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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克和貝塔全傳

作者:鄭淵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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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克和貝塔全傳》作者:鄭淵潔



簡介
  舒克和貝塔是童話大王鄭淵潔筆下最著名的童話形象,舒克和貝塔伴隨了幾代人的成長。鄭淵潔花費十幾年時間寫作長達一百多萬字的《舒克和貝塔全傳》。縣念迭起,扣人心弦,故事精彩,想像奇特是這部巨著的特色。
  小老鼠舒克出生在一個名聲非常不好的老鼠家庭,一生下來就注定背上了「小偷」的罪名。舒克不願意當小偷於是,他決定離開家,開著直升飛機到外面去闖闖,用自己的勞動來換取食物……
  貝塔也是一隻小老鼠。從他降生的那天開始,就有一個可怕的影子始終跟蹤著。那影子就是小花貓咪麗。貝塔不願餓死,他得想辦法活下去。後來,貝塔當上了坦克兵,擊敗了咪麗。他決心去尋找屬於自己的生活,去一個沒有貓的地方去……
  機緣巧合,舒克認識了貝塔,兩隻小老鼠不打不相識,很快成為了好朋友!他們又認了一個小男孩--皮皮魯。在皮皮魯的幫助下,舒克和貝塔創立了舒克貝塔航空公司,為更多的小動物們服務。
  航空公司的運行也不是一帆風順,海盜總是三番五次的來給他們搗亂,機智勇敢的舒克和貝塔最終戰勝了海盜,讓小動物們都過上了快樂平靜的生活……
  鄭淵潔讓我們懂得勤勞是美德,友誼最珍貴,堅強,勇敢,笑對人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還教會了我們很膚淺的正義是非。



第1集 
    舒克生在一個名聲不好的家庭裡; 
    舒克駕駛直升機離開了家; 
    舒克吃了有生以來最香的一頓飯   
    「舒克,你都大了,可以自己出去找東西吃了。」一天,媽媽對小老鼠舒克說。 
    「真的嗎?」舒克高興了。 
    舒克是一隻生活在中國的小老鼠,他從生下來以後就一直憋在洞裡,從來沒有出去玩過。 
    「今大晚上,我帶你出去,先認認路,以後你就可以自己去了。」媽媽一邊說,一邊磨牙。 
    舒克也學著媽媽的樣子磨牙。他愛吃好東西。每次媽媽給他帶回來好吃的.他都吃個沒夠。 
    夜裡,舒克跟在媽媽身後出了洞。 
    「好大的屋子!」舒克驚叫道。 
    「小聲點兒!」媽媽告誡舒克。 
    「為什麼不能大聲說話?」舒克問。 
    「對於咱們老鼠來說,在外邊小聲說話安全。」媽媽說。 
    媽媽告訴舒克,那是衣櫃,那是寫字檯,那是電腦,那是床。舒克把眼睛都看累了,他覺得這個世界很有意思。 
    「這個櫃子對咱們最有用,裡面全是好吃的,叫冰箱。」媽媽把舒克帶到一個櫃子跟前。「可它的門總是關著,得找機會。現在,咱們到餐桌上去,那裡有一盤花牛米。」 
    一聽有花生米,舒克的口水快流出來了,他跟著媽媽爬上了餐桌,果然,桌上有一盤香噴噴的花生米。 
    舒克和媽媽大吃起來。 
    「小偷!這麼小就學偷東西!」黑暗裡傳來一個聲音,嚇了舒克一跳。 
    「偷吃人家的東西,真不要臉!」又是一聲。 
    舒克藉著月光一看,窗台上有一個鳥籠子,籠子裡有兩隻鸚鵡,一藍一綠,剛才的話,就是他倆說的。 
    聽人家管他叫「小偷」,舒克臉紅了。他看看媽媽,媽媽就像沒聽見一樣,繼續吃著。 
    「你吃飽了?」媽媽看見舒克不吃了,問。 
    「媽媽,咱們這叫偷嗎?」舒克小聲問。 
    「傻孩子,什麼偷不偷的,咱們老鼠世世代代就是這樣活下來的。別理他們,販賣正直的人最不正直。快吃吧。」 
    舒克又吃了兩顆花生米,他覺得,今天的花生米不如以往的香。 
    第二天夜裡,舒克自己出來找吃的了。他又來到寫字檯上,可那盤花生米不見了。舒克正準備下去,藍鸚鵡喊起來:「小偷又來了!」 
    「真是的,有什麼樣的媽媽就有什麼樣的兒子。」綠鸚鵡也跟著說。 
    「胡說!我媽媽說,我們不是小偷!」舒克要爭這口氣,他大聲對鸚鵡們說。 
    「這些吃的東西是你勞動得來的麼?」藍鸚鵡問舒克。 
    「這……」舒克說不出話來了。 
    「不是你勞動換來的,就是偷!」綠鸚鵡聳聳鼻子。 
    「哼,你媽媽不但偷,還淨搞破壞,衣櫃裡的衣服就是被她咬壞的!」藍鸚鵡說。 
    舒克愣住了。 
   「你出去打聽打聽,誰不知道你們老鼠是壞蛋!你敢大白天出去嗎?人家都說,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綠鸚鵡說。 
    舒克沒想到自己家的名聲這麼壞,他委屈極了,自己幹嗎生下來就是隻老鼠呢!舒克哭了。 
    舒克不願意當小偷,他決定離開家,到外面去闖闖,通過勞動換取食物。 
    舒克看中了床頭櫃上那架米黃色的電動直升機,它有一副紅色的塑料螺旋槳。舒克曾經從洞口裡看見直升機在屋裡飛過,很酷。 
    這天清晨,窗戶大開著,直升機靜靜地停在床頭櫃上。舒克悄悄地鑽進了飛機,這架直升機的機艙挺大,除了駕駛員坐的地方以外,後面還有兩排皮椅子。 
    舒克想起了「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的話,他決定化裝一下,讓人家看不出他是老鼠。 
    舒克忍著疼,把鬍子都拔下來。他穿上飛行服.將尾巴纏在腰裡。舒克看見床頭櫃上有一筒牙膏,他跑過去打開蓋,擠出許多牙膏塗在臉上。 
    一切都準備好了,舒克坐進駕駛艙,戴上飛行帽。 
    「現在我已經不足老鼠了,足飛行員舒克。」舒克興奮地想。他打開了啟動器,紅色的螺旋槳轉了起來,它越轉越快,不一會兒,直升機就離開了床頭櫃。 
    舒克駕駛著直升機在屋裡盤旋了一圈,他還故意擦著鳥籠飛過去,當他看見鸚鵡們認不出他時,得意極了。 
    小老鼠舒克,不,飛行員舒克駕駛著直升機,從開著的窗戶飛出了屋子。 
    外面是碧綠的田野,起伏的丘陵,還有寬闊的河流和盛開的花叢……舒克駕駛直升機盡情地在天上飛,他很興奮。 
    舒克覺得肚子有點兒餓,他決定去找點兒吃的。舒克操縱直升機下降高度,他把頭探出飛機,注意觀察地面。 
    「救命!救命呀!』 
    舒克忽然聽到地面上傳來呼救聲。 
    舒克一看,是一隻螞蟻掉進水窪裡,他正在拚命掙扎。 
    舒克急忙將直升機開到了水窪上空,然後操縱飛機垂直下降。 
    「我來救你!」舒克把頭探出飛機,大聲喊。他將飛機懸停在空中,離水面只有兩寸遠。可飛機上沒有繩子,螞蟻怎麼上來呢? 
    眼看小螞蟻不行了,舒克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尾巴。他急忙解開褲子,把尾巴從腰上解下來,打開飛機艙門,將尾巴伸向水面。 
    「你抓住繩子爬上來,快!」舒克大聲喊。 
    小螞蟻抓住舒克的尾巴,爬上了直升機。 
    舒克關上艙門,操縱直升機拉起了高度。 
    「謝謝你,謝謝你!'』小螞蟻一邊擦身上的水,一邊感激地說。 
    活這麼大,舒克頭一次聽到別人謝他。 
    「你叫什麼名字?」小螞蟻問。 
    「我叫飛行員舒克。」舒克說。 
    「這架直升機真漂亮。」小螞蟻打量著機艙說。他忽然看見了舒克的尾巴,「喲,你的繩子真像老鼠的尾巴。」 
    「啊,是嗎?」舒克一驚,這才想起忘了將尾巴藏起來,他一邊把尾巴往褲子裡塞,一邊說:「直升機上的繩子都是這樣的,有彈性。」 
    小螞蟻仔細地打量舒克,笑了。 
    舒克擔心小螞蟻認出他是老鼠來.看樣子沒有,要不,小螞蟻肯定不會再對他笑了。 
    「你家在哪兒?我進你回家。」舒克說。 
    小螞蟻把頭貼在玻璃上,給舒克指路:「就在那棵大樹後面。對,再往前飛,繞過那個土坡。看見了嗎?就是那個洞口。」 
    這是舒克第一次操縱直升機著陸,他聚精會神。 
    直升機平穩地降落在螞蟻洞旁邊。 
    舒克給小螞蟻打開艙門,小螞蟻跳了下去。 
    舒克趕緊把尾巴纏在腰裡。不一會兒,小螞蟻領著一大群螞蟻走到飛機旁邊。 
    「舒克,這是我們蟻王,她來謝你了。」小螞蟻對舒克說。 
    一聽是蟻王,舒克趕緊從飛機上下來。 
    「謝謝你救了我的孩子,我能為你做點兒什麼嗎?」蟻王和藹地問舒克。 
    「不用謝,」舒克心裡美滋滋的,「我,我有點兒…餓。」 
    「快去拿最高檔的食物。」蟻千命令。 
    很快,幾百隻螞蟻抬著許多米飯粒、麵包渣放到舒克面前。舒克大吃起來,真怪,他覺得,這些東西比花生米還香。 
    「你們以後有什麼事,就來找我幫忙,我經常在這一帶飛。」舒克吃飽以後對蟻王說。 
    「我們也歡迎你經常來!」蟻王笑瞇瞇地回答。 
    「你可經常來呀!」小螞蟻眼圈紅了。 
    舒克心裡也挺酸,可他不敢哭,要是眼淚把牙膏沖掉了,人家認出他是老鼠來,誰還理他! 
    舒克鑽進直升機,沖大家招招手,起飛了。   第2集 
    飛機多轉了一個彎; 
    舒克為自己的名聲苦惱; 
    舒克永遠是大家的朋友   
    舒克駕駛直升機來到一片花叢上空,他看見許多蜜蜂在採蜜。 
    「今天的蜜真多,都運不回去了,怎麼辦呢?」一隻蜜蜂對同伴說。 
    「就是,怎麼辦呢?」大家都很著急。 
    舒克把頭探出窗外:  「我幫你們運吧?」 
    蜜蜂們嚇了一跳,抬頭一看,是一架米黃色的大直升機懸在空中。 
    「你是誰?」 
    「我是飛行員舒克。」 
    蜜蜂們一看有飛機幫他們空運蜜,高興了。 
    直升機在花叢中著陸,蜜蜂們把蜂蜜運進機艙。 
    「你自己送去吧,我們還得採蜜。我們家就在小河對岸那棵最高的樹上。」一隻金翅膀蜜蜂對舒克說。 
    一隻白翅膀蜜蜂不放心,小聲說:  「咱們又不認識他,要是他……」 
    「你別把人都想得那麼壞,我看不會。」 
    舒克看見金翅膀蜜蜂這麼相信他,很感動,說:「你們放心,我一定送到。」 
    直升機起飛了。機艙裡充滿了蜂蜜的香昧兒。小時候媽媽給舒克吃過蜂蜜,很香。舒克回頭看了幾眼蜂蜜,嚥了一下口水,心想人家這麼相信自己,自己可不能偷吃。 
    舒克看見了小河,他駕駛飛機轉彎向小河對面飛去。 
    飛機轉彎的時候,盆裡的蜜灑出來一點兒。 
    舒克用手指蘸著一嘗,味道不錯。原來,這是沒有加工過的花粉蜜。舒克想,這不算偷吃,是它自己灑出來的。這麼想著,他又操縱飛機在小河上面做了一個更急的轉彎,這回灑出來的蜜更多了。 
    「這倒不錯,既沒偷,又能解饞。」舒克滿意地想。 
    舒克把蜂蜜安全地送到了蜜蜂的家。他來來回回幫助蜜蜂空運了十幾次,蜜蜂們都很感謝他,收工時,蜜蜂給舒克搬來了一大盆蜂蜜。 
    「我說他是好人吧!」金翅膀對白翅膀說。 
    舒克想起自己在飛機上吃人家的蜜,有點兒後悔。 
    「我不要蜂蜜了。」舒克說。 
    「那不行,一定得留下。」蜜蜂們不容分說,將蜂蜜搬進了機艙。 
    「你以後想吃蜂蜜就來,咱們是朋友了,我們對朋友一點兒不吝惜。可上次有隻老鼠來偷蜜,我們就狠狠地教訓了他一頓。」金翅膀說。 
    舒克真怕蜜蜂看出他是老鼠,他向蜜蜂們告別後,急忙起飛了。 
    舒克開著直升機在天上轉悠,他知道,只要人家認不出他是老鼠,都會對他友好。可一旦人家知道他是老鼠,一定不會理他了。想到這兒,舒克把飛行服整了整,再摸摸腰裡的尾巴纏得牢不牢,又將飛行帽戴好。 
    「砰!」地面傳來一聲槍響。 
    舒克往下一看,一個小男孩拿汽槍將一隻麻雀從樹上打下來。麻雀的翅膀被打傷了,在地上一蹦一蹦地跳著,小男孩從遠處追過去。 
    舒克駕駛直升機來了一個俯衝,落在小麻雀身旁。他打開艙門,喊:「快!快上來!」 
    小麻雀來不及細想,上了直升機。 
    好險!小男孩剛跑到跟前,米黃色的直升機騰空而起,小男孩愣在那裡。 
    「你很勇敢!」小麻雀望著舒克說。 
    「傷得重嗎?」 
    「翅膀傷了,特疼。」 
    「他幹嗎打你?」 
    「我也不知道,他總拿槍打我們。媽媽就是讓他們打死的。」 
    「人比老鼠還壞吧?」舒克問。 
    「老鼠?老鼠最壞。」 
    「可老鼠沒用槍打死別人呀!」舒克提醒小麻雀。 
    「老鼠名聲不好。」 
    名聲,就是這個名聲!害得舒克整天穿著飛行服,戴著飛行帽,還把尾巴纏在腰裡,熱死了,也不敢脫。舒克恨死「名聲」這個東西了。 
    「你怎麼了?」小麻雀看到舒克不吭氣了,  「對了,我還忘了問你是誰呢?」 
    「飛行員舒克。」舒克不大情願地回答。他不明白,自己救了他為什麼不能理直氣壯地說真名字——小老鼠舒克! 
    「你真好,謝謝你,飛行員舒克!」 
    這次聽到人家謝他,舒克心裡不是滋味兒。他想聽「謝謝你,小老鼠舒克」。 
    不過,舒克一會兒就把不愉快的事忘了,他請小麻雀吃蜜,小麻雀說不喜歡吃蜜,喜歡吃蟲子。舒克答應幫他抓。 
    天快黑了,舒克將直升機停在一座樓房的房頂上。他讓小麻雀在機艙中休息,自己跑出去給他抓蟲子。 
    舒克從來沒抓過蟲子,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抓到了幾條。 
    小麻雀看到蟲子,高興地吃了起來。舒克笑了。 
    第二天,舒克把小麻雀送回家。 
    舒克經常為大家辦事。漸漸地,誰都知道有位飛行員舒克開著米黃色的直升機,愛幫助別人。 
    這天,經小麻雀提議,大家宴請飛行員舒克。主辦宴會的是螞蟻國王、蜜蜂皇后,還有許許多多受過舒克幫助的朋友都來了。 
    宴會很豐盛,有很多好吃的食物。大家坐好了在等舒克。 
    舒克開著直升機去參加宴會。這些日子,他通過自己的勞動,交了許多朋友。舒克看見下面有一片花叢,他操縱飛機在花叢中著陸,舒克要給朋友們帶點鮮花。 
    舒克摘了一朵紅花。 
    「這朵送給小麻雀,」他想。 
    舒克又摘了一朵黃花。 
    「這朵送給金翅膀小蜜蜂。」 
    忽然,舒克身後刮來一陣急風,他感到一陣顫慄,渾身發軟,他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覺得自己的肩膀已經被牢牢地抓住了。 
    「我當什麼飛行員舒克,原來是隻老鼠!」舒克身後傳來一陣大笑。 
    舒克回頭一看,天哪,是只小花貓!小時候,舒克就聽媽媽說過,貓是老鼠最大的敵人,祖祖輩輩是冤家。 
    「你以為化裝了,就能逃過我的眼睛?走,我要讓小麻雀他們看看你的真面目,然後再處決你。」 
    一聽說要帶他去見小麻雀他們,舒克急了,他哀求道: 
    「我求求你,現在就把我處死吧,千萬別讓他們知道我是老鼠。」 
    舒克寧可死了,也要保個好名聲。 
    「想得倒美!走!」小花貓不理會舒克的苦苦哀求,用手輕輕一提,就把舒克拎走了。 
    「這下完了。」舒克閉上眼睛,想像著一會兒大家罵他的場面。 
    「你們的飛行員是隻老鼠,看看吧!」小花貓把舒克往地上一扔,大聲宣佈。 
    舒克站起來,他不敢睜眼睛。 
    大家都愣了。 
    「我現在就去處決他!」小花貓像審判長一樣宣佈,他說完又抓起舒克。 
    「住手!」小麻雀飛到小花貓跟前,「你幹嗎要處決他?」 
    「因為他是老鼠!」 
    「可他沒幹過壞事呀!」 
    「老鼠都是壞蛋!」 
    「不對,舒克就不是壞蛋!」 
    「對,舒克不是壞蛋!」大家一起嚷道。 
    「他是一隻老鼠呀!」小花貓急了。 
    「老鼠不老鼠我們不管,他是我們的朋友舒克!我們的朋友舒克!」小螞蟻大聲說。 
    「對,他是我們的朋友舒克,不許你傷害他!」金翅膀蜜蜂飛起來,只要小花貓敢動舒克一根毫毛,他就要蜇他。 
    舒克再也忍不住了,眼淚刷地流了下來,他不怕把臉上的牙膏沖掉了。 
    小麻雀過去給他擦乾眼淚。 
    「舒克,來,宴會開始。」小麻雀宣佈。 
    舒克笑了,他把飛行帽摘掉,坐在餐桌正中央。 
    「他們瘋了!和老鼠一起會餐!」小花貓討了個沒趣,怏快地走了,他實在想不通。 
    從那以後,舒克再也不怕別人知道他是老鼠了,他每天駕駛著米黃色的直升機,為朋友們做事。   第3集 
    貝塔用布口袋裝香味兒; 
    咪麗不讓貝塔吃飯; 
    貝塔學會駕駛坦克   
    貝塔也是一隻小老鼠,從他降生的那天開始,就有一個可怕的影子始終跟蹤著他,那影子是咪麗。 
    咪麗是一隻貓。 
    咪麗害得貝塔兩天沒吃東西了,這天晚上,一股香味兒從洞外飄進來,貝塔忙拿出他的小布口袋,將香味兒裝進去。這是貝塔想出的辦法,每當香味兒飄進來時,就用口袋把它裝起來,留著以後餓了時聞。 
    可今天貝塔實在太餓了,越聞香味兒就越想吃東西,他決定出去冒一次險。 
    貝塔先把頭探出洞外,屋裡靜悄悄的。 
    「咪麗大概出去玩了吧?」他小心翼翼地出了洞。 
    冰櫃旁邊有只碗,那裡邊總足有好吃的,什麼魚呀、肉呀…貝塔就是餓死也不敢過去吃,那是咪麗的飯碗,主人每大往這個碗裡放好吃的。 
    貝塔想在地上找點兒剩飯。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有響動。貝塔探頭一看,好傢伙,瞇麗正盯著他呢! 
    他趕忙竄回洞去。嚇得直喘粗氣。 
    「小偷!你敢出來嗎?」咪麗在洞口嚇唬貝塔。 
    貝塔連答話都不敢。就這樣,貝塔被咪麗一連堵了3天!他已經餓得全身無力,手腳發軟了。 
    咪麗呢,每天放意當著貝塔大吃大喝。主人這幾天似乎特別優待她。 
    看著咪麗大吃一氣,貝塔嚥口水。 
    「幹嗎她每天可以大模大樣吃這麼多東西?而我吃一點兒就是偷。要是主人每天也給我一點兒東西吃,哪怕比咪麗少得多,我就不會偷了,主人真是個怪東西。」貝塔想。 
    貝塔不想餓死,他得想辦法活下去。 
    貝塔惟一的樂趣,就是每天晚上看電視。屋裡的電視機正好對著貝塔的洞口,他不用出去就可以看電視。 
    這天,一部電視片吸引了貝塔,屏幕上的一群坦克在進攻,把敵人打得落花流水。坦克什麼都不怕,連高大的牆都被它撞塌了。 
    「坦克這麼厲害!」貝塔想起床底下有一輛綠色的電動坦克,他的眼睛閃出了奇異的光。 
    趁瞇麗出去喝水的空兒,貝塔鑽出洞,跑到床底下找到了那輛綠色的電動坦克。 
    貝塔學著電視上坦克駕駛員的樣子,打開坦克上的艙蓋,鑽進坦克裡邊。 
    坦克裡很寬敞,裝幾個貝塔都不成問題。貝塔關緊炮塔上的艙蓋,從裡面把插銷插上,又使勁兒推了推,直到他確信咪麗從外面肯定打不開時,才鬆了一口氣。 
    貝塔仔細打量坦克內部,他對這裡的一切都很陌生。貝塔坐在駕駛員的座位上,他發現前面有一個小鏡子,貝塔把腦袋湊過去,居然能看到外面! 
    貝塔想起來了,電視上說過,這叫潛望鏡。 
    潛望鏡下面有一排漂亮的電鈕。貝塔試著按了一下紅色的電鈕,坦克啟動了,飛快地向前衝去,貝塔又按了一下黃色電鈕,坦克向後退去。 
    貝塔開心極了,他把所有電鈕都按了一遍。有的能操縱炮塔轉圈,有的能加大前進速度。有的能讓坦克拐彎。不一會兒,貝塔就能熟練地操縱坦克了,現在,貝塔不怕咪麗了,他甚至盼著咪麗快點回來;這種心情貝塔還是頭一次有。 
    貝塔把坦克隱蔽在床底下,焦急地盼望瞇麗的出現。   第4集 
    貝塔駕駛坦克大敗咪麗; 
    貝塔擊退咪麗援兵; 
    咪麗奄奄一息; 
    貝塔出走   
    貝塔從潛望鏡裡看見咪麗回來了,他按了一下電鈕,操縱坦克向咪麗衝過去。 
    瞇麗看見一輛坦克從床底下開出來,她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時,坦克已經撞到她身上,把她撞了一個跟頭。她剛站穩,坦克又衝過來了,又是一個大跟頭。咪麗急忙跳上桌子,氣喘吁吁地看著這輛兇猛的坦克。 
    不一會兒,坦克上的蓋子打開了,露出貝塔的頭。 
    「喂,怎麼樣?害怕了吧?」貝塔嘲笑地說。 
    咪麗一看是貝塔,猛地從桌上撲下來。 
    貝塔連忙鑽進坦克,等咪麗剛落地,坦克又把她撞了個跟頭。這次撞在頭上,咪麗兩眼直冒金星。 
    咪麗傻眼了,忙逃回到桌子上。 
    這回,貝塔不理咪麗了,他開著坦克來到咪麗的飯碗旁邊,把咪麗的食物都搬進了坦克。 
    貝塔在坦克裡蕩氣迴腸地狂吃。通過潛望鏡,貝塔看見咪麗急得直跺腳,他得意地笑了。 
    這天咪麗沒吃上東西。 
    貝塔決定以後就住在坦克裡。他找來一些棉花,在坦克裡鋪了一張舒舒服服的軟床。又找了一個紙盒子當貯藏食物的倉庫。 
    白天,貝塔把坦克開到床底下隱蔽起來。晚上,他開著坦克出來吃主人給咪麗準備的食物。 
    一到夜裡,整個屋子就成了貝塔的天下。他駕駛著坦克橫衝直撞,追得咪麗滿屋子亂躥。 
   咪麗決定去搬援兵。 
  「臭貝塔,你等著,一會兒非把你的烏龜殼翻個底朝天不可,哼!」咪麗邊說邊跑出屋子。 
    「她要真叫來十幾隻貓,把坦克翻過來就糟,。」貝塔著急了。 
    他忽然看見了坦克上的大炮,對,用大炮打他們!可沒有炮彈呀,貝塔眼珠一轉,想出個主意。 
    床底下的籃子裡有不少花生米,貝塔拿了個口袋,裝了滿滿一口袋,搬進坦克裡。他把一顆花生米塞進炮膛,一按電鈕,「啪!」打出去一顆。 
    貝塔很快發現炮上也有一個小鏡子,那是瞄準鏡。他又裝進一顆炮彈,瞄準掛在牆上的氣球,一按電鈕,「啪!」氣球炸了。 
    現在貝塔什麼都不怕了,他把炮口對準門口,裝好炮彈,等著咪麗。果然,咪麗叫來了5隻貓! 
    「他在哪兒?」一隻黃貓剛進屋就說。他不相信一隻老鼠能把貓治住。 
    話音未落,就昕「啪」的一聲,黃貓的門牙被打掉了,疼得他「嗷嗷」直叫。 
    另一隻灰貓朝著坦克衝過來。 
    貝塔瞄準他的鼻子又是一炮,炮彈打進灰貓的鼻孔裡出不來了,疼得他掉頭就跑。 
    另外幾隻貓都傻了眼,他們看見一輛綠色的坦克從床底下衝出來,一邊開炮一邊橫衝直撞,貓們爭先恐後逃出了屋子。 
    從此以後,不管白天晚上,整個屋子都成了貝塔的天下,就是咪麗跑到衣櫃上,貝塔的炮彈也能打著她。 
    咪麗想了許多辦法,可每次她都敗在貝塔手下。她的飯碗已經成了貝塔的飯碗。主人驚奇地發現,近幾天從未丟吃的,他還以為這是瞇麗的功勞,因此決定好好慰勞她。主人每天往咪麗的飯碗裡放好吃的,他哪兒知道,咪麗一點兒沒吃著,全讓貝塔享用了。 
    咪麗已經整整4天沒吃東西了。這天中午,她悄悄爬上了餐桌…… 
    「好啊,你竟敢偷吃東西!我每天給你那麼多飯還不夠你吃!你個饞貓!」 
    主人看見咪麗居然敢爬到餐桌上偷吃他的飯,大發脾氣,抄起雞毛撣子沒命地打咪麗,嚇得咪麗在屋裡上躥下跳。 
    貝塔在床底下開心極了。當咪麗躲到床底下時,他就開炮把她轟出去。 
    這天晚上,主人用繩子把咪麗捆在椅子腿上,懲罰她。 
    貝塔的坦克緩緩地停在咪麗身旁,當貝塔確信咪麗已經被捆得結結實實之後,他打開坦克艙蓋,鑽出來坐在炮塔上,二郎腿一蹺,悠閒自得地看著咪麗。 
    咪麗看了一眼貝塔,閉上了眼□。她餓極了,再加上全身被打得火燒一樣的疼,渾身無力,骨頭都快散架了。 
    貝塔本來想好好取笑她一番,可看到咪麗這副可憐的樣子,貝塔想起了自己從前挨餓的日子,他開始同情咪麗了,貝塔後悔不該把咪麗弄到這個地步。 
    貝塔從坦克上跳下來,走到咪麗身旁。 
    「餓肚子最難受了,我知道。」貝塔一邊說,一邊開始咬捆在咪麗身上的繩子。 
    咪麗睜了一下眼睛,看看貝塔,又閉上了。 
    「我一會兒給你點兒吃的。」貝塔繼續咬繩子。 
    尼龍繩很結實,貝塔的牙齒都咬疼了,還剩最後一根。貝塔稍微歇了一會兒,用勁把最後一根繩子咬斷了。 
    咪麗猛一回身,一口咬住了貝塔。 
    貝塔萬萬沒想到,咪麗會來這一手,他不顧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回頭咬了咪麗鼻子一口。 
    咪麗疼得大叫一聲,鬆開了嘴。她實在太餓了,無力追捕貝塔。 
    貝塔鑽進坦克,把坦克開到床下,他聽到主人起來了。 
    主人聽到咪麗叫,打開燈一看,咪麗居然敢把繩子咬斷了。他勃然大怒,拿起雞毛撣子又是一頓猛打,這回咪麗連跑的勁兒都沒有了。 
    打完之後,主人又把咪麗捆在椅子腿上。 
    貝塔通過潛望鏡看著這一切,開始他覺得挺出氣,可後來又覺得咪麗挺可憐。但貝塔實在想不通剛才咪麗幹嗎恩將仇報咬他呢? 
    貝塔覺得要是自己能吃上飯,咪麗就吃不上飯。如果咪麗有飯時,那他貝塔就得挨餓。要是他倆能一起吃該有多好。可看樣子咪麗不會這樣幹。 
    「乾脆,我離開這個屋子,自己到外邊去闖蕩吧。」貝塔拿定了主意。他不願意讓咪麗總是餓肚子。 
    貝塔的坦克又緩緩地停在了咪麗身旁。這回,咪麗連眼睛都不敢睜了,她知道貝塔一定會狠狠地報復她。 
    咪麗覺得鼻子前面有香味兒,她睜開眼睛一看,貝塔把坦克裡的食物搬出來放在咪麗面前。 
    「我要走了,請原諒,我實在不敢再把繩子咬斷了。」貝塔說,「你吃吧,餓肚子最難受了,好了,後會有期。」 
    貝塔說完鑽進坦克裡。一想到再見不到咪麗了,貝塔心裡還有點兒酸溜溜的感覺,奇怪。 
    貝塔又把坦克艙蓋打開,最後看一眼咪麗。咪麗正大口大口地吃著貝塔給她的食物。貝塔頭一次看見,咪麗的眼睛裡有晶瑩的淚水。 
    貝塔蓋好艙蓋,駕駛著坦克,從咪麗出入的小門駛出了屋於。 
    外邊是滿天星斗。   第5集 
    貝塔的炮彈打傷了小麻雀; 
    舒克的直升機營救小麻雀   
    貝塔開著坦克來到野外,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什麼也看不見,他打開了照明燈。 
    通過潛望鏡,貝塔看見四周都是灌木叢,前方有一堆小石子。 
    「拿花生米當炮彈太可惜,」貝塔想,  「不如用小石子當炮彈。」 
    貝塔對屋外這個世界還很陌生,由丁他一生下來就在驚恐中生活,養成了謹小慎微的習慣。這次如果沒有坦克給他壯膽,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跑到外面來的。貝塔決定把炮彈儲備得足足的,以防萬一。 
    貝塔把坦克停在石子堆旁邊,聽聽四周沒有動靜,他輕輕打開艙蓋兒,鑽出來,將許多小石子運進坦克。有這麼多炮彈,貝塔心裡踏實多了。 
    貝塔忙完後,吃了兩顆花生米,躺在坦克裡他的軟床上,唾著了。 
    一陣吵鬧聲驚醒了貝塔,他趴在潛望鏡上一看,天已亮了,一群麻雀落在他的坦克上,正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這是什麼?昨天還沒有呢!」 
    「可不是嗎,怎麼一動不動呀?」 
    「是個死東西吧?」 
    「討厭!」貝塔決定嚇唬他們一下。他悄悄發動了坦克,猛然向前一衝,嚇得麻雀們都飛了起來。 
    貝塔得意極了。他操縱坦克掉回頭來,通過潛望鏡看著落在樹枝上的麻雀們。 
    「這是烏龜吧?」一隻小麻雀說。 
    貝塔覺得「烏龜」是罵人的話,咪麗就這樣罵過他。他要教訓這隻小麻雀一下。 
    貝塔把炮口對準了小麻雀,裝上石子炮彈,一按電鈕,只聽「啪!」的一聲,小麻雀掉在地上一蹦一蹦的,貝塔的炮彈打中了他的翅膀。 
    貝塔清楚地看見小麻雀的翅膀在滴血,他原以為打小麻雀也像打咪麗一樣,不會打傷。沒想到小麻雀這麼嬌氣,再加上炮彈由花生米換成了石子。 
    貝塔挺後悔,他把坦克開到小麻雀身旁.可又不敢走出坦克。 
    貝塔這一炮可把麻雀們嚇壞了,他們眼巴巴地看著小麻雀在地上掙扎,眼睜睜地看著坦克朝麻雀開過來,乾著急沒辦法。 
    「對了,快去叫舒克!」一隻麻雀忽然想到了舒克。 
    舒克神通廣大,在這一帶已出了名。 
    舒克正在擦他的直升機,一隻麻雀氣喘吁叮地飛過來,差點兒撞在飛機上。 
    「舒克,快去,不好了……小麻雀被……被一個怪物……打斷了……翅膀……」 
    「啊?!」小麻雀是舒克的好朋友,舒克曾經救過他,他也救過舒克。舒克一聽說小麻雀遇到不幸,急得直跺腳。 
    「快上飛機!」舒克和那只麻雀鑽進直升機。不到5秒鐘,直升機便騰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朝出事的地方飛去。 
    正當貝塔猶豫著是不是應該出去給小麻雀道歉時,忽然聽見天上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聲音。他往上一看,是一架直升機。貝塔在電視裡見過這玩意兒,似乎也挺厲害。 
    舒克操縱飛機下降,看清了,那怪物是一輛坦克。舒克決定先把小麻雀救出去再收拾那壞蛋坦克。 
    直升機在坦克上空盤旋,貝塔弄不清它要幹什麼。只見飛機下邊伸出來一根繩子,飛機上的麻雀喳喳地叫著,受傷的小麻雀抓住繩子頭兒,被救上去了。 
    貝塔心裡挺不是滋味兒,他有點兒恨那架直升機,說不清為什麼。   第6集 
    舒克的直升機和貝塔的坦克之間展開一場大戰   
    正當貝塔準備開著坦克離開這塊是非之地時,坦克猛烈地晃動了一下,他的頭重重地撞在炮膛上,起了一個大包。 
    只聽一陣飛機轟鳴聲由近而遠。 
    當貝塔還沒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時,坦克又一次震動,貝塔的頭也就又撞了一次炮膛,兩個大包了。 
    一陣飛機轟鳴聲由近而遠。 
    貝塔清醒了,他一面捂著腦袋一面往外看,原來是那架米黃色的直升機故意使勁地往貝塔的坦克身上落。貝塔火了。他找出坦克帽戴在頭上,這樣就不怕撞了。他把坦克發動起來,停在原地不動,等著直升機再一次往下壓他的坦克。 
    舒克的直升機第三次降下來壓貝塔的坦克,就在直升機的輪子剛要撞著坦克時,貝塔操縱坦克躲開了,舒克的直升機控制不住,撞在地上,把地撞了一個坑。 
    貝塔操縱坦克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全速朝舒克的直升機撞過來。 
    舒克畢竟是有豐富經驗的飛行員,就在坦克要撞上飛機的一剎那,直升機拉起來了,而貝塔的坦克剎不住車,撞在一棵樹上,把樹撞倒了。幸虧貝塔戴著坦克帽,要不然頭上又該多一個大包了。 
    這次貝塔可真生氣了,他瞄準懸在前方空中的直升機就是一炮,直升機被打穿了一個小窟窿。舒克害怕了,連忙把飛機拉得高高的。 
    「這傢伙真壞,仗著自己有武器就欺負人。」舒克看看躺在機艙裡受傷的小麻雀,心想,一定要治 治這個開坦克的壞蛋。 
    舒克開著直升機離開了貝塔的坦克,他到河邊裝石頭去了。貝塔以為自己把直升機打跑了,很得意。 
    「通!」舒克從天上往下扔石頭,就像飛機扔炸彈一樣。石頭砸在坦克上,幾乎砸穿了車身。 
    貝塔開著坦克就跑,舒克駕駛著直升機在天上追,邊追邊扔石頭,可是,不是扔早了就是扔晚了,再加上貝塔一會兒開快,一會兒開慢,老砸不著。 
    貝塔看見前方有一片小樹林,他想出了一個主意,貝塔操縱坦克用最大速度朝小樹林駛去,舒克在空中緊追。 
    貝塔的坦克鑽進了小樹林,舒克的直升機也在小樹林中穿行。貝塔的坦克一會兒往左拐,一會兒往右拐。終於,舒克的直升機被掛在樹上了。 
    這下貝塔可得意了,他往炮膛裡裝了一顆大炮彈,瞄準了直升機的駕駛艙,但是貝塔的手沒有按電鈕,他也不知為什麼。 
    舒克清清楚楚地看見坦克的炮口對著自己,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只好閉上眼睛等著坦克開炮。 
    就在這時,幾十隻麻雀飛來落在掛著直升機的樹枝上,他們一起使勁兒搖樹枝,直升機掉下來了,就在接地的一剎那,飛機的螺旋槳起動了,直升機拔地而起。 
    「這傢伙技術不錯。」貝塔不得不承認。 
    直升機飛走了,大戰宣告結束,誰也沒贏,誰也沒輸。貝塔真沒想到,外面的世界這麼複雜,剛出來就打了一仗,總算還平安。貝塔有點兒累,他檢查了一遍艙蓋兒確實鎖牢了,就躺在他的軟床裡睡覺了。   第7集 
    貝塔的坦克飛到了天上; 
    坦克和飛機在空中同老鷹展開空戰   
    貝塔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覺得身體搖晃起來,他睜開眼睛一看,自己還在坦克裡。是做夢嗎?貝塔爬起來,趴在潛望鏡上往外一看,差點兒叫出聲來——他的坦克飛起來了,旁邊是藍天,下邊是大地。 
    貝塔揉揉眼睛,沒錯,他的坦克上天了!這是怎麼回事? 
    貝塔發動坦克,沒用,車輪只能空轉。 
    貝塔忽然聽見頭頂上有飛機的聲音,他把炮塔上的艙蓋兒打開一條小縫兒,往上一看,那架直升機用繩子把他的坦克吊起來了。 
    原來,舒克和小麻雀們昨天晚上商量了一下,覺得這輛來歷不明的坦克嚴重危害大家的安全,舒克想了這麼個辦法,用他的直升機把坦克吊到很遠的地方驅逐出境。於是,趁貝塔睡覺的工夫,大家悄悄用繩子把貝塔的坦克捆了起來。天一亮,舒克 就駕駛著直升機把貝塔和他的坦克一起吊到了空中。 
    現在,舒克正吊著貝塔的坦克用最高速度朝西北方向飛去,他也不知道把坦克運到哪兒去,反正越遠越好。 
    貝塔急了,他往炮膛裡塞了一顆炮彈,可他的炮口不能往上抬九十度射擊。貝塔按住炮塔旋轉按鈕不放,他的炮塔發瘋一樣地旋轉起來,可繩子是捆在炮塔上的,一點兒用也沒有。貝塔的頭都轉暈了,他一鬆開按鈕.擰成麻花的繩子又往回轉,整個坦克也跟著往回轉,轉得他都快吐了。 
    忽然,貝塔覺得上面往下滴水,他還以為下雨了,挺高興,貝塔一天沒喝水了。他立刻把嘴接在滴水的地方,很臊,不是雨,是尿。原來舒克怕繩子不結實,急中生智想出了這個辦法,把繩子弄濕了不就不會斷了嗎?貝塔知道又上當了,可他乾著急,乾生氣,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舒克覺得飛得夠遠的了,即使這輛坦剋日夜兼程往回開,也得開上三天三夜。他準備找一個合適的地方著陸。 
    就在這時,舒克發現在他的直升機上方出現了一個黑點兒。那黑點兒越來越大,舒克覺得脖子後面有點兒發涼。他看清楚了,那是一隻老鷹! 
    老鷹的眼睛最尖,他一眼就看清楚直升機裡的舒克是他喜歡吃的食物,他收攏翅膀,飛快地俯衝下來。 
    貝塔雖然沒看見老鷹,但他也本能地預感到有危險要降臨,他的脖子後面也陰森森的。 
    就在老鷹撲過來的一瞬間,舒克拉起了直升機,老鷹撲了個空。 
    貝塔從潛望鏡裡看清楚了,是一隻老鷹!老鷹轉過身子,又撲過來。 
    貝塔的炮裡正好有一發炮彈,他瞄準老鷹開炮,沒打中。在空中射擊非常困難,雙方都在運動中,很難打中。 
    舒克原打算立即把坦克扔下去,吊著它非常不靈活,很難躲過老鷹的襲擊。當舒克發現吊在下面的坦克沖老鷹開炮後,他馬上把這個敵人當成了自己的同盟軍。 
    老鷹又撲過來了。 
    貝塔裝上一發炮彈,瞄準了目標。 
    近些,再近些!貝塔的手直哆嗦,他看清了老鷹那帶勾的嘴和刀子一樣鋒利的爪子。就在老鷹的爪子剛要抓住吊坦克的繩子時,貝塔按下了射擊按鈕。 
    打中了!老鷹掉了下去.但馬上又飛了起來,老鷹畢竟是老鷹,不像麻雀那樣嬌氣。 
    老鷹沒想到對手還有武器,他同直升機保持了一段距離,在想對策。 
    「這傢伙還真有兩下子!」舒克到現在還不知道坦克裡是誰,不過他已經喜歡上他了。舒克忽然想起直升機裡的電台,他戴好耳機,對著話筒喊起來。 
    貝塔的坦克裡也有電台,貝塔不知道它的用處。現在電台裡傳出了聲音,貝塔覺得挺好玩。 
    「喂!喂!喂!」舒克呼叫。 
    「幹嗎?幹嗎?」 
    「我是舒克!」 
    「什麼舒克?」 
    「飛行員舒克。」 
    「啊?就是你把我吊到天上來的!」 
    「真對不起,你是誰?」 
    「不告訴你。」 
     貝塔不願意讓人家知道他的身份,他覺得這個世界上誰都可以欺負他。 
    「謝謝你開炮打跑了老鷹。」 
    「這算什/,我還沒使勁兒打呢!」 
    「咱們交個朋友吧!」 
    「你先把我放到地上去。」 
    「不好,老鷹又來了!」 
    貝塔一看,狡猾的老鷹從下面往上飛撲過來。 
    貝塔的炮打不著他。 
    「降低高度!」貝塔命令。 
    「明白!」舒克操縱飛機急速下降。 
    貝塔的炮口瞄準了老鷹。 
    「這次你使勁兒按炮鈕。」舒克說。 
    「少廢話!」 
    義打中了!看來這次老鷹疼得夠嗆,掙扎著飛走了。 
    舒克和貝塔勝利了。   第8集 
    舒克的直升機壞了; 
    舒克和貝塔降落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他倆終於見面了   
    舒克現在對吊在下面的這個盟軍佩服得五體投地。 
    「你真行!」 
    「少來這套。」貝塔想起舒克把他吊到天上來就有氣,連招呼也不打! 
    「我現在就送你回去。」舒克想起自己把人家吊到天上來,心裡挺過意不去。他開始操縱直升機返航。 
    「這還差不多。」貝塔往嘴裡塞了一顆花生米,「你剛才往下撒尿了?」 
    「是,我怕吊坦克的繩子太乾燥會斷。」 
    「我以為是往下淋水呢,就伸嘴接著,上你的當了。」 
    「實在抱歉。」舒克說完覺得發動機的聲音有些不正常,糟糕,飛機出故障了! 
    「注意,飛機出故障,馬上要迫降!」舒克通知貝塔。 
    「什麼破飛機,白給我都不要。」貝塔嘴上這麼說,心裡挺害怕。他知道,飛機要是掉下去,他就沒命了。 
    舒克發現地面上有一座城堡,他想操縱飛機繞過這座城堡,追降在野地裡。可飛機已經不聽他的指揮了,一個勁兒往下掉。舒克沒辦法,只好在城堡裡著陸。 
    如果舒克知道這是一座什麼城堡的話,那他寧願摔死也不敢在這裡降落。這是一座貓城——克裡斯王國。克裡斯王國的所有公民都是貓。 
    舒克總算平安地把飛機降落在一塊開闊地上,坦克先著陸,直升機落在一旁。 
    貝塔從潛望鏡裡看著停在旁邊的直升機,他想看看這個同盟軍是什麼模樣。 
    直升機的艙門打開了,貝塔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麼?飛行員舒克也和他貝塔一樣,是老鼠?! 
    舒克跳下飛機,把懸吊貝塔坦克的繩子解開收好。 
    舒克正準備修理飛機,他突然呆在那裡,一動不動。舒克和貝塔幾乎是同時看見遠處有三隻穿著軍裝的貓。 
    「快進來!」貝塔打開坦克艙蓋兒沖舒克喊。 
    舒克想了一下,覺得坦克比飛機安全,因為飛機已經不能飛了。 
    舒克急忙鑽進貝塔的坦克。貝塔把蓋兒蓋緊,鎖牢。 
    「怎麼,你也是…」舒克也沒想到這個盟軍竟是自己的同胞。 
    「我叫貝塔。」能見到自己的同胞,貝塔很高興。 
    「我是舒克。」舒克和貝塔握手。 
    「你看。」貝塔看見那三隻貓士兵朝坦克走過來。 
    「別怕。」舒克安慰貝塔,其實他的心跳得特快。   第9集 
    舒克不讓貝塔開炮打貓憲兵; 
    貝塔駕駛坦克甩掉貓憲兵: 
    舒克貝塔被包圍   
    三隻穿軍裝的貓憲兵朝舒克和貝塔走過來,貝塔把坦克艙蓋兒鎖牢。他倆的心臟發出通通通的響聲,嚇得連大氣也不敢出。 
    貝塔趴在潛望鏡上,看見貓憲兵越走越近。 
    「你的飛機怎麼維修的?夠嗆!」貝塔小聲埋怨舒克。他太怕貓了。 
    「從來沒出過故障,準是你的坦克太重了!」舒克把責任推到貝塔身上。 
    「我又沒請你把我的坦克吊到天上!」貝塔生氣了。 
    「算了算了。」舒克覺得現在不是吵嘴的時候,「快看看,他們要幹什麼?」 
    通過潛望鏡,貝塔看見三隻貓憲兵站在坦克前面,他們好奇地看著坦克,其中一隻貓還摸摸坦克的履帶。另一隻貓憲兵朝舒克的直升飛機走過去。 
    貝塔往炮膛裡裝了一發炮彈,瞄準了一隻貓。 
    「別打!」舒克小聲說。 
    「幹嗎?」貝塔不明白。 
    「現在他們不知道坦克裡邊是什麼東西,你一開炮,他們該報復咱們了。再說,咱們還不知道這是座什麼城堡,看樣子想逃出去不大容易,還是讓他們弄不清咱們的底細安全些。」 
    貝塔覺得舒克說得挺有道理,他沒開炮。 
    「那咱們也不能老呆在這兒呀!,貝塔實在害怕這三隻貓。 
    「咱們去別處看看,先躲開貓再說。」舒克也怕貓。那次他去赴螞蟻皇后的宴會時,差點兒被貓吃了的經歷一直沒忘,想起來身上就發抖。 
    這時,一隻貓爬上了坦克。 
    貝塔按了起動按鈕,坦克猛然向前開去,把那隻貓甩到地上。 
    三隻貓憲兵定了定神兒,跟在坦克後面追上來。 
    「快,再快點兒!」舒克催貝塔。 
    貝塔已將速度按鈕按到底了,坦克呼嘯著朝前駛去。 
    「你的飛機不要了?」貝塔邊開邊問。 
    「先把這些貓引開,一會兒回來修。」 
    「這傢伙挺鬼!」貝塔想。他不得不承認舒克點子多。 
    舒克看見坦克裡有花生米,拿起一顆。 
    「可以嗎?」舒克一邊往嘴裡送一邊問。 
    貝塔點點頭。舒克大口大口吃起來。 
    繞過兩座房子,坦克來到街上。 
    潛望鏡裡的情景使貝塔大吃一驚,他操縱坦克來了個急剎車。舒克的頭重重地撞在艙壁上。 
    「你幹什麼?」舒克火了,  「剎車也不告訴一聲!」 
    「你看!」貝塔離開潛望鏡.讓舒克看。 
    舒克趴在潛望鏡上一看,心臟幾乎停止了跳動:街上到處都是貓。 
    「倒車!」舒克忙說。 
    坦克掉過頭,朝相反的方向開去。沒開多遠, 
    又是一個急剎車。 
    舒克和貝塔終於明白了,這是一座貓城。 
    這時,街上的貓都被這個新奇的玩藝兒吸引住了,潮水般朝坦克圍過來。 
    舒克和貝塔無路可逃。   第10集 
    貝塔用炮塔把貓公民們嚇跑; 
    貓憲兵把坦克翻了個底朝天; 
    坦克變成了潛水艇; 
    舒克和貝塔被活捉       
    「反正他們打不開坦克的艙蓋。」貝塔自己給自己壯膽。其實他的腿直哆嗦。 
    「就是,別看他們是貓,根本治不住坦克。」舒克也一邊發抖一邊給自己鼓勁兒。 
    貝塔又檢查了遍艙蓋,確實鎖牢了。 
    這時,幾百隻貓把坦克圍得水洩不通。 
    他們的議論聲傳進了坦克裡。 
    「這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 
    「沒見過。」 
    「從哪兒來的?」 
    「昕說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天上?」 
    」能打開嗎?」 
    「試試。」 
    於是就傳來了貓爪子抓坦克艙蓋的聲音。 
    舒克和貝塔緊緊靠在一起,眼睛死盯著艙蓋。 
    舒克想起了小花貓。貝塔想起了咪麗。他倆幾乎是同時蹦起來。 
    「咱們不能等死!」舒克說。 
    「就是,拼拼看!」貝塔立即支持。 
    貝塔坐到駕駛座上。舒克坐在炮手的位置上。他們繫好安全帶。 
    「我轉炮塔,嚇他們一下。」貝塔讓舒克作好準備。 
    「轉吧!」舒克說。 
    「你不怕暈吧?」貝塔問。 
    「飛行員還有怕暈的?」舒克覺得貝塔太小看他了。 
    「那我就轉了。」貝塔按下炮塔旋轉按鈕。 
    坦克上的炮塔飛快地旋轉起來,炮管把好幾隻貓撞出去老遠。 
    克裡斯王國的公民們嚇壞了,他們扭頭就跑,邊跑邊發出尖叫聲。他們弄不清這是什麼怪物。 
    貓們發現怪物沒追上來,才停住,他們站在老 遠的地方膽怯地望著坦克。 
    「他們怕我的坦克!」貝塔興奮了。 
    「他們怕咱們!」舒克也來勁兒了。 
    原來貓也有害怕的時候,舒克和貝塔決定治治這些老鼠的冤家。 
    「用坦克撞他們!」舒克提議。 
    「行!」貝塔發動了坦克,一推操縱桿,坦克的履帶飛快地轉起來。 
    「坦克怎麼不動了?」貝塔從潛望鏡往外一看,坦克紋絲不動,可履帶卻在轉。 
    舒克湊過去一看,慌了。兩隻貓憲兵把坦克抬起來了,坦克的輪子在空轉。 
    緊接著,舒克和貝塔覺得天旋地轉,他倆頭朝下了!要不是繫著安全帶,非得重重地撞一下頭不可。 
    貓憲兵把坦克翻過來了。坦克輪子朝天,任貝 塔怎麼加大速度,輪子只能空轉。 
    貝塔和舒克傻眼了。 
    看到怪物被治住了,嚇跑的貓公民們又慢慢圍攏過來,但他們作好了隨時跑的準備。 
    「這回安全了,艙蓋想打也打不開了。」貝塔說,他頭朝下吊著。 
    「我的頭有點兒受不了了。」舒克也是頭朝下,他的臉憋紫了。 
    「飛行員還怕頭朝下?」貝塔撇撇嘴。 
    舒克不吭氣了。他原想解開安全帶,把身子正過來,可又怕貝塔笑話飛行員還不如坦克兵。舒克只好忍著。 
    其實貝塔也快不行了,但他下決心一定要堅持到舒克忍不住為止,煞煞他那飛行員的優越感。 
    「把這怪物扔到池塘裡去吧,放在大街上太危險。」一隻貓提議。 
    所有的貓都贊成這個辦法。 
    舒克和貝塔的心本來就快到嗓子眼兒了——現在他倆的心差點兒從嘴裡掉出來。 
    坦克被翻過來了,貓公民們抬著坦克朝池塘走去。 
    舒克和貝塔慌了。 
    「你這坦克漏水嗎?」舒克問。 
    「又不是船,當然漏。」貝塔說。 
    「咱們要是魚就好了。」 
    「我可不願意當魚。」 
    「怎麼?」 
    「當魚還得讓貓吃!」 
    「真是的。那咱們要是烏龜就好了。」 
    「少廢話,想點兒辦法吧!」 
    貝塔把床上的棉花拿起來,見縫兒就塞。舒克也學著貝塔的樣子堵縫兒。   
    通過潛望鏡,貝塔看見他們的坦克已被抬到池塘邊上。 
    「一、二、三!」貓們一起使勁兒,只聽「撲通」一聲,坦克被扔進池塘裡。 
    還好,坦克裡邊沒進水!舒克和貝塔只覺得氣短,呼吸越來越急促。 
    「糟糕,坦克裡快沒空氣了。」貝塔說。 
    「把炮管抬起來,說不定能伸出水面。」舒克靈機一動。 
    貝塔按電鈕操縱炮管往上抬,炮管果真伸出了水面。 
    「快,把炮彈退出來!」舒克說。 
    貝塔把炮彈從炮膛裡退出來,然後把嘴對在炮膛上,有空氣了!坦克變成了潛水艇。 
    「你來!」貝塔讓給舒克。 
    舒克只吸了一口,又讓給貝塔。 
    「你多吸兩口!」貝塔說。 
    「我是飛行員,體質好。」舒克說。 
    又來了,貝塔最討厭舒克跟他擺飛行員架子。 
    「我的體質也不差!」貝塔賭氣,不吸。 
    舒克呼吸越來越急促。 
    貝塔也快挺不住了。可誰也不去吸空氣。不過,他倆的頭不由自主地離炮膛越來越近。 
    貝塔忽然覺得腳有點兒涼,他低頭一看,坦克漏水了。貝塔忙拿棉花去堵漏洞。舒克也幫著堵。 
    漏進來的水越來越多,已經沒到舒克和貝塔的胸部了,水位還在上漲。 
    「等艙裡的水滿了,咱們也就完了。」舒克聳聳肩膀。 
    「好在你是飛行員,體質好,不怕。」貝塔沖舒克擠擠眼睛。 
    「當然。不過……」舒克喝了一口水。水已經到他下巴了。 
    「出去吧?」貝塔問。 
    「當然。等著淹死不如出去碰碰運氣。」舒克脫下套在飛行服外面的救生衣,遞給貝塔,「你穿吧,這是救生衣,能浮在水面上。」 
    「不要,我會游泳。」貝塔搖搖頭。 
    「穿上吧!我……體質好。」舒克沒敢再提飛行員。 
    貝塔穿上了救生衣。沖舒克笑笑。 
    這時,坦克艙裡的水已經快滿了。貝塔戀戀不捨地看看自己心愛的坦克,打開了艙蓋。 
    舒克和貝塔鑽出坦克,向上游去,把頭露出水面。 
    池塘四周都是看熱鬧的貓。他們看見舒克和貝塔,叫起來,幾隻貓跑去拿來打魚的大網,把舒克和貝塔罩住了。   第11集 
    克裡斯王國的貓沒見過老鼠; 
    貓公民幫助舒克和貝塔打撈坦克; 
    飛行表演   
    舒克和貝塔被克裡斯王國的貓公民們用漁網從池塘裡撈了上來。 
    舒克和貝塔明白,他倆的末日到了。 
    「再見了,飛行員舒克。」貝塔在漁網裡遞給舒克一個勉強的笑容。 
    「再見,坦克兵貝塔。」舒克聳聳鼻子。 
    「我真想讓你再把我吊到天上。」貝塔說。 
    「我也想讓你用炮再打我一次。」舒克說,「說實話,你的炮打得不賴。」 
    「說實話,你的體質還真不錯,不愧是飛行員。」貝塔說。 
    漁網被拖上岸了。舒克和貝塔被貓們從漁網裡拽出來。他們閉上眼睛,等著貓吃他們。, 
    「這麼多貓,還不把我和貝塔撕成碎片啊!」舒克想。 
    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怪事,這些貓幹什麼哪? 
    舒克和貝塔睜開眼睛,他倆身邊全是貓。這些貓好奇地看著舒克和貝塔。 
    貝塔和舒克納悶了,他們怎麼還不吃,看什麼?難道還有不認識老鼠的貓? 
    「請吃吧!」舒克實在受不了這種侮辱,他要維護一個飛行員的尊嚴,「還等什麼?」 
    「吃什麼?」一隻貓問。 
    「吃我們呀!」貝塔說。真怪,他現在反而一點兒也不怕了。 
    「吃你們?你們能吃?」貓公民們驚訝極了。 
    貓不知道老鼠能吃! 
    「你們聽說過老鼠嗎?」舒克心裡一動,他問貓公民們。 
    「老鼠?」貓公民們搖搖頭。 
    原來克裡斯王國的貓沒見過老鼠,他們這兒從來沒有過老鼠!他們不知道貓和老鼠是冤家。 
    「你們是誰?」一隻貓憲兵問。 
    「我是飛行員舒克。他是坦克兵貝塔。」 
    「幹嗎到我們克裡斯王國來?」 
    舒克把他和貝塔怎麼在天上遇到老鷹,飛機怎麼出了故障,以及他們怎麼在克裡斯王國迫降等等,統統講了一遍。 
    「飛機真能飛到天上去?」貓們不信。 
    「池塘裡那怪物是坦克?」貓公民們感興趣了。 
    他們決定幫舒克和貝塔把坦克從池塘裡撈上來。他們有的去撈坦克,有的給貝塔和舒克端水喝。 
    在舒克和貝塔心目中,貓是兇惡的化身。他們萬萬沒想到,貓還會笑著說話,還會這麼熱情。 
    坦克撈上來了,貝塔和舒克在貓公民的幫助下,把坦克車身上的水擦乾淨。 
    雖然同貓在一起干括舒克和貝塔還不大適應,但他倆覺得這些貓仗義。 
    「真對不起!」一隻貓說。 
    他大概是世界上第一隻給老鼠道歉的貓。舒克和貝塔激動得不知說什麼好。 
    「要是世界上的貓都像他這樣就好了。」貝塔想。 
    「沒關係。」舒克說。 
    坦克擦乾淨了,貝塔鑽進去,試試車,發動機正常。 
    「給我們表演一下行嗎?」一隻貓提議。 
    「當然可以!」貝塔很樂意顯示一下自己高超的駕駛技術。他招呼舒克進來。 
    舒克也鑽進坦克,坐在貝塔旁邊。 
    貝塔猛一按啟動電鈕,坦克風馳電掣般地圍著貓公民們繞開了圈子。貓公民們的身體跟著坦克轉,他們的頭都快轉暈了。貝塔的坦克開得快極了,幾乎只能看見一道光圈圍著貓公民們轉。 
    「開一炮,讓他們看看!」舒克說,他從炮彈箱裡取出一發炮彈,遞給貝塔。 
    貝塔把坦克停住.將炮彈塞進炮膛,瞄準一棵大樹上的樹葉,按下了射擊按鈕。 
    樹葉被打掉了好幾片。 
    貓公民們歡呼起來。 
    「我也能打落樹葉。」舒克覺得樹上那麼多樹葉,隨便射擊都能打掉幾片。 
    「我是瞄準這幾片樹葉開炮的!」貝塔吹牛。 
    舒克撇嘴。 
    「能讓我們看看飛機上天嗎?」等坦克停卜來,一隻貓趴在坦克上問舒克和貝塔。 
    「當然可以!」舒克來幼兒了,「我先去把飛機修好。」 
    克裡斯王國的貓公民們抬起貝塔的坦克,浩浩蕩蕩地朝舒克的直升機走去。貝塔和舒克站在坦克的炮塔上,神氣極了。 
    直升機的發動機出了故障,舒克對他的直升機挺熟悉,很快就修好了。 
    貓公民們把舒克的直升機和貝塔的坦克圍得水洩不通。他們很喜歡這兩位身懷絕技的飛行員和坦克兵。 
    舒克鑽進直升機的駕駛艙。 
    「上來吧?」舒克邀請貝塔。 
    「你自己去吧,我在下邊等你。」貝塔對舒克的直升機的安全性表示懷疑。 
    直升機的螺旋槳轉起來了。緊接著,直升機騰空而起。 
    貓公民們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一陣歡呼。 
    舒克駕駛著直升機在克裡斯王國上空作著各種高難度的飛行動作。一會兒空中懸停,一會兒急轉彎,一會兒垂直起落…… 
    貓公民們看花了眼,讚歎聲連成一片。 
    貝塔把頭伸出炮塔,他不得不承認舒克的飛行技術是第一流的。貝塔想,他的坦克如果和舒克的直升機聯合起來,就誰也不怕了。 
    「貝塔!貝塔!我是舒克!你聽見了嗎?」貝塔的耳機裡傳來舒克的呼叫聲。 
    「我是貝塔!我是貝塔!」貝塔興奮極了,望著天上的直升機答應著。 
    「我現在要給他們作一次超低空飛行表演,請你在地而指揮!請你在地面指揮!明白嗎?」 
    「明白!你說話小點兒聲,把我耳朵都快震聾了!」 
    「開始吧?」舒克請示地面。 
    貝塔看見舒克的直升機盤旋了一圈兒,懸停在空中,做好了超低空飛行的準備。 
    「開始!」貝塔命令,「降低高度!」 
    舒克的直升機一邊降低高度一邊朝貓公民們飛來。 
    「再低些!再低些!」貝塔指揮著。 
    「明白!」舒克回答。 
    直升機幾乎是擦著地面飛過來,嚇得觀看表演的貓公民們都趴在地上。 
    「拉起來點兒!」貝塔全神貫注地觀看著直升機與地面的距離。他知道,只要稍一疏忽,就會機毀鼠亡。 
    直升機擦著貓公民們的頭飛過去了,螺旋槳掀起的強大的風吹得貓們站不住腳。 
    克裡斯王國的公民們大飽了眼福,他們對舒克和貝塔佩服得五體投地。   第12集 
    克裡斯王國的國王要接見飛行員和坦克兵; 
    舒克和貝塔聽說國王會放電; 
    舒克和貝塔見到克裡斯國王   
    舒克駕駛直升機安全著陸。 
    貓公民們擁到飛機旁邊,把舒克和貝塔抬起來,拋向空中,然後接住,又拋起來……當舒克和貝塔被抬到一片綠色草坪上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豐盛的宴會。貓公民們紛紛從自己家裡把最好吃的食物拿來。舒克和貝塔已經餓壞了,他們準備飽餐一頓。 
    再說,貓宴請老鼠,這意義也不一般。 
    這時,走來一隊貓憲兵。 
    「我們的國王聽說你們來了,要接見你們。」憲兵對舒克和貝塔說。 
    「國王!」貝塔一愣,看著舒克。 
    舒克也覺得國王一定是見多識廣的老貓,他肯定認識老鼠。 
    「我們吃完飯去,行嗎?」舒克說,他想來個緩兵之計.等吃完飯,他和貝塔立即飛走。 
    「可以,請快點兒吃。」貓憲兵站在遠處等著。 
    舒克悄悄地把他的計劃告訴了貝塔,他動員貝塔把坦克丟掉,跟他一起坐直升機先跑,過幾天再悄悄回來把坦克吊走。貝塔同意了。 
    「你們的國王很老嗎?」舒克邊吃邊問貓公民。 
    「沒見過。」坐在舒克身邊的一隻貓說。 
    「沒見過?」貝塔不信。 
    所有的貓都搖頭。 
    「國王厲害嗎?」舒克問。 
    一提起國王,貓公民們的臉都嚇白了。舒克和貝塔看出,克裡斯王國的國王一定很凶。 
    「國王有法術,會放電。」一隻貓小聲告訴舒克。 
    「會放電?」舒克大吃一驚。 
    「咱們快走吧!」貝塔催舒克。 
    舒克覺得應該和貓公民們打個招呼,不然太不夠意思了。 
    「多謝大家,我們走了。」舒克站起來和貓公民們告別。 
    一聽說舒克和貝塔不見國王就走,貓公民們嚇壞了。 
    「你們要足走了,我們可就沒命了。」一隻貓說。 
    「國王該發脾氣了!」另一隻貓一邊打哆嗦一邊說。 
    舒克和貝塔愣住了。 
    「還走嗎?」舒克問貝塔。 
    貝塔聳聳肩膀,坐下了。 
    舒克也坐下了。 
    貓公民們感激地看著舒克和貝塔。 
    舒克和貝塔小聲商量了一會兒,決定開著坦克和飛機去王宮,見機行事。 
    貝塔鑽進坦克,在貓憲兵的指引下,向王宮駛去。舒克的直升機在空中跟著。 
    克裡斯王國的王宮很漂亮,是大理石建築。王宮前面有一座廣場。 
    貝塔的坦克停在王宮門前的台階下邊。舒克的直升機在坦克旁著陸。 
    舒克和貝塔跟著貓憲兵走進王宮。他倆數著,一共經過了37道崗! 
    「跑不成了。」舒克小聲說。 
    「這個國王一定是壞蛋!」貝塔說。 
    「怎麼?」 
    「設這麼多崗,怕別人看見他幹壞事!」 
    「就是,崗越多,幹得壞事越多,越心虛。」舒克同意。 
    國王宣召舒克和貝塔進殿。 
    舒克和貝塔硬著頭皮走進去,他倆看見國王后大吃一驚:國王是一隻老鼠!一隻白老鼠!! 
    貓國的國王是老鼠!!! 
    舒克和貝塔高興了。 
    總算來到了一座大殿門口,憲兵示意舒克和貝塔等一會兒。   第13集 
    克裡斯王國國王的來歷; 
    國王設宴招待舒克和貝塔; 
    舒克和貝塔拒絕吃貓肉 
    一年以前,一隻名叫白路的供醫學試驗用的小白鼠,當醫務人員在他的身上移植了老虎膽和人工心臟後,他利用醫務人員的疏忽,逃出了醫院。 
    可想而知,這只裝著老虎膽和人工心臟的小白鼠來到外界後,圍繞著他,一定會發生一系列極為有趣的事件。 
    下面是他出逃後的經歷。 
    白路首先遇到一隻大貓。 
    這麼乾淨的白老鼠,大貓還是頭一次見到。他咂咂嘴.朝白路逼過來。 
    「你不怕我電死你?」白路說,他原地不動,像沒事兒一樣。 
    「電?」大貓站住了。他怕電。 
    白路按了一下胸脯,人工心臟上的紅燈一閃一閃地亮起來。 
    大貓被嚇住了,這小子身上還真有電! 
    「怎麼樣,想嘗嘗電的滋味兒嗎?」白路朝大貓走過去。 
    大貓連連倒退著。 
    「不,不,哪兒的事呀!」大貓扭頭就跑。 
    「站住!再跑我就放電啦!」白路嚇唬他。 
    大貓站住了。 
    「跟我走。」白路說完轉身就走,連頭也不回。 
    大貓斷定白路身後有電眼,只好老老實實地在後邊跟著。 
    從此,白路就把這一帶的貓都鎮住了。貓們每天向他進貢食物。他們都怕電,他們不知道電是什麼東西,只聽說厲害。 
    一天,白路聽說幾十里外有一個克裡斯王國,王國裡有幾千隻貓,於是,他決定去克裡斯王國當國王,享享福。 
    白路輕而易舉地就把克裡斯王國的國王趕下了台。一是因為克裡斯王國的貓公民從來沒有見過老鼠;二是因為他們也怕電,怕得要命。 
    白路當上了克裡斯王國的國王,只有少數幾個大臣可以見到他。白路命令王國的公民們為他修建了豪華的宮殿,貓公民們都怕國王放電,只好老老實實地侍候國王,又怕又恨。 
    其實,只要有一隻貓公民稍微試一下,就能知道國王身上只不過裝著一節電池,根本沒有殺傷力。可是誰也不敢試,而且越傳越神,越神越怕,越怕越老實。 
    再說舒克和貝塔。當他們發現克裡斯王國的國王是他們的同胞後,放心了,他們覺得不會有危險了。 
    白路國王萬萬沒想到召見的飛行員和坦克兵是兩隻老鼠——他的同胞!白路國王心裡一驚,他怕舒克和貝塔把他的底細洩露出去。再說,看到兩隻老鼠穿著飛行服和坦克裝,他心裡也有點兒發顫。 
    國王眼珠一轉,想出計策,他要害死舒克和貝塔。 
    國王喝退了大臣們。大殿裡只剩下他、舒克和貝塔。 
    「你怎麼能當上貓國的國王?」舒克親熱地問。在貓國裡碰見老鼠國王,他感到很開心,一點兒戒心也沒有了。 
    「一下還說不清。」國王也親熱地說,「你們怎麼當上飛行員和坦克兵的?」 
    舒克和貝塔把經過告訴國王。 
    「你們是咱們老鼠家族的英雄。」國王豎起大拇指,「我宴請你們。」 
    「我們剛剛吃過飯。」舒克說。 
    「那也得吃。」國王說。 
    盛情難卻,舒克和貝塔只得從命。 
    國王命令侍從去準備宴席,他悄悄吩咐部下在舒克和貝塔的碗裡下毒藥。 
    舒克和貝塔很感激國王,他們覺得老鼠當國王一定比貓心地善良,老鼠受的苦太多了。 
    在國王的陪同下,舒克和貝塔來到宴會大廳。高大寬闊的宴會廳到處是鮮花,寬大的餐桌上擺滿桌豐盛的飯菜。舒克和貝塔眼睛都看花了。 
    「請入席。」國王說。 
    舒克和貝塔挨著國王坐下。 
    「這是紅燒貓肉。這是清燉貓肉。這是炒貓肝兒。」國王給客人介紹著。 
    正準備進餐的舒克和貝塔停住了,怎麼?這一桌子都是貓肉?國王吃自己臣民的肉? 
    「吃牙!」國王急了,他怕舒克利貝塔不吃,飯菜裡有毒藥。 
    「你天天吃貓肉?」舒克問。 
    「是的。貓肉很好吃,別客氣,快吃!」國王催促道。 
    舒克和貝塔想起了貓公民們害怕國王的情景。他們萬萬沒想到,老鼠當了國王,比貓更殘忍。 
    「你怎麼能吃貓肉呢?」貝塔火了。生來怕貓恨貓的貝塔,居然替貓說話了。 
    「貓怎麼能吃老鼠肉呢?」國王反問。 
    「這……」舒克和貝塔答不上來,反正他們覺得國王吃自己的臣民不對。 
    看見舒克和貝塔不吃,國王急了。   第14集 
    舒克和貝塔大戰克裡斯國王; 
    貓公民們要吃自己的國王; 
    舒克和貝塔帶著白路離開王國   
    「你們吃不吃?」國王拉下臉。 
    舒克和貝塔搖搖頭。 
    「我放電了?你們不怕電?」國王按了一下胸脯。人工心臟上的紅燈一閃一閃地亮了。 
    舒克和貝塔互相看了一眼,笑了。原來這就是國王身上的電!舒克和貝塔的飛機坦克上都裝著電池,他們懂得電,所以不怕電。 
    國王見舒克和貝塔不怕他身上的電,有點兒慌。他站起來,走近舒克和貝塔。 
    「我放電了?」國王拿出放電的架勢。 
    「放吧,我身上正需要電呢!」舒克張開雙臂。 
    國王傻眼了。其實他根本放不出電。 
    「來人呀!」國王大聲喊叫起來。 
    幾隻貓憲兵跑進來。 
    「把他倆抓起來!他們是老鼠!貓應該吃老鼠!」圍王一急,忘了自己也是老鼠了。 
    真投想到,老鼠當了國王,對自己的同胞比貓還凶!舒克和貝塔同時朝國王撲過去。 
    舒克一拳將國王打倒,貝塔用最快的速度打開國王的人工心臟,取出了心臟裡的電池。國王躺在地上不動了。 
    貓憲兵早就恨國王了,國王吃了他們不少親戚朋友。看見國王躺在地上不動了,貓憲兵們歡呼著跑出王宮,把喜訊告訴全體公民們。 
    轉眼間,貓公民們潮水般地湧進王宮。他們要吃掉國王。 
    舒克和貝塔不幹了。他們一聽說貓吃老鼠就火冒三丈。 
    貓公民們才不管舒克和貝塔的勸阻呢,他們叫罵著衝上前來。 
    「快把電池裝上!」舒克急中生智。 
    貝塔忙把電池裝進國王的人工心臟裡。 
    國王站起來。貓公民們嚇得連連後退,紛紛跪在地上磕頭。 
    舒克和貝塔笑得前仰後合。他們明白了,白老鼠之所以能在克裡斯王國稱王稱霸為所欲為,責任不在白老鼠,而在貓公民。 
    舒克和貝塔動員貓公民們先離開王宮,由他倆治服國王。貓公民們退出去了。 
    國王老老實實地把他的來歷告訴給舒克和貝塔。舒克和貝塔為難了:把白老鼠留下吧,他會繼續欺負貓公民們;把他身上的電池取出來吧,貓公民們又要吃他。 
    看來,只有把白老鼠帶走。帶到一個人人懂電而又沒有貓的地方去,他才會老老實實地生活。 
    「把他送到發電廠去。那兒人人懂電,聽說也沒有貓。」舒克提議。 
    貝塔同意了。 
    白路不敢反對。 
    舒克和貝塔走出王宮,向克裡斯王國的貓公民們宣佈,白路國王辭職了,由他們把國王帶走。 
    貓公民們高興得跳起了舞。看見自己下台後臣民這麼高興,白路心裡挺不是滋味兒。 
    舒克和兒塔開始檢查直升機和坦克。為了方便,舒克和貝塔在坦克上安裝了一個鐵環,在直升機下邊安裝了一個鐵鉤子。這樣,直升機吊起坦克就能起飛。 
    一切準備工作完成了。貓公民們送給舒克和貝塔好多食物,幾乎把直升機和坦克都塞滿了。 
    白路和舒克登上了直升機。 
    貝塔鑽進坦克。 
    直升機起飛了,它懸停在坦克上空,用鉤子鉤住了坦克。 
    「準備好了嗎?」舒克通過無線電台問貝塔。 
    「準備好了!」貝塔回答。 
    舒克一拉操縱桿,直升機向天上飛去,坦克跟著拔地而起。 
    貓公民們向舒克和貝塔招手,白路在飛機裡挺慚愧。 
    克裡斯王國的城堡越來越小了。   第15集   
    在去發電廠的途中。自路準備劫持舒克的直升機; 
    舒克和白路在空中進行搏鬥   
    舒克的直升機吊著貝塔的坦克,離開克裡斯王國,飛到空中。 
    「貝塔!貝塔!你知道發電廠在哪兒嗎?」舒克通過無線電詢問貝塔。 
    貝塔正躺在坦克裡的床上吃東西。 
    「不知道。我在電視上見過,發電廠有大煙囪,還有許多電線。你把飛機拉高一點兒,看看四周有沒有。」貝塔一邊吃一邊回答。 
    舒克操縱直升機向高空飛去。 
    「你也幫著找找。」舒克對白路說。 
    白路暗中一直注意觀察舒克是怎樣駕駛飛機的,他準備劫持舒克的直升機。 
    自從登上直升機,白路就被這個現代化的空中飛行器迷住了,他覺得當個飛行員比當國王還要帶勁兒!在王官裡是貝塔和舒克一同對付他,而現在飛機上只有舒克自己,一比一,白路不怕舒克!你別忘了,白路身體裡裝的是老虎膽。 
    白路眼光不離舒克,他已經摸到一點兒駕駛飛機的門道了。 
    「你老看我幹嗎?還不快幫著找找發電廠。」舒克說。他一點兒也沒發現白路的企圖。 
    「我到後邊看看。」白路走到機艙的後邊,假裝往下看。 
    下邊是一片麥地,還有村莊和河流。 
    「找到發電廠了!」舒克興奮得叫起來。 
    白路跑到舒克旁邊往前一看,真的,一座雄偉的發電廠出現在機頭前方。 
    「舒克,舒克,我也看見了!」耳機裡傳來貝塔的聲音。 
    白路覺得要是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他趁舒克正聚精會神地操縱飛機,悄悄地來到舒克背後。 
    舒克正在尋找合適的著陸地點,他猛然覺得胳肢窩特別癢癢,他回頭一看,白路在胳肢他。 
    「你……你要……幹嗎?」舒克忍住笑,夾緊胳膊,死死握住駕駛桿。 
    「我要你的飛機!」白路更加使勁地胳肢舒克。 
    「別……別鬧,飛……機會掉……下去的!」舒克還以為白路同他逗著玩呢。 
    「誰和你鬧,我真要你的飛機!」白路騰出另一隻手來搔舒克的肚子。 
    舒克萬萬沒想到白路會來這一手。他癢癢得受不住了。舒克鬆開駕駛桿,和白路搏鬥起來。直升機失去了控制。 
    躺在床上的貝塔忽然覺得坦克忽上忽下,他弄不清舒克在搞什麼名堂。 
    「舒克,你在幹什麼?我剛吃了東西,你這樣折騰會弄得我消化不良的!」貝塔通過無線電台喊起來。 
    舒克正和白路在直升機上滾作一團。他聽見貝塔的聲音,急忙對著話筒喊: 
    「貝塔,白路要劫持飛機!」 
    白路在劫持飛機?貝塔傻眼了,他後悔沒坐在直升機上。就靠舒克自己,很難打過白路。 
    貝塔急得團團轉,直升機就在頭頂上,他乾著急,上不去。 
    貝塔趴在潛望鏡上往外一看,嚇出了一身冷汗,前方是一個巨大的煙囪,眼看直升機就要撞到煙囪上了! 
    「舒克!舒克!快拉桿!!!」貝塔大喊一聲,接著閉上了眼睛,他知道來不及了。 
    舒克聽到貝塔的叫聲,知道一定有緊急情況,他顧不上往外邊看——也看不成,白路壓在他身上。舒克用腳使勁往後一勾駕駛桿,直升機筆直地向天空升去,螺旋槳幾乎擦著了煙囪!好險! 
    閉著眼睛等待和煙囪帽撞的貝塔睜開了眼睛,他的坦克服被冷汗濕透了。貝塔決定去支援舒克,可怎麼上去暱?   第16集   
    白路企圖把貝塔甩下直升機: 
    直升機掉進煙囪; 
    舒克操縱飛機在陽台上著陸   
    貝塔打開坦克艙蓋,從坦克裡伸出頭來,耳邊的風很大,呼呼地刮。貝塔把帽子繫好。 
    直升機在頭頂上轟鳴著。貝塔抬頭一看,鐵鉤子又細又長,要想順著它爬到直升機上去不容易,弄不好就會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貝塔往下一看,頭直發暈,兩腿發軟。 
    直升機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隨時都有摔下去的危險。 
    「反正也是死!」貝塔一咬牙,鑽出坦克。他兩手抓緊鐵鉤子,開始向上爬。 
    往常貝塔根本不把爬桌子、爬櫃子放在眼裡,可現在每爬一步,貝塔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氣。光是風就可以把他吹走。 
    正當貝塔快要抓往直升機的輪子時,白路發現了貝塔。 
    白路明白,只要貝塔爬上直升機,他劫持飛機的企圖就會落空。那時,舒克和貝塔不把他從飛機上扔下去才怪。 
    自路突然鬆開舒克,撲向駕駛台,他猛烈地搖晃駕駛桿,他想把貝塔甩下去。 
    直升機開始劇烈地晃動,貝塔一下沒抓住,鬆開了手和腳,被拋到空中。 
    幸虧貝塔早有提防,把自己的尾巴拴在鐵鉤子上當作安全帶。 
    貝塔的身體在空中飛舞著,他的尾巴死死地繫在鐵鉤子上。 
    舒克發現了貝塔的危險處境,他撲過去用勁把白路從駕駛台前推開。 
    直升機垂直下降。 
    貝塔忽然覺得眼前一黑,一股嗆人的煙味兒刺得他直咳嗽。 
    直升機和坦克掉到大煙囪裡了。 
    滾滾的濃煙刺得貝塔兩眼流淚,連連咳嗽,直升機越往下,溫度越高。 
    白路已經嚇傻了,老虎膽在煙囪裡也不管用了。 
    煙囪裡黑古隆咚,什麼也看不見。舒克拉起了駕駛桿,直升機向上升去。舒克知道,直升機隨時都有和煙囪相撞的危險,可他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什麼也看不見。聽天由命吧。 
    奇跡發生了,直升機居然飛出了煙囪。 
    貝塔深深地吸了口氣,他用力向上一躥,抓住了直升機的輪子。 
    貝塔把尾巴從鐵鉤子上解開,爬上了直升機。 
    白路想把飛機門插死,但他動作慢了一步,舒克已經把機門打開了。貝塔衝進機艙。 
    「我投降!我投降!」白路退到機艙的角落裡。 
    舒克和貝塔把他身上的電池取出來,白路倒在地板上。 
    舒克和貝塔緊緊地抱在一起。貝塔全身都被燻黑了。 
    舒克和貝塔反劫機成功。 
    「你真行!」舒克一邊操縱飛機一邊誇貝塔。 
    「哪兒有你飛行員厲害呀,用腳丫子開飛機!」貝塔聽舒克說了倒勾駕駛桿的精彩技藝,十分佩服。 
    「這傢伙勁兒真大。」舒克回頭看看白路。 
    「找個地方,把他放下吧!」貝塔提議。 
    「這兒正好是發電廠,這裡的動物一定懂電。」舒克同意。他尋找著陸地點。 
    直升機開始下降。貝塔的坦克先著陸,直升機隨後停在一旁。 
    「糟糕,我的飛機電池不足了。」舒克說。 
    「這是白路身上的電池。」貝塔把電池遞給舒克。 
    「那他…」舒克看看躺在機艙裡的白路。 
    貝塔也意識到白路如果離開電池,心臟就不會跳動了。 
    「還是給他裝上電池吧。這樣把他扔出去,一會兒就會被貓吃了的。」舒克說。 
    貝塔把電池給白路裝上。白路站起來。 
    「你走吧,這兒就是發電廠。」舒克打開機艙門,對白路說。 
    白路沒想到舒克和貝塔這麼寬大他,他愣在原地不動。 
    「快去吧!」貝塔催促。 
    「真對不起!」白路沖舒克和貝塔鞠了一躬,跑出機艙。 
    「咱們怎麼辦?」貝塔問舒克。 
    「來時我看見不遠的地方有一座城市,咱們去那兒找電池。」舒克說。 
    「能飛到嗎?」貝塔擔心電量不夠。 
    「行。」舒克發動了飛機,「你就在飛機上吧。」 
    貝塔點點頭。他不敢離開直升機了。 
    直升機吊著坦克升到空中,向城市飛去。天漸漸黑了。 
    「白路不會再嚇唬人吧!」貝塔說。 
    「發電廠的動物都懂電,誰也不會怕他。」舒克一邊駕駛飛機一邊說。 
    「你看,前邊有那麼多燈!」貝塔叫起來。 
    「城市到了。」舒克開始下降高度。 
    直升機飛到了城市的上空。 
    「沒電了!」舒克來回擺了擺駕駛桿,直升機不受控制了。 
    「怎麼辦?」貝塔慌了。 
    「快找個著陸的地方。」舒克注意觀察地面。 
    「下邊是個陽台。」貝塔告訴舒克。 
    只有在這座大樓的這個陽台上迫降了。 
    舒克的直升機和貝塔的坦克悄無聲息地在陽台上著陸了。 
    當舒克和貝塔準備開機艙門時,他們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一隻大花貓蹲在陽台上,虎視眈眈地盯著直升機。   第17集   
    小花貓變成了大花貓; 
    舒克和貝塔被皮皮魯抓獲   
    藉著月光一看,舒克大吃一驚,這不是以前蜜蜂皇后為他舉辦宴會時,要處死他的那隻小花貓嗎!轉眼都長這麼大了。 
    「糟了,這是我的冤家!」舒克小聲告訴貝塔。 
    「快起飛!」貝塔把電池沒電的事忘了。 
    「沒電。」舒克提醒貝塔。 
    貝塔一屁股坐在皮椅子上。 
    大花貓覺得從天上落下來的這架直升機挺面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舒克的直升機原來是米黃色的,剛才在大煙囪裡被燻黑了。 
    大花貓終於想起來了,這是一隻名叫舒克的小老鼠的直升機!這隻小老鼠化裝成飛行員,到處招搖撞騙。 
    「你再為大家辦事,也是一隻老鼠!」大花貓一邊想一邊做好了撲上去的準備。 
    「他要向咱們進攻丁。」貝塔眼尖,他發現了大花貓的企圖。 
    話音還沒落,大花貓已經撲上來,死死抓住直升機,大聲叫起來。 
    屋裡的燈亮了。接著,陽台門打開了,走出一個男孩子。 
    「這下完了,人最恨咱們老鼠。」貝塔聳聳肩膀。 
    「你不恨我吧?」舒克忽然問貝塔。 
    「恨你?幹嗎恨你?」貝塔不明白。 
    「是我把你吊到天上,才有今天的。」 
    「當然恨你。恨你幹嗎把飛機從煙囪裡開出來!還不如掉下去呢!」 
    舒克笑了。貝塔也笑了。笑得挺慘。 
    男孩子低頭一看,眼睛亮了,一架直升機!後邊還有一輛坦克! 
    「哪兒來的?」男孩子往陽台下邊看看。12層高的樓,大花貓不可能叼著直升機和坦克爬上來。 
    「自己飛來的!」男孩子激動了,他彎腰拿起直升機和坦克,衝進屋裡。 
    他把直升機和坦克放在桌子上,大花貓躥上了桌子,蹲在旁邊,隨時準備抓獲舒克和貝塔。 
    男孩向飛機裡面看,他張大了嘴,半天說不出話來。直升機裡有一隻穿著飛行服的小老鼠和一隻穿著坦克裝的小老鼠。是這兩隻小老鼠駕著直升機到他的陽台上來的。 
    男孩子樂了,他打開直升機的艙門。 
    大花貓一下撲上去,幾乎把直升機撞到桌子下邊。 
    「於什麼!」男孩子火了,「不許你動他們!你要動他倆一根毫毛,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大花貓愣了,怎麼,人不許貓抓老鼠! 
    「下去!」男孩子命令。 
    大花貓乖乖地從桌子上跳下去。 
    貝塔和舒克鬆了一口氣,他們很感激這個男孩子。 
    「咱們交個朋友好嗎?」男孩子說,「你們叫什麼名字?」 
    名字!人問老鼠叫什麼名字!舒克和貝塔差點兒流出眼淚來,從前,他倆只知道人管他們統統叫老鼠,沒想到這個男孩子這麼尊重他倆。 
    「我叫舒克,他叫貝塔。」舒克說。 
    「我叫皮皮魯,咱們是朋友了。」皮皮魯興奮地說,「你們於嗎到我家來?」 
    舒克把他和貝塔怎樣到克裡斯王國,又怎樣把白路送到發電廠,以及同白路在空中搏鬥,後來又怎樣沒有電池了等等,統統告訴給皮皮魯。 
    皮皮魯聽著,眼睛一下不眨,而且越睜越大。 
    舒克得意極了。原來他還以為,人對他們老鼠的生活一點兒也不感興趣。 
    孩子比大人好。這是舒克和貝塔的共同感覺。 
    「我去給你們找電池!」皮皮魯說完拉開櫃門,從櫃子裡拿出爸爸的電動刮鬍刀,取出裡邊的電池。又從半導體收音機裡拿出電池。 
    舒克和貝塔感激地看著皮皮魯,他倆覺得要是再不從直升機裡出來,就是不相信朋友了。 
    舒克和貝塔走出直升機。皮皮魯笑了。   第18集   
    舒克和貝塔為皮皮魯作飛行和坦克表演; 
    皮皮魯款待舒克和貝塔; 
    舒克和貝塔撥表   
    舒克把電池裝進直升機。 
    「你能給我表演一下嗎?」皮皮魯問舒克。 
    「當然可以!」舒克看了看房間,足夠他折騰了。 
    「我為你表演開坦克。」貝塔也願意為朋友效勞。 
    「太好了!」皮皮魯叫起來。 
    貝塔鑽進坦克。舒克登上直升機。 
    螺旋槳轉起來了,緊接著,直升機升到空中。 
    舒克大顯身手,一會兒繞著電燈飛,一會兒在衣櫃上著陸。逗得皮皮魯哈哈大笑。 
    貝塔正準備也露一手,忽然他覺得坦克晃動起來。原來,舒克把他的坦克吊到空中了。 
    「你幹什麼?就顯擺你啦?」貝塔不高興了,通過無線電向舒克抗議。 
    「就一會兒,就一會兒!」舒克吊著坦克在屋裡只飛了一圈,就把坦克放回到桌子上。 
    「真棒!」皮皮魯大加讚揚。 
    貝塔也給皮皮魯表演了幾個高難度動作。 
    皮皮魯快活極了。 
    大花貓蹲在牆角氣得要死。 
    表演結束後,皮皮魯幫助舒克和貝塔把直升機和坦克身上的煙跡擦乾淨。還給貝塔洗丁澡。 
    最令大花貓不能容忍的是,皮皮魯竟然把大花貓的飯碗給舒克和貝塔端去,請他倆吃飯。 
    「今晚你們就住在我家吧。」皮皮魯說。 
    舒克和貝塔商量了一下,同意丁。他倆決定明天晚上飛走。舒克和貝塔有一個心願,就是想為皮皮魯幹點兒什麼。 
    為了安全起見,舒克和貝塔鑽進坦克,甜甜地睡了一覺。大花貓無可奈何。 
    第二天早晨,舒克和貝塔發現皮皮魯小大高興。 
    「我們能為你幹點兒什麼嗎?」舒克問皮皮魯。 
    皮皮魯聳聳肩膀。 
    「你不高興了?」貝塔問。 
    「該去上學了,你們要是有能讓我提前放學的本事就好了。」皮皮魯背起書包,一步三回頭。 
    「咱們幫皮皮魯一次忙吧?」舒克對貝塔說。 
    「怎麼幫呢?咱們又不能改變時間。」貝塔無可奈何地說。 
    「你看見那座大樓上的鍾了嗎?他們全城的人都以這個鐘為標準時間。咱們開著直升機去把表針撥快半圈,皮皮魯不就能早放學了嗎?」舒克說。 
    「真有你的!」貝塔對舒克佩服到家了。 
    舒克和貝塔開始做準備工作。他倆找了一根繩子,一頭挽成一個圈套,另一頭繫在直升機上。 
    快到11點半時,舒克和貝塔駕駛直升機起飛了。 
    「看,就是那座大樓。」舒克一邊操縱飛機一邊告訴貝塔。 
    「這表真大。」貝塔吐吐舌頭。 
    直升機飛到大表跟前。這時,正好11點半,分針垂直向下。 
    「我操縱飛機靠近表,你把繩子套在分針上。」舒克說。 
    「行」。貝塔二話沒說,打丌機艙門,他一手抓住扶手,一手把繩子甩出去套表針。 
    舒克和貝塔想得太簡單了,在空中用繩子套表針,談何容易。 
    幾十次都失敗了。分針又走了五分鐘。 
    想到朋友在課堂上盼著下課的難受樣子,貝塔決定冒一次險。 
    貝塔把繩子拴在自己腰上,跳出了直升機。貝塔抓住了分針,他死死地抱住。舒克拉起了駕駛桿,直升機向上升去,分針被直升機往上拉了將近半圈,12點了! 
    「噹!噹!當!」的報時鐘聲差點兒把貝塔耳朵震聾。 
    全城所有的學枝都提前25分鐘放學了。全城所有的人都發現自己的表慢了近半小時。沒有人懷疑鐘樓的表不准。 
    鐘錶修理店門口排起了長長的人龍。   第19集   
    舒克和貝塔駕駛直升機參加航模比賽; 
    航模選手們決定擊落舒克的直升機   
    當皮皮魯知道是舒克和貝塔幫他提前放學時,很感謝這兩位朋友。 
    「全城的人都去修表了。」皮皮魯覺得有趣, 
    「咱們痛痛快快玩吧l」 
    可惜好景不長,1點鐘提前25分鐘到了。皮皮魯下午要提前去上學了。 
    「我們再把表撥回來。」貝塔提議。 
    「千萬別去,被大人們發現,非抓住你們不可。」皮皮魯把陽台門關上。 
    「那你……」舒克覺得挺對不住朋友。 
    「沒關係。早上早下嘛!」皮皮魯倒想得開。 
    「你幹嗎不喜歡上學?」貝塔問。 
    「老師不喜歡我,總是看我不順眼。」皮皮魯委屈地說。 
    舒克和貝塔同情地看著皮皮魯。沒想到,人群裡也有像他們老鼠一樣被別人瞧不起的人。 
    「我申請參加航模小組,老師說我學習成績不好,不批准。唉,明天就要舉行全市航模比賽了。」皮皮魯歎了口氣,他非常喜歡航模。 
    「什麼叫航模比賽?」舒克覺得航模似乎同飛機有關。 
    「就是飛機模型比賽。」皮皮魯拉開門,準備去上學。 
    「我明天幫你去參加航模比賽,行嗎?」舒克問。 
    皮皮魯眼睛一亮,要是舒克開著直升機出現在比賽場上,保準把全場都鎮了。 
    當天晚上,舒克、貝塔和皮皮魯做準備工作。聽說航模比賽還有空戰項目,皮皮魯特意把自己的兩支彈弓槍安裝在舒克的直升機上,讓貝塔擔任射手,並為他提供了充足的石頭子彈。 
    第二天上午,全市航模比賽開始了。整座體育場人山人海。皮皮魯和本校師生坐在觀眾席上,老師還差點兒不讓皮皮魯來呢! 
    當本校航模隊人場時,師生們一陣歡呼。只有皮皮魯無動於衷。原先,皮皮魯也極力為本校隊員喊「加油」,誰都希望自己的學校光彩,可每次老師都說他是「假招子」。 
    「你要真想給本校爭光,考試得100分呀!」這是老師挖苦皮皮魯的口頭禪。後來,皮皮魯索性無動於衷了。 
    航模比賽開始了。一架架小飛機呼嘯著升到空中,開始表演各種飛行動作,它們不斷贏得喝彩聲。 
    「舒克準備!舒克準備!」皮皮魯悄悄按書包裡的坦克,利用上面的無線電台同舒克聯繫。 
    舒克和貝塔此時正在直升機裡。直升機停在皮皮魯家的陽台上待命。 
    「明白!」舒克回答。 
    「起飛!」皮皮魯下令。 
    一架米黃色的直升機出現在體育場上空,它立刻引起了全場觀眾的注意。 
    裁判員愣了,參加比賽的飛機中沒有直升機呀! 
    只見直升機忽阿空中懸停,忽而垂直降落,忽而盤旋,簡直就像有人駕駛一樣靈活。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陣富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裁判員也不得不連連點頭。 
    「擦著觀眾的頭飛!」皮皮魯發令。 
    「明白!」舒克一壓駕駛桿,直升機擦著觀眾的頭繞場一周。 
    觀眾們先是一驚,緊接著又爆發出一陣掌聲。   第20集 
    舒克和貝塔同航模飛機展開了一場真正的空戰; 
    皮皮魯不讓貝塔朝本校的飛機開火; 
    大花貓暗算舒克和貝塔   
    所有參加航模比賽的選手都被激怒了,他們立即聯合起來,決定在下一個比賽項目中擊落這架直升機。 
    當裁判員剛一發出「空戰開始」的口令時,幾十架航模飛機騰空而起,同時向舒克和貝塔的直升機撲去。 
    「舒克,快撤退!」皮皮魯見這麼多飛機圍攻舒克的直升機,慌了。 
    「別撤!咱們得給皮皮魯爭口氣!」貝塔不同意撤退。 
    「對,你快準備子彈!」舒克說。 
    一架紅頭飛機搶先朝直升機衝過來。 
    貝塔把子彈裝進彈弓槍,拉滿了橡皮筋,瞄準紅頭飛機。 
    「打!」舒克說。 
    貝塔一勾扳機,石頭子彈射了出去。紅頭飛機被擊中了。 
    全場歡呼。直升機上有真炮!能擊落對方!孩子們激動了,這是真正的空戰。 
    皮皮魯把手都拍紅了。 
    「注意後方!」皮皮魯提醒舒克。 
    舒克早就注意到後方有一架藍飛機想偷襲他。這時,前方正好有一架雙翼飛機撲過來。 
    就在雙翼飛機快要撞上直升機的一瞬間,舒克操縱直升機垂直升起來。 
    雙翼飛機和藍飛機相撞了。 
    連裁判員都擊掌叫好。 
    貝塔又接連擊落了兩架飛機。 
    「你的槍法真準!」舒克誇獎貝塔。 
    「炮手打槍,小意思。」兒塔得意了。 
    這時,空中還有十幾架敵機,它們不敢靠近升機,躲在遠處盤旋。 
    「咱們進攻一下吧?」貝塔提議。 
    「行。」舒克掉轉機頭,朝一架白色的飛機衝過去。 
    貝塔瞄準了白飛機。 
    「別打!別打!那是我們學校的飛機!」耳機裡傳來皮皮魯急切的聲音。 
    「別打!」舒克趕快制止貝塔。 
    「怎麼?」 
    「那是皮皮魯學校的飛機。」 
    「他們學校不是不讓他參加航模小組嗎?」 
    「誰知道怎麼回事!他不讓打就別打唄,飛行員得服從地面指揮,懂嗎?」 
    「還有哪架不能打,先說!」貝塔不高興地說。 
    經過一個小時的空戰,體育場上空只剩下直升機和皮皮魯學校的飛機了。 
    全枝師生潮水般地湧向校航模隊的運動員們,把他們抬起來,拋向空中。 
    其他觀眾和裁判員都為那架米黃色的直升機悄然離去感到迷惑不解。 
    舒克和貝塔按照皮皮魯的命令返航了。他倆一點也不明白皮皮魯為什麼這麼做,他們本想址皮皮魯大大地神氣一番。 
    「你看人家,都為本校得冠軍高興,就你無動於衷,一點兒榮譽感也沒有!」老師又挖苦皮皮魯了。 
    皮皮魯顧不上理老師,他撒腿就往家跑,去感謝舒克和貝塔。 
    皮皮魯做夢也不會想到,舒克和貝塔已經大禍臨頭了。 
    舒克和貝塔在陽台上剛一著陸,埋伏在陽台上的大花貓趁皮皮魯不在家,撲上去抓住直升機。大花貓把直升機連同飛機裡的舒克和貝塔塞進準備好的紙箱子裡,再把紙箱子封死,推到床下的最裡頭。 
    當皮皮魯跑進屋子時,大花貓正趴在桌子上假裝睡覺。 
    皮皮魯跑到陽台上一看,沒有直升機。屋裡也沒有。 
    「看見舒克和貝塔了嗎?」皮皮魯拍拍大花貓。 
    大花貓打個哈欠,搖搖頭。 
    皮皮魯慌了。他站在陽台上往外面看,沒有直升機的影子。 
    「又沒電池了?被人抓走了?出飛行事故了?」皮皮魯猜測看。 
    皮皮魯想起書包裡的坦克。他拿出坦克,打開艙蓋兒,從裡邊拿出小話筒。 
    「舒克,舒克!你在哪裡?」皮皮魯呼叫。 
    「我是舒克!我是舒克!我在床底下的紙箱子裡!我在床底下的紙箱子裡!'. 
    「床底下?紙箱子裡?」皮皮魯莫名其妙。他爬到床下,拉出紙箱子,打開一看,直升機真在裡邊。 
    大花貓嚇傻了,他渾身開始哆嗦起來,他相信皮皮魯一定饒不了他。 
    皮皮魯把直升機從紙箱子裡拿出來。 
    「你們怎麼藏在這兒?」皮皮魯驚奇地問。 
    「跟你開個玩笑唄!」舒克看見大花貓渾身發抖,不忍心揭發他。 
    「對,開個玩笑。」貝塔點點頭。 
    「你們真逗,把我急壞了。」皮皮魯笑了。 
    大花貓鬆了一口氣,表情挺不自然。 
    皮皮魯用最豐盛的飯菜款待舒克和貝塔。吃完飯後,舒克和貝塔決定和皮皮魯告別,他倆覺得待在大花貓身邊凶多吉少。皮皮魯找來幾節新電池,送給舒克和貝塔,又贈送給他倆許多食物。 
    「我們以後來看你。」舒克說。 
    「我等著你們。」皮皮魯捨不得讓舒克和貝塔飛走,可他不敢長期留舒克和貝塔。要是讓媽媽發現這架來歷不明的飛機,她會把飛機交給學校老師的。 
    舒克登上直升機,貝塔鑽進坦克。 
    夜色降臨了。直升機吊著坦克起飛了。皮皮魯站在陽台上衝舒克和貝塔招手。 
    一場惡戰在野外等待舒克和貝塔。   第21集 
    舒克和貝塔在空中聽到緊急呼救聲; 
    貝塔大吃一驚; 
    貝塔的坦克和野貓賽跑   
    舒克和貝塔離開皮皮魯家,朝城外飛去。 
    「貝塔,你在幹什麼?」舒克一邊開飛機一邊通過無線電台同坦克裡的貝塔。 
    沒有回答。 
    「貝塔!貝塔!」舒克以為貝塔出了什麼事。 
    貝塔正在坦克裡偷偷掉眼淚。他覺得皮皮魯真可憐,沒人理解他。不知怎麼搞的,貝塔想起了自己從前在家裡時的處境,想起了咪麗欺負他的情景。 
    「貝塔!貝塔!」舒克叫著。 
    「幹嗎?」貝塔反問舒克。 
    「我以為你被大花貓綁架了呢!」舒克說。 
    「淨瞎操心。」貝塔說完打開坦克艙蓋,把頭伸出來,他覺得坦克裡憋得慌。 
    天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星星,貝塔一直弄不清這些星星是怎麼被人安到天上去的。 
    「大概也是用飛機運上去的吧?」貝塔想。 
    「救命啊——」忽然從地面上傳米一陣呼救聲, 
    貝塔覺得這聲音挺耳熟,他顧不上細想,忙叫舒克: 
    「舒克!舒克!地面有呼救聲!地面有呼救聲!請你降低高度。」 
    「明白。」舒克操縱直升機下降。 
    呼救聲越來越大,藉著月光,貝塔看見三隻大野貓在咬一隻貓。那貓拚命掙扎。 
    「地面上怎麼回事?」舒克問。 
    「三隻貓在欺負……」貝塔還沒說完,舒克就急了:「準備參戰!」 
    「三隻貓在欺負一隻貓!」貝塔把話說完。 
    「貓和貓打架?」舒克操縱直升機懸停在空中,他覺得似乎沒必要去干涉貓之間的戰鬥。 
    貝塔也是這麼想。 
    直升機現在離地面很近了,貝塔忽然呆住了:那只喊救命的貓是咪麗! 
    「舒克!舒克!幫幫咪麗吧!」貝塔請求。 
    「咪麗?什麼咪麗?」舒克不明白。 
    「就是我原來跟你說過的那個咪麗呀!」 
    「就是曾經欺負你的那隻貓?」舒克不信,哪兒有這麼多巧事。 
    「就是她!沒錯。」貝塔肯定地說。 
    「去救她?」舒克覺得貝塔的心眼兒不錯。 
    「救她!你把我的坦克放到地面上,你在空中掩護我。」貝塔說。 
    舒克同意了。他一推駕駛桿,直升機迅速下降。貝塔覺得坦克一陣震動,著陸了。 
    舒克用高超的飛行技術摘下鉤在坦克上的鐵鉤子,駕駛飛機升到空中。 
    貝塔好長時問沒開坦克打仗了,他的手早癢癢了。貝塔把一發炮彈塞進炮膛。通過潛望鏡,貝塔看見三隻大野貓正圍著咪麗咬。 
    貝塔駕駛著坦克朝三隻野貓衝過去。 
    一隻大野貓的屁股正對著坦克,貝塔加大速度撞上去,大野貓連打了兩個滾兒。 
    另外兩隻野貓愣了一下,馬上朝貝塔的坦克撲上來。他們沒把這個小玩藝兒放在眼裡——野貓的身體比貝塔的坦克大一倍。 
    貝塔對準其中一隻野貓的肚子開炮了,那只野貓挨了炮彈後稍稍停頓了一下,又衝上來。大野貓不怕貝塔的炮彈。 
    貝塔索性一按電鈕,坦克迎著野貓開上去。履帶壓著了一隻野貓的腳,疼得他大叫起來。 
    咪麗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她眼睛忽然一亮:是貝塔的坦克。 
    三隻野貓湊到一起碰了下頭,一起朝坦克撲過來。 
    貝塔操縱坦克掉頭就跑。一來他想把野貓引開,讓咪麗脫離險境;二來他怕這三隻野貓把他的坦克翻個底朝天。 
    野貓奔跑的速度非常驚人。貝塔的坦克幾乎飛了起來。野貓在後邊緊緊跟著坦克,眼看就要追上了。 
    「剎車!」從空中傳來舒克的聲音。 
    一句話提醒了貝塔。貝塔突然來了個急剎車。三隻野貓停不住,衝到前邊去了。貝塔掉頭往回開。 
    貝塔從潛望鏡裡看見咪麗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傻子一樣。 
    野貓又追上來了。   第22集 
    舒克駕駛直升機參戰; 
    舒克把野貓吊離戰場; 
    貝塔決定和咪麗一起回家   
    貝塔又裝上一發炮彈,他掉轉坦克,瞄準了為首的那只野貓的腦門。 
    貝塔按下了射擊按鈕,只見那只野貓大叫一聲,蹦得老高。打中了! 
    可野貓畢竟不是麻雀,貝塔的石子炮彈打不傷他們。野貓們被激怒了,他們三個從不同的方向朝坦克撲過來。 
    「請求空中支援!請求空中支援!」貝塔對著話筒喊起來。 
    舒克早已做好了準備,他把兩隻彈弓槍都壓上了子彈。 
    「貝塔,你掉頭跑!」舒克說。 
    貝塔操縱坦克掉頭就跑,野貓在後邊追。 
    舒克駕駛直升機壓在野貓的頭頂上飛。直升機離野貓只有一尺的距離。 
    舒克一手握駕駛桿,另一隻手摟住彈弓槍的扳機。 
    槍口幾乎挨著一隻野貓的後腦勺。舒克摳動了扳機。 
    那只野貓慘叫一聲,在地上連著打了好幾個滾兒。 
    另外兩隻野貓還是死咬住坦克不放。 
    靜靜的夜晚,在郊外發生著一場激烈的搏鬥:一輛坦克在前邊跑,兩隻野貓在後邊追,一架直升機壓在野貓頭頂上飛。說起來也好笑,兩隻老鼠為一隻貓打抱不平。 
    「舒克!用鐵鉤子鉤野貓的耳朵。」貝塔想出一個辦法。 
    「太棒了!」舒克忘了發揮鐵鉤的作用,經貝塔這麼一提醒,他覺得鐵鉤子一定厲害。 
    野貓還在高速奔跑著。舒克的直升機與野貓保持著同等的速度,真是一場立體戰爭!直升機下邊的鐵鉤子在一隻野貓的耳邊來回晃動著,要想鉤住他的耳朵也不容易,舒克全神貫注地操縱飛機。 
    終於鉤上了!直升機加足馬力向天上飛去,可野貓太重了,飛機只能把他的兩條腿吊離地面。這就夠了,野貓被直升機拖著,疼得他大聲喊「饒命」。 
    「把他拖遠點兒!」貝塔說。 
    舒克駕駛直升機拖著大野貓朝遠處飛去。 
    剩下的一隻野貓不敢再追貝塔的坦克了,他跑到那只被擊中後腦勺的野貓旁邊,兩隻野貓商量了一會兒,溜走了。 
    貝塔駕駛坦克來到咪麗身邊,咪麗感激地看著坦克。 
    「謝謝你救了我,貝塔。」咪麗肯定坦克裡一定是貝塔。 
    貝塔不敢出來。他牢牢記著瞇麗猛然回頭咬他一口的教訓。 
    「你怎麼到野外來了?」貝塔在坦克裡問。 
    「你走後不久,主人就把我從家裡趕出來了。」瞇麗委屈地說。 
    「為什麼?」貝塔不明白。他不在了,咪麗應該生活得好呀! 
    「主人說,沒有老鼠,養貓也就沒用了。」咪麗傷心地說,「原來怪我不好,原諒我吧,貝塔!現在我懂了,沒有你,豐人根本不會養我。」 
    貝塔簡直不相信這是真的,貓是因為有老鼠才受到人的優待。 
    「我原來不該恨你,應該感謝你才對。」咪麗對著坦克說,「你出來吧,貝塔,我不會咬你了。」 
    貝塔半信半疑地從坦克裡伸出頭來,他做好了隨時鑽回去的準備。 
    「剛才他們幹嗎欺負你?」貝塔看到咪麗渾身是傷。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點兒吃的,他們來搶,我不給,他們就咬我,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咪麗一邊說一邊掉眼淚。 
    要不是親眼看見,說什麼貝塔也不會相信貓咬自己的同胞時比咬老鼠還狠。 
    貝塔鑽回坦克,給咪麗拿出一根香腸。 
    「你吃吧!」貝塔把香腸遞給咪麗。 
    咪麗想起從前自己不讓貝塔吃飯,慚愧極了。 
    「吃吧!」貝塔又說了一遍。 
    咪麗大口大口吃起來。 
    「你以後怎麼辦?」貝塔問。 
    咪麗搖搖頭。 
    「你在家裡過慣了舒服日子,出來真夠受罪的。」貝塔說。 
    咪麗哭了。 
    一個念頭在貝塔腦子裡產生了,他想幫助咪麗。 
    「我幫你再回到主人家怎麼樣?」貝塔問。 
    「再回到主人家?」咪麗搖搖頭,不相信。 
    「我先回去,你在屋外等著。主人一看見我回來了不就又會收養你了嗎?」貝塔說。 
    咪麗感動了。 
    咪麗和貝塔就這樣決定了。   第23集 
    舒克決定去看媽媽; 
    貝塔和舒克約定一小時通過無線電台聯絡一次   
    「舒克!舒克!你在哪裡?你在哪裡?」貝塔呼叫舒克。 
    「我把大野貓扔到河裡了,他洗了個澡!我馬上回來!」貝塔的耳機裡傳來舒克興奮的聲音。 
    不一會兒,直升機出現在貝塔和咪麗的頭頂上。 
    從空中看到貝塔和咪麗在一起,舒克嚇了一跳。 
    「貝塔!注意安全!」舒克提醒貝塔。 
    「你著陸吧,沒事。」貝塔說。 
    直升機在坦克旁邊著陸了。舒克打開駕駛座旁邊的玻璃窗,他不敢下來。 
    貝塔把咪麗介紹給舒克,並把他要幫咪麗回家的決定告訴舒克。 
    「和我們一起去吧!」貝塔說,「就一天。」 
    聽說貝塔要回到原來住的地方去,舒克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媽媽。自從他開著直升機離開家後,舒克還從未見過媽媽。儘管自己的媽媽有著不光彩的名聲,可她畢竟是媽媽。 
    「我想回家去看看媽媽。」舒克說。 
    「這樣吧,你去看媽媽,我去幫咪麗回家,咱們隨時用無線電台聯繫,爭取明天下午會合,行嗎?」 貝塔提議。 
    「好吧,一小時聯絡一次。」舒克說。 
    朋友要分手了,雖然只有一天,可心裡還挺難受。他們互相告訴了地址,再次約定好每小時聯絡一次。 
    舒克鑽進直升機,他沖貝塔和咪麗擺擺手。直升機起飛了。 
    「祝你一路平安!」貝塔說。 
    「祝你順利!」耳機裡傳來舒克的祝願。 
    「咱們走吧!」貝塔對咪麗說。 
    咪麗心裡挺不好受,是她把貝塔從家裡逼走的。而現在,卻是貝塔送她回家。 
    貝塔心裡挺得意,一想到沒有他,主人就不養咪麗了,貝塔美滋滋的。 
    「貝塔!貝塔!你怎麼樣了?請回答。」耳機裡傳出舒克的詢問聲。 
    「我很好,請放心。你怎麼樣了?」貝塔問。 
    「我已經接近家了,正在尋找降落的地方。」舒克說。 
    「注意安全。多在空中觀察一會兒。」貝塔囑咐舒克。 
    「一小時後再聯繫。」 
    「好,一小時後再聯繫。」 
    從潛望鏡裡,貝塔已經看見他原來居住的那座房子了。 
    貝塔把坦克停在咪麗身旁,打開艙蓋,探出半個身子。 
    「你在這兒等著。昕到主人在裡邊喊叫後,你就進去,保準主人對你好。」貝塔對瞇麗說。 
    「你不會有危險吧?」瞇麗有點兒替貝塔擔心。 
    「沒事兒!」貝塔鑽回坦克,把艙蓋鎖牢。 
    坦克從咪麗出入的小門駛進了屋子。   第24集 
    貝塔大鬧一場; 
    咪麗受到主人熱情的歡迎; 
    貝塔教咪麗學老鼠叫; 
    舒克貝塔失去聯繫   
    屋裡黑咕隆咚,主人睡覺了。 
    貝塔把坦克丹到床底下隱蔽好,他悄悄從坦克裡鑽出來。 
    這裡的一切對貝塔來說太熟悉了。衣櫃,寫字檯,電視機……幾乎一點兒變化也沒有。貝塔想起了他從前的生活。 
    貝塔走進他原來居住的洞裡,他覺得這洞又黑又小,他感到奇怪,從前他住在這兒怎麼一點也沒覺得小。腳下一個東西差點兒絆了貝塔一個跟頭,他低頭一看,是他從前用來裝香味的布口袋。 
    貝塔想起了自己昔日餓肚子時的難受勁兒,他可憐自己。 
    貝塔想起咪麗還在屋外等著,他準備行動了。 
    貝塔鑽出洞,爬上食品櫃。 
    食品櫃上放著一盤油炸花生米,貝塔不客氣地大吃起來,還故意把花生米撤了一地。 
    主人睡得挺香。 
    貝塔把一個鐵缸子從櫃子上推下去。 
    光當! 
    主人被吵醒了。 
    貝塔趁機大叫起來。 
    主人打開電燈,看見了食品櫃上的貝塔。 
    「老鼠!」主人一驚,掀開被子朝食品櫃撲過來, 
    「抓住它!」 
    貝塔一溜煙兒鑽到床底下。 
    「誰讓你把咪麗轟跑了,看,老鼠又回來了吧!」 
    「這……」 
    「老鼠把花生米撤了一地!」 
    主人家裡吵翻了天。 
    正在全家手足無措時,咪麗像天使般出現在主人面前。 
    「咪麗!」主人興奮得大叫起來。 
    「咪麗回來了!」 
    「咪麗回來了!」主人全家一片歡呼。 
    「快去給咪麗拿吃的!」 
    「快去給咪麗洗澡!」 
    咪麗受到了最隆重的接待。 
    貝塔在床卜看著這一剎,心裡有點兒那個。他也想像咪麗這樣受到人們的歡迎,貝塔明白這是做夢。不過他很清楚,是他使咪麗受到這樣隆重的歡迎的。然而他卻扮演著一個不光彩的角色,用來換取咪麗在主人面前大放光彩的位置。 
    咪麗要感謝貝塔,她鑽進床底下。 
    「咪麗去抓老鼠了!」主人喊道。 
    這話嚇了貝塔一跳。他慌忙鑽進坦克,鎖好艙蓋。準能保證咪麗不是來抓貝塔向主人獻慇勤的呢? 
    「貝塔!貝塔!」咪麗站在坦克旁邊叫。 
    「幹嗎?」貝塔問。 
    「謝謝你!」咪麗感激地說。 
    「……」貝塔投說話。 
    「你出來呀,我給你帶來好吃的了。」咪麗說。 
    貝塔越想越不是滋味:咪麗為什麼可以光明正大地受人寵愛,而他貝塔卻要躲在這陰暗的床下。尤其使貝塔生氣的是,咪麗還是打著抓他的旗號鑽進床底下來的。 
    咪麗明白貝塔為什麼傷心了,她哭著說:「貝塔你別傷心。我真想和你換換,讓你當貓,我當老鼠。是你幫我回來的你卻只能藏在床下挨罵。剛剛聽主人罵你,我心裡真難過。咱們走吧,貝塔,我寧願去野外流浪。」 
    坦克艙蓋打開了,貝塔鑽出來。 
    「別哭了。淨說傻話,這兒過得多舒服!我一點兒也不傷心,只要你不挨餓就行了。」貝塔一邊說一邊抹眼睛。 
    咪麗給貝塔食物。 
    「我明天就走了,你在這兒好好過吧。』貝塔告訴咪麗。 
    『你一走主人又該轟我了,」咪麗說。 
    貝塔覺得咪麗的話有道理。 
    「你就留在這兒吧,每天有吃有喝。」咪麗提議。 
    「那可不行,我得和舒克在一起。」貝塔不幹。 
    咪麗挺慚愧,她覺得貝塔對朋友講義氣。 
    貝塔忽然想出了一個主意。 
    「咪麗,我想出一個辦法,不過你別嫌髒。」 
    「什麼辦法?」 
    「我給你留點兒我的屎,就是耗子屎。你每天拿一點兒撒在主人的飯桌上,主人肯定就不會轟你走了。」 
    咪麗一想,這辦法不錯。 
    「可要是用光了呢?你每隔兩天能給我送一次嗎?」咪麗不放心。 
    「兩天送一次?這我可做不到。」貝塔吐吐舌頭。 
    「那老鼠屎用完了以後主人又該轟我了。」咪麗發愁。 
    貝塔眼睛一亮,對咪麗說:  「乾脆我教你學老鼠叫吧!你學會了老鼠叫,每天晚上叫一會兒,主人聽到這種聲音就不會轟你了,天天還得給你好吃的。」 
    咪麗覺得這辦法好。 
    「來,現在就教。」貝塔當老師。 
    「吱——」貝塔作示範。 
    「喵——」咪麗跟著發音。 
    「不是喵,是吱——」 
    「吃——」 
    「也不是吃,是吱——,你注意看我的口型。」 
    貝塔把牙露出來,嘴角向後撇。 
    咪麗模仿貝塔的口型。 
    「氣——」 
    「不對,不對,是吱——」 
    「……」咪麗不敢發音了。 
    「別灰心,要想生活得好就得下功夫。你看主人學外語時不是也很費事嗎?來,再試試,吱——」 
    「次——」 
    「好,快了!吱——」 
    「次——吱——」 
    「對!就這樣!再來一遍。」 
    「吱——吱——吱——」 
    咪麗學會了老鼠叫。貝塔走後,主人還會繼續寵愛她。 
    為了保險起見,貝塔決定讓咪麗演習一次。 
    咪麗在床底下連續發出「吱——」的叫聲,同時用爪子抓紙箱子。 
    主人被吵醒了,他打開燈。 
    「吱——吱——」 
    「喵——喵——」 
    「吱——吱——」 
    「喵——喵——」 
    咪麗一會兒學老鼠叫,一會兒發出貓叫的聲音,同時在床下亂踢亂抓,好像床下正發生著一場貓鼠之問的惡戰。 
    「你們快聽,咪麗抓老鼠呢!」主人對家裡人說。 
    床下越打越熱鬧。床上的主人高興得止不住笑。衣櫃上的貝塔手舞足蹈。 
    老鼠叫聲沒有了。貓叫聲繼續著。 
    「抓住了!抓住了!」主人興奮地跳下床,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 
    咪麗一邊抹著嘴一邊從床底下鑽出來。 
    主人喜愛地拍拍咪麗的頭。 
    「這麼快就把該死的老鼠吃了!」主人誇獎咪麗。 
    貝塔心裡又有點兒不是滋味。但一會兒就過去了。 
    主人睡覺後,貝塔從衣櫃上下來,鑽進床底下。 
    「像真的一樣!」貝塔認為咪麗可以畢業了。 
    「對小起,足你幫助了我,向主人每次誇獎我時都要罵你,真對不起。」咪麗心裡很難過。 
    「投關係,我不怕罵。」貝塔安慰咪麗。 
    貝塔忽然一拍腦袋:「哎呀,該和舒克聯繫了!」 
    貝塔鑽進坦克,戴上耳機。 
    「舒克!舒克!我是貝塔!請你回答!」 
    「……」 
    「舒克!舒克!我是貝塔!請你回答!」 
    「……」 
    「舒克!舒克!我是貝塔!……」 
    「……」 
    「糟糕,舒克一定出事了!」貝塔鑽出坦克,焦急地對咪麗說,「我得馬上走。再見了,咪麗。」 
    「我和你一起去!」咪麗連想都沒想就說。和貝塔相處時間雖然不長,可咪麗的身上已經起了變化。 
    「你?不在這兒過舒服日子了?」貝塔問。 
    「說不定我能幫你們忙呢!」咪麗說。 
    貝塔覺得有一隻貓跟著他的確安全些,就同意了。 
    咪麗和貝塔迅速離開屋子,用最快的速度朝舒克家奔去。   第25集 
    舒克的直升機在房項上著陸; 
    舒克在窗台上碰見藍鸚鵡和綠鸚鵡; 
    綠鸚鵡和藍鸚鵡反對舒克看媽媽; 
    舒克遇險   
    舒克和貝塔分手後,駕駛著直升機去看媽媽。 
    舒克飛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他看見了和貝塔打仗的地方,看見了蜜蜂皇后宴請他的地方,還有小麻雀的家。 
    舒克很想見他們。自從他把貝塔的坦克吊走後,還一直沒回來過,小麻雀他們一定急壞了。 
    舒克決定還是先去看媽媽。他已經看見了媽媽住的那座房子。直升機朝房子飛去。 
    為了安全起見,舒克把直升機停在房頂上。他把一根繩子拴在飛機上,另一頭扔下來,繩子正好經過窗戶。 
    舒克順著繩子溜下來,落到窗台上。 
    窗戶沒插。舒克悄悄鑽進屋裡。 
    舒克藉著月光一看,屋裡變化挺大,床和桌子都挪了位置。舒克從窗台跳到桌子上。 
    「這不是舒克嗎?」黑暗裡傳來一個聲音。 
    舒克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同看去,是鳥籠裡的藍鸚鵡和綠鸚鵡。 
    「你們好!」舒克問候。 
    「你好!」藍鸚鵡熱情地說,「我們聽說你現在變得可好了,淨幫助別人。」 
    「聽小麻雀說,你救過他的命。」綠鸚鵡說。 
    「應該做的。」舒克不好意思了。 
    「你來幹什麼?」藍鸚鵡好奇地問。 
    「我來看媽媽。」舒克說。 
    「你媽媽還偷東西哪!」藍鸚鵡提醒舒克。 
    「你不應該看她!有這樣的媽媽真丟人!」綠鸚鵡說。 
    「可……她……是我的媽媽……」舒克說。他覺得媽媽就是媽媽,偷東西和不偷東西是另一回事。 
    綠鸚鵡和藍鸚鵡開始撇嘴了,接著他倆又交頭接耳地嘀咕起來。 
    「再見。」舒克說完從桌子上爬下來,朝自己家走去。 
    舒克的家沒有變化,洞口還是老樣子。 
    舒克趴在洞口昕聽,裡面沒動靜。他躡手躡腳地鑽進去,生怕嚇著媽媽。 
    一鑽進洞裡,舒克立刻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媽媽每天從外邊帶吃的回來餵他的情景。 
    「誰?」黑暗中傳來顫抖的聲音。 
    舒克定了定神,走過去一看,角落裡躺著一隻年邁的老鼠,正是他的媽媽。 
    「媽媽,我是舒克!」舒克簡直不相信這是自己的媽媽,她老了,牙齒都快掉光了。 
    「舒克?舒克!」媽媽驚訝地欠起了身子,一把抓住舒克的胳膊,又躺下了。 
    「媽媽,你病了?」舒克問。 
    「我老了,不行了,好幾天沒吃上東西了。」媽媽有氣無力地說,「聽說你在外邊混了個好名聲,媽媽也就放心了,千萬要保住這個好名聲。媽媽知道,老鼠混個好名聲不容易。」 
    望著餓得有氣無力的媽媽,舒克忽然恨起自己來:為了自己出去混個好名聲,把年邁的媽媽扔在家裡不管。好名聲到手了,可良心到哪兒去了?沒有良心的好名聲能算好名聲嗎? 
    「媽媽,我對不起你!是你把我養大的,我卻……」舒克哭了。 
    「別這樣說,你快走吧!媽媽能見上你一面,也就放心了。記住,保住好名聲,保住好名聲啊!」媽媽推開舒克的胳膊,閉上眼睛。 
    舒克恨死名聲這個東西了。為了得到好名聲,他拋棄了生他養他的媽媽,可誰也沒有譴責過他,就因為他媽媽是老鼠!舒克真可憐自己的媽媽,她應該和貓的媽媽享有樣的做母親的權利呀! 
    舒克擦乾眼淚,他決定留在媽媽身邊,伺候媽媽。什麼名聲不名聲,去他的吧!喪失良心的名聲再好,舒克也不稀罕了。 
    舒克鑽出洞,給媽媽找吃的。媽媽已經餓得昏過去了。 
    他來到食品櫃旁邊,食品櫃鎖著。舒克發現食品櫃上放著一隻碗。 
    他爬上食品櫃,碗裡是香腸。舒克拿了一根香腸,回到地上。他還沒站穩,就覺得背後刮起一陣疾風,緊接著,舒克的肩膀被死死地抓住了。 
    舒克回頭一看,是大花貓!皮皮魯家的大花貓!   第26集 
    舒克又見到小麻雀他們; 
    朋友不理解舒克; 
    大花貓準備處決舒克; 
    咪麗和哥哥重逢   
    原來,自從舒克和貝塔離開皮皮魯家後,大花貓越想越生氣,他不但不感謝舒克和貝塔「包庇」了他一次,反而更恨舒克了。他悄悄離開皮皮魯家,來到舒克家附近潛伏著,他下決心一定要抓住舒克。 
    果然,舒克開著直升機回來了。大花貓等舒克從窗戶鑽進屋子後,他也跟著鑽了進去。 
    「你還有什麼說的?裝成飛行員,到處招搖撞騙,實際上是小偷!」大花貓冷笑了一下,死死抓住舒克不放。 
    舒克覺得肩膀像火燒一樣疼,他請求大花貓:「讓我把香腸給媽媽送去行嗎?你別鬆開我,我把香腸塞進洞裡就行,媽媽快餓死了。」 
    「我讓你把香腸送給你的老鼠媽媽?老鼠也配當媽媽?笑話!這根香腸正是你的罪證!」大花貓不同意。 
    「咱們從前聽到的舒克變好了的消息都是假的。」藍鸚鵡對綠鸚鵡說。 
    『就是,他這麼留戀他的媽媽,真不像話。」綠鸚鵡說。 
    一想到媽媽在家裡餓得昏丁過去,聽著剛才這些侮辱媽媽的話,舒克閉上了眼睛。 
    「走,去見見小麻雀他們,讓大家認識認識你的真面目!」大花貓拎起舒克,拿著他的罪證香腸,從窗戶跳了出去。 
    天,漸漸亮了。 
    大花貓押著舒克來到小樹林裡,這裡的一草一木舒克都非常熟悉。 
    「大家快來看!我抓住了一個小偷!」大花貓扯著嗓子喊。 
    小麻雀飛來了。小蜜蜂飛來了。螞蟻們跑來了。 
    「舒克!」朋友們驚喜地喊叫起來,自從舒克開直升機把貝塔的坦克吊走後,他們一直在找舒克。 
    「你幹什麼?」小麻雀生氣地質問大花貓。 
    「他是小偷!」大花貓說完用力壓丁壓舒克的肩膀,舒克差點兒趴在地上。 
    「你胡說!」小麻雀火了。 
    「你放開他!」小蜜蜂飛到大花貓頭上,準備蜇他。 
    「讓他自己說,他是不是小偷?這香腸就是他偷的!」大花貓把香腸往大家面前一扔。 
    「舒克,這不是你偷的!」小麻雀說。 
    「是我偷的。」舒克說。 
    小麻雀們都愣了。 
    「不,不是你偷的!」小麻雀急了,他不相信舒克會偷東西。 
    「是我偷的。」舒克義重複了一遍。 
    舒克現在什麼也不怕了。名聲,面子,他統統不去想。舒克現在惟一惦記的是他的媽媽在挨餓。媽媽快餓死了,而食品櫃上放著吃的,為什麼不能去拿呢?管這叫偷也好,叫拿也好,反正舒克不能看著媽媽餓死。 
    「舒克,你幹嗎要去偷吃的呢?」小麻雀還是不信。 
    「我媽媽快餓死了。」舒克說。 
    「你媽媽!」小麻雀愣了一下,他頭一次想到舒克的媽媽,一隻老鼠。聽見舒克管老鼠叫媽媽,小麻雀有點兒不習慣。 
    小蜜蜂不明白舒克為什麼留戀一個不光彩的媽媽。 
    「我現在處決他!」大花貓看到大家認出了舒克的真面目,得意極了,他拎起舒克,朝草叢裡走去。 
    小麻雀忍不住飛過去,但他又落在樹枝上了。他心裡很難過,舒克幹嗎要為那樣一個媽媽而偷東西呢? 
    大花貓把舒克拖進草叢,正準備動手。忽然一顆石子炮彈打在他後腦勺上。 
    大花貓大叫一聲。 
    一輛電動坦克朝大花貓撞過來。 
    大花貓定定神,認出是貝塔的坦克。他鬆開舒克,準備朝坦克撲過去。 
    「哥哥!」坦克後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大花貓一看,是他分別已久的妹妹咪麗。 
    「咪麗!」大花貓顧不上坦克了,他跑到咪麗身邊。 
    「咪麗,你從哪兒來?」大花貓激動得喘不過氣來,自從小時候和妹妹分離後,他幾乎天天在想妹妹。 
    「我來救舒克。」咪麗沒想到抓舒克的是她的哥哥。 
    「救舒克?」大花貓吃了一驚。 
    咪麗點點頭。 
    「舒克是老鼠!」大花貓把老鼠兩個字說得特別重。 
    「我知道舒克是老鼠。」咪麗說。 
    「那你?」大花貓退後一步,仔細打量著自己的妹妹。 
    咪麗把舒克和貝塔怎麼救她,主人因為沒有老鼠就把她轟出來了以及貝塔怎麼幫她回家等等都講給哥哥聽。 
    大花貓聽著聽著頭慢慢地垂下來了。「沒有老鼠,人不會養貓」,他覺得咪麗這話挺有道理。再說,舒克還救過妹妹的命! 
    大花貓走到舒克身邊,給舒克拍拍身上的土,什麼話也沒說。 
    舒克扭頭就跑。 
    「你去幹嗎?」貝塔急了。 
    「我去給媽媽送吃的。」舒克頭也不回。 
    「我跟你去!」貝塔跳出坦克,跟著舒克跑。 
    小麻雀和小蜜蜂飛過來。 
    「怎麼啦?」小麻雀問大花貓。 
    「舒克是我們的朋友,你們不該這樣!」咪麗說。 
    「他……他媽媽……」小麻雀結結巴巴。 
    「舒克的媽媽也是媽媽,她也有生存的權利,就你的媽媽是媽媽!」咪麗不客氣地訓斥小麻雀,「人家還救過你的命呢!關鍵時刻不夠朋友!」 
    「我……」看到貓都為舒克辯護,小麻雀慚愧了。就是,舒克心疼自己的媽媽,有什麼不好呢?一個連媽媽都不愛的人,怎麼會愛大家呢? 
    小蜜蜂臉也紅了。 
    「咱們去給舒克道歉。」小麻雀提議。 
    舒克的媽媽醒過來了。舒克和貝塔把媽媽從家裡抬出來,朋友們要慰問她。 
    看到舒克的媽媽骨瘦如柴的樣子,大家心裡都挺難受,都對舒克不滿了,他怎麼早沒想起照看自己的媽媽呢! 
    「老鼠媽媽,您受苦了。」小麻雀說。 
    「老鼠媽媽,我們對不起您。」小蜜蜂說。 
    大花貓給舒克的媽媽找來許多吃的。 
    聽到這麼親切的話,受到這樣的尊敬,舒克的媽媽感到承受不了。她一輩子都是在歧視和侮辱中度過的。 
    「我也想體體面面地過日子,我也恨自己幹嗎是一隻老鼠。我生舒克時也像你們的媽媽一樣受罪,可為什麼我的兒子只有拋棄了我才能混到好名聲呢!」舒克的媽媽哭了。 
    從來不掉淚的大花貓也哭了。 
    經過商量,大家決定今後由咪麗把舒克的媽媽帶回主人家撫養。這樣一舉兩得。 
    舒克和貝塔決定成立舒克貝塔航空公司,為朋友們服務。   第27集 
    舒克貝塔航空公司成立; 
    首航運送客人遇故障   
    飛行員舒克和坦克兵貝塔決定成立舒克貝塔航空公司,他倆在一條小河旁選擇了一塊平地作為機場,朋友們都來幫助舒克和貝塔建造機場。螞蟻挖地基,小麻雀運木料,咪麗蓋塔台和候機室,小蜜蜂為餐廳準備食物。 
    經過一個月的努力,機場終於竣工了。漂亮的塔台矗立在停機坪和跑道之間,寬敞明亮的候機室四周綠草如茵。舒克的直升機停在停機坪上,機身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舒克擔任飛行員,貝塔擔任地面指揮,航空公司還缺機械師和空中小姐,舒克和貝塔決定招聘機場工作人員。 
    招聘廣告貼出後,有70多只小老鼠前來報名。 
    他們早就聽說舒克和貝塔的人名,很是羨慕,也想擺脫「小偷」的壞名聲。 
    舒克和貝塔坐在辦公室裡,他們見到這麼多同胞,挺高興,他們想幫助所有的老鼠同胞改邪歸正,靠自己的勞動生活。 
    「咱們好像不需要這麼多工作人員吧?」貝塔問舒克。 
    舒克感到為難,可他不忍心拒絕同胞。 
    「咱們算算。」舒克同貝塔商議,  「機務人員五個,空中小姐四個,掃跑道的八個,餐廳廚師兩個……」 
    七算八算,70多名老鼠都收下了。經過智力測驗,舒克和貝塔給他們分了工,有的當地勤機務人員、有的當空中小姐,有的當貨運員,還有清潔工、廣播員、警衛… 
    舒克為機務人員舉辦了訓練班,教給他們怎麼修理和維護直升機。五名機務人員中,舒克挑選了一個叫臭球的小老鼠擔任機械師,全面負責直升機的維修。舒克覺得臭球腦子靈活,一點就通。 
    經過一個月的準備,這天,舒克貝塔航空公司正式營業。首航運送七隻小松鼠去遠方探親。 
    機場上一派繁忙景象:餐廳往飛機上運送飲料,機務人員最後一次檢查飛機,空中小姐招呼旅客登機,貝塔手持話筒站在塔台上,舒克鑽進飛機駕駛艙。 
    朋友們都趕來祝賀舒克貝塔航空公司首航。咪麗和哥哥揮舞著彩旗,螞蟻王和蜜蜂皇后送來精美的食品,小麻雀要為直升機護航。 
    「起飛!」貝塔發令。 
    直升機的螺旋槳慢慢旋轉起來,它越轉越快,逐漸形成一股巨大的魔力,把直升機拉上了天空。 
    「請各位繫好安全帶。」空中小姐關照旅客。 
    小松鼠們還是頭一次坐飛機,他們感到新鮮和有趣,有一隻老松鼠有點兒害怕,他問空中小姐會不會有危險。 
    「沒問題,絕對安全!是我親自檢查的飛機。」臭球機械師走過來說。 
    松鼠點點頭,放心了。 
    直升機朝目的地飛去。 
    舒克不時同貝塔保持聯繫。 
    「請報告飛行狀態。」貝塔問。 
    「一切正常。」舒克回答。 
    就在這時,舒克忽然看見儀表盤上的發動機轉速指示表的指針來回抖動,緊跟著,飛機開始急劇下降。 
    「不好,發動機停車!」舒克大喊一聲。 
    「快採取措施迫降!」貝塔急了。 
    機艙裡亂成一團,旅客們嚇得面如土色,他們很清楚和飛機一同掉到地上是什麼後果。空中小姐們也慌了,儘管她們已乘坐過幾次飛機作適應性訓練,可萬萬擻想到頭一次飛航班就遇上了空難。空中機械師臭球後悔沒帶降落傘。 
    舒克打開了應急開關。想重新起動發動機,無效。飛機像秤砣一樣往下掉。 
    「讓飛機掛在樹上!」舒克仗著自己經驗多,大膽地操縱飛機朝一棵大樹降下去。舒克明白,要是頭一次飛行就出大事故,那以後誰也不敢乘坐舒克貝塔航空公司的飛機了。舒克要不惜一切代價保住公司的聲譽。 
    飛機飛速下墜……   第28集 
    直升機脫險; 
    臭球機械師被停職; 
    首航成功   
    直升機迅速下墜,機艙裡一片混亂。 
    飛行員舒克沉著地操縱飛機朝一棵大樹降下去,飛機奇跡般地掛在了樹枝上。 
    松鼠旅客們擁到機艙門口,拚命想往出擠,可誰也打不開門。 
    「別擠!別擠!」空中小姐喊道。她打開艙門,讓松鼠們離開飛機。 
    松鼠們站到樹枝上,都鬆了一口氣。 
    「我以後再也不坐飛機了。」一隻松鼠說。 
    「真可怕!」另一隻松鼠說。 
    「謝天謝地,舒克的駕駛技術真不錯。」又一隻松鼠說。 
    「咱們怎麼回家呀?」一隻松鼠望著這陌生的地方,說。 
    這時,舒克在機艙裡把臭球機械帥和空中小姐召集到一起,說:「咱們抓緊時間排除發動機故障,然後把旅客送到目的地。」 
    「飛機掛在樹上,怎麼排除故障?」臭球機械師說,「這飛機太老了,該換新的了。」 
    「別說掛在樹上,我在煙筒裡還開過飛機呢!」舒克瞪了臭球一眼。 
    臭球不吭氣了,他知道舒克的厲害。 
    「你去照看旅客。」舒克對空中小姐說。「讓他們放心,飛機一會兒就能修好。」 
    空中小姐離開機艙。 
    這時,話筒響了: 
    「舒克!舒克!我是貝塔,我是貝塔!請回答!」 
    舒克戴上耳機。 
    「我是舒克!我是舒克!請講。」 
    「飛機現在何處?」 
    「發動機停車,我把飛機迫降在一棵大樹上。乘員無傷亡。正準備排除故障。」舒克說。 
    「隨時報告情況,祝你順利。」 
    舒克摘下耳機,同臭球機械師一起檢查發動機。 
    「起飛前你檢查過發動機嗎?」舒克一邊開發動機的蓋一邊問臭球機械師。 
    「檢查了好幾遍。」臭球毫不含糊地說。 
    舒克從發動機裡找出一把改錐。 
    「這工具是你丟在發動機裡吧?」舒克的臉一沉。 
    臭球機械師傻眼了。的確,這改錐是他的,幹活時馬虎,留在發動機裡了。 
    「胡鬧!差點兒把大家的命都送了!」舒克火了,訓斥臭球機械師。 
    「我……」臭球機械師無言以對。他總覺得自己聰明,是從幾十位同胞中選拔出來當機械師的,沒想到頭一次出航就栽了。 
    「不讓你當機械師了,回機場後,掃跑道去!」舒克解除了臭球的機械師職務。 
    臭球沒意見,誰讓自己粗心大意呢!他趕緊幫助舒克更換損壞的發動機零件。 
    經過一個小時的工作,發動機修好了。 
    直升機得從樹枝上起飛,這很危險。舒克讓臭球離開飛機。臭球不幹。 
    「為什麼不離開?」舒克問。 
    「要死一塊死。」臭球說。 
    舒克心說,別看這小子粗心,還挺仗義,就同意了。他讓臭球觀察四周的情況。 
    空中小姐把旅客都領到地面上。 
    舒克按下了啟動按鈕。螺旋槳轉起來了。樹葉紛紛落下,樹枝劇烈地搖晃著。 
    直升機掙脫了樹枝的束縛,升到了空中。舒克駕駛飛機在空中轉了一圈兒,平穩地落在地上。 
    臭球打開艙門,招呼旅客上飛機。可松鼠們誰也不敢上,都怕再出事。 
    「請你們相信我。」舒克對旅客說。 
    松鼠們望著舒克真誠的目光,他們感到必須信任舒克,必須信任這種目光。 
    乘客們登上了飛機。空中小姐關好艙門。 
    舒克戴上耳機,向貝塔請示:「飛機故障已排除,請求起飛。」 
    耳機裡傳來貝塔的聲音: 
    「同意起飛!」 
    直升機穩健地升到空中,朝目的地飛去。 
    空中小姐給乘客端來了汽水。松鼠們一邊喝飲料一邊觀看窗外的景色。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飛行,直升機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松鼠們的親戚早就等在那裡了。 
    舒克、臭球和空中小姐幫助旅客把行李搬下飛機。旅客依次緊緊握著舒克的手,感謝他臨危鎮靜,保證了大家的安全。 
    舒克為航空公司贏得了榮譽和信任。 
    臭球慚愧地低下了頭。 
    當直升機降落在舒克貝塔航空公司的機場時,受到機場全體工作人員的熱烈歡迎,大家像迎接凱旋的勇上一樣迎接舒克。 
    「我去掃跑道。」臭球小聲對舒克和貝塔說。 
    「我看還讓他當機械師吧!」舒克說。他相信,臭球不會再馬虎了,他是聰明人,不會在同一件事上犯兩次錯誤。 
    貝塔同意了。 
    臭球機械師樂了。   第29集 
    冰淇淋和牛奶; 
    舒克去奶牛場; 
    海盜襲擊舒克和臭球   
    舒克貝塔航空公司白開航以來,十分繁忙。機場每天都是熱鬧非凡,旅客進進出出,飛機時起時落。 
    候機大廳裡坐著許多等候登機的旅客。天氣炎熱,旅客們感到口渴。 
    一位刺蝟旅客找到貝塔。 
    「我提個建議。」刺蝟說。 
    「歡迎。」貝塔請刺蝟坐在沙發上。 
    「候機大廳應該開設一個冷飲部。」刺蝟說。 
    「這個建議很好。」貝塔同意了。 
    貝塔撥通了機場餐廳的電話。 
    「喂,是羅丘嗎?」貝塔問。羅丘是餐廳主任。 
    「我是。」羅丘說。 
    「我是貝塔。你會製作冰淇淋嗎?」 
    「冰淇淋?沒做過。」 
    「候機大廳要開設一個冷飲部,這事交給你辦,快點兒試試做冰淇淋或雪糕什麼的。」 
    「是。」 
    餐廳主任羅丘放下電話,把手下的人召集到一起。 
    「誰會製作冰淇淋?」羅丘問。 
    「我吃過,真好吃。」一隻小老鼠抹抹嘴。 
    「味很好,特甜。」端盤子的老鼠姑娘說。 
    「我不是問好吃不好吃,是問誰會做。咱們要開一個冷飲部。」羅丘說。 
    「聽說冰淇淋要放牛奶。」 
    「還有雞蛋。」 
    「還得有冰箱才行。」 
    羅丘拿起電話聽筒。 
    「是貝塔嗎?做冰淇淋需要牛奶和雞蛋,可我們沒有牛奶,也沒有雞蛋。」羅丘說。 
    「我同舒克聯繫一下,讓他去搞。」貝塔說。 
    貝塔放下電話聽筒,問導航員:「舒克現在在哪裡?」 
    「在飛往黑山寨的途中。」 
    「我和他通電話。」 
    導航員要通舒克。 
    「舒克,舒克,我是貝塔。」 
    「我是舒克,請講。」 
    「咱們的候機大廳要增設一個冷飲部,需要牛奶和雞蛋,你能不能設法弄一些來?」 
    「行,我想想辦法。」 
    「祝平安!」 
    「謝謝。」 
    舒克一邊開飛機一邊把臭球機械師叫到駕駛艙來。 
    「你知道哪兒有奶牛場嗎?」舒克問。 
    「幹嗎?」臭球不明白。 
    「咱們的機場要設冷飲部.需要牛奶和雞蛋。」舒克調整了一下飛機的方向。 
    「做冰淇淋用?」臭球挺精通。 
    「對。」舒克點點頭。 
    「我知道奶牛場在哪兒。」臭球朝地面望去。「翻過前邊那座山,山腳下有座奶牛場。」 
    「咱們先把旅客送到目的地,再去奶牛場。」舒克說。 
    直升機穿過白雲,穿過藍天。 
    送完旅客,舒克駕駛直升機朝奶牛場飛去。 
    「就是那座山。」站在舒克身邊的臭球機械師給舒克指路。 
    直升機飛臨山旁,在奶牛場上空盤旋。 
    「你看,有多少奶牛!」臭球機械師指指下邊,「那些鐵桶裡都是牛奶。」 
    「著陸。」舒克一推駕駛桿,直升機筆直地下降。 
    「注意觀察地面!」舒克吩咐臭球。 
    臭球把臉貼在窗玻璃上,往下看。 
    「就在這座房子後邊的草叢裡著陸。」臭球對這一帶還挺熟悉。 
    舒克操縱直升機平穩地降落在草叢裡。 
    「我去弄牛奶。」臭球邊說邊離開駕駛艙。 
    「怎麼弄?」舒克叫住了臭球。 
    「拿呀!」臭球機械師說。 
    「不行。那叫偷。」舒克皺了皺眉頭。 
    「那你說怎麼辦?」臭球機械師一攤手。 
    「去跟奶牛要。」舒克說。 
    「老鼠跟奶牛要牛奶?笑話,人家才不會給呢!」臭球機械師覺得舒克太天真。 
    「咱們一起去。」舒克說完把空中小姐叫過來,「你看守飛機,把艙門從裡邊鎖好,除了我們倆,誰來也別開門。」 
    空中小姐點點頭。 
    臭球機械師從貨艙裡找了兩個小桶,然後和舒克下了飛機。 
    他們沿著牆角往牛欄走。 
    「當心點兒,屋裡有人。」臭球機械師提醒舒克。 
    舒克躡手躡腳地朝牛欄走去,臭球機械師同他保持著距離。 
    一頭小奶牛先發現了舒克,她忙告訴媽媽。 
    「媽媽,老鼠又來了!」小奶牛叫道。 
    奶牛們頓時警惕起來,她們恨老鼠。老鼠經常來偷喝牛奶。 
    「你們好!」舒克站在牛欄外面說。 
    「還假裝有禮貌呢!」一頭奶牛撇撇嘴。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另一頭奶牛說。 
    「你們誤會了,我是飛行員舒克,是舒克貝塔航空公司的飛行員,不是小偷。」舒克說。 
    「老鼠能當飛行員?」小奶牛不信。 
    「你們看,他還真穿著飛行服呢。」一頭見過世面的奶牛說。 
    「說不定,是海盜他們耍的新花招兒。」另一頭奶牛提醒大家。 
    「海盜?」舒克覺得好玩,這大山裡哪來的海盜? 
    「海盜是一隻老鼠的名字,他是這一帶的老鼠頭兒,很壞。」小奶牛說。 
    「別理他,他是裝傻呢!」小奶牛的媽媽對女兒說。 
    「我跟海盜根本不認識。再說一遍,我是舒克貝塔航空公司的飛行員,我們機場要開設冷飲部,耍做冰淇淋,需要牛奶,一點兒就夠。」舒克拍拍手中的小桶。 
    「什麼叫冰淇淋?」小奶牛好奇地問。 
    「冰淇淋…就是……」舒克沒吃過。 
    「冰淇淋就是白的……也有黃的,涼涼的,軟軟的,甜甜的那麼一種食物,很好吃。」臭球機械師有幸吃過。 
    「機場和冰淇淋有什麼關係?」一頭奶牛問。 
    「就足,難道你們的飛機是靠冰淇淋作燃料飛行的嗎?」見過世面的奶牛問。 
    「現在天氣太熱,旅客吃些冷飲,就涼快了。」舒克解釋道。 
    「你們的旅客都是老鼠嗎?」小奶牛問。 
    「你們把全世界的老鼠運來運去,這不是提供作案工具嗎?」見過世面的奶牛還真掌握不少名詞。 
    「我們的旅客有老鼠,可大多數是小動物,像松鼠啦,刺蝟啦,蝸牛啦……再說,老鼠也不全是壞蛋。」舒克有些不耐煩了。 
    「媽媽,給他們一點兒牛奶吧,我看舒克不像壞蛋。」小奶牛的直覺起作用了。 
    女兒的話媽媽總是聽的,奶牛們商量了一下,決定給舒克兩小桶牛奶。 
    「真有你的!」臭球佩服舒克。 
    舒克和臭球機械師謝過奶牛們,拎著兩桶牛奶朝飛機走去。 
    他倆拐過牆角,只聽一聲人喝:  「站住!」 
    舒克抬頭一看,幾十隻老鼠把他和臭球圍住了。 
    「幹嗎?」舒克預感到不妙了。 
    「幹嗎?這是我的地盤,誰讓你們來的?收穫還不小呀!」一隻藍眼睛的老鼠冷笑著說。 
    「你是誰?」舒克問。 
    「說話注意點!這是我們的大王,綽號海盜,威震天下。」一隻老鼠說。 
    「我看你剛才對奶牛說話挺懂禮貌嘛,怎麼,對自己的同胞倒不講禮貌了?噢,對壞蛋是不能講禮貌的,這樣才能顯出你好來,對吧?」海盜一邊嚼著半根香腸一邊說。 
    舒克感到這個對手不一般。 
    一隻海盜的部下從臭球手中搶過牛奶桶,遞給海盜。海盜一仰脖,喝了個痛快。 
    臭球氣得直咬牙,無奈,寡不敵眾。   第30集 
    海盜奔襲舒克貝塔航空公司; 
    舒克和貝塔大戰海盜及其嘍囉; 
    直升機把海盜吊到空中   
    海盜喝足了牛奶,抹抹嘴,問舒克:「剛才你和奶牛說,你是什麼航空公司的飛行員?吹什麼牛!不過你真有兩下子,大模大樣就騙來兩桶奶,比我們高明!」 
    「報告大王,草叢裡真有一架飛機!」一個小嘍囉跑來稟報。 
    「噢?」海盜用異樣的眼光看了看舒克,轉身去草叢裡看飛機。 
    舒克沖臭球使了個眼色,臭球撒腿往東跑,舒克往西跑。 
    「抓住他們!」小嘍囉們喊起來。 
    海盜的部下太多了,舒克和臭球又被抓回來,這次是五花大綁。 
    海盜來到舒克面前。 
    「我要接管你們的飛機場,同意嗎?不同意?那我就燒了你的飛機!如果同意,現在就運我們去。」海盜對舒克下了最後通牒。 
    舒克點點頭,他不能眼看著海盜燒了他心愛的飛機。只要到了空中,就是舒克的天下,會有辦法打敗海盜的。 
    臭球機械師不解地看了舒克一眼,他明白,這一群強盜乘飛機降落在機場,毫無準備的貝塔和整個機場都會成為海盜們的俘虜。 
    舒克朝臭球使個眼色,示意他別胡來。 
    「給他倆鬆綁。」海盜下令。 
    舒克來到直升機跟前,叫空中小姐開門。 
    飛機艙門打開了,海盜和部下們一擁面上。舒克走進駕駛艙,臭球機械師檢查發動機。空中小姐拒絕為海盜們服務,她躲進貨艙。 
    海盜走進駕駛艙,他被儀表弄得眼花繚亂,由此倒生出幾分對舒克的敬畏之意。 
    「起飛吧!」海盜下令。 
    「駕駛艙不能進外人,請去客艙。」舒克說。 
    「噢,我才不是傻瓜,你好想往哪兒開就往哪兒開,不行,我得看著你。」海盜說。 
    「你會看羅盤嗎?你會看航行圖嗎?」舒克指指儀表盤上的羅盤表,又指指航行圖,「不會看這個,上了天你連東西南北也分不清。」 
    海盜看看羅盤,義看看航行圖,乖乖地回客艙了。 
    「發動機正常嗎?」舒克問臭球機械師。 
    「一切正常,可以起飛。」臭球蓋上發動機罩,鑽進飛機。 
    舒克按下啟動按鈕,直升機升到空中。海盜和嘍囉們驚叫起來,他們感到新奇,紛紛趴在窗口往外看。 
    「肅靜!」海盜叫著,「聽著,飛機一降落,你們馬上衝下去,佔領機場!」 
    海盜像個軍事指揮官,給部下分工。 
    舒克回手關好駕駛艙的門,悄悄接通了電台。 
    「貝塔!貝塔!我是舒克!我是舒克!請回答!請回答!」舒克小聲呼叫。 
    「我是貝塔。我是貝塔。請講。」貝塔回話。 
    「飛機現在被一群老鼠強盜佔領了,他們現在乘飛機去機場,要佔領機場,請作好戰鬥準備。」 
    「他們有多少?」貝塔問。 
    「27只。」舒克早數好了。 
    「放心吧,我的坦克都呆煩了。」貝塔掛上耳機,拉響了警報。 
    機場各部門的負責鼠都來到貝塔的辦公室。 
    「有一夥強盜乘飛機馬上來咱們機場,大家趕緊作好準備。你帶部下守住候機大樓;你帶部下埋伏在停機坪四周;你帶部下作好增援準備……」貝塔佈置任務。 
    整座機場都忙碌起來,好多旅客也加入了保衛機場的行列。 
    貝塔來到車庫,鑽進他心愛的坦克。坦克裡有充足的炮彈。貝塔把坦克開到停機坪旁的草叢裡隱蔽起來。 
    直升機出現在機場上空。 
    整座機場鴉雀無聲,只有飛機的發動機聲。 
    海盜走進駕駛艙。 
    「你剛才同貝塔的通話我都聽見了,大概你還不清楚我的部下的力量。來人!」海盜大喝一聲。 
    一個小嘍囉走進駕駛艙。 
    「把這根鐵棍子窩成圓圈兒。」海盜發話。 
    小嘍囉輕而易舉地把一根鐵棍子窩成了圓圈。 
    舒克愣住了。 
    「他們都會氣功,你的同夥是打不過我們的,哈哈!」海盜得意極了。 
    舒克真想一推駕駛桿,來個機毀鼠亡。 
    就在這時,舒克看見草叢裡的坦克。他在心裡笑了。海盜的部下絕對打不過貝塔的坦克。 
    「做好準備!」海盜回到客艙,向部下發令。 
    小嘍囉們個個摩拳擦掌.臭球機械師和空中小姐已被捆了起來塞進貨艙。 
    直升機徐徐降落了。螺旋槳還在旋轉,海盜就打開艙門,率領部下衝出飛機。 
    埋伏在停機坪四周的機場工作人員呼喊著朝強盜們包圍過來。 
    海盜一揮手,小嘍囉們四面迎戰。 
    機場上作人員不是這伙強盜的對手,已有兩名工作人員被摔倒在地上。 
    貝塔的坦克衝出草叢,朝強盜們撞去。 
    海盜弄不清坦克的威力,猶豫之間,已被坦克撞了個跟頭。 
    只見他大喊一聲,招呼過來幾個部下,一起向坦克衝去。 
    貝塔臘准了其中一個小嘍囉開炮。 
    炮彈射中了小嘍囉的耳朵。耳朵被削去了一半,疼得他大叫不止。 
    畢竟是海盜,兇猛頑固。海盜命令一部分嘍囉圍攻坦克,另外一部分跟他去佔領候機大樓。 
    這回貝塔傻眼了,他不能把坦克分成兩輛。 
    在飛機上觀戰的舒克靈機一動,他跑進貨艙放出臭球機械師和空中小姐。 
    「你們作好準備,貨艙裡有一箱子彈,咱們從空中打擊他們。」舒克說完發動飛機。 
    直升機起飛了,擦著地面追趕企圖去佔領候機大樓的海盜們。 
    臭球機械師把子彈箱扛來了。直升機上有皮皮魯安裝的彈弓槍。 
    直升機追上海盜了。 
    「開火!」舒克命令。 
    臭球機械師接過空中小姐遞來的子彈,裝進彈弓槍,瞄準海盜的後腦勺.摳動了扳機。 
    打偏了,子彈擦著海盜的腦袋飛過去,打倒了他旁邊的一個嘍囉。 
    「瞄準海盜打!」舒克懂得擒賊先擒王。 
    臭球又裝了一發子彈。 
    還是沒打中。海盜真狡猾,拐著彎跑。 
    眼看海盜就要衝進候機大樓了。舒克急了,他要用飛機的起落架壓海盜。 
    直升機擦著海盜的頭飛。海盜一會兒往左躲,一會兒往右躲,飛機就是壓不著他。 
    舒克吸了一口氣,撞撞運氣,這回就往左落。 
    飛機在海盜的頭上飛。海盜知道飛機要從上往下壓他,他突然往左一閃。上帝保佑,舒克也是往左一落,起落架牢牢地把海盜壓在地面上。 
    「饒命!饒命!!」海盜嚇壞了,只要舒克讓飛機全部落地,海盜就一命嗚呼了。 
    舒克見海盜的兩隻手死死抓住起落架,他突然一拉桿,直升機拔地而起,把海盜帶上了天空。 
    海盜不敢鬆手。飛機飛得越高他越不敢鬆手,可又義爬不上去,就這樣被吊在空中。 
    「哈哈,太棒啦!」臭球機械師樂了,他打開機艙門,蹺著二郎腿逗海盜: 
    「累了吧?頭兒!這叫健美鍛煉,專練臂力肌肉。你不足會氣功嗎嗎?」 
     海盜的威風全沒了。 
    「舒克,來個急轉彎,練練他的功。」臭球大聲喊。 
    「好吧!」舒克操縱直升機來了個急轉彎。 
    海盜的身體被風吹得和飛機平行了。 
    「再來一個俯衝!」臭球愈發得意,他要出出被綁的氣。 
    「再來一個急降!」臭球還挺懂飛行姿態。   第31集 
    舒克貝塔航空公司戰勝海盜; 
    貝塔想學開飛機; 
    海盜越獄逃跑   
    舒克駕駛直升機將海盜吊到空中,盡情地折騰他,眼看著海盜的臂力不支了,舒克把直升機懸停在空中。 
    「幹嗎不繼續折騰他?」臭球問。 
    舒克不忍心把海盜從天上摔下去。 
    臭球鑽進後艙,找出一根鐵棍子。 
    「你要幹什麼?」舒克從駕駛艙探出頭問。 
    「我把這強盜打下去。」臭球說完掄起棍子要往機艙外邊打。 
    「住手!留著他有用。」舒克大喝一聲。 
    臭球的棍子在空中停住了。空中小姐走過來奪走臭球手中的棍子。 
    舒克打開電台。 
    「貝塔,貝塔,我是舒克,請回答!」舒克呼叫。 
    「我是貝塔,我是貝塔,請講!』貝塔在坦克裡說話。 
    「你讓海盜的部下馬上投降,否則我就把他們的頭兒從天上扔下去!」舒克說。 
    「明白。」貝塔關上電台,打開坦克艙蓋兒,將頭探出坦克。 
    機場上戰鬥仍在繼續,海盜的嘍囉們還挺頑固。 
    「海盜的部下們!」貝塔大聲喊話,「你們往天上看!你們的頭兒正吊在空中。如果你們不投降,我們就把他從天上扔下來!」 
    海盜的部下往上一看果然看見首領被吊在空中,他們只好紛紛投降。 
    貝塔吩咐將俘虜集中到一起,關進機場的庫房。 
    「舒克,舒克,我是貝塔,戰鬥已經結束,請你著陸。」貝塔站在塔台上說。 
    「明白!請你佈置人馬準備活捉海盜!」舒克邊說邊操縱直升機下降。 
    停機坪上嚴陣以待。 
    海盜的兩條腿還沒落地,就被捆了起來。 
    直升機著陸了。舒克出現在機艙門口,大家像歡迎凱旋的英雄那樣沖舒克歡呼鼓掌。 
    貝塔和舒克緊緊擁抱。 
    臭球把五花大綁的海盜關進倉庫旁的一間小黑屋。 
    「怎麼處置他們?」貝塔問舒克。 
    舒克一時答不上來。處死了於心不忍,都是同胞。放走?他們又要去幹壞事。留下?不敢。 
    「你說呢?」舒克問。 
    貝塔聳聳肩膀,也想不出辦法。 
    「先關幾天,」舒克扭頭叫來餐廳部主任:「派人給他們送點兒食物。」 
    餐廳部主任羅丘點點頭,他忽然想起了什麼,問舒克:「牛奶弄到了嗎?我還等著做冰淇淋呢!」 
    舒克這才想起牛奶被海盜喝光了。 
    「我現在就去弄。」舒克轉身朝飛機走去。 
    「歇會兒,你得吃點兒東西。」貝塔拉著舒克朝餐廳走去。 
    餐廳裡有不少旅客在用餐,他們因海盜襲擊機場而延誤了起飛時間。 
    舒克看見這麼多旅客滯留在機場,他隱隱約約感到光靠一架直升機運載旅客已力不從心。 
    貝塔給舒克端來一份豐美的飯菜。聞到香味兒.舒克才發現自己早就餓了。 
    「你去通知旅客,下一班次馬上起飛。我送完這批旅客就去弄牛奶。」舒克邊吃邊對貝塔說。 
    「我看我該學開飛機了。」貝塔心疼舒克。再說,整個航空公司就一個飛行員,也顯得少了點兒。 
    「過幾天我教你。」舒克沒意見。 
    半小時後,舒克的直升機滿載著旅客起飛了。 
    貝塔坐在塔台裡隨時同舒克保持聯繫,不敢有一點兒疏忽。 
    兩個小時後,直升機平安返航了。舒克將兩桶牛奶遞給餐廳主任羅丘。 
    「快去做冰淇淋吧。」貝塔對羅丘說。 
    「好,馬上做,」羅丘拎著兩桶牛奶走了。 
    「從明天開始,你教我開飛機。」貝塔坐在沙發上說。 
    「行。」舒克疲勞地躺在長沙發上。 
    臭球一陣風似地跑進舒克的辦公室。 
    「海盜跑了!」臭球報告。 
    舒克和貝塔「騰」地從沙發上蹦起來。 
    「怎麼跑的?」舒克不信,海盜被捆得很結實。 
    「繩子都斷了,他把部下也都放跑了。」臭球後悔當初沒有把海盜從天上扔下來。 
    舒克和貝塔感到了海盜的厲害。 
    「趕快搜索機場,加強直升機的警衛。」舒克下令。 
    「是!」臭球跑出去。 
    天已經黑了,探照燈在機場上掃來掃去。工作人員搜索機場的每一個角落。   第32集 
    舒克帶羅丘去城裡學做冰淇淋; 
    直升機落在冷飲店房頂上; 
    羅丘遇險   
    機場上沒有海盜和他的嘍囉們的蹤影。 
    「沒有潛伏在機場,確實跑了。他們大概也被坦克和飛機嚇破膽了。」臭球分析。 
    「也許。」舒克點點頭。 
    「咱們去看看冰淇淋。」臭球念念不忘。 
    舒克、貝塔和臭球來到餐廳,只見羅丘主任正衝著桌上的一個方盒子皺眉頭。 
    「冰淇淋做好了?」貝塔湊過去看。 
    只見方盒子裡凍著一塊白顏色的冰塊,硬得啃都啃不動。 
    「做不成。」餐廳主任洩氣了。 
    「我帶你去城裡學學。」舒克拍拍羅丘的肩膀。 
    他覺得機場開設個冷飲部還是很必要的,何況正是為做冰淇淋才同海盜開了戰,要是做不成冰淇淋,豈不太虧了。 
    「什麼時候去?」羅丘來情緒了,他只要看一遍冰淇淋的製作過程,就能學會。 
    「趁著天黑,現在就去。」舒克也來勁了,他好久沒進城了。 
    「我也去。」貝塔想去看看咪麗。 
    「你得在家值班。等你學會了開直升機,就可以自己進城了。」舒克說。 
    貝塔無奈,只得留在機場。 
    舒克、羅丘和臭球朝直升機走去。臭球打開發動機蓋,檢查發動機。 
    舒克和羅丘鑽進機艙。 
    「怎麼樣?」舒克從駕駛艙伸出頭來問臭球機械師。 
    「一切正常,可以起飛。」臭球蓋好發動機蓋,也鑽進飛機。 
    「報告塔台,請求起飛。」舒克請示貝塔。 
    「可以起飛,注意安全,隨時保持聯繫。」貝塔回答。 
    機場上燈火通明。 
    舒克好久沒飛夜航了,他很興奮。發動機開始運轉,螺旋槳開始旋轉,機身開始離地。整個機身轉著圈地升到空巾,逕直朝城市飛去。 
    羅丘和臭球把鼻子貼在舷窗上往下看。 
    「這是電影院。這是體育場。這是商店。」臭球對城市建築挺精通。 
    「冷飲店!」羅丘喊道。 
    舒克往下一看,一座燈火閃爍的冷飲店出現在機身下方,店門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注意,飛機降落!」舒克告訴機上人員。 
    直升機緩緩地在冷飲店屋頂上著陸了。 
    「臭球,你看守飛機,我和羅丘去看看。」舒克說。 
    「嗯。」臭球不大情願地點點頭,他也想看冰淇淋是怎麼做出來的。 
    舒克和羅丘沿著下水管道鑽進冷飲店。他們來到冷飲店後邊,這裡是做冰淇淋的地方。幾個穿白大褂的人在做冰淇淋。 
    舒克看見一張桌子上有一堆瓶瓶罐罐,他和羅丘躲列瓶瓶罐罐的後邊,這裡視野開闊,能看到整個房間。 
    羅丘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幾個做冰淇淋的人。 
    一個人正往盆裡打雞蛋。一個胖胖的人走過來。 
    「打這麼多雞蛋!」胖子有些不滿。 
    「經理,按規定做50公斤冰淇淋就得放這麼多雞蛋。」打雞蛋的人說。 
    「以後少放一半兒雞蛋!」胖經理說。 
    「這……」 
    「人家吃不出來!」胖經理又對放牛奶的人說:「牛奶也要少放。多放色素,多放糖精。」 
    舒克和羅丘相互看看,無話可說。他們都知道糖精不是好東西,牛奶和雞蛋是好東西。舒克替門口那些掏錢買冰淇淋的人擔心。 
    羅丘把製作冰淇淋的全部過程都記在心裡。 
    「咱們走吧。」舒克一轉身,碰翻丁桌上的一個小瓶子。瓶子滾到地上,碎了。 
    響聲驚動了屋裡的人,他們的視線「刷」地掃向桌子上。 
    「快跑!」羅丘和舒克撒腿就往外跑。 
    「老鼠!抓老鼠!!」人們喊起來。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尾隨著舒克和羅丘。 
    舒克和羅丘跑進營業大廳,許多顧客在吃冷飲。人們一聽說老鼠,紛紛站起來觀察自己腳下。 
    「分頭跑,你往左,我往右,到房頂集合!」舒克沖羅丘喊。 
    羅丘朝左邊跑去。舒克往右邊跑。 
    「堵住門口,別讓它跑了!偷吃我的食物,真可惡!」胖經理怒不可遏。 
    顧客們齊心幫著店員抓老鼠。 
    舒克想起胖經理少往冰淇淋裡放雞蛋的事,他覺得胖經理和老鼠差不多,可人卻不抓他。 
    舒克畢竟是經驗豐富,他成功地繞過無數只腳,逃出丁冷飲廳。 
    臭球正躺在飛機裡睡覺呢,他被舒克劇烈的砸門聲驚醒了。 
    「羅丘設有回來?」舒克劈頭便問。 
    「羅丘?」臭球揉揉眼睛。 
    「糟糕!」舒克扭頭就走。 
    「等等,出了什麼事?」臭球抓住舒克問。 
    「羅丘大概被人抓住了!我去救他,你快同貝塔聯繫。」舒克說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果然,羅丘被人抓獲,他被關在一個鐵籠子中,全身打著哆嗦。   第33集 
    羅丘脫險; 
    舒克到皮皮魯家作客; 
    舒克貝塔航空公司增添大型噴氣客機   
    舒克眼見羅丘被人抓住,他束手無策。就在這時,舒克看見冷飲店門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舒克一愣,是皮皮魯! 
    自從和皮皮魯分手後,舒克經常想起他,他感激皮皮魯對他和貝塔的友情。 
    舒克跑過去拽皮皮魯的褲腿。 
    「我是舒克!」舒克扯著嗓子喊。 
    「舒克?」皮皮魯驚訝。他蹲下去,藉著燈光一看,果然是舒克。 
    舒克把自己來到城裡以及羅丘怎麼被抓住等等統統告訴了皮皮魯。 
    「你藏在我兜裡,我去救羅丘。」皮皮魯把舒克裝進口袋裡,走進冷飲店。 
    「把這老鼠交給我吧,由我來處決他!我家有隻貓。」皮皮魯對大家說。 
    沒有人反對。 
    皮皮魯掀開鐵籠子,用手抓起羅丘。 
    「這孩子,用手抓老鼠。」 
    「真不講衛生!」 
    「……」 
    人們議論紛紛。 
    皮皮魯旁若無人地走出冷飲店。 
    「謝謝你!皮皮魯。」舒克感激地說。 
    「到我家去歇會兒吧!咱們得好好聊聊。」皮皮魯邀請舒克。 
    「行!」舒克同意了,「告訴我怎麼走,我開飛機去。」 
    皮皮魯將方位和標誌告訴舒克。 
    「你先走吧,我們隨後就到。」舒克和羅丘說完順著下水管爬上屋頂。 
    臭球正在駕駛艙裡同貝塔通話。舒克接過話筒。 
    「貝塔,我是舒克,羅丘已脫險。」 
    「太好了,馬上返航!,』 
    「我先去趟皮皮魯家。」 
    「皮皮魯?你見到皮皮魯了?」 
    「回去詳談。」 
    「注意安全。」 
    「明白。」 
    舒克摘下耳機,準備起飛。 
    臭球給羅丘包紮傷口。羅丘身上受了幾處傷,是被人用掃帚砸的。 
    直升機準確地降落在皮皮魯家的陽台上。皮皮魯已經在陽台上恭候舒克了。 
    一頓豐盛的晚餐等待著舒克和夥伴們。舒克把臭球介紹給皮皮魯。 
    舒克一邊吃一邊給皮皮魯講舒克貝塔航空公司的故事。 
    「一架直升機就能開航空公司?」皮皮魯撇撇嘴。 
    「是少了點兒。旅客多,飛機少。」舒克承認。 
    「我送你們一架大型噴氣式客機。」皮皮魯說完從書櫃裡拿出一架極豪華的玩具大型客機,「這是我過生日時,舅舅送我的。」 
    「這……」舒克有點兒不好意思。 
    「送給你!放在我這兒也沒用。」皮皮魯豪爽地說。 
    「可我不會開呀!」舒克望著巨大的噴氣機,為難地說。 
    「你當了這麼長時間飛行員,大同小異,明天咱們到樓頂上的大平台試飛。」皮皮魯說。 
    「謝謝你!」舒克顧不上吃飯了。 
    「咱們參觀參觀。」臭球提議。 
    「進去看吧!」皮皮魯打開機艙門。 
    舒克、臭球和羅丘走進客艙,整座客艙富麗堂皇。綠色的地毯,舒適的高背椅,冷氣設備,燈光設備、音響設備……靠近駕駛艙的是頭等艙,頭等艙裡設備更齊全。 
    「還有二樓呢!」臭球指指上邊。 
    「這是仿造波音747飛機。」皮皮魯在外邊告訴舒克他們。 
    「咱們把好消息告訴貝塔。」舒克走進駕駛室,打開電台。 
    「貝塔,貝塔,我是舒克,請回答。」 
    「我是貝塔,請講!」 
    「皮皮魯送給咱們一架大型噴氣客機,我們現在在客機上同你講話。」 
    「真的?太好啦!」 
    「我想給這架飛機定名為皮皮魯號,行嗎?」 
    「同意!」 
    「請你馬上組織擴建機場跑道,我明天下午駕駛皮皮魯號試航!」 
    「明白!」   第34集 
    皮皮魯號安全抵達機場; 
    舒克和貝塔決定拍電影   
    貝塔和舒克通過話以後,立即組織擴建機場跑道的工作。航空公司全體人員出動,將跑道長度擴容了一倍。 
    第二天上午,貝塔通過無線電告訴舒克,機場跑道擴建完畢。 
    「我今天下午駕駛皮皮魯號返回機場。」舒克說。 
    「直升機怎麼辦?」貝塔問。 
    舒克這才想起還有直升機。 
    「我把直升機開回去。」臭球在一邊說。 
    「你?」舒克不放心。 
    「我看都看會了。」臭球的牛勁上來了。 
    舒克想想,也只好冒這個險了。 
    「我先訓練你一下。」舒克說。 
    舒克和臭球鑽進直升機,舒克給臭球作示範飛行,臭球腦子不笨,一會兒就能單獨飛行了。 
    皮皮魯在一旁看著,很開心。 
    下午,皮皮魯將噴氣式客機和直升機都拿到樓頂的太平台上。 
    舒克和羅丘鑽進皮皮魯號,臭球鑽進直升機。 
    大型噴氣式飛機開始在平台上滑行,舒克給飛機不斷加大馬力。 
    飛機的機頭離開地面,緊跟著,整個機身都離地了。飛機上天了。 
    臭球也操縱直升機起飛。 
    皮皮魯向他們揮手。 
    舒克的飛機升到了空中。飛機突然開始搖晃起來,舒克覺得噴氣式飛機比直升機難駕駛,他努力體會駕駛竅門。 
    「舒克,舒克,我是貝塔,請回答。」耳機裡傳來貝塔的呼叫。 
    「我是舒克,我的飛機現在空中。」 
    「情況怎樣?」 
    「有點兒搖擺,問題不大,放心吧。」 
    「祝你成功!」 
    「你再同臭球聯繫一下。」舒克還想著臭球。 
    飛機開始平穩飛行了。舒克知道,關鍵是著陸,弄不好就會機毀鼠亡。 
    機場出現在前方,舒克緊張地握著駕駛桿,眼睛盯著下邊。 
    「皮皮魯號請求著陸。」舒克請示塔台。 
    「同意著陸。」貝塔的聲音也很緊張。 
    跑道旁邊停著消防車和救護車。 
    巨大的皮皮魯號離跑道越來越近。 
    「快拉起來!快!」貝塔對著話筒大叫。 
    舒克來不及問為什麼,就在飛機與跑道尚未接觸的一剎那,將飛機拉了起來。 
    「你忘了放起落架!」貝塔驚魂未定。 
    舒克出了一身冷汗。他把起落架放出機艙。 
    飛機繞場一圈,第二次對準了跑道。 
    成功了,皮皮魯號平安著陸。大家湧向這架巨大的客機,一片歡呼。 
    臭球駕駛的直升機也安全著陸。 
    羅丘跑步去餐廳製作冰淇淋。 
    舒克帶大家參觀皮皮魯號,大家都被皮皮魯號的豪華和氣勢驚呆了。 
    舒克和貝塔決定成立皮皮魯號機組,他們選出了七名精幹的工作人員,分別擔任空中小姐和機械師,臭球擔任副駕駛,舒克擔任機長。 
    舒克教貝塔學會了駕駛直升機。 
    這天清晨,皮皮魯號首航運送客人。幾百名旅客依次登上飛機,他們去南方旅遊。 
    皮皮魯號滿載著旅客起飛了。它昂著頭,插進雲端。 
    舒克定好方位,打開自動駕駛儀。 
    「你在這兒值班,我去客艙看看。」舒克吩咐副駕駛臭球。 
    「放心吧。」臭球說。 
    舒克走進客艙,看見空中小姐正給旅客分發飲料和冰淇淋。有的旅客往舷窗外看,有的在打瞌睡。 
    「應該豐富旅客的旅途生活。」舒克想。他抬頭看見了懸掛在客艙前方的電影銀幕。 
    舒克回到駕駛艙。 
    「貝塔,貝塔,我是舒克,請回答。」舒克打開電台。 
    「我想在飛行中為旅客放電影解悶,可咱們沒有電影片子,你準備一下,咱們自己拍電影。」舒克說。 
    「拍電影?行啊。」貝塔挺興奮,「我去籌備,誰當導演呀?」 
    「你當吧。」 
    「編劇呢?」 
    「臭球當。」 
    「製片主任呢?」 
    「……」 
    美工呢?」 
    「……」 
    「攝影呢?」 
    「行啦行啦,我看你挺內行,就都包了吧!」舒克關上電台。 
    「到了。」臭球提醒機長。舒克這才意識到大飛機沒有跑道是無法著陸的。他們忘了跑道的事。 
    皮皮魯號在空中盤旋。   第35集 
    皮皮魯號在公路上迫降; 
    險些同大卡車相撞; 
    艾麗擔任故事片編劇   
    沒有跑道,噴氣式客機皮皮魯號無法著陸。舒克埋怨自己粗心大意,現在後悔也晚了。 
    飛機在空中盤旋。 
    旅客們發現飛機老在原地打轉,覺出不對頭了,紛紛趴在窗口往外看。 
    「你看!」臭球讓舒克往下看。 
    舒克看見地面上有一條寬大的公路,公路上行進著來往的車輛。 
    舒克眼睛一亮,對,在公路上迫降。 
    公路上車輛很多,得避開它們。 
    舒克來到客艙,對旅客們說: 
    「請大家原諒,由於我們的疏忽,忘記修跑道了。現在,我們要在一條公路上降落。希望大家坐在座位上不要動,繫好安全帶,保持飛機平穩。」 
    沒有旅客起哄,也沒人譴責舒克的粗心,既然人家已經承認了錯誤,何況現在是生死與共。 
    舒克回到駕駛艙,操縱飛機在公路上空盤旋,等候時機。 
    終於,公路上出現了一個空白帶,沒有車輛。 
    皮皮魯號對準了公路。舒克一推駕駛桿,飛機朝公路逼近…… 
    機輪挨到了地面,迫降成功。飛機在公路上滑行。 
    「注意對面!」臭球尖叫一聲。 
    舒克抬頭一看,對面駛來一輛大卡車。 
    操縱飛機拐彎已經來不及了,惟一的出路是從卡車下邊鑽過去。 
    舒克雙手緊握駕駛桿,兩腳踩著轉向舵。不斷調整著飛機的方向。 
    卡車司機顯然看見了皮皮魯號,他來了個急剎車。皮皮魯號從卡車下邊鑽了過去。 
    路旁是草叢。舒克操縱飛機鑽進草叢隱蔽起來。卡車司機從車上跳下來,找那架玩具飛機。他揉揉眼睛,懷疑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皮皮魯號裡一片掌聲,大家慶賀迫降成功。 
    舒克操縱飛機滑行到一座小山坡旁,他覺得在這兒修建飛機場挺合適。 
    旅客們離開飛機,他們站在飛機旁不走。 
    「怎麼回事?」舒克問空中小姐。 
    空中小姐跑到飛機下邊,同旅客們說著什麼,然後爬進機艙告訴舒克: 
    「他們說,要幫咱們修完跑道再走。」 
    舒克原來還以為旅客要同他算帳,他感動得眼眶濕了。 
    說幹就幹。舒克和臭球跳下飛機,拿尺子測量土地。旅客們有的拔草,有的平地。 
    經過一天的緊張施工,跑道修好了。 
    幾位旅客毛遂自薦當機場的工作人員,舒克同意了。 
    這天上午,皮皮魯號緩緩滑上了新修的跑道。轉眼間,噴氣客機插入雲端。 
    當皮皮魯號平安降落在舒克貝塔航空公司機場時,機場的工作人員都擁到飛機旁,迎接首航歸來的勇土。 
    「咱們以後可得細心點兒,」舒克對貝塔說,「哪兒有不修跑道就搞空運的呀!這在世界航空史上也算奇跡了。」 
    貝塔聳聳肩膀。 
    「快去餐廳吃飯吧。」貝塔拉著舒克來到餐廳。 
    餐廳主任給舒克和貝塔端來豐盛的午餐。舒克大口大口吃起來。 
    「咱們商量商量拍電影的事。」舒克往嘴裡塞了一塊肉。 
    「我看場務組裡有個負責掃跑道的叫艾麗的姑娘,平時喜歡謅兩句,就讓她當編劇吧。」貝塔對部下的特長挺瞭解。 
    「行,你讓她快點兒把劇本寫出來。」舒克抹抹嘴。 
    飯後貝塔打電話把艾麗叫來。 
    「咱們公司準備拍電影。」貝塔對艾麗說。 
    「拍電影?」艾麗覺得新鮮。 
    「決定由你當編劇。」 
    「我?」艾麗懷疑自己的耳朵。 
    「盡快把劇本寫出來。舒克已派人去弄拍電影的器材了。」貝塔說。   第36集 
    審查小組通過了劇作家艾麗的電影劇本; 
    臭球當電影演員; 
    臭球藉著拍電影大吃花生米   
    一個星期後,一部為舒克貝塔航空公司歌功頌德的劇本誕生了。 
    為此,公司專門成立丁一個審查小組,研究通過該公司的第一部故事片劇本。 
    貝塔擔任組長。組員有舒克、臭球、羅丘,都是見過世面的人物。 
    這天,航空公司停飛一天,專門討論劇本。 
    艾麗捧著劇本坐在會議室裡,像等待審判一樣。 
    「這是咱們公司的第一部電影,當然,主要是在飛機上放映。不過,如果拍好了,說不定也能去參加奧斯卡金像獎評選。」貝塔先說幾句。 
    「什麼叫奧斯卡?」羅丘問。 
    「奧斯卡 ……奧斯卡就是奧斯卡,世界上最權威的電影評獎,在外國。」貝塔解釋。 
    『咱們老鼠拍的電影也能參加評選?」臭球表示懷疑。 
    「這……我想能吧。幾十年評來評去都是評人拍的電影,突然來了一部老鼠拍的,大家准感興趣。」貝塔說。 
    「讓艾麗把劇本先念一遍。」舒克提議。 
    艾麗清清嗓子,開始念劇本。 
    「劇本的名字叫《會開直升機的老鼠》,是以舒克的經歷為原型寫的。」艾麗說。 
    「這電影名字長了點兒。」臭球發表意見。 
    「嗯,老鼠兩個字出現在片名上有點兒那個。」羅丘談自己的看法。 
    「改成《舒克和直升機》怎麼樣?」貝塔提議。 
    「我反對用真名。」舒克不同意。 
    艾麗感到為難,不知如何修改片名。 
    「先念劇本吧。」貝塔說。 
    艾麗把劇本念了一遍。 
    大家七嘴八舌地提修改意見。這個說主要人物性格不突出,那個說貓的形象太高大,另一個說某一個細節有醜化老鼠之嫌…… 
    艾麗記錄下來的意見比原劇本的字數多出一倍。 
    「回去好好改改,盡快寫好。」貝塔吩咐。 
    「嗯。」艾麗面有難色,但還是答應了。 
    「你會改好的。」舒克像個大學教授。 
    「語言再精煉些。」臭球像大作家。 
    「增加些懸念。」羅丘不甘落後。 
    大家都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都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審查電影劇本。說真的審查劇本比當編劇舒服多了,神氣多了。 
    數日後,電影劇本審查小組再次開會研究艾麗寫的電影劇本。 
    艾麗上次開完會後,回去把大家的意見看了一遍。認為按照這些意見無法修改劇本,許多意見都是自相矛盾的。她乾脆一字不改。 
    「我按照你們的意見把電影劇本重新寫了一遍,現在念給你們聽聽。」劇作家艾麗說。 
    大家冼耳恭聽。 
    「改得好。」舒克聽完後點頭喝彩。 
    「不錯,具備了獲得奧斯卡獎的條件。」貝塔點頭。 
    羅丘和臭球也是讚不絕口。 
    艾麗本來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了。 
    為了獎賞劇作家,羅丘贈給她一碗試製成功的冰淇淋。 
    電影要正式開拍了。貝塔擔任導演。讓舒克演舒克最合適不過,可舒克要飛行,沒時間。 
    「讓臭球主演吧,他會開飛機。」舒克推薦。 
    就這樣,臭球當上了電影演員。 
    這天下午,攝制組正式開機。 
    第一個鏡頭:舒克(臭球扮演)跟著媽媽出來找吃的,碰到一盤花生米。 
    媽媽由劇作家艾麗扮演。 
    「開機!」貝塔一聲令下。 
    「媽媽」帶著「舒克」從家裡走出來。「舒克」比「媽媽」還神氣,還對這個世界不屑一顧。 
    「停!」貝塔揮手。他走到臭球面前,「你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要驚訝,要東張西望,別老擺出電影天皇巨星的派頭。」 
    臭球撇嘴。 
    「重拍!」導演對攝影師說。 
    攝影師名叫四黑.是從導航室抽調來的。 
    「舒克」跟著「媽媽」東張西望地從家裡走出來,他們j來到一張桌子上。桌上放著一盤油炸花生米。 
    臭球一見到油炸花生米就忘了一切。他撲上去大吃起來,忘了說台詞。 
    「台詞!台詞!」貝塔急了。 
    臭球還是不顧一切地吃。 
    「停!」貝塔衝上去拉拉臭球,「你怎麼搞的?」 
    「我,我忘了台詞。」臭球抹抹嘴。 
    「重拍!」貝塔下令。 
    臭球眼前一亮,剛才的花生米白吃了。對,就故意出錯,直到把這盤花生米全吃完為止。 
    「台詞錯了,重拍!」貝塔說。 
    「又錯了,重拍!」貝塔說。 
    「重拍!」 
    「重拍!」 
    盤中的花生米急劇減少。 
    當剩下最後五顆花生米時,拍攝成功。 
    「拍下一個鏡頭。」貝塔宣佈。 
    臭球的肚子脹得像皮球,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經過一個月的緊張拍攝,故事片完成了。 
    舒克提出看看樣片,攝影師四黑這才發現,拍攝過程中,攝影機裡始終沒裝膠片。   第37集 
    舒克貝塔航空公司發展壯大; 
    皮皮魯號遭受來歷不明的殲擊機襲擊   
    當貝塔聽說攝影機裡忘了裝膠片後,當即昏了過去。臭球倒挺高興,他又可以大吃一番花生米了。 
    沒辦法,電影只得重拍一次。這回為了保險起見,攝影師四黑往攝影機裡裝了兩副膠片。 
    故事片終於拍成。舒克看後挺滿意,但覺得送奧斯卡獎評比還差一截,因為導演時不時也出現在畫面上。 
    皮皮魯號噴氣機在飛行途中能為旅客放電影了,旅客們再不會感到旅途是無聊寂寞的了。 
    經過不斷的翻修和擴建,舒克貝塔航空公司的主機場越來越宏偉,現代化設施星羅棋布,皮皮魯號噴氣機和直升機都投入空運。舒克又培訓出六名飛行員。 
    在一個萬里無雲的晴天,皮皮魯號客機送100多只青蛙去遠方。 
    飛機平穩地飛行。客艙裡,旅客們在看電影。 
    舒克和副駕駛臭球聚精會神地駕駛飛機。突然,飛機前方山現了三個小黑點。 
    「臭球,你看那是什麼?」舒克說。 
    「是大鳥?」臭球拿不準。 
    舒克和臭球仔細看。 
    「是三架飛機!」臭球叫起來。 
    舒克定神一看,真是三架飛機,三架同皮皮魯號比例一樣的小飛機。 
    舒克沒聽說過附近還有小動物開飛機的。 
    「是殲擊機!」臭球報告說。 
    三架塗得花花綠綠的殲擊機朝皮皮魯號逼近,它們擺開了三角隊形,衝過來。 
    「快閃開!」臭球叫起來。 
    舒克忙操縱飛機降低高度。 
    三架殲擊機同時開火了。皮皮魯號的機身急劇晃動。 
    舒克和臭球慌了,他們弄不清這三架來歷不明的殲擊機幹嗎要襲擊皮皮魯號。向客機開火,是嚴重違反國際航空法的行為。 
    「你去告訴旅客,繫好安全帶。」舒克看見那三架飛機掉頭義朝皮皮魯號飛來,他對臭球說。 
    臭球跑進客艙,把緊急情況通報給人家。 
    舒克決定返航。他拿起話筒。 
    「貝塔,貝塔,我是舒克,請回答。」 
    「我是貝塔,請講。」 
    「有三架來歷不明的殲擊機襲擊我們,皮皮魯號已經受傷,我現在駕機返航,請你做好準備。」 
    「殲擊機?開炮打客機?」貝塔感到問題十分嚴重。 
    「殲擊機又來了!」舒克握駕駛桿的手心出汗了。 
    「當心!」貝塔叮囑舒克。他恨自己幫不上舒克的忙。 
    三架殲擊機從皮皮魯號上方壓下來。 
    「嘿嘿!」舒克的耳機裡傳出一陣冷笑。 
    舒克感到這聲音很熟悉。他知道這是從殲擊機上傳來的聲音。 
    「你是誰?」舒克問,「幹嗎襲擊我們?」 
    「我名叫海盜,上次你把我抓去,我越獄成功了。現在我是海盜飛行大隊總隊長,找你算賬來了!」 
    海盜洋洋得意。 
    舒克和臭球傻眼了。 
    「請你不要朝客機開火,我們可以到地面上談判。客機上有100多名旅客。」舒克說。 
    「我管你有多少旅客!僚機注意,目標,皮皮魯號,開火!」海盜發狠了。 
      隨著猛烈的炮火,皮皮魯號的機身開始傾斜。 
    「報告機長,機艙左側出現了一個窟窿,有一隻青蛙受傷。」空中小姐闖進駕駛室。 
    「你們給他包紮傷口!告訴旅客不要緊張。」舒克一推駕駛桿,飛機快速下降高度。 
    「咱們到樹林裡去飛。殲擊機速度快,會撞在樹上的。」舒克告訴臭球。 
    「你注意駕駛,我觀察敵機情況。」臭球說。 
    皮皮魯號一頭扎進一片樹林。 
    海盜很狡猾,沒有跟進來。 
    舒克鬆了口氣。 
    「你去檢查一下飛機損傷情況。」舒克吩咐臭球。 
    臭球來到客艙,只見左側有幾處彈孔,其中一個彈孔就挨著發動機,好險。 
    「舒克,舒克,我是貝塔!快回答!」 
    舒克的耳機裡傳出貝塔的緊急呼叫。 
    「我是舒克,快講!」 
    「那三架殲擊機來襲擊咱們機場,還扔了兩顆炸彈!」貝塔上氣不接下氣。   第38集 
    皮皮魯號超低空飛行,撞在漁網上; 
    海盜襲擊機場; 
    舒克引開海盜   
    「海盜去襲擊咱們機場了!」舒克告訴臭球。 
    「咱們往哪兒飛?」臭球急得直揪自己的耳朵。 
    「先在這兒盤旋,我再同貝塔聯繫。」舒克按下電台上的通話按鈕。「貝塔,貝塔,我是舒克,快講話!」 
    沒有回答。 
    「貝塔,貝塔,我是舒克,請回答!」 
    還是沒有聲音。 
    準是機場遭到了嚴重破壞。 
    「飛回去!」舒克決定冒險。 
    大型客機作超低空飛行是非常危險的。但只有超低空飛行能躲開海盜的殲擊機。 
    「你駕駛一會兒,我去同旅客們說。」舒克對臭球說完來到客艙。 
    「各位旅客,請大家不要慌。」舒克鎮靜地說: 
    「我們的飛機遇到了空中強盜的攔截,現在這幫強盜又去襲擊我們的機場。我們現在返航。為了保證大家的安全。要超低空飛行,請大家放心。」 
    「這些空中強盜真可惡!」 
    「皮皮魯號上要是有炮就好了!」 
    旅客們議論紛紛。 
    舒克放心了。青蛙們沒有膽怯。 
    舒克回到駕駛艙,對臭球說:「你注意觀察,我駕駛。」 
    皮皮魯號噴氣客機開始降低高度,擦著地面飛行。舒克眼睛都不敢眨巴,生怕撞在什麼東西上。 
    「注意,前方有樹!」臭球站著說。他不敢坐下觀察,怕發現障礙物太晚。 
    客機繞過大樹。 
    前邊有一張大漁網,晾在竹竿上,臭球和舒克都沒看見漁網。皮皮魯號撞在漁網上,把魚網拉走了。 
    漁網罩在飛機上,把飛機包住了。飛機像是被裝在網兜裡。但沒有影響飛行。 
    舒克出了一身冷汗。 
    前方是一片高高的草叢。 
    「海盜的飛機飛回來了!」臭球發現了上空的一架殲擊機。 
    舒克一推駕駛桿,飛機鑽進卓叢,在草叢裡飛行。漁網掛上了許多草葉,飛機穿上了偽裝服。 
    此時還有兩架海盜的殲擊機正在輪番攻擊舒克貝塔航空公司的機場。海盜派了一架飛機去找皮皮魯號。 
    海盜坐在座艙裡,他得意極了。自從上次越獄逃跑後,海盜就發誓要成立一個飛行大隊,他糾集了十幾隻老鼠家族中的亡命徒,弄來十幾架殲擊機,天天訓練飛行。 
    海盜兩次從天上掉下來,又奇跡般地死裡逃生。終於,他練出了一手過硬的飛行本領,還培訓出十幾名殲擊機飛行員。 
    現在,海盜報仇的機會來了。他忘不了自己被舒克吊在空中的恥辱。 
    「僚機跟上!」海盜又衝舒克貝塔的機場發起了一次進攻。 
    兩架殲擊機呼嘯著俯衝下來。 
    海盜用瞄準具的光環套住了塔台,他使勁按下駕駛桿上的射擊按鈕。 
    一串炮彈射出去,塔台起火了。 
    貝塔的腿被打傷了。電台也被打壞了。 
    「快,快修電台!」貝塔倒在地上喊。 
    無線電員撲上去搶修電台。 
    急救車趕來搶救貝塔。 
    海盜的飛機又俯衝下來。 
    貝塔連一點兒招架的方法也想不出來,他氣得直喘粗氣。 
    一串炮彈打中了候機大樓。 
    「叫旅客都躲到地下室去。」貝塔命令。 
    「電台修好了。」無線電員報告。 
    「接舒克!」貝塔戴上耳機。 
    舒克聽到了貝塔的呼叫。 
    「海盜的飛機還在襲擊機場,機場損失慘重,跑道被炸了兩個大坑,皮皮魯號無法著陸。」貝塔說。 
    「我已接近機場,我想法把海盜引開,保護機場。」舒克聽說機場損失嚴重,心疼極了。他決定用皮皮魯號引開海盜。 
    舒克一拉駕駛桿,飛機衝上天空。 
    海盜派來的殲擊機發現了披著偽裝網的皮皮魯號。他立即報告了海盜。 
    「盯住它,我們馬上趕到。」海盜說完帶領僚機離開了機場上空。   第39集 
    舒克調虎離山; 
    海盜的飛機被鷹擊中; 
    海盜再次空襲舒克貝塔航空公司機場   
    那架殲擊機死死咬住皮皮魯號不放。 
    舒克減速,它也減速。舒克加速,它也加速。 
    客艙裡不少旅客嘔吐了。空中小姐忙著給他們收拾清潔袋。 
    「舒克舒克,我是貝塔。海盜已離開機場,你要當心。」貝塔通知舒克。 
    「明白。請趕快搶修跑道。」舒克說。 
    「明白。」貝塔帶傷指揮機場工作人員搶修跑道。許多旅客也來幫忙。 
    皮皮魯號擺脫不了殲擊機的追逐。這時,海盜帶著僚機來了。 
    三架殲擊機壓在皮皮魯號上方。海盜還操縱飛機來回晃機翼,故意氣舒克。 
    舒克忽然想起前邊那座山頭上有個鷹巢,他有辦法了。 
    「咱們把飛機開到鷹巢旁邊,把鷹引出來。」舒克對臭球說。 
    「這辦法不錯,也夠危險的。」臭球點點頭。 
    皮皮魯號朝鷹巢飛去。 
    海盜覺得馬上就把舒克的飛機打下來太便宜他了,他想折騰舒克,拿舒克開心。 
    舒克駕駛飛機擦著鷹巢飛過去,機翼尖碰掉了鷹巢的幾根樹枝。 
    鷹被激怒了,它「呼」地一下飛到空中,尋找挑釁者。 
    正好三架殲擊機飛過來,它們自然成為鷹的攻擊目標。 
    海盜正一邊吹口哨一邊開飛機,忽然覺得眼前一黑,原來是鷹用翅膀拍他的飛機。海盜的飛機失去了控制,螺旋著朝地面栽下去。 
    海盜的飛行技術堪稱世界一流,他在飛機撞地的一剎那問,把飛機拉起來了。 
    鷹又衝過來。 
    「返航。快返航!」海盜招呼部下。 
    三架殲擊機慌忙逃竄,躲避鷹的攻擊。 
    皮皮魯號降落在彈痕纍纍的機場上。 
    貝塔躺在擔架上來接舒克。 
    看著被破壞的機場,看著受傷的朋友,舒克咬牙切齒: 
    「我非再把這個海盜吊到天上去不可!」 
    「也不知那鷹消滅海盜沒有?」臭球說。 
    空中小姐跑過來問舒克: 
    「青蛙旅客們怎麼辦?」 
    「安排在機場賓館住下,明天照常飛行。」舒克說。 
    空中小姐把旅客們帶到賓館去休息。 
    天黑了。舒克和臭球吃完飯後,帶著機械師們修補飛機。 
    機場工作人員修整被炮彈打壞的房屋。 
    舒克、臭球和地勤人員把掛在飛機上的漁網「偽裝服」摘下來,拿膠水補機身上的彈孔。 
    空中小姐清掃客艙裡的垃圾。 
    飛機修好時已是深夜了。 
    「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晨起飛。」舒克吩咐道。 
    第二天早晨,皮皮魯號準備起航。舒克檢查發動機。旅客們陸續登機。 
    突然,警報響了。 
    「怎麼回事?」舒克從駕駛室裡探出頭來。 
    「海盜的戰鬥機又來了!」一名地勤人員指指天上 
    舒克一看,遠處空中出現了幾個黑點。那黑點越來越火。不是三架,而是幾十架! 
    舒克急忙發動了飛機,把皮皮魯號滑進停機坪的草叢裡。 
    「臭球,快派人把偽裝網蓋在飛機身上。」舒克一邊說一邊跑下飛機。 
    空中小姐疏散旅客。 
    地勤人員飛速把偽裝網蓋在飛機身上。 
    海盜的飛機飛臨機場上空了,黑壓壓一片排著整齊的隊形。 
    其中的兩架殲擊機俯衝下來,一陣排炮,機場上硝煙驟起。 
    又是兩架殲擊機俯衝下來掃射。 
    海盜的飛行大隊就是這樣兩架一組地輪番進攻機場。舒克沒有招架和還手的可能。 
    機場上的不少建築被摧毀了,一些工作人員和旅客受傷了。 
    海盜們打夠了,就駕機在機場上空作飛行表演:翻觔斗,空中開花,拉煙…… 
    舒克氣得咬牙切齒。 
    「舒克,貝塔叫你去一趟。」餐廳主任羅丘爬過來對草叢中的舒克說。 
    舒克來到傷員住的地下室,貝塔在這兒躲空襲。 
    「把坦克前邊墊起來,炮就能往空中打了。」貝塔說。 
    舒克眼睛一亮,這倒是個辦法。 
    「臭球,跟我來!」舒克招呼。 
    「抬著我去!」貝塔叫道,「你不會開坦克。」 
    「你的腿動不了,怎麼開?我早看會了。」舒克跑出去。   第40集 
    舒克駕駛坦克險些撞牆; 
    坦克變成高射炮; 
    貝塔擊中海盜   
    貝塔對醫生說:「快抬著我去,他開不了坦克。別以為會開飛機就什麼都會開。」 
    醫生說:「你這傷可開不了坦克。」 
    貝塔急了:  「我坐在他旁邊指揮他,快抬我去!」 
    醫生忙叫護上抬著貝塔去追舒克。 
    轟炸後,掃射又開始了。 
    舒克和臭球好不容易來到停放坦克的庫房旁,臭球打開庫房門。 
    坦克已蒙上了一層塵土。 
    舒克打開坦克艙蓋兒,鑽進去。 
    臭球站在炮塔旁邊,從艙口往裡看舒克操縱。 
    舒克回憶著從前看貝塔開坦克的情景,他按了一個按鈕。 
    坦克「呼」地一下子衝出車庫,差點兒把臭球甩下來。舒克不知道怎麼停,坦克朝候機大樓撞過去。 
    「按藍色的按鈕!」貝塔躺在擔架上喊。 
    臭球轉告給舒克。 
    坦克在距候機大樓1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貝塔坐著擔架過來了。 
    「把我抬到坦克裡邊去。」貝塔對護士說。 
    臭球幫助護士把貝塔塞進坦克,坐在舒克身邊。 
    「我指揮你。」貝塔沖舒克擠擠眼睛,「飛行員不一定什麼都能開。」 
    舒克聳聳肩,無話可說。 
    「臭球,快去堆一個斜土坡,角度大點兒。」貝塔抬頭對趴在艙蓋上的臭球說。 
    「當心空襲!」舒克提醒臭球。 
    「這個按鈕是倒車,這個按鈕是啟動,這個按鈕是加速,這個是制動……」貝塔教舒克。 
    儘管舒克覺得坦克兵教飛行員有點那個,可這是戰爭時期,他也顧不上面子了。 
    「你試著開開。」貝塔說。 
    舒克覺得「試」字挺刺耳,他撇撇嘴。 
    坦克在原地來了個360度旋轉,再來個180度轉彎,向前開去。 
    貝塔在心裡不得不佩服舒克,畢竟是飛行員出身,學起來就是快。 
    海盜的殲擊機繼續在機場上空橫行霸道,跑道上佈滿了彈坑。 
    舒克通過潛望鏡看見臭球他們已經把土坡築好了。 
    坦克朝土坡開去。 
    「掌握好速度!」貝塔叮囑舒克。 
    坦克駛上了土坡。車身幾乎垂直。 
    臭球指揮機場上作人員拿石頭頂在坦克的尾部。 
    海盜在天上發現了坦克。 
    「攻擊那輛坦克!」海盜F令。 
    殲擊機輪番向坦克俯衝。炮彈打在坦克四周。 
    貝塔也用瞄準鏡瞄準了正在俯衝下來的海盜的飛機。 
    雙方同時按下射擊按鈕。 
    坦克被擊中了。海盜的飛機也被擊中了。 
    飛機冒著煙往下掉。海盜不敢跳傘,他知道被抓住下場好不了。他一邊招呼部下返航,一邊強行操縱飛機向機場以外的地域滑翔。 
    坦克也起火了,舒克忙打開艙蓋兒,可坦克是垂直的,貝塔腿上有傷,出不去。 
    消防車來了,撲滅了坦克的火。 
    救護車停在坦克旁邊,護士們把貝塔從坦克裡抬出來。 
    舒克從坦克裡鑽出來,滿臉是灰。 
    空中小姐跑過來說:「旅客們問什麼時候通航?」 
    「機場暫時關閉。」舒克決定。他相信,海盜明天還會來搗亂。 
    「通知全體人員,到會議室開緊急會議。」舒克告訴臭球。 
    一聽說開會商量對策,工作人員們爭先恐後地趕到會議室。他們都希望早點兒想出辦法來治治海盜。 
    「大家出出主意。」舒克說。 
    「咱們應該有高射炮。」 
    「咱們也應該有戰鬥機。」 
    「咱們……」 
    大家七嘴八舌。 
    「到哪兒去弄高射炮和戰鬥機呢?」舒克為難地說。 
    「去找皮皮魯。」臭球提議。 
    舒克服睛一亮,對,去找皮皮魯!   第41集 
    舒克和臭球開直升機到皮皮魯家; 
    皮皮魯送給舒克吸鐵石; 
    海盜攔截直升機   
    趁著天黑,舒克和臭球駕駛直升機進城去找皮皮魯。 
    直升機降落在皮皮魯家的陽台上。 
    「你在飛機上等著,我進去看看。」舒克對臭球說。 
    「當心點兒。」臭球看看飛機外邊。 
    舒克輕輕打開飛機艙門,躡手躡腳地溜下飛機。 
    陽台門關著。舒克順著牆爬上窗台,他看見屋子裡皮皮魯正在看電視。 
    舒克使勁撞窗戶,皮皮魯聽見聲響回過頭來,他看見了窗台上的舒克。 
    皮皮魯「騰」地從椅子上蹦起來,打開陽台門。 
    「真想你呀!那架大飛機怎麼樣?運了幾次旅客啦?」皮皮魯提了一連串問題。 
    舒克走進屋裡,歎了口氣。 
    「怎麼啦?」皮皮魯看出舒克情緒不好。 
    「海盜不知從哪兒弄來一些戰鬥機,攔截我們的客機,他們還空襲機場。」舒克說。 
    「就是你上次跟我說過的那個海盜?」皮皮魯問。 
    「嗯。」舒克點點頭,「幫我們想想辦法吧!」 
    皮皮魯眼睛盯著電視,在想。 
    「幫我搞幾架殲擊機。」舒克說。 
    「現在我這兒沒有,得等明天晚上。」皮皮魯說,「可明天早晨海盜又會去襲擊你們呀!」 
    「高射炮也行。」舒克說。 
    「高射炮現在也沒有。」皮皮魯搖頭。 
    舒克絕望了。 
    「有辦法了。」皮皮魯一拍腿。 
    舒克興奮。 
    「我這兒有幾塊吸鐵石,你把它們帶回去,安放在機場上,架起來。準能把海盜的飛機吸住。」皮皮魯說。 
    「能行嗎?」舒克不大相信。 
    皮皮魯打開抽屜,拿出幾塊圓形的黑磁鐵,放在地上,他又從圖釘盒裡掏出一把圖釘,朝吸鐵石扔過去。 
    圖釘都被磁鐵石吸過去了,牢牢地依附在上邊。 
    舒克樂了。 
    「你用直升機把這幾塊吸鐵石運回去,明天我去給你搞戰鬥機。」皮皮魯說。 
    「這磁鐵會把直升機吸住吧?」舒克擔心。 
    「每次運一塊,別裝在飛機裡。吊著,繩子放長點兒。」皮皮魯說。 
    「現在就運。」舒克迫不及待。 
    「歇會兒,咱們聊聊天。」皮皮魯不想讓舒克現在就走。 
    「等我打敗了海盜,來陪你聊三天。」舒克說。 
    皮皮魯無奈,他從抽屜裡找出一捆塑料繩。 
    舒克和皮皮魯來到陽台上,皮皮魯幫助舒克捆好吸鐵石。 
    「你把飛機懸停在空中,我把繩子給你繫在飛機上。」皮皮魯說。 
    舒克鑽進直升機。飛機升到空中,在離皮皮魯鼻子不遠的地方懸停住。 
    皮皮魯把繩子繫在機身下邊的鐵環上。 
    「起飛吧!」皮皮魯招手,「一會兒再來運!」 
    舒克沖皮皮魯招招手。直升機離開陽台,返航了。 
    吊著這麼一塊大磁鐵,直升機飛得很吃力。加上繩子太長,只能慢慢飛。 
    「注意觀察。」舒克叮囑臭球。 
    臭球困得都快睜不開眼睛了,他使勁兒掐自己的耳朵。 
    「貝塔,貝塔,我是舒克!聽見了嗎?請回答!」舒克要瞭解一下機場的情況。貝塔雖然受傷了,但他的病床放在塔台上。 
    「我是貝塔。請講。」 
    「我已接近機場,可以著陸嗎?」 
    「可以。」貝塔說。 
    舒克操縱飛機朝機場飛去。 
    「注意!」臭球大叫一聲。 
    舒克往前一看,一群星星在他眼前飄行。 
    「是什麼?」舒克把飛機懸停住。 
    臭球揉揉眼睛。 
    「飛機!」臭球脫口而出。 
    海盜的飛機!他們在這裡等著舒克。原來,海盜的飛機被擊中後,他憑著高超的駕駛技藝,硬是把傷機開回了他的機場。逃跑中他沒忘了留下一架飛機偵察舒克的情況。當他得到情報說舒克駕駛直升機進城後,就帶領自己的飛行大隊埋伏蹲守在空中,等候舒克。 
    「海盜還會飛夜航!」舒克咬咬牙。 
    「咱們快把磁鐵扔了吧?」臭球邊說邊掏出小刀,準備割繩。 
    的確,吊著磁鐵太不靈活。 
    「別割!」舒克制止臭球,  「說不定能吸住敵機!」 
    「吸住了咱們也吊不動呀!」臭球說。 
    「那就往下掉,反正是先摔它。」舒克說。 
    臭球覺得有道理。但是夠冒險的。   第42集 
    吸鐵石「擊落」兩架殲擊機; 
    海盜飛行大隊撤退; 
    舒克駕機平安著陸   
    海盜的飛機壓過來了,它們對舒克的直升機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臭球,你到後艙去拿兩個傘包,萬一不行咱們就跳傘」舒克說。 
    臭球站起身,摸黑來到後艙,取出兩個降落傘包,拎到駕駛艙。 
    一架殲擊機沖直升機開火了,炮彈擦著直升機飛過去。好險。 
    「下邊飛過來一架!」臭球把臉貼在玻璃上往下看。 
    「你指揮!」舒克授權臭球指揮他。 
    「拉桿!」臭球根據下邊的敵機與吸鐵石的距離指揮舒克。 
    直升機向上升去。吸鐵石與敵機平行了。 
    「去看看直升機下邊吊的是什麼東西?」海盜命令部下。 
    那架飛機朝吸鐵石靠攏。突然,它感到自己失去了控制,身不由己地朝吸鐵石貼過去。 
    吸鐵石把殲擊機吸住了。就在同時,由於重量猛增導致直升機急劇下降。 
    臭球慌了,忙背上傘包。 
    直升機迅速朝地面墜落,只聽「轟」的一聲,貼在吸鐵石下邊的殲擊機撞地爆炸了。 
    就在爆炸的同時,舒克操縱直升機拉起了高度。 
    叉一架殲擊機靠過來。舒克駕駛直升機主動迎上去。 
    「降低高度!」臭球乾脆把頭探出舷窗。 
    第二架殲擊機又被吸鐵石吸住了。 
    直升機急劇下降。「轟」的一聲,吊在直升機下邊的殲擊機爆炸了。 
    直升機再次升到空中。 
    海盜傻眼了,他斷定直升機裝備了新式武器。一瞬間兩架飛機報銷了,海盜決定返航。 
    舒克和臭球看到敵機飛走了,高興得哼起了進行曲。 
    「舒克,舒克,我是貝塔,請回答!」耳機裡傳出貝塔的呼叫。 
    「我是舒克,我是舒克,請講!」舒克答話。 
    「出了什麼事啦?怎麼還沒到機場?」貝塔不放心了。 
    「剛才我們遇到了海盜的攔截。我們打掉了他兩架飛機!」舒克報捷。 
    「真的?拿什麼打的?」 
    「拿磁鐵!」 
    「磁鐵?」 
    「就是吸鐵石!」 
    「吸鐵石?」貝塔還是不明白。 
    「回去你就知道了。我們現在返航。」舒克告訴貝塔。 
    lO分鐘後,舒克的直升機出現在機場上空。 
    地勤人員指示出直升機著陸的地點。 
    「貝塔,你通知地勤,把繩子剪斷。我再換個地方著陸。」舒克同貝塔聯繫。 
    貝塔立即讓護士通知地勤人員。 
    直升機吊著吸鐵石成功地著陸了。   第43集 
    吸鐵石構成防空網; 
    海盜向自己的飛機開炮; 
    海盜駕機同吸鐵石展開空戰   
    舒克和臭球駕駛直升機吊著吸鐵石成功地在機場著陸後,貝塔躺在擔架上趕到直升機旁邊。 
    「要吸鐵石幹什麼?」貝塔不明白。 
    「吸海盜的飛機!剛才我們就是靠吸鐵石打掉海盜兩架飛機的。」舒克得意極了。 
    貝塔恍然大悟。 
    「我們還得去皮皮魯家運吸鐵石,你指揮大家修幾座圓柱形的高檯子,把吸鐵石固定上去。」舒克說完鑽回直升機。 
    臭球和舒克駕駛直升機消失在夜色中。 
    貝塔立即將工程師叫來,吩咐他馬上畫圖紙,設計吸鐵石底座。 
    圖紙畫好了,施工開始。 
    天亮時,機場的四個角聳立起四座細長的建築,每座建築的頂部都安裝著吸鐵石。 
    舒克和臭球在餐廳用早餐,昨天夜裡他倆整整空運了一夜吸鐵石。 
    餐廳主任羅丘親自給舒克和臭球端來了豐盛的飯萊。有麵包、香腸、油炸花生米、銀耳湯。 
    舒克和臭球大吃特吃。 
    「我從來沒吃過這麼香的飯。」臭球說。 
    「這得感謝海盜。」舒克抹抹嘴。 
    話音沒落,空襲警報響了。 
    舒克興奮得蹦起來,好像空投罐頭的飛機來了似的。臭球也急不可待地往外跑。 
    天空中出現了海盜的機群,它們耀武揚威地在機場上空作著各種放肆的飛行動作。 
    「媽的,你們高興不了幾分鐘了!」臭球跺跺腳。 
    海盜機群拉起了高度。兩架殲擊機編隊向機場俯衝下來。 
    精彩的場面出現了。 
    飛在前面的長機突然偏離了航線,向右邊栽下去,一頭粘在吸鐵石上。後邊的僚機剛想去給長機保駕,忽然被一股看不見的神秘力量拉向左邊,死死地釘在另一塊吸鐵石上。 
    在空中指揮襲擊機場的海盜愣了,他在飛機裡拚命呼叫: 
    「05——05——快拉起來!快拉起來!!」 
    「報告頭兒,拉不起來!我被吸鐵石吸住了!」05號機的飛行員回答。 
    「是吸鐵石!」海盜明白了。 
    「他們來抓我了,快來救我!」兩架被吸住的飛機的飛行員求救。 
    海盜往下一看,幾十名機場工作人員朝兩架被吸住的飛機跑去。 
    「不能讓他們得到飛機,快摧毀它們!」海盜發狠了,命令部下自己打自己的飛機。 
    幾架殲擊機開始遠距離地向粘在吸鐵石上的飛機開火,可惜距離太遠,打不中。 
    「近點兒!」海盜命令。 
    又一架飛機被吸上了。 
    海盜急紅了眼,他親自駕駛飛機俯衝。他不能眼看著自己的三架飛機落到舒克手裡。 
    舒克認出了海盜的飛機,他知道海盜有高超的駕駛技術,忙招呼大家隱蔽。 
    果然,海盜駕駛的殲擊機像喝醉了酒一樣搖搖晃晃地俯衝下來,他利用這種搖晃來擺脫吸鐵石的磁力。 
    海盜開炮了。 
    一架粘在吸鐵石上的殲擊機著火了。飛機裡的飛行員慌忙逃出座艙,可飛機離地面很遠,他只好跳下來,摔斷了腿。 
    著火的飛機爆炸了。吸鐵石也被炸碎了。 
    海盜又開始向另一架粘在吸鐵石上的飛機進攻。 
    舒克原想繳獲海盜的幾架殲擊機武裝自己,現在眼看著願望就要落空,急得他直揪自己的鬍子。 
    候機大樓的玻璃窗反射的陽光晃了一下舒克的眼睛。舒克笑了。 
    「快去叫大家拿鏡子晃海盜的飛機!」舒克大喊。 
    大家紛紛跑回宿舍,拿來自己的鏡子。 
    當海盜再次俯衝時,他只覺得地面上有幾十道強光直射他的眼睛,刺得他睜不開眼睛,看不見目標。 
    海盜失去了控制,身不由己地向下邊墜落。 
    「糟糕,吸鐵石!」海盜一驚,他拼盡全力扳駕駛桿,飛機和吸鐵石之間展開了一場力的搏鬥。 
    吸鐵石想把飛機吸下來,飛機想擺脫吸鐵石,雙方僵持住了。 
    這是空戰史上的奇跡。海盜的殲擊機像直升機那樣停留在空中。 
    海盜畢竟是海盜,靠他強大的臂力,把飛機一點兒一點兒向空中挪。 
    精彩的場面出現了。吸鐵石離開了底座,升到空中,朝海盜的飛機撲去。 
    只聽「通」的一聲,吸鐵石吸在海盜的飛機下邊。 
    海盜的飛機急劇下降,在墜地的一剎那,又吃力地昂起機頭。海盜艱難地拉起高度,率領著部下,返航了。   第44集 
    直升機吊殲擊機; 
    舒克駕駛殲擊機試飛; 
    兩名飛行員俘虜瞠目結舌   
    海盜的機群敗退了,被他們遺棄的兩架殲擊機孤零零地掛在吸鐵石上。 
    「我和他們通話。」舒克跑到塔台上,打開無線電通訊設備。 
    「我是舒克,請回答!」舒克沖兩架掛在吸鐵石上的飛機裡的飛行員喊話。 
    不回答。 
    「你們的頭兒都衝你們開炮了,你們還這麼死心塌地!」舒克說。 
    「你準備怎麼處置我們?」飛行員答話了。 
    「放你們走,要你們的飛機。」舒克說。 
    「……」對方顯然不信。 
    「我現在就駕駛直升機把你們的飛機吊到地面上,請你們配合。」舒克說完把話筒交給貝塔,「你指揮。」 
    舒克駕駛直升機升到空中,懸停在一架殲擊機上空。臭球打開艙門,扔下繩索。 
    幾名機場工作人員已爬上吸鐵石塔,把繩索捆在殲擊機上。 
    「上升!」貝塔在塔台指揮。 
    舒克對能不能把殲擊機吊到空中心裡沒底,他使勁兒拉操縱桿,直升機紋絲不動。 
    「我來試試。」臭球從機艙走進駕駛艙。 
    舒克離開駕駛員的座位。 
    臭球把臉都憋紅了,直升機還是不動。 
    舒克從駕駛艙探出頭往下看,殲擊機是頭朝上粘在吸鐵石上的。 
    「有辦法了!」舒克拿起話筒。 
    「海盜的部下,我是舒克,請回答!」 
    「我是海盜的部下,請講!」儘管海盜的部下不喜歡這個稱呼,可也顧不上更正了。 
    「打開你的發動機!」舒克下令。 
    「幹什麼?」海盜的部下覺得這命令莫名其妙,粘在吸鐵石上的飛機啟動發動機幹什麼? 
    「讓你開你就開!」舒克沒時間向他解釋。 
    殲擊機的發動機啟動了,噴氣管向地面噴射出強大的氣流。臭球明白了,原來舒克是讓殲擊機也一起往上使勁。 
    直升機把殲擊機和磁鐵一起吊到空中。地勤人員揮舞著紅旗指揮直升機在草坪上著陸。 
    殲擊機和磁鐵先著陸了。地勤人員解開繩索。殲擊機座艙裡的飛行員被押離飛機。 
    舒克和臭球又把另一架殲擊機吊到地面上。 
    兩架殲擊機完好無損地並排停在停機坪上,地勤們圍著飛機看。 
    舒克來到殲擊機旁,他鑽進座艙。 
    殲擊機的座艙設備與直升機和客機大同小異。舒克知道殲擊機速度快,駕駛難度高,但他知道海盜一會兒還得來襲擊機場,他想駕駛戰鬥機同海盜打空戰。 
    「去把俘虜叫來。」舒克吩咐。 
    兩名飛行員俘虜來了。 
    「說說這飛機的性能。」舒克說。 
    「……」俘虜不開口。 
    「說了就放你們走。」舒克說。 
    兩名俘虜對看了一眼。 
    「說話算數。」臭球在一旁幫腔。 
    一名俘虜開口了,他把飛行速度、高度、航程、轉彎半徑等飛行數據告訴了舒克。 
    「等我平安著陸,就放你們走。」舒克關上座艙蓋,他要試飛。 
    「我是貝塔!我是貝塔!請回答。」舒克的耳機裡傳出貝塔的聲音。 
    「我是舒克,請求試飛。」 
    「太危險,你還不瞭解這飛機的性能。」 
    「我問過了。」 
    「不行!」貝塔堅決不同意。 
    「一會兒海盜還會來,咱們不能老是被動挨打呀!」舒克急了。 
    「干萬當心!」貝塔只好同意。 
    「放心吧,我是老飛行員了。」舒克又擺出大飛行員主義。 
    殲擊機徐徐滑上剛搶修好的跑道,穩穩地停在起飛線上。 
    「舒克請求起飛。」舒克向塔台報告。 
    「同意起飛。」貝塔回答。 
    舒克給發動機增大了轉速,殲擊機轟鳴著向前衝去.像離弦的箭。 
    機頭昂起了,機輪離地了,機身騰空了。 
    機場上一片歡呼。 
    舒克覺得殲擊機太靈活,他還不大習慣,他仔細地揣摩。 
    漸漸地,舒克掌握了駕駛要領,他準備翻個觔斗。當了這麼長時問飛行員,舒克還沒在天上駕機翻過觔斗。這兩天看著海盜在天上翻來翻去,他早眼紅了。 
    「舒克請求翻觔斗!」舒克請求貝塔。 
    「翻吧!」貝塔已認定舒克是飛行天才了。 
    一個漂亮的前滾翻。 
    連兩個俘虜也佩服得五體投地,要知道這個動作他們整整練了一個月! 
    「舒克請求著陸!」舒克知道殲擊機著陸難度非常大。 
    「同意著陸。」貝塔回答。 
    就在這時,舒克看見前方出現了海盜的機群。 
    海盜正準備襲擊舒克的機場,忽然看見了自己部下的飛機,很是高興。他之所以這麼快回來,就是怕舒克學會開殲擊機。   第45集 
    舒克同海盜飛行大隊展開激烈的空戰: 
    舒克假裝被擊落; 
    臭球駕機升空參戰   
    舒克見海盜誤會了,決定將計就計。 
    舒克在駕駛桿上找到了射擊按鈕,他做好了射擊準備。 
    「歸隊!」海盜通過電台命令舒克。 
    「明白!」舒克假裝答應。 
    舒克的殲擊機朝海盜靠攏,他用瞄準具的光環套住了海盜的飛機,只要把海盜打掉,海盜大隊就 垮了。 
    距離海盜越來越近。舒克已經看見海盜的頭了。 
    海盜已經覺察到自己的這位部下不大對頭,從飛行姿態上可以看出不是他訓練出來的飛行員。 
    就在這時,舒克按下了射擊按鈕,一串炮彈拖著藍色的尾煙向海盜的座機射去。 
    海盜猛一拉桿,飛機來了個觔斗.炮彈擦著飛機肚皮鑽過去,擊中了另一架飛機。 
    那架飛機螺旋式地朝下栽去。 
    舒克不放過機會,他對準機群猛打一頓,又有幾架飛機被擊中。 
    「快散開!」海盜在電台裡拚命喊。 
    機群迅速散開了,它們對舒克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舒克現在是無路可逃。如果著陸,肯定被擊落。舒克心裡清楚,他打掉了海盜四架飛機,海盜不會饒了他的。 
    果然,海盜組織進攻了。 
    兩架殲擊機從左邊飛過來.兩架殲擊機從右邊飛來。舒克發現下方也有。 
    「舒克注意!後邊也有!」貝塔在塔台裡提醒舒克。 
    機場上的工作人員都為舒克捏了一把汗,這是一場力量懸殊的空戰,況且舒克是頭一次駕駛殲擊機。 
    舒克背好傘包,作好了隨時跳傘的準備。他嚴密注視著四面八方的敵機動態。 
    右邊的那兩架敵機進入了最佳射擊距離和角度,舒克斷定它們就要開火了。 
    舒克猛一推駕駛桿,飛機朝地面俯衝下去。在這同時,那兩架敵機開炮了。 
    海盜和部下們還以為舒克被擊中了,他們高興得直抖機翼。 
    只見舒克的飛機在墜地之前拉了起來,機身幾乎是垂直向上升去。 
    地面上的塵土被吹起老高。 
    舒克發現頭頂上正有一架敵機,他果斷地按下射擊按鈕。 
    敵機被擊中了,冒著黑煙栽下去。 
    海盜勃然大怒。又上了舒克的當!他恨不得把舒克吃了,他要親手打掉舒克。 
    海盜的飛機朝舒克逼過來。 
    舒克現在已經完全掌握了殲擊機的駕駛要領,他自如地操縱著飛機,躲避著敵機的攻擊。 
    地面上的臭球見舒克孤軍奮戰,決定助他一臂之力。 
    臭球跨進停機坪上另一架繳獲的殲擊機的座艙。 
    「貝塔,貝塔,臭球請求起飛!」臭球向塔台報告。 
    「你要幹什麼?」貝塔問。 
    「我去支援舒克。」 
    「可你不會開殲擊機呀!」 
    「舒克也不會!」 
    「他比你……」,貝塔想說「他比你聰明」,後半截話嚥回肚裡了,太傷人。 
    臭球不管那麼多了,他啟動了發動機。 
    殲擊機滑向跑道。 
    「背好傘包。」貝塔提醒臭球。 
    「謝謝。」臭球把屁股下邊的傘包的帶子繫在肩上。 
    「臭球請求起飛。」臭球請示塔台。 
    「同意起飛,注意安全。」貝塔咬咬牙。 
    舒克在空中看見了臭球。 
    「握緊駕駛桿,慢慢往後拉!」舒克提示臭球。 
    海盜聽見了舒克的話,他往下一看,糟糕,又有一架殲擊機要來參戰。 
    「打掉它!不讓它升空!」海盜命令部下。 
    兩架敵機呼嘯著朝正在跑道上滑行的臭球撲去。 
    「快加速!」舒克衝著話筒喊。 
    臭球把發動機的轉速增到最大,飛機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在跑道上疾馳。天空中,兩架敵機從上而下地壓在臭球的飛機上空,阻止他起飛。 
    臭球的飛機的機輪離地了。 
    「打掉它!」海盜急了。 
    舒克趁海盜分心的時機,擺脫了他的追擊,一推駕駛桿去增援臭球。臭球頭頂上的兩架敵機死死壓住臭球。臭球急了,猛一拉桿,飛機突然上升,險些撞上那兩架敵機。嚇得兩架敵機忙閃開。 
    「笨蛋!」海盜罵人了。 
    「好樣的!」舒克表揚臭球勇敢。 
    臭球得意了,他想翻個觔斗,就像剛才舒克翻的那樣。 
    海盜清點部下,還有14架飛機。 
    十幾隻老鼠,駕駛著殲擊機在天上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空戰。   第46集 
    臭球在空中現眼; 
    舒克保護臭球跳傘; 
    舒克的座艙蓋被海盜擊落   
    臭球想向大家證明一個道理:他的智商不比舒克低。他決定駕駛殲擊機也在空中翻一個觔斗,給貝塔他們看看,也讓海盜他們知道知道。 
    臭球一拉桿,飛機先是往上升,可沒升多久,就往下掉,接著是頭朝下進入螺旋狀態。 
    「失速!」舒克大叫一聲。飛行員都知道「失速」是飛行中最可怕的事情。 
    臭球的飛機急速下降。 
    「臭球,快跳傘!」舒克通過電台大喊。 
    臭球只好放棄了飛機,彈射跳傘。 
    殲擊機撞地後發出巨響。 
    臭球的降落傘在空中張開了。 
    「打他!」海盜下令打懸在降落傘下的臭球。 
    幾架飛機朝臭球逼過去。 
    舒克火了。海盜這足公然違反國際上有關空戰的規定:跳傘後的飛行員失去了武裝,不准向他射擊。 
    舒克從左下方向襲擊臭球的敵機開火了。一架飛機起了火,飛行員也跳傘了。 
    舒克喊話: 
    「海盜!如果你打我們的人,我就打你們的人!」 
    舒克威脅海盜。現在天上飄著兩頂降落傘,一邊一個。 
    「你打吧!」海盜惡狠狠地說,「反正我要打你的。」 
    舒克這回徹底知道了海盜的心有多狠,他決定正面同海盜展開空戰,拼了。舒克在殲擊機的飛行技術上一直怵海盜,現在他顧不了那麼多了。 
    海盜見舒克的乜機向他撲來,高興了。他就想讓舒克跟他拼,他認定自己的飛行技術是世界一流水平。 
    「你們去打降落傘!」海盜命令部下。 
    奇怪的是海盜的部下都不去打臭球。他們知道自己也有跳傘的那天,都覺得頭兒做得太絕情。 
    臭球平安著陸了。救護車開到他身邊。 
    臭球滿臉通紅,羞愧萬分。 
    天上,舒克正同海盜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空戰。 
    海盜拿出江湖大俠的派頭,命令部下在一邊巡航,不得參戰。他要同舒克單練。 
    舒克握駕駛桿的手心出汗了,他明白這是生死之戰。即便是他被擊中跳傘,海盜也會在空中擊斃他。 
    「我讓你先打我。」海盜嘲笑舒克。他的飛機故意飛在舒克的正前方。 
    舒克用瞄準具的光環套住海盜的飛機,他按下了射擊按鈕。 
    海盜輕輕一抬機翼,炮彈從機身下邊飛過去。 
    「現在該我打你了!」海盜掉轉機頭。 
    舒克不得不飛到海盜前邊讓他打。 
    舒克認定海盜或向他的機身下邊開炮或向他的機身上邊開炮,往上躲還是往下躲呢?舒克猶豫著,這簡直像足球比賽發點球時的守門員心理。 
    「往下。」舒克碰運氣。 
    海盜開炮了。 
    與此同時,舒克操縱飛機下降高度。 
    一發炮彈掀掉了舒克的座艙蓋,強大的氣流吹得舒克睜不開眼睛。 
    海盜來勁兒了,他駕機繼續向舒克進攻。 
    舒克一邊把飛行帽上的風鏡拉下來,一邊躲避著海盜的攻擊. 
    地面上的小老鼠們都急了。貝塔恨自己不能上天幫助舒克。餐廳主任羅丘揮舞著勺子衝著天上的海盜大罵。臭球在一旁揪自己的耳朵生自己的氣。 
    舒克想,如果自己在機場上空被擊落,海盜准還得襲擊機場,不如乾脆把海盜引開。 
    舒克駕駛飛機朝遠處飛去,海盜緊追不捨。 
    「你快投降吧,舒克!」海盜向舒克喊話。 
    「有本事你打掉我!」舒克說。 
    海盜射出一串炮彈。 
    舒克回頭看看,十幾架敵機都跟在後邊。 
    舒克的頭被風吹得發暈,他只顧加速往前開,也不知開到哪兒了。 
    「你到城裡去找死呀!」海盜罵舒克。 
    舒克低頭一看,下邊是城市,皮皮魯居住的城市。 
    海盜怕城市。他曾經差點兒在城裡送命。海盜決定在城外於掉舒克。 
    舒克的飛機由於失去了座艙蓋,速度受到影響。海盜們追上來。 
    「所有飛機都瞄準敵機。」海盜下令。 
    十幾架殲擊機同時瞄準了舒克的飛機。 
    舒克左右搖晃飛機,給敵機的瞄準製造困難。 
    到城市上空了。 
    「開炮!」海盜不敢飛臨城市上空,他下令。舒克的飛機被擊中了好幾處,冒煙了。舒克發現飛機操縱失靈,他跳傘了。 
    海盜斷定舒克降落後一定會被人抓住處死或被貓吃掉。他招呼部下返航。 
    舒克操縱降落傘尋找合適的著陸點。   第47集 
    舒克降落在湖中; 
    舒克乘坐摩托車; 
    舒克當了空軍司令   
    舒克看見下邊是一個公園,公園裡有一個湖。舒克覺得落在水裡比落在地上安全。 
    他操縱降落傘朝湖中心降落。 
    在落水之前,舒克給救生艇充了氣。 
    舒克的身體落在湖水裡,他從降落傘下邊鑽出來,爬進救生艇。 
    四周靜悄悄的。舒克趴在救生艇裡向四面張望,沒發現不安全因素。 
    救生艇靠岸了,舒克看看岸上沒人,迅速爬上岸。 
    舒克爬上一棵大樹,判斷著皮皮魯家的方位。過去他都是開飛機來,沒從地面走過。 
    舒克看見了裝有大鐘的樓,他曾經和貝塔撥過那座鐘的表針。舒克知道皮皮魯家的方向了。 
    白天行走是危險的,但舒克一想到海盜還會去襲擊機場,就豁出去了。他溜到樹下,朝皮皮魯家的方向跑去。 
    出了公園,來到大街上。舒克藏在一根水泥管子後邊。街上人來人往。舒克尋找著機會。 
    一輛摩托車停在水泥管子旁邊,騎車的小伙子下車買東西。 
    舒克無法斷定這輛摩托車往哪邊開,他只有碰運氣了。舒克鑽進摩托車側蓋裡邊,在機油箱上坐好。 
    摩托車啟動了。舒克抓緊一根電線。 
    也不知開了多長時間,車停了。舒克聽見兩個人在談話。 
    「修車嗎?」 
    「嗯。」 
    「什麼毛病?」 
    「燒機油。」 
    「把側蓋打開。」 
    有人用螺絲刀擰側蓋的螺釘。 
    舒克慌了,他無路可逃。眼看側蓋就要被打開了,舒克只得使勁兒鑽進機油箱後邊。這裡的間隙很小,舒克的身體被壓成了餡餅狀。 
    側蓋打開了。 
    「這機油什麼時候加的?」 
    「前天。」 
    「是夠費的。放在這兒修吧。」 
    「什麼時候取車?」 
    「後天。」 
    原來是修車店。 
    小伙子走了。舒克悄悄探出頭,看見修理工去修另一輛摩托車。 
    舒克躡手躡腳地溜下摩托車,一步三回頭地朝門口溜去。他光顧得回頭看那修理工,不留意碰翻了一個玻璃瓶。 
    修理工一回頭,看見了舒克。他大喝一聲。 
    舒克「噌」的一下鑽出門外,沒命地跑。修理工根本就沒追出來。 
    一場虛驚,舒克站住定定神。 
    當他看清自己周圍的建築物時,笑了。這是皮皮魯家。 
    舒克藏進皮皮魯家所在的單元門口的花壇裡,等著皮皮魯放學歸來。 
    這兩天真累。舒克睡著了。 
    舒克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當了空軍司令,統率著幾千架戰鬥機。當海盜的機群來犯時,他一聲令下,幾千架戰鬥機騰空而起,遮天蔽日。 
    止當他在空中指揮戰鬥時,耳機裡傳出了皮皮魯的聲音。 
    舒克睜開眼睛,透過草叢,他看見皮皮魯正和同學們一邊打鬧一邊朝單元門口走去。 
    舒克知道錯過這個機會就完了,他衝出花壇,站在皮皮魯面前。 
    「老鼠!」一位同學驚叫起來。 
    皮皮魯定睛一看,是舒克!忙蹲下把舒克撿起來。 
    「你……你抓老鼠!」那位同學直皺眉頭。 
    皮皮魯衝他一笑,拿著舒克朝樓上跑去。 
    到了屋裡,皮皮魯把舒克放在桌子上。 
    「快說,吸鐵石管用嗎?」皮皮魯一直掛念著舒克的機場。 
    「管用!吸住了海盜的好幾架飛機。」舒克接著把今天的激烈空戰講給皮皮魯聽。 
    皮皮魯聽呆了。 
    「明天你就不用怕海盜了。」皮皮魯說。 
    「為什麼?」舒克預感到有好事。 
    「你看!」皮皮魯打開他的抽屜。 
    抽屜裡全是戰鬥機,足足有20架。 
    「這是殲擊機。」皮皮魯拿出幾架放在桌上。 
    「這是強擊機。」 
    「這是轟炸機。」 
    「這是偵察機。」 
    現在舒克毫不懷疑自己真要當空軍司令了。 
    「這麼多飛機,我怎麼開回去?」舒克為難了。 
    「別急,先吃飯。一會兒我騎自行車送你回去,把飛機都運去。」皮皮魯說。 
    舒克在皮皮魯家美美地吃了一頓飯。 
    舒克貝塔航空公司和海盜飛行大隊之問將展開一場真正的國際水平的空中大戰。   第48集 
    皮皮魯訓練戰鬥機飛行大隊; 
    舒克兼任戰鬥機飛行大隊長; 
    臭球乾著急   
    舒克在皮皮魯家吃完飯後,皮皮魯把書包裡的課本倒出來,把戰鬥機都裝進書包。 
    「委屈你在書包裡呆會兒,我騎自行車把你和飛機送到你的機場去。」皮皮魯對舒克說。 
    舒克告訴皮皮魯機場的方位。 
    皮皮魯趁爸爸媽媽還沒下班,騎自行車直奔郊外。 
    舒克不時從書包裡探出頭給皮皮魯指路。 
    在一座小山坡後邊,皮皮魯找到了舒克的機場。 
    「真壯觀呀!」皮皮魯看著腳下這座微型飛機場,直吐舌頭。 
    「你看,那麼多建築都被海盜的飛機炸壞了。」舒克從書包裡探出頭來。 
    「沒關係,你馬上就能擊敗他!」皮皮魯信心十足。 
    皮皮魯打開書包.先把舒克放在地上,然後將戰鬥機一架一架放在機場的停機坪上。 
    舒克朝塔台跑去。 
    貝塔已經在塔台裡看見了皮皮魯,他的傷好些了,已經能下地行走。 
    「快扶我去見皮皮魯。」貝塔對舒克說。 
    舒克扶著貝塔來到皮皮魯身邊。 
    「光榮負傷啊!」皮皮魯蹲下對貝塔說。 
    貝塔聳肩。 
    「我來幫你們訓練戰鬥機。」皮皮魯說。 
    「太好了,我去挑選飛行員。」舒克跑回機場。 
    機場全體工作人員集合。 
    舒克講話。 
    「現在,咱們要成立戰鬥機飛行大隊,為運輸機護航。想當戰鬥機飛行員的舉手!」 
    「呼啦」,都舉手了。 
    舒克挑選了十幾名身強力壯的。 
    「怎麼沒我?」臭球對自己落選感到意外。 
    「你負責開運輸機。」舒克拍拍臭球的肩膀。 
    「人選的飛行員留下,其他人各就各位,準備飛行的地面工作。」舒克一揮手,大家散開了。 
    場務組去掃跑道,油車、電瓶車穿梭不息,機務人員檢查飛機,氣像人員報告風向、風力,餐廳的大師傅們準備可口的飯菜……機場一派繁忙景象。 
    舒克給新飛行員簡要地講述了飛行原理和操作要領,然後分配飛機。 
    舒克兼任戰鬥機飛行大隊隊長,下設殲擊機飛行中隊,轟炸機飛行中隊和強擊機飛行中隊。 
    訓練開始了,幾十架飛機整齊地排列在起飛線上。皮皮魯站在機場旁邊像一座巨塔,指揮飛行。 
    舒克鑽進一架最新式的噴氣式超音速可變翼殲擊機裡,他關上了座艙蓋兒。 
    「舒克請求起飛!」舒克請示。 
    皮皮魯對著話筒說:  「同意。」 
    殲擊機滑上了跑道。舒克感到這飛機很好操縱。轉眼間,殲擊機插上藍天。 
    「俯衝!」 
    「翻滾!」 
    「拉桿!」 
    皮皮魯不時發出指令。舒克的殲擊機作著各種高難度的飛行動作。 
    「這飛行技術,沒治了!」 
    皮皮魯連連點頭。 
    「01號要求返航。」舒克請示。 
    「同意!」 
    舒克駕駛殲擊機繞機場一周,通過四轉彎降低高度,對準了跑道。 
    一個漂亮的著陸動作,機輪挨地時連煙都沒冒。 
    第二架殲擊機準備起飛了,這是新飛行員。飛機搖擺著衝上了跑道,像喝醉了酒似的在跑道上蹦跳著向前衝去。 
    飛機離開了地面,飛行員拚命往後拉駕駛桿,想讓飛機快些升高,沒想到拉桿過猛,造成了飛機失速。 
    飛機急劇向地面駛去。眼看就要機毀鼠亡。在這緊急關頭,皮皮魯伸手接住了飛機。 
    一場空難避免了。 
    舒克突然意識到了有皮皮魯在的優點:皮皮魯可以甩手扶著飛機飛行,不斷糾正新飛行員的動作,還可以保證不摔飛機。 
    飛機訓練開始了。飛機一架接一架地起飛,皮皮魯一會兒糾正這架飛機錯誤的飛行動作,一會兒搶救那架出故障的飛機,忙得不可開交。 
    經過兩個小時的訓練,新飛行員們已經熟練地掌握了戰鬥機的駕駛技術。 
    臭球在地面心裡癢癢得直搓手心。 
    緊接著又進行了編隊、射擊、轟炸投彈等科目訓練。 
    天快黑時,皮皮魯對舒克說: 
    「行啦,你的戰鬥機飛行大隊可以參加空戰了我該回家了,祝你們勝利!」 
    皮皮魯騎車回城丁。   第49集 
    殲擊機為客機護航: 
    海盜飛行大隊與舒克戰鬥機大隊展開空戰; 
    舒克擺脫導彈   
    晚上,舒克召集全體機場工作人員開會,他宣佈從明天起,舒克貝塔航空公司正常空運。 
    「由臭球負責空運,我負責護航和保衛機場,貝塔負責地面指揮。」舒克像個軍事家。 
    「除了值班的,大家都早點兒休息。」貝塔關照大家。這幾天,誰也沒休息好。 
    第二天.當太陽剛露出笑臉,機場上就忙開了。 
    大客機停在候機大樓旁邊,聞訊而來的旅客擠滿了候機大廳,他們坐過飛機後,再坐什麼都嫌慢。這幾天關閉機場,把他們急壞了。 
    旅客們依次登上客機,空中小姐站在機艙門口為旅客提供服務。 
    戰鬥機也作好了起飛的準備。 
    貝塔在塔台上注視著機場和空中的情況。 
    臭球啟動皮皮魯號的發動機。 
    「皮皮魯號請求起飛。」臭球請示塔台。 
    「請戰鬥機為皮皮魯號護航。」貝塔說。 
    「戰鬥機明白!」舒克坐在殲擊機座艙裡說。 
    「同意起飛!」貝塔發令, 
    皮皮魯號滑上了跑道。六架殲擊機護衛在皮皮魯號的兩側。 
    七架飛機同時起飛,從形緊密,聲如雷鳴,壯觀無比。 
    機群進人了航線,臭球高枕無憂地打開自動駕駛儀,聽筒裡傳出舒克的聲音: 
    「臭球注意!臭球注意!發現敵機!」 
    臭球往前一看,幾架海盜的殲擊機正撲過來。 
    「05、06號掩護皮皮魯號,其他飛機跟我出擊!」舒克一聲令下。 
    四架殲擊機迎著海盜的飛機飛過去。 
    海盜沒見過這種飛機,有點兒納悶:這是誰的飛機?正當他猶豫的時候,舒克開火了。一架敵機被擊中。 
    海盜這才清醒過來,忙招呼部下反擊。 
    一場真正的空戰開始了。一群老鼠駕駛著世界上最先進的飛機在空中搏鬥。 
    海盜一共是10架飛機,舒克除去為客機護航的兩架,還有四架,敵我力量懸殊。 
    「貝塔,貝塔,我們在6號空域與海盜相遇,請求增援!」舒克打開電台。 
    「馬上增援。」貝塔立即命令待命的殲擊機統統起飛。 
    海盜沒想到舒克降落在城裡沒有死,而且居然在一夜之間組建了戰鬥機群,他心裡暗暗打了個哆嗦。必須置舒克於死地,趁著力量懸殊。海盜發令: 
    「衝散他們的隊形,單個打!」 
    海盜的部下操縱飛機衝進舒克的機群,舒克的飛行員駕駛技術還不熟練,一下就亂了陣腳。舒克回頭一看,他的僚機已經不見了。 
    「02,02,你在哪裡?」舒克呼叫。 
    「我在你的上方。」 
    舒克抬頭一看,僚機跑到了長機的上邊。 
    「跟著我!」舒克加速朝前飛,僚機降低高度跟上了。 
    舒克尋找海盜的飛機。 
    「長機注意!右前方有敵機!」僚機報告。 
    舒克一看,一架敵機鬼頭鬼腦地正在瞄準他的飛機。 
    舒克一推駕駛桿,飛機俯衝下去。接著一拉桿,飛機又向上衝去。現在,那架敵機的肚皮正處在舒克的射擊圈內。 
    舒克按下了射擊按鈕,三門大炮同時開火,敵機在空中開了花。 
    就在同時,舒克的僚機被海盜擊中了。原來這是海盜使用的調虎離山計。 
    「快跳傘!」舒克命令僚機。 
    僚機飛行員彈射跳傘了。 
    舒克尋找著自己的另外兩架飛機。他看見它們被敵機包圍了。舒克駕機衝過去給他們解圍。 
    海盜感到勝利在握了,他要親手打掉舒克。 
    「舒克,你敢跟我決鬥嗎?」海盜通過無線電台問舒克。 
    「來吧!」舒克不含糊。 
    「咱們頭對頭飛,看誰能把誰打下來!」海盜惡狠狠地說。 
    「來!」舒克駕機轉了一個彎。 
    海盜的飛機也轉了過來。現在他們的飛機頭對頭,處在一個高度上。 
    兩架飛機對著頭互相飛過去。這樣射擊想命中難度很高。舒克用光環套住了海盜的飛機。海盜也用光環套住了舒克的飛機,兩人都開炮了,誰也沒打中對方。 
    眼看兩架飛機要撞上了,舒克一拉桿,海盜一推桿,錯開了。 
    「再來!」海盜說。 
    舒克二活沒說,轉彎,掉頭。 
    兩架飛機又開始了頭對頭的飛行。 
    這回海盜想發壞了,他的機翼下掛著一對空對空導彈,他一直捨不得使用它們,要知道,用導彈打目標幾乎是不用瞄準的,導彈能自己跟蹤目標。海盜決定用導彈擊落舒克。 
    舒克正用瞄準具的光環套海盜,忽然看見從海盜的機翼下鑽出兩條火龍。導彈!舒克大驚失色。說時遲,那時快,舒克一拉桿,飛機成90度角向上升去。導彈也向上升去,緊緊咬住舒克的飛機。 
    舒克急了,他打開加力系統,飛機進入了超音速。導彈在後邊跟著,只差五米! 
    飛機甩不掉導彈,導彈也追不上飛機。舒克不停地翻滾,俯衝,上升,仍然甩不掉。 
    海盜興奮得直吹口哨。 
    舒克忽然想起這種導彈是採用紅外線制導的,專咬發動機排氣管的火焰,如果關閉發動機,導彈就會迷航。但空中停車是十分危險的,可只有此路一條了。 
    舒克在一個俯衝過後,關閉了發動機。 
    導彈失去了目標,它們經過短暫的迷失後,重新咬住了海盜的兩位部下。 
    幾秒鐘後,海盜的兩架飛機被自己的導彈擊碎了。 
    海盜氣得把駕駛桿擰成了拐棍。 
    舒克成功地在空中重新啟動了發動機。 
    這時,增援的飛機趕來了。雙方的力量對比發生了有利於舒克的變化。 
    海盜的飛機一架接一架地冒煙。   第50集 
    海盜逃跑; 
    慶功宴會; 
    舒克轟炸海盜機場   
    舒克率領部下把海盜的飛機打了個落花流水。當空中還剩下一架敵機時,舒克才發現海盜已經逃跑了。 
    舒克感到惋惜,他把那架敵機打掉後,打開電台同臭球聯繫。 
    「臭球,臭球!」舒克呼叫。 
    「我是臭球,請講。」 
    「你在哪裡?」 
    「我已平安到達目的地,現正準備起飛返回機場。」 
    「我們去為你護航。」 
    當皮皮魯號客機在十幾架殲擊機的護衛下出現在機場上空時,機場上一片歡騰。大家都知道空戰打贏了。 
    餐廳主任羅丘早已準備好了慶功宴會,貝塔吩咐準備節目,召開聯歡會。 
    空中的飛機一架接一架地降落在跑道上,機務人員迎上前去檢查飛機。飛行員一跨出座艙就接到了姑娘們獻上來的鮮花。 
    「海盜打掉了嗎?」貝塔一見舒克就問。 
    「讓他溜了!」舒克歎口氣。 
    貝塔清楚只要海盜活著,他和舒克就不會安寧。 
    舒克一眼看見了停機坪上的轟炸機群。 
    「派一架偵察機去偵察海盜的機場位置,咱們去把他的機場炸了。」舒克說。 
    「好主意!」貝塔樂了。 
    偵察機起飛了。 
    舒克和飛行員們來到餐廳出席慶功宴會,宴會很豐盛。望著桌上的油炸花生米,舒克想起了第一次同媽媽離開洞出去尋找食物的情景。現在,舒克靠自己的勞動生活了,他為老鼠贏得了好名聲。舒克想媽媽了,他決定過幾天去看媽媽。 
    宴會開得十分熱鬧,大家要求舒克講講空戰的經過。舒克來勁兒了,他繪聲繪色地講起了空戰,一會兒拿杯子當飛機比劃,一會兒拿嘴當機關炮開火,大家都聽呆了。 
    「可惜是老鼠跟老鼠打,要是同別人打,多長威風!」不知誰說。 
    舒克的眼睛無光了,他聳聳肩膀。 
    「還記得白路嗎?」舒克問貝塔。 
    貝塔點點頭,說:「也不知他在發電廠生活得怎麼樣了?」 
    貝塔喝了口酒。 
    他想起了克裡斯王國,想起了咪麗。 
    「我有個想法。」舒克小聲對貝塔說。 
    貝塔把耳朵湊過去。 
    「等把海盜收拾了,把航空公司交給臭球經營,咱們再去開始新的生活。」舒克說。 
    「對,重新開始,從零開始,如果咱們再幹成一件大事業,不就等於活了兩輩子嗎?」貝塔同意,而且有高見。 
    「就是,一般人幹成了一件事,就拿它當自己的終身事業,挺傻。其實把舊事業扔了,再重新弄另一個新事業,才夠味兒。」舒克說。 
    機場上傳來轟鳴聲,舒克朝窗外一看,偵察機著陸了。 
    舒克和貝塔來到停機坪,飛行員正從偵察機上下來。 
    「找到了,方位是……」偵察機飛行員報告說。 
    「去叫轟炸機中隊準備起飛,多裝炸彈!」舒克叫喊道。 
    機場上又忙碌起來。軍械員們推著炸彈車往轟炸機的肚子裡塞炸彈。 
    「你去嗎?」貝塔問舒克。 
    「當然。我得出出氣。」舒克對海盜極為不滿。 
    「我也去。」貝塔的傷已經好了。 
    「行!」舒克答應了。反正轟炸機能坐好幾個人。 
    舒克委派臭球擔任地面指揮。 
    轟炸機中隊整裝待發。 
    舒克和貝塔鑽進一架轟炸機。 
    「我當駕駛員,你當領航員。」舒克對貝塔說。 
    「行,反正好久沒坐飛機了。」貝塔早已對機場有規律的生活厭倦了。他嚮往睡在坦克車裡的生活。 
    「偵察機帶路,準備起飛。」臭球在塔台發令。 
    偵察機起飛了。舒克的轟炸機緊跟著也起飛了。所有轟炸機都起飛了。 
    這是舒克貝塔航空公司頭一次主動去揍海盜,大家都感到激動。 
    轟炸機群浩浩蕩蕩向海盜的機場飛去。 
    「等會兒把海盜收拾了,咱們就告別機場吧!」舒克邊開飛機邊對貝塔說。 
    「你可真是急性子,還吊著我的坦克去嗎?」貝塔沖舒克笑笑。 
    「當然,如果你不反對的話。」舒克修正著航向。 
    貝塔回頭看看,見轟炸機群的隊形編得很整齊。 
    「請注意,目標已出現!」偵察機通報。 
    舒克往下一看,果然有一座機場,停機坪上停放著幾架飛機。沒錯,正是海盜的飛機。 
    「準備輪番轟炸,跟著我來!」舒克說完駕駛轟炸機朝海盜的機場俯衝下去,他看準了目標,按下投彈按鈕。 
    轟炸機肚皮下的彈艙蓋打開了,炸彈成串地向地面墜落,轉眼間機場變成了火海。 
    轟炸機一架接一架地投彈,海盜的機場被掀了個底朝天。有一架殲擊機想強行起飛,在跑道中間被炸翻了。 
    海盜正在喝悶酒,這回他知道舒克的厲害了,他的機場被炸平了,飛機都炸壞了。海盜躲在防空工事裡,他發誓要報仇。 
    「返航!」舒克一聲令下,轟炸機群凱旋。   第51集 
    舒克和貝塔任命臭球為航空公司經理; 
    舒克和貝塔告別機場; 
    直升機又吊著坦克飛到空中   
    當天晚上,舒克貝塔航空公司就像過狂歡節一樣熱鬧。 
    舒克和貝塔悄悄來到直升機和坦克旁邊。 
    舒克拉開直升機的艙門,鑽進去。機艙裡瀰漫著一股舒克熟悉的機器味兒。他把飛機檢查了一遍。 
    貝塔擦掉坦克身上的灰塵,然後鑽進坦克裡。他看見了自己的軟床,看見了石子炮彈。 
    「怎麼樣,正常嗎?」舒克趴在艙口問。 
    「我試試。」貝塔發動了坦克,「完全正常。」 
    「咱們去同臭球和羅丘談談。」舒克說。 
    他們來到辦公室,打電話把臭球和羅丘叫來。 
    「我們準備走了。」舒克開門見山。 
    「走?去哪兒?」臭球一愣。 
    羅丘也摸不著頭腦。 
    「回去。」貝塔說。 
    「回哪兒?」臭球說。 
    「從哪兒來,回哪兒去。」舒克說。 
    「回地洞裡去?!」羅丘不信。 
    「我們不願意過這種躺在成功事業上的生活。我們喜歡冒險,喜歡干新的事業。」貝塔說。 
    「幹什麼?」臭球好奇地問。 
    「還不知道。」舒克一攤手。 
    「公司怎麼辦?」羅丘問。 
    「交給你們倆。」舒克說。 
    臭球和羅丘大眼瞪小眼。 
    「臭球當經理,羅丘當副經理。把空運搞好,大家需要飛機。你們把轟炸機改裝成客機,殲擊機留著,以防萬一。」貝塔吩咐。 
    「這……」臭球一時還接受不了這個現實。 
    「別緊張,大膽干。」舒克給臭球打氣。 
    「你們什麼時候走?」羅丘問。 
    「馬上就走。」貝塔說。 
    「這麼急?」 
    「我先去看媽媽。」舒克說。 
    「以後有事還可以用無線電聯繫嘛!」貝塔提醒臭球和羅丘。 
    「我去給你媽媽準備些點心。」羅丘說。 
    聽說舒克和貝塔要離開機場了,機場的全體空地勤人員都來到直升機和坦克旁邊。 
    舒克戴上飛行帽,鑽進直升機駕駛艙。 
    貝塔跨人坦克。 
    「再見了,朋友們,祝你們好運氣!」舒克朝朋友們揮手。 
    「再見!」貝塔的眼睛濕了。 
    人群中哭泣聲越來越大。 
    舒克趕緊起飛。直升機升到空中後,用鉤子吊起了坦克。 
    直升機吊著坦克飛走了。舒克和貝塔不喜歡過有條不紊的生活,他們喜歡冒險,喜歡過不知道第二天會發生什麼事的生活。   第52集 
    舒克見到媽媽; 
    貝塔見到咪麗; 
    舒克和貝塔去教堂見鼠王   
    直升機趁著夜色朝瞇麗家飛去。 
    「喂,舒克!」貝塔在坦克裡通過電台同舒克聊天。 
    「我又想起了同咪麗周旋的日子。」貝塔深有感觸地說。 
    「吃不飽吧!」舒克笑了。 
    「我還拿個口袋貯存香味兒呢,餓了就打開聞聞。」貝塔鼻子開始發酸。 
    「別憶苦思甜了。」舒克注意觀察地面。 
    地面上是個小操場,許多人坐在罩邊,像是在開會。 
    「你看下邊幹什麼呢?咱們看看吧?」舒克跟貝塔商量。 
    貝塔從炮塔裡搽出頭來。 
    「下去看看。」貝塔同意。 
    直升機悄悄地在操場旁的房頂上著陸了。 
    一個老太婆在講話。 
    「這次滅鼠運動是全市統一行動,家家都要投放鼠藥。」老太婆說。 
    「沒有老鼠的家也放鼠藥嗎?」有人問。 
    「當然要放!」老人婆說。 
    「那毒誰呀?」又問。 
    「這是規定!」老太婆不再理他,繼續講話。 
    「聽見沒有?貝塔,要滅鼠呢!」舒克身上直出冷汗。 
    「你聽你聽,藥裡還摻和糖,引誘老鼠吃!」貝塔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老鼠再壞,也不該下毒藥害死人家呀!舒克和貝塔不滿了。再說你們是那麼巨大的動物,跟小小的老鼠叫真,也太丟份子了。 
    「明天下午發鼠藥,當心別讓孩子吃了。」老太婆不知為什麼掏出個紅袖章戴上。 
    「怎麼辦?」貝塔問舒克。 
    「趕緊通知同胞們,叫他們別吃鼠藥。」舒克想了個主意。 
    「太棒了!」貝塔一拍大腿。 
    「先去告訴媽媽。」舒克操縱飛機吊著坦克起飛了。 
    直升機降落在貝塔原先的主人家門口。舒克走下飛機,鑽進坦克。 
    貝塔開著坦克駛進屋裡。屋裡的人都在看電視。貝塔駕駛坦克順著牆根溜進床下。 
    咪麗正同舒克的媽媽在一個碗裡吃飯。咪麗認出了坦克,她興奮得撲了過去。 
    貝塔打開艙蓋兒,鑽出來。 
    「咪麗,真想你。」貝塔真誠地說。 
    「我也是。」咪麗也不假。 
    「媽媽——」舒克從坦克裡鑽出來,奔到媽媽身邊。 
    見到了出名的兒子,媽媽流下了眼淚。 
    「謝謝你,咪麗,把我媽媽照看得這麼好。」舒克覺得一隻貓能照看老鼠,真太不容易了。 
    「我也得感謝你媽媽,沒有她,主人就不要我了。」咪麗說。 
    「對了,」舒克告訴媽媽,「人間要滅鼠了,從明天下午開始,家家投放鼠藥,您可要當心,千萬別吃!」 
    媽媽點點頭。 
    「我們要去通知整個老鼠家族。」舒克說。 
    「這麼多老鼠,你們怎麼通知得過來?」媽媽問。 
    舒克和貝塔為難了。 
    「聽說這座城市的鼠王住在一座教堂裡,你們去找找。只要告訴鼠王就行,他馬上可以傳達到每隻老鼠。」咪麗提供了一個信息。 
    舒克把羅丘做的點心留給媽媽,他和貝塔去找鼠王。 
    直升機降落在一座教堂頂上,舒克和貝塔從飛機和坦克裡出來。 
    「飛機和坦克就放在這兒,保險。咱們爬下去。」舒克說。 
    他倆順著牆縫兒往下爬,來到教堂的院子裡。 
    教堂裡靜極了,黑乎乎的。舒克和貝塔隱約感到這寂靜後邊隱藏著恐怖的冷笑。 
    果然,就在他倆轉身的時候,從黑暗中衝出幾十隻鼠兵,把他們圍住了。 
    「幹什麼的?」一隻老鼠問。看樣子是小頭目。 
    「你們是幹什麼的?」舒克見世面見大了。 
    「還挺厲害!我們是鼠王的御林軍!你們深夜來王宮幹什麼?」小頭目說。 
    「找鼠王有事!」貝塔不耐煩了,「快去通報!」 
    「你們是幹什麼的?」小頭目要對鼠王的安全負責。 
    「兩隻老鼠。」舒克沒好氣地說。 
    大概是小頭目也覺出這兩位同胞氣質不一般,忙去通報。 
    片刻後,舒克和貝塔被帶進了王宮。 
    王宮坐落在一個牆角的地洞內,裡邊燈火輝煌。 
    鼠王坐在王位上。 
    「什麼事?」鼠王傲慢地問。 
    舒克把人類滅鼠的信息告訴鼠王。 
    「真有此事?」鼠王吃驚。 
    舒克點點頭。 
    「快通知臣民,萬萬不得食用鼠藥!」鼠王下旨。 
    「且慢!」宰相出來說話了。 
    「講。」鼠王說。 
    「臣有一計,何不命令臣民們將鼠藥放人人類的食物中,給他們點兒顏色看看。」宰相獻計獻策。 
    鼠王大喜,照此傳旨。 
    「這可不行!」舒克急了。 
    「怎麼?」鼠王問。 
    「這是要死人的呀!」舒克說。 
    「他們怎麼能毒死我們呢?」鼠王問。 
    「這……無論如何不行!」舒克恨死那宰相了。 
    可鼠王的聖旨已經傳下去了。   第53集 
    舒克和貝塔在夜幕的掩護下直飛皮皮魯家; 
    皮皮魯聞訊大吃一驚   
    舒克和貝塔沒想到鼠王會向老鼠家族發佈將鼠藥放到人的食物裡去的聖旨,他倆氣瘋了。 
    「你們立了大功,我賞你們食物。」鼠王對舒克和貝塔說。 
    「你留著自己吃吧。」舒克說完拉起貝塔就走。 
    他們來到直升機和坦克旁邊。 
    「這幫傢伙,心眼兒太壞。」舒克為自己的同胞素質太差感到羞愧。 
    「咱們得想個辦法,明天就要投放鼠藥了。」貝塔急得直搓手。 
    一家一家通知?不可能,第一家人就會把他倆抓起來。去告訴鼠同胞別這樣幹?也來不及了,明天下午就要投放鼠藥了,全城有多少老鼠! 
    真要把全城的人都毒死,太可怕了。 
    幾乎是同時,舒克和貝塔想到了皮皮魯的安全。 
    「咱們先去通知皮皮魯!」舒克和貝塔異口同聲。 
    舒克鑽進直升機,貝塔鑽進坦克。 
    直升機吊著坦克起飛。 
    舒克辨別了一下皮皮魯家的方向,駕機直飛皮皮魯家。 
    貝塔打開坦克艙蓋兒,把頭探出坦克。 
    月光覆蓋了整座城市,微風輕拂過建築物,萬家燈火富有生命力地閃爍著。城市呈現安祥,好像在夢中微笑。貝塔看不出潛藏著危機。 
    「舒克,你看這城市還挺美。」貝塔通過無線電台同舒克說話。 
    「明天晚上就不美了。」舒克往地面看了一眼,說。 
    「唉,幹嗎都想互相置對方於死地呢。」貝塔歎了口氣。 
    「到皮皮魯家了。」舒克通知貝塔,  「注意觀察,我著陸了。」 
    直升機吊著坦克平穩地降落在皮皮魯家的陽台上。 
    舒克鑽出直升機,貝塔鑽出坦克。 
    陽台門關著。 
    舒克爬上窗台。屋裡漆黑,皮皮魯躺在床上睡覺。 
    「皮皮魯!皮皮魯!」舒克叫。 
    可惜他聲占太小,熟睡中的皮皮魯無動於衷。 
    「把門上的紗窗撕開吧?」貝塔覺得不能等到天亮了。 
    「行,快去拿工具。」舒克說完從窗台上溜下來。 
    貝塔鑽進坦克,拎出工具箱。 
    舒克從工具箱裡拿出剪子,把紗窗剪開一個口。 
    貝塔先鑽進去,舒克緊跟著也鑽進去了。 
    他們來到皮皮魯的枕頭旁邊。 
    舒克拽拽皮皮魯的耳朵。 
    「別,別。」皮皮魯翻了個身。 
    貝塔趴在皮皮魯耳朵旁邊,大聲說:「皮皮魯,快醒醒,考試啦!」 
    皮皮魯「噌」地坐起來。 
    這一著真靈。 
    「皮皮魯,別緊張,是我們,舒克貝塔。」舒克趕緊說,生怕考試嚇壞了皮皮魯。 
    皮皮魯拉開床頭燈,笑了。 
    「怎麼進來的?」皮皮魯問。 
    「從那兒。」貝塔指指紗窗門上的豁口。 
    「破門而入呀!」皮皮魯說。 
    「有急事找你。」舒克說。 
    「海盜又來了?」皮皮魯問。 
    「我們已經把海盜打敗了。」貝塔得意地說。 
    「真的?太棒了!」皮皮魯必奮了。 
    「我倆離開航空公司了。」舒克告訴皮皮魯。 
    「為什麼?」皮皮魯以為出了事情。 
    「我們不願意老在一個地方呆著,幹成了的事情,就把它當成終身職業,沒勁!」貝塔解釋。 
    皮皮魯贊同地點頭。 
    「你知道要滅鼠嗎?」舒克坐在皮皮魯的枕頭上說。 
    「鼠王已下令,讓老鼠們把鼠藥放到你們人類的食物裡去。」貝塔說。 
    皮皮魯愣了。 
    「我倆挺著急,又想不出辦法通知所有的人,只好先來告訴你,你可千萬注意!」舒克一口氣說下來。 
    「謝謝你們。」皮皮魯說。不過他關心著全城居民的生命安全,「這鼠王也太壞了。」 
    「嗯,也怪我們,不該去告訴他別吃鼠藥。」貝塔說。 
    皮皮魯這才意識到是人先要毒死老鼠的。 
    「怎麼辦?皮皮魯,你快想個辦法。」舒克急切地說。 
    皮皮魯看了一下表,已經是凌晨兩點鐘了。今天下午全城就要發放鼠藥。   第54集 
    舒克建議登報; 
    舒克、貝塔和皮皮魯前往報社; 
    同編輯見面   
    「那你就趕快去通知鄰居,告訴一家算一家!」舒克對皮皮魯說。 
    「我去告訴人家,人家准不信。他們會問,你是從哪兒知道的?」皮皮魯想到這個問題。 
    「這倒是。」貝塔點頭。 
    舒克一眼看見了桌上的報紙。 
    「登報!」舒克脫口而出。 
    皮皮魯眼□一亮。 
    「這主意不錯,我知道《晚報》杜在哪兒,《晚報》發行量大,幾乎家家有,咱們去找《晚報》的編輯。」皮皮魯說完用最快速度穿衣服。 
    「編輯會同意嗎?他准不信。」貝塔提醒皮皮魯。 
    「去試試,沒別的路了。」皮皮魯說。 
    「咱們一起去,我們到外面等你。」舒克說。 
    「行,我得悄悄出去,不能驚動爸爸媽媽。」皮皮魯穿好衣服,關上燈。 
    舒克和貝塔鑽到陽台上,直升機吊著坦克升到空中,然後降低高度,在單元門口附近等著皮皮魯。 
    皮皮魯順利地出來了,他騎上自行車朝《晚報》社奔去。舒克的直升機跟在他身後飛。 
    「拐過前邊那個路口就是。」皮皮魯告訴舒克。 
    《晚報》社到了。 
    「你們從牆上飛進去。」皮皮魯告訴舒克。 
    報社的大門關著。皮皮魯敲門。 
    一位老大爺探頭出來。 
    「什麼事?這麼晚!」 
    「我有急事找編輯。」皮皮魯說。 
    「急事?先跟我說說。」老大爺要把關。 
    「人命關天的事。」皮皮魯說。 
    「人命關天?報警呀!」老大爺說。 
    「關係到全城人的生命,得登報。」皮皮魯說。 
    「你是在編童話吧!」老大爺瞇著眼睛看皮皮魯,「我可沒時間聽你瞎侃。」 
    「真的,您快讓我進去吧!」皮皮魯急了。 
    老大爺看看皮皮魯,不像有意來調皮的孩子,再說,哪個孩子會半夜三更來報社搗亂呢? 
    「這樣吧,我打電話讓夜班編輯下來。」老大爺打開大門,讓皮皮魯進去了。 
    皮皮魯坐在會客室裡,他看見舒克和貝塔趴在窗台上往裡看。 
    一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進會客室。 
    「你找編輯?」眼鏡編輯對於這麼小的讀者深夜來訪感到驚訝。 
    「您是編輯?」皮皮魯問。 
    「嗯,有事對我說吧。」眼鏡編輯坐在沙發裡。 
    「是這樣,」皮皮魯措著詞,  「今天下午全城要投放鼠藥,您知道嗎?」 
    眼鏡編輯點點頭,示意皮皮魯繼續往下說。 
    「老鼠世界有個鼠王,您知道嗎?」 
    眼鏡編輯笑了,他搖搖頭。 
    從這一笑中,皮皮魯感到這位編輯可以信任。 
    「鼠王知道了咱們要毒他們,他就下令讓全體老鼠把鼠藥放回到人類的食物裡。」皮皮魯一字一句地說。 
    眼鏡編輯瞪大了眼睛,他在判斷面前這個男孩子神經是否正常。 
    「你怎麼知道?」編輯問。 
    「我有兩隻老鼠朋友,他們特意來告訴我。」皮皮魯說。 
    「老鼠朋友?」眼鏡編輯不信。他感到越發奇了。 
    「真的。」皮皮魯臉真誠。 
    眼鏡編輯不說話了,他注視著皮皮魯。 
    皮皮魯看出對面這個人心眼兒不壞,可以冒一下險,況且他也沒本事抓住舒克和貝塔。 
    「我的老鼠朋友就在外邊,我把他們叫進來,您看看?」皮皮魯問。 
    「在外邊?你能叫進來?」眼鏡編輯顯然不信。 
    「您必須答應一個條件。」 
    「你說吧。」 
    「為舒克和貝塔保密。」 
    「誰是舒克貝塔?」 
    「就是我的老鼠朋友呀!」 
    還有名字! 
    「行,我答應這個條件。」眼鏡編輯有點兒信皮皮魯了。 
    皮皮魯走出會客室。 
    他在外面同舒克貝塔制定了應急措施後,領著他們走進會客室。 
    眼鏡編輯見皮皮魯真的領進來兩隻老鼠,而且老鼠身上還穿著飛行服和坦克兵服,他呆了。 
    「您信了吧?」皮皮魯同。 
    「這……這是怎麼回事?」編輯還反應不過來。 
    「鼠王真的下了道命令,讓他的臣民把鼠藥放回到人的食物裡。」舒克說。 
    眼鏡編輯差點兒從沙發上蹦起來,老鼠說話了。 
    他現在確信不疑關於老鼠要毒人類的事了。 
    「你們想怎麼辦?」他問。 
    「登報,告訴全城的人,千萬提高警惕。」皮皮魯說。 
    「登報!在報上說老鼠要毒人類?!誰信呀!」眼鏡編輯嚷嚷道。太滑稽了。 
    「這是人命關天的事。」皮皮魯提醒眼鏡編輯。 
    「讓人們每天檢驗食物裡是否有毒?」眼鏡編輯問。 
    皮皮魯愣了。也是,誰家有天天檢驗食物是否含毒的設備? 
    「那就告訴大家別把鼠藥投放出去。」皮皮魯說。 
    「只有這麼辦了。可這不是干擾滅鼠嗎?」眼鏡編輯為難了。 
    「上百萬人的性命重要。」皮皮魯說。 
    「好,我同意!但還得同總編輯商量。」眼鏡編輯站起來,「你在這兒等我。」 
    眼鏡編輯去找總編輯了。 
    皮皮魯讓舒克和貝塔躲出去。   第55集 
    總編輯堅決反對刊登消息; 
    皮皮魯說出校名也沒用; 
    舒克和貝塔想出高招兒   
    眼鏡編輯來到夜班總編輯辦公室。他將老鼠要毒人類的緊急情況向總編輯匯報。 
    「什麼什麼?你是在做夢吧?」總編輯放下手中的紅筆,驚詫地看著眼鏡編輯。 
    「這是真的!」眼鏡編輯認真地說。 
    「現在是上班時間,別開玩笑。」總編輯開始生氣了。 
    「怎麼是玩笑?!」 
    「你是說,全城的老鼠準備把人類毒它們的鼠藥反過來毒人類?」 
    「千真萬確。」 
    「簡直是無稽之談。」 
    「總編輯,你怎麼能不相信!」 
    「我怎麼能相信?!」 
    「那孩子就在傳達室坐著。」 
    「好,你叫他上來。」 
     眼鏡編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傳達室的會客廳。 
    「總編輯不信,他叫你上去。」編輯對皮皮魯說,「也難怪,誰信呀!」 
    「你沒把舒克貝塔供出來吧?」皮皮魯不放心。 
    「沒有。」編輯恪守諾言。 
    「我去同總編輯說。」皮皮魯站起來。 
    眼鏡編輯領著皮皮魯來到總編室。 
    總編輯注視了皮皮魯半分鐘,判斷這孩子幹嗎深更半夜跑到報社來搗亂。 
    還沒等總編輯開口,皮皮魯先說了。 
    「這都是真的!」 
    「你是哪個學校的?」總編輯突然提出這樣的問題。 
    皮皮魯噎住了。 
    「哪個學校?」總編輯重複了一遍。 
    皮皮魯清楚,這事要是通知了學校,挨處分是輕的。 
    「你看,他連學校都不敢說出來,這事能真嗎?」總編輯問眼鏡編輯。 
    「這……」眼鏡編輯完全理解皮皮魯為什麼不願意暴露自己的「單位。」 
    「好了,你回去吧,這次原諒你。以後如果再來報社調皮,我可不客氣嘍。」總編輯寬容地笑笑。 
    皮皮魯說出了自己的校名。他覺得值得。 
    總編輯愣了一下,馬上把校名記在檯曆上。 
    「可以登報了嗎?」皮皮魯問。 
    「當然不行。」總編輯毫不動搖。 
    「我負責。」皮皮魯說。 
    「誰負我的責?這消息一登,我這總編輯就得被撤職。」 
    「這關係到全城人的性命!」皮皮魯急切地說。 
    「夠了!我沒時間陪你胡鬧了。領他出去吧!」總編輯示意眼鏡編輯。 
    眼鏡編輯還想作一次努力,當他看見總編輯的目光時,把話嚥了回去。 
    「走吧。」眼鏡編輯對皮皮魯說。 
    皮皮魯還想說什麼,總編輯揚揚手。 
    皮皮魯只好跟著眼鏡編輯離開了總編室。 
    「沒辦法。」眼鏡編輯站在報社門口,沖皮皮魯聳聳肩膀。 
    「您多加注意,把食物保管好。」皮皮魯很感謝這位編輯。 
    「我家那棟樓我包了。」 
    「再見。」 
    皮皮魯離開報社。舒克和貝塔在外邊等他。 
    「不行。」皮皮魯對舒克和貝塔說。 
    「我們趴在窗戶上聽見了。」貝塔說。 
    天濛濛亮了。 
    「我們剛才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看見印刷廠就在報社的院裡。」貝塔說。 
    「這有什麼用?」皮皮魯找了塊磚頭坐下。 
    「印刷車問裡放著《晚報》的版,咱們偷偷把消息放上去不就行了?」舒克說。 
    「總編輯要審稿的呀!」皮皮魯說。 
    「咱們等他審完了,簽上字,再去改!」舒克已經把報紙出版的程序摸清了。 
    「太棒了!」皮皮魯一躍而起。 
    「我們打聽了,報紙是上午11點鐘付印。你把消息的內容寫給我們,你就去上學,我們目標小,我們來改版。」貝塔振振有詞。 
    「偉大!」皮皮魯冒出這麼一句,「你們向誰打聽的?」 
    「向住在報社的老鼠唄。」舒克為自己的同胞遍佈全城自豪了。 
    「他們不會向鼠王報告?」 
    「老鼠也不都壞。」貝塔說。 
    「當然!當然!」皮皮魯深有感觸。 
    「快寫消息吧。」舒克催促。 
    皮皮魯掏出紙和筆,墊在膝蓋上寫起來。 
    「嗯……先寫個標題,就寫緊急通知吧。」皮皮魯邊寫邊說。 
    「本報緊急消息,得知鼠王發佈了一道聖旨,命令全城的老鼠把人類投放的鼠藥再放回到人類的食物中去。為此,本報提醒全城市民千萬別投放鼠藥,並請互相轉告。」 
    皮皮魯寫完後又看了一遍,然後交給舒克。 
    「就按這個排版。」皮皮魯的口氣像主編。   第56集 
    名叫頭版的老鼠幫助舒克和貝塔; 
    印刷機印刷皮皮魯寫的消息   
    皮皮魯回家了,舒克和貝塔將直升機和坦克隱蔽在報社院內的草叢中。 
    舒克把居住在報社的小老鼠叫到直升機旁邊。 
    「真厲害,你還會開飛機。」那小老鼠驚歎道。 
    「這兒還有坦克呢!」貝塔對同胞的眼神不濟感到遺憾。 
    小老鼠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合不攏。 
    「你叫什麼名字?」舒克問。 
    「頭版。」小老鼠說。 
    「頭版?」舒克和貝塔異口同聲,他們覺得這不像是老鼠的名字。 
    「我媽生我的時候,是墊著報紙的第一版生的我,所以給我取名叫頭版。」頭版解釋說,「我媽說這名字不俗,沒人叫。」 
    「我叫舒克,他叫貝塔,咱們是朋友了。」舒克對頭版說,「謝謝你晚上幫助我們。」 
    「別客氣,應該的。」頭版爽快地說。 
    「咱們到飛機裡坐會兒。」舒克邀請頭版上飛機。 
    頭版興奮地鑽進直升機。 
    舒克、貝塔和頭版分別在皮椅上就座。 
    「你們到底要在這兒幹什麼?」頭版好奇地問。 
    舒克和貝塔對視了一下,認為可以信任頭版。 
    「你知道鼠王的聖旨嗎?」貝塔問。 
    「是把鼠藥放到人的食物裡去的聖旨嗎?」頭版問。 
    「正是,我們想制止這樣的慘事。」舒克看著頭版說。 
    「你們要幫助人類?」頭版站起來。 
    「對。」貝塔說。 
    「叛徒。」頭版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 
    「人類要投鼠藥的消息是我們告訴鼠王的。」舒克說。 
    「那你們幹嗎又反過來幫人類的忙?」頭版不理解。 
    「我們希望大家都活在這個地球上,誰也別害誰。」貝塔說。 
    「人總是害我們!」頭版提醒兩位同胞。 
    「他們以後會明白的,真要是把老鼠消滅光了,世界將會變成什麼樣。可我們也不能把人都毒死呀!」舒克說,「有個叫皮皮魯的男孩子,就對我們特別好。」 
    「你們想怎麼辦?」頭版問。他已經動搖了。 
    「登報。提醒市民們注意,別投放鼠藥了。」貝塔說。 
    「得請你幫忙。等總編輯簽字後,你去把版上的鉛字換了。」舒克把消息的稿子遞給頭版。 
    頭版看了一遍稿子,同意了。 
    「這事千萬別讓你家的其他老鼠知道,要保密。」舒克告誡頭版。 
    頭版點點頭。 
    「咱們制定一下計劃……」舒克說。 
    三隻老鼠躲在直升機裡策劃著修改《晚報》頭版內容的步驟。 
    「好了,現在咱們睡覺,養精蓄銳。」舒克說。 
    「我給你們放哨。」頭版要盡地主之誼。 
    舒克和貝塔躺在皮椅上睡著了。 
    「快到點了,醒醒!」頭版叫舒克和貝塔。 
    舒克和貝塔一邊揉眼睛一邊坐起來。 
    「行動吧!」舒克打開飛機艙門。 
    三隻老鼠離開直升機。 
    他們潛入印刷車間,躲在一台機器下邊。 
    「看,那檯子上放的就是。」頭版指給朋友看。 
    一個人拿著一張紙走到版跟前。 
    「總編輯簽了字,行動吧!」頭版極有經驗,他從生下來就看印刷出版,對這套把戲熟透了。 
    舒克從機器下邊衝出來,故意從那人的鞋上溜過去。 
    「啊,老鼠!抓老鼠呀!」那人看見舒克,大喊起來。 
    整個車間沸騰了,人們抄起掃帚、拖把,蜂擁而來,又蜂擁而去。 
    「快,跟我來!」頭版招呼貝塔來到撿字盒邊,盒裡盛著各種鉛字。 
    頭版飛快地從盒裡抽出所需要的鉛字,貝塔按順序排好。那時的報社還採用鉛字印刷。 
    等人們精疲力竭地回到崗位上時,版已被換了。 
    印刷機開始工作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彷彿要把房頂揭開。 
    頭版偷了一張印好的報紙,給舒克和貝塔看。 
    「成功了!」舒克興奮得在頭版臉上親了一下。 
    「我們走了,以後來找你玩!」貝塔把報紙收好。 
    「別忘了我!」頭版戀戀不捨地同兩位朋友告別。 
    舒克和貝塔分別鑽進飛機和坦克。 
    直升機吊著坦克起飛了,朝皮皮魯家飛去。   第57集 
    總編輯被撤職去當排字工; 
    皮皮魯挨處分還挺高興; 
    人鼠平安   
    下午,全城都在發放鼠藥。 
    老鼠世界也作好了充分的準備,時刻準備將鼠藥放進人類的食物裡。 
    就在人們正要投放鼠藥時,他們看到《晚報》頭版上的《緊急通知》。 
    儘管人們對這條消息的真實性表示懷疑。可沒人願意拿自己的性命作試驗。 
    鼠藥都被小心翼翼地保管好。 
    市滅鼠委員會火了,他們打電話給《晚報》社。 
    「喂,是《晚報》總編室嗎?」 
    「是的,什麼事?」 
    「我是滅鼠委員會,我找總編輯。」 
    「我就是。」 
    「我們抗議!最強烈的抗議!!」 
    「抗議?為什麼?」 
    「你們干擾滅鼠!」 
    「我們干擾滅鼠?」 
    「今天《晚報》的頭版!」 
    「頭版?你等等。」 
    總編輯從寫字檯右側拿起當天的《晚報》,他的臉色漸漸白了。 
    「這,這……」總編輯說不出話來。 
    「我們要告你!」 
    滅鼠委員會的人掛了電話。 
    總編輯突然想起了那個深夜來訪的男孩子。 
    他給眼鏡編輯打電話。 
    「你看看頭版!」 
    「我看見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以為是您安排的稿子。」 
    「我安排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問問印刷車間,我根本就沒去過。」 
    總編輯又打電話給印刷車間,答覆是從未有人來過。 
    負責滅鼠的副市長來電話了,聲稱要追究法律責任。 
    總編輯慌了,他翻出檯曆上皮皮魯的校名,又通知查號台查出了學校的電話號碼。 
    電話通了。 
    「我找校長,教導主任也行。」總編輯說。 
    「我是教導豐任。」 
    「我是《晚報》總編輯。」 
    「喲,您好!」教導主任受寵若驚。 
    「昨天深夜,有貴校的一個男學生到我們報社來,聲稱老鼠要毒人類,你能幫助查一下是誰嗎?」 
    「多大歲數?穿什麼衣服?特徵?」 
    總編輯把皮皮魯的特徵講給教導主任聽。 
    皮皮魯在學校是著名人士,教導主任猜到是皮皮魯。 
    「我現在去證實一下,馬上答覆您。」教導主任放卜電話。 
    教導主任蹬上自行車,直奔皮皮魯家。 
    皮皮魯全家正在吃飯。 
    敲門聲。 
    皮皮魯去開門。 
    「喲,教導主任!」皮皮魯一愣。 
    「你昨天夜裡去《晚報》社了嗎?」教導主任劈頭就問。 
    皮皮魯知道是查滅鼠的事,他點點頭。 
    「你惹了大亂子!」教導土任說。 
    「怎麼回事?」皮皮魯的爸爸皮威端著碗出來問。 
    教導主任把經過簡要地講給皮皮魯的家長聽。 
    「這,這可能嗎?」皮威不相信。 
    「我去了,可總編輯根本不相信我的話,他說了不發呀!」皮皮魯裝傻。 
    「你從哪兒知道老鼠要毒人類?老鼠來告訴你了?」皮威生氣了。不管怎麼說,反正兒子是去報社了。 
    「我先去給報社總編輯打個電話。」教導主任轉身下樓去了,那口氣彷彿報社總編輯是他的老朋友。 
    市政府專門為此事件成立了調查組,總編輯即使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調查組不信皮皮魯這麼小的男孩子能左右報社的版面。 
    「確實是他來說的。」總編輯有氣無力。 
    「他說了,你就登報?」官員問。 
    「我不同意。」 
    「那報上怎麼登了?」 
    「這……」 
    市政府決定撤銷《晚報》總編輯的職務,下放到印刷廠當排字工。 
    學校也給皮皮魯記過處分。 
    「值得,值得!」舒克說。 
    第二天的《晚報》頭版上發表了檢查,並動員市民們馬上投放鼠藥。 
    鼠藥是投放了,可人們多了心眼兒,把自己家的食物都嚴加看管起來,以防老鼠發壞。 
    老鼠們無奈,無從下手。 
    老鼠不吃一粒鼠藥,一隻老鼠未毒死。 
    人將食物嚴加看管,一粒鼠藥放不進去。 
    「這結局不錯。」貝塔得意地說。 
    「咱們該慶祝慶祝。」舒克說。 
    「我可背了個處分。」皮皮魯說。   第58集 
    海盜擔任追捕舒克貝塔別動隊隊長; 
    舒克不知道陷阱正等待著他   
    自從鼠王頒發了那道聖旨後,他就夢想著全城的人都被毒死後的情景。 
    「那我就是全城的大王了。」鼠王得意洋洋地想。 
    「稟報鼠王,人類拿著鼠藥不撒手。」一位大臣前來匯報。 
    「為什麼?」鼠王不解。 
    「據說是一家什麼報紙發表文章警告市民。」大臣說。 
    「有這樣的事?快去弄一份來!」鼠王的夢碎了。 
    大臣立即派部下去找報紙。 
    半小時後,《晚報》到了鼠王手中。 
    鼠王不認識人類的文字,讓一位大臣給他念。 
    「這是誰幹的?!」鼠王聽完大怒,他認定自己的部下中出了叛徒。 
    「稟報鼠王,外邊有一隻老鼠求見。」門衛進來說。 
    「讓他進來。」鼠王沒好氣地說。 
    一隻老鼠來到鼠王面前,他的胳膊上纏著繃帶。 
    「你有什麼事?」鼠王問。 
    「我知道是誰向人類告的密。」那老鼠慢悠悠地說。 
    「快說!」鼠王急不可待。 
    「是兩隻叫舒克和貝塔的老鼠干的。」 
    「舒克貝塔?」鼠王從記憶中搜尋著這兩個名字。 
    「就是那兩隻來向您報告人類滅鼠消息的老鼠。」 
    「是他們!」鼠王想起來了。 
    「這兩個傢伙是我們老鼠家族的敗類,他們利用直升機和坦克,幹了一系列違背我們老鼠品質的壞事,還和貓勾結起來。」 
    「啊!」鼠王對此一無所知,「你這麼瞭解他們?」 
    「我和他們打過空戰!」 
    原來是海盜。 
    自從舒克和貝塔率領轟炸機炸平了海盜的機場後,海盜逃跑了。他一直追蹤舒克和貝塔的足跡,尋機報仇。機會終於來了。 
    「通緝這兩個叛徒!」鼠王下令。 
    「要抓活的,審判他們!」海盜建議, 
    「對,抓活的!」鼠王說。 
    「這兩個傢伙不好對付。」海盜提醒鼠王。 
    「嗯。成立一個特別行動隊,由你擔任隊長。」鼠王封海盜為追捕舒克和貝塔別動隊隊長。 
    「願為鼠王效勞!」海盜向鼠王叩首。 
    「行動吧!」鼠王說。 
    海盜當上了別動隊長。追捕舒克和貝塔的天羅地網張開了。 
    這幾天,舒克和貝塔一直在皮皮魯家休息,皮皮魯拿最好吃的食物款待他們。 
    「咱們該出去闖闖了吧?」貝塔不喜歡這種安寧的日子,沒味兒。 
    「走。先去看看媽媽和咪麗。」舒克也不願老呆著。 
    「等等,」皮皮魯來到陽台上,遞給舒克一把東西,又遞給貝塔一把。 
    舒克和貝塔一看,是石頭炮彈,他們收下了。 
    「起飛!」皮皮魯一揮手。 
    直升機緩緩升到空中,坦克也離地了。 
    「你看,下邊是報社。」舒克通過無線電台對貝塔說。 
    「咱們去看看頭版吧?」貝塔提議。 
    「行。」舒克也很想見見頭版。 
    直升機和坦克悄悄地降落在花叢中。 
    舒克跳下飛機。貝塔鑽出坦克。 
    「你守在這兒,我去找。這樣保險。」舒克說。 
    「你快點兒。」貝塔又爬進坦克。 
    舒克鑽出花叢,朝頭版家走去。 
    草叢中有一雙眼睛盯著舒克,這是頭版的哥哥,他認出了面前這隻老鼠就是鼠王通緝的罪犯。 
    頭版的哥哥飛速回家報信。他知道,抓住罪犯有重賞。 
    「快!快!」頭版的哥哥氣喘吁吁跑進洞。 
    「出什麼事了?」頭版的爸爸問。 
    「鼠王通緝的罪犯朝咱們家走來了!」 
    「真的?」頭版的媽媽大喜。 
    「千真萬確。」 
    「快布陷阱抓他!」爸爸覺得發財的時機到了。 
    頭版慌了,他想去通知舒克和貝塔。 
    「你幹什麼去?」哥哥攔住了弟弟。 
    「我、我有點兒小事。」頭版支支吾吾。 
    「不許出去!」哥哥厲聲道。 
    一張大網懸在洞口上邊,準備扣舒克。 
    「我出去引他來。」哥哥出去了。 
    頭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   第59集 
    舒克洞口遇險; 
    貝塔炮擊頭版的爸爸; 
    頭版入伙   
    舒克陝走到頭版家的洞口時,迎面走來一隻老鼠。 
    「請問頭版住這兒嗎?」舒克問。 
    頭版的哥哥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舒克是怎麼認識他弟弟的。管他呢,先抓住舒克再說。「我是頭版的哥哥,我帶你去。」 
    「謝謝你啦!」舒克一點兒沒懷疑。 
    「頭版在家嗎?」舒克邊走邊問。 
    「在家等你呢!」 
    「他怎麼知道我來了?」舒克放慢了腳步,他感到奇怪。 
    「他,他……」頭版的哥哥知道說漏了,忙往回找,「他剛才看見你了,先回去給你準備吃的,讓我來接你。」 
    舒克點點頭,又跟著頭版的哥哥朝他家走去。 
    到洞口了。 
    「請。」頭版的哥哥站在洞口旁請舒克進去。 
    舒克徑直朝裡走。 
    就在這時,只聽洞裡傳出頭版的喊聲: 
    「舒克,快跑,他們要抓你!」 
    舒克心裡已經有了準備,聽到喊聲,他轉身就跑。 
    頭版的哥哥撲上來,死死掐住舒克的脖子。 
    舒克使勁兒踢了他小腹一腳,頭版的哥哥捂著肚子蹲下了。 
    這時,頭版的爸爸、媽媽,姐姐、弟弟都從家裡跑出來追捕舒克,舒克知道寡不敵眾,忙朝花叢中跑去。 
    貝塔正懶洋洋地躺在坦克裡哼歌,突然聽見紛亂的腳步聲。他把頭探出坦克看,只見舒克身後有好幾隻老鼠在追他。 
    「怎麼回事?」貝塔大聲問。 
    「開炮打他們!」舒克鑽進直升機。 
    貝塔鑽進坦克,瞄準了跑在最前邊的老鼠,那是頭版的爸爸。 
    貝塔按下了射擊按鈕。 
    頭版的爸爸大叫一聲,倒下了。 
    老鼠們站住了,驚恐地望著面前的坦克和直升機。 
    貝塔接通了電台,問舒克: 
    「還打嗎?」 
    「暫停。看看他們的動靜。」 
    「怎麼回事?」 
    「他們設好陷阱抓我。」 
    「頭版家?」 
    「頭版救了我!」 
    「他在哪兒?」 
    「對了,咱們應該找到他,問問是怎麼回事。」 
    「我瞄準,你喊話,嚇唬他們!」 
    舒克打開飛機艙門,沖老鼠們說: 
    「快去把頭版叫來,不然我開炮了!」 
    老鼠們不知道什麼是開炮,站著不動。 
    「開炮!」舒克對貝塔下令。 
    「通——」 
    頭版的姐姐身邊的花被打碎了。 
    她的臉嚇白了。 
    「快去叫頭版來!」舒克說。 
    頭版的姐姐跑回去放頭版出來,原來,他們已經把頭版關禁閉了。 
    不一會兒,頭版來了。 
    「快上飛機!」舒克對他說。 
    頭版鑽進直升機。 
    「我們可以走了嗎?」頭版的姐姐膽怯地朝直升機問話。 
    「呆會兒,先別動!」舒克說。 
    頭版對舒克說: 
    「鼠王知道了是你和貝塔向人類告的密,現在正通緝抓你們!還專門成立了別動隊。」 
    「原來是這樣!」舒克明白了。 
    「我也回不了家了,他們會處決我的。」頭版說。 
    「跟我們走吧。」舒克讓頭版先在客艙休息。 
    「貝塔,準備起飛。」舒克拿起話筒。 
    「明白。」貝塔回答。 
    直升機吊著坦克起飛。 
    頭版的家人仰著頭一邊看天上一邊發呆。他們這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舒克和貝塔的對手。 
    等飛機飛遠後,頭版的媽媽最先清醒過來,她大喊一聲: 
    「快去報案!」 
    海盜接到報案後,立即率領別動隊趕到現場。 
    「他們朝哪個方向飛的?」海盜問: 
    「東邊。」頭版的媽媽指給海盜看。 
    「你們逃不出我的手心!」海盜咬牙。 
    「但願快點兒抓住。」頭版的媽媽覺得直升機和坦克太可怕。 
    「這麼說,你的兒子也入伙了!」海盜盯著頭版的媽媽問。 
    「對。」頭版的媽媽大義滅親。 
    「連頭版一起通緝。」海盜下命令。   第60集 
    舒克、貝塔和頭版化裝; 
    用花生米換情報; 
    電擊鼠王衛兵   
    舒克和貝塔本來馬上要離開這座城市去外邊闖闖,現在他們知道了鼠王在通緝他們,他們決定不走了,跟鼠王的別動隊較量較量。 
    舒克把直升機降落在一座樓頂上。 
    「咱們化一下裝,下去玩玩。」舒克對夥伴們說。 
    「行。」貝塔把坦克服脫了。 
    舒克把飛行服也脫了,又往臉上塗了點土。 
    頭版也打扮了一番。 
    「走!」舒克看看飛機和坦克挺安全後,說。 
    天漸漸黑了。 
    舒克、貝塔和頭版從樓頂上爬下來,舒克看看四周,沒有可疑跡象。 
    「走,去鼠王的王宮。」舒克說。 
    「咱們也認識認識別動隊長。」貝塔說。 
    鼠王居住的那座教堂就在附近。 
    「咱們從地溝走。」舒克帶頭鑽進地溝。 
    貝塔和頭版跟在後邊。 
    舒克知道,地溝是老鼠的天下。越是在老鼠聚集的地方,他們就越安全。 
    這段地溝是老鼠的集市,許多老鼠在這兒交換食物。有的用花生換香腸,有的拿麵包換臘肉。 
    「這地溝准通王宮,咱們打聽一下。」舒克小聲對貝塔和頭版說。 
    一隻老鼠朝舒克他們走來。 
    「要鹹菜嗎?」那老鼠問。 
    「什麼鹹菜?」舒克裝做感興趣的樣子。 
    「甜辣蘿蔔乾。」 
    「有泡菜嗎?」頭版問,他愛吃泡菜。 
    「沒有。」那老鼠搖搖頭,「你們有什麼?」 
    「花生米。」舒克說。 
    「換點兒吧?」那老鼠一聽說花生米,嚥了口唾沫。 
    「你拿什麼換?」舒克問他。 
    「我只有……甜辣蘿蔔乾。」那老鼠面帶難色。 
    「你知道哪條路通王官嗎?」舒克小聲問。 
    「當然知道,幹什麼?」那老鼠看看舒克。 
    「你告訴我,我給你花生米。」舒克衝他擠擠眼睛。 
    「真的?」那老鼠不信有這麼便宜的事。 
    「當然是真的。」貝塔拍拍他的肩膀。 
    「從這往前,過兩個口,往右就是。不過進不去,有鼠兵把守。」那老鼠說。 
    舒克給了他一把花生米。 
    那老鼠一看是真的,興奮了。一邊往嘴裡塞花生米一邊問: 
    「你們還想打聽什麼路?」 
    「我們沒那麼多花生米。」貝塔聳聳肩膀。 
    舒克、貝塔和頭版朝通向王宮的路口走去。果然,路口站著兩名鼠王的衛隊隊員。 
    舒克假裝不知道,逕直往裡走。 
    「站住!」衛兵喝道。 
    舒克吃驚地望著衛兵。 
    「這是王宮。」衛兵說。 
    「我就是去王宮。」舒克說。 
    這時,貝塔和頭版分別靠近兩名衛兵。 
    「去王宮幹什麼?」衛兵盤問。 
    「你看他們手裡拿的什麼?」舒克讓衛兵看貝塔和頭版。 
    衛兵的目光剛移過去,貝塔和頭版打開了手中電棍的開關,將電棍觸到衛兵的身體上。 
    兩名衛兵頓時休克了。 
    其實,電棍裡只有一節二號電池,這是舒克和貝塔創造的新式武器。 
    「快走!」舒克一揮手。 
    他們朝深處跑去。 
    走到無路可走時,貝塔指指上邊,說: 
    「就在上邊。」 
    三位勇士朝上爬去,他們看見了亮光。 
    「你們等一下,我先偵察偵察。」舒克對同伴說。 
    舒克從地溝的出口探出頭去,有一名衛兵守在出口,正打瞌睡。 
    這是王宮的院子。 
    舒克沖貝塔招招手,貝塔過來了。舒克趴在他耳朵上說了幾句。 
    舒克和貝塔同時衝出去,將衛兵拖進地溝裡。頭版冒充衛兵出去站崗。 
    「你……你們……」衛兵醒進來時,發現自己被劫持了。 
    「鼠王住在哪兒?」貝塔用電棍指著衛兵問。 
    「……」衛兵不說。 
    貝塔用電棍輕輕碰了碰他。衛兵馬上說了。   第61集 
    舒克和貝塔到鼠王的床邊; 
    貝塔拔鼠王的鬍子; 
    海盜同老對手見面   
    貝塔掏出繩子,把衛兵捆上。舒克往衛兵嘴裡塞布條,堵住他的發聲通道。 
    舒克和貝塔將衛兵安置好後,鑽出地溝。 
    「你在這兒替他站崗,我們去治治鼠王。」舒克對頭版說。 
    「當心點兒。」頭版說。 
    貝塔和舒克接近了鼠王的住處,洞口又有兩名衛兵。 
    「討厭,設這麼多衛兵幹什麼!」舒克覺得官越大越怕死。 
    「你還記得克裡斯國王嗎?」舒克問。 
    「嗯,差不多。」貝塔說。 
    「準備電棍吧。」舒克掏出電棍。 
    貝塔也準備好。 
    他倆朝兩名衛兵走去。 
    「站住。」衛兵喝道。 
    「給鼠王送東西。」舒克將打開了開關的電棍遞給衛兵。 
    貝塔也如法炮製,將電棍遞給另一名衛兵。 
    兩位衛兵同時伸手接電棍,又同時凝固了。 
    舒克和貝塔推倒休克的衛兵,衝進鼠王的臥室。 
    鼠王正躺在床上吃香腸。 
    「你們好大膽,不稟報就闖進來!」鼠王大怒。 
    「稟報鼠王,我們是來報告舒克和貝塔的消息的。」舒克說。 
    「抓住了?!」鼠王一躍而起。 
    「嗯。」貝塔點頭。 
    「太好了!」鼠王捋捋鬍須,滿面頓生春風。 
    「怎麼處置?」舒克想知道他倆如果落到鼠王手中的下場。 
    「斬首!」鼠王毫不猶豫,「不過,這太便宜了他們。應該千刀萬剮。還不過癮。用開水燙。用開水燙?不解氣,對,把他們的腿砍了,扔到大街上,讓人去處置他們!誰讓他們當叛徒呢!」 
    舒克和貝塔身上同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們已經來了。」貝塔說。 
    「在哪兒?」鼠王看看洞裡,沒有。 
    舒克和貝塔把偽裝拿掉,露出真容。 
    鼠王呆了,他剛想喊,貝塔衝上去按住他的脖子。 
    「我裝鼠王,咱們見見那別動隊長。」舒克開始化裝成鼠王的模樣,穿上鼠王的衣服。 
    「像嗎?」舒克問貝塔。 
    「就是鬍子不像。」貝塔左看右看。 
    「把他的鬍子拽下來,粘在我嘴上。」舒克想了個好辦法。 
    貝塔按住鼠王,把他的鬍子一根一根揪下來。 
    氣得鼠王直咬牙。 
    鼠王的鬍子粘在了舒克的嘴上。 
    「真像!」貝塔說。 
    舒克把事先準備好的飛行服給鼠王穿上,貝塔把鼠王捆好,又將嘴堵上,再用一根黑布條把他的眼睛蒙上。誰也認不出這是鼠王。 
    「你冒充衛兵去叫別動隊長,我在這兒等著。」舒克躺在床上。 
    鼠王坐在地上。 
    貝塔跑出去,先把兩個昏迷的衛兵拖進來塞到床底下,然後去叫別動隊長。 
    當貝塔找到別動隊長時,他差點兒喊出來,是海盜。 
    海盜同貝塔見面不多,投認出來,他聽說鼠王傳他,忙跟貝塔去了。 
    貝塔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兒,他生怕海盜認出舒克來。 
    走到鼠王的臥室洞口時,貝塔對海盜說: 
    「你等一下,我去稟報一聲。」 
    貝塔先進去,告訴舒克別動隊長的姓名。 
    「海盜!」舒克大吃一驚,真是冤家路窄。 
    「怎麼辦?」貝塔問。 
    「把蠟燭弄暗點兒。」舒克說,「讓他進來.夠刺激。」 
    貝塔來到洞口,對海盜說: 
    「鼠王有請。」 
    海盜不耐煩地往裡走。他早想好了,只要一抓住舒克和貝塔,馬上就搞政變,篡奪王位。   第62集 
    海盜鞭打鼠王; 
    鼠王嚥不下這口氣; 
    咪麗中計   
    海盜來到鼠王的床邊。 
    「您有什麼吩咐?」海盜問。 
    「我抓住舒克了。」舒克指指蹲在地上的鼠王。 
    「真的?」海盜樂了,儘管他覺得鼠王的發音不大對頭,可他顧不上分析了。 
    海盜走到蹲在地上的鼠王旁邊,他一眼認出舒克的飛行服。 
    「沒錯,就是他!」海盜掄圓了胳膊打了鼠王一記耳光。 
    「你這麼恨他?」舒克坐在床上問。 
    「他是咱們老鼠家族的敗類!」海盜說完又狠踢了鼠王一腳。 
    「把他交給你了!」舒克說。 
    「由我來懲治他!」海盜拎起鼠王朝洞外走去。 
    「快溜!」貝塔對舒克說。 
    舒克從床上跳下來,和貝塔離開了鼠王的臥室。 
    頭版見舒克和貝塔回來了,問: 
    「怎麼樣?」 
    「完事了,快走!」舒克說完先鑽進地溝。貝塔和頭版跟著鑽進去。 
    他們平安地回到直升機上。 
    舒克和貝塔給頭版表演冒充鼠王的經過,逗得頭版差點笑破了肚皮。 
    「海盜怎麼跑到這兒來了?」舒克自言自語。 
    「這傢伙不一般,咱們得留心點兒。」貝塔說。 
    「嗯。」舒克又想起同海盜空戰的情景。 
    海盜將「舒克」押到別動隊總部,他抄起一根皮鞭,劈頭蓋腦掄過去,「舒克」嘴被堵住了,喊不出聲來,他拚命掙扎。 
    「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海盜使出全身力氣抽「舒克」。 
  「舒克」在地上打滾兒。 
  「把他嘴裡的布掏出來,我要問話。」海盜對部下說。 
    布剛從嘴裡掏出來,鼠王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大喊:「混蛋!我是鼠王!」 
    「你還敢冒充鼠王!」海盜一鞭子抽過去,打得鼠王嘴角直淌血。 
    「我是鼠王,快給我鬆綁!」鼠王氣急敗壞地跺腳。 
    又是一鞭子。鼠王沉默了。 
    「把他的遮眼布摘了!」海盜命令。 
    遮眼布一摘,海盜傻眼了。 
    「快,快鬆綁!」海盜一邊叫一邊親自去給鼠王鬆綁。 
    鼠王一腳把他踢出去老遠。 
    「來人,把海盜抓起來!」鼠王要出這口氣。 
    「大王息怒!」鼠王的一位大臣上前勸阻,「要想抓住逃犯,非他不可。再說他也是恨逃犯呀!」 
    鼠王摸著身上的傷處,他實在嚥不下這口氣。 
    「大王恕罪!」海盜跪在地上給鼠王磕頭,「我三天之內非抓住舒克不可,不然拿我問罪!」 
    「好,給你三天時間!」鼠王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疼得站不住。 
    「我派出去的密探打聽到舒克的媽媽就住在本城,咱們去把他媽媽抓來,舒克孝順,還怕他不來上鉤?」海盜用心毒辣。 
    「馬上去抓!」鼠王下令。 
    海盜率領著別動隊出發了,他們直奔咪麗的主人家。 
    咪麗和舒克的媽媽正在床底下進餐,咪麗忽然支起耳朵。 
    「有老鼠來了。』咪麗說。 
    「是舒克嗎?」 
    「不像。」咪麗趴在地上往外看。 
    當海盜看見床下有貓時,他們立刻分散不敢靠近床。 
    「他們看見你,不敢過來。」舒克的媽媽對咪麗說。 
    「您去跟他們說。」咪麗往後退了幾步。 
    舒克的媽媽走出去問:  「你們是舒克派來的嗎?」 
    「正是。」海盜靈機一動,  「舒克讓我們來接他媽媽。」 
    「我就是舒克的媽媽,舒克在哪兒?」 
    「舒克找了座新房子,讓您看看。」海盜誆她。 
    「我去看看,一會兒回來。」舒克的媽媽對咪麗說。 
    咪麗同意了。   第63集 
    坦克直逼鼠王王宮; 
    貝塔用炮管掄鼠兵; 
    舒克遇險   
    當咪麗發覺上當時,已經是兩天後的事了。 
    這天夜裡,舒克和貝塔來到咪麗面前。 
    「我媽媽呢?」舒克問。 
    「不是被你接走了嗎?」咪麗說。 
    「我接走了?」舒克看看貝塔。 
    貝塔兩手一攤,聳聳肩膀。 
    「你沒派兩隻老鼠來接你媽媽?」咪麗傻眼了。 
    舒克感到不妙了。「什麼時候的事?」貝塔問。 
    「兩天前。」咪麗把海盜的樣子形容了一番。 
    「是海盜!」舒克一跺腳。 
    「什麼海盜?」咪麗頭一次聽說。 
    貝塔把海盜的來歷以及他們同海盜的仇怨告訴咪麗。 
    「中計了!中汁了!」咪麗氣得直咬牙。 
    「我去救媽媽!」舒克轉身準備出去。 
    「這肯定是海盜的圈套。」貝塔提醒說。 
    「我跟你去!」咪麗決定治治這些老鼠。 
    「他們是想用媽媽當誘餌抓我,咱們得提防點兒。」舒克挺清醒。 
    「這回不能從地溝走了,咱們開坦克去。」貝塔說。 
    舒克同意了。他將直升機藏在咪麗家的外邊。 
    舒克、貝塔和頭版鑽進坦克。咪麗在一旁護衛,向鼠王的王官進發。 
    貝塔好長時間沒開坦克了,他坐在駕駛員的座位上,聚精會神地操縱坦克行駛。 
    舒克坐在炮手的座位上。頭版躺在貝塔的軟床上。 
    「你準備好炮彈。」貝塔對舒克說。 
    舒克從彈箱裡翻出幾顆重型炮彈。他真後悔在王宮裡沒把海盜幹掉。 
    夜,漆黑一片,街上沒有行人。 
    坦克接近那座教堂了。 
    舒克從坦克裡探出頭來,對咪麗說: 
    「注意,前邊就是!」 
    咪麗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教堂旁的陰影下躲起來。 
    舒克從坦克裡鑽出來,跟咪麗隱蔽在一起。 
    貝塔開始採用調虎離山計。他駕駛著坦克明目張膽地朝鼠王王官闖去。 
    頭版坐在炮手的位置上,隨時準備射擊。 
    王宮被驚動了。 
    鼠王的衛隊全副武裝迎戰。他們還不知道坦克的厲害,竟然手持刀棍朝坦克衝來。 
    「開炮!」貝塔發令。 
    頭版瞄準衝在最前邊的鼠兵開炮。 
    兩名鼠兵應聲倒在地上,疼得大叫。 
    剩下的衛兵毫無懼色,繼續衝擊。 
    「開炮!」貝塔喊。 
    頭版不會裝炮彈,剛才那發是舒克裝的。 
    眼看鼠兵們接近坦克,如果他們爬上坦克,情況就不妙了。 
    裝炮彈已經來不及了,貝塔決定轉炮塔,用大炮的炮管掄鼠兵。 
    「坐好,抓緊!」貝塔對頭版說, 
    貝塔從潛望鏡裡看見鼠兵靠近坦克,他猛地按下炮塔旋轉按鈕。炮塔飛速旋起來,炮管把幾名鼠兵掄出去數米遠。 
    其餘的鼠兵嚇壞了,朝王宮撤退。 
    這時,趁鼠兵們同貝塔交戰之際,舒克和咪麗翻牆進了王宮。 
    王宮裡很平靜。舒克看見一名鼠兵在站崗。 
    舒克拿著電棍靠近他。 
    鼠兵發現了舒克,剛要喊,舒克用電棍碰了他一下,鼠兵不敢動了。 
    「舒克的媽媽關在哪兒?」舒克問。 
    鼠兵指指一個洞口。 
    舒克躡手躡腳朝那洞口走去,咪麗進不去,躲在一旁等他。 
    舒克鑽進洞,一張大網從天而降,扣住了他。 
    『哈哈,你終於落到我的手裡了!」海盜出現在舒克面前。 
    舒克明白中計了,他拚命掙扎,越動網子越緊。 
    咪麗在外邊乾著急,她進不去。所有的老鼠都躲進洞裡,咪麗一隻也抓不著。 
    「你和貓也勾結起來了。」海盜冷笑著對舒克說。   第64集 
    貝塔向皮皮魯求援; 
    電子捕鼠器顯示威力; 
    海盜又設圈套   
    咪麗救不出舒克,只好去向貝塔報信。 
    「啊?!舒克被抓啦?」貝塔差點兒從坦克炮塔上彈射出去。 
    「咱們中計了。海盜太狡猾。」咪麗真想一口把海盜吞了。 
    「坦克能衝進去嗎?」貝塔問。 
    「進不去。直升機差不多。」咪麗望望教堂的高牆。 
    貝塔清楚,耽誤一分鐘,舒克就多一分危險。 
    「去向皮皮魯求援!」咪麗提醒貝塔。 
    貝塔眼睛一亮:「對,皮皮魯准有辦法。」 
    「我在這兒守著,他們出來一隻我抓一隻,你們快去找皮皮魯。」咪麗說。 
    貝塔和頭版駕駛坦克朝皮皮魯家開去。過去貝塔都是從空中去皮皮魯家,他根本不認路。 
    坦克在城裡轉來轉去,直到天快亮時才找到皮皮魯家。 
    貝塔把坦克隱蔽在草叢裡,對頭版說: 
    「你守著坦克,我上去找皮皮魯。」 
    頭版點點頭。 
    貝塔順著下水管爬上皮皮魯家的陽台,陽台門關著,紗窗上還留著那個洞口。貝塔從洞口鑽進屋裡。 
    皮皮魯睡得正香,被貝塔叫醒了。 
    「什麼,舒克被海盜抓住了?!」皮皮魯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你快想辦法救他吧!」貝塔急切地說。 
    「這些壞老鼠,真該……」皮皮魯想起貝塔也是老鼠,把「真該毒死它們」後半截話嚥回去了。 
    「有辦法嗎?」貝塔等不及了。 
    「我想想。」皮皮魯知道自己鑽不進老鼠洞去救舒克。 
    貝塔注視著桌上鬧鐘的指針。 
    「我用電子捕鼠器治它們!」皮皮魯說。 
    光「電子捕鼠器」這名字就讓貝塔打了個哆嗦。 
    「你有嗎?」貝塔問。 
    「學校有,一會兒我去拿。」皮皮魯三下兩下穿上衣服。 
    「我們呢?」貝塔問。 
    「我帶你們一起去。」皮皮魯背上書包,「把坦克裝進我的書包。」 
    舒克現在被海盜結結實實地捆起來,同媽媽關在一起。 
    「我要親手處決他!」鼠王要出這口氣。 
    「不忙,等把貝塔抓住,一起處決才爽。」海盜慢悠悠地說。 
    「什麼時候能抓住貝塔?」鼠王問。 
    「快了,貝塔准來救舒克,我已佈置好了陷阱。」海盜胸有成竹。 
    舒克為貝塔捏了一把汗。 
    就在這時,老鼠們突然感覺到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呼喚他們。幾隻老鼠兵身不由己地出去了。 
    「怎麼回事?」海盜感到奇怪。 
    「我出去看看。」鼠王也身不由己地想出去。 
    「等等,怎麼都不回來了?」海盜覺出不妙了。 
    舒克認定這和貝塔有關。 
    「媽媽,準是貝塔來救咱們了。」舒克小聲說。 
    「不好了!不好了!」一隻鼠兵跑進來。 
    「怎麼回事?」海盜急忙問。 
    「有一台儀器放在院裡,咱們的鼠兵被那台儀器抓住好多只,可還是有不少鼠兵往那兒跑!」那鼠兵報告。 
    「電子捕鼠器!」海盜恍然大悟。 
    這時,一隻被五花大綁的鼠兵跑進來。 
    「他放我回來,說要是不把舒克和他媽媽馬上放了,就把咱們都抓起來。」五花大綁的鼠兵哭喪著臉說。 
    「他?他是誰?」海盜問。 
    「是個人,叫皮皮魯。」鼠兵說。 
    「好啊,舒克和人也勾結起來了,我說你哪兒來那麼多飛機!」海盜惡狠狠地看著舒克說。 
    舒克不理他。 
    「你去告訴他,晚上放舒克。」海盜對鼠兵說。 
    「不能放!」鼠王急了。 
    「這是計。」海盜小聲對鼠王說著什麼,鼠王笑   第65集 
    老鼠家族組成敢死隊; 
    皮皮魯被圍困; 
    貝塔呼救   
    鼠兵將海盜的話轉告皮皮魯。 
    「好,我晚上來。如果到時候不放舒克,我就不客氣了。」皮皮魯看時間不早了,該去上學了,就答應了。 
    「我在這兒監視他們。」咪麗說。 
    「行,貝塔和頭版坐在坦克裡跟我上學去吧,這裡危險。」皮皮魯對貝塔說。 
    貝塔同意了。 
    皮皮魯將電子捕鼠器收起來,把俘虜們關進事先準備好的籠子,交給咪麗看押。 
    貝塔和頭版鑽進坦克。皮皮魯把坦克裝進書包,去上學。 
    「咱們睡會兒。」貝塔在坦克裡對頭版說。 
    海盜得知皮皮魯走了,立即召來兩名部下,吩咐道:「門口有貓,你們從暗道出去跟著皮皮魯,隨時向我報告他的動向,」 
    兩名鼠兵去跟蹤皮皮魯。 
    「大王,咱們得治治這個皮皮魯。」海盜對鼠王說。 
    「嗯。你快想辦法。」鼠王說。 
    「發動全城的老鼠去咬他,攻擊他!」海盜說,「全城共有多少老鼠?」 
    掌管鼠數的大臣遞上花名冊。 
    「5000只就足夠了。」海盜說。 
    「傳我的命令,馬上挑選5000隻身強力壯的老鼠,準備同皮皮魯較量。」鼠王說。 
    鼠王的聖旨立即被傳達到全城。5000隻老鼠精選出來了,他們磨尖了牙齒,隨時待命準備同那個與老鼠為敵的皮皮魯拚命。 
    「報告,皮皮魯現在學校的大操場上。」偵察鼠向海盜報告。 
    「幾個人?」海盜問。 
    「就他自己。」 
    「幹什麼呢?」 
    「好像在背書。」 
    「傳令,敢死隊出擊!目標,皮皮魯。」海盜全身披掛,親自督戰。他斷定一個男孩子絕對不足5000隻老鼠的對手。 
    下午放學後,皮皮魯一個人在學校的大操場上背書,應付明天的考試。同時等天黑了去鼠王王宮接舒克。 
    貝塔和頭版在坦克裡睡覺。坦克在皮皮魯的書包裡。 
    5000隻老鼠組成的敢死隊從學校的下水道裡衝出來了,他們朝皮皮魯圍過來。 
    皮皮魯正在埋頭背書,忽然感到遠處的地上有什麼東西在蠕動,他抬頭一看,愣了。黑壓壓的一片老鼠正朝他衝過來。 
    皮皮魯往後退了幾步,一回頭,身後全是老鼠。再往左右看,皮皮魯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密密麻麻的老鼠把皮皮魯圍在了中間。 
    大操場上空無一人。沒有可以用來當武器的東西。皮皮魯完全清楚這麼多的老鼠能把他怎麼樣。 
    貝塔被同胞的腳步聲驚動了。他從書包裡探出頭,傻了。 
    「皮皮魯,快把坦克從書包裡拿出來!」貝塔喊。 
    皮皮魯明白貝塔的坦克起不了什麼作用,老鼠太多了,但總比不抵抗強。皮皮魯從書包裡掏出坦克,放到地上。 
    「快裝炮彈!」貝塔對頭版說。 
    頭版的手直哆嗦,炮彈裝上了。 
    「打!」貝塔一揮手。 
    坦克開炮了。兩名老鼠敢死隊員倒下了,敢死隊員踩著同胞的身體繼續衝鋒。 
    皮皮魯手裡只有書包,他用書包掄已經接近他的老鼠。 
    貝塔操縱坦克撞老鼠,坦克在老鼠群裡橫衝直撞。可老鼠太多了,已經有許多老鼠爬上了坦克,有的在使勁掀蓋子。 
    皮皮魯的身上已經爬上了幾隻老鼠。皮皮魯把他們打下來,又有老鼠爬上去…… 
    情況萬分緊急。 
    貝塔沒想到海盜這麼狠毒,他認定自己和舒克加上皮皮魯都會葬送在海盜手裡。 
    危急之中,貝塔看見了電台。他眼睛一亮。 
    貝塔戴上耳機,拿起話筒。 
    「羅丘!臭球!貝塔呼叫!貝塔呼叫!請回答!」貝塔太聲喊著。 
    沒有回聲。 
    「臭球!臭球!我是貝塔!我是貝塔!」貝塔帶著哭腔喊。   第66集 
    臭球率領戰鬥機群大敗敢死隊; 
    攝像記者激動得忘記放錄像帶; 
    舒克、貝塔和臭球相逢   
    「我是臭球!我是臭球!請講!」貝塔的耳機裡傳出了臭球的聲音。 
    「臭球,我是貝塔!我們遇到了險情,請立即派戰鬥機來支援!請立即派戰鬥機來支援!」貝塔喊。 
    「方位?」 
    貝塔將方位告訴臭球。 
    臭球拉響了機場的警報器。 
    民用機場轉眼變成了軍用機場。殲擊機、強擊機和轟炸機騰空而起,朝城市撲去。 
    此時皮皮魯的身上已經爬上了幾十隻老鼠,他們開始咬皮皮魯的衣服,咬皮皮魯的手。 
    皮皮魯一邊掄書包一邊把身上的老鼠往下趕,他大聲呼喊。 
    學校的教導主任聞聲趕來,這場面把他嚇壞了。他想起皮皮魯深夜去報社說老鼠要毒人的事,他信了。 
    教導主任不敢上前,他跑回去打電話。 
    貝塔的坦克已經被老鼠敢死隊圍死了,炮塔也轉不動了。老鼠們正使勁翻坦克。 
    海盜神氣活現地在一旁指揮,他終於知道了自己的力量,把人都治住了!他想好了,只要一抓住貝塔,就立即篡奪王位。 
    皮皮魯已經精疲力竭,老鼠敢死隊把對人類的仇恨都集中到皮皮魯身上。 
    正當海盜認定穩操勝券的時候,天空中出現了戰鬥機群。 
    「貝塔,貝塔,我們到了,堅持住!」臭球在殲擊機裡喊話。 
    「快打!使勁兒打!」貝塔興奮了。 
    臭球率領殲擊機群開始輪番俯衝掃射,數十隻老鼠敢死隊員倒在地上。 
    強擊機編隊俯衝。 
    轟炸機時而俯衝投彈,時而水平投彈。 
    操場上爆炸聲此起彼伏。 
    皮皮魯趁機逃出操場,躲在樹後觀看老鼠之間的大戰。 
    貝塔來勁兒了,他駕駛坦克橫衝直撞。 
    「瞧,海盜!」頭版從潛望鏡裡看見丁海盜。 
    「撞他!」貝塔駕駛坦克朝海盜軋過去。 
    敢死隊員們被戰鬥機打得抱頭鼠躥。 
    臭球不斷地下達攻擊命令: 
    「一中隊,截住往南逃的那股!」 
    「三中隊,狠狠打西邊那一小撮兒!」 
    「轟炸機5號,往東邊投顆催淚彈!」 
    「強擊機!壓住北邊那伙!」 
    學校裡沒回家的學生和老師都跑到操場上目睹這場老鼠之間的大戰,他們看呆了。要不是親眼所見,誰會相信! 
    不知是誰打電話把電視台的攝像記者叫來了。記者扛著攝像機猛拍,要不是因為他激動忘了放錄像帶,全世界都能欣賞這場大戰。 
    貝塔的坦剋死盯著海盜追。海盜拐著彎跑,他沒想到形勢變化這麼快,海盜看見操場邊有一個下水道口,他鑽了進去。 
    貝塔沒辦法了。 
    「臭球,舒克被關在教堂下邊的鼠王王宮裡,你快派部下去救他!」貝塔通過電台喊叫。貝塔清楚,如果海盜先回王宮,舒克準倒霉。 
    臭球留下一些飛機繼續攻擊老鼠敢死隊,他帶領另一批飛機直飛教堂。 
    操場上的戰鬥已接近尾聲,皮皮魯跑進操場拿起貝塔的坦克,朝教堂跑去。 
    臭球的空降兵在教堂著陸了,他們在咪麗的指引下,殺進鼠王的王宮。 
    鼠王正在等待凱旋的海盜,忽聞宮外殺聲驟起。 
    「不好了,人王,數百隻鼠兵從天而降,殺進王宮來了!」衛隊長慌忙跑來向鼠王稟報。 
    鼠王面如土色。 
    臭球的殲擊機在教堂的圍牆上著陸。 
    臭球率領部下生擒了鼠王。 
    「快說,舒克關在哪兒?」臭球問。 
    鼠王篩糠著交待。 
    舒克和媽媽得救了。 
    「謝謝你,臭球!」舒克和臭球擁抱。 
    貝塔和頭版趕到了,大家十分激動。 
    「怎麼處置他?」臭球指指鼠王。 
    「罷免他的王位,放他當普通老鼠。」舒克說。 
    鼠王感激不盡。 
    「抓住海盜了嗎?」舒克穿上飛行服問。   第67集 
    舒克不同意搜捕海盜; 
    舒克和貝塔決定辦報; 
    頭版擔任印刷廠廠長   
    「又讓他跑了。」貝塔惋惜地說。 
    聽說海盜又溜了,舒克直跺腳。 
    「咱們在全城搜捕他!」臭球提議。 
    舒克想了想,搖搖頭,說:「算了,鬧得大家驚慌不安。再說,抓住他又能把他怎麼樣呢?」 
    大家明白,舒克不會處死海盜。 
    「我覺得老鼠家族的品質應該改變改變。」舒克說,「單靠抓住一個海盜起不了作用。」 
    「這可不容易。」臭球聳聳肩膀。 
    舒克看見了頭版,他眼睛一亮。 
    舒克把《晚報》發消息不讓人類投放鼠藥的故事講給臭球聽。 
    「報紙真厲害。」臭球說。 
    「咱們辦張報紙,改變老鼠家族的品質。」舒克說。 
    「辦報紙!」 
    「太好了!」 
    大家一致同意。 
    「辦報不大容易吧?」貝塔問。 
    「其實不難,把三方的關係擺對就行。」頭版說。 
    「哪三方?」舒克問。 
    「讀者、編者和作者。」頭版說,「讀者是爺爺,編者是爸爸,作者是孫子。這樣的關係,準能辦好報。」 
    『如果倒過來呢?作者是爺爺,編者是爸爸,讀者是孫子。」舒克問頭版。 
    「世界上凡是沒人看的報刊,准因為像你說的這樣擺三方的關係。」頭版一口咬定。 
    舒克連連點頭。 
    「我們機場訂一百份!」臭球當了老鼠報第一個訂戶。 
    「將來還得靠你的運輸機給我們往各地送報。」貝塔拍拍臭球的肩膀。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臭球拍胸脯。 
    「說幹就幹,咱們先給報紙起個名字。」貝塔說。 
    「叫《老鼠日報》怎麼樣?」舒克說。 
    「一開始就出日報恐怕困難,」頭版經驗豐富,「其實叫《老鼠報》就行。」 
    「對,就叫《老鼠報》。」舒克同意了。 
    「舒克當總編輯。」貝塔提議。 
    沒人反對。 
    「頭版當印刷廠廠長。貝塔當發行部經理。」舒克任命。 
    「編輯部設在哪兒?」頭版問。 
    「就設在直升機上。」舒克說。 
    「保準是全世界第一家空中報社。」臭球羨慕。 
    「咱們去告訴皮皮魯。」舒克同大家來到外邊。 
    皮皮魯正在檢閱他的飛機。 
    「辦報?我也有希望發表作品啦!」皮皮魯聽說後樂得拍手。 
    「頭版,你現在就去籌備印刷廠,有什麼困難?」總編輯舒克問。 
    「我回家去動員我家裡人一起幹,他們都在行。」頭版說。 
    「我送你去。」貝塔鑽進坦克。 
    「我們先返航了,有事隨時聯繫。」臭球說。 
    舒克擁抱臭球。 
    機群升空。 
    皮皮魯也告辭。 
    「我得物色幾名編輯和記者。」舒克躺在直升機裡的軟椅上想。 
    有人敲直升機的玻璃窗。 
    舒克坐起來往外看,是兩隻老鼠。 
    舒克打開艙門,問:「什麼事?」 
    「我叫松果,她叫荷葉。我們的父母被海盜強迫去當敢死隊員,都戰死了,我們沒有親人了。」叫松果的老鼠說。 
    舒克歎了口氣。 
    「你是舒克吧?」荷葉問。 
    「嗯。」 
    「你的本事大,你收留我們吧!」荷葉請求道。 
    舒克拿不定注意。   第68集 
    舒克招聘記者和編輯; 
    總編輯親自撰寫發刊詞; 
    荷葉的文章通過了   
    「你們識字嗎?」舒克問松果和荷葉。 
    他們點頭。 
    「我們辦了張《老鼠報》,你們給我當記者和編輯吧。」舒克說。 
    「記者?編輯?我們行嗎?」松果懷疑自己的能力。 
    「聽說記者和編輯都得大學畢業。」荷葉說。 
    「那是人類同自己過不去,大學是給那些沒本事又想比別人活得好的人準備的。其實,有學歷的笨蛋更麻煩。咱們不管那麼多。你們試試。」舒克說完請松果和荷葉上飛機。 
    荷葉和松果登上直升機。 
    「這就是報社。來,咱們把機艙改裝一下,像個編輯部的樣子。」舒克找來工具箱。 
    他們一起動手,把皮椅移動位置,再安上辦公的桌子,機艙變了樣兒,像辦公室。 
    「我來考考你們,看看你們適合幹什麼。」舒克坐在總編輯的座位上。 
    荷葉和松果坐在總編輯對面。 
    「你們誰知道記者是幹什麼的?」總編輯發問了。 
    「記者就是把事情記著。」松果說。 
    「記者就是……就是到處跑。」荷葉說。 
    舒克也不知道記者的確切含義。他又問:「編輯呢?」 
    「編輯就是把事情編起來。」荷葉先回答。 
    「大概是這樣的。」松果對編輯一無所知。 
    「松果當記者。荷葉當編輯。」總編輯任命部下。 
    舒克找出幾桿筆。分給記者和編輯。 
    這時,電台裡傳出貝塔的呼叫聲。 
    舒克走進駕駛艙,戴上耳機。 
    「我是舒克。請講。」 
    「我是貝塔。我們已到達頭版家。頭版的全家願意籌辦印刷廠。他們還向你道歉。現在我們正在工作。」 
    「很好,我也物色到了記者和編輯。什麼時間可以印報?」 
    「再有兩小時就可以,頭版家的人很熟悉這項業務。」 
    「好,兩小時後我給你送稿子去。」總編輯掛上耳機。 
    舒克叫來荷葉和松果。 
    「現在你立即出去採訪。」總編輯對松果說。 
    「採訪什麼?」松果還摸不著頭緒。 
    「到老鼠居民的家裡去,問問他們對鼠王下台的看法什麼的。」總編輯吩咐,「一小時後回來。」 
    松果離開飛機。 
    「我幹什麼?」荷葉編輯請求。 
    「你寫一篇文章,說說鼠王下台的經過。」舒克邊想邊說,「還應該有一篇發刊詞。」 
    「發刊詞我可不會寫,聽說這樣的文章都是總編親自寫。」荷葉說。 
    「發刊詞我寫。通訊你寫。」總編輯開始埋頭寫作。 
    對於舒克來講,並未覺得寫文章比開飛機難。 
    很快,他將發刊詞寫好了,全文如下: 
    發刊詞 
    我們想辦《老鼠報》,我們就辦了。想看的人就看,不願看的人就別看。 
    後來貝塔說這是全世界最精彩的發刊詞,沒一句廢話。大家也認定舒克是大手筆,有寫作才能。 
    編輯的文章也寫好了,交給總編輯審查。 
    舒克邊閱邊修改。荷葉站在一旁直冒汗。她很喜歡編輯這工作,她害怕失去。 
    「以後努力提高業務水平。」舒克說。 
    「通過了?」荷葉問。 
    「第一次寫成這樣就不錯了。」總編輯點點頭。 
    這時,記者松果回來了。 
    「怎麼樣?」舒克問。 
    松果擦擦頭上的汗,說:「我還得整理一下。」 
    「快點兒,半小時後咱們起飛去印刷廠付印」總編輯檢查飛機去了。   第69集 
    總編輯舒克將記者松果的文章改為《挑毛病專欄》; 
    印刷廠遭劫   
    松果趴在辦公桌上寫稿。 
    「我寫的文章已經通過了。」荷葉沾沾自喜地告訴同事。 
    松果連頭也顧不上抬。 
    舒克檢查完飛機,走到松果身邊。 
    「交稿。」記者將筆往桌上一扔,拿起稿件遞給總編輯。 
    舒克邊看邊皺眉頭。這篇採訪寫得驢唇不對馬嘴,錯別字連篇。 
    修改的時間沒有了。舒克靈機一動,乾脆來個「請讀者挑毛病」專欄吧,讓讀者挑出這篇文章的毛病,不是還可以提高讀者的閱讀水平嗎? 
    儘管松果有點兒傷自尊心,可也無可奈何。 
    總編輯將稿件收集好,駕駛直升機起飛。荷葉和松果頭一次坐飛機,趴在窗戶上往外瞧個沒夠。 
    直升機飛臨《晚報》社上空,舒克看見草叢中貝塔為飛機著陸設置的標誌,他操縱直升機緩緩降落。 
    貝塔等候在草叢中,坦克停在一邊。 
    「印刷廠建好了。」貝塔說。 
    「真快!在哪兒?」總編輯對部下的工作效率感到滿意。 
    「在《晚報》的印刷車間裡,東西都是現成的。」貝塔像個經理。 
    「危險嗎?」 
    「咱們的印刷廠藏在一堆鉛字後邊,一般發現不了。」 
    「現在就去開印。」總編輯拿上稿件,然後吩咐荷葉跟著去,留下松果看守飛機和坦克。 
    他們來到印刷車間,工人們還在幹活。 
    「跟我來。」貝塔領著舒克和荷葉繞過人群,順著牆根兒來到《老鼠報》的印刷廠。 
    頭版歡迎總編輯的到來。 
    舒克見了頭版的家人,並無成見。這使頭版全家十分感動。 
    印刷設備隱蔽在暗處。舒克把稿件遞給頭版。 
    「還沒劃版?」頭版是內行,「咱們不用打校樣,直接排版。」 
    「你就負責排吧。」總編輯把排版的任務交給了印刷廠長。 
    頭版忙起來。 
    這時,一位印刷工人到鉛字堆旁取鉛字,他無意中發現了一隻老鼠。他悄悄地探頭一看,啊,一群老鼠。 
    他就是由於刊登不讓居民投放鼠藥而被撤職的原《晚報》總編輯,他恨死老鼠了。 
    「抓老鼠呀!」原總編輯嚷嚷起來。 
    「不好,快分頭跑!去草叢集合!」舒克大喊。 
    「印刷廠怎麼辦?」頭版問。 
    「不要了!」舒克當機立斷。 
    大家四散逃命。 
    車間裡的工人們拿著掃帚拖把朝這邊圍過來。 
    「老鼠在哪兒?」 
    「藏哪兒了?」 
    「這是什麼?」 
    工人們圍著看《老鼠報》的印刷廠。 
    老鼠們溜了。 
    「它們還要辦報?」原《晚報》總編輯有點相信老鼠會往人的碗裡放毒藥了。   第70集 
    印刷廠搬進飛機和坦克裡; 
    總編輯簽字付印創刊號   
    《老鼠報》社全體工作人員平安到達草叢裡。 
    「貝塔,你認出來了嗎?剛才那個工人就是《晚報》原來的總編。」舒克氣喘吁吁地對貝塔說。 
    「沒錯,是他。」貝塔一邊擦汗一邊說。 
    「咱們的印刷廠完了。」頭版傷心。 
    「沒關係,重新建。」舒克充滿信心。 
    「出報得推遲了。」貝塔有些惋惜。 
    「稿子在這兒。」荷葉把她搶出的稿子遞給總編輯。 
    舒克這才想起稿子不在自己手裡了。看到荷葉在危急關頭還能注意到稿子,舒克對她刮目相看。他考慮在適當的時候提拔荷葉當編輯室主任。 
    「咱們不能在車間裡建印刷廠了,太危險。」貝塔說。 
    「嗯。」舒克點點頭,  「把印刷廠建在直升機和坦克裡。」 
    「太棒了,在直升機裡排字,在坦克裡印刷。」頭版興奮。 
    「說於就干!」貝塔捲起袖子。 
    「我去偵察一下,看看他們的動靜。」頭版離開草叢,朝印刷車間跑去。 
    「當心點兒!」舒克叮囑。 
    一會兒,頭版回來了。 
    「他們又開始幹活兒了,咱們的印刷廠被破壞了。」頭版說。 
    「重建一座。」舒克說,「頭版,你指揮。」 
    頭版來勁兒了,他開始分工。 
    大家先將直升機和坦克收拾好。直升機艙裡除了編輯部外,又隔出一間排字房。這樣倒方便了,總編輯審完稿後,直接就進排字房排字。坦克艙裡也收拾出安放印刷機的位置。 
    然後,頭版帶領幾名老鼠去運印刷機,頭版的哥哥帶幾名老鼠去運鉛字。 
    經過幾個小時的奮鬥,印刷廠終於在直升機和坦克裡竣工了。 
    「咱們離開這個地方,找個安全的地點印刷。」舒克招呼大家上飛機和坦克。 
    編輯和排字工上了直升機,貝塔和印刷工們進了坦克。 
    直升機吊著坦克起飛了。舒克感到駕駛桿很重,直升機還是頭一次負荷這麼大。 
    舒克尋找合適的著陸點。 
    「那座高樓上有個大平台。」貝塔通過無線電告訴舒克。 
    舒克看見了。他操縱直升機降落在高樓頂上。 
    貝塔打開坦克艙蓋,探出頭,看看四周沒有危險,然後跳出坦克,招呼大家出來。 
    《老鼠報》社的工作人員們紛紛從直升機和坦克裡鑽出來。 
    「咱們抓緊出報,貝塔你負責警衛,其他人各就各位。」總編輯舒克說。 
    貝塔將稿件交給頭版排字,頭版的哥哥在排字間忙碌著。 
    版拼好了,頭版印出小樣讓總編輯檢查。 
    「如果沒問題,請簽字付印。」頭版對舒克說。 
    舒克一本正經地檢查了一遍,鄭重地在校樣上簽了字。 
    版被運進坦克艙,印刷機轉起來。 
    「印多少?」頭版的爸爸從坦克裡伸出頭來問總編輯。 
    「5000份。」舒克說。 
    「坦克裡裝不下,怎麼辦?」頭版的爸爸為難了。   第71集 
    《老鼠報》在空中印刷; 
    老鼠世界第一份報紙出版   
    貝塔想了個辦法,他打開坦克底盤上的緊急出口。 
    「讓報紙從緊急出口出來。」貝塔對印刷工說。 
    印刷機又開始轉動了,報紙飛快地從坦克下邊的出口飛出。不一會兒,坦克下邊的報紙就把坦克頂了起來。 
    「停機!停機!」貝塔忙叫。 
    印刷機關閉了。 
    「怎麼了?」舒克問貝塔。 
    「這麼下去,我的坦克被越頂越高,會掉下來摔壞的。」貝塔愛惜他的坦克。 
    「又不能印了?」舒克惋惜地聳聳肩。 
    「用你的直升機把坦克吊起來再印。」貝塔想了個主意。 
    「不錯。」舒克啟動直升機。 
    直升機懸停在坦克上空,用鉤於鉤住坦克,將坦克吊到空中。 
    「開印。」貝塔坐在坦克裡下令。 
    印刷機運轉了。 
    由於坦克距離樓頂太遠,印出的報紙被風刮走好多。 
    「低點兒!降低高度!」留在樓頂上的頭版大喊。 
    直升機凋整高度,直至印出的報紙正好落在樓頂上。 
    舒克坐在駕駛艙裡感到愜意。他望著地面上不斷增多的報紙,他沒想到自己還能當上總編輯。 
    耳機裡傳出貝塔的喊聲,通知舒克報紙已全部印完,可以著陸了。 
    舒克和直升機著陸後,大家爭先恐後地搶報紙看。 
    「真不錯!」貝塔邊看邊誇。 
    「這是咱們老鼠家族的頭一張報。」荷葉興奮地說。 
    「咱們用這張報改變改變老鼠家族的品質。」舒克邊說邊將報頭上「總編:舒克」幾個字連看了100遍。 
    「下邊就是發行的問題了。」頭版提醒貝塔。 
    「沒問題,我包了。」貝塔胸有成竹。 
    貝塔鑽進坦克,要通了臭球的電台。 
    「我是貝塔!報紙已出版,快來拿!」貝塔說。 
    「什麼報紙?」臭球已經忘光了。 
    「《老鼠報》呀!你不是汀了100份嗎?」貝塔提醒臭球。 
    「噢,對!對!我馬上親自去取。方位?」臭球還來個親自! 
    貝塔告訴他。 
    不一會兒,天空中出現了大型運輸機。 
    「請導航。」臭球提要求。 
    舒克拿起話筒,指引臭球著陸。 
    「這傢伙現在還真行,什麼飛機都能開。」貝塔邊看飛機著陸邊說。 
    臭球從飛機上走下來。 
    「報紙出得真快。」臭球拿起一張報說。 
    「給你100份。」貝塔將捆好的報紙交給臭球。 
    「別急,」臭球顧不上接,還在埋頭看報,「呆板了些,應該登些文藝作品,還有笑話什麼的。」 
    舒克設想到臭球先提意見,雖然他心裡不舒服,可還是覺得臭球說得有道理。 
    「第一期倉促了點兒,以後就好了。」舒克說。 
    「還沒發現海盜?」臭球問。 
    「沒有。」貝塔搖頭。 
    「好,我走了。第二期出版後我再來拿。」臭球同機組人員一起將報紙運上飛機。   第72集 
    貝塔開坦克送報; 
    記者松果向總編輯報告《老鼠報》發行情況   
    「下邊看你的啦!」舒克對貝塔說。 
    「天一黑我就出發。」貝塔信心十足。他吩咐頭版:「把坦克裡裝滿報紙。」 
    頭版和印刷工們將一部分報紙裝進坦克。 
    太陽慢慢落山了。 
    「咱們吃飯吧。」舒克從飛機裡取出一些食物,分給大家。 
    大家都覺得這種生活很有意思。 
    吃完飯,天黑了。 
    「你得把我送到地面上去。」貝塔對舒克說。 
    舒克駕駛直升機將貝塔的坦克吊到地面上,貝塔從坦克裡探出頭來.說: 
    「你回去等好消息吧,我回來後用電台通知你。」 
    「當心,常通話。」舒克駕駛直升機返回樓頂。 
    貝塔把坦克艙蓋兒關嚴,坐在駕駛座位上,操縱坦克向前駛去。 
    這是一片草坪,綠油油的草葉搖來晃去,貝塔透過草葉看見了一隻小老鼠。 
    小老鼠聽見坦克的聲音,警惕地望著這個怪物。 
    貝塔把坦克停在小老鼠附近,他探出頭來:「別怕,我也是老鼠。」 
    小老鼠感到驚奇。 
    「你家在哪兒?」貝塔問。 
    「幹什麼?」小老鼠起疑。 
    「別緊張。聽說過舒克貝塔嗎?」貝塔問。 
    「就是打敗鼠王的那兩個勇士?」 
    「對,就是那兩個勇士!」貝塔很滿意「勇士」這個頭銜。 
    「當然知道。」 
    「我就是貝塔。」 
    小老鼠信了。 
    「我們辦了一份報紙,送給你家幾份。」貝塔邊說邊遞給小老鼠一份報紙。 
    「用坦克送報紙?」小老鼠覺得有點兒那個。 
    「我沒有別的交通工具。』貝塔也意識到全副武裝送報紙挺嚇人。 
    小老鼠翻看報紙。 
    「你家幾隻鼠?」貝塔問。 
    「17只。」 
    「給你五份,輪著看吧。」貝塔又遞給小老鼠四份。 
    「不要東西換?自給?」小老鼠不信。 
    「當然是自給。這叫贈送。」貝塔準備走了。 
    「你一家一家送報?」小老鼠問。 
    「對。」 
    「那得多少時間!一個星期也送不完。」 
    貝塔一想也真夠麻煩的。 
    「我讓我們全家幫你送吧?」小老鼠熱情地說。 
    「他們同意嗎?」貝塔喜出望外。 
    「咱們去同他們談談。」 
    貝塔的坦克尾隨著小老鼠來到他家門口。貝塔沒想到非常順利,小老鼠全家一致同意幫助貝塔發行報紙。 
    貝塔將一坦克報紙全部交給了他們。 
    貝塔駕駛坦克回到高樓下邊。他拿起話筒呼叫舒克。 
    舒克開直升機將貝塔的坦克吊上樓頂。 
    「這麼快?!」舒克不信。 
    「你能這麼快出報,我就不能這麼快發行?」貝塔得意。 
    第二天下午,記者松果向總編輯匯報,有老鼠在市場上高價出售《老鼠報》。 
    貝塔傻眼了,他斷定是小老鼠全家干的。他感到給老鼠送報不光應該用坦克,還應該架著機關鎗。   第73集 
    《老鼠報》社空中轉移; 
    貝塔報告緊急情況   
    總編輯舒克問發行部經理貝塔:「怎麼回事?」 
    「我委託了幾位老鼠幫我發行,大概是他們把報紙拿去賣了。」貝塔撓後腦勺。 
    「走,找他們算賬去!」舒克火了。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們編報吧。」貝塔說。 
    「我用直升機送你下去。」舒克說。 
    「咱們換個地方怎麼樣?呆在這麼高的樓上,實在不方便。」貝塔提議。 
    「行,換個地方。」舒克對大家說:「各就各位,準備起飛。」 
    大家分別登上直升機和坦克,直升機吊著坦克離開了樓頂,升到空中。 
    「那邊有一片草叢。」荷葉指給舒克看。 
    舒克駕駛直升機飛臨那片草叢上空。 
    「觀察一下。」舒克對荷葉和松果說。 
    荷葉和松果從不同的方向往下看,沒發現危險因素。 
    直升機在草叢中著陸了。 
    大家紛紛從飛機和坦克裡鑽出來,呼吸新鮮空氣。 
    「偵察一下。」舒克讓大家分頭看看地形。 
    這片草叢兩面臨水,兩面通陸,十分安全。 
    「咱們就在這裡安營紮寨。」舒克對這裡挺滿意,「貝塔,體去找那窩老鼠吧!」 
    貝塔開著坦克走了。 
    「咱們開始編第二期《老鼠報》。」總編輯對記者和編輯說。 
    「什麼內容?」記者等候總編輯指示。 
    「你把賣報的事寫篇通訊,狠狠挖苦一下這些利慾熏心的同胞。」總編輯說。 
    「我呢?寫什麼?」荷葉問。 
    「你寫篇小說。」舒克想起臭球的建議。 
    「可我從來沒寫過小說呀!」荷葉為難地說。 
    「寫一次就會了。」總編輯說。 
    「什麼叫小說?」編輯向頭兒請教。 
    「小說……小說就是……小說,就是不是詩,不是劇本也不是散文的一種東西。」總編輯給小說下定義了。 
    「……」編輯茫然。 
    「你就編一個故事,編得讓大家愛看,就行了。」舒克開導部下。 
    舒克坐在總編輯的座位上,看著記者和編輯伏案書寫,滿意地點點頭。 
    「頭版,準備排字。」舒克透過機窗叫頭版。 
    頭版從草地上站起來,走進機艙。 
    舒克審查了荷葉寫的小說,認為完全達到發表水平。荷葉激動得臉都紅了。 
    「嗯.不錯,你繼續努力,完全可以得諾貝爾文學獎。」總編輯把稿子交給頭版。 
    機艙外傳來轟隆隆的盧音。 
    「怎麼回事?」舒克警惕。 
    「水裡在舉行艦模比賽。」頭版的哥哥來報告。 
    舒克跑到臨水的那邊一看,水面上行駛著幾十艘航模艦艇,有軍艦,有油輪,有汽艇,對面岸上不少人在操縱艦模。 
    「貝塔回來了,他說有緊急情況!」松果跑到舒克身邊報告。 
    舒克忙跑回到直升機旁邊,只見貝塔正氣喘吁吁地擦汗。 
    「咱們……這些同胞……真沒治了!」貝塔上氣不接下氣,  「咱們的報紙成了稀有物品,身價越來越高,現在已經成了老鼠世界的錢,開始流通使用了。」 
    「什麼?報紙成了貨幣?」舒克對自己的同胞的品質太不瞭解了。   第74集 
    老鼠同胞來搶「錢」: 
    舒克的直升機無法起飛; 
    航空母艦情況危急   
    「剛才我去找那家老鼠,他們一見我就撲上來要報紙,瞧,衣服都被撕破了。我好不容易打散他們,跳上坦克就跑,他們還在後邊追呢,一會兒准來。」貝塔說。 
    「報紙當錢用?」舒克還半信半疑。 
    「千真萬確。那家老鼠賣了那批報紙後,又被別的老鼠以更高的價賣出。當然你知道,咱們老鼠世界沒有錢,只有易貨貿易。現在大家就拿報紙當錢了。他們要來搶錢呀!」貝塔說。 
    「頭版。你爬到樹上了望一下。」舒克吩咐。 
    頭版剛爬到樹上就大喊起來:「他們來了,黑壓壓一片!」 
    舒克爬上樹一看,身上不由打了個哆嗦。他邊往下跑邊說:「快準備起飛,咱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舒克做夢也沒想到給老鼠同胞辦報辦出這麼個結果來。看來品質這東西是難以改變的。 
    大家急忙鑽進坦克和飛機。 
    舒克打開開關,發動機不轉!舒克再按應急開關,還是不轉!糟糕,電池沒電了。 
    「貝塔,快把坦克上的電池卸下來給我,我的電池沒電了!」舒克拿起話筒。 
    「不是一個型號!」貝塔提醒舒克。 
    舒克傻眼了。 
    「怎麼辦?」貝塔問,「他們已經接近這邊了。」 
    舒克透過草叢看見了水中的一艘軍艦模型。舒克跳下飛機,對坦克裡的貝塔說: 
    「我去想辦法把那艘航空母艦弄過來,你用坦克把直升機拖到水邊去,快!」 
    舒克朝水邊跑去,頭版跟在他身後。 
    這艘航空母艦模型很大,甲板寬闊甲坦,足足可以停放幾百架舒克的直升機。它正平穩地行駛在水中。 
    舒克跳進水裡,朝航空母艦游去。頭版也跳入水中。 
    舒克夠不著航空母艦的船舷,頭版拚命在水中托起舒克。舒克爬上了甲板,他回身拉上頭版。 
    「去駕駛室!」舒克朝駕駛室跑。 
    舒克鑽進駕駛室,密密麻麻的儀表令他眼花繚亂。他試著轉了轉輪舵,軍艦不聽他擺佈。 
    「頭版,去把那根天線拿掉。」舒克對頭版說,他斷定是那根天線在接收岸上發出的遙控信號。 
    頭版三下兩下把天線拆了。 
    航空母艦聽從舒克操縱了!舒克讓航空母艦朝貝塔的坦克停著的方向靠攏。 
    貝塔的坦克拖著直升機停在岸邊。來搶錢的老鼠們已經擁過來,他們看見了坦克和直升機。 
    「快開上來!」舒克沖貝塔大喊。 
    貝塔的坦克拖著直升機駛上了航空母艦的甲板。舒克操縱航空母艦駛離岸邊,幾隻衝在前邊的老鼠掉進水中。 
    航空母艦上一陣歡呼。 
    貝塔從坦克裡鑽出來,衝進駕駛室,擁抱舒克。 
    對岸上操縱艦模的人們被航空母艦的異常舉動驚呆了,他們不明白這艘艦模怎麼了。 
    一位選手借來望遠鏡。 
    「老鼠!還有坦克和直升機!」他剛舉起望遠鏡就大叫起來。 
    「截住它!它要跑!」一個人大喊。 
    十幾名選手操縱自己的軍艦朝航空母艦追過來。 
    「我去試試艦尾的那門大炮。」貝塔跳出駕駛室。   第75集 
    一場驚心動魄的海戰; 
    貝塔駕駛坦克朝水裡開   
    十幾艘軍艦朝航空母艦逼過來。有驅逐艦,有巡洋艦,還有炮艦和魚雷快艇等。 
    貝塔朝航空母艦的護尾炮跑去。 
    氣氛空前緊張。 
    舒克一邊操縱航空母艦加快速度,一邊對著話筒大喊: 
    「頭版,去幫助貝塔裝炮彈!松果,瞭望海面!荷葉,組織其他人員進船艙隱蔽!」 
    貝塔跑到炮塔旁邊,他看見大炮下邊有一箱炮彈。 
    頭版跑過來。 
    「我幫你裝炮彈,你瞄準。」頭版說。 
    貝塔尋找目標。 
    一艘黑色的驅逐艦跑在最前邊,氣焰十分囂張。 
    貝塔決定拿驅逐艦開刀。 
    炮彈塞進了炮膛。 
    貝塔邊瞄準邊喊:「目標——驅逐艦.放!」 
    轟! 
    驅逐艦起火了。 
    「打中了!打中了!」負責瞭望海面的松果嚷嚷起來。他出於職業習慣還想記錄下這場面,遺憾的是報紙不辦了。 
    「貝塔加油——」躲在艦艙裡的荷葉喊。 
    貝塔沒激動,他認為這成績對於神炮手太尋常了。 
    一艘炮艇飛速朝航空母艦衝過來,那神態活像敢死隊員。 
    貝塔把準星釘在炮艇上。 
    炮艇狡猾極了,開始左右晃動,曲線行駛,貝塔無從下手。 
    炮艇開炮了。 
    炮彈落在航空母艦周圍,濺起大水花。 
    岸上一陣歡呼。 
    航空母艦軀體龐大,無法躲避炮艇。舒克急出一頭汗。 
    一發炮彈落在航空母艦甲板上爆炸了,松果被衝擊波從瞭望台上震下來,摔傷了。 
    貝塔紅眼了。他在炮艇向左晃的時候,瞄準右邊按下射擊按鈕。 
    炮艇被打成了兩截,沉了。 
    舒克一高興,頭撞在艙壁上。 
    荷葉跑上甲板把松果背進船艙。 
    貝塔來勁兒了,衝著後邊的幾艘軍艦打起了連發。又有兩艘軍艦起火了。 
    「沒炮彈了!」頭版喊道。 
    貝塔傻了。一艘魚雷快艇劈開水面衝過來,那架勢分明是要和航空母艦同歸於盡。 
    「必須擋住它!」舒克沖貝塔喊。 
    貝塔想起了他的坦克。 
    坦克停在甲板上。貝塔朝坦克跑去。 
    貝塔鑽進坦克,駕駛坦克開到甲板後邊。貝塔將一發炮彈塞進炮膛,通過潛望鏡瞄準了魚雷快艇。 
    魚雷快艇正準備發射魚雷,被貝塔一炮擊中,爆炸了。 
    貝塔開心極了,他喜歡在航空母艦上用坦克炮打海戰。他忘記了是在甲板上,開著坦克隨心所欲地馳騁。 
    貝塔的坦克離船舷只有一米了,他還不知道。 
    「快停住!」頭版急了。 
    貝塔沒有聽見,他想離那艘巡洋艦再近點兒。 
    頭版不顧一切地跨上坦克,掀開坦克艙蓋兒。 
    「停車!」頭版閉著眼睛喊。 
    坦克的半截車身已經懸空了。頭版認定自己將隨坦克一起掉進水裡。   第76集 
    子彈擦過貝塔的頭; 
    航空母艦「投降」; 
    豪華的艦艙   
    貝塔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坦克兵,他控制住了坦克。坦克的半個身子懸空在甲板外邊。 
    頭版大喊一聲:「貝塔萬歲!」 
    貝塔緩慢地倒車。坦克回到了甲板上。 
    敵艦還是不放過航空母艦。 
    由於航空母艦速度慢,包圍圈漸漸形成了。有三艘軍艦已經出現在航空母艦前方。 
    舒克無法操縱航空母艦往前行駛了。 
    貝塔從坦克裡探出頭來,他看見航空母艦四周都是軍艦。 
    貝塔迅速從坦克裡跳出來,往駕駛室跑。 
    一排子彈朝貝塔射過來。貝塔趕忙趴在甲板上。子彈擦著貝塔的頭飛過去。 
    貝塔匍匐前行進入駕駛室。 
    「怎麼辦?」貝塔問舒克。 
    「這大傢伙太笨,要不然早跑沒影了。」舒克在這緊急關頭,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聲譽。 
    「先說說怎麼辦吧!」貝塔望著窗外的軍艦群說。 
    「叫臭球吧!」舒克沒別的辦法,儘管他覺得動不動就搬援兵挺丟人。 
    「有電台嗎?」貝塔問。 
    舒克將駕駛室裡的電台打開。 
    「臭球!臭球!我是貝塔,清回答!!」貝塔呼叫。 
    「……」 
    「臭球!臭球!我是貝塔,請回答!!」貝塔頭上出汗了。 
    「我是臭球!我是臭球!請講!」 
    「我們遇到了危險,請求空中支援!」 
    「機種?」 
    「殲擊機10架。強擊機20架。轟炸機20架。」 
    「有備降機場嗎?」 
    「有!太有了!我們現在航空母艦上。」 
    「航空母艦上沒飛機?哪兒找的破船!」 
    「哎呀別囉嗦了,快來吧!」貝塔將方位告訴臭球。 
    「堅持住!」臭球關上電台。 
    舒克和貝塔鬆了口氣。 
    頭版衝進來,說:「一艘巡洋艦向咱們打信號。」 
    貝塔往右邊看。 
    「它說讓咱們投降,不然就開炮了。」貝塔懂信號燈語。 
    「回答投降。」舒克用緩兵之計。 
    貝塔按動航空母艦上的信號燈開關。 
    「它說讓咱們往回開。」貝塔將巡洋艦的燈語翻譯給舒克。 
    「慢慢往回磨。」舒克操縱航空母艦掉頭。 
    航空母艦在十幾艘大小軍艦的武裝押送下,向岸邊駛去。 
    「我去艙裡轉轉,你再開慢點兒。」貝塔說完離開駕駛室。 
    航空母艦的船艙很大。豪華無比。有醫院、餐廳、臥室、還有電影院。 
    貝塔眼睛都看花了。 
    荷葉看見貝塔來了,說:「松果在醫院裡躺著。」 
    貝塔問:「倉庫在哪兒?」 
    荷葉指指前邊。老鼠都有天生的找倉庫的本領。 
    貝塔走進庫房。他看見了彈藥箱,還看見了舒克的直升機所需要的電池。 
    貝塔拿了幾節電池。往甲板上跑。當他站在甲板上時,發現航空母艦已經快靠岸了。岸上的人們還挺激動。   第77集 
    舒克決定拋棄直升機和坦克; 
    臭球率領機群狂轟濫炸; 
    一架飛機險些誤打自己人   
    貝塔跑進駕駛室。 
    「有電池了!」貝塔對舒克說。 
    「來不及裝了。」舒克指指臨近的岸。 
    「咱們不能讓他們抓住呀!」貝塔急了。 
    「告訴大家拿救生圈準備跳水。」舒克說。 
    「直升機和坦克呢?』,貝塔問。 
    「以後再想辦法弄回來吧!」舒克拍拍貝塔的肩膀。 
    貝塔捨不得,可也沒辦法。 
    「聽!」舒克精神一振。 
    天空傳來飛機的馬達聲。 
    「臭球!」貝塔一拳砸在駕駛台上。 
    舒克拿起話筒。 
    「臭球!臭球!我是舒克!」 
    「我是臭球!請指明目標!請指明空襲目標!!」 
    「除了航空母艦,隨便打!打呀!!」舒克揮手。 
    雙方勢力立刻發生了顯著變化。 
    臭球率領的機群對軍艦們開始了災難性的襲擊。 
    殲擊機俯衝掃射。轟炸機投彈。強擊機低空點射。幾乎是同時,軍艦都起火了。 
    岸上的人們愣了。今天是怎麼啦,先是艦模失控,接著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一群類似航模飛機似的戰鬥機,狂轟濫炸。 
    「打!打!!使勁兒打!!!」貝塔樂得直蹦。 
    一架飛機朝航空母艦俯衝。 
    「錯了,自己人!!」貝塔握著話筒喊。 
    幸好飛機沒開炮,避免了一起大水沖龍王廟的惡性事故。舒克操縱航空母艦掉頭,從兩艘被擊沉的敵艦中間穿過去。 
    眼看著航空母艦走了,岸上的人們無計可施。 
    機群在空中為航空母艦護航。 
    舒克同臭球通話。 
    「我們返航了?」臭球問。 
    「別急,下來呆會兒,我還有事呢。」舒克說。 
    臭球從空中俯瞰,航空母艦已進人一個大湖泊,沒什麼危險了。 
    「07號機留在空中警戒,其他飛機跟我在航空母艦的跑道上著陸。」 
    臭球率領機群在航空母艦的跑道上魚貫著陸。 
    「哪兒搞的這傢伙,真漂亮!」臭球鑽出座艙,看著航空母艦說。 
    「辦報紙辦出來的!」舒克幽了一默。 
    「酷!」臭球說。 
    「我想乘這艘航空母艦去大海逛逛,行嗎?貝塔。」舒克問貝塔。 
    「太行了!」貝塔說。 
    「請你把我媽媽和咪麗接到你的機場去。」舒克對臭球說,「幫我照看一下。」 
    「沒問題。」臭球說。 
    「再給我留六架飛機。兩架殲擊機,兩架強擊機,兩架轟炸機。」舒克說。 
    「可以。」臭球當即選出了留下的六架飛機和六名飛行員。 
    貝塔領臭球參觀航空母艦。臭球嫉妒得要死。 
    「你可以回去了。」舒克拍拍臭球,「有事再叫你!」 
    「你自己有了戰鬥機,別動不動就搬援兵了。」臭球說。 
    臭球的機群返航了。   第78集 
    無敵號航空母艦駛向大海; 
    螢光屏上奇怪的黑影; 
    一級戰鬥警報   
    「怎麼樣,去大海闖闖吧?」舒克問貝塔。 
    「你還想去哪兒?」貝塔顯然非常同意。 
    「去太空。」舒克說。 
    「航海對咱們來說可是新鮮事兒,得準備準備吧?」貝塔說。 
    「咱們先給航空母艦起個名字,叫無敵號怎麼樣?」舒克說。 
    「夠俗的。」貝塔撇撇嘴。 
    「你起一個。」舒克說。 
    「就叫無敵號吧,一時想不出別的。」貝塔作出無可奈何的樣子。 
    「你當艦長,我當空軍司令。」舒克提議。 
    「不錯。」貝塔沒想到自己這輩子還能當一回航空母艦艦長。 
    「咱們到會議室召集大伙分分工,準備啟錨。」舒克整整飛行服。 
    航空母艦的會議室寬大明亮,豪華型沙發圍成兩圈。大家都來到會議室,連受傷的松果也來了。 
    「大家願意開著這艘航空母艦去大海玩玩嗎?」貝塔蹺著二郎腿問。 
    「當然願意!」 
    「太棒了!」 
    「……」 
    沒人反對。 
    「我擔任這艘無敵號航空母艦的艦長。舒克當空軍司令。我任命頭版當炮長,松果當雷達兵,荷葉當醫生,頭版的爸爸當大師傅,頭版的媽媽當……」貝塔行使著艦長的人事大權,感到十分過癮。 
    舒克給飛行員編了隊。 
    「各就各位,準備啟錨!」貝塔一聲令下。 
    水兵們奔向自己的崗位。 
    舒克將電池裝進直升機。飛行員們將戰鬥機固定在甲板上。貝塔將坦克開進隱蔽艙。餐廳裡傳出香味兒。 
    頭版檢查了艦上的幾十門大炮。 
    貝塔站在駕駛室裡,對著話筒下令: 
    「無敵號啟錨,目標——大海!」 
    無敵號航空母艦徐徐開動了。 
    「大海在哪邊?」掌握輪舵的貝塔想到方向問題,問舒克。 
    「哪兒寬闊往哪兒開。」舒克說。 
    「我開直升機升到空中看看。」舒克說完跑出駕駛室,鑽進直升機。 
    直升機離開了航空母艦,升到空中。從空中看航空母艦,舒克覺得好玩。他沒想到自己還能擁有一座水上機場。 
    「貝塔,貝塔,往南開。」舒克通過元線電台指揮航空母艦。 
    「我這個艦長還得聽他指揮。」貝塔聳聳肩,操縱航空母艦往南開。 
    航空母艦終於開到大海裡,這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的事了。舒克和貝塔見到了大海,他們一下子覺得自己渺小起來。他們後悔不應該辦報而應該把老鼠同胞都帶到航空母艦上來看大海。船員們都到甲板上看大海。 
    「哎呀,哎呀,哎呀!」頭版連說三聲哎呀,沒別的詞兒。 
    荷葉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艦長,快到雷達室來!」松果通過擴音器喊貝塔。 
    貝塔跑進雷達室。 
    「你看,那是什麼?」松果指著雷達掃瞄螢光屏上的黑點兒時貝塔說。 
    螢光屏上的黑點兒越來越大。顯然是離航空母艦越來越近。 
    「一級戰鬥警報!」貝塔拉響了警笛。   第79集 
    舒克潛水; 
    黑色的物體是什麼; 
    舒克遇險   
    「怎麼回事?」舒克跑來問貝塔。 
    「海裡有不明物體在靠近本艦。」貝塔指指螢光屏。 
    「在水下?」舒克撓撓後腦勺,他的空軍技術無法發揮優勢。 
    「咱們缺個潛水員。」艦長貝塔自知失職,分工時欠周全。 
    「我去。」舒克說,「快拿潛水服來!」 
    「也只好這樣了,反正你是飛行員,身體素質好。」貝塔吩咐部下去倉庫取潛水用具。 
    舒克穿戴好潛水服,準備人海。 
    「潛水頭盔裡有通話器,注意聯絡,聽艦長指揮!」貝塔對舒克下令。 
    「可當了一回艦長。」舒克沖貝塔一笑,跳進大海。 
    「飛機隨時準備起飛。」貝塔下令,  「大炮準備射擊。」 
    飛行員鑽進座艙,炮手坐上炮位。 
    舒克來到大海裡,他擦著航空母艦往下潛水。許多巨大的魚在舒克身邊游來游去,不過對舒克都挺友好。 
    「舒克,舒克,我是貝塔,請回答。」舒克的耳機裡傳出貝塔的呼叫。 
    「我是舒克,請講。」舒克說。 
    「報告你的方位。」 
    舒克看看潛水表上的羅盤,報告著自己的方位。 
    「你已經接近了那傢伙,注意!請盡快報告觀察結果。」 
    舒克一回頭,看見水中有一個黑色的物體,正緩緩地游著。 
    「我看不清是什麼,我靠近它。」舒克告訴貝塔。 
    「注意安全。」貝塔叮囑道。 
    舒克悄悄地游到黑色的物體身邊,他摸摸它,很硬。 
    舒克繞著它游了兩圈兒。 
    「不是動物。也不是植物。」舒克隨時向貝塔報告。 
    「是船?」貝塔問。 
    「可它全身都在水裡!」舒克否定了。 
    「潛水艇!」貝塔大喊一聲。 
    舒克被提醒了,沒錯,是一艘潛水艇。 
    「向它發信號,問它是誰?」舒克對貝塔說。 
    過了一會兒,貝塔告訴舒克,沒回答。 
    「我進去看看。」舒克決定歷險。 
    「祝你好運!」貝塔相信舒克的膽量和運氣。 
    舒克很容易就找到潛水艇的潛水艙,他的身體 
    剛一鑽進潛水艙,艙門就關上了。 
    「我中計了。」舒克通知貝塔。 
    只聽一陣巨響,舒克的身體離開了潛水艙,進入潛水艇內。 
    舒克的胳膊被控制住了,眼睛被蒙上了黑布。他被帶到一個艙裡。 
    「解開。」一個熟悉的聲音。 
    舒克眼前一亮,他看見海盜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穿著海魂衫。 
    「沒想到吧?我一直跟蹤你們,你的雷達兵該撤職。」海盜笑笑。 
    「夠刺激!」舒克對這次歷險的驚險度和出人意料度表示滿意。 
    「這回刺激你回老家!皮皮魯救不了你了吧?」海盜打了個榧子。 
    舒克看看四周,他身後站著四名水兵。 
    「你徵兵還挺有辦法。」舒克說。 
    「老鼠家族,找人幹壞事還不是召之即來?」海盜盯著舒克笑。 
    舒克搖搖頭,為同胞的素質遺憾。 
    「報紙辦得有效果呀!」海盜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張舒克出版的報紙,扔給舒克。 
    「你想怎麼辦?」舒克問海盜。 
    「我一按電鈕,魚雷就能擊沉你的航空母艦。」海盜一樂:「可我不這樣幹,太損了。我想當航空母艦艦長,統率這座水上機場,當大海的主人。」 
    舒克轉眼珠。 
    「這回你跑不了,別瞎費腦子了。當然,為了不使我在發生意外後感到遺憾,我現在就把你的尾巴割下來。我正缺一根腰帶。」海盜像大元帥看俘虜似地看著舒克。 
    「我要是幫助你得到航空母艦呢?」舒克認為尾巴比航空母艦重要。 
    「航空母艦和尾巴我都要。」海盜向部下招手,「拿刀來。」   第80集 
    尾巴捆住海盜的手; 
    舒克按了發射魚雷的按鈕   
    部下把刀子遞給海盜。 
    「把尾巴伸過來。」海盜沖舒克飛了個吻。 
    舒克老老實實走到海盜跟前,把屁股轉過來。, 
    海盜彎腰抓住舒克的尾巴,另一隻手握刀準備割。 
    舒克飛快地用胳膊夾住海盜的脖子,另一隻手奪過海盜的刀,然後用刀尖頂住海盜的太陽穴。 
    水兵們衝上來。 
    「別動,再往前走我就把刀捅進去了。」舒克警告水兵們。 
    水兵們等海盜的指示。 
    海盜揮手示意部下聽舒克指揮。他真後悔自己麻痺大意,讓舒克鑽了空子。 
    「都出去。」舒克說。 
    水兵們退了出去。 
    舒克用海盜的尾巴捆住海盜的手。 
    「帶我去駕駛艙。」舒克用刀頂著海盜的後腦勺。 
    海盜順從地帶著舒克去駕駛艙。走廊裡的水兵們死盯著舒克手中的刀,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就是駕駛艙。」海盜停在一座小圓門跟前。 
    舒克推開門,裡邊有兩名水手在操縱潛水艇。 
    「出來!」舒克對駕駛艙裡的水手說。 
    「你是誰?」水手沒見過舒克。 
    「出來!」海盜喝了一聲,他感覺到後腦勺上的刀尖有變化。 
    水兵老老實實出來了。 
    舒克押著海盜走進駕駛艙,把艙門關死。 
    螢光屏上顯示出無敵號航空母艦。 
    「電台在哪兒?」舒克問海盜。 
    海盜十分不情願地把電台的方位告訴舒克。 
    舒克打開電台,戴上耳機,他調整著頻率。 
    「貝塔,貝塔,我是舒克.請回答!」 
    「我是貝塔。你怎麼搞的,半天不吭聲。」貝塔質問。 
    「你猜我在潛水艇裡碰見誰了?」 
    「反正不會是海盜。」 
    「正是海盜。」舒克加重了語氣。 
    「說著玩吧?」 
    「我讓海盜跟你說話。」舒克把話筒遞到海盜嘴邊,「你說。」 
    海盜真想一口吃了舒克,這會兒還拿他開心。可他不得不說,刀尖又動了。 
    「我是海盜。」海盜對著話筒說。 
    貝塔聽山是海盜,他嚇出了一身汗。 
    「我繳獲了他的潛水艇。」舒克拿回話筒說。 
    「我給你記功!」貝塔拿出艦長的口氣。 
    舒克不稀罕貝塔的嘉獎。 
    「操縱潛水艇往後退的開關在哪兒?」舒克問海盜。 
    海盜把發射魚雷的開關告訴舒克。 
    「貝塔.我現在操縱潛水艇往後退,離開航空母艦。」舒克說完往下按電鈕。 
    一陣巨響。 
    「怎麼回事?」舒克一驚,他隱約感到上了海盜的當。 
    「無敵號中彈了!」貝塔大叫。 
    「你按的是發射魚雷的按鈕。」海盜狂笑起來。 
    舒克一拳打在海盜頭上,海盜倒下了。 
    「情況怎麼樣?」舒克問貝塔。 
    「有兩個艙進水了!」貝塔說。 
    「快堵住!我把潛水艇開出海面,你讓頭版打沉它!」舒克說。 
    「那你呢?」 
    「我能跑出去。」舒克說。 
    舒克蹲下又打了海盜一拳,他確信海盜真昏過去後,才放心地站在操縱台前研究怎麼開潛水艇。 
    舒克的耳機裡不斷傳來貝塔指揮搶救航空母艦的聲音。 
    舒克漸漸摸著了潛水艇的門路。潛水艇向上升去。 
    海盜醒了,他輕輕地站來,悄悄走到舒克背後。   第81集 
    舒克將潛水艇浮出水面; 
    頭版擊碎潛水艇; 
    貝塔當不成艦長了   
    舒克早已從操縱台上的反光鏡裡看見了海盜,他猛一回手,給了海盜一拳加一腳。繼續操縱潛水艇。 
    海盜又昏過去了。 
    「貝塔,貝塔,潛水艇馬上就要浮出水面。在航空母艦右側,准各打。」舒克喊話。 
    「你離開潛水艇我就打。」貝塔說。 
    舒克確信潛水艇已經浮出水面後,叫醒了海盜。 
    「快叫你的部下跑吧.一分鐘後潛水艇將爆炸!」舒克給海盜解開捆著手的尾巴。 
    海盜不解地看看舒克,他不明白舒克幹嗎不處決他。 
    「快點兒!」舒克大喝一聲。 
    海盜打開艙門跑了。 
    「貝塔,一分鐘後開炮!」舒克說完扔掉話筒,跑出駕駛艙。 
    貝塔指揮頭版操縱大炮瞄準了水面上的潛水艇。 
    「先別打,還沒看見舒克出來。」貝塔對頭版說。 
    「打呀!」舒克從航空母艦的船舷上伸出頭來喊,他已經回來了。 
    頭版終於有了顯示他具備射擊天才的機會,他衝著浮在海面上的近在咫尺的潛水艇亂打一通。潛水艇被打得碎片橫飛,粉身碎骨。 
    「行啦行啦!」貝塔制止頭版。 
    「報告艦長,缺口堵不住了,艙裡進了好多水!」松果跑來報告。 
    貝塔和舒克跑進艙裡一看,水已經漏進艙裡許多,荷葉正指揮水兵們堵缺口。 
    「看樣子堵不住了。」舒克遺憾地說。 
    「這是你的傑作,自己打自己。」貝塔拍拍舒克的肩膀。 
    舒刻苦笑。 
    「怎麼辦?」貝塔問舒克。 
    「不要航空母艦了,咱們都坐飛機走。」舒克說。 
    「我的艦長當不成了。」貝塔喜歡當艦長。挺過癮。 
    舒克聳聳肩。 
    「飛機坐得下嗎?」貝塔能上能下,不當艦長就不當。 
    「轟炸機的彈艙裡可以坐幾位。」舒克已經想好了。 
    航空母艦在迅速下沉。 
    「都到甲板上去,準備登飛機。」貝塔命令部下。 
    舒克召集飛行員下達任務。 
    「我駕直升機,吊著坦克。殲擊機和強擊機護航。轟炸機用彈艙裝人,千萬別按投彈按鈕。」舒克對飛行員們說。 
    飛行員們奔向自己的飛機。 
    這時海面上傳來一陣「救命」聲。 
    舒克一看,是海盜和他的水兵。他們在海水裡撲騰著.喊叫著。 
    「給他們拋救生圈。」舒克不忍心看自己的同胞遭受滅頂之災。 
    「救上來怎麼辦?」貝塔問。 
    「管他呢。先救上來再說。」舒克一邊說一邊往海裡扔救生圈。 
    潛水艇的水手們在搶救生圈。 
    「上來一個捆一個。」舒克說。 
   頭版找來了繩子。 
   海裡的潛水艇水手都陸續爬上了航空母艦,又都陸續被捆起來——那他們也願意。 
    海盜一爬上航空母艦就被五花大綁。 
    「見到您真高興。」貝塔沖海盜點點頭。 
    海盜不說話。他看著下沉的航空母艦,心裡高興,反正大家同歸於盡。   第82集 
    海盜被囚禁在孤島上; 
    舒克率領機群返回陸地   
    「準備起飛!」舒克一聲令下。 
    海盜愣了。他忘了這是航空母艦,有機場。 
    「我們怎麼辦?」海盜的部下哀求道。 
    「一起走。不過你們得老實點兒。」舒克說。 
    「海盜呢?」頭版問。 
    「也走。不過不能讓他回到陸地上去。」舒克看看海盜,  「咱們來時見過一座孤島,把他扔到孤島上。」 
    航空母艦的甲板快和海水平行了。 
    「快登機!」舒克大喊。 
    大家押著俘虜分頭登上飛機。 
    「殲擊機隊,起飛!」舒克坐在直升機駕駛艙裡指揮。 
    殲擊機風馳電掣般插進雲霄。 
    「強擊機起飛!」舒克下令。 
    強擊機閃電般甩開航空母艦。 
    海水湧上了甲板。 
    「轟炸機,快起飛!」舒克一邊下令一邊操縱直升機吊著坦克離開了甲板。 
    一架轟炸機趟著海水起飛了。 
    「報告司令,02號轟炸機出現故障!」另一架轟炸機的飛行員向空軍司令舒克報告。 
    舒克從空中往下一看,海水已淹沒了02號轟炸機的起落架。再耽擱一分鐘。轟炸機將葬身海底。 
    「什麼故障?」舒克問。 
    「發動機轉速不夠。」飛行員回答。 
    「強行起飛!」舒克命令。儘管他知道發動機轉速不夠是不能強行起飛的,可他沒有別的辦法。 
    轟炸機像船一樣劈開海水疾駛,它離開甲板後很長一段時間還在海面上滑行。 
    「慢慢拉桿,別太猛!」舒克提醒轟炸機飛行員。 
    轟炸機終於吃力地離開了海面,艱難地躍上天空。 
    機群向著陸地飛行。 
    航空母艦沉沒了。 
    貝塔從空中俯瞰海面,他真想讓舒克把海盜從直升機上扔下去。貝塔沒當夠艦長。 
    舒克看見了那座孤島。島上有植物。海盜餓不死。 
    「各機組在空中盤旋,我把海盜放到孤島上去。」舒克通過電台指揮機群。 
    直升機吊著坦克在孤島上著陸了。 
    「你就留在這裡吧!」舒克把海盜押離直升機。 
    「不!不!!」海盜抗議。 
    「你還想回陸地?」舒克問。 
    「……」海盜盯著舒克,不回答。 
    「你總想著霸佔東西,呆在這裡最合適,這座島歸你霸佔了。」舒克給海盜鬆綁。 
    海盜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承認自己喜歡霸佔,可如果就剩下他自己,他覺得霸佔的東西再多也索然無味。霸佔是占給別人看的。 
    直升機起飛了。 
    海盜絕望地大喊了一聲。 
    「有機會我一定來看看他。」舒克想。 
    松果和荷葉問舒克:「咱們現在去哪兒?」 
    「到機場就把他們放了。」舒克想想說。 
    經過五個小時的飛行,機群飛臨陸地上空。 
    舒克開始同臭球通話。 
    「我們請求在機場著陸。」舒克說。 
    「同意。」臭球回答。 
    「又要回家了。」貝塔想。 
    臭球指揮戰鬥機陸續在跑道上著陸。 
    舒克操縱直升機直接降落在停機坪上。貝塔從坦克裡跳出來,他揉揉眼睛,機場變化真大。 
    候機大樓擴建了,塔台增高了,跑道加長加寬了。 
    臭球朝直升機跑過來,後邊跟著羅丘和機場的好多工作人員。   第83集 
    羅丘在宴會廳舉行盛大宴會歡迎舒克 
    和貝塔; 
    舒克和貝塔開始新的生活   
    「你們幹得不錯。」舒克看著機場對臭球和羅丘說。 
    「創業最難。」羅丘回贈舒克一頂高帽子。 
    「先去客廳休息吧?」臭球提議。 
    「我們帶回來一些俘虜。先把他們放了。」舒克說。 
    「俘虜?」羅丘問。 
    「要不是海盜搗亂,我們現在還在海上航行呢!」貝塔不無遺憾地說。 
    「海盜追到海上去了?」臭球吃驚。 
    「我們把他留在一座孤島上了。」舒克說。 
    頭版跑來報告舒克,俘虜都釋放了。有幾名不願意走,想留下找個工作幹幹。 
    「行。」臭球點頭。 
    「咱們去客廳休息,」臭球扭頭對舒克說,「你媽媽已經接來了,她現在客廳等你呢。」 
    「你怎麼不早說!」舒克撒腿往客廳跑。 
    舒克見到了媽媽,貝塔見到咪麗。又是一番熱鬧場面。 
    羅丘在宴會廳為客人們操辦了盛大的宴會,大家頻頻為機場的創建人舒克和貝塔乾杯。 
    「下一步幹什麼?」貝塔喝了口酒小聲問舒克。 
    「咱倆還是走吧?」舒克說。 
    「頭版他們呢?」 
    「留在機場工作。」 
    「不錯。」 
    「就這麼定了。」 
    舒克舉起酒杯。大家靜下來。 
    「我和貝塔準備明天走了……」舒克剛說了一半,就被人家打斷了。 
    「我呢?」頭版問。 
    「我呢?」松果問。 
    「還有我!」荷葉嚷嚷。 
    「我……」 
    「我……」 
    「你們留在機場,讓臭球給你們分配工作。」舒克說。 
    「我是編輯。」荷葉大聲說,「機場不需要編輯。」 
    「機場馬上辦報。」臭球給舒克解圍。 
    「貝塔需要炮手!」頭版提醒貝塔別白培養他。 
    「機場有高射炮。」羅丘說。 
    「我們會經常來看你們的!」貝塔乾了一杯。 
    大家知道,舒克和貝塔喜歡冒險,喜歡過有刺激性的生活。他們不願意有負擔。 
    「祝你們好運氣!」荷葉舉杯。 
    「謝謝,謝謝!」舒克和貝塔眼眶濕潤了。 
    第二天一早,大家到停機坪上為舒克和貝塔送行。 
    羅丘給舒克和貝塔準備了充足的食物。臭球給貝塔的坦克儲備了足夠的彈藥。 
    舒克跨進直升機駕駛艙。貝塔鑽進坦克。他們心裡挺難受。生活就是這樣,一會兒分離,一會兒合聚,有喜有憂。樂在其中。 
    直升機的螺旋槳開始旋轉了。 
    舒克和貝塔又開始了新的生活。   第84集 
    雷電襲擊直升機; 
    舒克和貝塔跳傘; 
    火車頂上歷險   
    舒克駕駛直升機吊著坦克升到空中,貝塔坐在舒克身邊。 
    「還記得咱們頭一次打交道嗎?」舒克想起了第一次見貝塔時打仗的情景。 
    「當然。」貝塔感到親切,「你從空中往下壓我的坦克,夠狠的。」 
    「你把我的飛機掛在樹上,也不善。」舒克說。 
    「咱們現在去哪兒?」貝塔向地面瞭望。 
    「不知道。」舒克說。 
    「去看皮皮魯吧?」貝塔提議。 
    「行。」舒克調整航向。 
    直升機朝皮皮魯居住的城市飛去。 
    「好像要變天。」貝塔發現天上有烏雲在活動。那烏雲彷彿張開血盆大口,要吞噬藍天和白雲。 
    舒克把頭伸出機艙,吐舌頭。 
    「馬上著陸。」舒克說。 
    烏雲的速度比直升機的速度快,一道霹靂般的閃電把天空劈成兩半,直升機一陣劇烈晃動後,起火了。 
    「雷擊!」舒克大叫。 
    貝塔打開通向後艙的門,一陣濃煙撲進駕駛艙。 
    「飛機失控!」舒克驚呼。 
    「怎麼辦?」貝塔問。 
    「跳傘!」舒克離開座位。 
    「飛機?坦克?!''貝塔急了。 
    「命要緊!」舒克頂著火焰跑進後艙,拿出兩個傘包,扔給貝塔一個。 
    舒克踢開艙門。 
    直升機急劇下降。離地面不遠了。 
    「快背好傘包!跳!」舒克把貝塔推出機艙,自己也跟著跳出去。 
    兩頂降落傘張開了。 
    直升機和坦克冒著煙墜毀了。 
    舒克調整著降落傘的方向,同貝塔平行。 
    「我的坦克!」貝塔心疼地大喊。 
    「注意地面!」舒克提醒貝塔,「坦克還會有的。」 
    貝塔往下看,地面是一條鐵路。 
    豆大的雨點從天而降,降落傘被打濕了。舒克和貝塔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馬上就要著陸了。 
    就在這時,一列火車呼嘯著開過來,把舒克和貝塔同大地隔開。 
    舒克落在火車頂上,降落傘掛在火車頂上的排氣筒上。舒克趴在車頂上,巨大的氣流從他的後背席捲而過。 
    雨越下越大。 
    舒克往四周看看,沒有貝塔的影子。 
    「貝塔!貝塔!!」舒克喊叫。 
    沒有回答。同暴風雨比起來,舒克的呼叫聲太微弱了。 
    貝塔沒落到火車上?被火車軋了?舒克猜測。失去直升機舒克不在乎,可失去貝塔使他神思恍惚。 
    舒克掏出小刀,割斷傘繩,他決定在車頂上找貝塔。如果沒有,就跳車沿路往回找。 
    在火車頂上行走很危險,何況還下著雨。舒克的身體緊貼著車頂,一點兒一點兒挪。 
    爬上兩節車廂,舒克看見了驚心動魄的一幕:一頂降落傘纏繞在車廂頂部的金屬絲上,降落傘的傘繩飛舞在車廂的外邊,貝塔的身體在隨風飄動,他夠不著車廂! 
    貝塔已經絕望了。 
    舒克爬到降落傘旁,他用力往車廂這邊收傘繩,力圖使貝塔的身體夠著火車。 
    一陣狂風襲來,舒克差點兒被吹下火車。他把自己的尾巴拴在傘繩上當安全帶,繼續努力。 
    貝塔發現了舒克,他開始配合舒克。正好一陣風刮來,貝塔藉著風力,身體挨上了車廂,舒克伸手拉住了他。   第85集 
    在行李架上休息; 
    貝塔發現一輛小臥車; 
    舒克想開汽車   
    「抓緊!」舒克喊道。 
    貝塔趴在車頂上,死死抓住傘繩。 
    「你當傘兵太差。」舒克說。 
    「全世界也找不到比我技術高的傘兵了。」貝塔緩過勁兒來了。 
    「怎麼樣?」舒克抹臉上的雨水。 
    「夠刺激。」貝塔全身精濕。 
    「咱們去車廂裡暖和暖和。」舒克說。 
    「走。」貝塔從身上摸出傘刀割繩子。 
    舒克和貝塔鑽進通風管道。管道裡很黑,但暖和。 
    「那兒有亮光。」貝塔指指前邊。 
    他們朝亮光走去。 
    舒克趴在亮光上往下看,是行李架。行李架下邊是臥鋪車廂。 
    「有人嗎?」貝塔問。 
    「很多人。」舒克說。 
    「能下去嗎?」 
    「小心點兒。」 
    舒克先下去了,他躲在一個旅行包後邊。貝塔隨後跳下去。 
    車廂裡熱氣騰騰,對剛從雨中進來的舒克和貝塔來說是天堂。 
    「把衣服脫下來擰乾。」貝塔說。 
    「完全必要。」舒克同意。 
    他們把飛行服和坦克服脫下來。 
    「沒有飛機和坦克了,還穿這個幹什麼?」貝塔發牢騷。 
    「留個紀念嘛。」舒克說。 
    「注意。」貝塔警告道。 
    一個人伸手到旅行貨架上找東西。舒克和貝塔忙躲在旅行包後邊。 
    那人找完東西下去了。 
    「這火車往哪兒開?」貝塔嘀咕。 
    「天知道。」舒克伸了個懶腰。 
    貝塔往下看,車廂裡有人在打撲克,有人看書,有人睡覺。 
    「也不知道他們都去幹什麼?」貝塔自言白語。 
    「忙唄。活著就是忙。」舒克說。 
    「你看那邊!」貝塔的聲音有些激動。 
    舒克順著貝塔指的方向看,行李架上有一個華麗的玩具汽車盒子。 
    盒子上畫的汽車神氣極了。 
    「去看看。」舒克的手癢癢了。 
    他倆躡手躡腳地爬到汽車盒子旁邊。盒子用塑料繩捆著。 
    「鑽進去看。」舒克掀開盒蓋的一角。 
    貝塔和舒克先後鑽進去。 
    一輛黑色的超豪華小轎車呈現在舒克和貝塔眼前。 
    「真棒。」舒克脫口而出。 
    「是遙控的?」貝塔判斷。 
    「進去看看。」舒克拉開車門,坐在駕駛員的位置上。 
    貝塔坐在舒克身邊。 
    車裡寬敞舒適,設備都是一流的。 
    舒克轉轉方向盤,挺過癮。 
    「這比坦克好開多了。」貝塔冒出這麼一句。 
    「跟飛機更沒法比了。」舒克說。 
    這時,汽車忽然晃動起來。 
   「注意,他們要打開盒子!」舒克說。 
    「咱們這叫自投羅網。」貝塔低頭看看座位下邊,「這底下可以藏。」 
  盒子沒有打開,卻繼續晃動著。 
  「汽車的主人下火車了。」舒克斷定。   第86集 
    小個子和眼鏡的交易; 
    舒克開汽車的技術不如貝塔; 
    舒克拒絕小個子的要求   
    舒克猜對了,汽車的主人到站下火車了。 
    「怎麼辦?」舒克問貝塔又像是在問自己。 
    「聽天由命,反正現在跑不出去。」貝塔整整自己的坦克服。 
    汽車繼續晃動,舒克練習想像力: 
    「現在上公共汽車了。現在下車了。現在快到家了。」 
    汽車終於停止了搖晃。 
    「你蒙得還挺準。」貝塔說完準備開車門下去。 
    「等會兒,聽聽動靜。」舒克制止貝塔。 
    果然,盒蓋被掀開了。一隻大手伸進來將汽車從盒子裡拿出去。 
    「就是這車,樣子很棒,但性能不行。我們廠長說,請你多關照。」一個粗聲音說。 
    舒克趴在窗玻璃上往外看,拿車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小個子。 
    「這回來參展的玩具很多,不好照顧呀。」另一個人說。 
    舒克順著聲音看去,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這是點兒小意思。」小個子塞給眼鏡一個信封。 
    眼鏡打開一看,是錢。笑了。 
    「我會盡力的。」眼鏡改口道。 
    小個子把汽車放在地上,同眼鏡聊天。 
    舒克和貝塔漸漸聽明白了,這裡要舉行玩具博覽訂貨會。許多廠家都將自己的產品送來參展,尋找銷路。小個子的工廠生產的這種汽車外觀華麗,但性能不好。他們收買了博覽會的評委工作人員,弄虛作假。 
    「夠邪的。」貝塔吹了聲口哨。 
    「現在是機會,走嗎?」舒克問。 
    「怎麼著也得開車過一下癮吧?急什麼?大風大浪都闖過來了。」貝塔想開汽車。 
    「行,行。」舒克沒意見,好在窗玻璃是茶色的,外邊看不進來。 
    小個子送客去了。 
    舒克發動汽車。馬達聲很大。 
    「發動機質量夠嗆!」貝塔亮出行家的口氣。 
    舒克很快就掌握了駕駛汽車的技術。 
    「人真蠢,聽說考個駕駛執照要幾個月時問,其實半個小時就能學會。自己折騰自己。」舒克邊開邊說。 
    「讓我開一會兒。」貝塔說。 
    舒克把駕駛員的座位讓給貝塔。 
    舒克不得不在心裡承認,貝塔開汽車的技術比他高,畢竟是開坦克出身。 
    小個子送客回來,走到房間門口聽見屋裡汽車響,他悄悄把門推開一道縫兒往裡看,愣了。 
    汽車自己在地上來回跑著,沒有人操縱!而且動作靈活,令人眼花繚亂。 
    小個子突然推開門,闖進屋裡從地上拿起汽車。 
    當舒克和貝塔反應過來時,車門已經被小個子打開了。 
    他驚訝極了,車裡是兩隻穿著衣服的小老鼠! 
    貝塔沖小個子點點頭,無可奈何地苦笑一下。畢竟是玩具工廠的推銷員,小個子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這兩隻小老鼠會開汽車,而且開得很好,絕了!小個子心裡萌生了一個偉大的念頭。他後悔給眼鏡塞錢塞早了。 
    「聽著,我不抓你們。但明天你們幫我表演。懂嗎?我拿著遙控器,你們開車,明白嗎?」小個子對舒克和貝塔說。 
    舒克和貝塔明白了,小個子要他倆幫他作弊。小個子要在博覽會上假裝拿著遙控器遙控汽車。其實呢,汽車是由舒克和貝塔操縱。這樣就能讓人覺得汽車菲常靈活。 
    「做夢。」舒克忍不住衝口而出。 
    小個子沒吃驚,他早就斷定會開車的老鼠準會說話。他把車門一關,從外邊用膠帶封死了。   第87集 
    貝塔被扣為人質; 
    舒克在玩具博覽訂貨會上表演開汽車   
    小個子還怕不保險,又把汽車塞進床頭櫃裡,鎖住。 
    舒克試了試,車門根本打不開。 
    「別管他,咱們先睡覺。」貝塔在後座上躺下。 
    「睡就睡。」舒克躺在前座上。 
    舒克和貝塔在睡夢中被一陣大喝聲驚醒了。 
    「快起來,睡得真舒服呀!」小個子拉開車門喊。 
    舒克和貝塔坐起來。 
    小個子伸進兩個手指,把貝塔從車裡夾出去。舒克急了。 
    「別急。你今天好好表演,我不會虧待你們。如果搗亂,他就是人質,我把他交給貓。」小個子說完把貝塔塞進準備好的鐵盒子裡。 
    舒克驚訝小個子能想出這麼惡毒的辦法,他無計可施。 
    「現在就去參加訂貨會,我衝你打手勢,你就開車,越靈活越好。」小個子給舒克下指令,「你的同伴就在我的提包裡,你要不老實,他可要吃苦了。」 
    舒克想一口吃了小個子。 
    汽車又被裝連紙盒子。舒克透過紙盒子上的玻璃紙窗,看見小個子走進一座富麗堂皇的展覽館。展覽館裡有許多各種各樣的玩具,許多圍著玩具看,大概是準備訂貨。 
    小個子走到自己的展台前,從紙盒子裡掏出汽車,放在展台上。 
    展台有兩平方米,高出地面一米。 
    小個子拿出一盤磁帶,插進錄音機。 
    「這是本廠生產的最新式AQ——20型遙控汽車,性能良好,造型美觀……」錄音機的喇叭叫喚著。 
    圍過來幾個人。 
    「現在我給各位表演。」小個子假摸三刀地拿起遙控器。 
    人們的眼睛盯著汽車。 
    小個子沖舒克打了個手勢。舒克不得不啟動汽車,他怕貝塔受罪。 
    舒克駕駛汽車在展台上行駛著。他一會兒轉彎,一會兒倒車。 
    「真靈活!」 
    「不錯!」 
    觀眾讚歎著。 
    「我訂五千輛!」 
    「我訂兩千輛!」 
    「我訂一萬!」 
    「……」 
    小個子應接不暇地簽合同。 
    舒克試圖打開車門逃跑,車門被小個子從外面封死了。 
    舒克坐在車裡,看著那麼多人輕而易舉地上了小個子的當,而自己正是小個子的幫兇,他氣壞了,越想越不甘心。 
    舒克想發動汽車從展台上捧下去,可又怕貝塔倒霉,只好老老實實坐在車裡。 
    過了一會兒,小個子又讓舒克表演。這回吸引了更多的人。人們驚歎這種遙控汽車的性能。 
    舒克整整開了一天車,小個子一點兒飯也不給他吃。 
    閉館的時候,小個子從鐵盒裡拽出貝塔,把他塞進汽車。 
    「你表演得不錯,你的朋友得謝謝你。」小個子替貝塔謝舒克,陰陽怪氣。 
    舒克在心裡罵了一句最難聽的話。       第88集 
    舒克和貝塔撕毀合同書; 
    胖子和瘦子略施小計; 
    舒克和貝塔再次遇難   
    小個子把車門封死,然後將汽車塞進床頭櫃鎖上。 
    汽車裡一片黑暗。 
    舒克打開車燈。 
    「這傢伙真壞,坑人。」舒克咬牙切齒。 
    「咱們得治治他。」貝塔掏出傘刀。 
    「把玻璃扎碎。」貝塔說。 
    玻璃碎了。 
    舒克爬出汽車。 
    「當心玻璃碴。」舒克提醒貝塔。 
    貝塔也從車裡鑽出來。 
    床頭櫃下邊有一道縫兒,舒克試了試,太窄。 
    舒克和貝塔一起用刀擴張那條縫兒。 
    「行了。」貝塔收起刀,先鑽出去。 
    舒克緊跟著鑽出去。 
    房間裡沒人,小個子大概吃飯去了。 
    「把他訂的合同都給撕了。」舒克說。 
    「太應該了。」貝塔說完爬上小個子的公文包。 
    公文包裡是滿滿一包合同書,舒克和貝塔連撕帶咬,合同書都粉身碎骨。 
    「還應該去告訴那些訂貨的人,別上當。」舒克提議。 
    「走!」貝塔同意。 
    舒克和貝塔從門縫兒底下鑽到走廊上。這是一座旅館,被參加玩具博覽訂貨會的人包下了。 
    「咱們到每個房間去說。」貝塔提議。 
    「行。」舒克同意。 
    他們鑽進第一個房間。 
    房間裡兩個人在煮方便麵。 
    「今天那遙控汽車不錯,我訂了五千輛。」胖子說。 
    「我那兒子見了就不走了,我也訂了不少。」瘦子說。 
    「那車質量不好,你們受騙了!」舒克大聲說。 
    胖子和瘦子嚇了一跳,看看門,關著。 
    胖子看看瘦子。瘦子看看胖子。 
    「你們上當了。」貝塔大喊一聲。 
    胖子和瘦子往地上一看,兩隻老鼠。 
    鬧鬼了! 
    胖子壯著膽問:「你們怎麼知道?」 
    舒克把經過說了一遍。 
    胖子沖瘦子使個眼色,瘦子領會了胖子的意圖,他朝門口走去。 
    舒克和貝塔的退路被堵死了。他倆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感謝你們來報信。」胖子蹲下來對舒克和貝塔說。 
    一條枕巾從天而降,扣住了舒克和貝塔。 
    瘦子得意極了,大叫:「抓住了!抓住了!」 
    「放哪兒?」胖子問。 
    「扣在玻璃杯裡,一個杯子裡一隻。」瘦了說。 
    舒克和貝塔被分別扣在兩隻玻璃杯裡,他們不明白這兩個人於嗎來這一手。 
    胖子和瘦子像看天外來客似地看舒克和貝塔。 
    「你說會說話的老鼠值多少錢?」胖子直接進人問題的實質。 
    「少不了。」瘦子說。 
    「咱們一人一隻,怎麼樣?」胖子斜眼看瘦子。 
    瘦子點點頭,沒吭聲。 
    舒克看著被關在對面杯子裡的貝塔苦笑。       第89集 
    瘦子威脅舒克; 
    雷雷和舒克、貝塔交談; 
    貓來了   
    「你們訂的遙控汽車是假的!」貝塔在玻璃杯裡沖胖子和瘦子大喊。 
    「現在什麼不是假的?」瘦子反問貝塔。 
    「大驚小怪!」胖子笑笑,「假藥,假酒,還少嗎?你說玩具汽車是假的,又害不了人命,有什麼關係?」 
    舒克和貝塔愣了,他們感到人和老鼠差不多,一個層次。 
    房間門開了,一個六歲左右的男孩子跑進來。 
    「雷雷,看爸爸抓了只什麼?」瘦子叫兒子過來。 
    雷雷跑到桌子前一看,樂了。 
    「穿衣服的小老鼠!」雷雷興奮了。 
    「還會說話呢!」胖子說。 
    「會說話?!」雷雷不信。 
    「說句話!」瘦子沖舒克說。 
    舒克不說。 
    「爸爸騙人!」雷雷給爸爸定性。 
    「你他媽說不說?」瘦子不能背這個黑鍋,他一捋袖子,指著舒克罵道。 
    「你不說?我倒上汽油點了你!」胖子加強攻勢。 
    舒克打了個哆嗦。 
    「別嚇唬它們。」雷雷不滿了。 
    「雷雷,你在這兒看著它們,我們出去一下。」瘦子對兒子說。 
    「去幹嗎?」雷雷問。 
    「小孩子不懂。」瘦子拍拍兒子的頭,然後和胖子嘀咕了幾句什麼,兩人出去了。 
    舒克聽見了。瘦子說,既然汽車是假的,咱們訂了不少,就應該敲小個子一下,讓他給什麼「回扣」。 
    雷雷趴在桌子旁,盯著舒克和貝塔看。 
    「你們真會說話嗎?」雷雷問。 
    貝塔點點頭。 
    雷雷驚訝了,瞪大了眼睛。 
    「你們怎麼還穿著衣服?」雷雷問。 
    舒克覺得這個孩子的眼睛挺善良,決定和他談談。 
    「我是飛行員舒克,他是坦克兵貝塔。」舒克說,「我們是偶然來到這個展覽會的……」 
    舒克把事情的經過講給雷雷昕。 
    「我爸爸這麼壞?」雷雷站起來。 
    舒克和貝塔看到了希望。 
    「我放你們走!」雷雷掀開了兩隻玻璃杯。 
    舒克和貝塔沒想到瘦子生了這麼個好兒子。真怪。 
    「謝謝你。」舒克說。 
    「再見!咱們還能見面嗎?」看得出,雷雷捨不得和兩隻小老鼠分手。 
    「能見著!」貝塔說。 
    門外傳來腳步聲。 
    「快躲到門後去!」雷雷說。 
    舒克和貝塔藏到門後。 
    瘦子、胖子和小個子推門進來。 
    「老鼠呢?」瘦了一眼看見玻璃杯裡的老鼠沒了。 
    舒克和貝塔趁機溜出門外。他們聽見「啪」的一記耳光。緊接著是雷雷的哭聲。 
    腳步聲。 
    「快進這個房間,他們追出來了!」貝塔拉了舒克一把,他們鑽進臨近的一個房間。 
    「跑不了,你快去餐廳把那隻大貓抱來。我在這兒守著!」瘦子怒氣沖沖地對胖子說。 
    小個子在一旁幸災樂禍,當然他也希望抓住舒克和貝塔,出出氣。 
    貓來了。   第90集 
    提包救了舒克和貝塔; 
    半夜裡發生的事; 
    舒克和貝塔對世界失去信心   
    舒克和貝塔進的這間屋子黑著燈。他們鑽到床底下。 
    走廊裡一陣喧囂。 
    貓嗅到了舒克和貝塔藏匿的房間門口。 
    「在這兒!」瘦子斷定。 
    胖子敲門。 
    「找誰?」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舒克和叭塔躲藏的床上發出。 
    「您的房間有老鼠!」瘦子說。 
    「老鼠?!」女人嚇了一跳,從床上蹦起來,下地開燈。 
    「快躲進她的提包裡!」舒克看見了靠在衣櫃旁邊的提包。 
    趁女人開門的機會,舒克和貝塔鑽進提包。 
    貓衝進房間,在地上嗅著。它清楚老鼠就在屋裡。 
    「對不起,除害嘛!」胖子沖女人笑笑。 
    「沒關係,我最怕老鼠,也最討厭老鼠。」女人不介意。 
    貓在床底下折騰了一陣,又跑出來,停在提包旁邊。 
    貓圍著提包繞了一圈。 
    「在提包裡!」瘦子說。 
    女人的臉色變了,她怕別人開她的提包。 
    「不可能!這提包一直關著。」女人反對。 
    「打開看看?」胖子徵求女人的意見。 
    「不行。」女人不幹。 
    瘦子看看胖子,聳聳肩,無可奈何。 
    「還找嗎?」女人問。 
    「算啦。」瘦子看了提包一眼,悻悻地說。 
    胖子抱起大貓。 
    他們走了。 
    舒克和貝塔在提包裡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這包裡裝的是什麼?」貝塔看著一個個紙包說。 
    「反正它們救了咱們。」舒克說。 
    「咱們在這裡睡會兒,夜裡再溜。」貝塔把身體擠進兩個紙包中間。 
    「行。」舒克也選擇了一個舒適的位置,睡了。 
    半夜,一陣晃動驚醒了舒克和貝塔。 
    提包被拉開了。一道刺眼的亮光射進提包裡。 
    舒克和貝塔忙往裡躲。 
    紙包一個一個被拿出去了。 
    跟看無處躲藏了,舒克和貝塔鑽進了最後一個紙包。紙包裡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氣味。舒克想吐。貝塔捂著鼻子。 
    最後一個紙包被拿出提包,放在床上。 
    舒克探頭一看,女人坐在床上,數著大把大把的錢。 
    提前睡覺,半夜點錢。舒克覺得這個世界被弄得充滿了小家子氣。 
    「你看她臉上。」貝塔小聲對舒克說。 
    女人的臉上有哲學,有希望,有恐懼,有快感,有一切——當她數大把大把的錢的時候。 
    隨著她的手指的移動,嘴唇的張合,舒克和貝塔對這個世界漸漸失去了信心。 
    「活著太難了。」舒克說。 
    「是。」貝塔同意。 
    他們想起了像海盜那樣的同胞的霸佔欲,想起了白路國王,想起了冷飲店的老闆,還有小個子、胖子、瘦子…… 
    再加上這紙包裡鈔票的氣味兒。 
    「咱們走吧。」貝塔說。 
    「去哪兒?」舒克無精打采。 
    「太空。」 
    「太空!怎麼去?」 
    「我看見博覽會上有宇宙飛船。」   第91集 
    貝塔開卡車去拉食物; 
    舒克檢查宇宙飛船; 
    準備點火   
    舒克心裡一震,乘宇宙飛船去太空?離開地球?! 
    的確,舒克和貝塔在這個星球生活得太難了。偷偷摸摸,躲躲藏藏,就因為有一個老鼠的外表。誰都可以正大光明名正言順地欺負他們。舒克和貝塔渴望能堂堂正正地走在大街上,夢想能像其他動物一樣同人類交往。 
    他們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他們對在地球生活失去了信心。 
    「去太空!」舒克決定了,儘管他有些捨不得地球。地球是他的故鄉,不能因為他是老鼠就剝奪了他有故鄉的權利。 
    「怎麼出去?」貝塔問。 
    「大搖大擺出去。現在她準不會大喊大叫。」舒克斷定她數錢的時候不會叫。 
    正當女人準備數最後一包錢的時候,從紙包裡鑽出兩隻小老鼠。 
    她想喊,但自己用手摀住了自己的嘴。 
    兩隻老鼠當著她的面大搖大擺地出了屋子。 
    「咱們得謝謝錢。」貝塔在走廊裡說。 
    「要是全世界的人每分鐘都數錢,咱們就可以平安無事了。」舒克深有感觸地說。 
    「快走,去找宇宙飛船。」貝塔說。 
    舒克和貝塔來到展覽大廳,大廳裡陳列著許多玩具。 
    一艘宇宙飛船醒目地聳立在大廳中央。 
    舒克和貝塔順著扶梯爬上宇宙飛船,舒克打開艙門,鑽進去。貝塔站在梯子上放哨。 
    宇宙飛船的座艙和直升機的大不一樣。舒克憑自己的飛行經驗判斷著宇宙飛船的駕駛系統。 
    「怎麼樣,能開走嗎?」貝塔把頭伸進艙裡問。 
    「沒有問題。」舒克說。 
    「現在起飛?」貝塔迫不及待,他一刻也不想在地球上呆了。 
    「咱們到太空吃什麼?」舒克想到食物問題。 
    「對,得弄足了食物。」貝塔拍拍腦袋。 
    「你去找食物,我在這兒熟悉一下操縱系統。」舒克吩咐。 
    貝塔順著梯子下去,他找了一輛電動卡車,開著弄食物去了。 
    舒克檢查了一遍宇宙飛船所有的艙,他對它的性能和設施很滿意。 
    舒克把頭伸出艙門,往上看。大廳的天花板是由玻璃組成的,必須打開玻璃窗,宇宙飛船才能發射出去。 
    貝塔的卡車拉著滿滿一車食物停在宇宙飛船旁。 
    「你真行。」舒克表揚貝塔。 
    「你在幹什麼?」貝塔抬頭看舒克。 
    「不把上邊打開,咱們出不去。」舒克指指天花板。 
    「玻璃擋不住宇宙飛船。」貝塔說。 
    「這倒是。」舒克一時想不出打開天花板的辦法。 
    他們把食物運進宇宙飛船的儲備艙。 
    貝塔也對宇宙飛船表示滿意。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 
    「發射宇宙飛船不是每次都成功。」貝塔說。 
    「但願咱們運氣好。」舒克系安全帶。 
    「就要離開地球了。」貝塔跟睛濕潤了。 
    「……」舒克說不出話來,他的嗓子裡像有一塊東西堵著聲道。 
    地球不容他們。 
     沉默了5分鐘。 
    「點火啦?」舒克顫抖著聲音說。 
    「點……點吧……」貝塔閉上眼睛。   第92集 
    舒克和貝塔飛向太空; 
    一頓神奇的飯; 
    不明飛行物出現   
    宇宙飛船點火了。 
    舒克和貝塔屏住呼吸,他們期望發射成功。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宇宙飛船撞碎了展覽大廳天花板上的玻璃,衝向夜空。 
    舒克和貝塔鬆了口氣。 
    「和臭球他們告別。」舒克示意貝塔接通電台。 
    貝塔調整著頻率。 
    「臭球,臭球,我是貝塔,我是貝塔,請回答!」貝塔呼叫。 
    「我是值班員,請等一下。」對方回答。 
    「請抓緊時間!」貝塔說。他清楚,宇宙飛船穿過大氣層後,可能就通不上話了。 
    「我是臭球,我是臭球,請講話!」 
    「我是貝塔。我和舒克現在駕駛宇宙飛船正離開地球,前往太空。」 
    「離開地球?」臭球吃了一驚。 
    「我們祝你們走運。請照顧好舒克的媽媽。請轉告皮皮魯。」貝塔說。 
    「為什麼?為什麼離開地球?還回來嗎?」臭球的回話聲越來越小。 
    「再見了,臭球!」貝塔哽咽了。 
    舒克咬著嘴唇。 
    宇宙飛船穿過大氣層.進入了軌道,開始圍繞著地球飛行。 
    「太空真美!」舒克從圓窗口往外看。 
    「宇宙太神秘了。」貝塔出神地說。 
    「現在不用駕駛了,宇宙飛船自己飛行了。咱們吃點兒東西吧。」舒克開始解安全帶。 
    安全帶一解開,舒克的身體就飄了起來。 
    「哎呀,失重!」舒克突然想起來了。 
    「真逗。」貝塔也飄起來。 
    「沒有地球吸引力了。」舒克調整著身體飄向儲備艙。 
    「等等我。」貝塔喊。 
    他們好不容易從儲備艙裡抓住了滿天飛的食物,又好不容易飛回了駕駛艙。 
    「快,幫忙把我捆在椅子上。」舒克一邊笑~邊向貝塔求援。 
    「我捆上你,我怎麼辦?」貝塔也笑得喘不過氣來。 
    舒克手中的一袋花生米撒了,花生米上下飛舞著。 
    貝塔和舒克張開嘴,追著花生米吃。 
    貝塔索性把手裡的食物都扔了,舒克也扔了。他們同食物一起飄飛,抓住機會就吃。 
    舒克和貝塔玩得開心。太空裡沒人干涉他們,他們不用擔驚受怕,可以盡情地大聲喊叫,宣示生命的存在。 
    幾天過去了,新鮮勁兒沒有了。舒克和小塔開始感到寂寞。 
    「說點兒什麼,」舒克說。 
    「話都說得差不多了。」貝塔說。 
    「這沒有交往的滋味兒也挺難受。」舒克扒著圓窗往外看。 
    「被人歧視也是一種享受。」貝塔像是哲學家。 
    「快看,那是什麼?」舒克叫起來。 
    貝塔往外一看,一個龐大的飛行物向他們的宇宙飛船飛過來。 
    「注意觀察。」舒克打開操縱系統,準備應付突發事件。 
    不明飛行物繼續向宇宙飛船靠近,顯然它已經發現了舒克和貝塔的飛船。 
    「是什麼東西?」舒克問貝塔。 
    貝塔揉揉眼睛。 
    「是宇宙飛船!人類的宇宙飛船!」貝塔大喊。 
    「擺脫它!」舒克說完開始操縱小宇宙飛船躲開大宇宙飛船。 
    晚了。   第93集 
    勇敢號字宙飛船發現「外星人」; 
    舒克和貝塔轟動地球   
    人類發往太空的勇敢號載人宇宙飛船在太空軌道運行的第49天發現了一架微型飛行器。 
    宇航員們爭先恐後從螢光屏上看這神秘的飛行器。 
    「這麼小!」一位宇航員叫道。 
    「請示地面!」機長命令負責通訊的宇航員。 
    「我是勇敢號,我是勇敢號。我們在太空發現不明飛行物。可能是外星生物,請指示。」宇航員向地球報告。 
    「設法接近它,爭取將它帶回地球。」地球指示勇敢號。 
    「明白。」 
    勇敢號做好了應付一切突然事變的準備後,開始小心翼翼地按近不明飛行物。 
    不明飛行物試圖擺脫勇敢號的糾纏,但沒有成功。 
    「貝塔,咱們的飛船進了它的肚子。」舒克無可奈何地說。 
    舒克和貝塔的宇宙飛船被勇敢號宇宙飛船「吸」進自己的艙內。 
    宇航員們看著這微型宇宙飛船,驚訝至極。 
    「我們和不明飛行物『對接』成功!」勇敢號向地球報告。 
    「立即查明對方來歷。」地球下達指令。 
    機長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微型宇宙飛船,他從圓窗往艙裡看。 
    「外星人!」機長大叫。 
    艙內一片震驚。 
    宇航員們搶著先睹為快。 
    電波迅速將這一消息傳給地球。地球在一瞬間目瞪口呆。 
    「立即轉播實況!」地球清醒過來後迫不及待。要知道,她一直在尋找宇宙中的外星生命,地球太孤獨了。 
    剎那問,整個地球都知道舒克和貝塔的光輝形象了。地球人類從電視螢光屏裡一睹外星人的風采。 
    播音員說:「這兩個外星人很像我們地球上的老鼠,當然他們和我們的老鼠有著質的區別,外形上也有很大不同。他們是高等動物,智慧生物,能駕馭現代科學技術。據悉,他們的服裝的質地非常現代化,我們地球上還沒有這種紡織品。據一位專家初步分析,可能是原子服裝或超導服裝。至於他們來自哪個星球,還有待於進一步考證。」 
    地球沸騰了。 
    播音員最後說:「告訴觀眾一個好消息,勇敢號宇宙飛船將把外星人帶回地球。我們地球將以熱情的姿態歡迎第一批光臨地球的外星人!」 
    地球忙碌起來,打掃衛生,搶建賓館;全世界的上千名字宙學家、歷史學家、考古學家、心理學家、語言學家、教育學家、遺傳學家……雲集外星人將下榻的賓館,準備研究外星人。同行是冤家,同行的科學家們劍拔弩張,要一決雌雄。 
    舒克和貝塔原以為等待他們的是歧視和侮辱,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到太空轉了一圈,從根本上改變了自己的位置。 
    當勇敢號宇宙飛船帶著舒克和貝塔返回地球時,這天成了地球的盛大節日。全球放假,幾十億雙眼睛死盯著電視機。幾億根電視天線死咬著電視信號。 
    迎接他們的是鮮花和微笑,攝像機和照相機。   第94集 
    舒克和貝塔大出風頭: 
    貝塔吐了一次舌頭; 
    自有電視以來最昂貴的廣告收費   
    舒克和貝塔一出機艙就被記者包圍了。 
    上百名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警察保護著舒克和貝塔的安全。 
    「怎麼了?」貝塔小聲問舒克。 
    舒克聳聳肩。 
    「他們交談了!」電視播音員說,「據語言學家說,他們使用的是一種最簡潔的語言,只有主語,沒有謂語,沒有形容詞。這樣可以節省大量時間。由此可見外星人是講效率的。」 
    全球的觀眾十分羨慕外星人。 
    「把咱們當外星人了。天外來客!」舒克恍然大悟,對貝塔說。 
    「天哪!」貝塔吐了下舌頭。 
    播音員對全球觀眾講解:  「請大家注意!外星人吐舌頭比我們有水平,比我們自然!時機也比我們掌握很好!請大家再看一次外星人吐舌頭的慢鏡頭。瞧,分寸感多強!好,現在我們請著名的表情專家給我們分析一下外星人對吐舌頭這一表情的運用。」 
    全球的人類跟著電視向舒克和貝塔學吐舌頭。 
    舒克和貝塔乘坐超豪華小轎車在幾百輛摩托車的護衛下駛向賓館。 
    沿途的群眾向車隊拋擲鮮花和綵帶。 
    舒克發現了幾張熟悉的面孔,他仔細一看,是小個子,胖子和瘦子。他們起勁兒地扔鮮花和喊口號。 
    舒克和貝塔得意了,他們終於受到了人類的尊重和承認,他們決定享受這一現實。 
    舒克和貝塔分別向窗外招手致意。 
    電視播音員激動了: 
    「外星人終於向我們表態了!他們不沉默了!他們承認我們星球了!!!」 
    被承認的地球自豪了。地球的幾千年文明發展被承認了!沒白幹。人類掉淚了。 
    在賓館,當地最高首腦拜見了舒克和貝塔,他代表市民將本城的金鑰匙贈送給外星人,並請舒克和貝塔擔任該市的榮譽市民。 
    「我們非常榮幸。」貝塔張口說話了。 
    電視播音員幾乎足喊起來: 
    「他們已經掌握了我們的語言!現在請著名語言學家白活博士分析!」 
    白活博士出現在螢光屏上。 
    「外星人只用了半個小時就掌握了我們的語言,可見他們的大腦結構比我們先進,比我們發達,比我們合理。他們的聽覺和聲帶都是宇宙第一流的。我建議,應該讓外星人幫我們改良人種,優生優育。」白活博士侃侃而談。 
    立即有上千名婦女報名。 
    「能夠來到地球,我們很高興!」舒克也發話了,他不能讓貝塔一人出風頭,「地球比我們想像得要好一些。」 
    整個地球安靜極了,洗耳恭聽天外來客的教誨。 
    「請問你們的食物是什麼?」一位負責外星人食宿的官員問。 
    「在我們的星球上,主要靠油炸花生米。當然,我們不叫花生米,叫巨豆。」貝塔回答。 
    所有商店出售花生米的牌子都更名為巨豆。 
    花生米立即在全球脫銷。 
    「請問貴星球生命的歷史?」一位記者問。 
    「比地球生命早四倍時間。」舒克說。 
    全球肅然起敬。 
    在電視實況轉播採訪外星人期間,播了一秒鐘廣告。該廣告收費佔全球生產總值的百分之四十。   第95集 
    有一個國家改名為舒克國; 
    舒克和貝塔覺得出名的滋味不好受; 
    皮皮魯上主席台   
    從此,舒克和貝塔成了地球矚目的中心。人類敬重他們,羨慕他們,崇拜他們。 
    研究舒克和貝塔的上萬篇論文爭先恐後地問世。根據舒克和貝塔為原型創作的電影、電視劇、小說、報告文學、連環畫、戲劇充斥了影尉壇、文壇…… 
    舒克和貝塔住在豪華的飯店裡,吃著山珍海味,享受著一流的服侍。 
    以舒克和貝塔的名字命名的街道、城市比比皆是,甚至有一個國家要改名為舒克國。 
    沒有歧視,沒有飢餓,不用為生存發愁,但舒克和貝塔覺得很累。 
    「有意思嗎?」一天晚上,舒克問貝塔。 
    「夠煩的。」貝塔說。 
    「我覺得噁心。咱們還是咱們,就因為當了外星人,待遇全變了。」舒克撇撇嘴,「我看人類也就那麼回事,沒一個人發現咱們和地球上的老鼠一模一樣。」 
    「真可憐。」貝塔打心眼兒裡同情人類。 
    「我看出名是最痛苦的事了。」舒克說。 
    「沒錯,出了名老得端著架子活。老想著怎麼才能不辜負自己的名,活活能把人累死。這些天我自己都沒了。」 
    「咱們走吧!」 
    「去哪兒?」 
    「不知道。」舒克為難了。的確,地球上是沒法呆了,受尊重和受歧視都不好受,太空又太寂寞,唉,活著真難。 
    「咱們去找真正的外星人。」貝塔靈機一動。 
    「這主意不錯。」舒克興奮了。 
    「什麼時候走?」貝塔問。 
    「咱們去看看皮皮魯,還有臭球他們,然後就走。」舒克說。 
    「看皮皮魯可以,看臭球會給他們帶來危險。你想,咱們不能自由行動呀!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還有照相機和攝像機。」貝塔反對去見臭球他們。 
    舒克認為貝塔的話有道理。 
    「明天去見皮皮魯。」舒克說。 
    「祝你做個好夢。」貝塔臨睡前說。 
    「晚安。」舒克沒說完就睡著了。 
    皮皮魯早就從電視螢光屏上認出了舒克和貝塔,他要求見舒克和貝塔,但被有關方面拒絕了,理由是皮皮魯的地位太低,現在只有國家元首級的人才能有幸親眼見外星人。 
    這天,皮皮魯正在上課,只見校長神情緊張而激動地把班主任從教室裡叫出去了。 
    不一會兒,班主任叫皮皮魯出去。 
    「又倒楣了。」皮皮魯想。 
    「皮皮魯,祝賀你!」校長伸出手來。 
    「……」皮皮魯茫然。 
    「上邊來通知,說外星人要見你!」校長滿面春風。 
    皮皮魯一蹦老高。 
    「中午1點接見,現在學校給你開歡送會。」校長不覺得噁心,也不知開哪門子歡送會,見外星人就在本市。 
    皮皮魯終於坐上了學校會場的主席台。 
    歡送會後,皮皮魯乘專車前往舒克和貝塔下榻的賓館。 
    有關方而對外星人提出要見一個小學生感到吃驚,而且指名道姓。專家們更感到外星人具有遙感能力,能預知一切。 
    皮皮魯和舒克、貝塔見面了,他們都很激動。在外星人的要求下,工作人員和記者都退下去丁。 
    舒克小聲將事情的經過講給皮皮魯聽。 
    皮皮魯手舞足蹈。 
    「我們是來向你告別的。」貝塔說。 
    「告別?」皮皮魯愣。   第96集 
    「外星人」離開地球; 
    一個佈滿大石頭的星球; 
    食物告急   
    舒克把原因告訴皮皮魯。 
    「那就走吧。」皮皮魯像大人似地點點頭。 
    「我們以後還會來看你。」貝塔說。 
    「我等著。」皮皮魯相信。 
    會見結束。 
    貝塔按電鈴叫工作人員進來。 
    皮皮魯回學校參加學校為他召開的歡迎會去了。 
    舒克和貝塔當著記者宣佈,他們將於明天返回自己的星球。 
    這一爆炸新聞立即傳遍了全球。 
    地球忙起來了,它要用最隆重的儀式歡送外星人。各種歡送方案被送到「歡送外星人籌備委員會」,計算機辨別篩選最佳方案。 
    勇敢號宇宙飛船承擔了將外星人送回太空的歷史性重任。機組成員早已成為家喻戶曉的傳奇英雄。 
    舒克和貝塔就要離開地球了。他們回到地球時間不長,因研究他倆取得成果而晉陞教授的就有五萬人。因推銷和他倆有關的商品而發財晉陞為百萬富翁的商人不下十萬人。 
    人類決定將舒克和貝塔離開地球的這一天定為今後每年的「國際外星人日」,年年紀念。 
    勇敢號宇宙飛船就要起飛了,舒克和貝塔通過螢光屏看見了全世界歡送他倆的場面。 
    一想到整個地球在歡送兩隻貨真價實的老鼠.舒克和貝塔就想笑。 
    勇敢號宇宙飛船點火了。 
    舒克和貝塔心裡挺不是滋味兒。 
    地球越來越小。 
    勇敢號飛出了大氣層,來到太空。 
    機長來到舒克和貝塔身邊,恭敬地請示:「什麼時間離機?」 
    「現在。」舒克說。 
    「祝你們順利。」機長說。 
    「謝謝。」貝塔說。 
    舒克和貝塔的宇宙飛船離開了勇敢號,來到廣袤無垠的太空。 
   「自由了!」貝塔大喊起來。 
    「咱們要擺脫地球吸引力,直飛外星。」舒克說。 
    「看你的了!」貝塔知道這需要很高的速度。 
    舒克全神貫注地駕駛宇宙飛船。 
    貝塔盯著儀表盤。 
    「再快一點兒!再快一點兒!還差一點兒!」貝塔給舒克加油。 
    宇宙飛船終於擺脫了地球的吸引力,像脫韁的野馬,自由地向太空飛去。 
    舒克和貝塔心曠神怡。 
    「也不知哪顆星球上有生命。」舒克望著太空裡眾多的星球說。 
    「挨個找唄。」貝塔趴在圓窗上往外看。 
    「那兒有一顆。」舒克說。 
    「挺大,落上去看看。」貝塔一拍腿。 
    舒克駕駛宇宙飛船朝那顆星球逼近。 
    宇宙飛船在星球上著陸了。 
    「我出去看看。」貝塔離開飛船。 
    星球上全是石頭,沒有植物。更沒有動物。 
    貝塔回到飛船上。 
    「沒有。」貝塔聳聳肩膀。 
    「夠荒涼的。」舒克往艙外望去。 
    「上帝也偏心,同樣是星球。」貝塔想起地球上的景象。 
    「沒有生命也不虧。」舒克說。 
    「那倒是。」貝塔贊同。 
    「再接著找。」舒克按動了起飛按鈕。 
    宇宙飛船繼續在太空尋找外星人。 
    舒克和貝塔又陸續在20多個星球上著陸,都沒有生命。他們的食物不多了。   第97集 
    終於找到有生命的星球; 
    外星人見到外星人不吃驚; 
    外星人送給舒克和貝塔翻譯機   
    「現在離地球很遠了吧?」舒克問貝塔。 
    「太遠了。」貝塔望望窗外。 
    「咱們的食物還夠吃幾天?」 
    「如果省著吃,還能吃三四天。」 
    「你不後悔吧?」 
    「不。你呢?」 
    「也不。」 
    「我去清點一下食物。」 
    貝塔來到儲藏室,把剩下的一點兒食物清理了一下,還有兩根香腸,一筒罐頭,一包壓縮餅乾。 
    「貝塔,快來,又有一顆星球!」從駕駛艙傳來舒克的喊聲。 
    貝塔對新星球已沒有興趣了。他堅信根本沒有外星人,宇宙裡只有地球上有生命。 
    「快來!」舒克又叫。 
    『犬驚小怪。」貝塔邊說邊來到駕駛艙。 
    「快看!」舒克激動。 
    貝塔往窗外一看,一顆佈滿亮光的星球充滿生機地出現在寧宙飛船的左側。 
    「真漂亮。」貝塔情不白禁地喊。 
    「準備著陸。」舒克發令。 
    貝塔繫好安全帶,戴上耳機。 
    宇宙飛船靠近那顆美麗的星球。距離越來越近。 
    「有房子!」貝塔把安全帶掙斷了。 
    「扶好,我著陸了。」舒克看準了一片空地,駕駛宇宙飛船著陸。 
    宇宙飛船自信地著陸。 
    「他們該隆重歡迎我們。」貝塔預測。他想起地球人歡迎他們的情景。 
    「那可真夠煩的。」舒克解開安全帶。 
    字宙飛船四周是造型奇物的建築,沒有相同的房子。綠樹環繞,碧水點綴,像仙鏡。 
    舒克和貝塔從宇宙飛船裡鑽出來,他們伸伸胳膊踢踢腿,等待著外星人的出現。 
    「來了!」貝塔往左邊指指。 
    兩個外星人走過來,他們和地球人長得差不多,就是耳朵特別特別小。 
    他們看見舒克和貝塔沒有表現出吃驚。他們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那樣,繼續走路。 
    「請問,這是什麼星球?」貝塔看外星人不理睬他們,追上去問。 
    外星人站住了,其中一個說: 
    「巴九紅七蒲定川。」 
    「語言不通!」舒克對貝塔說。 
    貝塔沖外星人搖搖頭,指指自己的耳朵。 
    外星人馬上明白了舒克和貝塔聽不懂他們的話。其中一個外星人掏出一個小儀器,調了調旋鈕,他示意貝塔再說幾句話。 
    貝塔又說了幾句。 
    外星人凋旋鈕。 
    「行了,可以對話了。」外星人說。聲音是從小儀器裡傳出發來的。看來小儀器是一台翻譯機。 
    「你們從哪兒來?」外星人同。 
    「地球。」貝塔回答。 
    「願意在我們這裡住住嗎?」外星人問。 
    「願意。」舒克說。 
    「這些房子都可以住,隨便挑吧!」外星人說,「這個翻譯機送給你們,再見。」 
    外星人走了。 
    「他們聽說咱們從地球來一點兒也不吃驚。」貝塔感到有點遺憾。 
    「他們不因為咱們是外星人就抬高咱們的身價,和地球人不一樣。」舒克說。 
    「走,咱們去那座房子看看。」貝塔指指飛船旁一座房子。 
  房子裡沒人,設備很好,房門上的一塊牌子上寫著:無人住。舒克把牌子翻過來,背面寫著:有人住。 
    「咱們就住這兒吧?」舒克問貝塔。 
    「行。」貝塔同意。   第98集 
    雙子星球上所有動物都有生存的權利; 
    舒克和貝塔望著窗外發呆; 
    返回太空   
    舒克和貝塔在小房子裡定居下來,他們給小房子起名為宇宙公寓。 
    舒克和貝塔給他們的宇宙飛船搭了個棚子,以防風吹日曬。 
    宇宙公寓裡有彩色電視機,電話,還有食物傳送櫃。你需要什麼食物,只要按不同的按鈕,食物就會從傳送櫃裡送到你手中。 
    舒克洗了個痛快澡。貝塔顧不上洗澡,他被電視節目吸引了。 
    「這個星球叫雙子星球,離地球遠極了。」貝塔把他剛從電視上獲得的信息告訴舒克。 
    「咱們吃完飯出去走走。」舒克穿著浴衣說。 
    「車庫裡有汽車。」貝塔說。 
    舒克和貝塔吃完飯,開車去外邊轉轉。 
    雙子星球給人以和緩的感覺。 
    雙子星球人類的耳朵特別小,舒克和貝塔一打聽,才知道雙子星球上的人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他,自己干自己的事,不理會別人對他的看法。時間長了,耳朵就退化了。 
    「地球上的人太重視別人對他的看法。」貝塔說。 
    「活得太累。」貝塔覺得身上最多餘的器官就是耳朵。耳朵累人。 
    舒克想起自己為了爭個好名聲,拋棄了媽媽駕飛機出走的經歷,他認定地球上的動物不如雙子星球上的動物智商高。 
    雙子星球上的所有動物都過著安適的生活,包括老鼠和蒼蠅。雙子星球認為所有來到這個星球上的動物都有平等的生存權利,蒼蠅經過幾代的消毒措施已經無病菌,老鼠有食物也不會去偷東西了。 
    舒克和貝塔喜歡雙子星球,他們決定在這裡永久定居,過舒心的生活。 
    他們結交了許多新朋友,有不少新經歷。雙子星球的食物是抗衰老的,該星球動物的平均壽命是八百歲。舒克和貝塔愉快地生活著。 
    30天過去了。 
    一天早晨,舒克起床後望著窗外發呆。 
    「你怎麼了?」貝塔走到舒克身邊。 
    「我想家了。」舒克說。 
    「我也是。」貝塔這幾天心裡感到悵然若失。 
    很怪,生活在這麼好的地方,還要想地球。就因為地球是故鄉。 
    「看來咱倆呆在哪兒也不行。」貝塔給自己和舒克下了個結論。 
    「說不定是不習慣,再住住看。」舒克確實不願意再回去遭受歧視。 
    第二天,他們又站在窗前發呆。 
    他們這才知道還有比自尊更重要的東西。 
    居住在不屬於自己的地方,生活得再好.也不會幸福。 
    「回吧?」舒克問貝塔, 
    「嗯。」貝塔點點頭。 
    舒克和貝塔開始做返回地球的準備工作,他們拆除了宇宙飛船的棚子,往飛船裡搬運食物。 
    發射飛船的時問定在下午兩點整。 
    舒克將宇宙公寓門口的小牌子翻過來。 
    他們戀戀不捨地向雙子星球告別。舒克和貝塔的朋友來為他們送行。 
    宇宙飛船點火了。 
    舒克和貝塔又回到了太空,他們駕駛飛船向地球駛去。   第99集 
    地球變了; 
    小老鼠的爺爺的爺爺的故事; 
    地球出了什麼事   
    舒克和貝塔的宇宙飛船經過一段時間的航行,接近地球了。 
    「這回可別再被人類的宇宙飛船發現了。」貝塔提醒舒克。 
    「看咱們的運氣了。」舒克說。 
    貝塔向太空瞭望。 
    宇宙飛船即將穿越大氣層。 
    「注意!發現飛行物!」貝塔喊道。 
    舒克往外一看,一架飛行器正從右後側接近宇宙飛船。 
    「擺脫它!」貝塔不想再忍受隆重歡迎。 
    舒克駕駛飛船變了個方向,那飛行器沒有追過來。 
    貝塔鬆了口氣。 
    「大概是衛星。」舒克說。 
    「謝天謝地。」貝塔說。 
    宇宙飛船穿過大氣層。舒克和貝塔漸漸看見地球上的景物了。 
    「又回來了!」貝塔感到親切。 
    舒克聚精會神地尋找著陸地點。 
    「地球好像變了!」舒克驚奇地發現。 
    貝塔往下看,的確,地球變了,樹木變了,汽車的形狀變了。 
    「才走了幾十天,變化這麼大?」貝塔不相信。 
    「下邊好像是臭球的機場的位置,我著陸了。」舒克操縱宇宙飛船下降高度。 
    宇宙飛船平穩地下降。貝塔拿起話筒。 
    「臭球!臭球!我是貝塔,請回答!」 
    「……」 
    「臭球!臭球!我是貝塔,請回答!」 
    「……」 
    貝塔看看舒克,他預感到發生了什麼事。 
    飛船降落在一片草叢裡。 
    「這地方還挺熟悉,記得嗎?」舒克下飛船後看看四周,對貝塔說。 
    「嗯,記得。」貝塔記得這裡離他們的機場不遠。 
    舒克和貝塔把宇宙飛船藏好,他倆朝機場走去。 
    哪裡還有什麼機場,只有空空的一片開闊地。 
    舒克和貝塔愣了。 
    「找錯地方了?」舒克往好裡想。 
    貝塔發現了地上的一個東西,他撿起來。 
    「皮皮魯號運輸機上的天線!」貝塔和舒克異口同聲。 
    從前這裡就是機場,可機場呢? 
    旁邊的草叢裡一陣顫動。 
    「誰?」舒克問。 
    「是我。」一隻小老鼠鑽出來。 
    「請問這裡的機場呢?」舒克問。 
    「機場?」小老鼠納悶。 
    「就是舒克貝塔航空公司。」貝塔迫不及待。 
    「航空公司?」小老鼠摸不著頭腦。 
    舒克看看貝塔,貝塔看看舒克。 
    「你是剛來這裡生活?路過?」舒克不信這一帶的小動物不知道他的航空公司。 
    「我從一生下來就在這裡。」小老鼠說。 
    「你從沒見過或聽過有許多小老鼠開飛機的事?」貝塔問。 
    「慢著,我想起來了,我爺爺給我講過這事。他說原先這裡有一座老鼠機場,不過那是古代的事情了。」小老鼠拍拍頭。 
    「古代?」舒克和貝塔幾乎蹦起來。 
    「我爺爺還是聽我爺爺的爺爺說的呢!」小老鼠比劃著。 
    「咱們才離開地球幾十天呀!」舒克弄不清地球出了什麼事兒。   第100集 
    三十年過去了; 
    臭球留下的信; 
    舒克和貝塔決定去看皮皮魯   
    經過一陣驚愕,舒克和貝塔冷靜下來。 
    「我從前好像聽說過,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咱們去的雙子星球上的一天,說不定就是地球上的一年。」舒克說。 
    「準是這樣。」貝塔斷定。 
    在舒克和貝塔離開地球的這30多天中,地球度過了30年的漫長歲月。 
    「我帶你們去見我爺爺,他知道得多一些,聽說他還有傳家寶呢。」小老鼠說。 
    「去看看。」舒克想多知道些關於機場的事。 
    小老鼠領著舒克和貝塔走進草叢,鑽進一個地洞。 
    舒克和貝塔對地洞已經十分陌生了,貝塔還下意識地捂了一下鼻子,他受不了地洞裡的潮氣。 
    小老鼠的爺爺有氣無力地躺著。舒克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我叫舒克,他叫貝塔。聽說您知道關子機場的事,我們想聽昕。」舒克說。 
    「舒克?!貝塔?!」老鼠爺爺激動地坐起來。 
    「你知道我們?」貝塔問。 
    「我的祖宗是臭球,他臨去世前留下一封信,讓後代轉交給舒克和貝塔。這封信由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交給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又由我爺爺的……一直傳到我手中。」老鼠爺爺說。 
    「我們就是舒克、貝塔,快把信給我們看看!」舒克急不可待。 
    「可你們……歲數比我還小呀!」老鼠爺爺不信。 
    「我們比您歲數大多了!」貝塔把去太空的事講給他聽。 
    老鼠爺爺從地底下挖出一個瓶子,從瓶子裡拿出一封信。 
    舒克用顫抖的手打開這封30年前臭球寫給他和貝塔的信。 
    親愛的舒克和貝塔: 
    自從你們去太空後,機場一直很興旺。 
    可就在一個月前,災難從天而降。在一個夜晚,正當我們休息的時候,一支滅鼠隊掃蕩了機場。倖存者只有我。我對不起你們,把你們交給我的機場毀了,你們罵我吧! 
    還有一輛摩托車是完好的,留給你們,由我的兒子轉交。祝你們好運。 
    臭球臨終前 
    舒克把信遞給貝塔,他看著牆,發呆。 
    貝塔看完信,一拳砸在地上。 
    他們的跟前出現了滅鼠隊圍殲機場上的老鼠的情最。飛機被毀壞,建築被踏平。舒克想到媽媽。貝塔想到羅丘、荷葉、松果、頭版…… 
    「摩托車在哪兒?」舒克問老鼠爺爺。 
    「是那箱東西嗎?在外邊的地下埋著。」老鼠爺爺說,「我帶你們去。」 
    舒克和貝塔扶起臭球的後代,一同去找臭球留下的遺物。 
    埋藏在地下的箱子被挖出來了。 
    舒克和貝塔用工具打開箱子,一輛用塑料布包著的摩托車呈現在他們眼前。這是當年機場惟一的遺物。 
    貝塔掉淚了。 
    「咱們去看看皮皮魯。」舒克拍拍貝塔的肩膀,強打精神地說。 
    「皮皮魯有40多歲了吧?」貝塔擦乾眼淚說。 
    「差不多。」舒克說。 
    舒克檢查一遍摩托車.保存得很好。 
    「我記得你在機場開過摩托車,你發動一下試試。」舒克想騎摩托車去找皮皮魯。 
    貝塔發動30年前的摩托車一次成功。 
    摩托車的排氣管「突、突、突」地冒著熱氣,把積蓄了30年的寂寞一吐為快。 
    「你帶著我,咱們去找皮皮魯。」舒克看看天色,已近黃昏。 
    貝塔的性格好像突然之間變了,他沉默地跨上摩托車。舒克坐在後座上。 
    「再見,謝謝你們!」舒克深情地看看臭球的後代。 
    「再見!」臭球的後代終於完成了祖宗留下的遺願。 
    貝塔駕駛著摩托車上路了。 
    夜色漸漸籠罩丁大地,月亮將它的光吝嗇地投向原野。 
     舒克和貝塔辨認著道路。從前,他們是從空中去皮皮魯家的。 
    「看,我原先居住的房子!」貝塔認出了他出生的地方,他和咪麗打仗的地方。貝塔想起他開著坦克出走的情景。 
    「停車去看看?」舒克建議。 
    「不。」貝塔繼續開車,他也不說為什麼。 
    摩托車直駛皮皮魯家。 
    舒克和貝塔覺得自己長大了。一路上,他們想了許多,也什麼都沒想。 
    摩托車進入了城市,街道上行人稀少。 
    「看,鐘樓!記得咱們為皮皮魯撥表嗎?」貝塔說。 
    「當然!皮皮魯家在鐘樓的東南方向。」舒克說。 
    摩托車停在皮皮魯家的單元門口。舒克和貝塔攀著排水管爬上皮皮魯家的陽台。 
    紗窗上的小窟窿還在! 
    「皮皮魯還在這兒住!」舒克斷定。 
    舒克和貝塔鑽進屋裡,他倆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正在看電視。 
    「是皮皮魯嗎?」貝塔小聲問舒克。 
    「不像。」舒克說。 
    「神態有刖有點兒像。」貝塔端詳著。 
    「做好跑的準備,我冒一次險。」舒克說。 
    貝塔把退路看好。 
    舒克小心翼翼走到中年男子的腳下,他拽拽他的褲腳。 
    中年男子低頭一看,愣了一下,好像是從大腦的記憶細胞裡搜尋著什麼。 
    見到老鼠而不吃驚,舒克斷定他就是皮皮魯! 
    「我是舒克!」舒克大叫。 
    「舒克?」中年男子一躍而起,好像變成了小孩子。 
    「你是皮皮魯?」舒克問。 
    「正是!我是皮皮魯!你還活著?都幾十年啦!!!」皮皮魯又激動又覺得不可思議。 
    貝塔從沙發後面跑過來。 
    『貝塔!!!」皮皮魯大喊。 
    皮皮魯把舒克和貝塔捧在手掌上,他看著自己童年時的朋友,眼睛濕潤了。 
    舒克和貝塔把分別後的經歷講給皮皮魯聽。皮皮魯也把自己這30年來走過的路告訴朋友。皮皮魯現在是著名的物理學家,去年曾獲得了諾貝爾獎的提名。 
    舒克和貝塔高興極了,這是他們回地球後惟一高興的事。 
    「祝賀你!」舒克和貝塔異口同聲。 
    「謝謝。」皮皮魯臉上有一絲愁雲。 
    「你有不順心的事?」貝塔問。 
    皮皮魯點點頭。 
    「在我的童年,整天就是上學,寫作業,考試,根本沒時間玩。幸虧認識了你們.要不然,我就沒有童年了。」皮皮魯說。 
    「可你換來了今天呀!你成名了呀!!」舒克提醒皮皮魯。 
    「長大成就再輝煌,沒有童年的人生也是不完整的人生。」皮皮魯歎了口氣。 
    舒克和貝塔不吭聲了。 
    「你們看。」皮皮魯指指書櫃。 
    書櫃裡停放著一架綠色的直升機和一輛米黃色的坦克。 
    「這兩樣東西,我在書櫃裡放了30年。」皮皮魯說,「現在送給你們。」 
    舒克和貝塔的心臟有力地跳動著,他們喜歡生命,儘管生命本身就是痛苦和歡樂的結合體,他們還是喜歡。 
    舒克和貝塔駕駛著直升機和坦克在屋裡給皮皮魯作飛行和行車表演。他們想補上皮皮魯的童年,使他有完整的人生。 
    第二天,舒克和貝塔向皮皮魯告別。他們要去海上的孤島看看海盜。他們想,也許孤島上的一天也等於陸地上的一年呢。反正他們非常想見從前同他們打過交道的人,不管是朋友還是敵人。 
    何況隨著時間的推移,世界上沒有敵人。 
    舒克駕駛直升機吊著貝塔的坦克,飛出了皮皮魯家。 
    等待他們的,是新的一天。   第101集 
    舒克回憶《老鼠報》; 
    陰森的洞口; 
    貝塔不要手槍   
    舒克和貝塔同皮皮魯告別後,去孤島看海盜。 
    事隔三十年,舒克終於又駕駛直升機在天空飛行,他感到激動。 
    貝塔趴在窗口往外看,地球的變化很大。 
    「是皮皮魯這一代人的功勞。」貝塔感慨地說。 
    「沒錯。」舒克同意,「我都找不著熟悉的地面標誌了。」 
    舒克搜尋地面。 
    皮皮魯送給他們的這架直升機是一架現代化的直升機,比舒克原來的那架直升機先進多了,在飛機上可以直接同皮皮魯通電話。 
    「那兒好像是那家報社,還記得嗎?」貝塔興奮地指著飛機下邊說,「咱們辦過一張《老鼠報》,想起來了嗎?」 
    「對。」舒克的眼睛發光了,「你還開著坦克送報紙呢!」 
    「也不知咱們老鼠家族現在生活得怎麼樣了,還受人類的歧視嗎?」貝塔若有所思地說。 
    「恐怕還是老樣子吧。」舒克清楚名聲這東西不容易扭轉。 
    「唉,咱們的機場如果還在就好了。」貝塔歎了口氣,他有失去了家的感覺。 
    舒克的眼眶濕了,他的眼前浮現出機場被掃蕩的場面。 
    直升機飛臨海面上空,舒克和貝塔尋找那座孤島。 
    「30年了,海盜準死了。」貝塔說。 
    「活的可能性不大。」舒克同意。 
    不管怎麼說,他們想見海盜,不論是活的還是死的。他們就是想見從前和他們打過交道的人。特別是同胞。 
    「看,孤島!」舒克先發現了海面上的孤島。 
    貝塔證實了舒克的發現。 
    直升機在孤島上空盤旋,尋找著陸點。 
    從飛機上俯瞰,孤島仍是一座荒島。 
    舒克選中一塊稍平坦的草地著陸。 
    坦克先著陸,直升機降落在坦克旁邊。 
    舒克解開安全帶,貝塔打開艙門。 
    「先看看,這可是海盜呆過的地方。」舒克提醒貝塔。 
    貝塔站在艙門口向四周瞭望,沒發現異常。 
    貝塔踏上了孤島的土地。 
    舒克關好機艙門也離開了飛機。 
    孤島從天上看不大,站在上面感覺卻不小。 
    「咱們先往那邊走。」貝塔指指直升機前邊。 
    舒克點點頭。 
    他們開始往前走。 
    孤島是由礁石和草叢組成的,地形複雜,險象環生。 
    舒克和貝塔小心翼翼地前進。 
    一塊大礁石橫在他們面前。 
    「從旁邊繞過去。」舒克說。 
    「你看這兒。」貝塔小聲對舒克說。 
    舒克順著貝塔手指的方向看,大礁石下邊有個洞口。洞口前邊的草被踩平了。 
    「有名堂。」舒克點點頭。 
    「進去看看。」貝塔往洞口走。 
    「等等,我去把直升機開來,以防萬一。」舒克說。 
    「我在這兒等著。」貝塔同意了。這洞口確實有點兒陰森。 
    兩分鐘後,舒克駕駛直升機吊著坦克在洞口旁邊著陸了。 
    舒克從駕駛艙探出頭,問貝塔:「要這個嗎?」 
    舒克手裡拿著一把手槍,是直升機裡的武器裝備。   第102集 
    晴天霹靂; 
    老鼠歷史上的奇跡; 
    舒克和貝塔嫉妒海盜   
    「不要。」貝塔搖搖頭。 
    舒克拿著手槍離開直升機。 
    探險開始了。 
    舒克打頭,貝塔斷後。他們走進洞口。 
    洞裡很黑。舒克和貝塔停了一會兒,等眼睛適應了黑暗後,他們才看清這是一座城府很深的洞。 
    一進洞口是一座面積挺大的「廳」,廳的四周有三個小洞口。 
    「三室一廳啊。」貝塔幽默。 
    「我去那個洞裡看看,你進中間的。剩下的那個咱們一起去。」舒克說。 
    貝塔同意。 
    「誰呀?」黑暗中傳來一句問話。雖然聲音平緩,但結結實實嚇了舒克和貝塔一跳,猶如晴天霹靂。 
    舒克和貝塔不知該不該回答。 
    「有人嗎?」第二次發問。聲帶明顯地激動。 
    「你是誰?」舒克反問。 
    「來人啦,終於來人啦!!」那聲音狂喜起來,就像見到了分別了一萬年的血親。 
    舒克和貝塔面面相覷。 
    一個身影從中間那個洞口出現了。 
    「海盜!!!」舒克和貝塔異口同聲。 
    的確是海盜。 
    海盜還活著! 
    一隻活了30多年的老鼠! 
    舒克和貝塔驚訝得瞠目結舌。 
    「舒克?貝塔?」海盜一愣,他無法想像面前這兩個冤家過了30多年還這麼年輕。 
    本來回到地球上積了一身寂寞感的舒克和貝塔,見到海盜後寂寞感一掃而光。 
    海盜更是欣喜若狂,他沒想到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還能見到活物!這是他30年來日思夜想的事! 
    「你好!海盜!」舒克向30多年前的敵人伸出了手。 
    「你們好!」海盜顫抖著握住了舒克和貝塔的手,「謝謝你們還記著我。」 
    海盜變了一個人。 
    舒克和貝塔看得出海盜雖然老態龍鍾,但身體硬朗,還有點兒道骨仙風。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 
    「這麼多年就你自己在這個島上?」舒克有些後悔當初對海盜狠了點了。 
    「今天是30年來我頭一次見活物。」海盜老淚縱橫。 
    舒克想向海盜道歉。 
    「你得感謝我們。如果你不是遠離塵世,與世無爭,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貝塔搶在舒克前邊說,他認定與世無爭導致了海盜的長壽奇跡。 
    海盜承認了這個事實。 
    「那我得謝謝你。」海盜對舒克說。 
    「免了免了。」舒克不好意思。 
    「到我屋裡坐吧。」海盜往臥室請昔日的兩位敵人,那口氣像是請親爹。 
    時間能消除一切仇怨。 
    在時間面前,世問的一切仇恨都顯得微不足道和軟弱無力。 
    舒克和貝塔走進海盜的臥室,這裡雖然簡陋,但無污濁之氣。 
    舒克和貝塔甚至有點兒嫉妒海盜的生活了。   第103集 
    在時間面前勝負不重要; 
    海盜三十年來第一次吃香腸; 
    奇怪的礁石   
    舒克和貝塔在海盜的臥室落座後,舒克問海盜: 
    「這麼多年,就你自己在這孤島上,夠寂寞的吧?」 
    海盜歎了口氣,說:  「第一年真難過,後來慢慢就習慣了。就像你們說的,如果不是遠離塵世,我也活不了這麼多年。」 
    「你就是這兒的國王。」貝塔想用幽默安慰海盜。 
    海盜苦笑了一下,說: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非要同你們爭個高低,挺好笑。其實,活著大可不必那麼事事認真。」 
    舒克和貝塔點點頭,他們認為海盜的話有道理,他們想起仇恨老鼠的人類把他倆當外星人隆重接待的那次鬧劇,他們認定世間的大部分事都是自欺欺人、自己和自己過不去。 
    「還記得你駕戰鬥機攻擊我們的皮皮魯號嗎?」舒克問海盜。 
    「當然記得。」海盜的臉上煥發出光彩,「那場空戰打得夠勁兒。」 
    「說實話,你的飛行技術真不錯。」舒克說。 
    「那還不是敗在你手下了。」海盜現在已經不看重勝負了。 
    就是,在時間面前,勝負確實不值一提。 
    海盜三十年來頭一次和別人說話,他顯得興奮無比,滔滔不絕,好像要在10分鐘內把儲存了30年的話一口氣都說完。 
    他們談舒克貝塔的機場,談鼠王的通緝令,談潛水艇。誰能想像他們在30年前是勢不兩立的仇敵呢?他們一邊聊一邊後悔當初不該那麼敵對。 
    「你在島上吃什麼?」貝塔問海盜。 
    「吃素食。這可能也是長壽的原因。」海盜說,「夏天吃野果子。再把野果子製成醬留著冬天吃。」 
    「我的飛機上有香腸,我去拿。」舒克說完站起來。 
    香腸!!! 
    海盜的口水馬上奪嘴而出。 
    舒克從直升機上給海盜拿來了香腸和其他精美的食物。 
    海盜狼吞虎嚥。 
    舒克和貝塔羨慕海盜榮幸地當上了全世界吃飯吃得最香的冠軍。 
    海盜抹抹嘴,吃飽了。 
    「這島上沒什麼好玩的地方?」貝塔問海盜。 
    「對了,旁邊那座礁石挺怪,我每次路過時都能聽到裡邊好像有聲音,可又找不到洞口。」海盜說。 
    「咱們看看去。」貝塔感興趣地說。 
    舒克和貝塔在海盜的指引下來到那座礁石旁邊。 
    這座礁石的氣質不一般。舒克和貝塔一見到它,身上就緊張。 
    「你們把耳朵貼上去聽聽。」海盜說。 
    舒克和貝塔把耳朵貼在礁石上。 
    礁石裡有一種類似於機械鐘表齒輪轉動的聲音。 
    有著機械常識的舒克和貝塔臉上出現了驚訝的表情。 
    「定時炸彈?」貝塔第一判斷。 
    「30年還沒爆炸?」舒克反對這個判斷。 
    「礁石裡面能有什麼機構?」貝塔圍著礁石轉了一圈,找不到裂縫什麼的。   第104集 
    雷達測試礁石; 
    坦克炮擊礁石; 
    神秘的洞口   
    「我去把直升機和坦克開來,飛機上可能有工具。」舒克強烈地想知道礁石裡藏著什麼。 
    「可以用飛機上的雷達測試。」貝塔靈機一動。 
    「你的腦子還行。」舒克沖貝塔擠眼睛。 
    海盜和貝塔留在礁石旁,舒克去開直升機。 
    貝塔仔細觀察礁石的每一部分,他發現礁石上的圖案很奇怪,是一種呈現出神秘的排列組合。 
    舒克駕駛著直升機吊著坦克在礁石旁著陸。 
    直升機的機頭正對著礁石。 
    貝塔和海盜登上飛機。 
    海盜羨慕地看著豪華的機艙。他和舒克一樣,覺得自己就是為了飛機而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我用雷達測一下。」舒克邊說邊打開雷達開關。 
    儀表盤上的螢光屏亮了。 
    「不足一般的礁石!」舒克只看了螢光屏一眼就大叫道。 
    的確,螢光屏上的顯示令貝塔也瞠目結舌。 
    「裡邊肯定有機構!」舒克大喊。 
    海盜也激動了,他與這塊礁石生活了三十年,卻對它的內部一無所知。今天能揭開這個謎嗎? 
    「找個薄弱的地方,咱們打開它。」舒克操縱雷達掃瞄礁石。 
    貝塔觀察螢光屏。 
    「這兒好像薄一些。」貝塔指螢光屏上。 
    「嗯。」舒克比較了一下,同意貝塔的判斷,「你去礁石上做個記號。」 
    貝塔離開直升機,在礁石上劃記號。 
    舒克關閉雷達,和海盜離開直升機。 
    「用什麼打開?」舒克問貝塔。 
    「用坦克炮擊。」貝塔說。 
    「不會把礁石打爆炸了嗎?」海盜有點兒擔心,他畢竟在島上住了三十年,島上的一草一木都和他建立了感情。 
    「我悠著勁兒打。」貝塔有把握地說。 
    「你能控制炮彈的威力?」海盜覺得貝塔吹牛吹得沒邊了。 
    「我可以讓坦克在不同的距離向礁石開炮。」貝塔確實聰明。 
    「開始行動吧!」舒克說完將直升機停在遠離礁石的地方,他怕礁石爆炸毀了直升機。 
    貝塔跨入坦克。他駕駛坦克後退到距離礁石較遠的地方。 
    炮彈入膛。 
    瞄準鏡對準了礁石上劃記號的地方。 
    「準備好了嗎?」貝塔通過無線電台問舒克,「請離開礁石。」 
    「離開了,可以開炮。」舒克說。 
    貝塔按下了射擊按鈕。 
    通! 
    炮彈準確地擊中目標。 
    礁石完好無損。 
    「再近點兒!」舒克指揮坦克。 
    坦克往前開。 
    重新瞄準。 
    「開炮!」舒克自封為指揮。 
    「不用你命令。」貝塔說。 
    通! 
    又是一炮。 
    礁石被炸出了一個洞口。 
    「成功了!」舒克喊。 
    洞裡的景象令舒克、貝塔和海盜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   第105集 
    令人震驚的發現; 
    一座控制中心; 
    海盜瘋狂   
    神秘的礁石被貝塔的坦克炸開了一個洞口。煙霧散開後,舒克、貝塔和海盜爭先恐後往洞裡看。 
    礁石裡的景象使他們大吃一驚。 
    密密麻麻的儀表和齒輪佈滿了礁石內部,不計其數的齒輪正在運轉。 
    舒克、貝塔和海盜面面相覷。 
    「這也怪得有點兒出圈了。」貝塔撓撓後腦勺。 
    「真有意思。」舒克絞盡腦汁破這個謎。 
    海盜那沉睡了30年的慾望驟然間甦醒了,他憑直覺感到礁石裡的機構非同異常。 
    「進去看看,我打頭。」貝塔搶先進洞。 
    舒克拔出手槍跟在後邊。 
    海盜老邁年高,腿腳不靈活,只好殿後。 
    礁石裡不像其他山洞裡那樣潮濕和陰森,這裡乾燥涼爽,像有空調。 
    所有齒輪都在轉動,發出機械磨擦的聲音。 
    「有人嗎?」貝塔大聲問。 
    沒有應答。 
    「你們看這兒。」舒克發現了什麼, 
    貝塔和海盜順著舒克的手指看。 
    一幅世界地圖雕刻在牆壁上,地圖上每個城市下邊都有一行阿拉伯數字。 
    「地圖!」貝塔說。 
    「這些數字是什麼意思?」海盜問。 
    舒克和貝塔搖頭。 
    「那兒有字。」貝塔發現頭頂上的石頭上刻著不少字。 
    「地球地震控制中心。」舒克念石頭上最大的幾個字。 
    地震控制中心! 
    舒克和貝塔全身冒冷氣。他們站在能夠控制整個地球地震的中心機構。 
    海盜的眼睛裡射出了光。 
    舒克繼續念石頭上的字: 
    「本控制中心的任何部件都不能觸摸,否則將引起地球總地震,從而導致地球毀滅。如果知道本中心的生物超過4個,也將誘發地球總地震。地圖上各城市下邊的阿拉伯數字標誌著這個城市將發生的地震的時間和震級。」 
    「乖乖,哪兒都不能碰,一碰地球就完了。」貝塔看看自己的前後左右,生怕碰到什麼。 
    「太好了,咱們三個能稱霸世界了!!!」海盜大喊。 
    「你說什麼?」舒克和貝塔異口同聲。 
    「稱霸世界!!!」海盜狂叫,  「咱們掌握地球的生死機構!咱們讓人類於麼人類就得於什麼,不然咱們就炸了地球!」 
    貝塔和舒克一時說不出話來。 
    「咱們現在就乘飛機去陸地上向人類下通牒!」海盜說完跑出礁石洞。 
    「追上他!」舒克先反應過來。 
    貝塔一個箭步跨出洞口,舒克隨後也跑出去。 
    島上的場面令舒克和貝塔呆若木雞。 
    只見海盜圍著直升機發瘋似地轉著圈奔跑,一邊跑一邊狂喊:「地球是我的啦!地球是我的啦!!」 
    舒克和貝塔手足無措。 
    海盜突然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貝塔和舒克跑過去一看,只見海盜手捂著胸口,口中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像是心肌梗塞。」舒克有點兒醫學常識。 
    「我……要……地……球……」海盜嚥氣前說。   第106集 
    海盜墓地上的花圈; 
    令人吃驚的發現; 
    舒克和貝塔離開孤島   
    海盜死了。 
    他在孤島上與世無爭生活了30年。 
    當他意外地發現了地震控制中心後只3分鐘就死了。他想當全世界的頭兒。 
    舒克和貝塔埋葬了海盜。他們的心情不好。 
    「是咱們的到來使他離開這個世界的。」貝塔內疚地說。 
    「如果沒有發現地震中心,說不定他還能再活30年。」舒克也自責。 
    海盜的墓碑上刻著:海盜之墓。 
    墳上擺著舒克和貝塔送的花圈。 
    舒克和貝塔在海盜的墓前默哀了一會兒,他們為海盜惋惜。他們在地球上又失去了一個朋友。 
    一股莫名的孤獨感侵擾著他們。 
    孤島也變得淒涼了。 
    30年前舒克和貝塔決不會想到30年後他們會為海盜的死悲傷。 
    世界就是這麼怪。 
    怪得令人不可思議。 
    舒克先想起了「地球地震控制中心」。 
    「我看咱們得把那個控制中心封死,如果讓什麼人發現了可不得了。」舒克為地球擔心。 
    「如果把它炸了,地球永遠不地震就好了。」貝塔異想天開。 
    「別說炸,就是碰一下地球就完了。」舒克提醒貝塔。 
    「咱們去把它封死。」貝塔同意。 
    他倆來到礁石旁。 
    「再進去看一次。」貝塔還想再看看這個恐怖的機構。 
    舒克和貝塔鑽進「地震控制中心」。 
    「是誰建的這個中心?」貝塔自言自語,「外星人?」 
    舒克總覺得這個世界受一個超自然的力量主宰。 
    「舒克你看,皮皮魯住的城市下個星期三有7.1級地震!」貝塔指著地圖大聲說。 
    舒克一看,不由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果然,地圖上標明皮皮魯居住的城市下個星期有大地震。 
    「咱們得去告訴皮皮魯!」舒克說。 
    「把準確時間記牢。」貝塔說。 
    他們把地震的準確時間記死了。 
    皮皮魯是最後一個能知道這個控制中心的生物。超過四個生物,就會誘發地球總地震。 
    舒克和貝塔離開地震控制中心,他倆用石頭把礁石的洞口堵死。 
    貝塔又駕駛坦克運來一些大石塊堆放在礁石旁邊。舒克用灌木叢遮擋住堵嚴的洞口。 
    他倆圍著礁石繞了三圈,看不出破綻。 
    「即使有人登上這個島,也不會對這塊礁石發生興趣的。」貝塔放心地說。 
    舒克點點頭。 
    「抓緊時間去皮皮魯家吧。」貝塔說。 
    「走。」舒克拍拍手上的土。 
    直升機吊著坦克起飛了。 
    從飛機上俯瞰孤島,孤島越來越小,好像漸漸淹沒在汪洋大海中。 
    舒克駕駛飛機朝皮皮魯居住的城市飛去。 
    「也不知道地球上還有多少類似於藏在礁石裡的地震控制中心這類機關。」舒克說。 
    「也許還有下雨控制中心,颳風控制中心,雷電控制中心……」貝塔遐想。 
    「要是有個道德控制中心就好了!」舒克一邊給發動機加速一邊說。   第107集 
    舒克和貝塔安抵皮皮魯家; 
    皮皮魯不在; 
    舒克在皮皮魯的床上睡覺   
    「我得睡一會兒,太睏了。」貝塔離開駕駛艙,走進客艙,躺在皮椅上打盹。 
    舒克聚精會神地駕機。 
    舒克駕駛直升機飛臨皮皮魯居住的城市上空。 
    貝塔還在客艙呼呼人睡。舒克按響了警報器。 
    貝塔從夢中驚醒,跑進駕駛艙。 
    「出什麼事了?」貝塔驚魂未定。 
    「叫你起床。」舒克沖貝塔一笑。 
    貝塔給了舒克一拳。飛機差點兒倒栽蔥。 
    「快到皮皮魯家了。」貝塔打了個哈欠。 
    其實直升機上有電話,可以直接打到皮皮魯家。可舒克和貝塔覺得這麼大的事得當面談,必須見皮皮魯。 
    「你注意觀察地面,我著陸了。」舒克全神貫注駕駛飛機。 
    直升機降落在皮皮魯家的陽台上。屋裡沒動靜。 
    貝塔爬上窗台往屋裡看。 
    「屋裡沒人。」貝塔沖直升機裡的舒克打手勢。 
    舒克也來到窗台上。他倆從紗窗上的缺口進入皮皮魯家。 
    「像是外出了。」貝塔根據桌子上的塵土判斷。 
    「看看皮皮魯的記事板。」舒克說。 
    寫字檯右側豎著記事板。 
    記事板告訴舒克和貝塔,皮皮魯去外地開學術會議了。大約兩個星期後才回來。 
    「來不及了,咱們得去告訴他。」舒克對貝塔說。 
    貝塔把會議地點記下來。舒克在地圖上找會議地點。 
    「在這兒。」貝塔指著地圖說。 
    「還挺遠。」舒克看看地圖上的比例尺。 
    「你睡會兒,我多找點兒電池和食物,做長途跋涉的準備。」貝塔說。 
    舒克累極了,他伸了個懶腰,躺在皮皮魯的床上睡著了。 
    貝塔把皮皮魯的家翻了個遍,找到一盒新電池和一些食物,他把這些東西運進直升機的貨艙。 
    貝塔在陽台上觀看城市,他不能想像一星期後這裡將被地震夷為廢墟。他感到地震就像懸在人類頭上的一把達摩克利斯寶劍,隨時隨地可以摧毀人類及其勞動成果。 
    貝塔望著一個個窗口,看著一個個家庭精心營造裝修他們的居室,貼壁紙,鋪地毯,再用各種現代化電器把它武裝到牙齒。一次地震襲來,一切都將化為烏有。貝塔打了個哆嗦。 
    「得趕快去通知皮皮魯。」貝塔呆不住了,他決定叫醒舒克。 
    「我睡了幾個小時?」被貝塔推醒的舒克迷迷糊糊地問。 
    「兩個小時。我看咱們還是早點兒走好。」貝塔說。 
    「走!」舒克同意。 
    「把坦克留在這兒,這樣飛得快。」貝塔提議。 
    舒克和貝塔將吊坦克的鉤子從坦克上摘下來。 
    舒克和貝塔坐進直升機的駕駛艙,舒克啟動發動機。 
    螺旋槳旋轉起來。直升機離開皮皮魯家,升到空中。 
    夕陽的餘輝灑在直升機的機身上。直升機朝即將下班的太陽飛去。   第108集 
    鋪天蓋地的鴿群; 
    罪惡的子彈; 
    直升機遇難   
    直升機在夜色中飛行了整整一個通宵。舒克和貝塔輪流駕駛飛機,輪流休息。 
    「方位沒錯吧?」貝塔一邊駕駛一邊問。 
    舒克看看羅盤指示儀,說:「非常正確。」 
    太陽睡夠了,又千篇一律地從東邊露出半張臉。 
    「舒克,快看後邊是什麼?」貝塔驚叫。 
    舒克把頭伸出舷窗,好傢伙,直升機後邊是鋪天蓋地的鴿群,起碼有幾千隻鴿子。 
    「快降低高度,躲開它們!」舒克怕鴿子撞直升機。 
    貝塔操縱直升機下降,避開鴿群。 
    鴿群遮天蔽日地飛到直升機的上方。 
    「哪兒來這麼多鴿子?」舒克說, 
    「可能是信鴿競翔大賽。」貝塔判斷。 
    「沒錯。」舒克同意。 
    突然從地面傳來一陣槍聲。 
    緊接著從飛翔的鴿群中掉下去幾十隻鴿子。 
    又是一陣排槍鳴響。 
    直升機猛烈晃動。 
    駕駛艙裡冒出煙霧。 
    「飛機失控!」貝塔大叫。 
    「我們中彈了!我來駕駛。」舒克迅速和貝塔交換位置。 
    直升機急速下降。 
    舒克使出了全身的解數拚命控制直升機不讓它掉在地上。 
    「我去準備傘包。」貝塔說完跑進貨艙,取出兩個傘包,以防萬一。 
    成百隻信鴿中彈身亡。 
    血濺到直升機的玻璃窗上。 
    「這些人瘋了?」貝塔咬牙切齒。 
    舒克滿頭大汗,直升機仍然往下掉。 
    駕駛艙起火了。貝塔拿滅火器滅火。 
    火被撲滅了。 
    直升機離地面還有五米的距離! 
    「貝塔注意,著陸了!」舒克提醒貝塔。這不是一般的著陸。說得確切點兒,是摔下來。 
    通!!!舒克和貝塔的頭撞在艙壁上。 
    「舒克!糟了!!」貝塔捂著頭指窗外。 
    一個身穿夾克拿著獵槍的男人跑過來,他發現了直升機。 
    「快來看,我打著什麼了?」夾克喊。 
    一個穿旅遊鞋的男人間聲跑來。 
    「喲,直升機!是從天下打下來的?」旅遊鞋半信半疑。 
    「沒錯,是我打下來的。」夾克說。 
    「可能是航模。」夾克說。 
    舒克對貝塔說:  「快躲進貨艙,別讓他們看見咱們。」 
    舒克和貝塔躲進貨艙。 
    他們從窗口窺視外邊的情況。 
    夾克把直升機裝進一個大網兜,然後從地上撿鴿子。 
    幾百隻中彈的鴿子也被裝進大網兜,有的已經永遠離開這個世界。大部分受了傷。它們痛苦地注視著失去的天空。 
    「這兩個小子真壞!信鴿的主人不定花了多少心血培養這些信鴿,好不容易盼到比賽了,卻被他們打了下來。」舒克看到每隻信鴿的腳上都有腳環,這些腳環標誌著它們的高貴血統。 
    「這種人地震時都震死算了。」貝塔真不想讓旅遊鞋和夾克這種人逃脫地震的懲罰。 
    「咱們怎麼去告訴皮皮魯?」舒克驚叫。   第109集 
    舒克給信鴿協會打電話; 
    貝塔剪破網兜: 
    直升機無法起飛   
    夾克和旅遊鞋把打死的和受傷的信鴿同直升機一起裝進大網兜。 
    「歇會兒,抽支煙。」夾克掏出一包香煙,遞給旅遊鞋一支。 
    旅遊鞋點燃打火機,給夾克和自己點煙。 
    他倆靠著一棵樹幹坐在地上。網兜在樹背後。 
    「今天還行,收穫不小。」夾克往天上噴了一口煙。 
    「值得,沒白跑。」旅遊鞋狠命嘬了一口煙,心滿意足地往肚子裡咽。 
    「能賣多少錢?」夾克掏出計算器。 
    「死的賣肉,活的到信鴿市場賣。」旅遊鞋報數,活的多少多少隻,死的多少多少隻。 
    夾克熟練地按計算器上的按鈕。 
    舒克和貝塔在機艙裡能清楚地聽見他們的對話。 
    「真黑。」貝塔咬牙切齒。 
    「咱們救這些受傷的信鴿吧?」舒克看著飛機外邊那些滴血的信鴿說。 
    「怎麼救?它們可飛不走呀!」貝塔想像不出怎麼幫助這些寸步難行的信鴿逃脫手中有槍的惡棍的魔爪。 
    「打信鴿准犯法。」舒克靈機一動。 
    「役錯。可誰知道他們在這兒打信鴿呢?」兒塔說。 
    「咱們飛機上有電話。」舒克捅貝塔的腋下。 
    貝塔興奮了,一邊笑一邊回擊舒克。 
    「好了好了,別讓夾克他們聽見。」舒克邊躲貝塔邊跑進駕駛艙。 
    舒克拿起電話聽筒,發愁了:  「什麼地方管信鴿?」 
    「信鴿協會。」貝塔從電視上看到的。 
    舒克撥114查號台。 
    「請問您查哪兒?」查號台小姐嬌滴滴的聲音。 
    「查信鴿協會。」舒克說。 
    小姐告訴舒克。 
    這大概是地球上的老鼠第一次和人類通電話。 
    舒克撥信鴿協會的電話。 
    「信鴿協會。」聽筒裡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舒克告訴他有人在打信鴿。 
    「在什麼地方?」男人的聲音顯得很激動,聽得出他很想抓打鴿子的人。 
    舒克不知道這裡的地名。貝塔查地圖。 
    舒克打開儀表查方位。 
    「是這兒。」貝塔指著地圖上的地名說。 
    舒克把方位告訴信鴿協會。 
    「我們馬上趕到。」電話掛了。 
    「快把網兜剪破,信鴿協會的人來了對咱們未必有利。」舒克說。 
    「我去。」貝塔從工具箱裡取出一把剪子,然後打開艙門跳出去。 
    貝塔穿過鴿群,把網兜剪開一個口子。 
    舒克和貝塔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直升機拉出網兜。 
    飛機摔壞了,無法啟動。舒克搶修,貝塔放哨。 
    「不好!他們要走了。」貝塔看見夾克他們站起來。 
    「必須在信鴿協會的人來之前拖住他們。」舒克急了。   第110集 
    直升機重上藍天; 
    舒克在空中戲弄夾克; 
    手銬有事幹了   
    夾克和旅遊鞋準備回家了,他們站起來撣褲子上的土。 
    「怎麼辦?」貝塔急了。他知道只要夾克和旅遊鞋走了,信鴿協會的人就找不著他們了。 
    「發動機修好了!」舒克顧不上擦汗就往機艙裡跑,「貝塔,快上飛機!」 
    貝塔不知舒克想什麼,只得跟著舒克鑽進飛機。 
    「咱們開飛機拖住他們。」舒克發動飛機。 
    夾克和旅遊鞋走過來了。他們沒注意網兜旁邊的直升機。 
    「快!他們來了!」貝塔往窗外看。 
    螺旋槳轉了。 
    「你看!」旅遊鞋發現了即將起飛的直升機,驚叫道。 
    夾克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快抓住它!這是一架很值錢的航模飛機!」旅遊鞋喊。 
    夾克衝過去。 
    直升機升起來了。夾克撲了個空。 
    「別飛遠了,就在他們頭上轉,拖時間。」貝塔提醒舒克。 
    舒克駕駛直升機在夾克頭頂上大約一米遠的地方盤旋。 
    夾克跳著夠直升機。 
    「用這個!』旅遊鞋遞給夾克一根長樹枝。旅遊鞋個子沒夾克高。 
    夾克用樹枝打直升機。 
    舒克用嫻熟的飛行技術逗夾克。 
    夾克滿頭大汗。 
    「你得給人家點兒希望。」貝塔說。 
    舒克故意讓夾克的樹枝碰到直升機幾次。 
    時間在運行。 
    「媽的,用槍打下來算了!」旅遊鞋不耐煩地說。 
    「打!」夾克扔掉樹枝。 
    旅遊鞋往獵槍裡裝子彈。 
    「注意,」貝塔發現了旅遊鞋的企圖,「他們要用槍打咱們。」 
    「能打著我的飛機的人還沒生出來呢!」舒克口吐狂言。 
    「剛才你不是被打下來了嗎?」貝塔說。 
    「那是暗箭。明著打絕對打不著。不信你看著。」舒克毫不含糊。 
    旅遊鞋舉槍瞄準直升機。 
    舒克從空中死盯著他右手的二拇指。 
    啪! 
    槍響了。 
    直升機靈活地躲過子彈。 
    「你還真行。」貝塔拍拍舒克的肩膀。 
    又是一槍。 
    直升機又躲開子彈。 
    「你真臭,浪費了兩顆子彈,我來。」夾克裝子彈。 
    啪! 
    沒擊中。 
    旅遊鞋笑。 
    「我今天非把它打下來不可。」夾克冒火了。 
    連續射擊。 
    連續打空。 
    「看,那邊來警車了!」貝塔興奮了。 
    幾輛警車順著槍聲指引的方向開過來。 
    警察包圍了夾克和旅遊鞋。 
    正往獵槍裡塞最後一顆子彈的夾克和旅遊鞋被戴上了手銬。 
    「也不知偷獵信鴿該判幾年刑?」貝塔還挺替夾克和旅遊鞋操心,他覺得他倆可能剛到結婚的年齡,現在坐牢虧了點兒。 
    「少操點兒心,快去找皮皮魯吧!」舒克按了貝塔鼻子一下。   第111集 
    兩個哲學家的對話; 
    國際物理會議在春園飯店舉行; 
    樓頂上的呼救聲 
    夾克和旅遊鞋被塞進囚車後,舒克駕駛飛機繼續向目的地飛行。 
    「那些受傷的信鴿得救了。」貝塔鬆了一口氣。 
    「也許幾年才比賽一次,就這麼失去了得冠軍的機會。」舒克為受傷的信鴿惋惜。 
    「人類裡怎麼會有夾克和旅遊鞋這種人?」貝塔不明白能造出衛星的人類怎麼想不出方法淨化自己的遺傳基因。 
    「生命的本質就是弱肉強食。」舒克冒出一句有哲理的話。 
    「生命和殘暴是孿生兄弟。」貝塔不甘落後,也跟上一句。 
    「去拿點兒吃的來吧。」舒克肚子餓了。 
    貝塔從貨艙裡取來食物。 
    「直升機飛行速度太慢。」舒克邊吃邊說。 
    「咱們要是有個飛碟就好了。」貝塔異想天開。 
    經過一天的不間斷飛行,太陽從天上掉下來時,他們飛臨皮皮魯開會的城市上空。 
    「會在哪兒開?」舒克看著下面數不清的建築物,不知怎麼找皮皮魯。 
    「打電話問。」貝塔拿起電話聽筒。 
    先撥查號台,查旅遊局的電話號碼。 
    「請問國際物理會議在哪家飯店開?」貝塔給旅遊局打電話。 
    「春園飯店。」旅遊局告訴貝塔。 
    「行了,找春園飯店吧!」貝塔放下電話。 
    「等天黑了,飯店都有霓虹燈標誌。現在咱們歇會兒。」舒克說。 
    貝塔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直升機在一座高樓的樓頂上著陸。 
    「你睡會兒,我站崗。」貝塔說。 
    「先到外邊呼吸新鮮空氣。」舒克提議。 
    他倆離開飛機,站在樓頂上活動四肢。 
    「貝塔你聽!」舒克小聲說。 
    「聽什麼?」貝塔什麼也沒聽到。 
    舒克趴下,將耳朵貼在地上聽。 
    「救命——」從樓板下邊傳來微弱的呼救聲。 
    「去看看?」舒克問貝塔。 
    「當然!」貝塔不古糊。 
    「可能就是下邊這間屋子裡傳來的聲音。」舒克判斷。 
    「我去機艙拿根繩子。」貝塔鑽進直升機。 
    舒克將繩子的一頭拴在一根鐵管子上,另一頭扔到樓下。 
    「我先去看看,你在上邊等我的信號。」貝塔抓緊繩子溜下去。 
    貝塔成功地站在了繩子經過的第一個窗台上。 
    窗戶拉著窗簾。貝塔掏出小刀,在紗窗上開了一個口。 
    他悄悄鑽進紗窗,輕輕地把窗簾撥開一條縫兒。 
    一個中年婦女被捆在椅子上,兩個蒙面大盜正在翻箱倒櫃找東西。 
    「說!錢放在什麼地方?」一個蒙面大盜問婦人。 
    女人的嘴被堵著,她搖頭。兩個耳光。女人的鼻子出血了。 
    貝塔不忍心看這種場面。   第112集 
    舒克撥110電話; 
    貝塔遇險; 
    蒙面大盜和鏡框; 
    女人臉上的哲理   
    貝塔按原路返回。他把房間裡發生的情況告訴舒克。 
    「強入民宅搶劫,可惡!」舒克說。 
    「咱們去幫幫他們。」貝塔說。 
    舒克和貝塔制定援救方案。 
    「先打電話報警,然後想辦法拖住大盜。」舒克想再用一回抓夾克的方法。 
    「我想辦法找到大門鑰匙,把大門從外邊反鎖上,讓大盜出不去。」貝塔想了個拖住大盜的方法。 
    援救計劃就這麼通過了。 
    舒克跑進直升機撥110匪警電話。 
    「是警察局嗎?」舒克問。 
    「是。」 
    「有兩個闖入民宅的強盜正在作案。」 
    「作案地點?」 
    「……」舒克不知道此樓的地名及樓號。 
    「喂,作案地點?」對方又問。 
    「你等一下。」舒克駕駛直升機起飛,飛到樓的側面。舒克知道樓號一般都寫在樓的兩側。 
    舒克將樓名及樓號告訴警察。 
    直升機回到樓頂上。 
    「電話打通了。警察一會兒就到。」舒克離開飛機,對貝塔說。 
    「咱們下去吧。」貝塔說。 
    他們順著繩子下到那家的窗台上。 
    貝塔撥開窗簾,讓舒克看屋裡的情景。 
    兩個蒙面大盜還在翻箱倒櫃。 
    「你到哪兒去找大門鑰匙?」舒克問貝塔。 
    貝塔的目光已經把屋了掃蕩了一遍,沒有發現鑰匙。 
    「我去同問那女人。」貝塔決定冒險。 
    「她會告訴你嗎?」舒克表示懷疑。 
    「我悄悄爬到她肩膀上,在她耳朵邊上告訴她咱們是來救她的。不會被大盜發現。」貝塔有把握。 
    「去吧,當心點兒。我在這兒接應你。」舒克拍拍貝塔的肩膀。 
    貝塔順著暖氣管下到房間的地板上。 
    舒克屏住呼吸,緊張地注視著大盜。 
    貝塔已經溜到女人的腳邊上.他爬上了她的腳背,準備順著她的褲腿往上爬。 
    「啊——」女人發出一聲極恐怖的尖叫,恐怖得使她把嘴裡塞的毛巾都噴出去了。 
    「你找死呀!」一個大盜壓低了聲音喝道。 
    「老鼠!」女人使勁掙扎被捆住的雙腳,想把貝塔甩下去。 
    舒克愣了。 
    她見到蒙面大盜都沒有這麼恐懼和厭惡。 
    「求求你們,幫我弄死這老鼠,我告訴你們錢藏在哪兒!」女人請求大盜打死貝塔。她用兩腳夾住了貝塔,貝塔無法脫身。 
    「你先說錢在哪兒?」大盜狡猾。 
    「在牆上的鏡框裡。」女人說。 
    大盜之一從牆上摘下鏡框,然後往地上一磕,鏡框碎了。 
    畫後邊露出一個信封,大盜撕開信封,裡邊有300張面額100元的鈔票。 
    大盜將錢裝進衣兜。 
    「撤!」另一個大盜說。 
    「求求你們打死這隻老鼠!」女人哀求。 
    大盜冷笑一聲,往女人臉上吐了口唾沫:「呸,我們又不是居委會的幹部,誰管你老鼠不老鼠!」 
    蒙面大盜揚長面去。 
    舒克飛快地爬到女人身上,拔出匕首往女人胳膊上扎。 
    貝塔已經被女人的雙腳夾得全身發紫了。 
    女人看見又來了一隻老鼠,還向她進攻,疼得鬆開了貝塔。 
    舒克扶起貝塔往窗台上撤。貝塔站在窗台上看那女人的臉。他從那張臉上看出好多哲理。 
    警察趕到時,人盜早已無影無蹤了。 
    女人一口咬定大盜是靠兩隻老鼠幫忙盜走了她的錢的。 
    警察打電話叫精神病醫院的救護車。   第113集 
    從窗戶外邊找皮皮魯; 
    電梯裡的小姐; 
    保安人員當貓   
    舒克和貝塔回到樓頂上時,城市已經籠罩在夜色裡,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燈火交相輝映。 
    「看!」貝塔大聲說。 
    舒克順著貝塔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座大廈上閃爍著四個大字:春園飯店。 
    「鬧了半天,春園飯店就在咱們附近。」舒克說。 
    「走,去找皮皮魯。」貝塔先鑽進飛機。 
    舒克隨後登機。 
    直升機呼嘯著朝春園飯店飛去。 
    春園飯店金碧輝煌,每一個窗口都透著豪華和奢侈。 
    舒克駕機繞著飯店盤旋了兩圈,尋找著陸地點。 
    「這麼大的飯店,咱們怎麼找皮皮魯?」貝塔問舒克。 
    「乾脆開飛機從窗口外邊往裡看,這樣好找些。」舒克靈機一動。 
    「從最高一層開始。」貝塔提議。 
    直升機懸停在飯店最高一層最左邊的窗口外邊。 
    貝塔往窗口裡看。 
    沒有皮皮魯。 
    「下一個窗口。」貝塔指揮舒克。 
    直升機又挪到第二個窗口。 
    還是沒有。 
    直升機一個一個窗口挨著找,終於在第15層的第7個窗口看見了皮皮魯。 
    皮皮魯正坐在寫字檯前寫東西。 
    「怎麼進去?」貝塔發現飯店的窗戶都是密封的。 
    「記住皮皮魯的位置,咱們從樓頂的通風管道進去。」舒克說。 
    直升機降落在春園飯店的樓頂。 
    舒克和貝塔順著通風管道進入飯店。 
    飯店的走廊燈光很暗,這對舒克和貝塔的行動十分有利。地上還鋪著厚厚的地毯。 
    飯店一共37層,舒克和貝塔得下到15層。 
    貝塔看見了電梯。 
    「太危險了吧?」舒克覺得電梯裡太亮,容易被人發現。 
    「咱們趁沒人的時候爬到電梯頂上。」貝塔說。 
    止好電梯門開了,電梯裡沒人。 
    舒克和貝塔用最快的速度跑進電梯。這時他們才發現,電梯四壁光滑如鏡,根本爬不上去。 
    電梯外邊傳來腳步聲,跑出去已經來不及了。 
    「快!鑽到地毯下邊。」貝塔急中生智。 
    一位小姐走進電梯,她正好去15層。 
    電梯開始下降。 
    小姐無意中發現地毯的一角在抖動。 
    她好奇地掀起地毯。 
    「啊——」一聲尖叫,「老鼠!」 
    電梯到了15層,電梯門打開了。 
    「快跑!」舒克大喊。 
    貝塔和舒克逃出電梯,往走廊裡跑。 
    「抓老鼠!這飯店有老鼠!」小姐扯著嗓子喊,像是碰上了強盜。 
    保安人員聞聲趕來。 
    「你們飯店有老鼠!」小姐聲色俱厲。 
    「小姐,這不可能。」保安人員否認。 
    「我親眼看見的!你們看,正往走廊那頭跑呢!」小姐指給保安人員看。 
    保安人員揉揉眼睛,他們清清楚楚地看見兩隻鼠竄而逃的老鼠。 
    保安人員開始執行貓的職責,追殺老鼠。 
    舒克和貝塔危在旦夕。   第114集 
    保安人員大惑不解; 
    皮皮魯保護老朋友; 
    海盜真死了   
    皮皮魯正在房裡修改論文,他是本屆國際物理學會議的明星。 
    走廊裡的喊叫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本能地感到這喊叫聲同自己有關係。 
    皮皮魯放下筆,打開房間門。 
    「舒克!貝塔!!」皮皮魯看見正好跑到他門口的舒克和貝塔。 
    「他們在追我們!」舒克告訴皮皮魯。 
    「快進來!」皮皮魯把老朋友放進屋裡,然後關上門。 
    保安人員敲門。他們看見老鼠跑進這個房間。 
    「藏進去!」皮皮魯打開他的手提箱。 
    舒克和貝塔鑽進去。 
    皮皮魯去開門。 
    「對不起,打攪您了。」保安人員對皮皮魯說,「剛才進來的兩隻老鼠呢?」 
    「老鼠?飯店裡怎麼會有老鼠?」皮皮魯裝傻充愣。 
    「您沒看見老鼠?」保安人員清清楚楚地看見皮皮魯把老鼠讓進了他的房間。 
    皮皮魯搖搖頭。 
    保安人員知道面前這位客人是世界上大名鼎鼎的物理學家,傳說他今年獲得諾貝爾獎的可能性極大。 
    「我們看見剛才您開門時,兩隻老鼠跑進了您的房間。」保安人員說。 
    「是嗎?我沒看見。要不你們進來找找?」皮皮魯說。 
    「好的。請您原諒。飯店有老鼠會導致客人搬走,我們一定要抓住他們。」保安人員走進房間。 
    「你檢查床下,我檢查衛生間,把大門關上。」一位保安人員對同事說。 
    搜查開始。 
    沒有老鼠的影子。 
    「怪事。」保安人員一邊擦汗一邊看皮皮魯。 
    「我說沒有吧!」皮皮魯有幾分得意,他感到開心。 
    「對不起,耽誤您時間了。」保安人員悻悻地走出房間。 
    皮皮魯鎖上房間門。 
    「快出來吧!」皮皮魯喊舒克和貝塔。 
    「憋死了。」舒克和貝塔從手提箱裡鑽出來。 
    「見到海盜了嗎?」皮皮魯問。 
    「見到了,而且有重大發現!」舒克說。 
    「海盜還活著?」皮皮覺魯得不可思議。 
    「活著,還挺健康。」貝塔說。 
    「老鼠能活這麼長時間?」皮皮魯不信。 
    「他自己呆在一座孤島上,與世隔絕,當然能長壽。他如果在陸地上,早死了。」舒克說。 
    皮皮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怎麼不把他帶來?」皮皮魯還挺想見海盜。 
    「死了。」貝塔聳聳肩。 
    「我說老鼠不可能活這麼長吧!」皮皮魯笑了,他認為舒克和貝塔是在逗他。 
    「海盜是在我們去了以後死的。」舒克告訴皮皮魯。 
    皮皮魯像是在聽天方夜譚。 
    「別兜圈子了,快告訴他吧!」貝塔捅捅舒克。 
    舒克和貝塔你一言我一語將他們到孤島上的經歷講給皮皮魯聽。 
   當聽到地震控制中心時,皮皮魯的臉色嚴峻起來。 
   「地球上只能有四個生物知道這個中心?超過四個,地球就會總地震?」皮皮魯生怕自己沒聽清,又問了一遍。 
    舒克和貝塔點頭。 
    「這麼說,我是能夠知道的最後一個人!」皮皮魯扣除了舒克、貝塔和海盜後,得出這個結論。   第115集 
    舒克和貝塔駕駛直升機在小花園和皮皮魯會合; 
    乘坐巨型客機; 
    炸藥包的威脅   
    舒克將皮皮魯居住的城市發生大地震的精確時問告訴皮皮魯。皮皮魯看了一眼日曆,愣了。 
    地震將在星期四上午九點三十二分發生。現在是星期二晚上。 
    「我馬上趕回去!」皮皮魯看手錶。 
    「回去?回去挨地震?」貝塔驚訝地看著皮皮魯。 
    「我去告訴市長,讓他在全市採取緊急措施。」皮皮魯說。 
    「你不會洩露地震控制中心的秘密吧?」舒克提醒皮皮魯。 
    「當然不會!我怎麼會誘發全球總地震呢!」皮皮魯開始收拾桌上的資料。 
    「你不開會了?」貝塔知道這是一次重要的國際學術會議,皮皮魯在這次會議上唱主角。 
    「人命關天,不開了。」皮皮魯往手提箱裡塞東西。說實話,皮皮魯討厭開會。不管是什麼會。 
    舒克和貝塔覺得市長會相信皮皮魯的,今天的皮皮魯是著名的科學家,已不是昔日那個喜歡惡作劇的孩子了。 
    「你們跟我一起去嗎?」皮皮魯不忍心讓舒克和貝塔跟他一起奔赴地震現場。 
    「當然。」舒克知道不用徵求貝塔的意見。 
    「我的坦克還存放在你家的陽台上呢。」貝塔說。 
    「你們的飛機太慢,跟我一起去坐真飛機吧。」皮皮魯提議。 
    「太棒了。」舒克早就想坐坐人類的大飛機。 
    「我們去樓頂上把直升機開到飯店大門旁的小花園裡,你在那兒等我們。」貝塔設計接頭地點。 
    「我先把你們送到通風管道那兒去,省得別人找你們的麻煩。」皮皮魯關好手提箱。 
    舒克和拋塔鑽進皮皮魯的衣兜。 
    皮皮魯先到大會秘書組請假,說是有急事要連夜趕回去。 
    會議組織者百般挽留皮皮魯,無奈皮皮魯堅決要回去。 
    皮皮魯乘電梯來到飯店的最高一層,舒克和貝塔鑽進通風管道。 
    那兩位保安碰巧看見了皮皮魯將老鼠送入管道,他們瞠目結舌。 
    提前離會。保護老鼠。這使與會的科學家們感到皮皮魯的行跡的確蹊蹺。 
    皮皮魯和舒克、貝塔在小花園會合後,皮皮魯將直升機裝進手提箱。 
    舒克和貝塔藏進他的衣兜。 
    皮皮魯叫了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還有機票嗎?」皮皮魯問售票的小姐。 
    「正好有一張退票。」小姐認出了皮皮魯,「馬上就要起飛了,請您抓緊時間辦理登機手續。」 
    皮皮魯踏進機艙門時,飛機的發動機已經開始旋轉了。 
    舒克偷偷往外看,這是一架能乘坐幾百位旅客的巨型客機。 
    飛機滑上跑道。起飛。 
    「這小子技術差點兒。」舒克對駕駛員評頭論足。 
    貝塔撇嘴。皮皮魯笑。 
    一個小伙子經過皮皮魯身旁朝駕駛室走過去。 
    「您需要幫助嗎?」空中小姐問小伙子。 
    小伙子指著自己衣服裡對空中小姐說:  「這裡有一包炸藥,如果你們不按照我的命令改變航線,我就炸了飛機!」   第116集 
    棉花炸藥包; 
    飛行員受重傷; 
    飛機往下掉; 
    皮皮魯不知道怎樣和地面通話   
    劫持飛機!空中小姐的臉色變了。 
    「快打開駕駛室的門!」小伙子狂叫。 
    旅客們慌了。 
    「再不打開,我拉炸藥包了!」小伙子威脅道。 
    空中小姐敲駕駛室的門。 
    飛行員從門鏡裡知道碰上了劫機,只好打開門。 
    小伙子衝進駕駛室,命令飛行員改變航線。 
    「真倒霉,偏偏碰上劫機!」皮皮魯計算著時問,他怕不能在地震發生前趕回城市。 
    舒克和貝塔也替皮皮魯著急。 
    飛機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打起來了,快去幫飛行員!」皮皮魯提醒旅客們。 
    幾個膀大腰圓的旅客衝進駕駛室。 
    原來,一位飛行員突然抓住了劫機犯的雙手,使他無法拉響炸藥包,另一位飛機員撕開他的衣服,搶炸藥包。 
    炸藥包是假的,一包棉花。 
    劫機犯拚命反擊,他用匕首連續刺傷了兩位飛行員,旅客制服了劫機犯。 
    機艙內一片歡騰。 
    飛機突然急速下降。 
    兩位飛行員受了重傷,飛機無人駕駛了! 
    每位旅客臉上的血色均蕩然無存。 
    皮皮魯估計再有3分鐘飛機就會墜地。 
    「沒人會開飛機?!」一位旅客絕望地喊叫。 
    「我會開!」舒克在兜裡沖皮皮魯喊。 
    皮皮魯眼睛一亮,他問舒克:「這麼大的飛機,你怎麼開?」 
    「我指揮你開。」舒克說。 
    「我來試試,大家別慌,都繫上安全帶!」皮皮魯朝駕駛室跑去。 
    旅客們把生存的希望全寄托在皮皮魯身上。 
    皮皮魯坐在駕駛員的位置上,面對數不清的儀表儀器,他感到束手無策。 
    舒克和貝塔從兜裡跳出來,站在駕駛台上。 
    「拉桿!」舒克指揮皮皮魯。 
    「什麼叫拉桿?」皮皮魯一竅不通。 
    貝塔跳上駕駛桿,指示皮皮魯往哪個方向拉。 
    飛機的高度表指示飛機現在距地面只有300米了。 
    「快拉!」舒克喊。 
    皮皮魯往後拉駕駛桿。 
    飛機艱難地抬起頭,重返天空。 
    貝塔鬆了口氣。 
    舒克繼續向皮皮魯下一系列的指令。飛機終於返回到九千米高空。 
    機艙裡一片掌聲。 
    「戴上耳機,同地面恢復聯繫。」舒克說。 
    皮皮魯戴好耳機,打開通話開關, 
    耳機裡傳來呼叫聲:「938!938!聽到沒有?請回答!請回答!!」 
    938是本機航班號。 
    「我在這兒!」皮皮魯不懂通話術語。 
    貝塔跳到皮皮魯嘴邊,衝著送話器說:「我是938,我是938,我們遇到了劫機,現已制服劫機犯,飛行員受重傷,不能駕駛飛機……」 
    「你是誰?」地面問。 
    「我是貝……」貝塔自覺失言,忙改口,「我是一名旅客,我有一點兒駕機經驗,不過還需要地面指揮。 
    地面顯然大汗淋漓。 
    飛行不難,著陸才是關鍵。   第117集 
    航空史上的奇跡; 
    記者提出的問題像排炮   
    皮皮魯操縱大型噴氣客機飛臨機場上空。 
    機場的每一根神經都快繃斷了。消防車、救護車、清障車和警車像參加汽車大賽似地爭先恐後往跑道兩邊雲集。 
    機場上的每一位工作人員都知道938航班現在正由一名從未駕駛過飛機的旅客操縱著陸。 
    塔台的地面指揮死握著話筒,眼珠瞪出了眼眶。 
    飛機搖搖晃晃地飛過來。 
    「你繞場一周,降低高度,然後對準跑道,放下起落架。」地面指揮說。 
    「明白。」貝塔回答。 
    「你別緊張。」舒克看出皮皮魯開始緊張。 
    對於皮皮魯來說,從未駕駛過飛機的他要操縱這麼巨大的飛機著陸,真是太難了。皮皮魯滿頭大汗。 
    機艙裡的每位旅客臉上都呈現出英勇就義前的表情。 
    「好,飛機已經對準跑道,慢慢往前推駕駛桿。」舒克指揮。 
    飛機下降高度。 
    「拉一點兒。再拉一點兒。往左偏。好。推桿。慢點兒推。對。」舒克指揮。 
    皮皮魯全神貫注地操縱飛機著陸。 
    塔台上的人一個個都像水泥澆鑄的塑像,死盯著對著跑道衝過來的飛機。 
    「他挺內行呀!」富有經驗的地面指揮從皮皮魯的飛行狀態看出他有駕駛經驗。 
    「沒錯,他不可能沒開過飛機!」副指揮同意指揮的判斷。 
    飛機已經接近跑道,成敗在此一舉。 
    「拉桿!」舒克指揮。 
    皮皮魯的智商的確不同凡響,從未駕駛過飛機的他居然將巨型噴氣客機平安地降落在機場上。上帝確有偏心,就像他讓有的國家地底下到處是石油而有的國家一滴石油也沒有一樣,他讓有的人的大腦充滿智慧讓有的人的大腦一片空白。 
    機艙裡像過節。 
    旅客們衝進駕駛艙,擁抱皮皮魯。 
    幸虧舒克和貝塔動作快,藏了起來。 
    「英雄萬歲!」不知哪位旅客領頭喊。 
    一片「英雄萬歲」的喊聲。 
    機艙門開了,地面指揮跑進飛機,他急於想看看那個沒開過飛機卻能把飛機降落在機場的航空天才。 
    「皮皮魯!大物理學家!」地面指揮從電視上見過皮皮魯,他驚呆了。 
    「我還有急事要見市長,請你馬上給我準備一輛車。」皮皮魯對地面指揮說。 
    副指揮去找車。 
    聞訊趕來的記者包圍了皮皮魯: 
    「請問您以前從未開過飛機嗎?」 
    「您現在有什麼感受?」 
    「物理學和飛機駕駛有共同的地方嗎?」 
    「您後怕嗎?」   第118集 
    窺視孔裡的眼睛; 
    穿睡衣的市長; 
    皮皮魯不能自圓其說   
    皮皮魯使出渾身解數擺脫了記者,一頭鑽進機場為他安排的小轎車。 
    「直開市長家。」皮皮魯看表,現在是凌晨四點整。 
    舒克和貝塔在皮皮魯的兜裡睡著了。 
    汽車停在市長的住宅門口。 
    皮皮魯下車按門鈴。 
    門上出現了一個方形的窺視孔。窺視孔裡有一雙眼睛。 
    「找誰?」冷冰冰兩個字。 
    「找市長。」皮皮魯回答。 
    「這麼晚了,市長在睡覺。今天上午去辦公室找他吧。」眼睛說, 
    「我有急事,非常重要的事。」皮皮魯說。 
    「你是誰?」眼睛問。 
    「物理學家皮皮魯。」 
    眼睛顯然聽說過這位本市赫赫有名的科學家,他打開了大門。 
    皮皮魯被請進客廳。 
    「請稍等,我去叫市長。」 
    貝塔醒了,他推舒克。 
    「幹嗎?」舒克揉眼睛。 
    「到市長家了。」貝塔指指外邊。 
    舒克往外看。 
    「市長家真漂亮呀!」舒克睡意全無。 
    「市長來了。」貝塔捅捅舒克。 
    一個穿睡衣的男人出現在樓梯上。 
    「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市長顯然對皮皮魯很尊敬。 
    「打擾您睡覺了,真對不起。無奈事情太重要了。」皮皮魯站起來同市長握手。 
    「坐。」市長坐在皮皮魯對面的沙發上。 
    「明天上午九點三十二分本市有強烈地震。」皮皮魯說,「請您採取措施。」 
    「你說什麼?」市長瞪大眼睛,「你再說一遍。」 
    皮皮魯重複了一遍。 
    「你怎麼知道的?」市長清楚皮皮魯是物理學家,不是地質學家,更不是地震專家。 
    「我……」皮皮魯不能說出孤島上的地震控制中心。 
    「你開始研究地震了?」市長判斷。 
    「沒有……」皮皮魯無法自圓其說。 
    「你有意外的發現?」市長想像力挺豐富,他猜想皮皮魯在搞科研時意外發現了某種儀器有預報地震的功能。 
    「反正您必須採取措施,在明天早上九點三十二分時,讓全市居民離開房屋。」皮皮魯盯著市長的眼睛。 
    市長知道皮皮魯不會半夜來和他開玩笑,但他也不能憑皮皮魯一說就做這麼大的決定。 
    「你知道,」市長粗略估算了一下,「全市所有人撤離房屋將給本市帶來直接經濟損失兩億元,這還不算本屆市政府的信譽損失。所以你必須說出預報的科學根據,否則我不能採取任何措施。」 
    「你必須採取措施!」皮皮魯急了。 
    「說說你是根據什麼預報這次地震的?而且時間這麼具體,連分鐘都有。」市長茫然地注視著皮皮魯,「既然你這麼關心本市居民的生命安全,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呢?」 
    皮皮魯說不出話來。 
    舒克和貝塔在衣兜裡也是十著急。 
    「我以一個科學家的名譽向您擔保我的預測。」皮皮魯沒別的招兒了。 
    「我也以一個市長的名譽向你擔保,我不能在沒有任何科學根據的情況下採取措施,我要向我的市民負責。」市長一字一句地說。 
    皮皮魯絕望了。他不能說出地震控制中心,即使地球不會發生總地震,他也不能洩露這個秘密。他清楚,只要地震控制中心一暴露,世界上的所有國家都想得到這個孤島,世界大戰就會爆發。今天幾桶石油都會導致操戈相見,何況地震控制中心! 
    市長和皮皮魯對視了十分鐘。無言。   第119集 
    地震局長和專家嘲笑皮皮魯; 
    舒克提出首先要讓孩子們躲避地震災難   
    市長堅持讓皮皮魯說出他是根據什麼預報明天上午九點三十二分有強烈地震的,如果他說不出來或不願意說,那麼市長就不能在全市採取緊急措施,皮皮魯無可奈何。 
    「只好這樣了。」皮皮魯苦著臉站起來,「您最好在一些重要部門採取措施。」 
    市長站起來送客。 
    皮皮魯走後,市長馬上打電話把地震局長和專家叫到他家來。 
    地震局長和專家否認明天本市會發生大地震,他們說所有監測地震的精密儀器所顯示的數據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當他們聽市長說物理學家皮皮魯預測明天上午本市將發生大地震可又說不出科學根據時,不禁哈哈大笑,他們說歷史上還沒有物理學家預報地震的先例,還說隔行如隔山就差沒說皮皮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 
    市長送走地震專家後無法入睡,他總覺得皮皮魯這樣有知名度的科學家不會開這樣人的玩笑,儘管皮皮魯說不出科學根據,但市長還是要在重要部門採取一些預防措施。 
    市長連夜打電話通知了幾個重要部門,並叮囑說這是絕密行動,不得向外界洩露。市長怕引起社會混亂。 
    皮皮魯回到家裡。舒克和貝塔從他衣兜裡爬出來伸懶腰。 
    「你們說怎麼辦?」皮皮魯滿臉愁雲。 
    「這個市長真夠嗆,連你都不相信。」貝塔搖頭。 
    「也不能怪他,」皮皮魯說公道話,「要是我當市長,某天夜裡突然來了個人,告訴我說明天本市將發生大地震,而他又不說他是根據什麼預測的,我也不敢貿然在全市採取措施,經濟損失太大了,還有可能引發社會混亂。」 
    「可咱們又不能說是地震控制中心預報的,真窩囊。」舒克在桌子上蹺著二郎腿說。他累了。 
    「咱們應該盡量多通知市民,減少傷害。」皮皮魯邊想邊說。 
    「登報!」貝塔跳起來,「還記得從前咱們在《晚報》上刊登的那條不讓市民投放鼠藥的消息嗎?」 
    「哪家報紙肯登這種沒根據的預報?」皮皮魯搖搖頭。 
    「還像上次那樣換版呀!」貝塔提醒皮皮魯。 
    「現在都是激光排版,換不成啦!」皮皮魯歎口氣。 
    「先想辦法救孩子。」舒克覺得孩子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一定不能讓他們死於地震。 
    皮皮魯點頭。 
    「咱們明天上午分頭給全市所有學校和幼兒園打電話,就說市長幾點三十二分要來視察學校,讓全校師生在操場上集合等候市長的視察,怎麼樣?」舒克提議。 
    舒克鬼點子多。 
    「這辦法不錯。」皮皮魯同意。 
    「然後咱們再盡可能地用電話通知更多的單位。」舒克說。 
    「也只能這樣了。」皮皮魯無奈地說。作為一個科學家,他不能拯救全市居民的生命,皮皮魯感到內疚。 
    貝塔跑到陽台上照料他的坦克。舒克擦飛機。皮皮魯收拾他的珍貴資料,他不能讓地震毀了他多年的心血。   第120集 
    無數個匿名電話; 
    學校和幼兒園為市長視察感到興奮; 
    皮皮魯在哪裡   
    恐怖的星期四來到了。 
    天沒亮,皮皮魯、舒克和貝塔就醒了。 
    他們今天在九點三十二分以前的任務就是打電話,盡可能多的通知居民撤離房屋。 
    電話號碼已經謄寫在幾張大紙上。 
    皮皮魯站在陽台上眺望晨曦中的城市,他不能想像幾小時後這裡將變成一片廢墟,人們嘔心瀝血營造的一個個溫暖的家庭瞬間將化為烏有,人類在大自然面前將再一次顯得無能為力。 
    舒克瞭解此刻皮皮魯的心情,他站在皮皮魯身邊不吭聲。 
    貝塔還在不停地理怨市長。 
    八點鐘到了。 
    「開始打電話!」皮皮魯神情嚴肅地說。 
    舒克和貝塔飛快地鑽進直升機,舒克撥電話,貝塔給他念電話號碼。 
    皮皮魯也坐在寫字檯前打電話。 
    舒克撥通了第一個號碼,這是一所小學。 
    「××小學。」聽筒裡說。 
    「我是教育局,請通知你們校長,今天上午九點三十分,市長到你們學校視察,請你們學校全體師生在操場集合。」 
    「市長要來?我馬上去告訴校長!」 
    舒克接著撥第二個號碼。 
    「我是××幼兒園。」 
    「我是教育局。請告訴你們園長,今天上午九點三十分市長去你們幼兒園檢查工作,請你們集合全體孩子和職工在幼兒園門口迎接市長。」 
    舒克一口氣打下去。 
    皮皮魯也是馬不停蹄。 
    牆上石英鐘的表針似乎比平時走得快多了。 
    八點三十分。 
    八點五十分。 
    「你說話簡練點兒。」貝塔嫌舒克說話太噦嗦。現在多打一個電話就能救幾百條人命。 
    舒克瞪了貝塔一眼。 
    九點整。幼兒園和學校的電話全部打完了。 
    全市的幼兒園和學校聽說市長要來這裡視察,都興奮得不能自已,校長或園長趕忙通知老師集合學生和小朋友到室外恭候市長的光臨。 
    「再盡可能地多打,照著電話簿上的號碼打。」皮皮魯還想救更多的生命。 
    舒克和貝塔往醫院打,往敬老院打,往大商場打…… 
    石英鐘的指針顯示現在的時間是九點二十二分。 
    「咱們該撤了!」舒克大聲對正在打電話的皮皮魯喊。 
    皮皮魯看一眼表,又撥了一個號碼。 
    打完最後一個電話,皮皮魯站起來拿起他的資料箱。 
    皮皮魯深情地看了一眼他的房間。他在這裡生活了三十多年。 
    舒克駕駛直升機飛到陽台上吊起貝塔的坦克。 
    「你們懸停在空巾繼續打電話,  直打到地震發生!我去通知這座樓上的住戶。」皮皮魯對舒克和貝塔說。 
    「你注意看時間!」舒克提醒皮皮魯。 
    「我們在樓下等你!」貝塔把頭探出機窗。 
    直升機離開陽台,升到空中。 
    舒克操縱飛機。貝塔繼續打電話。 
    皮皮魯拎著皮箱敲鄰居的門。開門的是個婦女。 
    「快下樓,馬上要地震!」皮皮魯急促地說。 
    「地震?」婦女不信。 
    「沒時間了,快下樓!」皮皮魯用命令的口氣說。 
    婦女知道皮皮魯是科學家,她信了。 
    皮皮魯用最快的速度挨個敲門通知鄰居。 
    舒克的直升機懸停在樓旁的空中。 
    九點三十分。 
    「皮皮魯怎麼還沒出來?」貝塔看見從樓裡跑出許多人,可就是沒有皮皮魯。 
    「皮皮魯準是在挨門挨戶告訴人家!真糟糕,來不及了!!」舒克眼淚出來了。 
    九點三十一分。皮皮魯還沒有出來! 
    九點三十一分二十秒。 
    貝塔不顧一切地把頭探出機窗,衝著樓裡喊:「皮皮魯,快出來!還有四十秒!」 
    九點三十一分五十秒!! 
    從樓裡又跑出不少人。 
    九點三十一分五十五秒!!! 
    舒克的手顫抖了。 
    貝塔的心臟停止往全身供血。 
    皮皮魯在本市是第一個知道即將發生地震的,可他現在還在樓裡! 
    九點三十一分五十九秒。 
    大地震撼了。 
    山搖地裂。不知從哪傳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聲響襲擊著人們那脆弱的神經,建築物相繼倒塌。幾秒鐘內,城市不復存在。   第121集 
    皮皮魯的眼淚; 
    孩子們還在操場上等市長; 
    憤怒的市民包圍市政府   
    大地震分秒不差地發生了。 
    舒克和貝塔在空中眼睜睜地看著一座座建築相繼倒塌,塵土和地光在空中攪拌在一起,葬身瓦礫的生命發出最後的吶喊。 
    「皮皮魯!」舒克的眼淚奪眶而出。 
    皮皮魯居住的大樓不是一下子倒塌的,而是採用緩慢的方式一層一層逐漸倒塌的。 
    「快到瓦礫堆裡找皮皮魯!」貝塔從電視上見過搶救地震後埋在廢墟裡的生命的場面。 
    舒克用袖子擦乾眼淚,使用一個急速轉彎的飛行姿態駕駛直升機朝殘垣斷壁俯衝下去。 
  「看!那是誰!!」貝塔喊起來。 
    舒克一看,廢墟旁邊站著皮皮魯。只見他滿臉是淚,左手拎著資料箱,右手抱著一個三歲左右的孩子。 
    舒克操縱直升機飛到皮皮魯的身邊。 
    「皮皮魯,你怎麼啦?」貝塔看見皮皮魯兩眼發直,呆果地看著廢墟。 
    「我……沒能……挽救……城市……」皮皮魯喃喃地說。他的心碎了。 
    舒克和貝塔不說話了,他們理解皮皮魯的心情。事先知道發生大地震的準確時間,卻無法拯救所有生命,這對一個科學家的良心的折磨是殘酷的。 
    「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一切。假如你說出孤島,會給全球的人類帶來滅頂之災。」貝塔安慰皮皮魯。 
    皮皮魯長歎了一口氣,看來他接受了貝塔的立論。 
    皮皮魯是在地震發生的前一秒鐘從一樓的窗戶跳出米的,當時那家住戶的女主人死活不信皮皮魯的話,皮皮魯一看表,離地震還有2秒,他強行從女主人懷裡搶過孩子,破窗而出。 
    媽媽遇難,孩子得救了。 
    聽了皮皮魯的歷險記,舒克和貝塔的後背直冒冷汗。 
    「你們快去市裡的學校看看傷亡情況。」皮皮魯還記掛著孩子們,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學校的校長都信市長要去視察的匿名電話。 
    「我陪你呆著,讓舒克去。」貝塔不放心皮皮魯。 
    舒克同意。他將直升機停在皮皮魯身邊的地面上,貝塔跳出飛機,把吊著坦克的鉤子從坦克上脫開。 
    舒克操縱飛機起飛,用最快的速度繞全城偵察飛行一圈,舒克看見所有學校和幼兒園的孩子都站在操場上,他們望著倒塌的校舍發愣。 
    全市的在校學生和在園小朋友都得救了!當皮皮魯得知這一信息後,笑了,雖然笑得挺苦,但畢竟是笑了。 
    根據當天官方公佈的死傷人數,在這次大地震中,全市死亡人數為17萬,傷72萬,其他損失不可估量。 
    市長沒有死,他記著九點三十二分這個時間,他秘密在電力、煤氣、銀行等重要部門採取了措施,雖然他不信皮皮魯的話。 
    地震真的發生了。 
    當活著的市民們聽說市長事先知道了要發生大地震,而且在某些部門採取了防範措施後,他們憤怒了。失去了親人的市民們包圍了市政府,他們要市長償還血債。 
    「讓市長出來!」 
    「你是雙手沾滿市民鮮血的劊子手!」 
    「你明知道九點三十二分要發生地震,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還我兒子!」 
    「還我丈夫!」 
    「還我母親!」 
    數十萬人包圍了市長的辦公室。   第122集 
    記者招待會扣人心弦; 
    市長把皮皮魯推到全世界面前; 
    眾矢之的   
    市長透過支離破碎的窗戶注視著抗議的人潮,他怨恨皮皮魯。 
    「啪!」市長拍桌子了,秘書嚇了一跳。 
    「豈有此理!」市長怒不可遏,「身為科學家,測出了即將發生的大地震,卻不告訴我是用什麼方法測出的,這叫什麼科學家?!造成這麼大的傷亡!」 
    「是不像話!」秘書附和。 
    「馬上開記者招待會,我要公佈事實真相,以正視聽。」市長沖秘書揮手。 
    一個小時後,本國和外國的眾多記者雲集到這座殘城。 
    一個小時後,記者招待會在露天舉行。找不到完整的會議室。 
    「我是××國××通訊社記者。請問市長先生,貴市市民傳說巾長先生事先知道地震發生的精確時間,並且在小範圍內採取了措施,有這回事嗎?」一位外國記者首先提問。數百台錄音機開錄。 
    「我事先知道星期四上午九點三十二分本市將發生大地震。」市長鎮靜自若地回答。 
    記者招待會立刻炸了鍋。記者們大眼瞪小跟。 
    「請問市長先生是用什麼方法測出地震的?」有記者迫不及待地問。 
    要知道,預防地震是人類夢寐以求的願望,是多少科學家為之終生奮鬥的目標。該市長能如此精確地知道地震發生的時問,可見,人類在預見地震方面已經邁出了一大步。 
    「是物理學家皮皮魯先生告訴我的。」市長賣了皮皮魯。 
    皮皮魯!記者們一愣。他們知道這位大名鼎鼎的物理學家,他今年再次被提名為諾貝爾物理學獎的候選人,且奪魁的可能性極大。 
    「請問市長先生,眾所周知,皮皮魯先生是物理學家,隔行如隔山,他怎麼可能預報地震呢?」一位女記者提出疑問。 
    「請問市長閣下,既然皮皮魯告訴了您貴市將發生地震,您為什麼不在全市採取措施呢?」一位歲數挺大的記者問。 
    市長把皮皮魯深夜找他的經過講了一遍。然後說:「他不說出他是根據什麼測出的地震,我能在全市採取措施嗎?他如果是地震專家我還可以考慮他的活,可他偏偏是物理學家!」 
    記者們終於抓住了本世紀最大的爆炸性新聞,他們玩命地記錄。 
    「請問您對這件事的判斷?」一位記者發問。 
    市長頓了頓嗓子,一字一句地說:  「皮皮魯先生成功地發明了一種儀器或一種方法,能夠精確地預報地震,但他不願意把這種儀器或方法公佈於眾,出於什麼原因我不知道。但有一點我可以說,他違背了科學家的良心和道德準則!他可能沒有觸犯法律,但我認為在良心的法庭上,他應該對這數十萬死難者負責,他應該接受審判!」 
    全場鼓掌。二十分鐘後,全世界都知道了這條新聞。 
    皮皮魯成了眾矢之的。在人類文明高度發展的今天,人們不能容忍這種自私的科學家的存在。科學是人類的共同財富,任何人想把它據為己有都是不能允許的。 
    市政府在輿論的驅動下,決定向法院起訴皮皮魯。   第123集 
    皮皮魯上法庭; 
    諾貝爾獎評委會的決定; 
    皮皮魯大腦中的「石油」無法開採   
    當皮皮魯獲悉市政府將向法院起訴他時,苦笑。他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你救了那麼多孩子,他們應該獎勵你!」舒克為皮皮魯打抱不平。 
    「應該向法院起訴那個市長!」貝塔忿忿不平。 
    「早知道這樣,咱們真不該把孤島上的地震控制中心告訴皮皮魯。」舒克後悔了。 
    「還是告訴我好,不然那些孩子就沒命了。」皮皮魯不同意。 
    「法院如果判你有罪怎麼辦?」貝塔開始構思營救皮皮魯越獄的方案了。 
    「我的律師是全市最好的律師。再說根據我掌握的法律常識,我還構不成犯罪。」皮皮魯說。 
    城市展開重建工作,人們住在帳蓬裡。皮皮魯和舒克、貝塔也住在帳篷裡。 
    法院開庭了。經過幾天的激烈辯論,法院裁決皮皮魯的行為沒有構成犯罪。但法官同時說,皮皮魯的行為違背了一個科學家應有的道德,這種不人道的行為應該受到輿論的譴責。 
    全世界數百位著名科學家聯合發表了一份聲明,他們一致譴責皮皮魯,並宣佈今後不再和皮皮魯合作進行任何項目的科學研究。 
    諾貝爾物理學獎評委會宣佈取消皮皮魯的評選資格。 
    世界物理學學會決定開除皮皮魯的會籍。報紙上攻擊皮皮魯的文章不勝枚舉。有的文章還追根尋源,說皮皮魯從小就品質不佳,上小學時就愛惡作劇,還說什麼三歲看大七歲看老。 
    皮皮魯成了人民公敵,他現在不能看報不能看電視不能聽廣播。只要他打開這些東西,就都是罵他的內容。 
    儘管如此,皮皮魯還是堅決不說出孤島,連舒克和貝塔都動搖過,他們不願意看著皮皮魯為了保護地球的安全而蒙受如此大的冤屈,他們鼓勵皮皮魯和盤托出地震控制中心,地球愛怎麼著就怎麼著,爆炸也好,打世界大戰也好,都沒關係。關鍵是維護皮皮魯的名譽。再說舒克認為這些人也不值得保護。 
    皮皮魯不同意這麼做。他認為個人的名譽固然重要,但地球的安全和人類的延續更重要。 
    舒克和貝塔不得不欽佩皮皮魯,人類居然有如此大的忍受冤屈的能力。貝塔認為人類的諸種忍耐力中,忍受委屈的耐力最強。 
    皮皮魯忍受得了委屈,但他無法忍受不能進行科學研究的痛苫,人們剝奪了他進行科研的權利.沒有實驗室,沒有科研項目,沒有合作者,甚至連圖書館的借書證也被收回了。皮皮魯天天望著天空發呆。 
    舒克和貝塔看著皮皮魯,他倆難過極了。他們清楚,像皮皮魯這樣的充滿智慧的大腦在人類中是不多的,就像有的國家石油蘊藏豐富而有的國家根本沒有石油一樣,是天生的,是上帝的安排。像皮皮魯這樣允滿「石油」的大腦不能為人類服務,可惜。 
    皮皮魯不能出門。不能見人。他每天的工作就是歎氣。   第124集 
    令人興奮的激光炮和皮皮魯的體重; 
    無與倫比的現代化飛行器   
    舒克和貝塔不得不承認,人類與自然災害抗爭的能力很強。短短幾個月,遭受地震淫威損害的城市已經恢復了正常。市民遷人了新居,皮皮魯也得到了一套面積不大的住房。報紙還專門為此發表了一篇短評,題目是《對於不人道的科學家仍然要堅持人道主義》。 
    皮皮魯已無法在這座城市生活,他不得不和舒克和貝塔把家遷移到另一座城市。 
    現在舒克和貝塔成了皮皮魯惟一的朋友,如果沒有他倆朝夕同皮皮魯相處,皮皮魯很可能無法忍受這種寂寞的生存環境。 
    大腦不能思維,皮皮魯感到度日如年。他的手癢癢,他的腦細胞也癢癢。皮皮魯每天像被關進籠子裡的老虎那樣在屋裡焦躁不安地來回走動。 
    「咱們得想個辦法。」舒克認定如此下去皮皮魯會生大病。 
    「他每天吃的東西和咱們差不多。」貝塔知道皮皮魯的體重在急劇下降。 
    「像皮皮魯這樣的大腦不能為世界工作真可惜。」舒克認為皮皮魯的大腦能頂得上一萬個一般人的大腦。 
    「人家不讓他搞發明研究,咱們給他出題目怎麼樣?」貝塔眼睛一亮。 
    「好主意!」舒克使勁兒拍貝塔的肩膀。 
    舒克和貝塔開始絞盡腦汁給皮皮魯出科研項目,他倆幾乎把地球上的東西篩了一遍。 
    「讓皮皮魯給咱們的直升機設計一台激光炮怎麼樣?」舒克提議。 
    「這主意不錯。難度大,又實用。」貝塔深知像皮皮魯這種高檔次的科學家喜歡研究難度大又有實用價值的項日。 
    這天晚飯後,舒克和貝塔同皮皮魯談話。 
    皮皮魯無精打采。 
    「我們想請你幫個忙。」貝塔對皮皮魯說。 
    「請我幫忙?」皮皮魯感到貝塔口氣不正常。 
    「噢,是這樣。」舒克接過話頭,「我的直升機上的武器系統比較薄弱,你能不能幫我們給直升機設計一門激光炮?」 
    皮皮魯的瞳孔裡射出了奇異的光束。 
    「行嗎?」貝塔看出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當然行。說幹就幹。」皮皮魯一躍而起,渾身頓時顯示出有使不完的智慧。 
    舒克和貝塔美滋滋地看皮皮魯翻資料做準備工作。 
    舒克和貝塔這才知道創造性勞動在人生中佔有什麼樣的位置,吃喝玩樂是享福,但它們同創造性勞動比起來,實在是一種渺小的享福。人生真正的享福是進行前所未有的創造性勞動。 
    皮皮魯像變了一個人,吃得多了,體重增加了,精神抖擻了,就因為他的大腦開動了。 
    皮皮魯不愧是第一流的天才,他只花了三天就給直升機裝上了一門微型激光炮。 
    舒克迫不及待地要試射。 
    直升機停在桌子上,舒克和貝塔鑽進飛機。皮皮魯坐在沙發上。 
    「請求試飛!」舒克請示地面。 
    「同意起飛!」皮皮魯興致勃勃。 
    直升機呼嘯著離開桌面,升到空中。 
    「請求試炮。」舒克皓准了事先畫在牆上的靶心。 
    「開炮!」皮皮魯下令。 
    舒克按下了射擊按鈕。 
    一道纖細均勻的光柱射穿了厚厚的牆壁,在牆壁上留下了一個小洞,從洞裡可以看到屋子外邊。 
    「成功了!」興奮中舒克差點兒把直升機撞到牆上。 
    「充滿智慧細胞的人腦真是無價之寶!」貝塔感慨地說。 
    「你看皮皮魯。」舒克的聲音有些驚訝。 
    只見皮皮魯坐在沙發上發愣。 
    舒克把飛機降落在沙發旁的茶几上。 
    「你怎麼了?皮皮魯。」貝塔從機窗上探頭問。 
    皮皮魯像從沉思中清醒過來。 
    「我要給你們設計一架最先進最現代化集人類科學成就於一身的飛行器。」皮皮魯一口氣說完。 
    舒克和貝塔愣了。他們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對於皮皮魯來說,終生奮鬥目標就是進入想像的極限。 
    舒克和貝塔將結束駕駛直升機和坦克的歷史,他們即將擁有一架名叫五角飛碟的極其現代化的超時空飛行器。這架飛行器的誕生將影響人類歷史的進程,人類做夢也沒想到,兩隻老鼠駕駛著五角飛碟將同他們發生怎樣的關係。   第125集 
    劃時代的航空器誕生; 
    五角飛碟試飛; 
    舒克歷史性地按下起飛按鈕   
    皮皮魯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埋頭進入五角飛碟的設計中。他好像變了一個人,全身煥發出令人興奮不已的光環。 
    有的人的大腦生出來就是搞創造的,這種大腦最渴望的就是思維、運轉,想別人想不到的事,想別人說不出的話。如果不讓這樣的大腦工作,就等於扼殺了它。自從地震事件以來,皮皮魯的大腦就處於被扼殺狀態。現在,他終於又可以發揮自己的智慧進行創造性勞動了。 
    舒克和貝塔再也不用為皮皮魯的精神狀態和身體健康發愁了,他們總算知道了有益的工作是最好的補藥。 
    「我有預感,我們好像要告別直升機和坦克了。」舒克望著皮皮魯房間的燈光對貝塔說。 
    「我還真有點兒捨不得。」貝塔看了一眼停在他身邊的坦克。 
    「皮皮魯已經幹了幾天了?」舒克問。 
    貝塔看了看日曆,說:「喲,已經干了十天了。這十天他幾乎沒和咱們說話,他也不覺得悶。」 
    「這就叫進人狀態。這才是享受呢,好像整個世界就一個人。自己就是世界。」舒克為皮皮魯高興。 
    「啊——」從皮皮魯房問裡突然傳出一聲極度興奮的吶喊。 
    舒克和貝塔對視,他們覺得有好事的可能性比較大。 
    「舒克,貝塔,你們快來!!」皮皮魯在自己的房間裡喊。 
    舒克和貝塔認定大功告成了。他們握緊拳頭在胸前抖動以示興奮,然後競賽似地衝進皮皮魯的房間。 
    「你們看!」皮皮魯指著桌子上對舒克和貝塔說。 
    「哇——」舒克和貝塔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從電視廣告上學來的俗得不能再俗的感歎詞。 
    一架黑色的有五個角的飛碟渾身透著威風凜凜的氣質靜臥在桌子上。任何人一眼就能看出,它是極度智慧和高科技的結晶。 
    五角飛碟的直徑為50公分,厚度為15公分。 
    「人太厲害了!」舒克感歎道。 
    「噴噴……」貝塔看看五角飛碟,再看看皮皮魯,什麼也說不出來。 
    「你們進去看看。」皮皮魯說。 
    舒克和貝塔走進五角飛碟,這裡是一個虛幻般的世界,各種儀器設備全部由電腦控制。飛碟裡除了工作艙外,還有全套現代化生活設施,包括寢室、衛生間、餐廳和娛樂室等。 
    舒克和貝塔把每個艙都參觀了一遍。 
    「皮皮魯,你太偉大了!」貝塔從飛碟裡探出頭來對皮皮魯喊。 
    「你們還不知道它的功能和本事呢!」皮皮魯得意地說。 
    「你快說!」舒克跳出飛碟。 
    「首先,咱們的飛碟用光速飛行,也就是說,每秒鐘能繞地球飛行7.5圈。」皮皮魯喝了一口咖啡。 
    「哇——」貝塔又俗了一次。 
    「它不光能在空中飛行,還能在水下飛行。」 
    舒克和貝塔的嘴巴「哇」不出聲來了。 
    「它高度靈活,能在室內快速飛行。它還配有遙感系統,能監視數千公里外的景物。」皮皮魯眉飛色舞。 
    「快說說它的武器系統。」舒克最關心這個。 
    「這種武器目前可必須保密,如果讓人類掌握了,地球的末日就到了。所以,咱們的五角飛碟絕不能讓別人得到。」皮皮魯想起了發明原子彈的愛因斯坦,臉上掠過一絲陰影。 
    「它可以在5秒鐘內同時擊毀500架飛機。可以在三萬米高空準確無誤地擊中地面上的一隻螞蟻。」皮皮魯說。 
    舒克和貝塔的心跳幾乎停止了,他們清楚這五角飛碟將賦予他們「超人」的頭銜。 
    「最精彩的,還要算是它的通訊系統。」皮皮魯指指桌上的一個小方盒子,「我在這房間裡,可以指揮你們在全世界的任何地方飛行,還可以通過飛碟上的攝像裝置發回的信號再從我的屏幕上觀察到你們的行蹤。你們也可以在飛碟上隨時同我保持聯繫。如果我離開房間,就帶上這個。」皮皮魯從衣兜裡掏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金屬盒子,「走到哪兒都能同你們通話。」 
    「我想試飛。」舒克說。 
    「我也想。」貝塔手癢癢極了。 
    「我可是餓得不行了,先吃飯。」皮皮魯反對。 
    舒克和貝塔表示遺憾。 
    美餐一頓後,皮皮魯教舒克和貝塔駕駛五角飛碟的技術。 
    「駕駛五角飛碟比駕駛直升機和坦克容易多了,五角飛碟有自動駕駛儀、自動導航儀和自動跟蹤儀,操縱也很簡單,會按幾個按鈕就行了。」皮皮魯說。 
    「五角飛碟飛行速度這麼快,如果撞到樓上怎麼辦?」舒克問。 
    「五角飛碟是絕不會撞在牆上的,它有自動防撞裝置。」皮皮魯說。 
    「真夠火的。」貝塔使用剛學到的地方俗語。「火」就是厲害的意思。 
    「現在咱們先進行室內試飛。」皮皮魯宣佈。 
    「是!」舒克和貝塔立正。 
    「登機!」皮皮魯命令。 
    舒克和貝塔進人五角飛碟,機艙門自動密封。 
    五角飛碟的駕駛艙有兩個操縱台,1號操縱台負責駕駛和通訊,2號負責武器系統和遙測、監視。 
    「誰當駕駛員?」舒克和貝塔同時問對方。 
    都想當。 
    「輪流當吧。」貝塔想出皆大歡喜的方案。 
    「我先當?」舒克想享受試飛的榮譽。 
    「你擔任室內試飛,我擔任室外試飛。」貝塔一笑。 
    舒克無奈,一會兒只好讓貝塔負責室外試飛。 
    舒克坐在l號操縱台前,打開飛碟的總開關,駕駛艙內的各種儀表上的指示燈魔術般地競相閃耀起來,多得像天上的星星。 
    「五角飛碟準備試飛。」皮皮魯的聲音叫蕩在飛碟裡。 
    「五角飛碟準備完畢。」舒克心潮澎湃。 
    「起飛。」皮皮魯下令。 
    舒克莊嚴地按下起飛按鈕。 
    貝塔羨慕得從頭癢到腳。 
    五角飛碟的碟身開始原地旋轉。漸漸地,飛碟離開了桌面,平穩地升到空中。 
    確實壯觀。 
    五角飛碟時而像一隻滑翔的鷂鷹,舒展著翅膀緩緩地掠過皮皮魯頭頂。時而像一隻劈浪的海豚,曲線優美地從皮皮魯兩側擦身而過。時而又像猛虎,呼嘯著朝皮皮魯撲過來,可就在撞上的剎那間,突然一個急轉彎,化險為夷。 
    駕駛五角飛碟的確是一種享受,高科技的享受。 
    「感覺如何?」皮皮魯問。 
    「一切良好!棒極了!」舒克激動地回答。 
    「準備室外試飛,同時測試武器系統。」皮皮魯命令。 
    「請示試驗項目?」貝塔要擔任室外試飛員了。 
    「先在O.2秒內繞地球飛行一圈。」皮皮魯下達試飛項目。 
    「明白!!!」貝塔不是回答,是回喊。   第126集 
    光速飛行的感覺; 
    運氣壞到家的歹徒; 
    成功後皮皮魯的臉上沒有笑容 
    皮皮魯打開窗戶。窗外已是繁星滿天。 
    貝塔將試飛項目指標輸人電腦,然後打開自動駕駛儀。 
    舒克羨慕地看著坐在駕駛台前的貝塔。 
    「繞地球一圈試飛準備工作完畢。」貝塔向皮皮魯通報。 
    「起飛!」皮皮魯命令。 
    貝塔莊嚴地按下起飛按鈕,他的食指上全是神聖。 
    五角飛碟瞬間就射出了皮皮魯的房間。 
    舒克和貝塔還是頭一次乘坐以光速飛行的飛行器,他們有一種自己和宇宙融合在一起的強烈感覺。 
    0.2秒後,五角飛碟繞地球一周後回到皮皮魯的桌子上。 
    舒克和貝塔從飛碟裡跳出來,激動地衝著皮皮魯喊:「成功啦!成功啦!」 
    皮皮魯滿臉放光,他清楚地知道製造出用光速飛行的飛行器對於人類來說是一次革命。 
    「還不能算完全成功。咱們還得試試它的普通速度飛行和武器系統。」皮皮魯說。 
    「這回該我駕駛了。」舒克沖貝塔擠擠眼睛。 
    「這次試驗很重要。你們要對五角飛碟的各種飛行狀態進行試驗,還要試驗它的遙感裝置和武器。」皮皮魯說。 
    「你放心吧,會成功的。」舒克邊朝五角飛碟走去邊說。 
    貝塔關艙門前還沖皮皮魯敬了個禮。 
    「一切準備完畢,五角飛碟請求起飛。」舒克說。 
    「同意起飛!」皮皮魯批准。 
    這回五角飛碟是緩慢地離開桌面的,它先在屋裡飛了一圈,然後離開了房間,從窗戶飛了出去。 
    「這才叫駕駛。」舒克得意地對貝塔說,「用光速飛行沒勁,什麼也看不見。」 
    「現在這速度和直升機沒什麼兩樣。」貝塔反唇相譏。 
    「懸停空中。」擴音器裡傳來皮皮魯的指令。 
    「明白。」舒克回答。 
    舒克操縱飛碟懸停在空中不動。 
    「一切正常。」舒克向皮皮魯匯報。 
    「從懸停狀態突然進入光速飛行。」皮皮魯指示。 
    「明白!」舒克操縱五角飛碟從懸停狀態突然進入光速飛行。 
    「一切正常。」舒克告訴皮皮魯。 
    「空中懸停!」皮皮魯命令。 
    五角飛碟穩穩地停在空中。 
    「太棒了!」貝塔從座椅上跳起來。 
    「打開遙感器。」皮皮魯下達試驗項目。 
    五角飛碟的遙感熒屏亮了。舒克通過電腦指揮遙感器進行全球範圍的掃瞄搜索。 
    地球各個角落的事輪番出現在螢光屏上。有大飯店,有學校,有體育場,有家庭,有醫院,有總統府…… 
    皮皮魯在家裡的螢光屏上也能看到這一切。 
    一個鏡頭引起了皮皮魯的注意。 
    「舒克,舒克,請重複剛才的畫面。」皮皮魯說。 
    舒克執行。 
    屏幕上顯示出一個家庭。家庭中的每一個成員都愁眉苦臉,焦急萬分。 
    「定向觀察。」皮皮魯指示。 
    畫面停留在這個家庭中。舒克和貝塔死盯著屏幕。 
    原來,這家的孩子被歹徒綁架了,他們正一籌莫展。 
    「遙感搜查,找到那幫壞蛋!」皮皮魯說。 
    舒克開始操縱遙感器在方圓一百里內掃瞄搜索。 
    「在那兒!」貝塔先發現了目標。 
    幾個神色緊張的男人在一座房子裡向窗外窺視,房間的角落裡坐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女孩子。 
    「怎麼還不送錢來?」一個大鬍子邊看表邊說。 
    「過了九點鐘就撕票。」一個戴眼鏡的說。 
    舒克看了一眼表,現在是八點五十三分。 
    「就拿這幫壞蛋試試飛碟的武器系統吧!」皮皮魯說。 
    「一舉兩得。」貝塔點點頭。 
    「使用連續射擊,打斷他們所有人的雙腿。」皮皮魯挺恨這類綁架兒童的歹徒。 
    貝塔將皮皮魯的指令編成程序輸入武器系統的電腦。 
    「射擊。」皮皮魯命令。 
    貝塔按下了射擊按鈕。 
    「啊——」大鬍子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另外幾名歹徒相繼斷腿。 
    女孩子驚訝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不可思議的事。 
    「五角飛碟的武器太棒了!」舒克讚不絕口。 
    「你也不看看是誰操縱的。」貝塔得意非凡。 
    「注意那個大鬍子!」皮皮魯提醒五角飛碟上的兩位勇士。 
    屏幕上的大鬍子正朝女孩子爬過去。這是個亡命徒,他想殺人。 
    貝塔輕而易舉就擊穿了大鬍子的兩隻手掌。 
    歹徒們都老實了,乖乖地躺在原地。他們沒聽見槍響,沒看見人影,不知道警察是怎麼發現他們又使用什麼武器制服他們的。 
    「通知當地警察去抓他們。」皮皮魯說。 
    舒克按了通訊系統電腦鍵盤上的幾個鍵,電腦立即接通了當地警察局的電話。 
    「是警察局嗎?」舒克問。 
    「是,什麼事?」警察說。 
    「有個女孩子被綁架了,你們知道嗎?」 
    「不知道。」 
    「那個女孩子被關在……」舒克扭頭求貝塔,「快查查門牌號碼。」 
    貝塔在電腦前一陣忙,關女孩子的那棟樓房的門牌號碼顯示在螢光屏上。 
    舒克把門牌號碼告訴警察局。 
    「你是誰?」警察問。 
    「無可奉告。你們快去吧!說不定上司還會給你加薪呢!」舒克笑笑。 
    幾分鐘後,警察包圍了那棟房子。 
    手持殺傷武器的警察小心謹慎地接近房子,舒克和貝塔覺得好笑。 
    歹徒們束手就擒。女孩子回到了家人的懷抱。 
    「返航!」皮皮魯一聲令下。 
    五角飛碟一個急轉彎,轉眼就落在了皮皮魯的桌子上。 
    試飛宣告成功。試驗結果證明,五角飛碟是目前人類中最先進最現代化最超前最神通廣大的飛行器。 
    舒克和貝塔爭先恐後地離開飛碟,跑到皮皮魯身邊,他們要向皮皮魯祝賀。他們覺得,就憑這個飛碟,皮皮魯得十次諾貝爾獎也不為過。 
    皮皮魯臉上卻沒有笑容,只見他表情嚴肅地看著舒克和貝塔。 
    舒克和貝塔面面相覷,不知皮皮魯是怎麼回事。   第127集 
    皮皮魯、舒克和貝塔莊嚴起誓; 
    愛喝酒的貝塔; 
    不敢收乘車費的出租汽車司機   
    「咱們三個得發個誓。」皮皮魯嚴肅地對舒克和貝塔說。 
    「發誓?」舒克看看貝塔,不明白皮皮魯是什麼意思。 
    「這五角飛碟的問世非同小可。它能夠促進世界和平也能毀滅人類,就看誰使用它了。」皮皮魯一字一句地說。 
    舒克和貝塔點頭,他倆明白皮皮魯的意思了。 
    「發誓吧。」皮皮魯伸出右手的食指。 
    舒克和貝塔把手放在皮皮魯的食指上。 
    「我發誓我絕不利用五角飛碟幹壞事。」皮皮魯先發誓。 
    舒克和貝塔跟著發誓。 
    「不讓五角飛碟落人壞人手中。」皮皮魯又補充了一句。 
    舒克和貝塔跟著補充誓詞。 
    「好了,咱們慶祝吧!」皮皮魯的臉上出現了笑容。 
    「喝酒!」貝塔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喜歡上了喝酒,他覺得酒後那種暈暈乎乎的感受令人嚮往。 
    皮皮魯從玻璃櫃中取出一瓶葡萄酒。 
    「為五角飛碟的試飛成功,乾杯!」貝塔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皮皮魯也喝光了一杯。 
    舒克怵酒,他只沾了沾嘴唇。 
    「這可不行,你得喝光。」貝塔逗舒克。 
    「我不喜歡喝酒。」舒克堅持不喝。 
    「這酒一定要喝。這可是為五角飛碟乾杯呀!」貝塔甚至覺得勸別人喝酒比自己喝酒還刺激。 
    舒克用眼光向皮皮魯求援。 
    「少喝點兒吧!」皮皮魯不偏不倚,公平對待兩位朋友。 
    舒克皺著眉頭喝了一口。 
    貝塔聳聳肩膀,表示無可奈何,他拿過舒克的酒杯,一仰脖喝乾了杯中的酒。 
    皮皮魯從冰箱中拿出準備好的食品,擺了滿滿一餐桌。 
    「他是有準備的呀!」貝塔沖舒克作了個鬼臉。 
    「皮皮魯真有自信。他認定自己的傑作一定會成功,所以他事先連慶祝用的美酒佳餚都準備好了。」舒克說。 
    的確,自信與成功總是相伴而行。 
    慶祝宴會開始。 
    皮皮魯坐在餐桌旁。舒克和貝塔坐在餐桌上。 
    近水樓台先得月。舒克和貝塔大口大口地進食,他們的腸胃對於接受這樣的食物感到愜意。 
    皮皮魯若有所思地看著餐桌上的兩位朋友,他的眼角漸漸濕潤起來。偌大世界,少說也有五十億人類,竟然沒有一個人理睬他。如果沒有這兩隻小老鼠,他怎樣去體驗生命的溫暖呢? 
    「你怎麼了?」舒克先發現皮皮魯的面部表情與慶功宴會的氣氛不匹配。 
    「我真得感謝你倆。」皮皮魯用餐巾紙輕輕擦去眼角的淚花。 
    「應該是我們感謝你。」舒克明白了皮皮魯話裡的含義。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和媽媽在洞裡挨餓的情景,心頭一陣發酸。 
    貝塔又喝乾了一杯酒,對皮皮魯說:「別理他們!我最討厭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於,和他們來往折壽。我看你就這麼自己呆著最好。骯髒是人與人交往的潤滑劑。不交往了,也就清白了,你說對嗎?」 
    皮皮魯笑了。他不得不承認,貝塔的話有幾分道理。 
    貝塔忽然發現舒克的表情不對,他忙問:「舒克,你怎麼了?」 
    「肚子疼……」舒克雙手捂著肚子。 
   「怎麼搞的?是吃得不舒服嗎?」皮皮魯問。 
    「不知道……突然疼的……哎喲,好疼……」舒克的臉上開始冒汗。 
    「什麼地方疼?」皮皮魯問。 
    「這兒……」舒克用手指。 
    皮皮魯知道哪兒疼也沒用,鬼知道老鼠肚子裡的結構和人的一樣不一樣。 
    皮皮魯印象中,舒克和貝塔還沒生過病。 
    「哎喲,疼死了……」舒克開始在餐桌上打滾兒,接連碰翻了好幾個碗和杯子。 
    貝塔手足無措。 
    「得馬上送醫院。」皮皮魯決定。 
    「送醫院?送什麼醫院?」貝塔問皮皮魯。 
    是啊,儘管當今醫療技術如此發達,可地球上絕對沒有一座為老鼠治病的醫院。別說醫院,就連為老鼠治病的醫生也沒有一個。 
    「醫院光拿我們老鼠做實驗,卻沒有一個醫生去研究怎麼為老鼠治病!」貝塔義憤填膺。 
    「真是!」皮皮魯頭一次從這個角度想問題,他感到人類那個了點兒。 
    舒克疼得忍無可忍,一聲聲喊叫撕裂著皮皮魯和貝塔的心。 
    根據常識.皮皮魯判斷舒克不是胃穿孔就是闌尾炎,必須立即送醫院手術治療。 
    「我送他去醫院!」皮皮魯一拍桌子,他只能這樣做。 
    一個人類的成員帶一隻老鼠去醫院看病,其難度可想而知。貝塔對結局不樂觀。 
    「你在五角飛碟裡待命,我帶上微型通訊器,咱們隨時聯繫。」皮皮魯對貝塔說。 
    貝塔點點頭。 
    皮皮魯用手帕將舒克的身體包起來放進自己的上衣口袋裡。 
    貝塔目送著皮皮魯離開家。他隨後鑽進五角飛碟,等候皮皮魯的消息。 
    外邊是繁星滿天的夜色。 
    皮皮魯攔了輛出租車。 
    「去哪兒?」出租車司機問。 
    「市第一醫院。」皮皮魯想讓舒克享用最好的醫療條件。  「請快點兒,是送急病人去醫院搶救。」 
    「病人在哪兒?」出租車司機回頭看,只皮皮魯一人。 
    「病人在……」皮皮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先去接病人?」出租車司機問。 
    「不,不用了,直接去醫院。」皮皮魯無法自圓其說。 
    出租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結結實實看了皮皮魯一陣,他懷疑皮皮魯這個前言不搭後語的乘客是劫持出租車的慣犯。 
    「快開車呀!」皮皮魯催促。 
    司機只好硬著頭皮啟動汽車。他一隻眼睛看前邊,一隻眼睛看後視鏡,一路提著心把皮皮魯送到了醫院急診室門口。停車後,司機連錢都不敢收,等皮皮魯下車後,忙關上車門一溜煙跑了。 
    急診室的門口冷冷清清的。 
    皮皮魯運了運氣,朝急診室走去。   第128集 
    醫生拒絕給舒克治療; 
    皮皮魯的火氣; 
    記者丈夫獵奇; 
    化驗室的尖叫   
    急救室裡坐著一位醫生,一位護士。 
    聽到皮皮魯的腳步聲,醫生朝門口看。 
    他覺得皮皮魯面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是那個預報地震的物理學家!」護士記憶力超眾,她小聲告訴醫生。 
    「沒錯!」醫生連連點頭肯定搭檔的判斷。 
    「您看病?」醫生問皮皮魯。 
    「我……」皮皮魯遲疑地看了護士一眼,他覺得只能單獨和醫生談。「我能單獨和您談談嗎?」 
    「單獨和我談?」醫生看了看護士,「為什麼?談什麼?」 
    「我……」皮皮魯無法回答醫生的問題。 
    「如果不是急病,請您明天再來去門診看病。」醫生對皮皮魯印象不佳,他的幾位嫡親死於鄰城的那次地震。 
    「是急病!」皮皮魯忙說。 
    「患者是您?」醫生上下打量皮皮魯,看不出他有什急病。 
    皮皮魯點點頭,接著又搖頭。 
    「我還是想和您單獨談談。」皮皮魯再次請求。 
    醫生斷定皮皮魯是得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病,出於職業道德,他沖護士努努嘴,示意她迴避一下。 
    護士白了皮皮魯一眼,老大不情願地出去了。其實喜歡獵奇的她並未走遠,就躲在門口偷聽。 
    「您說吧。現在就咱們兩個人了。」醫生看著皮皮魯的眼睛說。 
    「我有個朋友得了急病,想請您幫助治治。」皮皮魯說。 
    「讓他來呀!不管是不是您的朋友,我們都責無旁貸地給治病。」醫生覺得皮皮魯不正常。要麼他的朋友就是逃犯。 
    「他已經來了。不過請您不要吃驚,一定要設法救救他。」皮皮魯說。 
    「來了?在哪兒?」醫生越來越感到蹊蹺。 
    皮皮魯謹慎地從口袋裡掏出舒克,將他放在左手掌上,托到醫生眼前。 
    「你這是幹什麼?」醫生不明白這位聲名狼藉的前物理學家深更半夜拿著一隻老鼠來醫院搗什麼亂。 
    「他剛才突然肚子疼,我估計是闌尾炎或胃穿孔,請您救救他。」皮皮魯誠懇地說。 
    醫生的兩道眉毛迅速靠攏,他顯然被氣壞了,他認為皮皮魯是在侮辱他。 
    「你給我出去!這裡是醫院,不是瘋人院!」醫生火冒三丈。 
    舒克顯然已經支撐不住了,他進八昏迷狀態。 
    皮皮魯急了,他的理智失去了控制,他衝著醫生大吼道:「你不能見死不救!你的職責是拯救生命!他雖然是老鼠可他也是生命!你們光拿人家做實驗,卻不紿人家治病,你們算什麼醫生!算什麼醫院!」 
    醫生被皮皮魯的吼聲震住了,他呆呆地看著面前這位曾經聲名顯赫的物理學家,他的腦子裡像被注入了萬能膠,細胞們無法正常運轉。 
    躲在門外偷聽的護士興奮了,她認定這是大新聞,忙跑去給丈夫打電話——她丈夫是一家無聊小報的記者。 
    醫生的大腦漸漸從癡迷狀態回復正常。 
    「你讓我給這隻老鼠看病?」醫生問皮皮魯。 
    「對。」皮皮魯點頭,「我重謝你。」 
    「我只會給人看病,我不是獸醫。再說,獸醫也沒有會給老鼠治病的。」醫生提出了技術問題。 
    「你就拿他當人看。」皮皮魯再次把舒克捧到醫生眼前。 
    顯然是「重謝」的許諾打動了醫生的心,他瞇起眼睛觀察舒克。 
    「它什麼地方疼?」醫生問皮皮魯。 
    皮皮魯指給醫生看。 
    「他告訴我的。」皮皮魯說走了嘴。 
    「它告訴你的?!它會說話?」醫生基本斷定皮皮魯是心理變態者。 
    皮皮魯不吭聲了。 
    「可能是闌尾炎,還要化驗一下血才能證實。」醫生開化驗單。 
    皮皮魯不知怎麼帶舒克去化驗室抽血。 
    「姓名這一欄我怎麼填?」醫生抬頭問皮皮魯。 
    「舒克。舒服的舒,巧克力的克。」皮皮魯告訴醫生。 
    醫生的筆彷彿在空中凝固住了,半天才落到化驗單上。 
    「性別?」 
    「男。」 
    「年齡?」 
    「33歲。」 
    醫生再次抬頭看皮皮魯。 
    「老鼠能活33年嗎?」醫生不信。 
    「他特殊。他去過外星球。」皮皮魯解釋道。 
    醫生這次沒看皮皮魯,他已經適應了。 
    就在醫生寫化驗單時,閃光燈亮了。 
    皮皮魯忙收回托著舒克的手。他回頭一看,一個手拿照像機的男子正在門口連續拍照。 
    「你幹什麼?」皮皮魯憤怒了。 
    閃光燈繼續閃,男子不理睬皮皮魯。 
    皮皮魯用另一隻手擋住臉。 
    護士叫來了當記者的丈夫。記者丈夫在電話裡死活不信妻子提供的信息,他還嘲笑妻子開的這個愚人節玩笑太拙劣。直到妻子威脅說他如果不來就和他離婚,他才急忙趕到醫院。 
    跟前的景象令他吃驚:前物理學家皮皮魯手捧著一隻老鼠站在醫生旁邊,而醫生居然在給老鼠開化驗單! 
    記者丈夫服務的小報就缺這樣的新聞!他差點兒把照像機的快門按碎了。 
    看著已奄奄一息的舒克,皮皮魯顧不上和記者丈夫糾纏,他往化驗室跑。 
    記者丈夫迅速對醫生進行採訪。 
    「的確不可思議。」醫生把詳細經過添油加醋地向搭檔的先生描述。 
    記者丈夫眉飛色舞地記錄。 
    護士在一旁幫助丈夫錄音。 
    「我先去報社發稿,一會兒再回來。」記者丈夫拔腿就跑。 
    「我幫你盯著!」護士是個十足的事兒媽。 
    化驗室的化驗員接過皮皮魯遞進窗口的化驗單看了看,說:「伸手。」 
    從手指上取血。 
    皮皮魯把捧著舒克的手伸進去。 
    「啊——」窗口裡一聲尖叫。 
    化驗員小姐顯然怕老鼠。 
    「流氓!」她聲嘶力竭地喊。 
    皮皮魯不知所措。 
    「你別喊,你聽我說。這化驗單就是醫生給這隻老鼠開的,他可能得了急性闌尾炎,請你幫忙給他驗血。」皮皮魯盡量將自己的聲音調得柔和些。 
    「給老鼠抽血?」化驗員還是不肯接受這個現實。 
    「我來幫你給他抽,你光化驗就行了。」皮皮魯估計一百年之內這位小姐也不會同意自己給老鼠抽血。   第129集 
    藏在抽屜裡的錄音機; 
    記者丈夫在主編的桌子上寫稿; 
    主任家開一道門縫兒   
    化驗員小姐看著皮皮魯發愣。 
    「給我針,我給他抽血。」皮皮魯伸手向化驗員要鋼針。 
    化驗員從盤子裡取出一根消過毒的鋼針,她猶豫了一下,把鋼針遞給皮皮魯。 
    皮皮魯對舒克說:「舒克.你忍著點兒,我在你耳朵上扎一下。」 
    化驗員像看童話劇。 
    護士躲在一旁拚命記住每一個細節。 
    舒克的血取出來了。化驗員小姐不得不坐在顯微鏡前給一隻老鼠驗血。 
    「有炎症。」化驗員將化驗單遞給皮皮魯。 
    「謝謝你。」皮皮魯接過化驗單往急診室跑。 
    醫生聽見皮皮魯的腳步聲,他按下了搭檔的記者丈夫留卜的微型錄音機上的錄音按鈕。 
    皮皮魯將化驗單放在醫生的桌子上。 
    醫生一看化驗單就說:「急性闌尾炎。」 
    「需要手術?」皮皮魯問。 
    「對。如果耽誤,就會穿孔。」醫生看著皮皮魯說, 
    「你可以給他做手術嗎?」皮皮魯問。 
    「對不起,我是內科醫生。再說,就是外科醫生,也不會給一隻老鼠做手術。」醫生搖搖頭。 
    皮皮魯覺得醫生的話有道理,會給人做外科手術的醫生未必能給老鼠做手術。他的頭上開始出汗。 
    皮皮魯從兜裡掏出舒克,舒克已經奄奄一息了。 
    「舒克!舒克!你再堅持一會兒!」皮皮魯大聲呼喚。 
    醫生將抽屜拉開一條縫兒,他看了一眼藏在抽屜裡的正在工作的微型錄音機,他想起搭檔的記者丈夫叫囑他的盡量多誘導皮皮魯說話的吩咐。 
    「我建議你帶這隻老鼠去醫科大學的動物解剖實驗室,那兒的教授們經常解剖小白鼠,也許他們能給老鼠做闌尾炎手術。」醫生故意反覆強調老鼠。 
    皮皮魯眼睛一亮,說完謝謝拔腿就跑。 
    來到急診室外邊,皮皮魯才想起現在是深夜,醫科大學的動物解剖室根本不會有人。 
    皮皮魯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同五角飛碟聯繫用的微型通訊器。 
    「貝塔!貝塔!我是皮皮魯,你聽見了嗎?」皮皮魯對著通訊器呼叫。 
    「我是貝塔。我聽見了。舒克怎麼樣?」貝塔的聲音裡全是焦急。 
    「你現在馬上用電腦查詢醫科大學動物解剖實驗室主任家的地址,快!」皮皮魯說。 
    「明白!」貝塔回答。 
    再說那位護士的記者丈夫從醫院出來後直奔報社,他叫醒了正在睡覺的夜班主編。 
    夜班主編揉揉眼睛後看表,他不滿意記者丈夫打斷了他的好夢。 
    「有重要新聞。」記者丈夫對夜班主編說。 
    「搶劫?兇殺?強姦?」夜班主編問。這些內容是支撐這張報紙的基礎。 
    「比這些都刺激。」記者丈夫邊說邊從照像機裡取出膠卷。 
    「快說,哪方面的?』夜班主編的興趣被調起來了。 
    「您還記得皮皮魯嗎?」記者丈夫問。 
    「就是那個上法庭的物理學家吧?」夜班主編說。 
    「對,就是他。」記者丈夫故意慢慢說,他喜歡看上司眼中那種迫不及待的神色,「他現在在醫院的急診室裡。」 
    「他病了?」夜班主編想小出急診室能有什麼爆炸新聞。 
    「他沒病。他帶別人去看病。」記者丈夫還是捨不得一下說出來。 
    「女的?」夜班主編的想像力縱橫馳騁。 
    「一隻老鼠。」記者丈夫終於抖開了包袱。 
    「老鼠?!你是說,皮皮魯帶一隻老鼠去醫院看病?」夜班主編精神頭來了。 
    記者丈夫把目睹的場景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你不是編小說吧?」夜班主編知道記者丈夫還是一位七流業餘小說作者。 
    「百分之百的報告文學。」記者丈夫高舉起手中的膠卷。 
    夜班主編打電話叫來值班的攝影部副主任。 
    「立即沖洗這卷照片,越快越好。」主編將膠卷遞給攝影部副主任。 
    「你馬上寫文字稿,我去印刷車間給你留出版面。」夜班主編說。 
    記者丈夫坐在主編的大寫字檯上揮筆疾書,他把在大學中文系時往肚子裡灌的那點兒墨水一古腦倒了出來,怎麼危言聳聽他就怎麼寫,怎麼譁眾取寵他就怎麼編。 
    二十分鐘後,文章寫完了,標題是《夜半奇聞:物理學家給老鼠看病》。 
    夜班主編當即審稿。記者丈夫垂手侍立一旁,像被告等待法官宣判。 
    「嗯。」夜班主編一邊看一邊情不自禁地點頭。 
    記者丈夫嘴角掛上了一絲笑意。他盤算著什麼時候提加薪的要求火候最佳。 
    為了顯示自己技高一籌,夜班主編用紅筆在稿子上做了兩個根本不需要的修改。 
    「畫龍點睛。」記者丈夫捧功特火。 
    攝影部副主任送來沖洗出的照片。 
    夜班主編挑選見報的照片。 
    「就用這兩張。」夜班主編從十幾張照片中選出兩張。 
    一張是皮皮魯淚汪汪地看著手中的老鼠。另一張是皮皮魯捧著老鼠和醫生交談。 
    「馬上送照排車間。」夜班主編親自往車間送稿。 
    記者丈大想起了他的那位在醫院繼續監視皮皮魯的護士配偶,他忙返回醫院,搜集新的素材。 
    貝塔用電腦查出了醫科大學解剖實驗室主任家的地址,他告訴了皮皮魯。 
    皮皮魯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經緯路4號。」皮皮魯告訴出租車司機。 
    經緯路不近。出租車足足跑了半小時才到。 
    這是一座二層的小樓。動物解剖實驗室主任住在一層。 
    皮皮魯看看表,現在是凌晨四點。 
    皮皮魯按主任家的門鈴。 
    10分鐘後,門廳的燈才亮。 
    「您找誰?」門開了一道縫兒,露出一張不年輕的男人臉。 
    「我找主任。」皮皮魯說。 
    「你認識他?」不年輕的臉從頭至腳看了皮皮魯一遍,問。 
    「不……不認識。可我有急事找他。」皮皮魯說。 
    「什麼事?」那人問。 
    「我見了他才能說。」皮皮魯知道如果現在說了這輩子也甭想見那位主任了。 
    「我就是主任,你說吧。」那人亮出了身份。 
    「我可以進去嗎?」皮皮魯覺得站著說話的效果不如坐著說好。 
    「清您告訴我,您深更半夜來找我有什麼事?」主任堅持不開門,只露一道縫兒。 
    皮皮魯運了運氣,他知道舒克的生命能否繼續就看他的話能不能說服主任了。 
    「您是誰?」主任藉著路燈的微弱光線,忽然感到皮皮魯挺面熟。 
    皮皮魯不知說出自己的身份對舒克是有利還是不利。 
    主任仔細端詳了皮皮魯一會兒,一拍腦袋,想起來了。 
    「你是皮皮魯!」主任顯然對於這位昔日聲名顯赫的人物理學家半夜來訪感到驚訝。 
    「我……我想求您一件事。」皮皮魯一邊說一邊觀察主任的反應。 
    「什麼事?」主任的口氣緩和了一些,門縫兒的寬度也增加了。 
    「我想請您給我的一位朋友做手術,救他一命。」皮皮魯終於說話了。 
    「做手術?我不會給人類做手術,我是搞動物解剖實驗的。」主任愈發感到皮皮魯是個怪人。 
    「我的這位朋友不是人類。」皮皮魯說。 
    「您的朋友不是人類?」主任詫異。 
    「他是一隻老鼠,得了急性闌尾炎,需要立即手術,否則性命難保。」皮皮魯說。   第130集 
    茶几當手術台; 
    主任太太從夢中驚醒; 
    意想不到的事件   
    動物解剖實驗室主任聽皮皮魯說他給一隻老鼠動手術,他把門全部打開,讓屋裡的燈光照在皮皮魯臉上。 
    「您再說一遍。」主任看著皮皮魯。 
    皮皮魯從口袋裡拿出舒克,用雙手捧到主任眼前。 
    「他得了急性闌尾炎,請您救救他。」皮皮魯懇求道。 
    「它是您的朋友?」主任哭笑不得。 
    「是的,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們的友誼已經有幾十年了。」皮皮魯看著舒克說。 
    「幾十年?!」主任清楚老鼠的壽命。 
    「請您救救他。」皮皮魯繼續懇求。 
    「您怎麼知道它得了闌尾炎?」主任問。 
    「這兒有醫院的診斷書和化驗單。」皮皮魯將診斷書和化驗單遞給主任。 
    「居然有給老鼠看病的醫院?」主任邊看邊搖頭。 
    「請您立即給它動手術。」皮皮魯的忍耐到了極限,他的口氣開始強硬起來。 
    「很遺憾,我不能給一隻老鼠動手術。」主任將診斷書和化驗單還給皮皮魯。 
    「為什麼?」皮皮魯火了。 
    「因為它是老鼠。」主任瞪了皮皮魯手中的舒克一眼。 
    「你是一個混蛋!」皮皮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你這一輩子用多少老鼠做過實驗?恐怕已經成千上萬了吧?如果沒有老鼠,多少醫學成果不能用於臨床?人類發明出一種新藥,每次都是先讓老鼠吃。發明出一種新的疫苗,也是先用老鼠做實驗。有多少老鼠為了人類的壽命而失去了他們的性命?老鼠給人類帶來的利益遠遠大於他們給人類造成的禍害,你算過這筆賬嗎?!你有這技術,你為什麼不能救一隻老鼠?你殺了他那麼多同胞,你不怕死後他們的冤魂找你算賬嗎?你這不可理喻的笨蛋!!」 
    主任被皮皮魯機關鎗般的奚落罵傻了,他不得不承認皮皮魯的話有道理。的確,經他的手,保守估計也奪去了五六萬隻老鼠的性命,正是這些老鼠用它們的生命為人類的醫學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它們確實用自己的命救了很多人的命。人類要是真有良心,應該給這些老鼠立一座碑。可人類沒有。忘恩負義與人類同在。 
    「我給它做手術。」主任說。他要使自己的心理獲得平衡,儘管他的心理是剛剛被皮皮魯的一番話弄傾斜的。 
    皮皮魯的眼淚奪眶而出。 
    「快進屋,就在我家給它做手術。」主任終於讓皮皮魯進他家了。 
    「有設備嗎?」皮皮魯問。 
    「有手術刀,也有麻藥,就在這上面做手術。」主任指指茶几,「我去消毒。」 
    皮皮魯小心翼翼地將舒克放在茶几上。舒克已經昏迷了。 
    「再堅持一會兒,舒克!,,皮皮魯攥緊拳頭說。 
    主任將消毒過的手術器械放在舒克身邊,又在舒克的身下鋪了一塊消過毒的毛巾。 
    有史以來,人類第一次為拯救老鼠的生命而做的手術開始了。 
    舒克的腹部被手術刀切開了。主任點點頭,對皮皮魯說:「是闌尾炎,馬上就要穿孔了。」 
    皮皮魯鬆了一口氣。 
    手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主任太太出現了,她顯然是剛剛被吵醒。 
    「你在幹什麼?」主任太太看到丈夫深更半夜和一個陌生人在客廳裡低頭忙著什麼,感到奇怪。 
    主任抬頭看了太太一眼,沒說話。 
    太太走到丈夫身邊,她嚇了一跳。 
    「你在茶几上解剖老鼠!」太太怒不可遏。 
    「不是解剖,是手術。」皮皮魯更正。 
    「手術?什麼手術?」太太不明白。 
    「這隻老鼠得了急性闌尾炎,您先生正在給他做手術。」皮皮魯解釋道。 
    「給老鼠治病?你瘋了?」主任太太沖丈夫大吼,「而且還在我的茶几上!」 
    太太衝上去奪丈夫手中的手術刀。 
    皮皮魯慌了,他知道,中止手術會要舒克的命。他攔住主任太太。 
    「您不能這樣,太太。」皮皮魯不讓主任太太接近主任。 
    「你是誰?半夜三更來我家於什麼?」太太上下打量皮皮魯。 
    「我是這隻老鼠的朋友。」皮皮魯站在太太和主任之間。 
    「……」太太歪著頭看皮皮魯。 
    「對不起,影響您睡覺了,我也是萬不得已。舒克得了急性闌尾炎,如果不立即手術,就會……」皮皮魯解釋。 
    「舒克?」太太沒想到老鼠還有名字。 
    「舒克就是這隻小老鼠的名字。」皮皮魯說。 
    「您有病吧?」太太覺得對於深更半夜闖到人家裡要求給老鼠治病的人用不著講禮貌。 
    「你說話注意點兒!」正在做手術的主任抬頭看了太太一眼。 
    「我不許你給老鼠治病!老鼠是人類的敵人!」太太朝丈夫衝過來。 
    皮皮魯忙攔住她。 
    「你幹什麼?這是我的家!你給我出去!」主任太太拚命想越過皮皮魯衝到丈夫身邊。 
    皮皮魯回頭看看,主任開始給舒克縫針了。 
    「好,你們等著!」太太沒皮皮魯的勁大,無法使用武力制止丈夫給老鼠做手術,她心生一計,轉身走了。 
    皮皮魯鬆了一口氣。 
    手術已近尾聲。皮皮魯看得出,舒克已經脫離危險。 
    主任給舒克縫完了最後一針,他像是告訴皮皮魯又像是自言自語:「好了,它得救了。」 
    「謝謝您!謝謝您!」皮皮魯無法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我也得謝謝您。」主任一邊摘膠皮手套一邊說。 
    「謝我?」皮皮魯納悶。 
    「人類是應該感謝老鼠,咱們拿它們做丁那麼多醫學試驗,如果連個謝字都不說,也太……」主任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 
    皮皮魯握住了主任的手。 
    一陣涼風掠過茶几。皮皮魯一驚,他低頭一看,一隻大貓躍上茶几叼住了舒克。 
    主任太太養的貓。它是在太太的授意下出擊的。   第131集 
    五角飛碟首次出擊執行任務; 
    皮皮魯的名片; 
    錄音機和墨水瓶採訪皮皮魯   
    皮皮魯見舒克遭到了大貓的襲擊,忙撲過去抓貓。 
    「你放開他!」皮皮魯大喊。 
    「咪咪!」主任大喊貓的名字。 
    大貓顯然只聽命於太太,它叼著舒克從大門下邊它的專用出口鑽到屋外去了。 
    皮皮魯懵了,一時手足無措。 
    「這太不像話了,你給我出來!」主任叫太太。 
    在忙亂之中,皮皮魯的手無意觸到了衣兜裡的微型通訊器。 
    皮皮魯只有動用五角飛碟救舒克了。 
    皮皮魯掏出通訊器,呼叫:「貝塔注意!貝塔注意!」 
    「我是貝塔。我是貝塔。請講!」 
    「一隻大貓叼走了舒克,請立即援救,要快!」皮皮魯知道,一般的貓抓住老鼠都不馬上吃,但也不會拖得太久。 
    「明白!」貝塔說。 
    主任驚訝地看著這一切。 
    「你同誰聯繫?」主任想像不出這位昔日的大物理學家手中掌握著什麼高科技武器。 
    「這……」皮皮魯不能說。 
    「請不要傷害咪咪,它是我太太的命根子,就像那隻老鼠是你的命根子一樣。」主任請求。 
    一句話提醒了皮皮魯,就是,咪咪和舒克一樣,都不應該死,它們都是人類的朋友。 
    皮皮魯對著通訊器說:  「貝塔注意,貝塔注意,不要傷害那隻貓的性命,救出舒克就行了。」 
    「明白!」貝塔回答。 
    皮皮魯看表,清晨五點三分。 
    貝塔駕駛五角飛碟升到空中後,打開電腦遙感。 
    只用了0.03秒,貝塔就找到了那隻貓,它正在屋頂上捉弄舒克。 
    貝塔怒火心中燒,他操縱五角飛碟閃電般飛到貓的頭頂上。 
    如果不是皮皮魯提醒,貝塔准要了那貓的命。現在,貝塔只得使用超聲波擊昏了它。 
    五角飛碟落在屋頂上,貝塔將舒克背進飛碟。 
    五角飛碟騰空而起。 
    「皮皮魯注意。皮皮魯注意。我已經救出舒克,現正返航。」皮皮魯身上的通訊器傳出貝塔的聲音。 
    從皮皮魯給貝塔下命令到貝塔救出舒克,前後總共用了1.7秒鐘。 
    主任呆坐在沙發上,兩眼出神地看著皮皮魯。 
    「謝謝您了,以後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請找我。」皮皮魯遞給主任一張名片。 
    主任恭敬地用雙手接過名片,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帶鎖的抽屜裡。 
    「再見。」皮皮魯向主任告辭。 
    主任送皮皮魯出門,他想像不出那只剛做完手術的老鼠是被什麼東西救走的。 
    大街上已經出現了曙光,皮皮魯乘頭班公共汽車回家。 
    五角飛碟停在寫字檯上。舒克躺在飛碟旁的一塊毛巾上,貝塔正在擦舒克身上的血跡——大貓抓的。 
    「舒克怎麼樣?」皮皮魯一邊觀察一邊問貝塔。 
    「還沒醒。」貝塔說,「要不是你阻止我,我非殺了那貓不可。」 
    「它的主人救了舒克,咱們不能恩將仇報。」皮皮魯打了個哈欠。 
    「舒克醒了!」貝塔的聲音裡全是興奮。 
    舒克的眼睛睜開了,他活了。 
    「別動,你剛動完手術。」皮皮魯對舒克說。 
    「手術?」舒克抬頭看自己身上。 
    「你的肚子被打開過了,你的腸子還被人切下去一截。」貝塔用手當刀在自己的肚子上做了一個切腹的動作。 
    「我得了什麼病?」舒克問。 
    「剖腹產。」貝塔逗他。 
    「去——」舒克一笑,疼得他直咧嘴。 
    「開刀後最怕笑,別把線撐開了。」皮皮魯說。 
    「是闌尾炎。你可把皮皮魯折騰苦了,一晚上沒合眼。在地球上能找到一個給老鼠動手術的醫生可真不容易。」貝塔感慨萬千。 
    舒克看著皮皮魯。他沒說感激的話。他覺得朋友之間不需要客套。他的目光就代表了一切。 
    「手術後,你遇到了一隻大貓的襲擊,是貝塔駕駛五角飛碟救了你。」皮皮魯告訴舒克。 
    「真應該讓貓吃了你。」貝塔沖舒克一笑。 
    舒克看了一眼牆上的石英鐘,說:「你們快休息吧。」 
    皮皮魯伸了個懶腰,對貝塔說:  「我睡會兒,你先照看一下舒克。」 
    貝塔說:「我當護士。」 
    皮皮魯的頭還沒挨著枕頭,他就睡著了。 
    貝塔沒有睡意,他把腦子裡庫存的最幽默的笑話調出來講給舒克聽。 
    舒克想笑又不敢笑,發誓等貝塔開刀時他一定把相聲演員請來折騰貝塔。 
    皮皮魯醒來時,已經是上午11點半了。 
    他洗漱後,到樓下拿報紙。 
    貝塔發現皮皮魯進屋時表情不對,他邊看報邊皺眉頭。 
    「怎麼了?」貝塔問皮皮魯。 
    「無聊!」皮皮魯的表情像吃了蒼蠅。 
    「報上又攻擊你了?」貝塔問。 
    皮皮魯把報紙放在桌子上。 
    貝塔看見報上刊登的皮皮魯和舒克在醫院的大幅照片。 
    敲門聲。 
    皮皮魯將桌子上的五角飛碟和舒克藏進臥室裡,貝塔也躲了起來。 
    門外站著兩個陌生的年輕人。 
    「請問您是皮皮魯吧?」其中一個腦袋長得像錄音機的問。 
    「是的,你們是?」皮皮魯問。 
    「我們是廣播電台的記者。您看今天的報紙了嗎?我們想證實下那家報紙上的有關您的那條新聞的真實性。」另一個臉長得像墨水瓶的小伙子說。 
    皮皮魯讓他們進屋坐下。 
    「這是我個人的隱私,無可奉告。」皮皮魯說。 
    錄音機和墨水瓶對視了一下,皮皮魯的回答等於是默認。 
    「那隻老鼠得救了嗎?」錄音機突然問。 
    皮皮魯看著他,不回答。 
    「誰給它做的手術?」墨水瓶問。 
    皮皮魯不再沉默了,他盯著錄音機和墨水瓶一字一句地說:  「當然是第一流的專家給他做的手術。請你們回去轉告新聞界,別和一隻老鼠過不去,有本事去找總統的碴兒。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皮皮魯站起來送客。 
    看得出錄音機和墨水瓶挺滿意這次採訪,他倆連蹦帶跳地下樓。 
    20分鐘後,收音機裡就播送了加評論的訪問皮皮魯的錄音專題。該電台在轉述皮皮魯對新聞界的「指示」時,大肆添油加醋。這回皮皮魯算是得罪了新聞界。 
    所有新聞媒介都把焦點集中在皮皮魯身上,報紙,期刊,電台和電視台都向皮皮魯宣戰,說皮皮魯是精神病,是變態狂。 
    貝塔實在無法忍受了,他從皮皮魯口中瞭解到是那位記者丈夫最先發難的之後,決定使用五角飛碟搗毀那家報社。 
    貝塔知道皮皮魯不會同意他這麼幹。他要單獨行動,連舒克也不告訴。   第132集 
    貝塔的注意力集中在報社的一對狗男女身上; 
    記者丈夫被提升為編輯部主任; 
    假女士報警   
    貝塔將行動的時間定在午夜1點。 
    皮皮魯和舒克都睡熟了。貝塔躡手躡腳地推開窗子。 
    貝塔鑽進五角飛碟,他坐在駕駛台前打開總開關。五角飛碟內部立即燈火通明。 
    貝塔的手指放在起飛按鈕上,他顯然在猶豫。貝塔清楚,私自出動五角飛碟如果讓皮皮魯知道了,他肯定會生氣。 
    「算了吧,這幾天夠皮皮魯受的了。」貝塔的手縮回來了。他害怕再給皮皮魯添新的麻煩。 
    貝塔解開安全帶,從座椅上站起來。走到艙門口時,他又停住了。 
    貝塔想起一家電視台專門為諷刺皮皮魯而安排的專題節目,那裝腔作勢的女播音員說皮皮魯心理變態,還說皮皮魯養老鼠是仇恨人類的表現…… 
    這全是那位記者丈夫引起的。貝塔一跺腳,又回到駕駛台前坐下,他實在嚥不下這口氣。如果不摧毀了那家報社,貝塔的心一輩子也甭想安寧。 
    五角飛碟起飛了。 
    貝塔通過電腦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報社,他操縱五角飛碟懸停在報社上空。 
    貝塔打開遙感器,他通過螢光屏觀察報社內部的情況。 
    報社裡,各部門正忙著出當天的報紙。有看校樣的有改稿的有排版的有劃版的,說白了就是一句話:把用過幾億億次的字再進行一次新的排列組合,然後把讀者腰包裡的錢變為報社的進賬。 
    貝塔的遙感器停在一間掛著「編輯部主任辦公室」牌子的房間裡。屋子裡坐著一男一女,兩人的辦公桌面對面。 
    男的長著一張俗不可耐的略顯浮腫的臉,頭髮的大趨勢顯然是禿頂,年齡在50歲左右。坐在他對面的女子不到四十歲,貝塔發現她臉上的所有器官都是人工合成,雙眼皮是刀割的,鼻子是經過不銹鋼支架硬撐起來的,嘴唇裡八成注入了化學充填劑,就連耳朵也經過一番整形,反正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假透著做作。 
    貝塔想吐,他剛要移動遙感器,那位全方位假女士的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搞,你當了主任有什麼感受?」假女士用酸得不能再酸的腔調問。 
    「你問我的感受?」那位被稱為搞的男士用猥褻的眼神看著假女士,「我說實話還是說官話?」 
    「瞧你!跟我當然是說心裡話啦!」假女士撒嬌時的表情能將一個集團軍的官兵活活噁心死。 
    「假,我當主任後的第一感覺就是我成了這個編輯部的所有人的爸爸。要不,我怎麼剛當上主任沒5天就敢把你從外邊調來還讓你坐在我對面!我是他們的爸爸,你就是他們的媽媽。哈哈……」被稱為搞的主任放肆地笑著。 
    「去你的!誰當他們的媽媽,折壽!我倒應該感謝皮皮魯和那隻老鼠。還不是因為你發現了這個新聞,才被提拔為主任的。」假女士說。 
    貝塔弄清楚了,這位搞主任就是那天深夜追蹤皮皮魯和舒克的記者丈夫。他由於報道了皮皮魯給老鼠看病的新聞而被提升為編輯部主任,那位假女士是他上任後從外邊調來給他當公關小姐的昔日的相好。 
    貝塔想起了剛才在螢光屏上依次出現的報社的那些工作人員,貝塔可憐他們,在這樣的上司手下任職,真是三生不幸。人家在辦公桌前談情說愛,你們卻在深夜埋頭苦幹。別的部門的職員只自一個頂頭上司,你們卻兩個——一個爸爸加一個媽媽。 
    貝塔身上產生了一股使命感,他現在搗毀這家報社不光是為了給皮皮魯出氣,還為了拯救這家報社的職員們,把他們從那位無才無德的搞主任的淫威下拯救出來。 
    貝塔接通了五角飛碟武器系統的開關,他將自己設定的指令輸入武器系統的電腦:1.該報社的建築和辦公用品在0.01秒內消失;2.對工作人員秋毫無犯;3.將搞主任身上那種對於男士來說除了心跳以外最重要的功能消除。 
    指令輸人完畢。貝塔又複查了一遍,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當貝塔確信電腦準確無誤地理解了他的指令後,他按下了射擊按鈕。 
    報社的建築以及報社的一切辦公用品諸如印刷機寫字檯電腦電傳椅子紙簍……在0.01秒鐘內蕩然無存。 
    深夜,一群編輯記者印刷工人站在一塊空地上茫然不知所措。他們不明白報社為什麼突然間不翼而飛。搞主任還一時無法適應從溫馨的氛圍中一下子來到寒冷的夜空下的突變,他的驚慌的目光四處亂射。如果他知道自己今後只有用眼睛和假女士相處,他決不會像現在這樣浪費目光。 
    「快!快去報案!」搞主任衝下屬喊。 
    沒人行動。誰也不認為這是罪犯所為。 
    「你去警察局報案!」搞主任對身邊的假女士說。 
    假女士點點頭,她一路跑著來到警察局。 
    「報案!」假女士沖值班的警察劈頭就喊。 
    「有壞人非禮你?」警察問。大凡深更半夜闖進警察局的女士都是這類遭遇。 
    「有壞人把我們報社偷了!」假女士說。 
    「丟了什麼?」警察打開記錄本。 
    「所有的東西都丟了。」假女士盯著警察說。 
    警察抬頭看假女士,說:「所有東西?連房子也丟了?」 
    「對,沒錯,連房子也丟了,一塊磚都沒留下。」假女士證實。 
    「房子也被偷走了?怎麼偷的?」警察合上記錄本,他斷定面前這個女人是夢遊症患者。 
    「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這是真的。不信你看我的記者證。」假女士掏出記者證遞給警察。這記者證是搞主任悄悄給假女士辦的,假女士靠它四處招搖撞騙。 
   警察看完記者證,拿起電話聽筒。 
    5分鐘後,一輛警車拉著假女士駛往現場。 
    報社的工作人員仍然站在空地上。 
    「這兒的房子呢?」警察局副局長一下車就問。 
    「我不是說被人偷走了嗎?」假女士的話音裡有幾分得意。 
    「這怎麼可能?!」副局長在空地上走了一圈,地上沒有任何這裡曾經有過房子的痕跡。 
    報社的工作人員爭先恐後地向警察述說報社被盜的經過。 
    不一會兒,幾輛警車開來了。從車上跳下十幾名警察,有的拍照,有的攝像,還有一名警察牽著一條大狗在地上嗅來嗅去。 
    貝塔坐在五角飛碟裡笑得前仰後合。他看看表,吃了一驚,都快四點了。 
    『返航。」貝塔對自己說,「拜拜了,搞主任,還有假女士。」 
    五角飛碟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皮皮魯家。皮皮魯和舒克睡得正香,貝塔輕輕地睡下。   第133集 
    牙刷在皮皮魯嘴裡落戶; 
    業餘天文愛好者的攝影作品; 
    假女士和搞主任成婚後大呼上當   
    清晨,皮皮魯醒了。他剛坐起來,舒克也醒了。老鼠的聽覺很敏銳。 
    貝塔沒像往常那樣和舒克一起醒來,仍在呼呼大睡。 
    「這傢伙今天怎麼了?」舒克看了看貝塔,對皮皮魯說。 
    皮皮魯聳聳肩,走進客廳打開電視機。皮皮魯有收看電視早間新聞的習慣。 
    電視打開後,皮皮魯一邊聽一邊到衛生間洗漱。 
    「今天凌晨l點多鐘時,本市發生了一件最奇怪的盜竊案。《××報》社的建築以及一切辦公設備在1秒鐘之內突然不翼而飛……」 
    皮皮魯嘴裡叼著牙刷從衛生問跑出來看電視,舒克也從臥室裡跑出來。他倆都清楚地記得這家最先報道皮皮魯給老鼠看病的報社的名字。 
    電視上出現了該報社的建築被「盜」走後的場面。 
    「下邊請看本台記者現場對該報社編輯部主任搞先生的採訪。」女播音員說。 
    皮皮魯認出了螢光屏上的「搞先生」就是那天深夜在醫院裡給他和舒克拍照的記者丈夫。 
    「請您介紹一下事件的經過。」電視台記者將燒火棍般的麥克風捅到搞主任嘴邊。 
    搞主任顯然是第一次面對攝像機,他的表情與其說是沮喪不如說是興奮。很明顯,他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身上少了什麼功能。 
    「是這樣的!」搞主任頓頓嗓子,差點兒把燒火棍含在嘴裡,「昨天晚上,噢,不對,是今天凌晨,我正在和同事上夜班,編今天的報紙。突然間,我們四周的一切,包括房子和所有辦公設備,在幾乎不到1秒鐘內全都不翼而飛。」 
    「這太不可思議了。」電視台記者插話說,「有人員傷亡嗎?」 
    「沒有。」搞主任搖搖頭。 
    「你們報警了?」記者問。 
    「報了。警方未查出線索。」 
    「您認為這是盜竊案?」 
    「……不像,可房子和設備確實沒了。」 
    「會是外星人幹的嗎?」電視台記者突出奇語。 
    搞主任一愣,他沒朝這方面想。他的腦子比較遲鈍,遠遠跟不上他的嘴巴。他屬子那種嘴巴檔次最高,大腦檔次最低的人。 
    皮皮魯從嘴裡拔出牙刷,他和舒克不約面同地扭頭看正在熟睡中的貝塔,他們異口同聲地喊: 
    「貝——塔——」 
    貝塔揉揉眼睛,坐起來。 
    「你昨天晚上出去了?」皮皮魯問貝塔。 
    「出去?去哪兒?」貝裝傻充愣。 
    「去報社呀!」舒克敲鑼邊。 
    「去報社?我深更半夜去報社幹什麼?」貝塔繼續抵賴。 
    「那家報社不是你搗毀的?」舒克指指電視。 
    貝塔看了一眼電視,他明白了。 
    「沒有,不是我幹的,我發誓。」貝塔用比較低沉的不那麼理直氣壯的語調聲明。 
    「這好辦,五角飛碟有電腦記憶裝置。」皮皮魯沖貝塔一笑。 
    貝塔臉上全是尷尬。 
    「舒克,去五角飛碟裡把記憶資料給我調出來。」皮皮魯說。 
    「我招。」貝塔擋住舒克,  「全招」。 
    「說吧。」皮皮魯拿毛巾擦嘴上的牙膏沫兒。 
    「我實在嚥不下這口氣,那小子太壞了,給你製造了這麼大的麻煩,可他倒好,靠這個當上了編輯部主任,還調來一個假女人坐在他對面看著過癮……」 
    「假女人?」皮皮魯不明白。 
    「噢,對不起,我沒說清楚。那女人渾身上下透著假。你們別忘了咱們五角飛碟上攝像裝置有透視功能,我看到她為了顯示自己的臀圍,穿了一條棉褲叉。」貝塔沖舒克擠眼睛。 
    「別說這些。接著招。」皮皮魯覺得在自己家裡提這種女人晦氣。 
    「我覺得我有責任利用五角飛碟為民除害,這家報社專靠揭人隱私發財,理應根除。我就把它連窩端了。」貝塔一邊說一邊觀察皮皮魯的表情。 
    「你忘了你發過誓?」皮皮魯很嚴肅。 
    「沒忘。我發誓不利用五角飛碟幹壞事。我覺得我幹的這件事是好事。對了,那個什麼主任還對他的那位假女人說,他實際上是他的下屬的爸爸,我把這些編輯從那混蛋主任的淫威下解救出來,當然是幹了一件好事。」貝塔越說越氣壯山河。 
    「舒克,你去五角飛碟裡把記憶磁盤拿出來。我看貝塔不會只幹了這些。」皮皮魯說。 
    舒克從五角飛碟裡取出記憶磁盤。 
    皮皮魯將記憶磁盤插入他的電腦。 
    「好啊,你還把搞主任的重要功能解除了,你可真夠損的。」舒克邊看電腦顯示邊對貝塔說。 
    「本來嘛,他這種人就不該有這種功能,我這是替天行道,淨化人類遺傳基因,使人類優生優育。」貝塔小聲嘟囔。 
    皮皮魯瞪了貝塔一眼。 
    電視台女播音員的聲音再次引起皮皮魯和舒克、貝塔的注意。 
    「剛才本台接到一位業餘天文愛好者的電話。這位業餘天文愛好者聲稱他在今天凌晨用自製的天文望遠鏡觀測到一個UFO曾經光臨過本市,這個飛碟光臨本市的時間與那家報社建築失蹤的時問完全吻合。這位業餘天文愛好者還給飛碟拍了照片,現在,本台正派專車去他家取照片,請各位觀眾稍等片刻。」女播音員滔滔不絕地說。 
    皮皮魯和舒克從不同的方向瞪貝塔。 
    「真沒想到,人類還有這種精神病,半夜不睡覺,抽瘋看什麼星星。」貝塔不敢直視皮皮魯和舒克,只得自言自語。 
    「這回你可闖禍了,等著看你的照片上電視吧!」舒克揶揄貝塔。 
    電視台的女播音員情緒激動地對觀眾說:「照片到了。現在請各位觀眾欣賞外星飛碟光臨本市的照片。」 
    螢光屏上出現丁那位業餘天文愛好者的攝影傑作。五角飛碟清晰地懸停在空中。 
    全市肅靜。靜得恐怖。 
    「再向各位觀眾報告一個消息,剛才天文台證實了這位業餘天文愛好者的發現,他們也觀測到了這個飛碟,他們還為飛碟攝了像,本台在10分鐘後將播放天文台攝制的錄像。」 
    10分鐘的廣告像10年。 
    天文台攝制的錄像片把五角飛碟栩栩如生地暴露在全市市民面前。 
    現在,人們明白了,是外星人飛碟掠走了那家報社的動產和不動產。它既然能把房子都搬走,還有什麼搬不走的呢? 
    錄像片還沒放完,全市所有銀行的門口都排起了取款的長龍。另一個排長龍的地方是結婚登記處和離婚登記處。誰都想在被外星人搶走之前了卻自己的宿願。 
    搞主任更是風馳電掣般地同護士髮妻離了婚。護士髮妻這才明白,想當成功男人背後的那個女人並不是好事。男人成功之日,就是身後的那個女人以淚洗面之時。搞主任慶幸自己沒被外星人抓走,想想也真後怕。他又火速同假女士辦了結婚登記。假女士同搞主任結婚後大呼上當受騙,她說還不如讓外星人搶走痛快。 
    城市籠罩在片驚恐之中,人人惶惶不可終日。   第134集 
    五角飛碟光臨電視台; 
    兩名導演跳樓; 
    替補播音員臨危不懼; 
    貝塔提醒舒克不能說再見只能說永別   
    城市繼續籠罩在飛碟侵擾的恐怖氣氛中。市民們人心慌慌,他們花錢時的表情就像花假鈔那樣。人們無心上班無心上學無心干一切應該用心幹的事。所有的人走路時平均每10秒鐘抬頭觀察一次天空。 
    城市癱瘓了。垃圾成堆治安混亂通貨膨脹商品匱乏停水停電停氣。 
    貝塔自知理虧,這幾天一聲不吭。 
    「人類也太脆弱了,一個飛碟就嚇成這樣。」舒克站在窗台上望著窗外說。 
    皮皮魯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這樣下去,用不了一個星期,這座城市就垮了。」皮皮魯搖搖頭,「人類也真是,航天飛機都上了天。別看人類平時趾高氣揚,其實內心世界虛弱得很。」 
    「我小時候我媽媽對我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著。」舒克若有所思。 
    「她怎麼說?」貝塔小心翼翼地在非關鍵問題上插嘴。 
    「沒事時膽子別太大,有事時膽子別太小。」舒克說。 
    「精彩。」皮皮魯點點頭。 
    「我看人類就是沒事時膽子特別大,遇到事時膽子特別小。」貝塔趁機狠狠貶低一下人類。 
    「這是人類的弱點。」皮皮魯眉頭皺起來.他看到樓下的公路上有7輛汽車首尾相撞。這幾天交通事故特多。 
    「我看誰也毀不了人類,能毀人類的就是人類自己。」貝塔說,「上次那麼大的地震,沒幾天人們就又把房子蓋起來了。」 
    「咱們得想個辦法搶救這座城市。」皮皮魯開始在房問裡來回踱步。 
    「解鈴還需繫鈴人,我看只有貝塔能完成這個使命。」舒克沖貝塔擠眼。 
    皮皮魯眼睛一亮。 
    「你們倆駕駛五角飛碟出去飛一圈,然後懸停在電視台上空我給電視台打個電話……」皮皮魯把行動計劃告訴舒克和貝塔。 
    1O分鐘後,五角飛碟起飛了。 
    皮皮魯家與電視台之間的距離是5公里。 
    行人很快就發現了頭頂上的飛碟。飛碟經過的地方的人們都雙手抱頭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皮皮魯,我們已經到達電視台上空。」舒克同皮皮魯聯繫。 
    「我現在給電視台打電話。」皮皮魯撥電視台的電話號碼。 
    電話通了。 
    「是電視台嗎?」皮皮魯問。 
    「是。」 
    「我是一個觀眾,我發現外星飛碟現在就在你們電視台的上空。」 
    對方沒有回答,過了幾秒鐘,皮皮魯聽見對方的話筒掉在了地上,那屋裡一片混亂。 
    皮皮魯掛上電話,打開電視機。 
    電視台大廈的所有窗戶上都擠滿了人頭。當大家證實了那飛碟確實在電視台上空而不是哪位同事的惡作劇後,有兩位導演一位製片人三位播音跳了樓——其中一位導演是從7層樓墜地的。他們認定那飛碟要像搬走那家報社一樣搬走電視台大廈。他們目前還不想去外星球當俘虜,因為他們在地球上的事業挺發達。 
    一位有冒險精神的攝像師跑到樓頂的平台上扛著攝像機瞄準了五角飛碟。 
    另外幾位勇敢的同事打開了現場直播發射機。 
    一位干了6年替補播音員一次也沒上過熒屏的小姐極其英明地抓住了這個機遇,她主持了這次現場直播。 
    「各位觀眾,你們現在看到的畫面是現場直播。那個搶走了報社建築的飛碟現在就懸停在本電視台上空,它的意圖我們還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兒可以告訴各位,它隨時有可能搶走電視台大廈。我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播音,如果我隨同這座大廈一起被搶到外星球去,我不後悔,因為我在地球的最後一刻是同我的觀眾在一起度過的。」 
    替補播音員絕對有才氣。 
    皮皮魯知道五角飛碟成全了這位在事業上已經山窮水盡的播音員。他不得不佩服這位小姐的智商,她屬於那種能抓住機會的智慧型人才。 
    「舒克,馬上同那位播音員通話。」皮皮魯向五角飛碟下達指令。 
    「現在,在這座大樓裡只有四個人:我、樓頂上的攝像師、播音室攝像師和機房工程師,電視台的其他工作人員都已撤離大廈。我現在要向各位觀眾介紹兩位攝像師和機房工程師。」替補播音員在沒有腳本和導演的情況下顯示出她非凡的主持人才幹。 
    「你的電話,是外星人打來的,點名找你。」攝像師沖替補播音員喊。 
    「各位觀眾,飛碟上的外星人給我打來電話。現在,讓咱們聽聽他們說些什麼。」替補播音員拿起話筒。 
    整座城市屏住呼吸。 
    「我們是外星人。我們無意傷害地球人。我們搬走那家報社是因為它太低級,我們還要提醒報社的那位搞主任,請你好自為之,不要再幹壞事。我們祝地球人幸福。現在,我們要走了,再……」舒克捏著鼻子裝外星人。 
    「不能說再見,得說永別。你要說再見,他們晚上還睡不著覺,還得取錢花。」貝塔打斷舒克。 
    「永別了,地球人.我們一去不復返了,再也不會光臨地球了!」舒克粗聲說。 
    「離開電視台,別太快,讓攝像機拍你們緩緩離開的鏡頭。」皮皮魯指揮五角飛碟。 
    電視屏幕上的五角飛碟優美地向高空飛去,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人們鬆了口氣。 
    替補播音員說:「永別了,外星人!祝你們一路平安!」 
    鞭炮聲四起。 
    去銀行爭先恐後存錢的人動手打了起來。 
    替補播音員名聲大振,30分鐘內她成為家喻戶曉的明星播音員,許多觀眾打電話威脅電視台說,如果有一天該替補播音員不在屏幕上露面,他們就永遠不看電視了。 
    城市恢復了正常。 
    沒事了,人們的膽子就又大了。 
    皮皮魯和舒克、貝塔正在家為自己的傑作得意時,有人敲門。   第135集 
    出版社的總編輯向解剖主任發壞; 
    黑心的責任編輯雪上加霜; 
    皮皮魯批准行動計劃   
    皮皮魯透過門鏡往外看,是那位給舒克做手術的動物實驗室主任。 
    他來幹什麼? 
    「你們倆先到屋裡躲一下,給舒克做手術的那位主任來了。」皮皮魯對舒克和貝塔說。 
    「你的救命恩人來了,你應該報恩。」貝塔逗舒克。 
    「我能當面謝他嗎?」舒克認真地問皮皮魯。 
    「我先看看他來這兒的意圖再決定。如果可以,我會叫你的。不過,五角飛碟可不能洩露。」皮皮魯說完朝大門走去。 
    舒克和貝塔躲進裡屋。 
    皮皮魯開門。 
    「您好。對不起,我有點兒事想求您。」解剖主任顯得拘謹和不知所措,和數日前的他判若二人。他手裡拿著皮皮魯送給他的名片。 
    「請進。」皮皮魯熱情地將舒克的救命恩人讓進客廳。 
    解剖主任坐在沙發上環顧皮皮魯的家。 
    皮皮魯從冰箱裡拿出一筒飲料遞給客人。 
    「我……有點兒……事……」解剖主任吞吞吐吐。 
    「您先喝口水,只要我能辦,一定盡力。」皮皮魯說。 
    「您能幫我,只有您能幫我。」解剖主任的情緒突然進人激動狀態。 
    「您先喝口水。」皮皮魯說。 
    解剖主任喝了一口飲料,穩定一下情緒.說:「是這麼回事,我從事動物解剖研究近40年了。在這加年裡,我幾乎放棄了一切娛樂,埋頭動物解剖研究。近3年來,我將我的研究成果寫成了一部50萬字的學術著作,書名為《動物解剖學探秘》。」 
    「您真了不起。」皮皮魯也是搞學術的.他知道其中的艱辛。 
    「您先別誇,書還沒出版。」 
    「為什麼?」 
    「書稿送給出版社後,出版社認為這是一部有重要學術價值的著作。」 
    「那就快出呀!」 
    「沒這麼簡單。一天,該出版社的總編輯單獨約我談話,他提出將他的名字也印到書上。」 
    「他當這本書的責任編輯?」 
    「不是,他要作為書的作者和我的名字印在一起。」 
    「有這種事?!」 
    「他說他也很喜歡動物解剖學,還說他5歲時解剖過螞蟻。他還暗不我說,如果不同意,這本書就出不來。還說這種書出一本賠一本,沒人願意出。」 
    「這不是強盜嗎?!他圖什麼?」 
    「他說有了這本書,他就可以在下次評職稱時評上編審了。」 
    「流氓。你同意了嗎?」 
    「開始我不同意,後來我實在是走投無路,我太想看到自己的學術著作問世了,只能同意。」 
    「你錯了。這好比一個強盜闖入你的家,你就把一半財產拱手送給了強盜。」 
    「我是錯了。我以為我讓了步書就可以順利出版了。前幾天又節外生枝,這本書的責任編輯突然向我提出要和我對半分這本書的稿費。」 
    「無賴!一群文化惡棍!知識痞子!」 
    「我開始不同意。他說他為這本書付出了巨大的勞動。」 
    「這是他的工作,他已經為此拿了工資!」 
    他說他家生活拮据,上有八十高齡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嬰兒……」 
    「乾脆說自己是非洲災民得了。」 
    「人心都是肉長的,我禁不住他的哭訴,就又同意了。可現在我越想越不是滋味。錢和名都是小事,重要的是我覺得我的尊嚴沒有了。你想想看,一個沒尊嚴的人即使他得了諾貝爾獎,即使他當了美國總統,如果在全球52億人中排名次他不也只能排倒數第一名嗎?」 
    「你說得好極了。你這段話我特愛聽。」 
    「我不想在人類中當倒數第一,可我又無能為力把自己往前排,我想來想去,只有您能幫助我。」 
    「我?」皮皮魯不解地看著解剖主任,「怎麼幫?」 
    「把那總編輯的名字從書上拿下來。把那本書的稿費全部交給我。」解剖主任一字一句地說。 
    「我哪兒有這麼大的本事?」皮皮魯連連搖頭,「我只能幫你出主意,去法院告他們。」 
    「那書可就出不來了,我希望書能按期出版。」 
    「這可太難辦了。」皮皮魯無可奈何。 
    「您能幫我!我知道您神通廣大!我知道那家報社就是因為惹了您,您才連窩把它端了的!」解剖主任亮出了王牌。 
    皮皮魯愣住了。 
    原來,給舒克做手術那天晚上,解剖主任就注意到了皮皮魯使用了一種極其現代化的儀器把舒克從大貓嘴上救出來的。後來,他一直密切注意著皮皮魯,注意到那家報社是因為死咬住皮皮魯不放才倒霉的。 
    「我不明白您說的是什麼。」皮皮魯忙拿出擋箭牌抵擋。 
    「請您幫助我。您不會不主持正義的。這是那家出版社的名稱和地址,上邊還有那位總編輯和責任編輯的名字。那本書明天下午開印。」解剖主任站起來,他將紙條留給皮皮魯。 
    「我信任您。」解剖主任告辭了。 
    皮皮魯站著發呆,連送客都忘了。 
    貝塔和舒克從裡屋出來。 
    「我看這個忙得幫,那個總編輯也太缺德了!」貝塔說。「咱們正經也是辦過《老鼠報》的。舒克當總編輯時,多清白!」 
    「還有那個什麼責任編輯,毫無職業道德,居然勒索作者,死後也不怕下地獄。」舒克忿忿然,「這種人怎麼當上編輯的!想當初咱們的松果和荷葉,多有職業道德!」 
    「你以為編輯怎麼樣?你忘了那位搞主任了?我看幹這行的檔次高的不多。」貝塔給編輯職業下了定義。 
    「他們的問題就在於太把自己當人看可又不干人事。」皮皮魯說話了。 
    「咱們幫幫解剖主任吧,他救過舒克的命呀!」貝塔特想駕駛五角飛碟行俠。 
    「我也想報答他一次。」舒克加入請求的行列。 
    「這事咱們好像幫不上忙。」皮皮魯覺得解剖主任的要求難度比較大——又要出書又不讓總編輯掛名不讓責任編輯雁過拔毛。 
    「我有辦法。」貝搭說。 
    「說。」皮皮魯看看貝搭。 
    「在那本書開印之前,我和舒克去把版上的那位總編輯的名字去掉,等書印出來,就只剩解剖主任的名字了。」貝塔說。 
    「這辦法咱們在30年前用過。皮皮魯,你還記得嗎?咱們在一家晚報上登過告誡讀者提防老鼠把老鼠藥放到人類的食物裡的文章。」舒克提醒皮皮魯。 
    「沒錯!」皮皮魯興奮了,他的表情回到了童年。 
    「批准了?」貝塔急不可待。 
    「批准了。」皮皮魯同意了貝塔的方案。 
    「怎麼治那位責任編輯?」舒克問。 
    貝塔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真夠損的。」舒克說。 
    「就這麼辦吧!」皮皮魯覺得對付責任編輯這種手黑的人就得用損招兒。 
    把總編輯的名字從版上去掉並不容易,總編輯在校樣上簽字後這本書才能開機印刷,而該總編輯簽字前肯定要把自己的名字翻過來倒過去驗明正身數百遍後才會簽字同意付印。總編輯簽字距離開機印刷還有多長時間現在還是未知數。   第136集 
    五角飛碟隱蔽在樹葉中; 
    禿頂總編輯在上班時間看抽屜裡邊; 
    管道中一聲大喝   
    第二天上午,舒克和貝塔走進五角飛碟,準備出發前往那家出版社。 
    「要注意隱蔽,不要被人發現。」皮皮魯告誡舒克和貝塔。 
    「放心吧。」貝塔摩拳擦掌。他現在最愛幹的事就是駕駛五角飛碟出擊。 
    「五角飛碟已做好起飛準備。」舒克請示皮皮魯。 
    「可以起飛。」皮皮魯推開窗戶。 
    五角飛碟離開桌面,在屋裡環繞了一圈兒後,用極其瀟灑的姿態從窗戶飛了出去。 
    皮皮魯臉上掛著明顯自豪的笑容。 
    那家出版社的方位已輸入五角飛碟的電腦。由於是白天飛行,為防止被人發現,舒克操縱五角飛碟使用超高速飛行。O.001秒後,五角飛碟已經抵達出版社上空。 
    「那兒有一棵大樹,咱們可以藏在樹葉裡。」貝塔指著出版社旁邊的一棵樹說。 
    舒克認為貝塔的建議可行,他駕駛五角飛碟躲進那棵大樹的茂密的樹葉裡。 
    「皮皮魯,我們已到達目標,現在準備開始行動。」貝塔同皮皮魯通話。 
    「小心謹慎。隨時保持聯絡。祝你們成功。」皮皮魯說了三句話。 
    「開始干吧,現在是你報答恩人的時候了。」貝塔拍拍舒克的肩膀。 
    舒克打開遙感器,熒屏上顯示出整座出版社大樓裡的全方位景象。 
    貝塔操縱旋鈕一個一個房間觀察。 
    螢光屏上輪番出現各種辦公鏡頭,有的編輯在看稿,有的在用火柴棍掏耳朵,有的聊天,有的輪流用除了大拇指以外的所有手指頭挖鼻孔,然後再使出渾身解數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地將從鼻孔裡挖出來的死也不願意離開手指的東西甩離手指。 
    「停!」貝塔喊。 
    畫面上是一間氣派的辦公室。大寫字檯。黑色真皮沙發。兩部電話。牆上還有裝飾畫。書櫃裡全是書。 
    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正坐在寫字檯前往拉開的抽屜裡窺視,那表情分明告訴別人抽屜裡有24K金子。 
    「看看他在看什麼。」貝塔對舒克說。 
    舒克調整遙感器的角度。 
    抽屜裡是一張電影女明星的半裸彩照。 
    舒克和貝塔不約而同地聳聳肩。 
    禿頂男人桌上的電話鈴響了。他拿起話筒。 
    「我是總編輯,什麼?」禿頂男人關上抽屜,換了一副工作表情,「好,現在送來吧。」 
    「就是他!」舒克說。 
    「上班時間看那種東西,這種人怎麼當上總編輯的?!」貝塔覺得噁心。 
    他倒不是噁心禿頂總編輯看那照片,他噁心禿頂總編輯變換兩種不同的表情時那麼應用自如。 
    有人敲禿頂總編的門。 
    「請進。」禿頂總編整整領帶。 
    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士煞有介事地拿著一個文件夾邁著規範的步子走到禿頂總編的辦公桌旁。 
    禿頂總編伸出手。 
    女士從夾子裡抽出一摞紙,遞給禿頂總編。 
    「這是您的大作,您再看看,如果沒有問題,您簽字後就開始印刷了。」 
    女士顯然是秘書,她很有秘書的專業風度和氣質——端莊裡透著賤。 
    「lO分鐘後你再來。」禿頂總編輯根本不看女秘書,整個兒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正人君子。 
    可當女秘書轉身往門外走時,禿頂總編輯的眼睛好像長在了女秘書的屁股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為止。 
    「這總編輯也真夠累的,大概他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女秘書的正面是什麼樣。明明是爺爺,非要裝孫子。」貝塔想起了搞主任。相比之下,還是搞主任活得「瀟灑。」 
    禿頂總編認真地看女秘書送給他的那摞紙。 
    「他怎麼只看第1頁?」舒克看了看表,5分鐘過去了,禿頂總編還在看最上面那一頁。 
    「看看這頁上邊是什麼。」貝塔懷疑禿頂總編看的那頁上有透明度比較強的女明星的玉照。 
    舒克操縱遙感器觀測那張紙。 
    紙上赫然印著《動物解剖學探秘》幾個大字。書名下邊是兩位作者的署名。排在前邊的是禿頂總編,排在後邊的是解剖主任。 
    禿頂總編死抓住第l頁不放原來是在享受成功。他校對這部書稿只是校他的名字。看一萬遍還覺得不過癮。 
    「也不知在別人的作品上署名是什麼感覺?」舒克揣摩禿頂總編此時的心理狀態。 
    「准和搶銀行得了一百萬元的感覺一樣。」貝塔說。 
    女秘書又來了。 
    禿頂總編照例頭也不抬,說:  「我已簽字,馬上付印。」 
    女秘書將書稿的校樣裝進公文夾,轉身朝門口走去。 
    禿頂總編照例對女秘書的後背行定點注目禮。 
    「跟蹤那校樣。」貝塔站起來伸個懶腰。 
    舒克控制遙感器觀察女秘書。女秘書把校樣交給一個小伙子。小伙子坐著轎車將校樣送到了兩公里外的印刷廠。 
    印刷廠廠長看了禿頂總編的簽字後,對生產科長說:「1小時後開機印刷《動物解剖學探秘》。」 
    舒克和貝塔將五角飛碟降落在印刷廠廠房的房頂上。 
    遙感器告訴他們,《動物解剖學探秘》的版現在印刷車間的文件櫃裡。這部書稿採用膠印,版是膠片,不是鉛字。要將禿頂總編的名字從版上抹掉,就得把印有他名字的那一部分從膠片上割下來,給他開「天窗」。 
    這個行動的難度不小。如果使用激光,又怕傷了別的膠片,影響解剖主任的學術成果。因此只有人工將禿頂總編的大名從膠片上清除出去。 
    「我去,你接應我。」貝塔準備好一把小刀。 
    「我去。」舒克要去。 
    「你剛動完手術,行動不靈活,還是我去吧。」貝塔不同意。 
    「我得報答那解剖主任的救命之恩。」舒克從貝塔手裡拿過小刀,別在腰間。舒克講義氣,知恩必報。 
    「我請示一下皮皮魯吧。」貝塔拿起通話器同皮皮魯通話。 
    皮皮魯挺理解舒克的心情,他同意舒克親自去把禿頂總編的名字從解剖主任的作品上弄下來。 
    「去報恩吧,我掩護你。」貝塔伸出兩個手指頭作了個V形手勢。 
    舒克走到艙門旁。貝搭按電鈕,艙門打開。舒克看看四周沒有不安全因素後,離開五角飛碟。 
    貝塔關上艙門,他坐在操縱台前,打開遙感器,日不轉睛地追蹤觀察舒克。 
    舒克找到一根管道,他準備通過管道進人印刷車間。 
    管道裡黑乎乎的。舒克深一腳淺一腳地行進著。 
    「站住!別動!」一聲大喊。 
    嚇了舒克一跳。 
    連坐在操縱台前看螢光屏的貝塔也被嚇了一跳。   第137集 
    頭領認輸; 
    撲克幫了舒克的忙; 
    意想不到的場面; 
    請皮皮魯裁決   
    「你是誰?」舒克鎮靜下來,問。 
    「你是誰?」對方反問。 
    「我叫舒克。」舒克說。 
    「你來這兒幹什麼?」對方間。 
    「我路過這兒。」舒克說。 
    「路過?你去哪兒?」 
    「去……印刷車間……」 
    「這裡都是我的地盤,不許別人進入。」 
    「你是誰?」 
    「和你一樣。」 
    貝塔終於操縱遙感器找到目標了——藏在管道的一個凹處的十幾隻老鼠。 
    「舒克,是咱們的同胞,有十幾隻,你要當心!」貝塔通過無線電通訊器提醒舒克。 
    「你得留下買路錢。」同胞說。 
    「買路錢?我沒錢。」舒克說。 
    「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同胞看上了舒克的衣服。 
    「舒克,你沒有多少時間了,版只要裝上印刷機,咱們可就無能為力了,你的救命恩人只得在自己寫的書上和那禿頂總編聯合署名了。」貝塔提醒舒克 
    「你們最好讓我過去。」舒克的口氣開始強硬起來。 
    「他還真敢說。我來教訓這小子一下。」一位同胞從黑影中走出來。 
    舒克剛動過手術,肯定打不過這位膀大腰圓的同胞。 
    「我幫你。你只要象徵性地揮揮拳頭就行了。」貝搭一邊打開五角飛碟的武器系統一邊通知舒克。 
    「你悠著點兒,別傷他們。」舒克通過別在領子上的送話器對貝塔說。 
    那位自告奮勇要教訓舒克的同胞已經站在舒克的面前,其餘的同胞起哄助威。 
    舒克出拳了——他離那位同胞的距離在一拳頭夠不著的地方。 
    那位同胞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嘴裡發出的音調都與自己的祖先有關。 
    「上!」發出命令的顯然是頭領。 
    十幾隻老鼠朝舒克撲過來。 
    舒克漂亮地轉了一圈,同胞們爭先恐後地倒下。 
    「還要買路錢嗎?」舒克問黑影中的頭領。 
    「不要了……」頭領的聲調裡增加了顫音。 
    「這管道通印刷車間嗎?」舒克問路。 
    「通……」頭領慶幸對手沒覬覦他的王位。 
    「以後活得仁義點兒,拜拜。」舒克禮貌地向頭領告別後向管道的縱深處走去。 
    那頭領望著這個穿衣服的同胞的背影發呆。 
    「他去印刷車間幹什麼?印刷車間裡有一座暗室?暗室裡是金庫?」頭領很有幾分想像力。 
    舒克通過管道進入了印刷車間。 
    那個存放《動物解剖學探秘》膠版的木製文件櫃坐落在車間的一個角落裡。 
    幾個工人聚在一起吃午飯。印刷機靜靜地躺在那裡。 
    舒克沿著牆角溜到文件櫃底下,他通過抽屜旁邊的縫隙進入抽屜中。 
    舒克現在就站在厚厚的一疊《動物解剖學探秘》膠版上。最上邊的一張就是印有解剖主任和禿頂總編大名的那張膠版。 
    舒克抽出小刀,準備將禿頂總編的名字從膠版上拉下來。 
    「舒克!注意!有人朝文件櫃走來!」貝塔向舒克發警報。 
    舒克聽到了腳步聲,跑出抽屜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往裡躲。 
    「這個文件櫃有四層抽屜,他未必開我這個抽屜。」舒克想。 
    貝塔將五角飛碟的武器對準了那人,隨時準備保護舒克。 
    那人偏偏拉開了舒克呆的抽屜。 
    貝塔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光屏,手指放在射擊按鈕上。 
    抽屜拉開了四分之三,亮光刺得舒克睜不開眼睛。 
    「頭兒,還沒過午休時間,和我們打一回撲克吧!」圍坐在一起的工人叫開抽屜的人。 
    「《動物解剖學探秘》馬上就要開機了,我先把版裝上去。」頭兒說。 
    「呆會兒再裝,先玩一把,離上班時間還有15分鐘呢!」工人們堅持。 
    「也好,打一把就打一把。」頭兒轉身朝工人們圍坐的地方走去。抽屜沒關。 
    舒克和貝塔鬆了一口氣。 
    「干吧,我替你放風。」貝塔在五角飛碟裡對舒克說。 
    抽屜是打開的。舒克站到禿頂總編的名字上,用小刀開始往下割印有禿頂總編名字的膠片。 
    禿頂總編的名字被取下來了,舒克將那塊膠片裝進衣兜裡。 
    「快回來。」貝塔對舒克說,他看見文件櫃四周無人。 
    舒克迅速離開文件櫃,沿原路返回五角飛碟。 
    貝塔幫舒克撣身上的塵土。 
    「那幫小子還挺凶,也不看看對手是誰。」貝塔神氣地貶打劫舒克的那夥同胞。 
    「說實話,好長時間投見過同胞了,見了他們,我還有點親切感呢。」舒克說。 
    「你自從動了手術後,特多愁善感。是不是麻藥傷著你的哪根神經了?」貝塔睜大眼睛觀察舒克的頭部。 
    「去!」舒克用手掌擋貝塔的視線。 
    「舒克貝塔!舒克貝塔!我是皮皮魯,進展如何?」五角飛碟艙裡傳出皮皮魯的詢問。 
    「任務已經完成。」貝塔拿起話筒說。 
    「返航。」皮皮魯指示。 
    「明白。」貝塔在座椅上坐好。他開始啟動飛碟的動力系統。 
    舒克心裡感到不踏實,他又打開遙感系統。 
    螢光屏上的景象令他大吃一驚。 
    「貝塔,你看!」舒克大喊。 
    十幾隻老鼠手持刀槍棍棒正站在《動物解剖學探秘》的膠版上準備毀版。 
    版如果毀了,解剖主任的心血也就完了。舒克不但沒報答恩人,反而恩將仇報。 
    「快制止他們!」舒克沖貝塔喊。 
    貝塔調整武器系統瞄準那群老鼠。 
    「別傷害他們,擊倒就行了。」舒克提醒貝塔。 
    「你的事兒可真多。」貝塔撇撇嘴,按下射擊按鈕。 
    那群老鼠倒下了,可不知從哪兒又衝進抽屜幾十隻! 
    貝塔繼續射擊。老鼠不顧一切地前仆後繼。 
    「馬上要開印了,如果工人們發現抽屜裡躺著幾十隻老鼠,準會重新檢查膠版,只要檢查,就會發現禿頂總編的名字毀了。」舒克說。 
    「那怎麼辦?」貝塔意識到局勢的嚴重性。 
    「我要去一趟。我看還是剛才劫我的那幫傢伙。」舒克往艙門走。 
    「我掩護你。見了同胞別光多愁善感,應該多長幾個心眼兒。」貝塔說。 
    原來,頭領派了一隻老鼠跟著舒克,看他去車間裡到底幹什麼。舒克離開抽屜後,跟蹤舒克的老鼠判明抽屜裡是一本名叫《動物解剖學探秘》的書的膠版後,回去向頭領稟報。 
    「《動物解剖學探秘》?」頭領一愣,「專門研究怎麼殺動物的書?」 
    「正是。」跟蹤舒克的老鼠證實。 
    「那隻老鼠幹了些什麼?」頭領問。 
    「他拿刀子劃那本書的膠版。」 
    「破壞那本書的出版?」 
    「大概是。」 
    「好樣的,咱們也去破壞,不能讓這種研究怎麼殺害動物的書出版!」頭領義憤填膺。於是,就有了舒克和貝塔在螢光屏上看到的那一幕。 
    舒克趕到文件櫃裡時,頭領正指揮部下赴湯蹈火般地往抽屜裡沖。 
    「住手!」舒克大喝一聲。 
    頭領一看是舒克,忙說:「英雄!英雄!!這種書就是不能出版!」 
    「為什麼?」舒克不明白。 
    「這是專門研究怎麼屠殺咱們動物的書,當然不能讓它出版!」頭領義正詞嚴。 
    舒克愣了。是呀,這的確是一本專門研究如何拿動物做試驗的書,它的出版,必將導致許多動物被奪走生命。 
    「舒克,你在幹什麼?」貝塔問。 
    舒克將頭領的話轉述給貝塔。 
    「有道理,不能讓這本書出版!」貝塔恍然大悟。 
    「可……」舒克想起了救命恩人,這是他幾十年的心血。 
    「應該出版!」舒克必須報答救命之恩。 
    「不能出!」貝塔反對。 
    「應該出!」舒克堅持。 
    離印刷車間工人上班的時間只有5分鐘了。 
    「讓皮皮魯裁決吧!」舒克想了個主意。   第138集 
    皮皮魯語塞; 
    頭領捶胸頓足; 
    解剖主任發誓給舒克當終身保健醫生   
    貝塔通過無線通訊系統向皮皮魯匯報突發事件。 
    「你說什麼?再重複一遍。」皮皮魯懷疑自己沒聽清。 
    「《動物解剖學探秘》是一本專門研究怎麼拿動物做試驗的書,說白了,是一本專門探討怎麼殺動物的書,我不同意讓這本書出版!」貝塔情緒激動地說。 
    「這……」皮皮魯顯然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局面,「舒克也是這個意思?」 
    「舒克為了報答救命恩人,放棄了原則,他堅持讓這本書出版。」貝塔說,「現在我們請你裁決。」 
    「還是讓它出版吧,這是學術著作。」皮皮魯做貝塔的工作。 
    「如果有一本專門研究怎麼拿人做試驗的書,你同意它出版嗎?」貝塔問皮皮魯。 
    「……當然……不……可是……」皮皮魯語塞。 
    「動物也是生命,是生命就有生存的權利。人類光講人權,這是種族主義的表現!應該講生命權。每個生命都有生存權,都應該有生命權!人權是一種種族歧視的提法。這種提法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貝塔口若懸河,像在宣讀一項劃時代的宣言。 
    皮皮魯啞口無言。 
    「皮皮魯,你快決定,印刷車間上班的時間快到了!」舒克加入爭論,「我覺得咱們已經答應瞭解剖主任,要講信用。」 
    「貝塔,你聽我說。」皮皮魯說,「我確實忽視了這本書的性質。但具體情況要具體分析。這本書的作者救過舒克的命,咱們已經答應了幫助他,如果咱們出爾反爾,這樣的生命還有什麼活頭兒?我看這樣吧,先讓這本書出版,等到發行時,咱們再想辦法阻止它發行到讀者手中,你看怎麼樣?」 
    「……嗯……好吧,就這樣。」貝塔同意了。 
    貝塔和舒克統一認識後,頭領就不在話下了。幾分鐘後,頭領和他的部下都被五角飛碟的武器系統「搬」離了文件櫃。 
    印刷機開始轉動。沒有禿頂總編署名的《動物解剖學探秘》開始印刷。 
    印刷工人沒發現禿頂總編的大名在開機印刷前被刪除了。 
    印刷後的紙張經過流水線進入剪裁和裝訂工序,一本本裝幀精美的《動物解剖學探秘》離開流水線被包裝起來。 
    頭領和部下們在管道裡捶胸頓足,他們不明白那個穿衣服的同胞為什麼要幫人類出版這本專門研究怎樣殺動物的書。 
    舒克不忍心甩下同胞就走,在返航前,他第三次會見頭領。 
    「你放心,我不會讓這本書流傳的。」舒克對頭領說。 
    「那你幹嗎允許它印出來?」頭領已經不敢惹舒克了。 
    「有些事挺複雜,一時說不清。但有一點請你記住,我也是動物。」舒克拍拍頭領的肩膀。 
    頭領一臉的迷惘。 
    五角飛碟順利返航。皮皮魯鬆了口氣。 
    舒克和貝塔正在用餐。有人敲門。 
    皮皮魯從門鏡裡往外窺視,是解剖主任。 
    舒克和貝塔躲進裡屋繼續用餐,解剖主任坐在客廳裡同皮皮魯說話。 
    「總編輯打電話通知我,明天上午開那本書的首髮式和記者招待會。」解剖主任說。 
    皮皮魯點點頭,說:「我已將總編的名字從書上拿掉了。」 
    解剖主任大喜:  「太感謝你了!」 
    皮皮魯擺手:「這是應該的,反對不勞而獲人人有責。」 
    解剖主任猶豫了一下,又說:「那位責任編輯要從稿費中提成的事……」 
    皮皮魯從檯曆上撕下一張紙,把自己的電話號碼記在紙上遞給解剖主任:「你就按他的要求把錢給他,給錢後打個電話告訴我就行了。」 
    解剖主任接過紙,揣進內衣的口袋裡,他做了個幾乎給皮皮魯下跪的姿勢,說:「您的恩情,我今生今世也報答不完。以後您的老鼠朋友再有什麼病,您儘管找我,我全包了。」 
    「幫你把總編輯的名字從書上拿下來的正是你救的那隻小老鼠。」皮皮魯告訴解剖主任。 
    「善有善報。善有善報……」解剖主任感慨萬分。 
    皮皮魯送走解剖主任後,貝塔和舒克從裡屋出柬。 
    「以後舒克得多少次闌尾炎都沒事了,那主任說舒克的病他全包了。」貝塔逗舒克。 
    「闌尾炎只得一次,要得也該輪到你了。」舒克用手指捅貝塔的肚子。 
    「明天上午咱們注意觀察首髮式,儀式結束後,等新聞記者回去發了消息,你們就去庫房把《動物解剖學探秘》都毀了。」皮皮魯吩咐。 
    「對,決不能讓更多的人掌握殺動物的竅門。」貝塔拍手稱快。 
    「在毀那本書前,咱們應該和解剖主任打個招呼。」舒克念念不忘救命恩人的利益。 
    皮皮魯點點頭。   第139集 
    演員大作家甲乙丙丁給總編輯捧場; 
    青年記者向總編輯發難; 
    五角飛碟準備出擊   
    第二天上午,皮皮魯早早地打開了監視器的螢光屏,貝塔操縱五角飛碟的遙感器對準《動物解剖學探秘》的新書首髮式會場。 
    會場佈置得豪華典雅,鮮紅醒目的會標橫貫會場東西。會標下一條長桌面對聽眾席,長桌後邊坐著一排一看就知道是屬丁那種裝孫了類的道貌岸然的人物。解剖主任也坐在裡邊。聽眾席上坐滿了記者。有拿筆的,有拿照相機的,有拿錄音機的,有拿攝像機的。 
    「中間那個就是總編輯。」貝塔指給皮皮魯看。 
    皮皮魯懷著幸災樂禍的心情看著那滿面春風的總編輯。總編輯顯然對於自己的大名已經被人從書上拿掉毫無所知,只見他一會兒和來賓握手一會兒雙手抱拳向熟人作揖,看得出,總編輯特喜歡出風頭。 
    「祝賀你啊,真是大手筆呀!哈哈,一會兒別忘了簽上名送我一本啊,哈哈……」一位連路都走不穩了的乾巴老頭兒向總編輯祝賀。 
    「他連那本書都沒看過,怎麼知道是大手筆?」貝塔愕然。 
    「喲!莫老也來啦!您可是文學泰斗啊!累壞了您的身子我可無法向您的讀者交代呀!」總編輯忙做攙扶大作家狀。 
    「他就是寫《夜雨不再來》的那位作家?」舒克特喜歡那本書,他終於見到了該書的作者。 
    新書首發儀式開始舉行,主持人向與會者介紹來賓。 
    總編輯還真有點兒面子,那麼多聞名遐邇的大作家來給他捧場。隨著長桌子後邊的人一個挨一個地站起來讓主持人介紹又一個挨一個地坐下,皮皮魯聽著那些如雷貫耳的大名一時不知所措,他還從來沒見這麼多大作家集中在一個屋頂下。舒克更是兩眼發直。只有貝塔若無其事地一邊嗑瓜子一邊吹口哨。 
    大作家們統統致辭向新書的作者表示祝賀。大作家甲說《動物解剖學探秘》是里程碑式的學術著作;大作家乙說他和總編輯在30年前就是朋友;大作家丙說如果讓他寫這種書他一個字也寫不出來;大作家丁說總編輯一生甘為他人作嫁衣裳如果總編輯也寫書那麼在座的作家可能都會沒飯吃了。 
    「真假。原來這就叫新書首髮式,不三不四的人說不痛不癢的話花不明不白的錢。」貝塔給新書首髮式下定義。 
    舒克瞪了貝塔一眼,他不允許貝塔褻瀆他崇拜的這些大作家。 
    「怎麼啦?」貝塔不明白舒克幹嗎瞪他。 
    「你別亂罵人,這些人可是受人尊敬的作家。」舒克說。 
    「我怎麼覺得他們一個個俗不可耐,你看他們坐在這種場合裡的表情,就像吸了海洛因。你別瞎崇拜,不信咱們選一位大作家,一天24小時遙感監視他,保準到第6小時你這輩子也不想再見他丁。」貝塔反駁舒克。 
    舒克看皮皮魯。 
    「依我看,作家不像貝塔說的那麼不值錢,也不像舒克說的那麼值錢。」皮皮魯裁決。 
    「反正這個會場裡的作家沒一個正經作家,真正的大作家才不到這種場合來呢。你瞧他們臉上那種陶醉的表情。作為作家,這種表情只應該在寫作的時候才會有。凡是在社交場合臉上出現這種表情的人都不是真正的作家。」貝塔剖析螢光屏上的作家。 
    皮皮魯微微點頭。 
    「快看,好戲開始了!」貝塔興奮地指螢光屏。 
    總編輯和解剖主任分別將大作贈送給諸位大作家和記者們。 
    來賓紛紛要求作者在新書上簽自己的大名。 
    大作家丁首先發現書上沒有總編輯的名字。他把這個發現告訴了鄰座的大作家甲。大作家甲又轉告給大作家乙。 
    5分鐘後,會場鴉雀無聲,與會者從不同的角度注視總編輯。 
    精明的總編輯發現了會場上的這個變化。 
    「怎麼啦?出什麼事了?」總編輯問身邊的大作家丙。 
    大作家丙把自己手中的一本《動物解剖學探秘》送到總編輯眼前,他用手指書上作者署名的那一塊地盤。 
    總編輯的臉漲紅了,是那種連傻瓜也能看出的做賊心虛式的臉紅。 
    「太不像話了,這是嚴重的失誤!」總編輯滿場找秘書。 
    「我想向總編輯提個問題。」一個青年記者站起來。 
    會議主持人只能同意。 
    「您能說出這本書第二章寫的是什麼嗎?」青年記者發難了。 
    「第二章……第二章……就是……」總編輯頭上開始層出不窮地冒汗,「你們看我這記性,連自己寫的書都記不住了。」 
    「我向解剖主任提個問題。」一位女記者站起來,「請問您這本書是哪年開始寫的?」 
    「3年前。」解剖主任回答。 
    「您是哪年認識總編輯的?」女記者問。 
    「去年。」解剖主任看了總編輯一眼。 
    「這就怪了,您和總編輯是去年才認識的,你們怎麼能在3年前就台作寫書呢?」女記者不等解剖主任回答就坐下了。她不需要答案。 
    會場氣氛凝固了。 
    大作家們開始交頭接耳。 
    總編輯如坐針氈,他恨不得一口吞瞭解剖主任。 
    「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最好別要。」貝塔歎了口氣.好像十分同情總編輯目前的處境。 
    「看到別人有了成就,就想分享。」皮皮魯連連搖頭。 
    「可以分享別人的喜悅,但不能分享別人的成就。」舒克離開監視器,他不想再看這種場面了。 
    午飯後,電話鈴響了。 
    解剖主任打來的。他除了向皮皮魯道謝外,順便告訴皮皮魯,責任編輯從他的稿費中拿走4000元。 
    皮皮魯記下了責任編輯的住址。 
    「你們駕駛五角飛碟去把責任編輯勒索解剖主任的那4000元錢拿回來,然後再……」皮皮魯向舒克和貝塔下達任務。 
    「明白了。」舒克接過責任編輯的住址,和貝塔走進五角飛碟。 
    貝塔一走進五角飛碟就興奮。就有安全感。就天不怕地不怕。 
    「我覺得,在五角飛碟外邊,咱們是弱者。可一走進五角飛碟,咱們就成了強者。」貝塔若有所思地說。 
    舒克不吭氣。 
    「你怎麼了?」貝塔看出舒克有心事。 
    「你看那些作家,手無縛雞之力,可寫出的作品卻能征服千百萬人。這才叫強者。」舒克一臉的憧憬。 
    「就剛才那幾個破作家就把你羨慕成這樣子?告訴你,你根本就沒見過真正的作家。」貝塔教訓舒克。 
    舒克看著貝塔沒說話,他滿腦子都是有關寫作的思維。不知怎麼搞的,今天舒克突然對當作家萌發了興趣。 
    「準備好了嗎?可以起飛了。」皮皮魯問。 
    「準備好了。」舒克打開操縱台上的一系列開關。 
    「起飛。」皮皮魯下令。 
    五角飛碟離開桌面,從窗戶飛出屋子。 
    責任編輯的住址輸入了五角飛碟的電腦。五角飛碟很快就到達責任編輯居住的那座樓房的上空。 
    「降落在樓頂上。樓頂無異常。」貝塔觀察後告訴舒克。 
    舒克操縱五角飛碟穩穩地在樓頂上著陸。 
    貝塔打開遙感器。 
    一間佈置奢侈的房間裡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那男人正在數錢。 
    「這大概就是責任編輯。」貝塔憑直覺斷定。 
    舒克看了一下門牌號碼,說:  「沒錯。」 
    責任編輯數完錢,裝進自己的上衣口袋。 
    「喂,打電話了嗎?」責任編輯沖廚房喊。 
    「我正做飯呢,你自己打!」廚房裡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顯然是責任編輯太太。 
    責任編輯拿起茶几上的一則廣告撥電話。   第140集 
    像電影一樣的電視屏幕; 
    貝塔把錢變成廢紙; 
    警察光臨   
    「你猜他給哪兒打電話?」貝塔問舒克。 
    「猜不出。」舒克搖頭。 
    「準是給警察局打。」 
    「警察局?為什麼?」 
    「良心發現唄,向警察局自首。說自己勒索作家多少多少錢。」貝塔窮開心。 
    「即使轉變,也不可能這麼快。」舒克一本正經地否定貝塔的假設,「再說,像這種勒索作家稿費的罪過,法院輕判不了,他不會剛拿了錢馬上就去自首,也沒見他數完錢後看什麼政治讀物。」 
    「看樣子電話撥通了,聽聽他說什麼。」貝塔指螢光屏。 
    「喂,請問是飛花超級市場嗎?我是客戶。我在報紙上看到你們開展電視機送貨上門服務,對對,我需要一台超大屏幕的彩色電視機。我的住址?請你記一下。什麼時候要?現在就要。半小時後就可以送到?太好了。謝謝。」責任編輯掛上了電話。 
    「這小子用你救命恩人的錢更新換代他家的電視,真夠黑的。你說怎麼教訓他?」貝塔把制定方案的大權拱手讓給舒克。 
    「把他衣兜裡的錢運到五角飛碟上來,再往他兜裡塞一疊廢錢。」舒克說。 
    貝塔笑得前仰後台:「我還以為你比我仁義呢,沒想到你更損。」 
    「掌握好調換的時機,早了晚了都不行。」舒克告誡貝塔。 
    「放心吧,你救命恩人的錢一分也少不了。」貝塔調整操縱台上的各種開關旋鈕,準備換錢。 
    責任編輯的太太端著飯菜從廚房走出來。 
    「電視一會兒就到!」責任編輯喜形於色。 
    「這是你用作者的稿費換的第五代電視了吧?」太太沖先生飛了個媚眼。 
    「以後還會有第六代第七代第一百八十代,你就跟著我享福吧!」責任編輯哼起了難聽的小調。 
    「花人家的錢你就不怕老天報應?」太太逗先生。 
    「我才不信那個。再說了,沒有我,他們的書出得來嗎?」責任編輯把自己的臉往太太臉上湊。 
    「去去,你的嘴老有味兒,用多少牙膏也沒用。」太太把飯菜放在餐桌上,奪路而逃。 
    責任編輯哈哈大笑。 
    「像個屠夫!這種人居然是編輯!」舒克緊鎖眉頭。 
    「他在編輯裡大概還算上等貨呢!不信我現在給你遙感掃瞄一遍世上所有的編輯,你比較一下?」貝塔說幹就幹,伸手調旋鈕。 
    「算了算了,別誤了換錢。」舒克阻止貝塔。 
    貝塔看了一眼屏幕:「喲,送電視的還真來了。」 
    責任編輯開門,兩名超級市場的售貨員抬著一個大紙箱子出現在門口。 
    「換錢!」舒克說。 
    貝塔身邊出現了一疊鈔票。責任編輯兜裡的黑錢被五角飛碟運來了。 
    同時,一疊廢紙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人責任編輯兜裡。 
    「看戲吧。」貝塔伸了個懶腰,把兩條腿蹺到操縱台上。 
    商場售貨員將電視機從包裝箱裡拿出來。 
    「乖乖,真大呀!」貝塔還沒見過這麼大的電視機。 
    售貨員調試電視機。 
    「簡直像電影!」貝塔妒嫉人類沒邊的創造力。 
    「如果沒有法律限制,我看他們最終能把電視造得比地球還大。」舒克感慨。 
    「您滿意嗎?」售貨員問責任編輯。 
    「滿意,滿意。」責任編輯滿面紅光。 
    「如果您方便的話,付款後我們就可以走了。」售貨員彬彬有禮,訓練有素。 
    「當然,現在就付款。」責任編輯從農兜裡掏出紙幣,連看都投看就遞給售貨員——他已經數了10遍。 
    售貨員接過紙幣愣了,一摞廢紙! 
    「您這錢?」售貨員問責任編輯。 
    「錢怎麼了?」責任編輯把視線從電視機上移到售貨員手中。 
    「這不是錢。」售貨員把手中的廢紙遞到責任編輯眼前。 
    責任編輯把手伸進衣兜,什麼也沒有。他一把接過售貨員手中的廢紙,來回翻了一遍,連一分錢都沒有。 
    「錢呢?我的錢呢?」責任編輯紅了眼,他問太太。 
    「你好好想想,放在哪兒了?」太太還挺鎮靜。 
    「就放在這兒了!」責任編輯把兜兒整個翻了過來。 
    「這廢紙是從哪兒來的?」太太腦子還能推理。 
    責任編輯盯著廢紙發呆。 
    兩位售貨員對視了一分鐘。 
    「對不起,我們只能先把電視機抬回去了。」一位售貨員說。 
    「不行!這電視機是我的,你們不能抬走!」責任編輯的尊嚴受到了侵犯,他咆哮了。 
    「可您沒有付款。」售貨員提醒責任編輯。 
    「我付款了!錢被你偷換了,我要求對你搜身!你不能離開這屋子!太太,快打電話叫警察!」責任編輯亂了方寸。 
    太太心虛,不打電話。倒是一位售貨員撥了110。 
    「有好戲看了。」貝塔手舞足蹈。 
    警察根據責任編輯的要求搜了兩位售貨員的全身,沒有錢。 
    「您的錢是從哪兒來的?」警察問責任編輯。他見過不少假鈔,但還沒見過拿廢紙冒充鈔票的。 
    「從銀行取的。」責任編輯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哪家銀行?」警察又問。 
    「……就是……不是從銀行取的,」責任編輯語無倫次,「是我自己放在家裡的……」 
    「積累的工資?」警察問。 
    「對!對!是積累的工資。」責任編輯連連點頭。 
    警察將責任編輯的太太拉到一旁。 
    「您先生這兒沒毛病吧?」警察指指自己的頭。 
    「他是編輯!大學畢業!」太太的感覺是被人侮辱了好幾次。 
    「那您先生就得跟我們走一趟了。」警察說。 
    責任編輯的太太后侮了,還不如說先生腦子有毛病呢。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是堂堂的編輯!」責任編輯抗議。 
    「不是抓您,是請您去警察局,我們要瞭解一些情況。」警察笑容可掬地更正責任編輯的概念。 
    兩名售貨員將電視機裝進包裝箱。 
    「麻煩你們二位也到局裡去一趟。」警察對售貨員說。 
    售貨員聳聳肩,表示無可奈何。   第141集 
    解剖主任紿皮皮魯下跪; 
    螞蟻的生命和人類的生命一樣重要; 
    總編輯發呆 
    五角飛碟返航,平安回到皮皮魯家中。 
    皮皮魯看了錄像片,對舒克和貝塔此次出擊的結果表示滿意。 
    「那編輯現在可能還在警察局呢!」貝塔一邊喝飲料一邊說。 
    舒克把從責任編輯兜裡奪回的稿費交給皮皮魯。 
    皮皮魯給解剖主任打電話。 
    「您的稿費在我這兒,請您來一趟。」皮皮魯對解剖主任說。 
    「您真是神人,我這就去。」解剖主任恨不得鑽進電話線裡直奔皮皮魯家。 
    皮皮魯掛上電話。 
    「咱們該毀那些《動物解剖學探秘》了吧?」貝塔問皮皮魯。 
    「等那主任來了,我就告訴他這件事。」皮皮魯看表。 
    當解剖主任從皮皮魯手中接過那本來屬於他的稿費時,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撲通!」解剖主任給皮皮魯跪下了。 
    錢的力量。 
    皮皮魯把解剖主任扶起來。 
    「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皮皮魯示意解剖主任坐下。 
    解剖主任把稿費放到貼身的內衣口袋裡。 
    「我們得把您的著作全部銷毀。」皮皮魯看著解剖主任說。 
    「你說什麼?」解剖主任以為自己沒昕清楚。 
    皮皮魯重複了一遍。 
    「你逗我玩兒?」解剖主任往好的方面想。 
    皮皮魯搖頭。 
    「為什麼?」解剖主任呼吸急促起來。 
    「您寫的這本書,是一本專門研究怎樣拿動物做試驗的書。說白了,是一本傳授怎麼殺害動物的書。我的老鼠朋友不能允許這本書流傳。」皮皮魯嚴肅地說。 
    「可……這是學術著作……」解剖主任為自己的書辯解。 
    「如果有人寫了一本專門研究怎麼拿人做試驗的學術著作,您能同意嗎?」皮皮魯問解剖主任。 
    「動物和人……不能相提並論吧?」解剖主任說。 
    「都是生命。我以為,宇宙中的所有生命都一樣重要。人的生命是生命,螞蟻的生命同樣是生命。從本質上講,這兩種生命的價值是一樣的。人的生命不比螞蟻的生命高貴,螞蟻的生命也不比人的生命低賤。宇宙的最高級社會形式將是所有生命的平等相處。和平共處和互相尊重。」皮皮魯用比較低沉的語氣說,更顯得他的話有力度。 
    「那你們為什麼還要幫助我把總編輯的名字從書上拿掉?」解剖主任不理解。 
    「第一,報答你的救命之恩;第二,像總編輯那種人應該受到制裁。」皮皮魯眼睛看著窗外說,好像空氣中瀰漫著正義。 
    「要報答救命恩人就不能毀了我的書。」解剖主任使用哭腔說。 
    「你已經出了名,明天的報紙就會有不少你的消息,稿費你也全部拿到了。我們允許你留下100本書,你可以把它們放在家裡的書櫃中。」皮皮魯為解剖主任想得挺周全。 
    「計劃不能改變了?」解剖主任知道皮皮魯的厲害,他清楚不能違抗皮皮魯。 
    「不能。我給您提個建議,您可以寫一本有關愛護動物的學術著作,我一定支持您。」皮皮魯說。 
    解剖主任伸出自己的兩隻手看。他的手解剖了成千上萬的動物。用這雙手寫一本愛護動物的書?解剖主任苦笑。 
    「您解剖了那麼多動物,有什麼感受?您只救了一隻動物,您又有什麼感受?」皮皮魯給解剖主任的大腦指示思維路數。 
    解剖主任微微點頭。 
    「我回去就辭職不千了,我開一家動物診所,專為動物治病。」解剖主任宣佈。 
    「您能活兩百歲。」皮皮魯說。 
    解剖主任向皮皮魯告辭。 
    解剖主任走後20分鐘,五角飛碟出擊。印刷廠庫房裡的全部《動物解剖學探秘》連同版一起被銷毀。 
    當出版社總編輯得到所有的《動物解剖學探秘》都在庫房裡被銷毀的信息時,他發呆了整整1個小時。一系列的怪事令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名字奠名其妙地從書上消失;責任編輯因使用廢紙當錢被警察拘留;書未遇火災未遇水災未遇盜災好端端的被毀…… 
    總編輯頭一次隱約感到了上帝的存在。   第142集 
    貝塔半夜醒來發現舒克不在; 
    老鼠向人類作家挑戰; 
    筆名叫舒皮貝   
    半夜,貝塔一覺醒來,看見身邊沒有舒克。 
    「這小子幹什麼去了?」貝塔坐起來。 
    客廳裡有燈光。貝塔下床來到客廳門口扒著門縫兒往裡看。舒克在燈下不知幹什麼。貝塔溜到舒克身後,只見舒克拿著一支鉛筆在紙上寫字。 
    「給誰寫信呢?」貝塔問。 
    「什麼寫信,是寫作。」舒克頭也不回。 
    「寫作?!」貝塔一愣,「什麼寫作?」 
    「就是寫作品。」舒克不停筆。 
    「你想當作家?」貝塔笑彎了腰。 
    自從看了新書首髮式,舒克對那些作家羨慕得不得了,他覺得作家是人類中最神奇最了不起的成員,他們靠一支筆竟然能編出一個個在地球上本沒有的故事,他們把一個世界變成了幾百個幾千個乃至幾萬個世界。他們創造生命不像別人那樣還得先愛再領結婚證再完婚再生孩子,他們的筆只要那麼一動,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就會誕生在地球上,人類就會多一個成員多一個朋友,而且是不需要佔用能源佔用住房佔用就業機會佔用異性的成員! 
    作家真是太偉大了。舒克走火人魔了,他也想當作家。 
    貝塔覺得好玩兒,他叫醒了皮皮魯。 
    「你說什麼?舒克要當作家?」皮皮魯一邊打哈欠一邊往客廳走。 
    看到舒克坐在寫字檯上的檯燈下邊,皮皮魯信了。 
    「我看看你寫的作品。」皮皮魯拿走舒克的手稿。 
    舒克的表情像等待法官判決。 
    「不錯呀!」皮皮魯睡意全無,「真正的大手筆!」 
    舒克激動了。貝塔像不認識似的看著舒克。 
    「舒克,你能當作家,一定能!」皮皮魯肯定舒克的寫作才能。 
    「舒克沒有學歷呀!作家得有學歷吧?」貝塔給舒克澆冷水。 
    「其實,書讀多了,人會變蠢。從這個意義上說,最高的學歷就是無學歷。」皮皮魯給舒克打氣。 
    「到底什麼是作家?皮皮魯,你給作家下個定義。」貝塔要弄清作家的含義。 
    「能控制住自己的精神病患者。」皮皮魯給作家下了定義。 
    「舒克准行。」貝塔改變立場。 
    「你有什麼計劃嗎?」皮皮魯問舒克。 
    「我想寫一部長篇小說,書名叫《人類,我是你的朋友》。」舒克向皮皮魯和貝塔介紹了自己的構思。 
    「你口述,我打字,這樣快。」皮皮魯坐在打字機前。 
    「都是精神病患者,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深更半夜寫小說,世界上有那麼多大作家,哪兒輪得上你們。」貝塔回房間睡覺去了。 
    舒克口述,皮皮魯打字,《人類,我是你的朋友》的第一章很快就寫出來了。 
    「舒克,真沒想到,你還有寫作天才!」皮皮魯一邊打字一邊誇獎舒克。皮皮魯認定寫作是一種天賦,有的作家辛辛苦苦一輩子,由於沒有寫作天賦,只能當三流作家。寫作不是靠學問,是靠感覺。感覺學不來,是天生的。舒克的感覺很準。 
    經過一個月的努力,《人類,我是你的朋友》完稿了,全書80萬字。就連貝塔也不能不承認,這部小說太有吸引力了。 
    「舒克是殺手級作家。」貝塔說。 
    「殺手級作家?」皮皮魯頭一次聽這個名詞。 
    「殺手級作家能用自己的作品扼殺別的作家的作品。」貝塔解釋自己創造的新名詞。 
    「咱們給殺手作家舒克起個筆名吧。」皮皮魯提議。 
    「幹嗎不用真名?」貝塔問。 
    「出版社如果知道書是老鼠寫的,非有麻煩不可。」皮皮魯提醒貝塔別忘了搞主任。 
    「就叫皮舒貝吧。」舒克給自己起了個筆名。 
    「書是你寫的,還是叫舒皮貝吧!」皮皮魯不同意把他的姓放在最前邊。 
    「反正我總是最後。」貝塔聳聳肩。 
    小說稿全部完成,書名:《人類,我是你的朋友》,作者:舒皮貝。 
    「出版社怎麼和咱們聯繫呢?不能留地址吧。」皮皮魯說。 
    「當然不能讓出版社知道作者的真實身份。你給編輯寫一封信,信上說,此書的稿費全部捐獻給全球動物保護委員會,版權也歸動物保護委員會。」舒克獻出了自己的作品的版權和版稅。 
    「出版社如果不把稿費給動物保護委員會呢?」貝塔認定出版社都由惡狼控制。 
    「咱們有五角飛碟呀!」舒克指指桌上的五角飛碟。 
    「你這小子腦子是夠用的。」貝塔不得不服。 
    上午9點整,皮皮魯將書稿交給一家大出版社的傳達室。 
    「請您將這部書稿轉交給文學編輯室的編輯。」皮皮魯把牛皮紙口袋遞給傳達室裡的老頭。 
    「你的通訊地址寫清楚了吧?」老頭連眼皮都不抬。 
    「寫清楚了。」皮皮魯說。 
    老頭把書稿收進去。 
    皮皮魯趕回家裡。 
    「開五角飛碟的遙感器,看看那家出版社的編輯怎麼處理舒克的大作。」皮皮魯一進門就對貝塔說。   第143集 
    瘦編輯錯失良機; 
    胖老闆慧眼識英雄; 
    老鼠首次獲諾貝爾文學獎   
    貝塔鑽進五角飛碟,打開遙感器,調出了接收舒克大作的那家出版社。 
    皮皮魯打開客廳中的電視監視器接收五角飛碟的信號,出版社出現在螢光屏上。 
    一位骨瘦如柴的男人走進傳達室拿報紙。 
    老頭把舒克的書稿遞給他。 
    瘦編輯連看都不看就把牛皮紙口袋和報紙裹在一起拿走了。 
    回到編輯室,瘦編輯把牛皮紙口袋撕開,拿出舒克的書稿。 
    皮皮魯、舒克和貝塔屏住呼吸,盯著瘦編輯的表情。 
    瘦編輯看了一眼作者署名。 
    「舒皮歎。」他嘟囔了一句,「無名小卒。」 
    瘦編輯把書稿塞回牛皮紙信封。 
    「這人運氣太差,本來他可以出大名的。」皮皮魯為瘦編輯惋惜。 
    一位大腹便便的老闆模樣的中年男子來到瘦編輯的辦公桌旁。 
    「最近有什麼好稿子嗎?現在出版社之間的競爭太厲害了。」老闆問。 
    「沒什麼好稿子,我正準備去向名家約稿。」瘦編輯畢恭畢敬地說。 
    老闆順手拿起舒克的書稿。 
    「誰寫的?」老闆從紙袋中抽出書稿。 
    「沒名。是新作者。水平線以下。」瘦編輯信口胡謅,他連看都沒看過舒克的稿子。 
    老闆只看了三行字表情就變了,他忘記了自己是在下屬的辦公桌旁,他坐在瘦編輯的椅子上,埋頭看舒克的大作。 
    瘦編輯傻眼了,誠惶誠恐地侍立在老闆的身邊。 
    「好!」 
    「太好了!!」 
    「哎呀,大手筆!!!」 
    「傳世之作!!!!」 
    「小說終結者!」 
    老闆讚不絕口。 
    不少編輯被老闆的讚歎聲吸引來了。 
    「誰寫的。」同行們問瘦編輯。 
    瘦編輯記不住作者的名字。 
    「太——好——啦——」出版社老闆一邊看一邊喊。 
    「比托爾斯泰還好?」一位編輯問老闆。 
    「好100倍!」老闆脫口而出。 
    「比莎士比亞呢?」又有人問。 
    「好l00倍!」老闆眉飛色舞,眼不離稿。 
    「比巴爾扎克呢?」 
    「好l00倍!」 
    眾編輯站成一排,流水作業看舒克的小說。 
    「把隊伍排到排版室去,立即排版!」老闆發令。 
    出版社從未有過的壯觀景象: 
    老闆一頁一頁看稿,編輯們依次排隊一直站到排版室裡,每個人看完一頁稿子再傳給下一個,一直傳到排版室的打字小姐手中。 
    舒克心花怒放。皮皮魯的拳頭在空中無數次地揮動。貝塔連喝了10杯酒。 
    三天後,《人類,我是你的朋友》出版了。該書上市的第一天,就賣了15萬本。創造了圖書銷售史上的最高記錄。 
    評論家們爭先恐後地評論舒克的大作,有位權威評論家說《人類,我是你的朋友》的問世宣告了古往今來所有作家的無能,還有一位評論家說只有上帝才能寫出如此氣勢磅礡震動人心的作品。 
    舒克的書在短短一個月裡就被翻譯成了100種文字出版,累計印數超過了10億冊。 
    舒皮貝已經成了家喻戶曉的名字,越是不露面.讀者就越對舒皮貝感興趣。出版《人類,我是你的朋友》的那家出版社發了大財,那老闆還算仁義,他按舒克的要求將屬於舒克的版稅全部捐獻給了動物保護委員會。 
    終於,諾貝爾文學獎評委會沉不住氣了,他們決定將本年度的諾貝爾文學獎授予舒皮貝作家。原因是:舒皮貝使用史無前例的排列方法將人類的文字重新排列組合,其陣容震撼了全人類的每一位成員,使人類為自己的文化感到驕傲。 
    記者盼望舒皮貝能去領諾貝爾獎,以便一睹他的風采。諾貝爾獎評委會收到了作家舒皮貝的信,要求將獎金轉交給動物保護委員會。 
    「你真給老鼠家族爭氣。」貝塔對舒克說。 
    「可惜你不能去領獎。」皮皮魯遺憾地說,「還是不公平。如果讀者知道了他們崇拜的作家是一隻老鼠,不知會出現什麼場面。」 
    「你說舒克為什麼成功?」貝塔問皮皮魯。 
    「兩條。第一,他從旁觀者的角度寫人類。而人類的作家只是從人類的角度寫人類。第二,他不和任何作家來往。」皮皮魯總結道。 
    「作家只和作家交往無異於近親結婚。」舒克出語不凡,  「生出的作品不是癡呆就是怪胎。」 
    「聽說還有人專門把作家集中在一起,成立個協會什麼的,這不是害作家嗎?」貝塔偶爾也看報,知道點兒世界上的怪事。 
    舒克不懂文學。又沒上過學。一個作家也不認識。他憑感覺寫出的文學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這是一件值得人類的每一位有作家頭銜的人三思的事。   第144集 
    德高望重的大作家濤濤轟冒充舒皮貝; 
    舒克和貝塔相繼嘔吐; 
    記者證幫皮皮魯進入會場   
    這天早晨,皮皮魯從樓下的報箱裡取回報紙,他坐在沙發上一邊喝牛奶一邊看報。舒克和貝塔仍在蒙頭大睡。 
    頭版頭條的醒目大標題映入皮皮魯的眼簾: 
    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終於亮相 
    皮皮魯吃了一驚,他放下手中的玻璃杯,雙手拿起報紙,迅速閱讀這條消息的正文。 
    這條新聞告訴讀者,昨天下午,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作家向新聞界透露,他就是《人類,我是你的朋友》的作者。舒皮貝是他的筆名。報紙還配發了那位老作家的照片,照片下的署名是濤濤轟。 
    皮皮魯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從小就知道濤濤轟這位作家的大名,儘管他根本不知道濤濤轟寫過哪些作品。只知道他名氣賊大。皮皮魯管這種作家叫七流作品一流名氣。 
    「舒克!貝塔!」皮皮魯喊。 
    「出了什麼事?這麼早就叫!」貝塔從五角飛碟裡探出頭。 
    舒克也從床底下鑽出來。他倆睡覺一天換一個地方。 
    「有人冒充你!」皮皮魯舉起報紙給舒克和貝塔看。 
    「冒充我?人冒充老鼠?」舒克不信。 
    「說《人類,我是你的朋友》是他寫的!」皮皮魯指著報紙上的照片說。 
    「這不是濤濤轟嗎?」舒克挺熟悉名作家的尊容。 
    「濤濤轟!」貝塔沒聽說過這名字。 
    「大名鼎鼎的作家!」舒克說。 
    「……寫過……」舒克撓後腦勺,他怎麼也想不起濤濤轟有哪些作品。 
    「濤濤轟對新聞界說,舒皮貝是他的筆名,《人類,我是你的朋友》是他寫的。」皮皮魯說。 
    「這不可能吧?」舒剋死活不信德高望重的大作家會幹這種低級的勾當。 
    皮皮魯把報紙舉到舒克眼前。舒克看完全文後,月光呆滯。 
    「你怎麼了」貝塔用手在舒克眼前晃。 
    「怎麼會呢?」舒克自言自語。 
    「報上還說,今天上午九點,電視台要為濤濤轟舉行記者招待會。電視台現場直播記者招待會的實況。」皮皮魯說。 
    舒克和貝塔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現在是八點三十分。 
    「揭穿他!」貝塔大喊。 
    「我去電視台。當場戳穿他!」皮皮魯穿外衣。 
    「我們呢?」貝塔問。 
    「你倆在家看電視。我帶著通訊器,咱們隨時保持聯繫。」皮皮魯把微型通訊器裝進衣兜裡。 
    舒克和貝塔鑽進五角飛碟等著收看濤濤轟的汜者招待會實況轉播。 
    舒皮貝終於露面了,全世界的千百萬讀者得知這個消息後奔走相告,他們聚集在電視機前等候目睹這個崇拜已久的大作家的風采。 
    舒克自從看到這條消息後一言不發。貝塔瞭解舒克。他知道舒克到現在還不相信這是真的,他非得等到看了記者招待會才會相信。 
    九點整,記者招待會開始。 
    滿面紅光神采奕奕的濤濤轟出現在全世界面前。閃光燈組成的光環籠罩著他的全身。 
    「請問,您是《人類,我是你的朋友》的作者?」一位迷人的記者小姐首先提問。 
    「是的。」濤濤轟點頭。 
    「您為什麼要化名寫這本書呢?」記者小姐繼續問。 
    「我不想利用我的名氣投稿,我想參與公平競爭。」濤濤轟回答。 
    全場鼓掌。 
    舒克吐了,貝塔給舒克捶後背。 
    「您的筆名為什麼叫舒皮貝呢?這裡邊有什麼含義嗎?」另一位記者問。 
    「當然有含義。舒代表舒展,就是說寫作要放得開。皮的意思是活生命要活本質,不要活皮毛。貝是說人類是宇宙中的寶貝。」濤濤轟信口雌黃。 
    貝塔也吐了。舒克忙給他捶後背。 
    「對於您的作品獲得諾貝爾獎,您有什麼感受?」有記者問。 
    「我當然高興,特別是在諾貝爾獎評委會不知道這部作品是我寫的前提下,授予我該項獎,更令我激動。這是對我的寫作才能的肯定。」濤濤轟對答如流,風度翩翩。 
    「您認為對於一個作家來說,什麼最重要?」一位記者問。 
    「良知。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良心。」濤濤轟指著自己的心臟部位說。 
    「您最滿意的作品是什麼?」 
    「下一部。永遠是下一部。」 
    「您為什麼把諾貝爾獎金全捐給動物保護委員會?」 
    「這是我的初步決定。現在看來,這個決定還不成熟,可能還要修改。」 
    「他想拿這100萬美元。」貝塔看出了濤濤轟的打算。 
    舒克緩慢地點頭。 
    「皮皮魯怎麼還不露面?」貝塔等不及了。 
    「我呼叫他。」舒克打開通訊開關。 
    「皮皮魯,我是舒克!請回答。」 
    「我是皮皮魯。」 
    「你在哪兒?為什麼還不揭穿濤濤轟。」 
    「我還在電視台門口,門衛不讓我進,我沒有記者證。」皮皮魯說。 
    舒克對貝塔說:「快給皮皮魯弄一個記者證。」 
    貝塔操縱五角飛碟的遙控裝置將一個記者證「運」進皮皮魯的兜裡。 
    「皮皮魯,你左邊的衣兜兒裡現在有一個記者證。」舒克告訴皮皮魯。 
    皮皮魯進人記者招待會會場。 
    舒克將濤濤轟剛才如何回答記者的問題都轉告給皮皮魯。 
    皮皮魯走到濤濤轟面前,從他手中拿過麥克風。 
    「我說兩句。」皮皮魯對記者說。 
    記者們驚愕地看皮皮魯,有人認出了他。 
    「他根本不是舒皮貝,他不是《人類,我是你的朋友》的作者。」皮皮魯指著濤濤轟說。 
    會場嘩然。 
    「請問,您是皮皮魯嗎?」還是那位記者小姐搶先問。 
    「我是皮皮魯。」 
    「您的話有什麼根據?」記者小姐問。 
    「我認識這本書的作者。」皮皮魯說。 
    「你胡說!我是《人類,我是你的朋友的》的作者!」濤濤轟急了,他知道自己現在是面對全世界亮相,只要一露餡兒,這輩子就甭想在地球上混了。 
    「你有這本書的手稿嗎?」皮皮魯間。 
    「我……當然……」有……」濤濤轟的口氣比較軟。 
    「你能把手稿拿出來嗎?」皮皮魯問。 
    「我……我用電腦打字機寫作,沒有手稿!」濤濤轟出爾反爾。 
    「你用什麼牌的電腦打字機?」皮皮魯問。 
    濤濤轟張口結舌,他根本沒有電腦打字機。 
    「我抗議!我請求將這個人驅逐出會場!」濤濤轟惱羞成怒。 
    「請問皮皮魯先生,您是怎麼知道濤濤轟先生不是該書的作者的呢?」記者小姐問。 
    「我認識這本書的作者!」皮皮魯只能這麼回答。   第145集 
    濤濤轟反擊皮皮魯; 
    作協主席的提議; 
    舒克再沒拿筆; 
    相冊勾起皮皮魯的回憶   
    「作者是誰?」 
    「舒克。」 
    「舒克?」記者們沒聽到過這個名字。 
    「請您談談舒克的資訊好嗎?」記者小姐要求。 
    「舒克是我的朋友,他從幾個月前開始對寫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本《人類,我是你的朋友》是他寫成的第一部小說。」皮皮魯自豪地向全世界介紹舒克。 
    「請問舒克的性別和年齡以及職業.」有記者問。 
    「舒克是一隻男老鼠,年齡有三十多歲。」皮皮魯回答。 
    「什麼?老鼠?!」記者們吃驚。 
    「他是在侮辱全世界的所有作家!」濤濤轟喊叫道。 
    記者們開始交頭接耳,他們回憶起皮皮魯曾經深更半夜帶一隻老鼠到醫院看病的事。 
    「他的神經大概有毛病了。」 
    「可能是在那次地震事件中受刺激了。」 
    「他本來已經快得諾貝爾獎了。」 
    記者們分析皮皮魯。 
    「我要求將他驅逐出去!」濤濤轟再次向記者招待會主持人請求。 
    兩名保安人員出現在皮皮魯身邊。 
    「幫皮皮魯!」舒克說。 
    貝塔實施舒克的指示。 
    五角飛碟給皮皮魯輸送力氣。 
    保安人員拽不動皮皮魯。 
    「你們看的書確實是一隻老鼠寫的,你們不能不信。」皮皮魯提高嗓門。 
    電視台接到數以千計的電話,要求將皮皮魯轟出會場。,讀者們認為皮皮魯說他們喜愛的書是老鼠寫的是對他們的嘲弄。 
    全球作家協會主席坐飛機趕到會場。 
    「我要向法院起訴你,」作協主席聲色俱厲地對皮皮魯說,「你說老鼠的作品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這是對地球上所有作家的誣蔑,你要負法律責任!」 
    「那本書確實是老鼠寫的。你必須承認這個事實。」皮皮魯已無力招架來自四面八方的圍攻。 
    「依我看,這個全球作家協會的作用就是給作家寫作搗亂。」貝塔對舒克說。 
    舒克歎了口氣。 
    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出現在會場上,他們拿著各種儀器走到皮皮魯的身邊。 
    「你們要幹什麼?」皮皮魯問。 
    「我們是精神病醫院的醫生,應電視台的要求來給你做體檢。」醫生說。 
    皮皮魯不反對。 
    各種儀器相繼對皮皮魯發功。 
    檢查結果:皮皮魯精神正常。 
    「我覺得,」那位記者小姐說,「既然皮皮魯精神正常,那他就沒有理由來這兒搗亂。我建議由作家協會和諾貝爾評獎委員會和讀者代表共同鑒定這篇小說的作者是誰。」 
    記者小姐的提議被採納了。 
    一周後,由作家協會、諾貝爾文學獎評委會和讀者代表三方組成的《人類,我是你的朋友》作者鑒定委員會正式投票表決。 
    投票結果:濤濤轟為該書作者。 
    「早知道如此,你寫它幹什麼?」貝塔對舒克說。 
    「真沒想到,人類中有這樣的作家!」舒克昔日對作家的崇拜心情已煙消雲散。 
    「濤濤轟不能代表作家。」皮皮魯為作家辯護。 
    「像濤濤轟這種冒牌作家在人類的作家中有多少?」貝塔問皮皮魯。 
    「絕對超不過百分之九十。」皮皮魯有把握地說。 
    「人類也真可以了,發明了新藥,先讓老鼠吃。生產了糧食,不讓老鼠吃。一邊恨老鼠,一邊還要屬老鼠。連電腦這麼偉大的科學成果都離不開鼠標。老鼠寫了小說,人類明明愛看,卻不承認是老鼠寫的。」貝塔越說越有氣。 
    「不是全不承認,皮皮魯不是收到幾千封孩子的來信嘛!」舒克比較公正。 
    在鑒定《人類,我是你的朋友》期間,皮皮魯收到幾千名孩子寫給他的信,孩子們支持皮皮魯,他們認為那本書是舒克寫的。可惜大人們不理會孩子的意見。 
    舒克的著作《人類,我是你的朋友》堂而皇之地署上了濤濤轟的名字出版。 
    皮皮魯、舒克和貝塔無可奈何。他們懶得去全球的每一家印刷廠改版。 
    「還寫嗎?」貝塔問舒克。 
    「當然寫。我寫書又不是為了出名。」舒克的臉上全是特超脫的表情。 
    可後來皮皮魯和貝塔一直沒再見舒克寫作。 
    一天下午,皮皮魯從超級市場採購食品回來,看見舒克正在擦五角飛碟。 
    「貝塔呢?」皮皮魯一邊往冰箱裡塞食品一邊問舒克。 
    「在書櫃裡睡覺。」舒克指指書櫃的某一層,「他說和書一塊兒睡覺說不定醒了就變成作家了。」 
    「沒有這個才能,就是天天在書海裡洗澡也沒用。」皮皮魯說。 
    「這個本裡是什麼?」貝塔醒了,指著身邊一個塑料本問皮皮魯。 
    皮皮魯走到書櫃旁邊,伸手從書櫃上取出貝塔問的那個本子。 
    「是我的影集,裡邊都是我小時候的照片。」皮皮魯擦掉影集封面上的塵土。 
    「我看看。」舒克感興趣。 
    皮皮魯將影集放在桌子上,翻開第一頁。 
    30年前的皮皮魯。舒克和貝塔看到皮皮魯小時候的照片,他們感慨萬千。那時的皮皮魯還是一個孩子,臉上透著頑皮和稚氣。 
    皮皮魯長歎了一口氣。 
    「你怎麼了?」貝塔抬頭看皮皮魯。 
    「我的童年也夠慘的,沒怎麼好好玩兒,天天就是寫作業。」皮皮魯為自己的童年惋惜。 
    「你還記得嗎,為了讓你早下學,我們還去鐘樓上撥表呢!」貝塔興奮地回憶. 
    「當然記得,你們還幫我參加航模表演和空戰。」皮皮魯用手做了個遙控航模飛機的動作。 
    「真快,一轉眼30年就過去了。」貝塔說。 
    「依我看,人這一輩子,也就是童年最珍貴。千萬別留下什麼遺憾的事。」舒克說。 
    「童年最重要的事就是玩。」貝塔說。 
    「我不能讓今天的孩子再重演我童年的悲劇。」皮皮魯突然站起來。 
    「悲劇?」貝塔沒聽說過皮皮魯小時候有悲劇。 
    「沒時間玩,沒地方玩,沒朋友玩,這對於孩子來說就是悲劇。」皮皮魯忿忿地說。 
    「你想怎麼辦?」舒克看出皮皮魯有想法。 
    皮皮魯曾說過,最大的享受,就是每天都有新想法。 
    「任何人都離不開衣食住行。孩子也不例外。咱們在孩子的衣食住行上動動腦子,開發具有娛樂功能的產品,比如服裝,比如鞋帽,讓孩子全身上下本身就是一座小型遊樂園。」皮皮魯說。 
    「好主意,你的願望如果能實現,全世界的孩子都會對你呼萬歲。」貝塔對皮皮魯說。 
    「咱們成立一家開發公司,開發娛樂性的少兒用品,把孩子的童年變成天堂,讓他們穿衣是娛樂,吃東西是娛樂,走路是娛樂,每一件日常用品同時又是玩具。」皮皮魯越說越興奮。   第146集 
    決定公司名稱; 
    銀行業務員刁難皮皮魯; 
    舒克和貝塔出任總裁助理; 
    確定商標   
    自從皮皮魯、舒克和貝塔決定成立一家以開發娛樂性的少兒用品為宗旨把孩子的全身上下變成一座小型遊樂場的公司後,公司的名稱整整困擾了他們三天。 
    「咱們起的名字有幾百個了吧?」貝塔看著茶几上一堆塗滿了字的紙說。 
    「給公司起名字真難。」舒克撓頭。 
    「乾脆,就叫舒克貝塔公司吧。」皮皮魯出主意。 
    「同意。」貝塔說。 
    舒克沒意見,他想起了舒克貝塔航空公司。 
    後來聞名全球的少兒用品跨國公司的名稱正式誕生——舒克貝塔公司。 
    「辦公司需要註冊資金吧?」舒克問,他知道皮皮魯沒什麼錢。 
    皮皮魯打電話咨詢,對方答覆申請開辦公司的註冊資金最少為10萬。 
    「10萬元!」貝塔覺得皮皮魯連一萬元也拿不出。 
    「去銀行貸款。」舒克出主意。 
    「我現在就去。」皮皮魯一分鐘也呆不住了,他恨不得明天就成立舒克貝塔公司。 
    皮皮魯來到一家銀行,他填寫了申請貸款表。 
    銀行業務員看了一眼表格上的皮皮魯的名字,和同事交頭接耳起來。 
    「我們不能貸款給您。』業務員把申請表退還給皮皮魯。 
    「為什麼?」皮皮魯問。 
    「我們對您的信用有懷疑。」業務員說。 
    「為什麼?」皮皮魯感覺受了侮辱。 
    「您和老鼠是朋友?」業務員顯然還記得記者丈夫的那次報道。 
    皮皮魯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我們怎麼會把錢借給和老鼠交朋友的人呢?」業務員沖皮皮魯一笑。 
    皮皮魯想往他臉上吐唾沫,但他忍住了。 
    「我會按期償還貸款的。」皮皮魯一字一句地說。 
    「誰為您擔保?」業務員問。 
    「我的名譽為我擔保。」皮皮魯壓著火回答。 
    「您的名譽?」業務員們都笑了,「您還以為您的名譽很好哪?您深更半夜到醫院給老鼠看病,預報出地震卻不說是用什麼方法測出的……」 
    「你?!」皮皮魯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我要見你們銀行的總裁。」 
    「樓上205房間。」業務員指著樓梯說。 
    皮皮魯上樓敲205房間的玻璃門。 
    「請進。」女秘書嬌滴滴地說。 
    「我要見總裁。」皮皮魯說。 
    「您是?」女秘書調查來訪者的身份。 
    「我叫皮皮魯。」皮皮魯說。 
    「請您稍等。」一樓的業務員顯然已和總裁的秘書通過電話了。 
    一位滿頭銀髮西服革履的銀行家出現在皮皮魯面前。 
    「您找我有事?」銀行家作手勢請皮皮魯坐。 
    皮皮魯說明來意。 
    「舒克貝塔公司?」銀行家表示感興趣。 
    「本公司的宗旨是將每一個孩子的服裝鞋帽全身上下變成一座小型遊樂場,讓孩子的童年生活得快活。」皮皮魯向銀行家介紹他的公司的目的。 
    銀行家點點頭,他小時候也是個沒玩夠的孩子,記憶中摻雜著無限的遺憾。 
    「我給你貸款。」銀行家說。 
    絕對的偉人氣質。 
    「我沒有擔保人。」皮皮魯提醒銀行家。 
    「我給你擔保。」銀行家說,「我也在你的公司入股行嗎?」 
    皮皮魯站起來,緊緊握住銀行家的手。 
    「找陪你去樓下辦手續。」銀行家說。 
    那業務員見總裁親自陪皮皮魯來辦貸款手續,臉都白了。 
    「給皮皮魯先生辦理30萬元的貸款。」總裁又給皮皮魯加了20萬元。 
    業務員用最高的效率紿皮皮魯辦手續。他生怕總裁解雇他。 
    一個星期後,舒克貝塔公司正式宣告成立,皮皮魯出任公司總裁。 
    舒克和貝塔任總裁特別助理——當然是秘密的,只有總裁一人知道。 
    公司還招聘了幾十名開發、經營和管理人才。 
    「你們說,咱們第一件事該幹什麼?」皮皮魯坐在寬敞的總裁辦公室裡問他的特別助理舒克和貝塔。 
    「先開發一種特別能打響的產品。」貝塔說。 
    「先設計一個商標。今後,咱們公司的產品都使用這個商標。」舒克不愧當過大作家,有知識產權意識。 
    皮皮魯點點頭,他認為舒克的建議很好。 
    「商標就是什麼什麼牌的意思吧?」貝塔問。 
    「差不多。」皮皮魯說。 
    「叫苗苗牌怎麼樣?少兒用品嘛。」舒克提議。 
    「太酸了!千萬別叫什麼苗苗啦,什麼花啦草啦,還有小白兔大公雞貓瞇小鳥之類的,都太俗太淺薄。」貝塔槍斃了舒克的構思。 
    「那你說叫什麼牌?」舒克將了貝塔一軍。 
    「我看就叫皮皮魯牌。」貝塔脫口而出。 
    「皮皮魯牌?」皮皮魯重複了一句。 
    「你知名度高。用你的名字當少兒產品的商標,保準受孩子們歡迎。」貝塔在總裁的大辦公桌上來回踱步。 
    「我覺得可以。」舒克投贊成票。 
    「就這麼定了。」皮皮魯同意了。 
    舒克貝塔公司的產品都將以「皮皮魯牌」作為商標。 
    「我覺得還應該有個舒克貝塔牌。」皮皮魯認為只是「皮皮魯」一個商標太單調。 
    「我看不錯。」貝塔投贊成票。 
    「再增加一個商標,就叫舒克貝塔牌。」皮皮魯拍板。 
    後來,舒克貝塔公司一共擁有三個馳名全球的商標:皮皮魯牌、魯西西牌和舒克貝塔牌,這是後話。 
    這天,皮皮魯坐在舒克貝塔公司寬大的總裁辦公室裡,他的目光透過窗戶凝視著天上的一塊雲彩。 
    那雲彩的形狀觸發了皮皮魯的靈感。 
    皮皮魯想起自己小時候經常將雲朵等無生命的東西想像成有生命的動物。 
    皮皮魯一邊遐想一邊構思公司的近期工作計劃和遠景規劃。   第147集 
    皮皮魯誘導開發部經理; 
    世界首創活玩具問世; 
    橡皮老鼠活了   
    皮皮魯按電鈴叫秘書。 
    秘書走進總裁辦公室,問:「請問總裁有什麼吩咐?」 
    「請開發部經理來一趟。」皮皮魯說。 
    秘書轉身去叫開發部經理。 
    皮皮魯認為整個公司最重要的部門就是開發部。 
    「你計劃先開發什麼產品?」皮皮魯問開發部經理。 
    「我準備先開發文具。現在的父母都望子成龍,他們肯在學習用具上為孩子投資。」開發部經理從文件夾中抽出計劃遞給皮皮魯。 
    皮皮魯邊看邊皺眉頭。 
    「我看還是先開發玩具。玩具對孩子的智力有刺激作用。」皮皮魯說。 
    「一般的家長還意識不到這一點,他們寧肯在孩子的學習上投資……」開發部經理堅持自己的觀點。 
    「咱們這個少兒用品公司是為孩子服務的,要通過產品扭轉家長的觀念。玩具對啟發孩子的智力有不可估量的作用。」皮皮魯說。 
    開發部經理點頭。 
    「你去擬一個開發玩具產品的計劃。」皮皮魯吩咐。 
    開發部經理走後,舒克和貝塔從總裁助理辦公室——一個大抽屜裡鑽出來。 
    「我覺得你不能生產一般的玩具,必須開發一種新的玩具,過去從來沒有過的。」舒克說。 
    「過去的玩具都是死的,咱們生產一種活玩具。」貝塔說。 
    「活玩具!」皮皮魯一聽到這個詞就興奮了。 
    「比如說,玩具包裝盒裡有一塊橡皮泥,孩子可以隨便把它捏成什麼。盒裡有一包液體,只要將這液體灑在用橡皮泥捏成的動物上邊,橡皮泥就活了。」貝塔異想天開地說著。 
    「這只能寫童話吧?」皮皮魯聳聳肩膀。連他都覺得貝塔的這個設想太離奇了。 
    「別忘了你是科學家!你連五角飛碟都造出來了,沒什麼事能難住你的大腦,你準能研製出活玩具!」舒克給皮皮魯打氣。 
    「皮皮魯,你一定能。關鍵是那液體,咱們就管它叫生命水吧。只要研究出生命水,就大功告成了。」貝塔興奮地說。 
    活玩具對皮皮魯的誘惑力太大了。皮皮魯清楚,這是玩具史上的革命。 
    「好,我試試!」皮皮魯決定了。 
    舒克和貝塔同時向皮皮魯伸出手:「祝你成功!」 
    皮皮魯鄭重地同舒克和貝塔握手。他喜歡迎接挑戰。他知道這次是向人類掌握的所有學科挑戰。 
    皮皮魯吩咐秘書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他將自己關在居所裡,只有舒克和貝塔接觸他。 
    皮皮魯已經快一個星期沒出房門了,他的屋子裡擺滿了大大小小的器皿。他不停地試驗不停地記錄,他的眼睛充滿血絲。 
    舒克和貝塔這幾天幾乎沒說話,他倆屏住呼吸注視著皮皮魯房間的門。他們想起了皮皮魯研製五角飛碟時的情景。 
    「能進行創造性思維的大腦實在是無價之寶。」舒克打破了沉寂。 
    「長腦子就應該想別人沒想過的事,長嘴巴就應該說別人沒說過的話,長腿就應該走別人沒走過的路。這才叫活。」貝塔說。 
    「也是,如果長著一個大腦,老是順著別人的思路想事,長著一張嘴,老是說別人說過的話,這樣的生命就跟設活一樣。」舒克若有所思。 
    「我看,絕人部分人的大腦不能進行創造性思維活動,挺可惜的。」貝塔搖搖頭。 
    「如果有這樣的學校就好了,專門培養學生的大腦想別人沒想過的事。」舒克為人類惋惜。 
    「可惜沒有。」貝塔說完走到皮皮魯房間的門口,趴在門上聽。 
    貝塔沖舒克招手。 
    「怎麼啦?」舒克有好的預感。 
    貝塔說:「皮皮魯哼歌呢!」 
    「要成功了!」舒克激動。 
    門開了,皮皮魯左手拿著一瓶水,右手拿著一塊橡皮泥。 
    舒克和貝塔的心怦怦狂跳起來,他倆死盯著皮皮魯的嘴,等待那劃時代的宣告。 
    皮皮魯沒說話,只是輕微地點了點頭。 
    「成功啦!」貝塔去找酒。 
    「表演一下。」舒克想當第一個目睹生命水奇跡的生命。 
    皮皮魯把水瓶放在茶几上,他的兩隻手飛快地將橡皮泥捏成一隻和舒克一樣大小的老鼠。 
    皮皮魯將橡皮泥老鼠放在茶几上,他拿起水瓶往橡皮泥老鼠身上倒水。 
    5分鐘後,橡皮泥老鼠活了,他驚訝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世界。 
    「貝塔,快來看!」舒克喊。 
    拿著酒杯一邊走一邊喝的貝塔看見橡皮泥老鼠時愣住了。 
    「奇跡!」貝塔發自肺腑地說。 
    「它能活多久?」舒克問皮皮魯。 
    「6天。6天後又恢復成橡皮泥了。再澆生命水還能再活6天。」皮皮魯說。 
    「我給這玩具起個名字,就叫『創造生命』怎麼樣?」貝塔喝乾了一杯酒。 
    皮皮魯和舒克同意。 
    舒克和貝塔點頭。 
    兩個星期後,舒克貝塔公司生產的名為「創造生命」的活玩具隆重推出。上市的第一天,50萬盒被孩子們一搶而空。 
    地球上所有的玩具公司都被「創造生命」活玩具擊昏了,他們拚命研究生命水的配方,卻一無所獲。 
    舒克貝塔公司又連續推出了一系列皮皮魯牌的少兒用品,包括玩具、文具、服裝、食品和一切與孩子們有關的產品。這些產品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娛樂性。服裝能當玩具,鞋子能當玩具,食品能當玩具,文具也能當玩具。 
    皮皮魯成了商界的新聞人物,他每天的日程排得滿滿的。開發新產品,洽談生意,出席新聞發佈會…… 
    「我覺得你應該激流勇退了,新物色一名總裁。你每天連和我們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了。」一天晚上,貝塔對皮皮魯說。 
    「我已經物色好了總裁人選,明天就交班。」皮皮魯喜歡開創事業,幹成功了,就交給別人。 
    「這還差不多。」貝塔沖舒克一笑。 
    「最高層次的生命是在寧靜中進行創造性勞動的生命。嘈雜的應酬性的生命是浪費生命。」舒克時不時還冒出幾句作家的語言。 
    電話鈴響了。 
    皮皮魯拿起話筒:「喂?」 
    「你是皮皮魯嗎?」 
    「我是。您是哪位?」 
    「你聽好,我們需要你立即研製出一種能使死人復活的生命水。」 
    「你是誰?」 
    「這個你別管。你必須在3天之內研製出來。」 
    「我不幹。」 
    「那你就別想活了。你記住,3天後的這個時間,你等我們的電話,告訴你送生命水的地點。如果你報警,你就必死無疑了。」 
    對方把電話掛了。 
    皮皮魯慢慢掛上電話。 
    「出什麼事了?」貝塔看出皮皮魯的表情發生了變化。 
    「有壞蛋威脅咱們。」皮皮魯走到窗前,看外邊。 
    「威脅咱們?」貝塔覺得好笑。 
    皮皮魯把電話內容告訴舒克和貝塔,舒克和貝塔馬上來了精神。   第148集 
    一個叫糕魚氏的流氓給皮皮魯打恐嚇電話; 
    冰箱裡的凍雞起死回生,成為有覺悟的裸雞       
    給皮皮魯打恐嚇電話的是一個名叫「黑旋風」的犯罪團伙,這個團伙的首領一個月前被警察捕獲。經法院判決,定於3天後槍斃該首領。 
    黑旋風的其他成員絞盡腦汁想拯救他們的頭領.他們想到了皮皮魯。 
    「皮皮魯既然能發明出把橡皮泥弄活的生命水,準能發明讓死人復活的生命水。」一個外號叫糕魚氏的歹徒最先想到皮皮魯。他手裡拿著一張介紹皮皮魯發明活玩具的報紙。 
    「什麼意思?」另一個外號叫忘拚命的同夥不明白糕魚氏在這個時候提生命水幹什麼,他主張使用武力劫法場救頭領。 
    「老大被槍斃後,咱們把屍首領回來,潑上生命水,他不就又活了嗎?」糕魚氏說。 
    眾歹徒大喜。 
    於是,糕魚氏給皮皮魯打了那個電話。 
    「皮皮魯幹嗎?」忘拚命問糕魚氏。 
    「沒明確答應,他總不會不怕死吧?」糕魚氏獰笑道。他根本沒把皮皮魯這個科學家放在眼裡。他腦子裡的科學家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瘦弱生命。 
    「他如果到期研製不出生命水呢?」忘拚命問。 
    「那就綁架他!」糕魚氏點煙。 
    「綁架他也救不了頭兒的命呀!」忘拚命提醒同夥。 
    「咱們把頭兒的屍體凍起來,再強迫皮皮魯研製生命水。什麼時候成功了,什麼時候拿生命水往頭兒的屍體上潑。」糕魚氏早已想好了。 
    眾歹徒點頭。 
    自從皮皮魯接到糕魚氏的電話後,貝塔格外興奮,連吃飯的時候都吹口哨。 
    「含蓄點兒,別太外露。」舒克對貝塔說。 
    貝塔用口哨回答舒克。 
    「你們說,這人要生命水幹什麼?」皮皮魯問舒克和貝塔。 
    「把死人弄活唄。」貝塔脫口而出。 
    「救人?」皮皮魯搖頭。他覺得想救人的人不會使用威脅他人生命的方法達到救人的目的。 
    「這人不會等到3天後再找你,我看他出不了今天還會給你打電話。」舒克分析,「等他再打電話時,你和他多聊幾句,拖延時間,我們用五角飛碟的儀器遙感他,弄清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皮皮魯點頭。 
    貝塔拿麂皮擦拭五角飛碟,他恨不得天天駕駛五角飛碟外出。 
    電話鈴響了。 
    舒克和貝塔對視了1秒鐘,然後又同時扭頭看皮皮魯。皮皮魯朝五角飛碟努努嘴。 
    舒克和貝塔飛快地鑽進五角飛碟。 
    皮皮魯拿起聽筒。 
    「是皮皮魯嗎?」糕魚氏的聲音,「生命水研製了嗎?」 
    「已經開始研製了,但困難比較大。」皮皮魯拖延時間,「能不能放寬幾天?」 
    「不行!必須在3天內研製出來!」 
    「我想知道一下,你準備讓死了多長時間的人活過來?」 
    「剛死的。」 
    「現在已經死了?」 
    「還沒有,3天後死!」 
    「病死?」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 
    「我不瞭解死因,沒法對症下藥。」 
    「槍斃!」 
    「3天後槍擊而死?你既然知道3天後他准受到槍擊,幹嗎不制止?」 
    「廢話,我制止得了嗎?你別囉嗦了,3天內你必須研製出來,否則這生命水就只能留給你用了。」 
    電話掛斷了。 
    皮皮魯聳聳肩,走到五角飛碟旁邊坐下,等待舒克和貝塔報結果。 
    貝塔極度興奮地從五角飛碟裡跑出來:「太有戲了,是一個犯罪團伙。他們的頭兒被法院判了死刑,3天後槍斃,他們想用你研製的生命水使那頭兒起死回生,繼續領導他們為非作歹。」 
    「給你打電話的這小子外號叫糕魚氏,現在是代理頭目。」舒克補充,「品行極端惡劣,心狠手黑。」 
    「我看不用理他們。如果3天後他們送上門來,就教訓他們一下。」皮皮魯懶得和糕魚氏這種歹徒打交道。 
    「那可不行!」貝塔急了,他不能眼看著到口的肥肉跑了,  「你怎麼能放縱這些壞蛋繼續作惡呢?應該和他們鬥爭呀!」 
    皮皮魯從書櫃裡抽出一本書,一邊翻一邊問貝塔:「怎麼鬥?」 
    「你應該研製出能使死人復活的生命水,但這種生命水同時又具備另一種功能。」貝塔做神秘狀。 
    「什麼功能?」舒克問。 
    「能把壞人變成好人。」貝塔異想天開。 
    「童話。」舒克說。 
    「壞人壞在哪兒?不就是壞在腦子裡嗎?好人好在哪兒?不也是好在大腦嗎?這有什麼難的?把腦子的思維程序給改了不就行了嗎。」貝塔滔滔不絕,「你想想,如果那幫壞小子把他們的頭兒救活後,發現頭兒的思想境界特別高,說不定他還會帶著部下去警察局集體投案自首呢!」 
    「虧你想得出。」皮皮魯對貝塔的建議感興趣了。 
    「你發明這種東西還不跟玩似的!」貝塔掌握好時機給皮皮魯戴高帽。 
    「就照你說的辦。」皮皮魯同意了。 
    貝塔沖皮皮魯飛了個吻: 
    「不愧是人類最偉大的科學家。」 
    皮皮魯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紙,又從筆架上抽出一支筆,在紙上急促地寫著什麼。 
    「這紙上寫的都是我做實驗需要的化學藥品,你們駕駛五角飛碟盡快把這些東西弄來。」皮皮魯將紙交給貝塔 
    貝塔從接過紙到進八五角飛碟頂多用了3秒鐘 
    當舒克跨進五角飛碟時,飛碟已經啟動了。 
    「穩著點兒,別太得意忘形。」舒克對貝塔說。 
    第3天的上午,皮皮魯從他的房問裡走出來向舒克和貝塔宣佈大功告成。 
    沒經過試驗怎麼知道成功了?」舒克問皮皮魯。 
    「數據證明成功了。當然,能試驗一下更好,可拿什麼試驗呢?」皮皮魯覺得找一具死屍不那麼容易。 
    「不一定拿人試驗,去菜市場買一隻死雞試試也行。」貝塔出主意。 
    「這主意不錯,冰箱裡有凍雞。」皮皮魯一拉冰箱門,拿出一隻凍得梆梆硬的雞。 
    皮皮魯手持裝滿生命水的噴罐朝凍雞身上噴射生命水。 
    舒克觀察雞的眼睛。貝塔摸雞的皮膚。 
    皮皮魯不停地看表。 
    7分鐘後,那只一絲不掛的凍雞恢復了生命,它站立起來,目光炯炯地看著皮皮魯和舒克、貝塔。 
    「皮皮魯,你太偉大了!」貝塔雙手握拳振臂高呼。 
    「我覺得它和別的雞不大一樣。」舒克繞著裸雞轉了一圈兒。 
    「沒錯,它的眼神顯得特別有覺悟,特革命,思想境界特高。」貝塔有同感。 
    皮皮魯仔細觀察那雞,他顯然興奮了:  「咱們真的成功了!如果這生命水潑在雞身上都能把雞的思想覺悟提高了,那潑在人身上準沒問題了!」 
    那雞在地上走了幾步,每一步都透著有理想和大義凜然。   第149集 
    皮皮魯連跑兩個電話亭; 
    黃色小轎車; 
    流氓頭領脫胎換骨,變成十大傑出青年   
    下午,皮皮魯、舒克和貝塔坐在客廳裡一邊看電視一邊等糕魚氏的電話。現在是糕魚氏給皮皮魯3天期限的最後時刻。 
    「八成那頭領又被改判死緩了吧?」貝塔比誰都著急,  「要不他們怎麼沒動靜了呢?」 
    「越是沒動靜,就越是快了。」舒克說。 
    皮皮魯的目光基本停留在電話機上,根本沒正眼瞧過電視。 
    「鈴——」 
    皮皮魯、舒克和貝塔同時躍起。 
    皮皮魯抓起聽筒。 
    「皮皮魯你聽好,10分鐘後,你到你家樓下路邊的公用電話亭等我的電話,帶上生命水。記住,如果你報告警方了,那今天就是你的末日。聽清了嗎?」糕魚氏兇惡地說。 
    「聽清了。」皮皮魯極乖。 
    電話掛了。 
    「我按他說的辦,你們進入五角飛碟待命。」皮皮魯邊說邊將裝有生命水的噴罐塞進皮包。 
    「我們監視你的一切,你放心去吧。」貝塔就差喊萬歲了。 
    「別太衝動,聽我的指令。」皮皮魯打開窗戶——開放五角飛碟的起飛通道。 
    舒克和貝塔進入五角飛碟。貝塔打開遙感器,開始觀測皮皮魯的一舉一動。 
    皮皮魯拎著皮包下了樓,他看看手錶,正好是lO分鐘。皮皮魯走進公用電話亭。 
    電話鈴準時響了。 
    皮皮魯摘下話筒。 
    「5分鐘後,你到×××大街左邊的第2個公用電話亭等我的電話。」糕魚氏說。 
    「你這是幹什麼?」皮皮魯火了。 
    電話掛了。 
    皮皮魯無奈,只得一溜小跑趕往糕魚氏指定的電話亭。 
    這次糕魚氏表揚皮皮魯了: 
    「很好,你沒有報告警察。現在,你離開電話亭,站在路邊兒,當一輛黃色的小轎車停在你身邊時,你將皮包扔進車裡就行了。」 
    皮皮魯照糕魚氏吩咐的做,他離開電話亭,站在路邊,注視著面前的車水馬龍。 
    一輛黃顏色的轎車停在皮皮魯身邊,皮皮魯通過搖下一半的玻璃窗看到後座上沒人。 
    「看什麼?還不快把包扔進來!」司機沖皮皮魯吼。 
    皮皮魯將皮包扔進車裡。黃色轎車飛快地開走了。 
    皮皮魯有幾分悵然若失,他原以為會有不少驚心動魄的場面,沒想到這麼簡單,就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似的。 
    舒克和貝塔在家迎接皮皮魯。 
    貝塔滿臉失望: 
    「我還以為會有幾個手持衝鋒鎗戴墨鏡的彪形大漢先綁架你再拿走生命水呢。」 
    「那都是電影裡的場面。」皮皮魯聳聳肩膀。 
    黑旋風的頭領被押赴刑場執行槍決。槍決後,他的屍首被家屬領走了。 
    糕魚氏和忘拚命從頭兒的家屬手中要走了頭兒的屍首。 
    這位首領是個五毒俱全的難得的犯罪人才,糕魚氏和同夥之所以不遺餘力地想讓他起死回生,就因為他們清楚,如果離了他,黑旋風馬上就會土崩瓦解。 
    糕魚氏命令同夥將頭兒的屍體放在床上,將他的衣服全部脫掉。 
    忘拚命用皮皮魯給他們的噴罐向頭兒的全身噴射生命水。 
    眾歹徒眼巴巴地盼著頭兒復活。 
    死屍一動不動。 
    「咱們被皮皮魯涮了吧?」忘拚命問糕魚氏。 
    「如果過半個小時頭兒不活,咱們就去砸了皮皮魯的家。」糕魚氏咬牙切齒地說。 
    「頭兒的眼皮動了!」一個歹徒大喊。 
    眾歹徒俯身看。 
    看不出有動的跡象。 
    「瞎詐唬什麼!」忘拚命瞪了那同夥一眼。 
    「又動了!」那人又喊。 
    這回歹徒們看清了,頭兒的眼睛已經睜開了。 
    「這是在哪兒?」頭兒坐了起來。 
    眾歹徒狂呼,有一個歹徒還提議下次搶了銀行把全部錢送給皮皮魯當獎金。 
    「是我和糕魚氏想盡辦法使大哥起死回生的。」忘拚命向頭兒邀功請賞。 
    「我是罪有應得,應該槍斃。」頭兒說。 
    眾歹徒愣了。 
    「大哥真幽默,越是危險時刻越愛開玩笑。」糕魚氏只能這麼理解。 
    「不,這是我的真心話,人活一世,要做有益於社會的事,不能把幸福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被皮皮魯的生命水改變了大腦思維程序的頭兒真誠地說。 
    眾歹徒大眼瞪小跟。 
    頭兒開始用十大傑出青年的口氣諄諄教導部下,告訴他們人生的意義在於給予,告訴他們生命的價值就是奉獻,還引用了好多偉人的名言偉句,還說錢是萬惡之源,還說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只應該有友誼不應該有性愛…… 
    眾歹徒像看天外來客似地看頭兒,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糕魚氏和忘拚命身上。 
    「大哥,您的神經是不是有點兒……」糕魚氏試探頭兒。 
    「我的神經非常正常,是你們不正常,你們現在跟我去警察局自首,爭取寬大處理。」頭兒一臉的嚴肅和神聖,還有幾分使命感。 
    「什麼?去自首?」眾歹徒喊了起來。 
    「對,去自首!托爾斯泰說過……」 
    頭兒還沒說完,糕魚氏沖同夥使了個眼色,眾歹徒一擁而上,將頭兒按在床上。 
    「放開我!真理必將戰勝邪惡!曙光就在前面。你們的末日就要到了!……」頭兒的聲音越來越小。 
    掐頭兒脖子的歹徒抬頭請示糕魚氏,是殺了頭兒還是不殺頭兒。 
    糕魚氏點點頭。 
    頭兒嚥氣了,他這次是死在自己的部下手裡。 
    「一定是皮皮魯搞的鬼!」忘拚命說。 
    一句話提醒了糕魚氏,他一拳砸在頭兒身上: 
    「去找皮皮魯算帳!」 
    皮皮魯危在旦夕。   第150集 
    交通警察吊扣皮皮魯的駕駛執照; 
    貝塔駕駛五角飛碟撞碎玻璃; 
    糕魚氏覬覦五角飛碟   
    糕魚氏吩咐同夥將頭兒的屍體冷凍起來。 
    「還留著他幹什麼?整個一個勞模。」忘拚命厭惡地看了頭兒的屍體一眼。他覺得,做了壞事生怕別人知道的人有救,而做了好事生怕別人不知道的人沒救。剛才復活的頭兒的表現就是一個地道的做了好事生怕別人不知道的形象。 
    「讓皮皮魯發明把頭兒按原來的面目復活的生命水。」糕魚氏咬牙切齒地說。 
    「他能聽咱們的?」忘拚命感覺到皮皮魯的倔強。 
    「綁架他!」糕魚氏從牙縫中進出三個陰森森的字。 
    一群歹徒圍坐在昏暗的燈光下,策劃著綁架皮皮魯的細節。 
    一天早晨,吃完早餐後,皮皮魯對舒克和貝塔說: 
    「上午我去公司看看,你們準備幹什麼?」 
    「我陪你去。」舒克總覺得這兩天皮皮魯好像要出什麼事,他的直覺挺厲害。 
    「我睡覺。」貝塔打了個哈欠。 
    皮皮魯帶著舒克來到樓下的停車場,他拉開自己的那輛白色轎車的門,坐在駕駛員的位置上。 
    舒克從皮皮魯的上衣兜裡探出頭,注視著汽車的前方。 
    皮皮魯駕駛汽車上路。 
    一輛黑色轎車尾隨在皮皮魯的身後。 
    此刻,糕魚氏就在路旁的一座摩天大廈上,他手持望遠鏡和步話機,正在現場指揮綁架皮皮魯的行動。 
    「很好。開始!」糕魚氏的嘴角掛著一絲獰笑。 
    皮皮魯的車前突然駛來一輛交通警察的巡邏車。巡邏車停在皮皮魯的汽車的前方。 
    皮皮魯急剎車。 
    兩名警察從巡邏車裡走出來。 
    「你違章了。」一名警察走到皮皮魯的車旁,彎下腰對車裡的皮皮魯說。 
    「違章?我怎麼違章了?」皮皮魯清楚自己根本沒違章。 
    「說你違章你就是違章了,駕駛執照!」那警察吼道。 
    皮皮魯只得將駕駛執照遞給警察。對於司機來說,交通警察的話就是聖旨。 
    「吊扣你的駕駛執照!」交通警察轉身就走。 
    「你?!''皮皮魯打開車門追警察。 
    尾隨在皮皮魯身後的那輛黑色轎車突然開到皮皮魯身邊,從車上跳下兩個彪形大漢,一左一右,強行將皮皮魯往黑色轎車裡拽。 
    舒克明白了,那交通警察和彪形大漢是一夥的,他們設了圈套綁架皮皮魯。 
    「貝塔!貝塔!皮皮魯遇到了意外,快駕駛五角飛碟出擊!快!」舒克使用皮皮魯衣兜裡的微型通訊器向貝塔呼救。 
    剛剛入睡的貝塔聽到了五角飛碟裡的警報聲。他跑進五角飛碟,打開通訊器開關。 
    「舒克,我是貝塔,你再說一遍!」貝塔一邊說一邊啟動五角飛碟。 
    「我們就在樓下的路上,現在皮皮魯已被劫持進一輛黑色的轎車裡。」舒克說。 
    「太棒了!」貝塔睡意全無。 
    「你說什麼?」舒克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說太棒了!總算有事幹了。」貝塔操縱五角飛碟在屋裡轉了一圈後,撞碎玻璃衝出屋子。 
    這時,皮皮魯已被歹徒拽進黑色轎車。 
    「快開車!」坐陣樓上的糕魚氏指揮。 
    「糕頭兒,你看那是什麼?」一名負責膝望的部下指著天上向糕魚氏匯報。 
    糕魚氏看見一個小飛碟從他眼前飛過。 
    「是從皮皮魯家的窗戶裡飛出來的。」部下補充說。 
    「從皮皮魯家飛出來的?!」糕魚氏一愣。他忙舉起望遠鏡觀察飛碟。 
    「絕對的超現代化飛行器!」糕魚氏的眼睛通過望遠鏡剛一接觸五角飛碟他就大喊一聲。 
    五角飛碟追上了黑色轎車。 
    貝塔按下射擊按鈕。 
    黑色轎車的四個輪胎全部放了氣,汽車停下了。 
    皮皮魯從車裡出來了。 
    「弟兄們怎麼了?」糕魚氏看見皮皮魯大搖大擺從車裡出來,很吃驚。 
    「好像都倒了。」部下用望遠鏡觀察。 
    「那飛碟使用了什麼武器?無聲無光。」糕魚氏目擊了五角飛碟襲擊黑色轎車的全過程。 
    「現在怎麼辦?」部下問糕魚氏,  「援救車上的弟兄們嗎?」 
    糕魚氏搖搖頭,他的兩眼望著窗外的天空出神。 
    「糕頭兒,你怎麼了?」部下有點兒害怕。 
    「我要那個飛碟!』糕魚氏知道,如果自己擁有了那個飛碟,就誰也奈何不了他了。 
    一個從皮皮魯家盜竊五角飛碟的計劃開始在糕魚氏的腦海裡形成了。   第151集 
    貝塔摔碎了玻璃杯; 
    皮皮魯發功擊倒探長林   
    皮皮魯和舒克回到家裡時,貝塔正在桌子上擦五角飛碟。 
    「怎麼樣,沒嚇著吧?」貝塔問。 
    「還行,多虧你出擊的速度快。」舒克表揚貝塔。 
    「有了這次的教訓,他們大概再不敢惹皮皮魯了。」貝塔判斷說。 
    「是一夥亡命徒,而且好像還有點智力。」皮皮魯一邊喝水一邊說。 
    敲門聲。 
    皮皮魯走過去扒在門鏡上往外看,是兩個陌生男子。 
    「你們躲進五角飛碟,我把飛碟放到沙發下邊。如果是那幫壞蛋找上門來,你們就見機行事。到特驚險的時候再轉危為安。」皮皮魯對舒克和貝塔說。 
    舒克和貝塔鑽進五角飛碟,皮皮魯將飛碟藏在沙發下邊。 
    皮皮魯開門。 
    「請問你們找誰?」皮皮魯間。 
    「聽說您剛才遭到了歹徒的劫持,我們是警察局的,這位是探長林,我是他的助手。」身著便衣的警察說。 
    「你們的信息挺靈。」皮皮魯請兩位警察進屋。 
    「有過路人報案。」探長林在沙發上落座,他的身體下邊就是五角飛碟。 
    皮皮魯點點頭。 
    「我們要瞭解一下情況,請問您的姓名?」探長林間皮皮魯。助手記錄。 
    「皮皮魯。」皮皮魯回答。 
    探長和警官同時驚訝,他們熟悉皮皮魯的大名:著名物理學家;地震風波;《人類,我是你的朋友》版權風波;舒克貝塔公司風靡全球的產品…… 
    「您能談談今天早晨被劫持的經過嗎?」探長林問。 
    皮皮魯心不在焉地簡述了一遍。 
    「您認識那些歹徒嗎?」探長林叉問。 
    皮皮魯搖頭。 
    「您是怎麼擺脫他們的呢?剛才我們看了現場,車上的幾名歹徒都處於昏迷狀態,您與他們搏鬥過?」探長林連續發問。 
    皮皮魯不知該怎麼回答。 
    「能告訴我們嗎?」探長再次請求。 
    「我會氣功。」皮皮魯只好胡謅。 
    「氣功?」探長林看看助手,  「您是說,您是發功擊昏那些歹徒的?」 
    「是的。」皮皮魯點頭。 
    「真讓人難以置信。」探長顯然懷疑皮皮魯的話的真實性。 
    「我現在可以表演給你看。」皮皮魯對探長說。 
    探長來精神了。過去他聽說過不少有關氣功的傳聞,但他還從未親眼見過,因此,他對氣功一直抱懷疑態度。 
    「注意,皮皮魯需要咱們幫忙了。」躲在五角飛碟裡的舒克對貝塔說。 
    貝塔打開五角飛碟的總開關。 
    「你們看著這只玻璃杯。」皮皮魯指著茶几上的玻璃杯對探長和警官說,  「我發功能把它從茶几的這邊移到茶几的另一頭。」 
    探長和警官對視了一下目光,他們極有興趣地注視著那只杯子。 
    「聽清了嗎?幫皮皮魯移茶几上的玻璃杯。」舒克提醒貝塔。 
    「知道了,保準天衣無縫。」貝塔打開操縱台上的遙控裝置開關。 
    「請你們看好,我開始發功了。」皮皮魯對警官說完,舉起雙臂,做發功狀。 
    貝塔操縱五角飛碟的遙控裝置移動茶几上的玻璃杯。 
    舒克通過螢光屏觀察那只玻璃杯,他突然發現貝塔將那只玻璃杯的方向弄反了。 
    「反了反了,方向反了!」舒克扭頭告訴貝塔。 
    已經晚了。 
    玻璃杯摔到了地上,碎了。 
    「怎麼搞的?」皮皮魯挺尷尬。 
    儘管玻璃杯沒有照皮皮魯說的那樣從茶几的這一頭移到那一頭去而是掉到地上摔碎了,可兩位警察還是大驚失色,因為確確實實沒有人動那只杯子,是皮皮魯發功將它移動的。 
    「厲害!」探長林對皮皮魯的氣功佩服之至。 
    警察彎腰撿地上的碎玻璃片,他瞥見了沙發下邊的五角飛碟。 
    「這是什麼?」警察問皮皮魯。 
    探長林也低頭看。 
    「玩具。兒童玩具。」皮皮魯忙搪塞。 
    「您的氣功能將人擊昏?」探長林對兒童玩具顯然沒興趣,他感興趣的是皮皮魯的氣功。 
    皮皮魯只能點頭。他有點兒後悔用氣功這個理由說明他是如何擺脫歹徒的了。 
    「您對我發功試試。」警察提議。 
    「這可不行,弄不好就致殘了,絕對不行。」皮皮魯生怕貝塔再像剛才那樣失手,剛才的試驗物是玻璃杯,摔了就摔了,這回是活人,人命關天。 
    「您對我發功試試,您肯定能掌握好分寸。」探長林要求皮皮魯表演。 
    皮皮魯仍然不同意。 
    「這也是我們調查這個案子的重要部分,如果您不讓我們親眼看看您的功力,我們怎麼能相信是您戰勝那些歹徒的呢?」探長林做最後的努力。 
    「如果您這麼說,我只好表演給你們看了。」皮皮魯在心中為這位探長祈禱,祈禱貝塔別再失手。 
    探長林站起來,面對皮皮魯站好。 
    「這次我來操縱。」舒克對貝塔說。 
    貝塔離開操縱台,在艙內散步。 
    當皮皮魯抬起手臂指向探長林時,舒克按下了射擊按鈕。 
    探長林感到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推倒在沙發上,而皮皮魯站在離他一米遠的地方沒動窩。 
    「我服了。」探長林心悅誠服地對皮皮魯說,「很想同您交個朋友。」 
    皮皮魯伸出手同探長握手,表示同意。 
    「關於我的氣功,希望您不要對外界說。」送探長出門時,皮皮魯叮囑。 
    探長點頭應允。 
    皮皮魯關上門,將五角飛碟從沙發下拿出來放到桌子上。 
    貝塔打開艙門探出頭: 
    「氣功大師,感覺怎麼樣?」 
    「你怎麼能讓我當眾出醜?」皮皮魯說。 
    「他怕你功力太好了,被警察局拉去當教官。」舒克一邊說一邊從五角飛碟裡出來,在桌子上做了兩個俯臥撐。   第152集 
    五角飛碟遙感撞車逃逸肇事者; 
    小個子墨鏡瞠目結舌; 
    糕魚氏潛入皮皮魯家   
    早晨,舒克起床看見皮皮魯對著鏡子系領帶。 
    「你要出門?」舒克問皮皮魯。 
    「上午去公司參加董事會議。」皮皮魯繫好領帶後,又對照鏡子修正領帶上不盡人意的地方,然後滿意地點點頭。 
    「我跟你去。」貝塔從五角飛碟裡探出頭,「讓舒克值班。」 
    自從和糕魚氏那幫歹徒打上交道後,每逢皮皮魯外出,總要留一位在五角飛碟裡進行戰鬥值班。皮皮魯、舒克和貝塔明白,沒有五角飛碟,他們不是糕魚氏這幫土匪的對手。 
    舒克只得同意,上一次是貝塔留守。 
    西服革履的皮皮魯和貝塔鎖上家門走了。 
    舒克坐在一本書上,靠著五角飛碟遐想。舒克喜歡沒事時胡思亂想。他覺得胡思亂想是種享受,不會胡思亂想的生命不是高級生命。 
    「舒克,舒克,我是貝塔!聽見請回答!」五角飛碟裡傳出貝塔的呼叫聲。 
    舒克猛然一驚,從遐想中清醒過來,跑進五角飛碟。 
    「我是舒克,清講!」舒克站在操縱台前同貝塔聯絡,他認定皮皮魯又被劫持了。 
    「皮皮魯的汽車停在樓下,不知被哪個小子的汽車給撞壞了,我們下樓正準備開車走,剛發現的。」貝塔說。 
    「撞得怎麼樣?」舒克鬆了一口氣。 
    「左側的兩個車門都被撞癟了。這小子也太缺德了,人家停在路邊好好的,你撞了人家,也不留下來等著。」貝塔罵罵咧咧。 
    「要我做什麼?」舒克問。 
    「用五角飛碟的遙感系統查查是誰撞的。皮皮魯說不用查了,他還說什麼吃虧是福,自己去修車就行了。我說不行,得讓那小子知道不能這麼做人。」貝塔忿忿然。 
    「你等兩分鐘,我查。」舒克按操縱台上的有關按鈕。 
    螢光屏上顯示出撞車時的情景:一輛黑色轎車在與對面駛來的大卡車會車時撞了停在路邊的皮皮魯的汽車,那司機停車後看看皮皮魯的車裡沒人,又看看四周也沒人注意他,一踩油門,溜了。 
    舒克將那輛車的車牌號及車型告訴貝塔。 
    「那輛車現在在什麼地方?」貝塔問。 
    舒克查到了廢車的方位。 
    「在莎雁商場門口的停車場上,車主大概是去商場裡邊了。」舒克說。 
    「我和皮皮魯現在去找他。」貝塔說。 
    「他要是不承認呢?」舒克問。 
    「他的車身上準有撞傷,賴不掉的。」貝塔說,「隨時聯繫,弄不好還需要你幫忙呢!」 
    舒克搖搖頭,在皮椅上落座。其實舒克心裡清楚,如果你恨一個人,治他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放縱他的缺點。拿這個撞了人家的車後逃跑的司機來說吧,如果你讓他這次得了逞,下次他撞了人也敢跑,那就真離進監獄不遠了。如果你不饒他,非要讓他知道不能這麼做人,下次他准不敢再這樣了。 
    皮皮魯也不願意去找那輛車,架不住貝塔堅決不幹,皮皮魯只得駕車前往莎雁商場。 
    那輛車確實停在商場門口的停車場上,車身右側的撞傷與皮皮魯的汽車左側的撞傷嚴絲合縫,一看就知道是事故的孿生雙方。 
    一個戴墨鏡的小個子男士從商場裡出來徑直走到黑車旁邊,他掏出鑰匙開車門。 
    「快去!」貝塔命令皮皮魯。 
    皮皮魯走到小個子墨鏡身邊: 
    「請問,這車是您的?」 
    「是,怎麼啦?」小個子墨鏡回頭看皮皮魯。 
    「您還認識那輛車嗎?」皮皮魯指指停在黑車旁邊的自己的車。 
    小個子墨鏡側頭一看,臉色變了。 
    「撞了別人的車,可不應該跑呀!」皮皮魯說。 
    「你……你怎麼知道……是我撞的?」小個子墨鏡不知所措。 
    「上帝告訴我的。」皮皮魯笑瞇瞇地對小個子墨鏡說,  「冥冥之中有一雙公正的眼睛時刻在注視著我們這個世界,做了壞事是逃不掉的。本來撞車不算壞事,可你這麼一溜,就算壞事了,如果你一直在車旁等著我,或者把你的地址姓名留在我的車上,我會因此而覺得世界美好。可是你這麼一跑,我就覺得世界挺黑暗。上帝是不會讓他的孩子對這個世界失去信心的。」 
    小個子摘下墨鏡,眼睛裡全是愧疚和自責的眼神。 
    「我錯了,我賠償您的車的損失。」他掏錢包。 
    「算了,你以後不這樣做人就行了。」皮皮魯同他握了握手,轉身鑽進了自己的汽車。 
    小個子果呆地看著皮皮魯發動汽車,他的確和剛從市場出來時判若兩人。 
    皮皮魯和貝塔驅車去公司開董事會,他們準備開完會再去修車。 
    貝塔在車上和舒克通話。 
    「找到那小子了,他還有救。」貝塔告訴舒克。 
    「這傢伙運氣太差,其實撞了皮皮魯的車如果留下來等著車主,或者在雨刷器上夾一張紙條,皮皮魯會和他交一輩子的朋友,還一分錢也不會讓他賠。」舒克為小個子惋惜。 
    「我們已經到公司了,你可以放鬆放鬆了。」貝塔對舒克說。 
    舒克走出五角飛碟,他想到書櫃裡找本書看。 
    舒克剛爬上書櫃的第三層,他突然聽到大門開啟的聲音。 
    皮皮魯和貝塔剛到公司,這麼快絕對回不來!舒克預感到不妙,他用最快速度從書櫃裡跑出來,想鑽進停在桌子上的五角飛碟裡,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兩個賊頭賊腦的男人走進屋裡,他們一眼就看見桌子上的五角飛碟。 
    「在這兒!」兩人異口同聲。 
    舒克一驚,這兩個不速之客是衝著五角飛碟來的! 
    「糕頭兒,你看著飛碟,我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別的寶貝。」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說, 
    「什麼都不要了,就要這個。」被稱做糕頭兒的人抱著五角飛碟神采飛揚。 
    舒克不顧一切地衝出去。 
    「老鼠!」兩個男人見到從書櫃底下衝出一隻老鼠,驚叫道。 
    「踩死它!」糕頭兒惡狠狠地說。 
    「甭理它,我才不給皮皮魯家除四害呢!」另一個說。 
    兩個男人抱著五角飛碟走了。 
    舒克一籌莫展——離開五角飛碟,他不是那兩個人的對手。 
    當皮皮魯和貝塔得知五角飛碟被人偷走時,皮皮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是糕魚氏干的。」皮皮魯從舒克提供的線索中得出結論。 
    「糕魚氏這個王八蛋!」貝塔怒不可遏。 
    「沒有咱們倆,糕魚氏要五角飛碟沒用,誰給他駕駛呀?」舒克說。 
    皮皮魯點點頭,他認為舒克的話有道理。 
    「看看發展再說吧!」貝塔不樂觀。   第153集 
    五隻老鼠和一隻籠子; 
    火柴盒決定了利的命運; 
    小母鼠走進五角飛碟   
    糕魚氏得到五角飛碟後如獲至寶,他認定自己很快將登上全球黑社會總大王的寶座。 
    糕魚氏目擊過五角飛碟營救皮皮魯的場面,現在他只要一閉眼□,腦海裡就浮現出五角飛碟那天衣無縫斬釘截鐵般的飛行姿態和所向無敵不留蛛絲馬跡的絕技。 
    現在,終於把五角飛碟弄到手了。糕魚氏點燃一隻煙,邊吸煙邊瞇著眼睛欣賞桌上的五角飛碟。 
    「這東西行嗎?」忘拚命不信貌似玩具的五角飛碟能稱霸世界。 
    「絕對沒問題。」糕魚氏自從有了五角飛碟後,說的每句話都透著剛愎自用。 
    「讓它飛一圈試試?」忘拚命提議。 
    糕魚氏將抽了一半的煙扔到地上,他彎下身子尋找五角飛碟的開關。 
    「怎麼沒有開關?」糕魚氏拿著五角飛碟翻過來倒過去地看。 
  「是遙控的吧?」忘拚命說。 
  「遙控的應該有天線呀!」糕魚氏小時候玩過遙控飛機。 
    「這兒好像有個門。」忘拚命指給糕魚氏看。 
    糕魚氏用小刀撬開五角飛碟的門。 
    「拿手電來。」糕魚氏說。 
    部下遞給糕魚氏手電筒。 
    糕魚氏舉起手電往五角飛碟裡照,忘拚命把頭湊過來。 
    「是有人駕駛的飛碟!」糕魚氏看清了五角飛碟內部的設施,看見了操縱台,還有座椅。 
    「就是剛生下來的小孩兒也進不去呀!」忘拚命邊說邊用手指量五角飛碟的艙門。 
    「太怪了……」糕魚氏又抽煙。 
    「是不是皮皮魯有能把人縮小的藥?」忘拚命覺得能製出讓死人復活的藥水的人什麼藥都能發明。 
    糕魚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可馬上又搖頭。 
    「咱們綁架皮皮魯那天,這飛碟營救皮皮魯時,皮皮魯是在咱們的車上,肯定不在這飛碟裡。據咱們對皮皮魯的監視,皮皮魯家就他一人,絕對沒有第二個人。」糕魚氏分析。 
    「那是誰駕駛飛碟呢?」忘拚命懶得動這個腦子了,他覺得有這時間夠搶兩家銀行了。 
    說實話,糕魚氏有一定的智力,他要是把自己的腦細胞往正路上引,說不定也擁有幾項發明專利了。可他自小品質惡劣,所有腦細胞天天活躍在醜惡和無聊的腦海中。 
    此刻,糕魚氏調動了全部的腦細胞思索飛碟駕駛員之謎。 
    他的腫泡眼裡閃過一道光。 
    「老鼠!」糕魚氏一拍大腿。 
    「老鼠?」忘拚命不明白。 
    「皮皮魯曾經帶老鼠去醫院看過病,這事當時轟動了新聞界。剛才我們去皮皮魯家偷飛碟時也看見了一隻老鼠!」糕魚氏分析說,「沒錯,皮皮魯準是訓練老鼠駕駛這個飛碟!」 
    「咱們再去皮皮魯家把那老鼠抓來?」忘拚命眉飛色舞。他只要一聽到有坑蒙拐騙偷雞摸狗的任務就興奮。 
    「別犯傻了,皮皮魯的老鼠能聽咱們的?它保準開了飛碟直接就回皮皮魯家去了。」糕魚氏說。 
    「直接回去就好了,要是先幹掉咱們再回去,咱們可就慘了。」一個同夥說。 
    沉默。幾雙貪婪的眼睛從不同的角度注視著五角飛碟。到手的一塊肉,不能吃,比沒肉還難受。 
    「他皮皮魯能訓練老鼠開飛碟,咱們也能!」糕魚氏站起來。 
    「對,嚴格說,老鼠和咱們是同行,有共同語言。」忘拚命贊成,「不聽咱們的聽誰的?!」 
    糕魚氏命令手下在1小時內弄到5隻老鼠,他要擇優錄取。 
    一小時後,同夥拎來一隻鳥籠子,籠子裡囚禁著5隻老鼠。它們在籠子裡上躥下跳,顯然是想重獲自由。 
    「一會兒等它們餓了就老實了,」糕魚氏說,「只有吃飽了的人才要人權,餓肚子的人只要生存權。要讓它們老老實實聽話,只有一個辦法,就是始終不讓它們吃飽。只要一讓它們吃飽,它們就想自由,想出來。」 
    果然,老鼠們折騰得漸漸沒有體力了。 
    糕魚氏將一塊食物放進一個火柴盒裡,扔進籠子。 
    飢腸轆轆的老鼠們嗅到了香味兒,他們圍著火柴盒束手無策,只有一隻老鼠打開了火柴盒,眾老鼠一擁而上,瓜分食物。 
    「就要那隻。」糕魚氏指著打開火柴盒的老鼠對手下說。 
    那隻老鼠被留在籠子裡,其餘的被放掉了。它的智慧使它被囚禁在籠子裡。它的同胞由於智力低下而獲得了自由。 
    想像的空間越遼闊,生存的空間越狹窄。想像的空間越狹窄,生存的空間越遼闊。上帝的幽默。 
    這是一隻小母鼠,它和糕魚氏對視了足足10分鐘。糕魚氏堅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他從小母鼠的目光中看到了智慧,還從那目光中看出只有異性相互對視時才會有的那種求助信號。 
    它確有靈氣。 
    「從現在起,不要讓它吃飽。餓著肚子,它能學會一切。」糕魚氏深諳訓練動物之道,他知道所有馬戲團的訓練師都是在動物前心貼後心的狀態下把它們變成搖錢樹的。 
    糕魚氏決定親自承擔訓練小母鼠的任務,他還制訂了訓練大綱。 
    第一步先要讓小母鼠掌握人類的語言。 
    糕魚氏給小母鼠起了個名字:利。 
    他要讓它在一天內知道自己叫「利」。 
    他先餓它。然後每給它一次只夠塞牙縫兒的食物時就叫它利。 
    一天下來,只要他一喊「利」,它就過來。 
    利的確聰明,通過兩個星期的飢餓學習法,它已經掌握了人類的語言,成為繼舒克和貝塔後,地球上第三隻能和人類對話的老鼠。 
    我們現在可以稱它為她了。 
    今天對糕魚氏來說是歷史性的日子,他要讓利進入飛碟。 
    「利,你看這是什麼?」糕魚氏將五角飛碟拿到籠子旁邊。 
    利搖頭。她沒見過飛碟。 
    「這叫飛碟,是一種有威力的飛行器,它是專門為老鼠設計製造的。你的同胞曾經駕駛過它,現在看你的了。」糕魚氏激利。 
    利心氣特高,不服輸。 
    糕魚氏打開籠門,利自被捕後頭一次從籠子裡走出來。她不但不跑,反而向糕魚氏投去感激的一瞥。動物懂了人話,思維很容易不正常。 
    利走進五角飛碟。 
    糕魚氏屏住呼吸。 
    還沒超過1分鐘,五角飛碟裡燈火通明——利找到了照明開關。 
    糕魚氏在地上打了個滾兒,他知道自己已經成功了。   第154集 
    五角飛碟衝撞糕魚氏的住所; 
    利要吃燕窩魚翅; 
    忘拚命命歸西天; 
    舒克朝直升機走去   
    糕魚氏將腦袋湊到五角飛碟的艙門口,往裡看。 
    利已經坐在操縱台前的皮椅上,她嗅到了同胞的氣息。 
    「你的判斷很正確,這飛碟是由老鼠駕駛的。」利扭頭對糕魚氏說。 
    「你也能學會。」糕魚氏給利鼓勁兒。 
    「我需要這方面的專業知識。」利望著操縱台上密密麻麻的儀表和指示燈說。 
    利坐在座椅上,一邊觀察五角飛碟的操縱系統,一邊聽糕魚氏向她口授航空理論及機械常識。 
    糕魚氏不間歇地念了半本書,儘管口乾舌燥他也不敢停頓,他怕干擾利的思路。他唸書時有一種數鈔票的感覺。 
    「行了。」利打斷糕魚氏,「我想試試。」 
    「試什麼?」糕魚氏沒反應過來。 
    「試飛。」利同糕魚氏的位置好像已經發生了變化,現在利成了發號施令的一方。 
    「你已經掌握了?」糕魚氏不想讓利拿飛碟冒險。 
    「差不多了。」利說。 
    與其說利是通過理論知識掌握了五角飛碟,不如說她是通過操縱台上舒克和貝塔殘留下來的氣味兒掌握五角飛碟的。 
    「試吧。」糕魚氏走到窗戶旁,檢查了一遍窗戶是否關好。他擔心利由於生疏把飛碟從窗戶摔出去。 
    糕魚氏站在房問的一個角落裡注視著桌子上的五角飛碟。 
    半天,飛碟沒動靜。 
    糕魚氏剛要走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五角飛碟突然離升了桌面,像喝醉了酒一樣在屋裡橫衝直撞,它先撞碎了電視機,接著撞翻了冰箱,撞爛了桌子,撞毀了床…… 
    糕魚氏雙手抱頭趴在地上,他知道,只要五角飛碟挨上他,他就有資格參加傷殘人奧運會了——如果還活著的話。 
    終於,五角飛碟慢慢冷靜下來了,它開始不碰不撞地在屋裡飛行——利能夠駕馭飛碟了! 
    糕魚氏從地上爬起來,撣撣身上的土,嘴角閃出一絲奸笑。他知道,自己稱霸世界的時候到了。 
    五角飛碟在糕魚氏腳旁著陸了。利從飛碟裡走出來。 
    糕魚氏真想馬上向這隻小母鼠求婚,他想通過婚姻控制她,可惜雙方體積懸殊太大。糕魚氏為自己無能為力和一隻老鼠結婚而痛心疾首。 
    「祝賀你!你是地球上最智慧的生命。」糕魚氏恭維利,他要讓她永遠為他服務。 
    「我想吃好的。」利說。她有了牛的資本了。 
    糕魚氏從倒了的冰箱裡拿出香腸,雙手遞到利面前。 
    利已經很長時間沒飽食過了,她開始狼吞虎嚥。 
    「只要咱們好好合作,你天天能吃到香腸。」糕魚氏說。他清楚,不愁吃的下屬不好管。 
    「吃香腸?」利抬眼看糕魚氏,「我要天天吃熊掌、燕窩、魚翅……」 
    「一定能!一定能!只要咱們合作,這個地球就是咱倆的了。」糕魚氏忙不迭地說。 
    利把一根香腸吃完了。 
    「拿飲料來。」利說。 
    糕魚氏把進口飲料遞給利。 
    「飛碟的武器系統你掌握了嗎?」糕魚氏問利。 
    利點點頭。 
    「你現在就出擊,把這幾個人幹掉。」糕魚氏遞給利一張名單。 
    利接過名單,連看都沒看就走進五角飛碟。 
    糕魚氏打開窗戶。 
    五角飛碟殺氣騰騰地離開房間,去執行第一次使命。 
    那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就是忘拚命,其餘的也全是糕魚氏的手下。 
    糕魚氏知道,一無所有時,大家都是朋友。有了一萬塊錢,有一半朋友會變成敵人。當你有了整個地球時,你的所有朋友都會成為你的死敵。 
    忘拚命和同夥們分別在寓所裡被自己抓來的老鼠擊斃了。 
    忘拚命到死也不知道是糕魚氏殺的他。 
    將未來的最大的敵人消滅了以後,糕魚氏開始策劃下一個行動。 
    他把目標定在本市最大的銀行。 
    這天下午,利駕駛五角飛碟在空中將那家銀行裡的所有職員和顧客都擊昏,糕魚氏大搖大擺地進去裝了一麻袋大面額鈔票,然後開著車回家了。 
    皮皮魯同舒克和貝塔一起吃飯,自從丟了五角飛碟後,他們之間話很少。 
    電視台突然終止正常節目,插播重要新聞。 
    播音員說,本市最大的銀行今天下午遭劫,被劫款項高達1400萬元。 
    電視台記者採訪銀行職員,銀行的所有職員都說,他們不知道怎麼就暈了,醒來後一看。錢櫃已經空了。沒任何人看見歹徒。 
    電視台記者採訪警方,警方說,這是一起最離奇的搶劫案,沒有任何線索,不知歹徒使用的是什麼麻醉武器。 
    皮皮魯和舒克、貝塔面面相覷,他們心裡都清楚,這是五角飛碟干的。 
    「這怎麼可能?」舒克最先打破沉默。 
    「怎麼不可能?」貝塔說。 
    「他找誰開五角飛碟?」舒克問。 
    「找老鼠呀!」貝塔脫口而出。說完他自己也一驚。 
    「糕魚氏這小子,準是他訓練老鼠干的!」皮皮魯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碎了,血滴在地板上。 
    他們三個都明白,五角飛碟掌握在糕魚氏這種人手裡,後果不堪設想。說輕了是天災人禍,說重了是世界末日。 
    他們還明白,他們現在不是糕魚氏的對手。 
    「現在插播重要新聞,又一家銀行被搶!」電視播音員情緒激動地說,「作案手段同上一次完全相同,警方認為,是同一案犯所為。」 
    舒克和貝塔發現,皮皮魯盯著電視屏幕的眼睛已經有5分鐘沒眨一下了。 
    「皮皮魯,皮皮魯!」貝塔使勁叫皮皮魯,怕他憋出病來。 
    「這是我造成的,我去把五角飛碟弄回來。」舒克說。 
    「你怎麼弄?」貝塔問。 
    「開直升機去。」舒克說。 
    「直升機可不是五角飛碟的對手。」貝塔說。 
    「會有辦法的。」舒克站起來,朝書櫃走去。 
    書櫃裡有他的直升機。   第155集 
    舒克和貝塔駕駛馬車直升機尋找糕魚氏; 
    銀行保險櫃裡的巨款不翼而飛   
    看到舒克朝書櫃走去,皮皮魯木訥地從沙發上起來,走到書櫃旁邊,他拉開書櫃的玻璃門。 
    皮皮魯不願讓舒克去冒險,他清楚舒克和直升機根本不是五角飛碟的對手。可他現在是一籌莫展。時間就是一切,皮皮魯知道,糕魚氏搶膩了銀行以後,會用五角飛碟干更損的事。皮皮魯只能同意舒克去試試。 
    直升機被皮皮魯拿到桌子上,他用一塊軟布擦拭機身,他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直升機。 
    「我也去。」貝塔說。 
    「你們的任務就是偵察到糕魚氏的住處,千萬別和五角飛碟正面衝突,知道了糕魚氏的住處,我再想辦法。」皮皮魯反覆叮囑。 
    舒克和貝塔點頭。貝塔看得出皮皮魯很窩火,丟了五角飛碟又不能向警方報案。如果警方知道世界上有那麼一架所向無敵的飛行器,用不了10分鐘就會開新聞發佈會。各國由此會發瘋似地爭奪五角飛碟的,那局面准比五角飛碟落在糕魚氏手裡還糟糕。 
    舒克拉開直升機的艙門,他嗅到機艙裡有一股熟悉的氣味兒。他感到親切。 
    舒克和貝塔坐在駕駛台前,繫好安全帶。 
    皮皮魯給打開窗戶。 
    「我現在沒有能同你們聯繫的通訊設備,你們要見機行事,不准和五角飛碟正面衝突。」皮皮魯再次囑咐,他看出舒克有駕機和五角飛碟相撞的心。 
    「放心吧,我們拿什麼和五角飛碟衝突呀?如果相撞,我們粉身碎骨,人家汗毛都不會掉一根。」貝塔從直升機裡伸出頭來說。 
    皮皮魯給直升機裝上了大功率電池。 
    舒克按下啟動按鈕。 
    直升機緩緩升到空中,在皮皮魯身邊停留了片刻,突然一個急轉彎,從窗戶衝出了屋子。 
    望著直升機漸小的身影,皮皮魯歎了口氣,義搖搖頭。他後悔沒在五角飛碟裡安裝一個遙控爆炸裝置。 
    開慣了五角飛碟,再開直升機,舒克的感覺是開完飛機再駕馬車。 
    「真慢。」舒克抱怨。 
    「咱們到哪兒找糕魚氏家?」貝塔問舒克,  「這直升機設備太原始了,要是五角飛碟,打開電腦一掃瞄,馬上就能查出來。」 
    「一個區域一個區域地找,要是能碰上五角飛碟就好了。」舒克一邊往前看一邊說。 
    「就是看見了,也追不上。」貝塔提醒舒克。 
    舒克咬牙切齒。 
    「要麼乾脆就別現代化,要麼就一直現代化下去,千萬別現代化了一半又退回去,這滋味兒可真不好受。」貝塔已經不習慣用肉眼搜尋目標了。 
    舒克和貝塔在空中漫無目的的飛行,他們判斷不出糕魚氏住在哪座樓房裡,也沒碰上五角飛碟。 
    天漸漸黑了。 
    「返航吧!」貝塔提議,「皮皮魯准著急了。」 
    舒克駕駛直升機返航。 
    皮皮魯坐在窗前,兩隻手托著下巴正發呆呢。 
    直升機從窗戶飛進屋裡。 
    「怎麼樣?」皮皮魯問先從艙門出來的貝塔。 
    「找不者。」貝塔雙手一攤。 
    「明天接著去。」舒克一離開飛機就大口大口喝涼水。 
    「真是大海撈針。」皮皮魯望著窗外的滿天繁星說。 
    電視新聞裡說,下午,又有一家銀行被搶。作案手段和前幾次一模一樣。 
    播音員還說,由於破不了這個案子,警察局長已繹辭職。 
    房間裡一片沉默,誰也不說話。 
    皮皮魯開始抽煙,一根接一根地抽。 
    「明天咱們選擇一家尚未被搶的大銀行蹲守,我想,會碰上五角飛碟的。」貝塔打破沉默。 
    「這不是守株待兔嗎?」舒克覺得全市有上百家銀行,無法確定糕魚氏將搶哪家。 
    「只有碰運氣了。」皮皮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第二天一早,舒克和貝塔就駕駛直升機降落在一家還沒遭劫的大銀行的樓頂上。 
    「咱倆分工吧,我負責天上,你負責地面。」貝塔對舒克說。 
    舒克點點頭,他走出飛機,趴在樓邊往銀行門口看。 
    貝塔也離開飛機,抬頭觀察天空。 
    銀行的門口站著一排防暴警察。看來,每家銀行都加強了保安措施。 
    這一天過得真慢。 
    到了返航的時間,舒克和貝塔一無所獲。 
    直升機一進屋,貝塔就看出皮皮魯的情緒已經壞到了極點。 
    「準是糕魚氏又幹壞事了。」貝塔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對舒克說。 
    舒克皺緊了眉頭。 
    「又有銀行被搶了?」貝塔一下飛機就問皮皮魯。 
    皮皮魯緊閉著嘴,不吭氣。 
    舒克發現了桌上被撕碎的一張報紙。他把報紙拼起來。 
    報上的一則消息給了舒克最沉重的打擊。消息說,今天有三家銀行鎖在保險櫃裡的巨款不翼而飛,而保險櫃的門根本沒打開過。 
    只有五角飛碟有這種本事。五角飛碟的操縱者正逐步發現和掌握五角飛碟的性能。 
    「再造一個五角飛碟吧!」舒克對皮皮魯說。 
    「結果是兩敗俱傷。」皮皮魯一字一句地說。 
    「我願意和它同歸於盡。」舒克認真地說。 
    皮皮魯先搖頭,又點頭,然後又搖頭。   第156集 
    利駕駛五角飛碟偷拍世界名人; 
    政治家對兒子說的悄悄話嚇了糕魚氏一跳; 
    匿名照片轟動世界   
    糕魚氏的住所裡的所有地方都堆著大把大把的鈔票,用心花怒放來形容糕魚氏現在的心態是太委屈他了。 
    糕魚氏最得意的不是錢,而是自己的慧眼,他為自己能在幾隻老鼠中一跟看中利而得意非凡。 
    利的確智力出眾,她每天都能發現五角飛碟的新功能。現在,糕魚氏根本不用親自出馬,只要利駕駛飛碟懸停在銀行的上空,銀行保險櫃裡的鈔票就會魚貫而人糕魚氏家易主。 
    糕魚氏和利天天吃山珍海味,沒過幾天,他倆做夢都想吃韭菜餡的餡餅。 
    糕魚氏這才知道,敢情天天吃山珍海昧和天天餓肚子一樣是受罪。 
    望著一屋了錢,糕魚氏反倒有一種失落感,他覺得沒什麼奔頭了。 
    「有了錢,你應該當個上等人。」利說。 
    一句話提醒了糕魚氏。過去,他的確非常羨慕那些腰纏萬貫衣冠楚楚的大款,羨慕那些社會名流。別看糕魚氏是個流氓,可他最愛說的一個詞是「檔次」。 
    「你幫我幹一件事,」糕魚氏來精神了,「你去世界各地把所有的名人和億萬富翁的生活拍下來,我學習學習,也當個上等人,否則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你開個名單。」利說。 
    糕魚氏把他能記得起來的世界上的所有名流的名字都寫在一張紙上,有電影明星、體育明星、國家元首、政府首腦、軍隊總可令、歌星、政黨黨魁、億萬富翁、諾貝爾獎得主…… 
    利將這些名字輸入五角飛碟的電腦。 
    「我什麼時候去?」利請示糕魚氏。 
    「現在就去。」糕魚氏急不可待要提高自己的檔次。 
    「現在是晚上!」利提醒糕魚氏。 
    「我不想等了!」糕魚氏說。 
    「好,我去。」利朝五角飛碟走去。 
    「需要多長時間?」糕魚氏問。 
    「12小時。」利說,「是全球旅行。」 
    糕魚氏不知自己怎麼熬這漫長的12個小時。 
    利操縱五角飛碟離開糕魚氏家,去執行特殊的任務。 
    飛碟裡的電腦按這些名人居住的地點給他們排列了順序。利按下自動按鈕,五角飛碟開始環球飛行,按設定好的程序拍諸位名流的錄像。 
    利一邊哼歌一邊掏出鏡子照,她對於現在的生活挺滿意。她清楚自己實際上已經是這個世界的主人了,她現在完全可以一按電鈕就斃了糕魚氏,她很討厭這個無賴。可她沒有,利怕孤獨,她需要伴兒。尤其是在她掌握了人類的語言後,她更渴望同人類用語言交流。利曾經夢想有個會說人話的老鼠同胞就好了,但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12小時後,利完成了任務,她駕駛五角龜碟回到糕魚氏的住所。 
    利將錄像帶遞給糕魚氏。 
    糕魚氏正襟危坐,開始一本正經地觀看五角飛碟偷拍的世界名流生活片。 
    屏幕上首先出現的是一位大名鼎鼎的歌星,她的唱片曾在全世界創下了銷售5億張的記錄。糕魚氏很喜歡她的嗓子。 
    該歌星剛剛結束一場演出。她乘坐豪華轎車回她的別墅。一進家門,她什麼也不幹,坐在沙發上一邊舔指頭一邊數著大把大把的鈔票——剛才演出的出場費。 
    糕魚氏原以為歌星演出完了回到家後准有不少浪漫的場面。 
    歌星數完錢後,擤了一把鼻涕。 
    「我唱一首歌能掙一萬元!」歌星對著鏡子大喊,那神態那舉止儼然一個賭徒。 
    糕魚氏愕然。 
    第二個出現的是一位著名的政府首腦。這位政府首腦在地球上的知名度僅次於太陽。 
    他正在一間豪華的小型放映廳裡欣賞錄像片,表情莊嚴,不苟言笑。 
    糕魚氏立即肅然起敬,他下意識地模仿那位聞名遐邇的政治家的表情。糕魚氏不知道對方看的是什麼節目,他從政治家的表情判斷,一定是一部世紀性的政論片。 
    鏡頭慢慢從政治家的臉上移到了屏幕卜。屏幕上是不堪入目的男盜女娼場面,那情節連糕魚氏這種高檔次的流氓看了都臉紅。 
    糕魚氏這回真服了。人家不愧是政治家,連看黃色錄像時都那麼莊嚴那麼透著使命感。 
    第三個出現的是一位超級球星,這位球星一上場就能勾走地球上少說20億人的魂,不管什麼劣質運動服,只要讓他穿上10秒鐘,球迷們就心甘情願花巨款買。 
    現在,這位球星正在自己給自己打針。 
    糕魚氏愣,繼而恍然大悟,球星是在吸毒。 
    接著出現在屏幕上的是位令影迷們神魂顛倒的女影星,她正在同另位著名女影星爭奪一部巨片的女主角。她使盡渾身解數包括最不該使用的解數向導演進攻,導演來者不拒包括最該拒的也不拒。最後,導演在兩位女巨星中擇優錄取了一位,天知道他的標準是什麼。 
    一位政黨黨魁在家中對準備繼承父業的兒子傳授秘訣:「所有政治主張部是騙人的。你如果要從事政治,必須明白這一點。你在世人面前卻要做出隨時準備為自己的主義獻身的樣子……」 
    糕魚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生中頭一回。 
    還有億萬富翁還有哲學家還有電視節目主持人還有作家還有政客還有警察局長還有大主教……他們有的同黑手黨聯繫密切有的行賄受賄有的同小姨子關係曖昧有的剽竊別人的作品有的競選舞弊有的為了給對手下絆不惜重金僱傭帶艾滋病毒的暗娼…… 
    「你怎麼啦?」利問。 
    「……我看……他們和我也差不多呀……」糕魚氏說。 
    「我看有的還不如你呢。他們如果有了五角飛碟,准在一天之內搶光地球上所有銀行。」利說。 
    「太不公平了!一樣醜惡,為什麼他們受人尊敬,我們卻被人唾棄?!」糕魚氏怒不可遏。 
    「其實,你當個大國元首綽綽有餘。」利說。 
    「咱們先把這些錄像翻拍成照片,整理一本畫冊,名叫《名人醜態一瞬間》送給出版社出版。」糕魚氏忽發奇想。 
    「先別急著出書。先一張一張寄給報社,等全部發表完了,再出書。」利建議。 
    糕魚氏自歎弗如。 
    第二天,糕魚氏挑了一張女明星和名導演的具有超級內容的照片寄給了一家大報。 
    報社編輯漫不經心地撕開信封,抽出照片。立刻,他的眼珠像患了甲亢病一樣突了出來。他在摔了5個跟頭後鼻青臉腫地跑進總編輯辦公室。 
    「為什麼不敲門?」總編輯大發其火。 
    編輯將照片遞給總編輯。 
    「哪兒來的?」總編輯雙目發光。 
    「匿名寄來的。」編輯說。 
    「發明天第一版一個整版!」總編輯歇斯底里,「不,今天的報立即停印,換版,上這張照片!」 
    停印意味著巨額損失,可總編輯認為值得。他清楚,這張照片只要一刊登出來,他的報紙就會在全球家喻戶曉,因為這兩位名人的名氣太大了。總編輯擔心那位匿名寄照片的人還會把這張照片寄給別的報紙。 
    兩個小時後,頭版刊有女影星與男導演巨幅照片的報紙飛進了千家萬戶,照片旁只有一行字:女星與名導自編自導自演自拍的又一言情巨片(少兒不宜)。 
    該報發行量直線上升。讀者紛紛來信來電話要求該報的18個版全部刊登這張照片並連續登一個月。總編輯心花怒放他一個月不用花製版費了不用組稿了不用高薪聘用記者了,就憑這一張照片就能穩賺800萬。 
    「第二個寄誰?」糕魚氏同利商量。 
    利從照片堆裡隨便挑出一張。 
    聲名顯赫的國家元首正在偷看女傭洗澡。 
    糕魚氏將這張照片寄給了一家雜誌。 
    該雜誌緊急撤換當期封面並不惜血本換用一萬克的銅版紙當封面,印上了該國家元首的玉照。 
    該雜誌的銷量超過了那家報紙。 
    第三張照片問世了。 
    第四張照片拋出了。 
    第五張…… 
    第六張…… 
    糕魚氏每隔兩天將一張照片寄給一家報紙或一家期刊或一家電視台。他還打電話告訴編輯們,他將陸續推出世界上所有名人的這類照片。 
    名人們慌了,他們24小時把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他們知道邢可怕的鏡頭隨時會對準自己。他們什壞念頭也不敢動,每分鐘每秒鐘腦子裡只想怎麼推動歷史前進怎麼解放全人類怎麼為災區捐款他們不敢大便小便不敢幹一切與腰下膝上有關的事他們穿著禮服睡覺繫著領帶上床套著大衣洗澡。 
    終於,彙集所有這類照片的畫冊《名人醜態一瞬間》由一家幸運的出版社隆重出版了。第一版印數即達50億冊。人類全體成員人手一冊。不讓誰買誰跳樓。 
    這些照片的作者是誰,成為困擾人類的一個謎。 
    只有皮皮魯、舒克和貝塔清楚。 
    舒克每天駕駛直升機去找五角飛碟。他想像不出糕魚氏的下個節目是什麼。照片風波使名人的聲望一落千丈,而沒有名人的世界太寂寞了,人們不再看報紙不再看電影不再聽廣播,人們這才明白,電影電視報紙電台是為名人設立的,離了名人,它們便沒有了價值。就像蒼蠅也是生態平衡的一個不可缺少的環節一樣,缺了名人,人類無法生存。只有眾星,無月可捧,眾星只是散沙一盤。從這個意義上說,糕魚氏毀了人類。 
    一道閃電從舒克的直升機前擦過,舒克一驚,五角飛碟!   第157集 
    舒克駕駛直升機追五角飛碟; 
    利藏在樹葉裡和舒克、貝塔通話; 
    直升機突然下墜   
    當舒克確信從他眼前擦過的是五角飛碟後,他把油門擰到極限位置,操縱直升機開足馬力追五角飛碟。 
    正在後艙睡覺的貝塔被驚醒了。 
    「出了什麼事?」貝塔來到駕駛艙。 
    「看見五角飛碟了!」舒克激動。 
    「在哪兒?」貝塔問。 
    「往那邊飛了。」舒克指右前方。 
    「已經沒影了,追不上的。」貝塔理智地說。 
    舒克不昕,他死攥著油門把手不鬆。追不上也要追。 
    利駕駛五角飛碟正在返航,她看見警告燈亮了,這說明有危臉。 
    利打開掃瞄儀。 
    一架微型直升機出現在螢光屏上。 
    利再仔細看,駕駛直升機的是兩隻老鼠——她的同胞。 
    利操縱五角飛碟隱蔽在一棵大樹茂密的樹葉裡,等直升機。 
    舒克駕駛直升機朝五角飛碟消逝的方向追。 
    「追不上的。」貝塔歎了口氣。 
    舒克不說話,兩眼發直。 
    躲在樹葉裡的利吃了一驚:直升機上的同胞也會說人話! 
    接著,一股暖流衝進利的血液,她抑制不住想同兩位同胞交談的願望。 
    直升機離大樹已經很近了,利打開五角飛碟上的通訊設備,找到了直升機的通話頻率。 
    「我說追不上,別費勁了。」貝塔勸舒克。 
    「我不信追不上。」舒克臉紅脖子粗。 
    「你們追不上我。」利說。 
    舒克和貝塔一愣,從哪兒冒出的女同胞的聲音!儘管利使用的是人的語言,可舒克和貝塔還是一下就分辨出這話出自於同胞之口。 
    「別那麼大驚小怪的,我在注視著你們。」利一邊著螢光屏上的舒克和貝塔一邊說。 
    舒克和貝塔明白了,五角飛碟確實是被他倆的同胞駕駛著。 
    貝塔沖舒克使了一個眼色,意思是不能暴露意圖。舒克點點頭。 
    「你們想搞鬼?」利決定先給這兩位操縱原始飛行器的同胞點兒顏色看。 
    直升機突然下墜。 
    「快拉起來!」貝塔急叫。 
    舒克拚命拉桿,無濟於事。飛機失控。 
    眼看直升機就要墜地了。 
    「再見了,舒克。下輩子我還和你做朋友。」貝塔閉上眼睛等死。 
    那聲巨響沒有出現。直升機在觸地的一剎那又奇跡般地回升到空中。 
    舒克和貝塔面面相覷。茫然。 
    「哈哈,哈哈,這是大姐和你們開的玩笑。」利開心極了「不過,你們聽好,如果你們想打我和我的飛碟的壞主意,我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讓你們喪命,剛才就是證明。」 
    貝塔倒吸了一口涼氣。 
    「咱們聊聊,可以嗎?」利的話裡有不容置疑的口氣。 
    「當然……可以……」舒克恨不得一口吞了這位女同胞。她坐在原本屬於舒克的飛碟裡,仗著優勢居高臨下。 
    這種通話極不公平。利通過先進設備能看見舒克和貝塔而舒克貝塔看不見利。 
    「你們叫什麼名字?」利問。 
    「我叫毛克,他叫寶塔。」舒克胡編。 
    「你們從哪兒弄的直升機?」 
    「偷的。」 
    「真有你們的。」 
    『你叫什麼名字?」 
    「利。」 
    「美麗的麗?」 
    「不,利益的利。」 
    「你駕駛的是什麼?」 
    「飛碟。」 
    「飛碟?什麼叫飛碟?』 
    「飛碟是最現代化的飛行器。」 
    「能讓我們上去看看嗎?」 
    「這可不行。」 
    「你從哪兒弄來的飛碟?」 
    「也算是偷的吧。」 
    「你怎麼會開這麼先進的飛行器呢?」 
    「自學的。」 
    「你真聰明。」 
    「你們也不笨。其實咱們老鼠比人聰明,我估計咱們老鼠什麼都能開,說不定還有開坦克的呢。」 
    「太有可能了。」貝塔插話。 
    「你們開著直升機天天幹什麼?」利感興趣地問。 
    「到處打家劫舍。」貝塔說。 
    「可惜設備陳舊了點兒。」利說。 
    「你的設備好,你天天幹什麼?」舒克問。 
    「搶銀行,偷拍名人照片。」 
    「偷拍名人照片?」貝塔假裝不明白。 
    「最近你們沒看報?」利問。 
    「我們不愛看人類的報紙,假話太多。」貝塔說。 
    「最近的報紙上登的可都是真事,淨上名人的隱私,都是我拍的。」利不無得意。 
    「你一會兒去哪兒?」舒克套利的話。 
    「回家。」利挺油。 
    「咱們不能見見面?」舒克總想哄著利讓他登上五角飛碟。 
    「我已經看見你們了。」利說。 
    「我們也想著你。你准挺漂亮。」貝塔恭維利。他知道,女性最喜歡異性恭維,只要恭維得恰到好處,她們就會奉獻到底。 
    「明天這個時間,咱們還在這兒聊天。」利不理會貝塔的恭維,但她明天還想和同胞聊天。 
    一道黑色的閃電劃出大樹,五角飛碟走了。 
    舒克看看貝塔。貝塔看看舒克。   第158集 
    糕魚氏想往利身上倒汽油; 
    皮皮魯讓舒克看《名人情書100篇》; 
    舒克充當色情間諜 
    糕魚氏突然有不詳的預感,他看看表,利怎麼還不回來? 
    一陣旋風刮過,五角飛碟出現在糕魚氏面前。他鬆了一口氣。 
    利從五角飛碟裡出來。 
    「沒出什麼事吧?」糕魚氏問。他現在對利是畢恭畢敬,他清楚利可以易如反掌地殺死他。 
    「碰到兩位開直升機的同胞。」利說。 
    「同胞?老鼠?開直升機?」糕魚氏挺吃驚,他已經把利當同類了,聽她說老鼠是同胞,糕魚氏覺得不適應。 
    「我還和他倆聊了聊。」利餘興未盡。 
    「它們是幹什麼的?」糕魚氏問。 
    「小打小鬧搶點東西什麼的。」利說。 
    「你應該擊落它們。」糕魚氏說。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覺得是威脅。」 
    「它們是我的同胞。」利瞪了糕魚氏一眼。 
    「同胞最害同胞。」糕魚氏說。 
    「你想擊落你自己去。」利說。 
    糕魚氏沒詞了。他恨不得一腳踩死利。他恨自己這輩子幹嗎不投個老鼠胎。如果他現在是一隻老鼠,他就可以開著五角飛碟直接稱霸世界。 
    糕魚氏隱約感到利不會永遠聽他擺佈,他必須想一個辦法。他想掌握全世界的命運。 
    「明天你把全世界所有核武器的按鈕給我弄來。」糕魚氏忽發奇想。 
    「幹什麼?」利不傻。 
    「沒什麼目的,就是想要。」 
    「……」 
    「行嗎?」 
    「我考慮考慮。」 
    糕魚氏想澆上汽油把利點了。 
    舒克和貝塔回家後,把同五角飛碟的遭遇告訴皮皮魯。 
    「利智商不低。」皮皮魯說。 
    「我們爭取明天能進入五角飛碟。」貝塔說。 
    「沒戲。」皮皮魯皺眉頭,  「利不會上當。」 
    「那就和它撞。」舒克咬牙。 
    「直升機就是粉身碎骨也傷不了五角飛碟一根汗毛。」皮皮魯說。 
    「那怎麼辦?」貝塔躺在沙發上揉腿。坐了一天直升機,挺累。 
    「只有一個辦法。」皮皮魯說。 
    「快說。」舒克迫不及待。 
    「愛情。」皮皮魯知道這招兒特損,可他想不出第二個辦法。 
    「貝塔有當演員的才能,貝塔去吧。」舒克推薦貝塔。 
    「我不去。又不是我丟的五角飛碟。再說了,我又沒見過她,誰知道她是不是兩條尾巴的怪物。」貝塔堅決不幹。 
    皮皮魯看舒克。 
    「我去吧。」舒克無可奈何。 
    「你一定要讓她喜歡你,只要她能同意讓你進五角飛碟,她提的任何條件你都必須答應,包括你最不想答應的也要答應。」貝塔特興台。 
    「明天就舒克自己去赴約吧,你一定要見機行事。」皮皮魯說。 
    「為了全世界的安全,你要不惜一切代價。」貝塔手舞足蹈。 
    皮皮魯從書櫃裡取出一本書,遞給舒克。 
    「今天晚上好好看看,這是業務學習。」皮皮魯說。 
    貝塔湊過去一看,書名是《名人情書100篇》。   第159集 
    舒克以滿分成績通過情書考試; 
    糕魚氏咬碎了自己一顆牙; 
    探長林發現飛蝶; 
    舒克上情場   
    舒克幾乎通宵未睡,看完了《名人情書100篇》。 
    「你光看可不行,必須達到倒背如流的水平。你和利交談時,要出口成章。女性一般都喜歡有文采的異性。」貝塔今晚一點兒也不睏,像喝了lO杯咖啡。 
    這難不倒舒克。舒克寫過小說。 
    「你考我吧。」舒克把書遞給貝塔。 
    「請背誦馬克思寫給燕妮的第三封情書。」貝塔隨手翻開一頁,給舒克出題。 
    舒克一字不差地背出了馬克思寫給燕妮的第三封情書。 
    「再背克林頓20世紀70年代在美國耶魯大學法學院上學期間寫給同班女生希拉裡的第一封情書。」貝塔又出難題。 
    舒克準確地背誦了這位名叫克林頓的美國總統當年寫給他的女同學的情書。 
    「100分。」貝塔台上書,對舒克過目成誦的才能表示心悅誠服,「不得不承認你是背誦情書的天才。」 
    「是閱讀天才,不管看什麼書。」舒克糾正貝塔。 
    「愛情光靠語言可不行,更重要的是靠身體語言。」貝塔好像是專家。 
    「身體語言?」舒克沒明白。 
    「也就是行動。」貝塔沖舒克擠眼睛,「現在的女性,不喜歡文質彬彬的男性。她們喜歡粗暴無禮的男性。」 
    「她們喜歡聲帶語言文質彬彬,身體語言粗暴無禮的男性。」舒克再次糾正貝塔的偏差。 
    「你確實概括力強。」貝塔五體投地。 
    舒克閉上眼睛,開始詳細策劃白天將要進行的這場愛情戰役。 
    「你最好寫一份可行性報告,讓皮皮魯和我審查一下。」貝塔又出餿主意。 
    舒克瞪了貝塔一眼。 
    糕魚氏也是一夜沒合眼。他絞盡腦汁想辦法讓利今天給他弄來核武器的發射按鈕。糕魚氏發現自己已經越來越控制不了利了,他對於利的智商不敢掉以輕心。 
    糕魚氏現在有的是錢,怎麼花也花不完,可他並沒感到幸福。他有了錢以後第一件想幹的事就是當一個高檔次的人。可當他知道了高檔次的人並不高檔以後,他深刻地意識到生命的無聊。 
    他目前在活著的時候只有一件可幹的事了:稱霸地球。 
    利睡在五角飛碟裡,她不敢睡在外邊,她得防著糕魚氏。她這一生印象最深的事就是糕魚氏讓她去幹掉忘拚命。利知道,判斷一個人,不能看他對你怎樣,得看他對別人怎麼樣, 
    利也是通宵未眠。不知怎麼搞的,自從和那兩位同胞通話後,她心裡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同胞就足同胞,感覺確實不一樣。 
    利覺得此夜過得特別長,她盼望白天再次和同胞相會。 
    天剛濛濛亮,糕魚氏就敲五角飛碟。 
    利打開艙門。 
    「這麼早,幹什麼?」利問。 
    「去拿核按鈕吧。」糕魚氏說。 
    「我今天不舒服。」利的口氣像皇后。 
    「我給你拿點兒藥?」糕魚氏像僕人。 
    「不用了,我一會兒出去散散心。」 
    「去哪兒?」糕魚氏警覺道。 
    「瞎轉轉。」利做隨意狀。 
    「你可要注意安全,我已經不能沒有你了。」糕魚氏差點兒說出「我愛你。」 
    利忍住沒吐出來。 
    「能告訴我你去哪兒吧?」糕魚氏不放心。 
    利搖頭。 
    「飛碟是屬於咱們倆的。」糕魚氏謹慎地措詞。 
    「那你開吧。」利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糕魚氏咬碎了一顆牙齒。 
    「你別急,我現在就去再給你弄點兒錢來。」利看糕魚氏有幾分可憐。 
    「我不需要錢。」糕魚氏說。 
    利沒理他。她鑽進五角飛碟。 
    「你到底去什麼地方,」糕魚氏聲嘶力竭地喊。 
    利不理糕魚氏,她駕駛五角飛碟走了。 
    現在距離和同胞約會的時間還早點兒,利駕駛飛碟來到一座大銀行上空,她想給糕魚氏一點兒安慰。 
    利使用飛碟上的超級設備將銀行裡的巨款「運」回糕魚氏的住所。 
    當銀行職員發現各自桌上堆積如山的鈔票突然不翼而飛時,個個驚呼報警。 
    自從銀行連續被劫後,警方在各個銀行的屋裡屋外都安置了攝像機。 
    探長林趕到被劫的銀行後,第一句話就是要錄像帶。他已經知道沒有任何歹徒進入過銀行,他早已斷定最近世界上發生的這一系列怪事屬於高科技作案。 
    「倒帶。重放這一段。」探長林對助手說。 
    螢光屏上出現了一個黑點兒。 
    「放大這個黑點兒。」探長林說。 
    助手先操縱錄像機使畫面定格,然後遞給探長放大鏡。 
    探長林使用放大鏡觀察屏幕E的黑點兒。 
    一架小飛碟! 
    「好像在哪兒見過?」探長林拍腦袋。 
    他一時想不起來。但探長林已經能夠斷定,這架小飛碟是搶劫銀行的罪犯的作案工具。 
    利把銀行的錢給糕魚氏運了一些後,駕駛五角飛碟赴約。 
    舒克的直升機已經等候在那棵大樹旁了。 
    利挺感動。 
    「怎麼就你自己來了?」利打開通訊設備的開關。 
    舒克嚇一跳,他沒看見五角飛碟。 
    「我的朋友有事去了。你在哪兒?」舒克四處張望。 
    「在你頭頂上。」利笑。 
    舒克抬頭看見了五角飛碟。 
    「你的聲音真好聽。」舒克開始背《名人情書100篇》中的片斷。 
    「真的?」利心跳加快。 
    「不騙你,能和你聊上一會兒,這輩子就算沒白活。」舒克肚子裡冒酸水,他強忍著沒吐出來。 
    「你的聲音也好聽。」利回敬舒克。每個生命都渴望被別的生命欣賞。 
    「你活得好嗎?」舒克問。 
    「還行。你呢?」利反問。 
    「不好。」 
    「為什麼?」 
    「特寂寞。特孤獨。找不到知音。活一輩子,最重要的就是有知己。」 
    「其實……我也有同感。」 
    「真的?」 
    「真的。」 
    「你覺得人類怎麼樣?」 
    「穿衣服的老鼠。」 
    「你覺得老鼠怎麼樣?」 
    「不穿衣服的人類。」 
    「我好喜歡聽你說話。」舒克又甩出一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言情小說作家常用的情話。 
    「我也是。」利的話裡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羞澀成分。   第160集 
    地球上少了一隻穿衣服的老鼠; 
    舒克給利鬆綁; 
    糕魚氏看著電視告別人類; 
    舒克攜家眷返航   
    舒克知道利已經上鉤了,他急於登上五角飛碟。 
    「我想吻你……」舒克說完就在心裡發了一個誓,如果利拒絕他,他就推駕駛桿,和直升機同歸於盡。 
    「我也想吻你……」利含情脈脈。 
    「我能進飛碟吻你嗎?」舒克迫不及待。 
    「我去直升機裡接受你的吻。」利雖墜愛河,但警惕性並未解除。 
    舒克差點兒暈過去。 
    「你把直升機降落在北邊那片草叢裡。」利為舒克選擇著陸地點。 
    舒克無奈,只得按照利的指示操縱直升機在草叢裡著陸,他希望利駕駛五角飛碟也落在草叢裡。如果足這樣,舒克就將利擊昏,然後奪回五角飛碟。 
    舒克注意觀察四周,沒有五角飛碟的蹤影。 
    敲擊直升機艙門的聲音。 
    舒克扭頭一看,一隻異性同類在叩門,顯然她就是利。 
    舒克不得不承認,利長得挺漂亮。 
    舒克打開艙門,利走進直升機。 
    兩隻穿衣服的老鼠見面了。 
    利的臉上泛著紅暈,她站在舒克面前,閉上眼睛,做等待吻狀。 
    「你的飛碟呢?」舒克問。 
    利睜開眼睛。 
    「藏起來了。你問這幹什麼?」利覺得舒克有點兒煞風景破壞了她的感覺。 
    「噢,沒什麼。」舒克心想利智商的確高,她把飛碟藏起來了。現在即使殺了她,也找不到飛碟。 
    利又閉上了眼睛。 
    舒克清楚,如果他再不吻利,恐怕這輩子也奪不回五角飛碟了。 
    舒克運了運氣。當他的臉剛挨上利的臉時,利就情不自禁地死死地抱住了舒克。 
    舒克經受了一場狂風暴雨般的吻。 
    「我愛你……我愛你……」利反覆說這一句話。 
    舒克畢竟熟讀過《名人情書100篇》,他把那些世界名人的話背了一遍。半個小時過去了愣是沒一句重複的。 
    「你能當作家!你真有文化!」利已經對舒克的內涵有了深刻的瞭解,她喜歡有文采的男性。 
    舒克又甩出一句重磅名人情言。 
    「我想……」利慾言又止。 
    舒克這時才發現,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利已經回歸自然,成為所有同胞那樣的裸鼠。 
    舒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這是幹什麼?」舒克不想再演戲了。 
    「我想嫁給你。」利斬釘截鐵地說。 
    「你有陪嫁嗎?」舒克問。 
    「飛碟!」利毫不猶豫地說。 
    舒克有點兒感動了,看得出,利是真愛上他了。 
    「行,咱們到飛碟裡去結婚。」舒克提條件。 
    「在這兒結婚,再去飛碟裡。」利提條件。 
    「先去飛碟,後結婚。」 
    「先結婚,後去飛碟,或者在這兒結婚,去飛碟裡再結一次。」 
    舒克無奈,只得在直升機裡和利完婚。 
    利說話算數,她帶舒克找到了藏在隱蔽處的五角飛碟。 
    當舒克踏八五角飛碟時,他心花怒放。 
    「你怎麼了?」利看出新郎神色不對。 
    「我——太——高——興——了——」舒克轉身抱住利,他從兜裡掏出一根繩子,將利的雙手捆在了一起。 
    「毛克,你喜歡這樣玩?」利還以為舒克和她玩呢。 
    「我不叫毛克,我叫舒克!」舒克終於能說實話了,他感到無比的痛快,「這飛碟本來就是屬於我的,我才是它的主人。」 
    「你說什麼?你在和我開玩笑吧?」利感覺出不對了,她惶恐地盯著舒克。 
    「你看著我開飛碟就知道我說的是實話了。」舒克說完坐到駕駛台前,熟練地將五角飛碟升到空中。 
    新娘子呆若木雞地看著跟前的一切。 
    舒克把五角飛碟的來龍去脈告訴利。 
    「皮皮魯真了不起。糕魚氏太壞了。」利聽完後歎了口氣。 
    舒克對於利的話挺吃驚。 
    「你比糕魚氏也好不到哪兒去?」利說。 
    「為什麼?」舒克問。 
    「使用欺騙人家愛情的方法奪回五角飛碟,小人。不算男子漢。」利露出鄙視舒克的表情。 
    「你……」舒克無言以對。 
    「我也恨糕魚氏。你要是算男子漢,就給我鬆了綁,讓我駕駛五角飛碟去消滅糕魚氏這個人渣。」利說完看著舒克。 
    舒克突然覺得自己挺渺小。今天的做法是挺那個,他注視了利幾分鐘。然後走過去給利鬆了綁。 
    舒克想,即使利操縱五角飛碟幹掉他,他也不後悔。否則,他心裡將一輩子不安寧。 
    利坐在駕駛台前,駕駛五角飛碟直飛糕魚氏家。 
    「我不想進糕魚氏的住處。」舒克說。 
    「那就在外邊射擊。」利說。 
    螢光屏上顯示,糕魚氏正在看電視。 
    利按下了射擊按鈕。 
    糕魚氏命歸西天,結束了他醜惡的生命。 
    舒克對利肅然起敬。 
    「你以後去哪兒?」舒克問。 
    「和你在一起。」利說。 
    「和我?」舒克一愣。 
    「我是你妻子。」利說。 
    「這……不能算……」舒克慌了。 
    「為什麼?」利問。 
    「又沒舉行婚禮……」 
    「這當然算。婚禮算什麼?!」 
    「我得請示一下。」舒克不敢貿然把利帶到皮皮魯家。 
    皮皮魯正和貝塔在家坐立不安,放在抽屜裡的多日不用的五角飛碟通訊器響了,裡邊傳出舒克的呼叫。 
    「舒克成功了。」貝塔跺腳。 
    皮皮魯打開抽屜,取出通訊器。 
    「我是皮皮魯!請講!」 
    「我已經奪回了五角飛碟。糕魚氏已經下地獄 
    「馬上返航!」皮皮魯說。 
    「我想帶利一起回去。」 
    「你說什麼,帶誰?」 
    「帶利。」 
    「這怎麼可以?」 
    「她現……已經……是我妻子了。」 
    「舒克,你說什麼?」 
    「利很不錯的,請你相信我的判斷。」 
    「……好吧,我同意。」 
    皮皮魯將通訊器放在桌子上。 
    「舒克和利真的好上了?」貝塔問皮皮魯。 
  「大概是吧,已經妻子妻子的喊了。」皮皮魯聳肩。 
    「沒白看《名人情書100篇》呀!」貝塔酸不溜丟地說。   第161集 
    皮皮魯為五角飛碟制訂值班制度; 
    探長林有火眼金睛; 
    貝塔想在舒克的新婚之夜開遙感儀   
    皮皮魯打開窗戶,貝塔站在窗台上,和皮皮魯一起望穿天空,他們聽到了彼此的心跳聲。 
    「回來了!」皮皮魯先看見了五角飛碟。 
    「在哪兒?」貝塔興奮。 
    皮皮魯指給貝塔看。 
    「糕魚氏終究是笨蛋,鬥不過咱們。」貝塔拍手稱快。 
    五角飛碟像一陣旋風刮進屋裡,穩穩地落在桌 
    艙門打開了,舒克面帶羞澀地走出飛碟。 
    「謝謝你,舒克!」皮皮魯眼角溢出淚水,他是替全人類感謝舒克。 
    「這是利。」舒克回身從飛碟裡拉出妻子,介紹給皮皮魯和貝塔。 
    貝塔不知從哪兒弄來一束花,遞給利。 
    「歡迎嫂夫人。」貝塔沖利鞠躬。 
    「前一段給你們添麻煩了。」利紅著臉說。 
    「不能怪你,主要是糕魚氏那個惡棍。」貝塔說。 
    「我已經送他離開人類了。」利說。 
    「為民除害是每個生命的義務。」貝塔說。 
    「今後咱們立個規矩,五角飛碟裡必須每時每刻有值班的,舒克和貝塔輪流。」皮皮魯制定防範措施,他允許犯錯誤,但不允許在同一件事上犯兩次錯誤。 
    「我先值班,讓舒克度蜜月。」貝塔特為舒克著想。 
    「我和利是不是應該舉行一個婚禮?」舒克請示皮皮魯。 
    「太俗,用不著。」皮皮魯搖頭。 
    「就是,兩顆心相愛,什麼都有了。舉行一百次婚禮,不愛也是白搭。」貝塔添油加醋。 
    有人敲門。 
    皮皮魯躡手躡腳走到門後透過門鏡往外看,是探長林! 
    探長林反覆看那盤錄像帶上的小飛碟。終於,他想起來了,在皮皮魯家見過它。是皮皮魯操縱飛碟搶劫銀行?憑直覺,探長林不信。可他又確實在皮皮魯家見過這個飛碟。探長林決定登門拜訪皮皮魯,這是他自連續發生搶劫銀行大案以來找到的惟一一條線索。 
    皮皮魯讓舒克、貝塔和利躲進五角飛碟。他把飛碟藏進壁櫥。 
    皮皮魯給探長林開門。 
    「久違了。」探長林滿面笑容。 
    「歡迎,歡迎。」皮皮魯也春風滿面。 
    探長林落座。 
    「探長怎麼想起到我這兒來了。公務?」皮皮魯試探。 
    「有點兒小事,麻煩您一下。」探長林從皮包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皮皮魯,「您見過照片上的飛碟嗎?」 
    皮皮魯接過照片一看,五角飛碟清晰地印在上邊。 
    「這是什麼?」皮皮魯搖頭。 
    「您確實沒見過?」探長林看出皮皮魯在撒謊。 
    「沒見過。」皮皮魯一臉的誠實。 
    「最近發生的一系列搶劫銀行的案子,都與它有關。」探長林盯著皮皮魯說。 
    「案子破了?」皮皮魯問。 
    「還沒有。」探長林歎了口氣。 
    「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皮皮魯說。 
    「為什麼?」探長林對皮皮魯的話感到意外。 
    皮皮魯這才發覺說漏了嘴,忙往回找:  「有您這麼神通廣大的探長,以後當然就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探長林足足看了皮皮魯3分鐘,沒說一句話。 
    不知怎麼搞的,探長林對皮皮魯就是有信任感。他相信皮皮魯說的「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的話,還相信皮皮魯與搶銀行無關,還相信皮皮魯與小飛碟有關。 
    人從生到死,干的最重要的事之一就是判斷與你接觸的人是朋友還是敵人。人類中不計其數的成員認敵為友,或認友為敵。看不準人的人很難成功。而今天的人類越來越隱蔽,越來越讓人難以看清真面目。因此,成功的人越來越少。 
    探長林看人很準。尤其能一眼識破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去年曾有一張姓嫌疑犯,舉止文雅,談吐不俗,張口歷史,閉口哲學。探長林只看了張一眼,就斷定他是案犯。果不出探長林所料,張是個國際級詐騙犯。張犯供職的那家跨國公司的老闆為此送給探長林一幅巨匾,上書「慧眼金睛」。那老闆感激探長林為該公司摘除了一個隱患,本來,該公司正準備任命張犯為公司的第一副總經理呢。 
    探長林認為皮皮魯不會操縱飛碟作案。至於為什麼,他說不清,但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我告辭了。」探長林起身。 
    「歡迎再來。」皮皮魯鬆了口氣。 
    走到門口時,探長林忽然回過身問皮皮魯:「真的不會再有人採用高科技手段搶銀行了?」 
    皮皮魯注視了探長林一會兒,使勁兒點了點頭。 
    探長林同皮皮魯握手,很用力。 
    關上大門後,皮皮魯從壁櫥裡拿出五角飛碟。 
    貝塔先從飛碟裡出來。 
    「他懷疑咱們了?」貝塔聽見了探長與皮皮魯的對話。 
    皮皮魯點頭。 
    「那怎麼辦?」舒克從五角飛碟裡探出頭,問。 
    「他相信我。」皮皮魯說。 
    「為什麼?」貝塔納悶。 
    「我也說不清。」皮皮魯撓後腦勺。 
    「還是提防著點兒好。別一會兒警車開到樓下了。」貝塔提醒皮皮魯。 
    「絕對不會。」皮皮魯肯定。 
    「咱們給舒克佈置一間新房吧。」貝塔比舒克還興奮。 
    「我有一個非常漂亮的盒子,就用它給舒克當新房。」皮皮魯說完從櫃子裡找出一個方盒子,的確很漂亮。 
    皮皮魯很利索地將盒子裡佈置了一番,有床,有桌子,有沙發…… 
    「皮皮魯和糕魚氏確實不一樣。」利依偎在舒克身邊說。 
    「人和人的差別比人和動物的差別大多了。」舒克有感觸地說,「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當天晚上,舒克和利住進新房。貝塔睡在五角飛碟裡值班。皮皮魯在自己的臥室就寢。臨睡前,貝塔問皮皮魯:「我晚上可以打開遙感器嗎?」 
    「遙感觀察什麼?」皮皮魯想起了糕魚氏的惡作劇《名人醜態一瞬間》。 
    「我怕利害了舒克,她萬一是特務呢?」貝塔胡謅。 
    「今天晚上不准開遙感器,你要老老實實睡覺,不許胡思亂想。」皮皮魯瞪了貝塔一眼。 
    「舒克如果被敵人害了,跟我可沒關係。」貝塔說。 
    「我負責。」皮皮魯說。 
    第二天早上,貝塔問舒克:「結婚有意思嗎?」 
    「特傻。」舒克只說了兩個字。   第162集 
    皮皮魯同解剖主任通電話; 
    五角飛碟成了救護飛碟; 
    舒克當了爸爸; 
    舒利到了上學的年齡   
    一個月後,利懷孕了。 
    舒克要當爸爸了。 
    當舒克將這一信息傳達給皮皮魯和貝塔時,皮皮魯和貝塔為舒克高興。 
    「你能給你的孩子幸福嗎?」貝塔一本正經問舒克。 
    「我想…我能……」舒克猶豫了一下,說。 
    「你如果不敢保證能給自己的孩子幸福,那你乾脆就別要這個孩子。何必讓世界上多一個受罪的生命呢?」貝塔教育舒克。 
    皮皮魯認為貝塔的話有道理。他覺得地球上不合格的爸爸太多,他們本不具備當爸爸的資格,他們當了爸爸後惟一的樂事就是摧殘孩子就是和孩子過不去。 
    「人類中不合格的爸爸比動物中不合格的爸爸多。起碼動物家族中的爸爸不會在精神上折磨孩子。」舒克看著皮皮魯說。 
    皮皮魯點頭同意舒克的話,心裡挺為人類悲哀的。 
    利自從同舒克、貝塔和皮皮魯一起生活以來,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以前,她一直生活在偷竊、狡詐、貪婪和欺騙的世界裡,現在她才知道,同一個地球上並存著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利喜歡皮皮魯這個世界,她感到皮皮魯、舒克和貝塔身上有著明顯的貴族氣質,這個貴族的含義不是奢華,而是高貴的一族。 
    這是皮皮魯生活得最祥和的一段時問,他和舒克、貝塔還有利每天聊天、看電視、讀書,皮皮魯還經常出去給利買一些營養品。有時,皮皮魯去舒克貝塔公司出席董事會。 
    一天下午,利突然肚子疼。 
    舒克趕忙叫皮皮魯。 
    「大概是要生了。」皮皮魯判斷。 
    「快讓她躺好了。」貝塔忙前忙後。 
    利疼得渾身痙攣,她的眼睛裡充斥著絕望的目光。 
    「這就是母親。」貝塔頭一次目擊生命的誕生,他感慨地說。 
    1個小時後,利仍然痛不欲生。舒克急得直揪自己的鬍子。 
    「難產。」皮皮魯嘴裡進出兩個字。 
    舒克清楚「難產」的含義:難產和死亡是同義語。 
    皮皮魯想起了曾經給舒克動過手術的解剖主任。他找出電話號碼本,給解剖主任打電話。 
    「喂,請問是解剖主任家嗎?」電話通了,皮皮魯問。 
    「是。」解剖主任太太說。 
    「請問解剖主任在嗎?」 
    「去外地開會了。」 
    皮皮魯傻眼了。 
    「去什麼地方?」皮皮魯急中生智。 
    解剖主任的太太將丈夫開會的地點和住址告訴皮皮魯。 
    皮皮魯往解剖主任開會的城市打長途電話。 
    解剖主任的聲音出現在聽筒裡。 
    「我是皮皮魯。」 
    「……噢,您好!」解剖主任挺吃驚。 
    「有個急事需要您幫忙。」 
    「請儘管說,只要我能辦。」 
    「我的一位老鼠朋友,對了,就是您上次為他動過手術的那位,他的太太現在難產,需要您救她。」 
    「……可我現在在外地……」。 
    「兩分鐘後她就到您住的飯店。」 
    「如果只能留存一個,保母親還是保孩子?」 
    皮皮魯問舒克。 
    「保母親。」舒克毫不猶豫地說。 
    貝塔歎了口氣,他這才知道,孩子在母親體內反而不受保護,誰都可以處死他。只有離開媽媽的身體,才受法律保護。對於孩子來說,躲在媽媽的身體裡似乎是最安全的,其實,是最不安全的。 
    「貝塔,你駕駛五角飛碟送舒克和利去這座城市,不要讓解剖主任看到飛碟。隨時同我保持聯繫。」皮皮魯將解剖主任的地址交給貝塔。 
    「放心吧。」貝塔拍拍胸脯。 
    舒克和貝塔將利抬進五角飛碟.把她安置在寢室裡。 
    貝塔坐在駕駛台前。 
    「五角飛碟請求起飛。」貝塔說。 
    「同意起飛。」皮皮魯說。 
    貝塔按下起飛按鈕。 
    五角飛碟閃電般地飛出皮皮魯家,直奔解剖主任開會的城市。 
    舒克單膝跪在利的身邊,照料她。 
    「再堅持一會兒,馬上就到了。」舒克發現利的呼吸越來越微弱。 
    貝塔駕駛飛碟已經到達解剖主任下榻的飯店上空。 
    「我們已經到達目的地。這是一座很大的飯店。如果我們在樓頂著陸,抬著利去解剖主任的房間,起碼需要半個小時,我怕來不及了,利的情況很危險。」貝塔向皮皮魯請示。 
    「通過遙感器觀察,如果房問裡就解剖主任自己,你們就破窗而入吧。」皮皮魯也豁出去了。 
    螢光屏上顯示房間裡只有解剖主任一人。 
    五角飛碟撞碎玻璃闖進解剖主任的房間。降落在寫字檯上。 
    解剖主任大吃一驚。 
    艙門打開,舒克和貝塔抬出利。 
    「請您快救她。」舒克對解剖主任說。 
    解剖主任回過神來,他在寫字檯上鋪了一塊毛巾,將利放到上邊。 
    「她已經停止呼吸了,現在要做的事只有救孩子了。」解剖主任給利做完檢查後,說。 
    舒克呆若木雞。失去親人的痛苦像颶風一樣襲擊著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 
    貝塔緊緊攥著舒克的手,他讓自己身體裡的能量輸送到舒克身上,幫助舒克戰勝打擊。 
    解剖主任通過手術保住了舒克的孩子。 
    「雌鼠。不,是女嬰。」解剖主任對舒克說。 
    舒克有了一個女兒。 
    「謝謝您。」貝塔替舒克謝解剖主任。舒克神情恍惚。 
    貝塔和舒克將利的遺體搬回五角飛碟,舒克抱著女兒沖解剖主任鞠了一躬。 
    五角飛碟當著解剖主任的面飛走了。解剖主任坐在屋裡望著窗外的天空5個小時沒眨一下眼皮。 
    皮皮魯、舒克和貝塔安葬了利,他們共同承擔起哺育舒克的女兒的責任。 
    皮皮魯為舒克的女兒起名為舒利。 
    舒利在舒克、貝塔和皮皮魯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長大了。 
    舒克要送女兒上學,可哪個學校會收一隻老鼠入學呢? 
    「現在,只要給錢,哪個學校都會收!別說收老鼠,你要是給夠了錢,他們會給蒼蠅發大學本科文憑。」貝塔出主意。   第163集 
    徐老師升為副校長; 
    舒利被校方拒絕; 
    舒利上電大; 
    解不開眉頭的女教師   
    舒克這幾天一直為女兒舒利上學的事發愁。 
    「正兒八經地去上學不大可能。」皮皮魯不信哪家學校會收一隻老鼠入學。 
    「舒利必須上學。」舒克不能讓女兒成為文盲。 
    「要不你去找所學校試試?」貝塔對皮皮魯說。 
    「希望不大。」皮皮魯說,「如果讓新聞媒介知道了,又要鋪天蓋地拿我充版面了。」 
    「去找你的小學老師!」舒克眼睛一亮,想出個好主意。 
    「這倒可以試試。」皮皮魯點點頭。小學老師起碼不會把這事張揚出去。 
    皮皮魯站起來穿外套: 
    「用我們駕駛五角飛碟跟你去嗎?」貝塔問。 
    「不用,你們在家等消息吧。」皮皮魯拉開大門。 
    皮皮魯駕駛汽車來到母校,看門的老頭不讓皮皮魯的汽車進學校。皮皮魯將汽車停在校門外。 
    「你找誰?」老頭摘下眼鏡問皮皮魯。 
    「找徐老師。」皮皮魯說。 
    「徐老師現在是徐副校長了。」老頭告訴皮皮魯,「上樓第二層。」 
    皮皮魯敲掛有「副校長辦公室」牌子的房門。 
    「請進。」 
    皮皮魯推門,看見滿頭銀髮的徐老師坐在辦公桌前看文件。 
    「徐老師,您好。」皮皮魯問候啟蒙老師。 
    「喲,是皮皮魯!請坐。」徐老師當年教皮皮魯時,對他時不時歧視一回。後來皮皮魯出息了,徐老師每當在報紙上看到皮皮魯的消息,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她從這件事上知道了學生的學習成績好壞與他長大的成就無關。後來,徐老師再不歧視差生了。 
    「祝賀您當副校長了。」皮皮魯說。 
    「慚愧。」徐老師總覺得當年對不住皮皮魯。 
    「有件事想求您。」皮皮魯說。 
    「只要我能辦到。」徐老師說。 
    「我有個朋友,他的孩子到了上學年齡,我想讓她上咱們這所小學,不知……」 
    「智力正常?」 
    「正常。」 
    「住處離這兒不遠?」 
    「挺近。」 
    「可以。」徐副校長想拿這事還當年歧視皮皮魯的債。 
    「只是……她的情況……有點兒特殊……」皮皮魯吞吞吐吐。 
    「殘疾?」徐副校長問。 
    皮皮魯搖頭。 
    「留級生?」 
    皮皮魯擺手。 
    「品行不好?」 
    皮皮魯否認。 
    「那她?」徐副校長想不出別的問題了。 
    「她不是人。」皮皮魯終於說出了舒利的問題所在。 
    「你說什麼?你在開玩笑?」徐副校長茫然地望著面前這個若干年前搞惡作劇的差生。 
    「她是一隻老鼠。」皮皮魯一本正經地說。 
    「老鼠?你的朋友的女兒是一隻老鼠?」徐副校長盯著皮皮魯的眼睛。 
    「我的朋友也是老鼠,叫舒克。她的女兒叫舒利。」皮皮魯告訴徐副校長。 
    「你在和我開玩笑?」徐副校長又問了一遍。 
    「不是玩笑,是真事。」皮皮魯嚴肅地回答。 
    「你是想讓我接受一隻老鼠做我的學校的學生?」徐副校長加重了老鼠和學生兩個字的發音。 
    「舒利不是一般的老鼠,她會說人話。」皮皮魯告訴徐副校長。 
    「會說什麼話也不行。我怎麼可能讓一隻老鼠入學?皮皮魯,你都這麼大了,毛病還沒改,就喜歡惡作劇。你現在出名了,是不是專門來戲弄我?出出童年的氣?」徐副校長眼圈紅了。 
    「您別這樣,我說的是真事。既然您不同意,就算了,我再想別的辦法。」皮皮魯忙站起來告辭。 
    徐副校長沒有送皮皮魯。 
    舒克和貝塔一看皮皮魯的臉色就知道事情沒辦成。 
    「舒利上學的事難度挺大,你別著急。」舒克安慰皮皮魯。 
    「學校為什麼不收老鼠?」舒利問。 
    「那是人類的學校。」貝塔告訴舒利。 
    「人類不喜歡和別的生命在一起?」舒利問。 
    「這要看怎麼說了。人類喜歡養狗養貓養鳥,可如果讓他們和動物在一起上學,他們就不幹了。」貝塔說。 
    「一塊上班也不行。」舒克補充。 
    「有辦法了!」皮皮魯從沙發上一躍而起。 
    貝塔和舒克異口同聲: 
    「快說!」 
    「咱們讓舒利坐在五角飛碟裡上學。」皮皮魯說。 
    「在五角飛碟裡上學?」舒克納悶。 
    「咱們使用五角飛碟裡的遙感裝置遙感某所學校的教室,舒利一邊看螢光屏一邊上學就行了,不是有電視大學嗎?一個道理。」皮皮魯滔滔不絕。 
    「太棒了!」貝塔情不自禁地爬到皮皮魯肩膀上親了皮皮魯一下。 
    「這麼說,全世界的所有學校都屬於舒利了,咱們可以挨個兒遙感,哪所學校好就上哪所學校。」舒克興奮得手舞足蹈,看樣子他不把女兒培養成博士後絕不罷休。 
    貝塔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現在正是上課的時間,咱們給舒利挑個好學校。」 
    「去吧。」皮皮魯朝五角飛碟揮揮手。 
    舒克、貝塔和舒利跑進五角飛碟。 
    皮皮魯拉開冰箱喝飲料。 
    舒克讓女兒坐在操縱台前的皮椅上,他打開遙感器。 
    螢光屏上出現了一座明亮的教室。一個年輕的女教師正在講課。 
    舒利還從來沒見過學校,螢光屏上的場面顯然吸引了她。她目不轉睛。 
    突然,女教師大吼一聲:「王川,站起來!」 
    舒利被嚇了一跳。 
    一個瘦瘦的男孩子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你為什麼皺眉頭?」女教師質問。 
    「我……皺……眉頭……了?」王川膽怯地支支吾吾。 
    「你到前邊來!」女教師怒火中燒。 
    王川戰戰兢兢地走到講台上。 
    「你對我講的課不滿?」女教師又問。 
    「沒有。」 
    「你討厭我上課?」女教師又問。 
    「不是。」 
    「那你幹嗎皺眉頭?」女教師大喝。 
    「我沒皺……」 
    「住嘴!你現在就站在這兒皺眉頭,一直皺到下課!」女教師宣佈。 
    王川只好站在講台上,面對著全班同學皺起了眉頭。 
    「太輕,皺得再重點兒!」女教師對王川眉心皺紋的起伏度不滿意。 
    王川的兩道眉毛擰到了一起。 
    開始有幾個同學笑,女教師一瞪他們,沒人敢笑了。 
    教室裡鴉雀無聲。 
    王川感到眉頭發酸,他臉上的肌肉開始哆嗦,他支持不住了。 
    「繼續皺!」女教師喊叫。 
    淚水順著王川的鼻冀兩側流進了他嘴裡,羞辱、憤懣、人的尊嚴被褻瀆…… 
    舒利驚訝地看著螢光屏上的一切。 
    「爸爸,這就是學校?」舒利抬起充滿淚水的眼睛看舒克。 
    「這不是學校!是監獄!!」貝塔大罵。 
    「怎麼了?」皮皮魯在五角飛碟外邊問。 
    舒克告訴皮皮魯。 
    「幫幫王川!」皮皮魯跺腳。他覺得那位女教師把一班學生當牲口對待了。 
    「我來。」舒克從貝塔手中奪過操縱桿。 
    螢光屏上出現了精彩的一幕: 
    女教師突然也皺起了眉頭,一看便知她是違心的。她想解放自己的眉頭,可她做不到,五角飛碟的遙感設施牢牢地把她的兩道眉毛擰存了一起。 
    「怎麼回事?!」女教師喊。 
    全班同學包括王川都驚訝地看著班主任。 
    「難受死啦——」女教師痛苦不堪。 
    學生們一個個呆若木雞。   第164集 
    舒利拒絕上學; 
    皮皮魯筆槍風靡全球; 
    護身符保佑皮皮魯戰勝原告; 
    聯合國慷慨獎勵皮皮魯   
    「饒她嗎?」舒克的心腸先軟了。 
    「再讓她皺一會兒。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貝塔鐵石心腸。 
    女教師惱羞成怒,對著學生大吼: 
    「你們看什麼!都給我閉上眼睛!誰睜眼睛我就讓誰抄一萬遍語文書!!!」 
    「簡直是虐待狂!」舒克忿然。 
    「哪個家長把孩子送到這種教師手中算是瞎了眼了。」貝塔歎了口氣。 
    舒利替那女教師求情了:「饒了她吧。」 
    舒克鬆開操縱桿。 
    「再換個學校。」貝塔提議。 
    另一間教室出現在螢光屏上。 
    一位男教師正在揪一個學生的耳朵。 
    「你說,是不是你偷的?」男教師吼道。 
    「不是。」學生否認。 
    「我看就是你偷的!你爸就是三隻手,這是遺傳!」男教師說。 
    「……」學生咬破了嘴唇,血順著嘴唇流到襯衣上。 
    「這小子在冤枉好人。」貝塔斷定。 
    「老師想怎麼對待學生就怎麼對待?」舒克自言自語,  「孩子是有尊嚴的人,不是任人侮辱的牲口!」 
    螢光屏不住地更換畫面,舒克和貝塔不停地搖頭。 
    舒利站起來宣佈:「我不上學了。」 
    舒克與貝塔面面相覷。 
    貝塔說了一句話:「舒克,你要是送你女兒去這樣的學校上學,你就不配讓舒利管你叫爸爸!少去這種學校上一天學,長大就多一分出息。」 
    舒克、貝塔和舒利愁眉苦臉地走出五角飛碟。 
    「選到好學校了嗎?」皮皮魯看出情況不妙。 
    「都在摧殘孩子。」舒克小聲說。 
    「孩子需要自衛,他們太無助了,簡直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羊羔。」貝塔說。 
    皮皮魯想起了自己的學生時代。 
    『咱們應該發明一種武器,讓上學的孩子們自衛用。」貝塔提議。 
    『自衛什麼?」皮皮魯問。 
    「自衛尊嚴。自衛人格。自衛人權。」貝塔說。 
    皮皮魯若有所思地點頭。 
    「發明一種微型槍,槍裡裝有五角飛碟的那種遙控系統,一旦老師欺侮學生,學生能用這枝槍來自衛,保衛自己的尊嚴不受侵犯。」舒克異想天開。 
    「這種武器最好同學生最常用的物品結合起來。」皮皮魯說。 
    「學生最常用什麼?」貝塔問。 
    「筆。」舒克說。 
    「筆槍。」皮皮魯脫口而出。 
    「咱們就研製筆槍。給每個學生裝備上。」貝塔說。 
    皮皮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像發明五角飛碟那樣,幾天幾夜沒出屋,埋頭研製筆槍。 
    5天後,世界上第一枝專供學生自衛用的筆槍問世了。這種筆槍外形和鋼筆一樣,能寫字,它配有5發子彈。槍裡裝有高科技的遙控系統,能抵禦來自老師的攻擊。同時,沒有殺傷力。該筆槍還能高速書寫作業,每分鐘能寫1萬個字。 
    「就叫皮皮魯筆槍!」貝塔給筆槍命名。 
    第二天,皮皮魯將「皮皮魯筆槍」交給舒克貝塔公司大批量生產,隨後投放市場,武裝學生。 
    皮皮魯筆槍立即受到孩子們的空前歡迎。幾乎在一夜之間,全球所有的孩子都裝備上了這種「新式武器」。在一所小學裡,一位老師罰一名學生抄寫一個生字達300遍。該學生使用筆槍自衛。該教師不由自主地抄了300遍那個字。 
    人類有多少孩子就有多少枝皮皮魯筆槍,還有的孩子同時攜帶好幾枝皮皮魯筆槍。 
    老師再不敢虐待學生了,他們終於知道了當老師最重要的是要尊重學生。處處和學生過不去的老師不是老師。 
    舒利開始在五角飛碟裡通過螢光屏上學。有了皮皮魯筆槍以後的教室溫暖多了,舒利喜歡這種平等的師生關係。 
    「在這個世界上,槍很重要。」貝塔深有感觸地說。 
    「人類恨槍,但又離不開槍。學校的師生關係靠槍來維持,這是人類的悲哀。」皮皮魯說。 
    舒克沒想到女兒舒利的入學問題居然改變了人類的學校。 
    一位老師向法院控告皮皮魯發明皮皮魯筆槍有罪。法院傳皮皮魯出庭。 
    「帶上你的護身符,誰也不能傷害你。」舒克提醒皮皮魯。 
    皮皮魯從小就佩戴一個護身符,它保佑皮皮魯逢凶化吉刀槍不入。 
    在法庭上,皮皮魯擊敗了原告。法官判皮皮魯無罪。 
    法庭外,幾十萬名手持皮皮魯筆槍的孩子聲援皮皮魯。他們個個佩截皮皮魯護身符。 
    皮皮魯護身符迅速出現在人類每一個孩子的身上,它保佑孩子們不受侵犯不受傷害不受欺侮。 
    在聯合國大會上,皮皮魯筆槍被推選為奉世紀最偉大的發明。它的問世拯救了人類的下一代。 
    聯合國為此獎給皮皮魯一輛超豪華轎車。皮皮魯再次成為全球新聞的焦點。   第165集 
    魯西西回國定居; 
    出任舒克貝塔公司服裝部經理; 
    張總向魯西西射出暗箭   
    舒克和貝塔在擦拭五角飛碟。舒利在飛碟裡跟著螢光屏聽課。皮皮魯躺在沙發上看書。 
    電話鈴響了。 
    皮皮魯拿起話筒。 
    「你好,我是皮皮魯。」皮皮魯聽到對方報名後十分興奮,「魯西西!你什麼時候回國?乘哪次航班?明天下午到?我去機場接你!」 
    舒克和貝塔相視一笑。他們知道皮皮魯的妹妹魯西西長期在國外從事服裝設計,已經在國際服裝界小有名氣。魯西西很少回國。由於陰差陽錯,舒克和貝塔從來沒見過魯西西。 
    「祝賀你,皮皮魯,要和妹妹見面了。」貝塔說。 
    「謝謝。魯西西說,這次回國,她就不走了,要在國內定居。」皮皮魯眉開眼笑。 
    「咱們給魯西西收拾出一個房間吧?」舒克建議。 
    「這主意不錯。」皮皮魯點頭。 
    大家一起動手,為魯西西佈置房間。 
    第二天下午,皮皮魯駕駛他的豪華轎車到國際機場接魯西西。 
    國際機場有秩序地忙碌著,一架架飛機穿梭似地在跑道上起降著。下飛機的旅客臉上都有白撿一千元錢的表情,等候上飛機的旅客一臉的忐忑不安。乘坐飛機旅行畢竟是通過遠離大地的方式到達目的地,誰心裡也沒底。說白了,坐飛機是拿生命和藍天賭博。 
    魯西西乘坐的航班正點進港,那是一架垂直尾翼上塗滿了花花綠綠顏色的巨型噴氣客機,它像一隻張開翅膀的老鷹向地面撲來。 
    當飛機的三組起落架全部落地後,皮皮魯鬆了一口氣。 
    皮皮魯同魯西西已經幾年沒見了,當魯西西出現在出口處時,皮皮魯眼睛不覺一亮。魯西西光彩照人,她那時裝模特一樣的身材配上得體的服裝,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皮皮魯接過魯西西手中的皮箱。 
    「皮皮魯,你沒什麼變化。」魯西西一邊端詳哥哥一邊說。 
    「你可是越長越漂亮了。」皮皮魯說。 
    「你還是一個人生活?」魯西西邊走邊問。 
    「四個。」皮皮魯說。 
    「四個人?」魯西西吃驚。 
    「還有三位朋友。」皮皮魯走到自己的汽車旁邊,打開後備箱,將魯西西的皮箱放進去。 
    「三位朋友和你住在一起?」魯西西擔心自己沒地方住了。 
    「他們不佔地方。」皮皮魯拉開車門,請妹妹上車。 
    「怎麼回事?」魯西西覺出哥哥在和她開玩笑。 
    「是三隻老鼠朋友。舒克、貝塔和舒利。」皮皮魯發動汽車。 
    「老鼠朋友?真逗!很可愛吧?」魯西西繫好安全帶。 
    「他們在家等你,你準會喜歡他們。」皮皮魯駕駛汽車駛離國際機場。 
    汽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魯西西驚訝地望著車窗外。 
    「變化太大了。」魯西西深有感觸地說。 
    「城裡變化更大。」皮皮魯說。 
    當皮皮魯把魯西西介紹給舒克他們時,雙方在1秒鐘內就成了好朋友,魯西西太喜歡這三隻小老鼠了。 
    「外國好嗎?」幾乎去過地球上所有國家的貝塔問魯西西。 
    「不像我小時候聽說的那麼不好,也不像現在國內的人說的那麼好。」魯西西回答。 
    「你回國準備幹什麼?」舒克問。 
    「原來沒想好。之所以回來,就是覺得是什麼地方的人就應該生活在什麼地方。現在我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了。」魯西西說。 
    「幹什麼,剛決定的?」皮皮魯問。 
    「從機場到家裡這一路上,我看見咱們國家的孩子穿的服裝太單調了。 
    我要給他們設計服裝,打扮他們。」魯西西已經做出了決定。 
    「太好了,你加盟我的公司吧?」皮皮魯說, 
    「就是舒克貝塔公司。」貝塔說。 
    「行。」魯西西爽快地答應了。 
    「你可以擔任公司的服裝部經理。」皮皮魯給妹妹封官。 
    「可以。」魯西西同意。 
    「魯西西應該是副總經理兼服裝部經理。」貝塔說。 
    「就當服裝部經理。如果幹好了,你們再提拔我。」魯西西說。 
    「在國外呆過的人,回國經商准成功吧?」舒利問。 
    「那可不一定。外國的笨蛋一點兒不比中國少。」貝塔說。 
    「沒錯。」魯西西證實貝塔的話。 
    「魯西西能幹好。」皮皮魯瞭解妹妹。 
    魯西西的確是服裝設計大師,她設計的皮皮魯牌和魯西西牌服裝大受歡迎,一上市就供不應求。孩子們以穿皮皮魯牌和魯西西牌服裝為榮。魯西西乾脆將兩個品牌合二為一,稱為「皮皮魯魯西西牌」服裝。 
    魯西西還組建了「皮皮魯少年模特隊」,定期向社會發佈新服裝信息。 
    舒克貝塔公司在服裝界掀起了一場強大的旋風.令所有同行膛目結舌。 
    就像所有名牌都被不法之徒覬覦一樣,一個專門從事生產假冒產品的黑公司盯上了皮皮魯魯西西牌的服裝。 
    這天,黑公司的張總經理正在為公司龐大的債務發愁,經理助理推門進來。 
    「張總,您看這件衣服。」助理遞給總經理一件款式新穎的上衣。 
    「這衣服怎麼了?」張總看不出名堂。 
    「這個牌子的服裝最近在市場上火極了。」 
    「什麼牌子?」 
    「皮皮魯魯西西牌,據說1個月就銷售了70萬件。」 
    「就吃它了!」張總臉上露出獰笑。 
    說幹就幹,黑公司把積壓在倉庫裡的衣服全部印上了皮皮魯魯西西商標。 
    各大商場一聽說黑公司有皮皮魯魯西西牌服裝,就爭先恐後地進貨。 
    這天下午魯西西正在總經理辦公室審查新服裝款式,電話鈴響了。 
    魯西西拿起話筒。 
    「請問是魯經理嗎?」對方問。是魯西西的秘書。 
    「你好,我是魯西西。」 
    「今天市場上開始出現大量假冒咱們商標的偽劣產品!」 
    「你說什麼?!?」魯西西臉色變了。 
    對方重複了一遍。 
    「你馬上買幾件給我送來。」魯西兩放下電話。 
    20分鐘後,秘書把假冒偽劣產品放在魯西西的大辦公桌上。 
    「卑鄙。」魯西西一邊翻看一邊說。 
    「有的顧客買了後大喊上當。」秘書說。 
    「派公司所有人員出動.把這些假貨全買下來。」魯西西毅然決定。 
    「這……這得需要很多資金。」秘書為難。 
    「快去!」魯西西下令。她知道,讓這些假貨在市場上多呆一分鐘,她的公司就多一份危險。 
    舒克貝塔公司的全體職員出動,到街上的所有商店去買假冒的皮皮魯魯西西牌服裝。公司為此耗資60萬元。 
    第二天,假冒產品又出現了。 
    「怎麼辦?」秘書問魯西西。 
    魯西西最恨假冒名牌的奸商。可她現在束手無策。派出去追查假冒廠家的人都空手而歸,沒找到半點兒蛛絲馬跡。 
    魯西西在絕望中想到了五角飛碟。 
    她給皮皮魯撥電話。   第166集 
    張總請美貌小姐進餐; 
    假鈔困擾張總; 
    警察在張總住處查出不法之物; 
    舒利向舒克提出考試要求   
    皮皮魯放下電話,對舒克和貝塔說: 
    「你們有事幹了。」 
    貝塔興奮:「殺富濟貧?」 
    皮皮魯:「差不多。有人假冒魯西西的服裝,你們去把那奸商找出來,教訓他一下。」 
    貝塔:  「太棒了!那奸商也忒傻,假冒什麼不好,偏偏假冒皮皮魯牌,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舒克:「什麼時候起飛?」 
    皮皮魯:「現在。」 
    舒克對舒利說:「你在家等爸爸。」 
    舒利點頭。舒克和貝塔鑽進五角飛碟。 
    皮皮魯掏出微型通訊器。 
    「五角飛碟請求起飛。」舒克坐在駕駛台前。 
    「同意起飛。」發皮魯指示。 
    五角飛碟離開了皮皮魯家。 
    貝塔坐在皮椅上抬起雙腳表示高興,他早就想駕駛五角飛碟四處「找碴兒」了。 
    「悠著點,高興的時候還沒到呢!用電腦把那小子查出來。」舒克說。 
    貝塔打開遙感電腦。 
    「姓張。黑公司總經理,今年40歲……」貝塔一邊注視螢光屏一邊讀數據。 
    「這小子一共假冒了多少件服裝?」舒克問。 
    「超過了100萬套。」貝塔說。 
    「咱們怎麼處置他。」舒克問。 
    「幹掉算了,為民除害。」貝塔說。 
    「殺人是法院的事,咱們可不能輕易下這個手。」舒克挺懂法律。 
    「糕魚氏不就是你殺的嗎?」貝塔說。 
    「是利殺的。」舒克更正。 
    「咱們逗逗這個張總吧?」貝塔想玩惡作劇。 
    「你構思一下。」舒克不反對。 
    貝塔懶得動腦筋,他讓電腦幫他構思捉弄張總的劇本。 
    貝塔從10個不同的構思中選定1個。 
    舒克同意了。 
    惡作劇開幕。 
    張總同一小姐到大飯店進餐。張總靠假冒皮皮魯牌服裝發財後,最愛幹的事就是請小姐吃飯。 
    張總風度翩翩地在餐桌旁同小姐一邊進餐一邊侃侃而談,其春風得意狀溢於言表。 
    小姐吃著人家的飯,用一臉的崇拜回報,其洗耳恭聽狀十分虔誠。 
    席間,張總時不時諄諄糾正小姐的錯誤動作,諸如喝咖啡時一定要把勺子拿出杯子吃完基圍蝦要用茶水涮指頭餐巾只能擦嘴不能擦汗詢問廁所在哪兒不能說廁所只能說衛生間如果說出盥洗室就更高雅了好像同樣是大小便只要說衛生間排出來的就不是糞便而是自助餐。 
    飯畢。張總用極瀟灑的手勢通知服務員結賬。 
    服務員拿來賬單。 
    張總付款。 
    5分鐘後,服務員小姐和一位保安人員來到張總面前。 
    「對不起,先生,您付的是假鈔。」服務員小姐對張總說。 
    「你說什麼?」張總懷疑自己的耳朵。 
    「您付的是假鈔。」這回輪到腰間掛著電棍的保安人員說話了。 
    「這不可能!」張總看了陪他吃飯的小姐一眼,他的自尊被傷害了。 
    小姐驚訝地注視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張總從兜裡掏出一把百元大鈔,遞給保安人員,說:「這難道都是假錢嗎?你們的視力有問題吧?」 
    保安人員不客氣地接過張總手上的大把鈔票,對著光照了一遍。 
    「全是假鈔。」保安人員神情嚴肅地宣佈。 
    「你胡說!」張總惱羞成怒。 
    「你自己看看。」保安人員把錢還給張總。 
    張總有識別假鈔的常識。他一看,傻眼了。 
    「我……我用信用卡付款。」張總掏出信用卡,他要挽回面子。 
    「這信用卡也是假的。」服務員小姐查閱黑名單後說。 
    「請您跟我們走一趟。」保安人員說話時故意把手放在電棍的把手上。 
    「這不可能!」張總抗議。 
    「再見了,張先生。」陪同張總吃飯的小姐不願被牽連,溜了。 
    「你等等……」張總喊小姐。 
    小姐頭也沒回。 
    張總被保安人員帶進一間辦公室。幾分鐘後,進來兩名警察。 
    「這些假鈔是哪兒來的?」警察問。 
    「掙……來……的……」張總吞吞吐吐。 
    「你家住在哪兒?」警察又問。 
    張總不敢說,他家和公司全是假冒產品。 
    不說警察也有辦法,張總頭一次坐上了警車。 
    十幾名警察搜查了張總的公司和家,他們雖然沒有找到製造假鈔的機器,但查出了大量的假冒皮皮魯和魯西西牌偽劣產品。 
    檢察院對張總提起公訴。 
    法院以侵權罪判處張總無期徒刑。 
    當皮皮魯和舒克貝塔從電視新聞中看到這一新聞時,彈冠相慶。 
    魯西西打來電話,向舒克和貝塔表示感謝。她還說,舒克貝塔公司的產品又大受孩子們歡迎了。她還在籌備成立一家打擊假冒產品的公司,專門維護名牌產品的聲譽。 
    舒利每天坐在五角飛碟裡跟著螢光屏上學,她已經可以看書了。 
    「爸爸,我想拿文憑。」一天,舒利對舒克說。 
    「要文憑幹什麼?那玩意是自欺欺人的東西。」舒克教育女兒。 
    「我想考試。」舒利上了這麼長時間學,還沒考過試。她羨慕考場上的那些學生。   第167集 
    舒克動員貝塔加入同盟軍; 
    皮皮魯給魯西西打電話; 
    支票換來舒利的考試資格   
    舒克將舒利想去學校參加考試的想法告訴貝塔。 
    「去學校參加考試?還是自己主動要求?舒利瘋了!」貝塔吃驚。 
    「這個世界上最完善的人就是瘋子。」舒克口吐哲言。 
    「考試是一種虐待行為,是先得到知識的人對後得到知識的人的一種虐待。一種幸災樂禍。一種五十步笑百步。」貝塔一邊擦拭五角飛碟一邊說。 
    「她非要參加,我也沒辦法,這事得皮皮魯幫忙。」舒克說。 
    「你忘了上次舒利要上學,皮皮魯去聯繫學校碰釘子的事了。」貝塔提醒舒克。 
    「也是,哪所學校會同意讓老鼠參加考試呢?」舒克恨自己的身上沒有人類的血統。 
    「其實,只要你有錢,當初找個人類姑娘,現在起碼人家可以同意舒利半日制上學呀!」貝塔揶揄舒克。 
    「可我沒錢呀!只要有錢,別說老鼠,就是蒼蠅也會有人類姑娘排隊候嫁的,這點兒我比你清楚。」舒克堅信願意和錢結婚的人類姑娘為數不少。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 
    「皮皮魯回來了。」貝塔聽得出是皮皮魯的汽車聲。 
    「幫我說服皮皮魯。」舒克動員貝塔。 
    「咱們又要把皮皮魯往火坑裡推了。」貝塔一臉的無可奈何。 
    皮皮魯進門後先去衛生間洗手。 
    舒克和貝塔還有舒利正襟危坐。 
    「有事?」皮皮魯一進客廳就發現氣氛異常。 
    「是這樣。」舒克看了舒利一眼,  「舒利想去學校參加考試……」 
    「去學校參加考試?為什麼?」皮皮魯問舒利。 
    「我學了這麼長時間,想驗證一下。」舒利回答。 
    「你覺得你學的怎麼樣?」皮皮魯問。 
    「挺好。」舒利說。 
    「那就行了,幹嗎非要得到別人的肯定?」皮皮魯自幼深受考試之苦。他沒想到舒利會自己往虎口裡鑽。 
    「我覺得……不經過考試就不算學習過。」舒利走進了誤區。 
    「不經過考試就能學到知識的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皮皮魯一字一句地說。 
    「我想和他們比比,看誰學得好。」舒利不能自拔。 
    「那我們考你。」皮皮魯說。 
    「對,我們給你出題。」貝塔眼睛一亮,他一生幹過許多事,惟獨沒當過考官。 
    「爸爸給你判卷子。」舒克也來勁了。 
    「不,我要去學校考試。」舒利開始掉眼淚。 
    「別哭別哭,咱們想想辦法。」皮皮魯坐在沙發上安慰舒利。 
    「舒利,你想參加什麼級別的考試?」貝塔問。 
    「高中。」舒利說。 
    皮皮魯想到魯西西。 
    「魯西西有說服人的才能,讓她想想辦法。」皮皮魯給魯西西撥電話。 
    魯西西表示願意和皮皮魯一起去學校聯繫舒利的考試問題。 
    「你們在家等消息吧。」皮皮魯拿著汽車鑰匙離開家。 
    「凶多吉少。」貝塔望著皮皮魯的背影說。 
    皮皮魯駕車趕到舒克貝塔公司,接上魯西西一同去某中學。 
    「有戲嗎?」皮皮魯一邊開車一邊問魯西西。 
    「難度夠大的。」魯西西注視著前方說。 
    「就去這所中學吧,挺有名氣。」皮皮魯指指路旁的一所中學。 
    「行。」魯西西點點頭。 
    汽車駛進路旁的中學。 
    校長驚訝地注視著走進他的辦公室的兩位不速之客。 
    魯西西遞上自己的名片。 
    校長顯然知道魯西西的大名,他忙招呼手下給客人沏茶倒水。 
    「快期末考試了吧?」魯西西問校長。 
    「最近就忙這個。」校長說。 
    「校外學生可以申請參加貴校的考試嗎?」魯西西問。 
    「沒有先例。」校長不明白魯西西問這個幹什麼。 
    「我能介紹一位學生參加貴校的期末考試嗎?」魯西西同。 
    「他是哪所學校的?」校長問。 
    「自學,沒上過學。」魯西西說。 
    「為什麼沒上學?」 
    「種族歧視。」 
    「種族歧視?」 
    「是的。」 
    「什麼族?」 
    「……」魯西西看了身邊的皮皮魯一眼,她在找不會嚇著校長的詞。 
    「人類的朋友。」皮皮魯插話。 
    校長茫然。 
    「這麼說吧,世界上什麼特殊情況都有。可人們總愛用老觀念來觀察和評判周圍的事物。人和人交朋友沒人奇怪,可如果人和老鼠交朋友就會招來非議。」魯西西誘導校長朝容忍老鼠和人類交朋友的方向發展。 
    「世界上的偉人千姿百態,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怪。」皮皮魯協助魯西西把校長往偉人堆裡推。 
    「有話請直說。」校長不是學生,不需要循循善誘。 
    「您是明白人。」魯西西先送校長一頂高帽子,「您能同意一隻有知識的老鼠參加貴校的考試嗎?」 
    「不同意。」校長說。 
    「如果我們出錢呢?」魯西西使出了殺手鑭。 
    「出錢?」校長一愣。 
    「如果您同意讓舒利——就是我們的老鼠朋友——參加考試,我的公司將贊助貴校一筆可觀的經費。」魯西西從包裡拿出支票本。 
    校長遲疑了。 
    「你出多少?」校長問 
    「您想要多少。」魯西西反問。 
    校長伸出兩個手指頭。 
    「兩萬。」魯西西問。 
    校長臉一紅,忙點頭。其實他的原意是兩千。 
    「可以,」魯西西在支票上填阿拉伯數字,再簽上自己的大名,然後撕下支票遞給校長。 
    校長接過支票,眼睛裡放出欣喜的光。他的學校的教育經費太少了,他甚至想,如果魯西西贊助他100萬,讓他把學校改名為老鼠中學他都干。 
    「讓舒利後天上午8點鐘到校,在第5教室參加考試。」校長對皮皮魯和魯西西說。 
    「謝謝您。」皮皮魯認定該校長當總理都綽綽有餘。 
    」後天見。」魯西西要親自陪舒利來參加考試。   第168集 
    老鼠花錢能當總統; 
    教師揚言絕食; 
    動物學家在床上看到了出頭之日; 
    舒克送女赴「刑場」   
    皮皮魯一進家門,舒克就知道女兒可以去學校參加考試了。皮皮魯是哼著歌進來的。 
    「舒利,舒利。」皮皮魯叫舒利。 
    「可以啦?」舒利從五角飛碟裡鑽出來,她也從皮皮魯的聲音裡判斷出有戲。 
    「學校同意你去參加考試了。」皮皮魯不無得意地說。 
    「太陽從北邊出來了。」貝塔一邊說一邊試圖開酒櫃的玻璃門,「咱們應該喝點兒酒慶祝慶祝,畢竟是人類第一次同意老鼠參加他們的考試!」 
    貝塔越來越喜歡喝酒了,他覺得酒後那種朦朧的感覺特享受,特愉悅。 
    「多虧魯西西,是她出了錢校方才同意的。」皮皮魯指指身後的魯西西,說。 
    「謝謝你,魯西西。」舒利說。 
    「你有把握考好嗎?」魯西西挺希望舒利給她增光。 
    「我對分數不感興趣,進考場是為體驗那種感受。」舒利說。 
    「舒克,你說如果咱們出夠了錢,說不定會有國家讓咱們老鼠當總統呢!」貝塔喝乾了杯中的酒,說。 
    「那肯定。這世界上,錢除了買不到幸福以外,什麼都能買到。」舒克說。 
    「後天我和魯西西護送舒利去考試,你們在家等舒利的好消息。」皮皮魯對舒克和貝塔說。 
    「遵命。」貝塔又喝了一杯酒。 
    魯西西和皮皮魯離開中學後,校長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桌上的那張支票發愣。 
    「校長,該開會了,各年級老師都到齊了。」教導主任探頭進來叫校長。 
    全校教師會議。 
    校長向教師們佈置期末考試注意事項。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和大家打個招呼。」校長說,「本次期末考試。將有一位特殊身份的考生參加本校的考試。」 
    教師們以為是國家元首的私生子。 
    「是一隻老鼠。」校長宣佈。 
    「老鼠?」 
    「校長說什麼?」 
    「是老鼠,沒錯!」 
    教師們交頭接耳。 
    「我再說一遍。後天,有一隻老鼠參加咱們學校的期末考試。希望大家到時不要吃驚,也不要影響學生考試。」校長說。 
    「是拍科幻電影?」教導主任詢問。 
    校長搖搖頭。 
    「那是?」教導主任不明白。 
    「她要求參加考試。」校長說。 
    會場突然鴉雀無聲,教師們初步斷定校長中了什麼魔法。 
    「這不行,如果學生們知道一隻老鼠和他們一起考試,那還不翻了天?誰還有心考試?」教導主任旗幟鮮明地反對。 
    「對,不能讓老鼠參加考試,這簡直是褻瀆知識」。又一位老師揭竿而起。 
    「不讓老鼠考試!」 
    「我也不同意!」 
    「如果讓它參加考試,我要求辭職!」 
    「我罷教!」 
    「我絕食!」 
    教師們對校長群起向攻之。 
    校長一言不發,任憑下屬們發洩。 
    「說完了沒有?」校長等教師們嚷嚷完了,問。 
    「我還要說……」 
    「我說……」 
    「太不像話了……」 
    教師們意猶未盡。 
    「先聽我說,人家可是出了錢的。考一次試,給咱們兩萬元!」校長大聲說。 
    沒人吭聲了。 
    每個教師都在心裡用兩萬除以全校教職上的總數。數學教師比語文教師先得到答案。 
    「其實,讓老鼠參加考試也無所謂。說不定還能提高學生對考試的興趣呢!」一位數學教師率先揚帆轉舵。 
    「就是,讓它參加我們班的考試吧!」語文教師雖然在心算上較之數學教師慢了半拍,但她從社會學角度算計出老鼠在哪個班考試,哪個班的班主任的勞務費就應該比別的班的班主任高半拍。 
    「歡迎它到我的班來。」 
    「我強烈要求老鼠到我們班來!」 
    「來我的班!」 
    「不來我罷教!」 
    「不來我絕食!」 
    教師們以工作以身體健康以死威脅校長。 
    「我已經決定了,讓老鼠去第5教室考試。」校長高聲宣佈。 
    所有目光集中在第5教室班主任身上,那目光交織成一張網。網上有刺。 
    一位生物教師回家後在床上對她先生說了這件新聞。她先生是位小有名氣的動物學家。 
    「你是開玩笑?」動物學家不喜歡太太在床上幽默。他研究了半輩子動物,他覺得人和動物的區別就在於人在床上特脆弱特不堪一擊。 
    「真事。」太太說。 
    「老鼠參加考試?」動物學家坐起來問。 
    「是的。」太太把經過詳細敘述一遍。 
    動物學家突然容光煥發,他意識到自己從小有名氣轉變到聞名遐邇的契機來到了。 
    「後天我去你們學校。」動物學家離開床,在房間裡興奮得來回踱步。 
    「幹什麼?」太太問。 
    「研究那隻老鼠,如果它真能考試的話。」動物學家笑了。是一種動物的笑。 
    後天到了。 
    清晨,皮皮魯和魯西西為舒利準備考試用具。 
    舒克在一旁看著。 
    「什麼心情?」貝塔一邊打哈欠一邊問舒克。 
    「有送孩子上刑場的感覺。」舒克斷定天下所有真正愛孩子的父母在送親骨肉去考試時都有大義滅親送子赴刑場的感覺。 
    「發明考試的人現在准在地獄裡熬著呢。」貝塔說。 
    「咱們出發吧?」魯西西說。 
    時鐘指到七點三十分。 
    「祝你好運!舒利。」貝塔說。 
    「不管你考多少分,在爸爸眼裡,你都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孩子。」舒克說了一句世界上所有爸爸送孩子考試前說的最偉大的臨別贈言。 
    舒利在皮皮魯和魯西西的陪同下,前往人類的中學參加期末考試。 
    老鼠參加人類的考試,畢竟在地球的歷史上還是頭一次。 
    頭一次發生的事,注定會有一番磨難。   第169集 
    全班考生交白卷還得100分; 
    動物學家闖入考場; 
    校長擔心支票作廢; 
    舒利生死未卜   
    校長在教學樓門口等皮皮魯和魯西西。 
    汽車停穩後,魯西西下車走到校長面前。 
    「舒利來了?」校長問。 
    魯西西點點頭。她對校長管舒利叫名字不叫老鼠感覺非常好。 
    「咱們去考場吧。」校長引路。 
    皮皮魯和魯西西跟著校長走進第5教室。教室裡已經坐滿了考生。考生們顯然已事先被告知有特殊考生和他們同堂應考,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皮皮魯和魯西西。 
    「舒利就在這張桌子上考試。」校長指著最後一排的一個空位子說。 
    魯西西從包裡掏出舒利,放在課桌上。 
    舒利環顧四周,感到新奇。 
    學生們儘管已被校方打了預防針,可他們還是興奮無比。 
    「它真會寫字?」 
    「這隻老鼠認識咱們人類的文字?」 
    「是神鼠?」 
    「我敢說,這是老師想出的新招兒,考驗咱們精力集中不集中。」 
    學生們議論紛紛。 
    「你們可以離開教室了,昕到打下課鈴,來接舒利就行了。」校長客氣地對魯西西和皮皮魯說。 
    皮皮魯對舒利說:  「我們去車上等你。」 
    舒利點點頭。 
    皮皮魯和魯西西離開教室,回到汽車裡。 
    校長答應皮皮魯和魯西西絕對保證舒利的安全。 
    考試開始。 
    老師發考卷。 
    往常考試輪到發考卷時,考生們都埋頭看考卷。今天幾乎全體考生不約而同地看舒利。 
    他們不信舒利能看懂考卷。 
    舒利開始答題了。她用魯西西送給她的考試專用筆飛快地寫著。 
    鄰近座位的學生最先看到舒利的答案完全正確。 
    「她答出來了!答對啦!!」那男孩兒不顧一切地喊道。 
    全班同學呼啦一下圍了過去。 
    「回到座位上去!快回去!!太不像話了,這是考試!!!」監考老師氣急敗壞。 
    學生們一步三回頭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動物學家帶著兩個助手出現在教室門口。 
    「你們找推?」監考老師問。 
    「我們是動物研究所的,聽說你們這兒有一隻不同尋常的老鼠?」助手之一問。 
    監考老師說:「現在正在考試,請你們先出去。」 
    「在那兒,我看見了。」助手之二指給頭兒看。 
    動物學家一個箭步跨到舒利桌旁,他的小眼睛放大了兩倍。 
    舒利流利地答題,她全神貫注,沒注意到身邊發生的事。 
    助手之一掏出微型攝像機拍攝舒利答題的鏡頭。 
    「奇跡。」動物學家明白歷史從現在起就要改寫了——由他執筆。 
    「帶走。」動物學家小聲對助手之二說。 
    助手之二從皮包裡掏出一個小鐵籠子。 
    「快跑!」坐在舒利旁邊的男孩兒大喊。 
    舒利聽到喊聲抬頭一看,一隻大手從天而降抓住了她。 
    「幹什麼?」舒利抗議。 
    助手之二迅速將舒利塞進籠子裡,他知道這隻老鼠是無價之寶。 
    「你們不能抓走它!」坐在舒利旁邊的男生站起來說。 
    「對,你們不能抓它!」學生們紛紛站起來。 
    「你們這些小笨蛋!讓老鼠和你們一起考試是對你們的侮辱!」助手之一對學生們說。 
    「你才是笨蛋!」學生們聽到助手之一罵人,集體回罵他。 
    「這班學生算是完了。」動物學家搖頭。 
    「你才完了呢!」學生們集體回敬他。 
    監考老師喊來校長。 
    「你們幹什麼?」校長看著籠子裡的舒利,質問動物學家。 
    「你幹什麼?」動物學家反問。 
    「什麼我幹什麼?」校長發怒。 
    「您身為校長,卻讓一隻老鼠和學生同堂考試,這事如果張揚出去,您這位校長的寶座恐怕坐不成了吧?」動物學家振振有詞。 
    校長無言以對。 
    「走。」動物學家一揮手。 
    「你們不能帶走它!」校長說。 
    「我們從教室裡抓走一隻老鼠,你告到哪兒也沒用。」助手之二推開校長,昂首走出教室。 
    動物學家和另一個助手也趾高氣揚地離開教室一 
    校長發呆。 
    「校長,您應該去通知帶老鼠來的那兩個人。」監考教師提醒校長。 
    校長頓悟,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皮皮魯的汽車旁。 
    「出事了!」校長一臉的緊張,他怕魯西西要回支票。 
    皮皮魯搖下車窗。 
    「來了三個人,把舒利抓走了!」校長說。 
    皮皮魯和魯西西對視了一秒鐘。 
    「誰。什麼時候?」皮皮魯問。 
    「剛才,他們剛出去。」校長指校門。 
    「就是剛過去的那三個人?」皮皮魯對他們有點兒印象。 
    「我去教室看看,你去追他們。」魯西西下車往教室跑。 
    皮皮魯發動汽車去追劫持舒利的兇手。 
    魯西西在舒利的課桌上拿到了她的考卷。考卷基本上答完了。百分之百的正確。 
    下課鈴響了,第5教室的考生除了舒利全是白卷。 
    校長說,全算100分。 
    皮皮魯駕車沿著學校附近的道路跑了幾遍,沒看到動物學家的影子。 
    魯兩西上車後對皮皮魯說:「學生告訴我,那人自稱是動物研究所的。對了,舒利考試能得100分。」 
    「去動物研究所!」皮皮魯咬牙切齒。 
    汽車風馳電掣。 
    動物研究所是一座三層樓房。皮皮魯找遍了所有房間,沒有舒利和那三個人。 
    傳達室的工作人員告訴魯西西,那三個人早晨出去的,現在還沒回來。 
    舒利在哪兒? 
    動物學家沒有將舒利帶回研究所,他不願意和同事們分享成果,他崇拜獨吞。 
    助手之一是單身漢,住一套一居室的單元房。動物學家和兩位助手將舒利藏匿於該單元房中。 
    動物學家明白解開這隻老鼠的高智商之謎不用研究,只需審訊即可——因為它會說話。 
    助手之二將籠子放在桌子上。 
    三人面對籠子坐定,像是三位法官。 
    審訊開始。 
    動物學家想好了,如果它不開口,就用刑。動物學家從小就對動物感興趣,他曾經有過給一隻老鼠澆上汽油點著了的劣跡。   第170集 
    動物學家當法官; 
    筷子伸進籠子裡; 
    五角飛碟撞碎皮皮魯的窗戶; 
    電線向舒利逼近   
    人都想把自己的生命活得比別人精彩。活得好離不開機會。一般人是等待機會,聰明一些的人是把握機會,再高明一點兒的人是創造機會。 
    動物學家屬於把握機會的人。 
    他自幼就對人類以外的動物感興趣,他研究它們的飲食,研究它們的婚戀,研究它們的傳宗接代,研究它們的一切。 
    遺憾的是,動物學家的努力並未使他的生命比別人的生命輝煌,他已經4l歲了,還沒上過一次報紙。電視新聞倒是露過一次臉,可那是一則交通事故的現場報道,當時動物學家正好路經事故現場,攝像機將他和其他人一起作為圍觀者攝人了鏡頭。每當他看到報紙或電視上的人物專訪時,一股無名的妒嫉之火就焚燒著他的身心。 
    動物學家絕不會放過舒利,他必須把握這個機會。 
    舒利在籠子裡驚恐地注視著籠外的三個男人,她過去只在書本上知道「劫持」這個詞。 
    動物學家示意助手打開錄音機。 
    助手之二按下了錄音機上的紅色按鍵。 
    「你必須認真回答我提的每一個問題,希望咱們合作愉快。」動物學家開始發問,口氣十分居高臨下。 
    「你是誰?為什麼劫持我?」舒利並不怵這三個男人,她從小是在五角飛碟裡長大的,不知道什麼叫害怕。舒利反問動物學家。 
    「我是這個世界上專門研究你們的專家。」動物學家不放過任何一個暴露自己身份的機會。 
    「他有高級職稱。」助手之一補充。 
    「為什麼綁架我。」舒利問。 
    「綁架?」動物學家看了兩位助手一眼,「你管人抓動物叫綁架?那咱們這個世界上每天發生的綁架事件可太多了。」 
    「綁架是違法行為。」舒利提醒他們。 
    「那要看被綁架的對象是誰了。」助手之一說,「綁人犯法,綁動物可就沒人管了。」 
    「你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會說人話的?」動物學家開始審訊舒利。 
    舒利拒絕回答。 
    「說話!」助手之二高聲喝道。 
    動物學家示意助手不要大聲呵斥。 
    「她很聰明,她會說話的。」動物學家意味深長地看著舒利,說。 
    舒利從動物學家的目光中看到了狼的眼神,她從電視節目裡的《動物世界》專欄中見過狼。 
    「回答專家的問題。」助手之一督促舒利。 
    「生下來就會說。」舒利不想吃眼前虧。她知道皮皮魯很快就會設法營救她的。 
    「你的爸爸媽媽會說人話嗎?」動物學家瞇起眼睛注視舒利。 
    「我認識的老鼠都會說人話。」舒利說。 
    動物學家顯然興奮了,他希望抓到100只會說人話的老鼠。 
    「你住在哪兒?」動物學家想抄家。 
    「地球上。』舒利回答。 
    「地球上的什麼地方。」動物學家耐著性子問。 
    「東半球。」舒利繼續逗動物學家。 
    「可以告訴它應該怎麼回答問題了。」動物學家對助手們說。 
    助手之一將一根筷子插進籠子裡,他用筷子使勁兒捅舒利。 
    舒利試圖躲避筷子的攻擊,但籠子的空間太小了,她的身上被狠狠地戳了幾下,疼得她尖叫起來。 
    舒利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地球上最沒有人性的就是人。 
    皮皮魯和魯西西在動物研究所沒找到舒利,皮皮魯對魯西西說:「趕快回家,動用五角飛碟。」 
    皮皮魯一路連闖十幾個紅燈,交通警察在後邊跺腳罵街。 
    皮皮魯風風火火打開家門,舒克和貝塔一看便知不妙。 
    「舒利呢?」舒克劈頭便問。 
    「被一個混蛋綁架了。」皮皮魯直奔五角飛碟停放處。 
    「怎麼回事?」貝塔問魯西西。 
    魯西西將經過敘述一遍。 
    「又一個往槍口上撞的。」貝塔為那位動物學家惋惜。他有眼無珠,綁架了五角飛碟駕駛員的女兒。 
    「快查明舒利的方位!」皮皮魯近似於大吼。 
    舒克和貝塔鑽進五角飛碟。 
    舒克操縱電腦查找女兒。 
    貝塔兩眼死盯著屏幕。 
    「在這兒!」貝塔發現了被關在籠子裡的舒利。 
    一個青年人正用筷子在戳舒利。 
    「我殺了他。」舒克按五角飛碟的起飛按鈕。 
    五角飛碟突然騰空而起,逕直撞碎了玻璃射出窗外。 
    「悠著點兒!連個招呼也不打!」皮皮魯其實挺希望五角飛碟教訓那廝一下。 
    「這回你該說了吧?」動物學家問舒利。 
    舒利渾身火辣辣地疼。 
    「你如果還不說,我就給你通電。」助手之一笑容可掬地對舒利說。 
    舒利注視著人類的這三位成員,她有世界末日的感覺。 
    「我現在開始倒數計時,lO,9,8……」動物學家過足了當主宰者的癮。 
    人類最大的癮就是主宰癮。最上等的主宰癮,是主宰同胞,第二等的是主宰金錢,什麼都不行的就去主宰學問。這三樣都主宰不了的,只好去主宰動物了。 
    電線已伸進了籠子裡,兩根線頭從不同的方向逼近舒利。 
    「我說。」舒利不吃眼前虧,她要拖延時間,等待五角飛碟。 
    「你不傻。」動物學家對於舒利這麼快就投降感到有點兒遺憾。他真希望這種場面一直維持到他的生命終結。他覺得這太享受了。 
    「你剛才問什麼問題?」舒利裝傻。 
    「你的住處。」 
    「我住在北合雁大街……」舒利做沉思狀,  「我想想門牌號碼……」 
    「最好別記錯。」助手之一怪聲怪氣地提醒舒利。 
    「好像是一百多少號……」舒利說。 
    「我看該給它通通電了。」動物學家看出舒利在涮他。 
    舒利想躲電線。 
    「電它!」動物學家下令。 
    「匡啷——」 
    窗玻璃碎了。五角飛碟從外邊衝進屋裡。舒利樂了。 
    動物學家和助手受驚了。他們恐慌地看著空中的這個不明飛行物。 
    舒克會放過他們嗎?   第171集 
    拖把未發射即流產; 
    檯燈成為導彈擊中專家的關鍵部位; 
    貝塔當法官; 
    動物學家剖析靈魂深處   
    動物學家和兩位助手被破窗而人的五角飛碟驚呆了。他們一時手足無措。他們都是有科學頭腦的人類成員,他們清楚這種造型的飛行器(不管體積如何)意味著什麼。 
    片刻,動物學家先回過神兒來。他暗示助手們對這架飛行器發動攻擊。 
    助手之一突然從門後抄起一個拖把,他試圖用木棍擊打五角飛碟。 
    他的速度非常快,用閃電形容不過分。 
    然而,當他手中的木棍就要擊中五角飛碟時,他扔掉了拖把,並且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喊叫。 
    他的手像被電擊了一樣,麻木不仁。在一瞬間,他感到自己已經失去了雙手。 
    另一位助手抄起桌上的檯燈,他想用檯燈砸五角飛碟。 
    他倒沒有遇到反擊,檯燈順利地從他的手中飛出。 
    只是檯燈沒有按他的意願飛向五角飛碟,而是像導彈那樣拐了一個瀟灑的彎,擊中了動物學家的下身。 
    動物學家捂著小腹蹲下了。 
    貝塔的傑作。 
    五角飛碟降落在籠子旁。 
    動物學家和兩位助手忐忑不安地注視著飛碟。 
    五角飛碟的艙門開啟了,舒克走出飛碟,跑到鐵籠子的小門旁。 
    一隻老鼠從飛碟裡出來,來救另一隻老鼠。 
    動物學家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地球上有一部分老鼠已經進化,掌握了先進的科學技術和人類的語言。他明白這個發現的價值,他不放過這個成名的機會。 
    動物學家不顧下身的不適,他像猛虎一樣撲向五角飛碟和舒克。 
    他不知道飛碟裡還有值班的。 
    貝塔用五角飛碟的武器將動物學家擊倒在地。 
    兩位助手扶起老師,他們再不敢輕舉妄動了。 
    舒克打開鐵籠子的門。 
    舒利從籠子裡跑出來和爸爸擁抱。 
    「我知道你們會來。」舒利對爸爸說。 
    「他們沒傷害你吧?」舒克問。 
    「這三個人夠損的,一直在審我,還用刑。」舒利挺委屈。 
    貝塔從飛碟裡探出頭:「舒克,你和舒利進飛碟,我來審審他們!」 
    舒克同意了。他和舒利鑽進五角飛碟裡。貝塔根本不把這三個大男人放在眼裡。 
    動物學家和助手們像看科幻片一樣。 
    「你們三個聽好,並排坐在地上。接受我的審訊。」貝塔說。 
    三個人不動。 
    舒克在五角飛碟裡強迫他們並排坐在地上。 
    「把錄音機關了。」貝塔對五角飛碟說。 
    桌上的錄音機先是冒煙,繼而爆炸。 
    動物學家感到生命危在旦夕。 
    「你叫什麼名字?」貝塔指著動物學家問。 
    動物學家感到奇恥大辱。堂堂人類怎麼能接受動物而且是老鼠的審問呢?特別是他居高臨下和動物打了一輩子交道,最終栽在了動物手裡。 
    「不回答?」貝塔問。 
    動物學家不吭聲,他想維護人類的尊嚴,想當英雄。 
    「給他通電。」貝塔說。 
    不大不小的電流進人了動物學家的軀體。動物學家掛白旗: 
    「我說!我說!」 
    「你叫什麼名字?」貝塔問。 
    一個特俗的名字。 
    「年齡?」 
    一個高不成低不就的歲數。 
    「住址?」 
    一個髒亂不堪的地方。 
    「郵政編碼?」 
    一個不吉利的數字。 
    「職業?」貝塔問。 
    「動物學家。」 
    「專門研究動物的?」 
    「是的。」 
    「人和動物的最大區別是什麼?」貝塔問。 
    「……」動物學家猶豫。 
    「快回答!」貝塔又做電他的手勢。 
    「人會使用工具,動物不會。」 
    「胡說!我不就會開飛碟嗎?」貝塔反駁,「告訴你,人和動物的最大區別就是人有幽默,動物沒有。不過我看你一點兒幽默感也沒有,所以你不能算是真正的人類。」 
    動物學家啞口無言。 
    「你喜歡動物嗎?」貝塔又問。 
    「喜歡……」動物學家說。 
    「為什麼喜歡?」 
    「這是我的職業……」 
    「你是研究動物的,你設身處地為動物想過嗎7」 
    「……」 
    「你想下輩子當一回動物嗎?」 
    「……」 
    「如果你下輩子必須當動物,你又有選擇權,你當什麼動物?」 
    「……」 
    「這個問題必須回答!」貝塔提高了嗓門。 
    「當……熊貓……」動物學家說,「褐馬雞也行。」 
    「你倒不傻,盡撿珍貴的當。想過當老鼠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麼抓舒利?」 
    「舒利?」 
    「就是你剛才抓的那隻老鼠?」 
    「想……研究……它……」 
    「你過輩子最想幹什麼?」貝塔問,「你必須說實話,我們的飛碟上有測謊器,你一說假話,紅燈就亮。我是人類學家,動物家族裡專門研究人類的。」 
    「我最……最……」 
    「別吞吞吐吐,利索點兒!」 
    「最想幹成事業。」 
    飛碟上紅燈亮了。 
    「說謊!再回答。」 
    「最想……出名……。」 
    紅燈又亮了。 
    「你這次必須說真心話,否則你將被電擊10分鐘。」 
    『我最……想……娶……10個……老婆。」動物學家面對電流,不得不說實話。 
    五角飛碟上的綠燈亮了。 
    兩位助手吃驚地扭頭看老師。 
    「你對你的助手怎麼看?」貝塔又問。 
    「我想培養他們成為……」 
    紅燈大亮。 
    動物學家被電擊中,痛苦不堪。 
    「我心裡想讓他們永遠不如我。永遠給我當催巴兒,什麼絕招兒也不教他們。」 
    綠燈亮。   第172集 
    動物學家每週工作七天; 
    助手之二被電老虎追趕; 
    麻雀和鸚鵡; 
    偉人和小人   
    兩位助手比看見五角飛碟還吃驚地看著昔日他們頂禮膜拜的導師。 
    「如果讓你再結一次婚,你最想和誰成親?」貝塔又回到了高精尖的問題上。 
    動物學家滿臉通紅。 
    他說了一個女人的名字。紅燈亮。電擊。 
    他又說了一個名字。紅燈又亮。又電擊。 
    動物學家不敢說了。 
    電擊。 
    他實在忍受不了電擊,終於說出一個令兩位助手瞠目結舌的名字。 
    綠燈亮。 
    「這人是誰?」貝塔問助手之一。 
    「我……的……未婚妻……」助手之一羞憤交加。 
    動物學家無地自容。其實,往日他花在研究動物身上的精力還不及他花在研究助手未婚妻身上的精力的十分之一。他一天起碼有10個小時在琢磨那姑娘,還是周七工作日。 
    「你可夠損的,你和她有關係了?」貝塔往深裡問。 
    「沒有!沒有!」動物學家不停地擺手。 
    綠燈亮。 
    他說的是實話。 
    助手之一稍稍鬆了口氣,本來他已擔心未婚妻不是原裝的了。 
    「你把同她結婚納入你的生活計劃了?」貝塔覺得特過癮。 
    『沒有沒有……」動物學家矢口否認。 
    綠燈又亮。 
    「那你想幹什麼?」貝塔大喝一聲。 
    「……我……」 
    「快招!」貝塔催促。 
    「我……我……就是在腦子裡瞎想她……」動物學家認定自己今生今世再也不能見助手之一了。 
    「我明白了,在你的想像世界裡,你早已和她結婚了,是嗎?」貝塔厭惡地看著動物學家,他覺得他很髒。 
    動物學家承認。 
    「依我看,動物和人類的最大區別就在於,動物看上別人的配偶,就去競爭。而人類看上了別人的配偶,就在腦子裡瞎想。」貝塔又有新發現。 
    動物學家和助手們洗耳恭聽貝塔訓示,他們清楚自己是地球上惟一被老鼠拘禁的人類成員。 
    貝塔不想再審動物學家了,他覺得噁心,他知道如果再這樣問下去,保準動物學家在腦子裡不光只和助手之一的未婚妻結過婚。 
    「現在你回答我的問題。」貝塔對助手之二說,他對助手之一的未婚妻被老師惦念表示同情,給他一個反思的時間。 
    「都幹過什麼壞事?」貝塔劈頭便問。 
    「……」助手之二不知所措。 
    「撿最壞的說。」 
    「寫論文時,抄襲別人的……」 
    紅燈亮。電擊。 
    「不是最壞的,再說!」貝塔知道為什麼有好多人愛當法官了。法官的含義就是把自己的壞藏起來,把別人的壞暴露出來。 
    「有一次,坐公共汽車的人特別多,一位……小姐……挨著我……」 
    「冬天還是夏天?」 
    「夏天……我……」 
    紅燈亮。電擊。 
    「還不是最壞的,再交代!」貝塔回頭看看五角飛碟,舒克伸出頭翹大拇指。 
    皮皮魯已經同舒克聯繫上了,他和魯西西在家收聽現場直播。 
    助手之二慌了,他真的記不清自己幹過的最壞的事了。 
    他像一個被猛虎追殺的人,力圖躲避電擊的襲擊: 
    「我撿到過一個錢包,把錢花了……」 
    電擊。 
    「我不愛我的女朋友,可為了得到她的父母的權勢,我假裝愛她……還……」 
    電擊。 
    「我誣陷過一個人……」 
    電擊。 
    「我希望我的老師……早……死……」 
    電擊。 
    動物學家希望電擊死這個助手。 
    當貝塔認定如果再電擊下去,助手之二必死無疑時,他放了他。 
    「輪到你了。」貝塔對助手之一說。 
    助手之一麻木地看著貝塔。 
    「你研究了多少年動物?」 
    「7年。」 
    「最大的感受是什麼?」 
    「動物研究動物。」 
    「你最喜歡什麼動物?」 
    「麻雀。」 
    「為什麼?」 
    「不在籠子裡生存,不苟且偷安。」 
    「你最討厭什麼動物?」 
    「鸚鵡。」 
    「為什麼?」 
    「只會重複別人的話。」 
    「你過去怎麼看你的這位老師?」 
    「偉人。」 
    「現在怎麼看?」 
    「小人。」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 
    「偉人往往是小人。」 
    「你為什麼選擇這個職業?」 
    「不想和人打交道。」 
    「如果下輩子當什麼讓你選擇,你當人還是當動物?」 
    「不想還有下輩子。」 
    助手之一一副看破紅塵的表情。 
    「你對今天的遭遇有什麼感覺?」 
    「天外有天。做事一定要留有餘地。」 
    貝塔看出助手之一醒悟了不少。自己的未婚妻被自己的老師惦記,再傻的人也會醒悟。 
    「該返航了。」皮皮魯指示舒克。 
    舒克讓舒利告訴貝塔。 
    「你對他還有什麼說的嗎?」貝塔問受害者。 
    「以後做事別太惡,尤其是不要使用武力對待別的生命。」舒利告誡三位研究動物的人。 
    三個人使勁幾點頭。那誠懇勁兒使人相信往後他們對蒼蠅都會彬彬有禮。 
    「今天的事不能說出去。」貝塔臨走甩下一句話。 
    三個人搶著點頭效忠。 
    貝塔和舒利鑽進五角飛碟。 
    動物學家和弟子用全新的眼光看他們眼前的動物。 
    五角飛碟升到空中,故意在三個人頭上繞了一圈兒,然後撞碎了另一塊玻璃,飛到窗外。 
    整個兒一個地球的主宰。   第173集 
    動物學家和助手決定繼續學先進; 
    魯西西看著舒利想起了罐頭小人; 
    貝塔為罐頭小人不穿衣服操心   
    五角飛碟離開後,動物學家和兩位助手望著支離破碎的窗戶發愣,他們就這樣望著窗戶一言不發地在地上坐了整整兩個小時。 
    他們在梳理自己的思想,他們必須重新認識這個世界。既然已經有老鼠掌握了超現代化的工具,會不會還有別的動物也掌握了如此先進的科學技術呢? 
    人類還被蒙在鼓裡,還在為自己是地球的主宰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動物學家悲愴地想。 
    兩個小時的心潮澎湃終於失落了,他們現在要面對的是必須重新審視三個人之間的人際關係。那架可惡的由老鼠操縱的飛碟破壞了他們的師生和同事關係。如果所有朋友都必須面對面地說真話,這個星球上的字典裡將不再收留「朋友」這個詞彙。 
    沉默。 
    尷尬。 
    無地自容。 
    助手之一長歎一口氣,先站起來。 
    「我不想再見到你們了。」他說。 
    「我也是。」助手之二雖然慶幸自己的未婚妻沒被老師朝思暮想,但他後怕。他不願意再給這種人當學生了。 
    面對高徒毀約,動物學家無可奈何。 
    「希望您不要將今天的事說出去。會給咱們帶來災難的。」助手之一警告老師。他瞭解老師,他擔心老師已經有了一把年紀,打這張牌在自己的生命盡頭出名。 
    動物學家使勁兒點頭,像孫子對爺爺承諾那樣。他覺得自己欠助手之一,儘管他連一個指頭都沒有碰過助手之一的未婚妻。真要碰了也算是個男人。他這樣做更髒,人所不齒。 
    三位專門研究動物的人不約而同地決定繼續研究動物。在人類比動物虛偽時研究動物,是學先進。 
    五角飛碟回到皮皮魯家,魯西西將舒利放在手掌上,一陣慰問。 
    「你很勇敢。」魯西西誇舒利。 
    「主要是有五角飛碟撐腰。」舒利說實話。 
    「舒利考試全校第一。」貝塔從五角飛碟裡探出頭來。 
    「你怎麼知道?」皮皮魯問。 
    「我用五角飛碟遙測的。」貝塔說。 
    「人類這麼聰明,卻想不出好的測試人的聰明程度的方法。考試這種方法可真夠蠢的。」舒利說。 
    魯西西看著手掌上的舒利出神兒。 
    「你怎麼了?」皮皮魯問。 
    「我想起了罐頭小人。」魯西西說。 
    「罐頭小人?」皮皮魯興奮。 
    「什麼罐頭小人?」舒利坐在魯西西的手掌上問。 
    「我和皮皮魯小時候碰到的一件事,有意思極了。」魯西西繼續出神兒地看著舒利。 
    (關於罐頭小人,請參見學苑出版社出版的《魯西西傳》,各地書店有售) 
    「罐頭小人?是像罐頭那麼大的人?」舒克問。 
    「比罐頭小多了,只有火柴棍那麼高。」魯西西說。 
    「比我們老鼠還小!」貝塔從五角飛碟裡鑽出來.他顯然對罐頭小人感興趣。 
    「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舒克問皮皮魯。 
    「我們小時候,有趣的經歷多了,怎麼可能一個一個告訴你呢?」皮皮魯在懷念自己的童年。 
    「以後沒事時,講給我們昕吧。」舒利要求。 
    魯西西點頭。 
    「先說說罐頭小人是怎麼回事?」叭塔急不可待,他一聽說地球上還有比他小的人,就來勁了。 
    魯西西坐在沙發上,皮皮魯打開冰箱給她開了一筒飲料。 
    舒克坐在皮皮魯膝蓋上。 
    貝塔靠在五角飛碟上。 
    「大概是在我12歲那年……」魯西西說。 
    「不,好像是11歲。」皮皮魯插話。 
    「反正就是十一二歲吧。」魯西西說,  「有一個星期日,家裡來了客人,媽媽讓我幫她打開一筒肉罐頭。我把罐頭拿回自己的房間,用罐頭刀開啟它。」 
    「其實我最愛開罐頭,可媽媽不讓我開,怕我開完了就先吃掉一半。」皮皮魯如今已是四十多歲的人了,說這話時,還像個孩子。 
    「我漫不經心地打開了這筒肉罐頭,當我掀開罐頭蓋往裡看時……」魯西西製造了一個停頓。 
    舒克、貝塔和舒利急了:「怎麼了?快說呀!」 
    「罐頭裡邊沒有肉,是5個裸體小人,火柴棍那麼大。」魯西西臉上的表情和30年前剛發現罐頭小人時一樣。 
    「全是男的?」貝塔一聽是裸體,馬上想到性別領域。 
    「三男二女。」魯西西說。 
    貝塔吹了聲口哨。 
    「罐頭裡怎麼會有小人呢?裡邊的肉呢?」舒利問。 
    「不知道。這個謎應該讓皮皮魯研究一下。」魯西西說,「正在我驚訝的時候,媽媽在廚房喊我,讓我把罐頭拿過去。」 
    「你把這個發現告訴媽媽了嗎?」舒利問。 
    「我正想這麼做。可當我拿著罐頭走到房間門口時,我站住了。」魯西西說。 
    「怎麼了?」貝塔嫌魯西西講述的速度太保守。 
    「我突然想起,爸爸媽媽特反對皮皮魯養小動物,他們扔過哥哥養的不少小動物。」魯西西看看皮皮魯。 
    「沒錯,他們覺得養寵物影響學習,思維特怪。」皮皮魯證實。 
    「那你可不能把罐頭小人交給媽媽。」舒利擔心了。 
    「所以我把罐頭小人藏起來了。只把空罐頭盒給了媽媽。」魯西西說。 
    舒克、貝塔和舒利鬆了一口氣。 
    「魯西西要倒霉了。」皮皮魯到今天還對妹妹倒霉幸災樂禍。 
    「怎麼會呢?」舒利不明白。 
    「媽媽讓她開罐頭,她交給媽媽一個打開的空罐頭盒,媽媽能幹嗎?」皮皮魯說。 
    「媽媽一看罐頭盒裡是空的,就問我裡邊的肉哪裡去了,我說打開就沒有。媽媽說她忙著呢,讓我別開玩笑了。我說我沒開玩笑,這罐頭裡邊真的沒有肉。媽媽不幹了,叫來了爸爸,後邊發生的事就可想而知了。」魯西西說。 
    「他們搜查你的房間了?」貝塔清楚人類的父母有個習慣,愛搜查兒女的物品。 
    「搜了,可是沒找到。他們以為我把肉藏在哪兒了。」魯西西得意地說。 
    「後來魯西西可背了不少黑鍋,受了冤枉。」皮皮魯說。 
    「想像得出。」舒克說。 
    「罐頭小人會說話嗎?」貝塔問。 
    「何止會說話,智商還相當高。他們還各有職業呢!」魯西西說。 
    「都於什麼?」舒利問。 
    「一個是軍人,叫少校。一個是博士。還有一個叫約翰,外語說得特棒。這三個是男士。兩位小姐一個是歌唱家,一個是藝術家。」皮皮魯說。 
    「他們一直不穿衣服?」貝塔愛浮想聯翩。 
    「我給他們做了衣服。」魯西西說。 
    「原來魯西西從小就顯示出非凡的服裝設計天才,要不今天怎麼能設計出受歡迎的皮皮魯牌服裝呢?」舒克恍然大悟。   第174集 
    舒克不敢寫《醜陋的老鼠》這本書; 
    貝塔每天要讚揚別人三次以上; 
    振奮人心的決定   
    「開始,我對皮皮魯也瞞著罐頭小人。」魯西西說,「所以我是孤軍奮戰。」 
    「我憑直覺感到魯西西在罐頭這件事上挺蹊蹺,當時我偷偷在外邊養了一條狗,叫福爾摩斯,我還讓福爾摩斯幫我偵破這個謎。」皮皮魯喝了口飲料,臉上都顯得甜蜜。 
    「你倆應該結成同盟軍。」貝塔說。 
    「後來結盟了。」魯西西將舒利換到另一隻手掌上。「罐頭小人給我們的生活增添了好多樂趣。博士發明了一種便捷的學習方法,我和皮皮魯採用這種方法上學,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考100分。」 
    「約翰幫魯西西說外語,震了一個外國教育考察團,校長當時都傻了。」皮皮魯說。 
    「藝術家雕刻的微雕作品轟動了世界。」魯西西說。 
    「什麼叫微雕?」舒利問。 
    「就是在很小的東西上雕刻。』魯西西解釋.「那次,藝術家在一顆大米粒上雕出了萬里長城全景圖。」 
    舒利吐舌頭。 
    「罐頭小人後來去哪兒了?」舒利想知道罐頭小人的結局。 
    「有一天,一群老鼠啃我爸爸的書,被少校發現了,少校和它們交戰,負了重傷。」魯西西說。 
    「我們的同胞太應該提高素質了。」舒克為自己的同胞在30年前傷了少校感到遺憾。 
    「你應該寫一本書。書名就叫《醜陋的老鼠》,印發給老鼠家族的每一位成員。」貝塔對舒克說。 
    「老鼠儘管醜陋,可沒有一隻老鼠認為自己醜陋。這正是老鼠最醜陋之處。如果我寫這樣一本書,同胞們非吃了我不可。」舒克不敢寫。 
    「越是醜陋的東西,越怕別人說它醜陋。越是完美的東西,越愛說自己不完美。」貝塔總結道。 
    「真正高檔次的生命,每天都會讚揚別人3次以上,自嘲兩次以上。凡是樂於讚揚別人和敢於自嘲的人都是偉人。」皮皮魯說。 
    「很對,老說別人的缺點和自己的優點的人,都是骨子裡自卑的人。」魯西西投贊成票。 
    「我以後每天讚揚別人3次以上。」貝塔一本正經地宣佈。 
    「你最好先從每天自嘲3次以上開始。」舒克對貝塔說。 
    「少校的傷治好了嗎?」舒利問。 
    「治好了,許多名醫給他動的手術。」魯西西說。 
    「名醫?人類的醫生?』』舒克不大相信人類的醫生會給這麼小的人動手術。 
    「少校他們暴露了?讓別人知道了?」貝塔為罐頭小人的命運擔憂。 
    「後來爸爸媽媽和學校的老師都知道了,他們理解了我們,對罐頭小人也不錯。」魯西西說。 
    「真不容易。」貝塔長出了一口氣。 
    「再後來呢?」貝塔刨根問底。 
    「有一天下午.我自己在家,有人敲門。」魯西西說,「我開門一看,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小姐。她說她是記者,她聽了罐頭小人的事,來採訪我。她還說她和一位有童話大王之稱的作家是特好的朋友,她想讓他把這件事寫成童話。」 
    「你答應了?」舒利問。 
    魯西西點點頭。 
    「後來,電視台的導演也來了,要把罐頭小人的事拍成動畫片,片名就叫《魯西西奇遇記》。經他們這麼一煽乎,罐頭小人就名揚四海了。」魯西西說。 
    「麻煩也就來了。」皮皮魯皺起了眉頭,「先是登門要求見罐頭小人的,每天有上萬人在我們家門口排隊。接著有關部門提出要我們交出罐頭小人,說是要研究他們,弄得我們家不得安寧,同時也為罐頭小人的命運擔心。」 
    「可不能交,一交他們就完了,和蹲監獄差不多。」貝塔說。 
    「那叫軟禁。」舒克說。 
    「蹲監獄叫硬禁嗎?」舒利聯想力極強。 
    「差不多。」舒克說。 
    「那你們怎麼辦?」貝塔面部表情開始嚴肅。 
    「一天晚上,我們在家和五位罐頭小人開了一個會,商討對策。」皮皮魯說。 
    魯西西站起來,在屋裡踱著步:「罐頭小人認為他們給我們家帶來了麻煩,他們挺過意不去。他們想走。」 
    「他們特別怕失去自由,他們認為不能主宰自己命運的人是可悲的。」皮皮魯說。 
    「他們想去哪兒?」舒克問。他覺得罐頭小人在這個星球上生存挺難。 
    「他們不想去一個地方,各有各的目標。」魯西西說。 
    「分開更危險,」貝塔說。 
    約翰想去國外,大概會點外語的人都巴不得天天和操持這種外語的人對話。少校要去軍事學院深造。」皮皮魯說。 
    「這不和舒利想上人類的學校性質差不多嗎?哪家學院會收他?」舒克說。 
    「歌唱家要求去貝多芬的故鄉。藝術家想去大自然尋找靈感。」魯西西說。 
    「博士呢?」舒利問。 
    「博士認為人類的學校採用的教育孩子的方法太愚蠢,他想一個學校一個學校去推廣他的高明而又簡捷的學習方法,讓每個孩子在童年既玩得開心,又能學到知識。」 
    「真了不起。」舒利說,「你們同意了?」 
    「我們應該尊重他們的選擇,這還是個人權問題。」皮皮魯說。 
    「爸爸專門為這件事出了趟國,把約翰送到了美國,把歌唱家送到了貝多芬的故鄉——德國。」魯西西說。 
    「媽媽把少校送到了一家軍事學院。」皮皮魯說。 
    「軍事學院收留少校了?」舒利不信。 
    「哪兒會收呀!媽媽把少校放在校園裡了。」皮皮魯說。 
    「我和皮皮魯把藝術家送到黃山,她興奮極了。博士自己走了。」魯西西悵然若失地說。 
    「他們5個人現在還活著嗎?」舒利問。 
    皮皮魯和魯西西搖頭:「不知道。」 
    「他們的經歷一定很曲折,也很有意思。」貝塔說。 
    沉默。 
    「我有個建議。」貝塔說。眾人看貝塔。 
    「咱們去找他們!肯定還有活著的!」貝塔說出了石破天驚的話。 
    「找他們?!」皮皮魯和魯西西脫口而出。 
    「對,找他們!!」貝塔再次宣佈自己的偉大建議。 
    貝塔的建議太有誘惑力了。 
    皮皮魯和魯西西對視。兩個人的右手手掌對拍。他們同意了。 
    舒克、貝塔和舒利歡呼。   第175集 
    五角飛碟遙感罐頭小人; 
    皮皮魯決定先找歌唱家; 
    貝塔擲硬幣; 
    外國的母蚊子生孩子時怕公蚊子騷擾嗎   
    在地球上尋找五個沒有地址的人類正常成員都很困難,何況是五個罐頭小人,而且還是30年前的線索! 
    皮皮魯認為,首先要判斷五個罐頭小人是否還活著。 
    舒克提出用五角飛碟遙感。 
    「30年前的殘留信息,不知五角飛碟能否遙感到?」皮皮魯不敢肯定。 
    「再說罐頭小人那麼小,五角飛碟的遙感系統未必能感應。」魯西西也擔心。 
    「我去試試。」貝塔鑽進五角飛碟。 
    舒利隨後跟進去,她想最先得到罐頭小人的信息。 
    貝塔打開五角飛碟的遙感系統。 
    輸入和罐頭小人有關的資料。 
    屏幕上開始出現各種信息,經過一番去粗取精,貝塔捕捉到了幾個有價值的數據。 
    舒克問:「罐頭小人還活著嗎?」 
    貝塔說:「活著。但是他們太小了,而且時間太久,信息很微弱,只能證明還活著,其他的就看不出來了。」 
    舒利跑出五角飛碟。 
    「怎麼樣?」魯西西迫不及待地問。 
    「罐頭小人還活著!」舒利興奮地說。 
    「他們還活著!」皮皮魯大喊一聲。 
    「他們現在幹什麼呢?」魯西西問貝塔。 
    「信號很弱,只能表明還活在地球上。」貝塔說。 
    「這就夠了,咱們去找他們!」皮皮魯的手臂在空中使勁兒一揮。 
    「五個人在五個不同的地方,先找誰?」魯西西說。 
    「先找歌唱家。」皮皮魯說。 
    「歌唱家最遠,在國外。」魯西西說。 
    「所以先找她。」皮皮魯推開窗戶,望著窗外說。 
    「制定計劃吧。」貝塔提議。 
    「我和舒克出國去找歌唱家,魯西西留守主持舒克貝塔公司的工作,貝塔和舒利協助魯西西,五角飛碟給你們留下。」皮皮魯宣佈方案。 
    貝塔一聽就急了。 
    「就你們兩個滿世界找罐頭小人?也太勢單力薄了。罐頭小人那麼小,必須具備和他們體積差不多的雄厚力量,光靠舒克可達不到。」貝塔說。 
    「你說怎麼辦?」舒克問貝塔。 
    「咱們三個去。」貝塔指指皮皮魯和舒克,「再帶上五角飛碟。」 
    「兩位女士留守?」皮皮魯問。 
    「隨時保持聯繫,一旦家裡出了意外,我駕著五角飛碟立馬就回來了。」貝塔說。 
    「我覺得貝塔的話有道理,現在世界上複雜得很,國外還有黑手黨光頭黨什麼的,你們應該帶上五角飛碟。」魯西西贊成貝塔的提議。 
    皮皮魯猶豫不決。 
    「擲硬幣。」兒塔找出一枚硬幣。 
    擲硬幣的結果是皮皮魯、舒克和貝塔帶五角飛碟去找歌唱家,魯西西和舒利留守。 
    「上帝最英明。」貝塔得意地說。 
    「就這麼決定了。」皮皮魯表態。 
    「什麼時間出發?」魯西西問。 
    「後天。」皮皮魯說。 
    「預計要花多長時間才能把五個罐頭小人都找到?」魯西西問。 
    「最快也得五個月。」皮皮魯想了想,說。 
    「我有個建議。」貝塔說。 
    「你的建議太多。」舒克說。 
    「我覺得皮皮魯歲數也不小了,忙完這事,也該操辦婚事了吧?」貝塔早就想說這事。他還覺得魯西西也該將此事提上議事日程了,可他不好意思說魯西西。 
    「愛因斯坦給婚姻下過一個定義:試圖把一個偶發事件變成持久關係的徒勞之舉。」皮皮魯說。 
    「不愧是相對論的發現者,看問題一針見血。」魯西西說。 
    「從明天開始,做出發的準備工作。」皮皮魯宣佈。 
    晚上,舒克,舒利和貝塔興奮得睡不著覺,他們躺在五角飛碟裡聊天。 
    舒利打了個哈欠:「我真想和你們一起去,我還沒有出過國呢!,』 
    貝塔:「咱們出國還不容易?又不要護照不要簽證什麼的。其實還是當動物好,比如說一隻蒼蠅想出國,只要往飛機裡一藏不就出去了嗎?人類也忒慘了點兒。出趟國就像換心換肝一樣麻煩。」 
    舒克:「皮皮魯從小就最怕蚊子咬,聽說外國蚊子特厲害,身上都是花顏色的,像他們的戰鬥機穿迷彩服一樣恐怖。咱們得給皮皮魯準備點兒防蚊子的東西。」 
    舒利:「昨天我看電視,說是有一家公司生產了一種叫做振動防蚊盒的新產品,像BP機那麼大,掛在腰間,蚊子就不會咬了。」 
    貝塔:  「不大可能,蒙事的。」 
    舒克:「什麼原理?」 
    舒利:  「說是咬人的蚊子都是雌蚊子,雄蚊子不咬人。而雌蚊子也是在生小蚊子時才咬人吸血。因此,雌蚊子在繁殖期間,有盡量避開雄蚊子性騷擾的習性。利用這一原理,振動防蚊盒模仿雄蚊子飛行時的振動頻率,雌蚊子聞聲便會躲避。」 
    貝塔:「有意思。咱們去給皮皮魯弄一個振動防蚊盒吧,讓他掛在腰間,出國省得挨外國母蚊子咬。」 
    舒克:「外國的母蚊子和咱們國家的母蚊子不會習性止好相反吧?」 
    貝塔:「反正外國夠開放的,蚊子沒準也一樣,才不管是不是生孩子期間呢。」 
    舒利:「如果習性真是相反,皮皮魯掛上振動防蚊盒得招來多少母蚊子呀?」 
    舒克、貝塔和舒利經過七嘴八舌的探討,一致認為既然是蚊子,就有共性。 
    「咱們去給皮皮魯弄一個防蚊盒」。貝塔提議。 
    「什麼時候?」舒克問。 
    「就現在。」貝塔說。 
    「怎麼去?」舒克問。 
    「開五角飛碟呀!」貝塔說。 
    「不行。你別給皮皮魯惹禍了。」舒克堅決否定。 
    「那咱們自己去。」貝塔說。   第176集 
    紙箱子裡傳出的聲音; 
    貝塔和舒利探險; 
    圖釘受傷; 
    舒克貝塔和舒利賽跑   
    舒克、貝塔和舒利決定利用夜色外出給皮皮魯弄振動防蚊盒,此時是深夜0點25分,皮皮魯正在熟睡中。 
    貝塔在五角飛碟裡遙感出研製防蚊盒的公司的方位。 
    舒克、貝塔和舒利躡手躡腳溜出皮皮魯家。 
    「好久沒有走路下樓了。」貝塔一邊下樓一邊伸胳膊踹腿。 
    「老不運動,出門就是五角飛碟,骨頭都退化了。」舒克說。 
    舒利更是興奮,這是她第一次步行接觸這個世界。 
    在最後一層樓梯的拐彎處,堆放著幾個紙箱子。 
    當舒克他們經過紙箱子時,貝塔昕到紙箱子裡有聲響。 
    「噓——」,貝塔站住了,「你們昕!」 
    舒克和舒利屏住呼吸聽,紙箱子裡果然有響動。 
    貝塔走近紙箱子,將耳朵貼在箱壁上聽。 
    舒利也湊上去昕。 
    「好像是我們的同胞。」貝塔小聲對舒克說。 
    「他們幹什麼呢?」舒克問。 
    「好像在搬運東西。」貝塔根據聲音判斷。 
    「我想見同胞。」舒利說。 
    「咱們還是去辦正事吧。」舒克催促道。 
    「我進去看看他們於什麼呢?」貝塔止不住好奇。 
    「我和你去。」舒利和貝塔叔叔站在一邊。 
    舒克只得同意。 
    貝塔繞著紙箱子轉了一圈,發現一個洞。 
    「就從這兒進去。」貝塔回頭對舒利說,  「你在這兒等著。」 
    「不,我跟你進去。」舒利不幹。 
    貝塔回頭看舒克。 
    「讓她跟你去吧。」舒克鼓勵女兒冒險。 
    貝塔沖舒克翹了翹大拇指,轉身鑽進紙箱子裡。舒利隨後鑽進去。舒克在外邊等著。 
    紙箱子裡亂七八糟地堆放著廢報紙和說不出名字的破爛,貝塔好久沒到過這麼髒亂的地方了,舒利更是破天荒頭一回。 
    「地球上還有這麼髒的地方!」舒利皺著眉頭說。 
    「這才是咱們老鼠本該呆的地方。你如果不是舒克的女兒,也會生活在這種地方。嗨,幹什麼也不如投個好胎。」貝塔小聲說。 
    「聲音好像沒有了。」舒利提醒貝塔。 
    貝塔聽了聽,剮才的聲音果然沒有了。 
    「當心,說明它已經發現咱們了。」貝塔告誡舒利。 
    舒利覺得很刺激。她跟在貝塔後邊往前走。 
    繞過一摞舊書,貝塔眼前出現了一個小空間,這裡有明顯的收拾過的痕跡,一個小酒盅倒扣著當茶几,幾縷棉花鋪成了一張簡陋的床……一切都表明,這裡有生命居住。 
    貝塔從氣昧兒上判斷,這個小空間的主人是他的同胞。 
    「出來吧,我們也是老鼠。」貝塔大聲說。 
    沒有回聲。 
    貝塔朝一塊木頭走去。 
    木頭後邊藏著一隻老鼠。 
    「你好!」貝塔見到同胞,感到親切。 
    「你…是……誰……」同胞顯然有些怵貝塔,他還沒見過穿衣服的同胞。 
    「是朋友,別怕,咱們都住一座樓。」貝塔說。 
    「你們也住在這座樓裡?」同胞的語氣裡少了幾分恐懼。 
    「這裡是你的家?」舒利問。 
    「嗯……」同胞遲疑了一下,承認道。 
    「就你自己住這兒?」舒利問。 
    「我在這兒養傷。」同胞一瘸一拐地從木頭後邊走出來。 
    一隻挺精神的老鼠小伙子。 
    「你怎麼受的傷?」舒利覺得他挺瀟灑。 
    「被一隻大老鼠咬的,他很凶,這一帶的老鼠都怕他。」小伙子說。 
    「你吃什麼?」貝塔問。 
    「已經幾天沒東西吃了.剛才正在啃這塊木頭。」小伙子說。 
    舒利不知道世界上還有處於如此艱難環境中的生命。 
    「你叫什麼名字?」舒利說。 
    「圖釘。」 
    「圖釘?這名字挺絕。」舒利說。 
    「我小時候身子瘦,頭大,我媽就給我起了這麼個名字。」圖釘說。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舒利不忍心看受傷的同胞挨餓,何況還是個不錯的異性同胞。 
    「咱們得先去給皮皮魯弄防蚊盒,回來再給圖釘送食物吧!」貝塔提醒舒利。 
    舒利點點頭。 
    「在你受傷期間,你的食物我包了,每天給你送來。」舒利對圖釘說。 
    「真的?」圖釘有生以來頭一次從同胞處得到溫暖。 
    貝塔和舒利離開圖釘的住處。 
    貝塔問舒利:「我看你是愛上他了。」 
    舒利說:「有點兒。」 
    貝塔鑽出紙箱子後對舒克說:「恭喜你,快當老丈人了。」 
    舒克莫名其妙。 
    舒利把經過講給舒克聽。 
    舒克覺得女兒挺有同情心,也特希望女兒有異性朋友。 
    「咱們快去給皮皮魯弄防蚊盒吧?」貝塔說。 
    舒克、舒利和貝塔離開樓房,來到大街上。 
    街上幾乎沒有人,只是偶爾有幾輛出租車慢悠悠地轉悠,等候客人。 
    「生產防蚊盒的公司在哪兒?」貝塔問舒利。 
    「電視上說,在和平南路。」舒利回憶。 
    「那離這兒不遠。」舒克說。 
    「好久沒運動了,咱們賽跑吧!」貝塔提議。 
    「和平南路在那邊。」舒克指出終點的方向。 
    舒克、貝塔和舒利都做跑步的準備。 
    「預備——跑!」舒利說。 
    舒克、貝塔和舒利拚命往前跑。 
    舒克和貝塔畢竟歲數大了,他們很快就被舒利甩在了後邊。   第177集 
    舒利被困; 
    白貓不想當太監; 
    貝塔和白貓的距離; 
    生死搏鬥; 
    舒利給圖釘送飯   
    當舒克和貝塔氣喘吁吁地跑到那家公司門前時,舒利沒有在那兒等他們。 
    「我們輸了,舒利,你出來吧。」舒克以為女兒藏起來逗他們玩。 
    貝塔一邊擦汗一邊漫不經心地環顧四周。 
    「舒利,舒利。」舒克連叫了兩聲。 
    舒利沒出現。 
    突然,一種不祥的預感讓貝塔打了個冷戰。 
    「好像不大妙!」貝塔說。 
    「你看見什麼了?」舒克忙問。 
    「什麼也沒看見,感覺不妙。」貝塔又打了一個冷戰。 
    「你們別過來,這兒有貓!」不遠處傳來舒利的大喊。 
    舒克和貝塔順著喊聲看去,眼前的場面令他倆大吃一驚。 
    一隻全身雪白的大貓虎視眈眈地蹲在公司門前的一個角落,舒利躲在一個死角里,她出不去,大白貓由於體積大也進不去。 
    舒克和貝塔好久不出來了,他們忽視了夜間正是貓們逛大街找對象的時間。 
    必須立即解救舒利。 
    「我把他引開,你去救出舒利」。貝塔說。 
    「當心!」舒克叮囑貝塔。 
    貝塔繞到大白貓的另一側,他故意發出聲響,吸引大白貓注意他。 
    白貓是一隻家貓,近一個星期以來,他強烈感到身體裡有一股能量躍躍欲出,他坐臥不寧,急於施放這股能量。一到晚上,他就急不可待地溜到大街上,想向某只母貓求愛。在今天吃晚飯時,主人全家的一段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男主人說,這貓鬧得太厲害,滿屋臊昧兒。女主人說,明天我帶他去獸醫院,給他做手術算了。小主人問,做什麼手術?男主人說,讓他當太監。小主人又問,什麼叫太監?女主人說,當不了爸爸的男人就叫太監。小主人說,那我現在就是太監啦?女主人說,你還不到年齡。到了當爸爸的年齡當不了爸爸的男人就是太監,小主人又問,什麼地方有太監?男主人說,皇后身邊才有太監。小主人說,給白貓做了手術,媽媽就成皇后了?白貓漸漸聽明白了,主人是要對他施行一種斬草除根式的手術,他們要讓他成為沒有根的樹,沒有熱量的太陽。他決定出走,他想保住自己的根本,可他無法想像自己怎樣在野外生存。最後,他選擇了一個折衷的方案,今晚一定要當一回真正的公貓。就像小主人雖然是男孩兒但卻從未行使過男人的權力一樣,他要在今晚完善自己,明天聽任主人擺佈,他離開這個家無法生存,他願為此付出一切代價。主人人睡後,他就來到大街上尋覓能使他成為真正的公貓的目標,好在貓的世界尚無法律,沒那麼多麻煩,碰上誰是誰。白貓看見了舒利。他從沒見過老鼠,但祖先留給他的遺傳基因促使他兇猛地撲向舒利,完全是一種本能。舒利也從未見過真貓,她是從電視和爸爸口中知道貓的。她躲進了牆角的一個死角。 
    白貓不放過舒利,他蹲守在死角的出口。 
    貝塔的喊叫引起了白貓的注意。 
    他看到又有一隻老鼠在招呼他。他清楚,只要他去抓那隻老鼠,躲在牆角的這只就跑了。 
    他不上當。 
    任憑貝塔狂呼亂叫,白貓就是不動窩。 
    貝塔只好一步步向白貓靠近。 
    「不能再靠近了!」舒克警告貝塔。 
    白貓發現自己身後還有一隻老鼠! 
    貝塔距離白貓只有兩尺近了。 
    這個距離還在縮短。 
    白貓突然調轉身體,他撲住了貝塔。 
    貝塔沒來得及跑,他得感謝白貓的主人,他們把白貓的指甲都給剪掉了。 
    舒克顧不上舒利了,他衝到白貓身後,咬他的後腿。 
    白貓一抬腿,將舒克踢翻在地。 
    舒利跑出來支援爸爸,她也被白貓踢倒了。 
    三隻老鼠和一隻貓搏鬥。 
    白貓佔了明顯的上風。 
    「舒克,快去開五角飛碟!」貝塔急中生智。 
    一句話提醒了舒克,他轉身就跑。 
    白貓好像知道五角飛碟的厲害,他突然放了貝塔。 
    貝塔邊朝舒克跑邊喊舒克。 
    舒克、舒利和貝塔站在一個安全地段回頭看白貓。 
    白貓看見了房頂上的一隻母貓,他顧不上貝塔了,他想要那只漂亮的母貓。 
    舒克他們目睹了白貓征服母貓的全過程,貓的吶喊劃破了夜空,顯示著創造生命的驕傲。 
    「在那一瞬間,他們就是上帝。」舒克意味深長地說。 
    「是她救了咱們。」舒利感謝那隻母貓。 
    「我覺得那白貓的喊叫像絕唱。」貝塔一副不屑一聽的表情。 
    舒利突然撒腿就往回跑。 
    「舒利,你幹嗎?」舒克急了。 
    舒利不理,繼續跑,賊快。 
    舒克和貝塔對視了一眼,貝塔說:「快追!」 
    舒克和貝塔追舒利。 
    等到舒克和貝塔跑到皮皮魯家門口時,看見舒利拿著一包食物正從門底下鑽出來。 
    「你幹什麼?」舒克不高興了。 
    「我給圖釘送吃的。」舒利徑直下樓。 
    「你怎麼連個招呼也不打,我們還以為你瘋了。」舒克喘著氣訓斥女兒。 
    「也快當上帝了。」貝塔坐在門旁擦汗。 
    舒利沖貝塔一笑,下樓了。 
    「我這個侄女也是個人物。」貝塔說。 
    「得,振動防蚊盒也忘了弄了。」舒克拍腦袋。 
    門開了,皮皮魯探出頭。 
    「你們在這兒幹什麼?」他問。 
    舒克和貝塔進屋把經過告訴皮皮魯。 
    「太危險了。」皮皮魯挺後怕。 
    「白天你自己去買個振動防蚊盒吧?」貝塔打了個哈欠。 
    「舒利呢?」皮皮魯問, 
    「扶貧去了。」貝塔說。 
    「扶貧?」皮皮魯聽不懂。 
    舒克把圖釘的事告訴皮皮魯。   第178集 
    貝塔擔任首次值班任務; 
    安全檢查對五角飛碟發生興趣; 
    迷人的小姐糾纏皮皮魯; 
    太太要給皮皮魯名片   
    第二天,皮皮魯上街買了一個振動防蚊盒,他還去航空公司售票處買了次日飛往德國柏林的機票。 
    當舒克和貝塔知道第二天就要啟程去找罐頭小人時,非常興奮。 
    魯西西幫助皮皮魯收拾行裝。 
    皮皮魯專門為五角飛碟準備了一個小皮箱,體積比五角飛碟稍大一些。 
    「你們是呆在五角飛碟裡還是呆在我身上?」皮皮魯問舒克和貝塔。 
    「最好輪流值班,一個呆在你身上,一個呆在五角飛碟裡,省得有情況時來不及。」貝塔提議。 
    「遇到緊急情況,你要立即打開箱子。」舒克告誡皮皮魯。 
    「一般情況不打開也行,五角飛碟呆在箱子裡也能顯示威力。」貝塔說。 
    「這倒是。」皮皮魯點頭。 
    「舒利,你和魯西西在家要當心,去給圖釘送飯時更要提高警惕。」舒克叮囑女兒。 
    「放心吧!」舒利說。 
    皮皮魯向魯西西交待公司的業務,魯西西認真地往筆記本上記。 
    當晚,魯西西掌勺,做了一頓豐盛的晚宴。為皮皮魯、舒克和貝塔餞行。 
    皮皮魯和魯西西坐在餐桌旁。舒克、貝塔和舒利坐在餐桌上。 
    「祝你們一路平安!」魯西西祝酒。 
    貝塔喝乾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斟上一杯。 
    皮皮魯也喝完了杯中的酒,他挺激動,很長時間沒有出國了,皮皮魯渴望旅行,渴望新奇的生活。 
    舒克也在家裡呆煩了,早就想到外面的世界逛逛。 
    晚宴持續到ll點。 
    喝得醉醺醺的貝塔鑽進五角飛碟倒頭便睡。 
    第二天上午9點,皮皮魯、舒克和貝塔準備出發。 
    舒克和貝塔都想呆在外邊看風景。 
    「今天你們誰在五角飛碟裡值班?」皮皮魯問舒克和貝塔。 
    擲硬幣決定。 
    貝塔運氣不佳。 
    「我值吧。」貝塔邊說邊朝五角飛碟走去,「我給你們當保鏢。」 
    舒克呆在皮皮魯的衣兜裡,魯西西專門給那個特製的衣兜安裝了能望到外邊的小孔。 
    魯西西駕車送他們去國際機場。 
    舒利同大家道別。 
    國際機場車來人往,繁忙得讓人頭暈,也不知怎麼有那麼多人在家呆不住。 
    皮皮魯有兩件行李,一件是裝五角飛碟的手提箱,一件是裝衣物的大箱子。 
    警察不讓魯西西在候機大廳門口停車。 
    「你回去吧,咱們隨時電話聯繫。」皮皮魯一邊從汽車的後備箱裡往外拿箱子一邊對魯西西說。 
    「到了柏林給我來個電話。」魯西西朝皮皮魯擺擺手,開車走了。 
    皮皮魯拎著箱子走進候機大廳。 
    電子顯示屏幕上不時變換著不同排列組合的那10個人類百用不厭的阿拉伯數字。喇叭裡傳出進港出港班機的信息。 
    通過登機安全檢查時,警察注意到皮皮魯手中的手提箱。 
    「請您打開它。」警察對皮皮魯說。 
    皮皮魯遲疑了一下,打開手提箱。 
    「這是什麼。」警察指著五角飛碟問。 
    「兒童玩具。」皮皮魯說。 
    警察拿起五角飛碟,仔細察看。 
    「這麼好的箱子就為了裝這麼個玩具?」警察像是在問皮皮魯,又像是自言自語。 
    「這個玩具很貴。」皮皮魯解釋。 
    警察還不放心,他叫來了上司幫他鑒定。他不想負責,他清楚,如果經他的手檢查過的旅客劫了飛機,他就吃不成這碗飯了。所有機場安檢人員都希望男女乘客分別乘坐飛機以便實行裸體乘機規定以確保飛機不被劫持或者在起飛前給乘客吃安眠藥這樣即使是再凶殘狡猾的劫機犯也乖乖地睡到目的地,等他醒了後,隨便在地面上怎麼劫機都無所謂。 
    上司翻來覆去地看五角飛碟。 
    「這玩具怎麼玩?」上司問皮皮魯。 
    「電動玩具。」皮皮魯說。 
    「電池呢?」 
    「太陽能電池。」 
    「遙控的?」 
   「聲控。」 
    「能表演一下嗎?」上司問。 
    「可以。」皮皮魯從警察手中拿過五角飛碟,放在地上。 
    皮皮魯拍了一下手。 
    貝塔操縱五角飛碟在地面上滑行。 
    皮皮魯又拍了一下。 
    五角飛碟停住了。 
    「真好玩。」上司從地上拿起五角飛碟,還給皮皮魯。 
    「您的腰帶上戴著什麼?」警察又有了新發現。 
    皮皮魯掀開衣服。 
    「振動防蚊盒。」皮皮魯從皮帶上摘下振動防蚊盒遞給警察。 
    警察檢查後還給皮皮魯。 
    「謝謝您的配合。」警察示意皮皮魯已通過登機安全檢查。 
    皮皮魯拎著手提箱走進候機室,他找了一個空位子坐下。 
    候機室幾乎坐滿了等候乘飛機旅行的人,人們臉上的表情都挺複雜,聊天的人一臉的臨終關懷。沉默的人像在構思遺囑。 
    皮皮魯的身旁還空著一個座位。坐在遠處的一位小姐起身來到皮皮魯身邊。 
    「我可以坐在這幾嗎?」那位小姐問皮皮魯。 
    皮皮魯抬起頭,他愣了一下,眼前這位小姐長得十分出眾,面容姣好,亭亭玉立。 
    「請坐。」皮皮魯說。 
    小姐在皮皮魯身邊落座。 
    「您去柏林?」小姐和皮皮魯搭話。其實這個候機室裡的人都將乘同一架飛機。 
    「是的。您呢?」皮皮魯也不自覺地說廢話。 
    「我也是。」小姐沖皮皮魯嫣然一笑,迷人極了。 
    貝塔在五角飛碟裡通過螢光屏將這個場面看得一清二楚,他看出這位小姐很喜歡皮皮魯。 
    舒克也認定皮皮魯走了桃花運。 
    「您的氣質真棒。」小姐說。 
    皮皮魯臉紅了。 
    「比本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男主角強多了。」小姐又說。 
    皮皮魯感到不自在了。 
    貝塔差點兒吐了。 
    和皮皮魯背靠背坐著的也是一位小姐。那位小姐回頭對皮皮魯說: 
    「先生,咱們能聊聊嗎?」 
    皮皮魯回頭,又是一位妙齡女郎。 
    「我……」皮皮魯想起了《聊齋》,他有點兒茫然。 
    「前往柏林的旅客請登機。」擴音器裡傳出女聲 
     皮皮魯趕忙站起來。 
    「我幫您拿箱子。」皮皮魯身邊的小姐說。 
    「不,不用,謝謝,我自己拿。」皮皮魯還沒見過小姐搶著為男士拿箱子的,何況還素不相識。 
    兩位小姐簇擁著皮皮魯往機艙門口走去,像兩個跟屁蟲。 
    飛機上的空中小姐一見到皮皮魯就興奮,幾乎整個飛機上的所有空中小姐都搶著幫皮皮魯找座位。 
    幾乎旅客中的所有女性都要求將自己的座位調換到皮皮魯身邊,機艙裡亂作一團。 
    男旅客們驚訝地注視著皮皮魯。一位中年男子為此和自己的太太打了起來,因為那太太非要把自己的名片給皮皮魯。   第179集 
    空中小姐失態; 
    皮皮魯的臉上全是口紅; 
    五名警察面對百名瘋狂的女性束手無策; 
    總經理關心兒媳   
    皮皮魯被飛機上的所有女性包圍起來,有兩位小姐甚至開始吻皮皮魯。 
    機長急忙向塔台報告: 
    「1131航班向塔台報告,本機不能按時起飛。」 
    塔台: 
    「發生了什麼故障?」 
    機長: 
    「機卜的所有女性乘客包括空中小姐都在糾纏一位男旅客,機艙內秩序大亂。」 
    塔台: 
    「你說什麼?你喝酒了吧?」 
    機長: 
    「你們下來看看,真見了鬼了!」 
    塔台上的值班主任給機場保安部門打電話,5名警察趕到皮皮魯乘坐的飛機上。 
    眼前的景象把警察嚇壞了,飛機上的所有女性都在爭奪皮皮魯。皮皮魯雖然是男性,但終因勢單力薄寡不敵眾而慘遭女性們的攻擊,他的臉上佈滿了口紅的痕跡。 
    男旅客們站在一邊。全是驚訝和嫉妒。 
    「讓開,讓開!」警察們費力地往皮皮魯身邊擠。 
    皮皮魯見到來了警察,像看見了救星,忙喊:「快救救我!」 
    「她們不認識您?」一警察發現皮皮魯並非影星歌星,甚感納悶,他問皮皮魯。 
    「從來沒見過,她們一上飛機就非禮我。」皮皮魯大喊。 
    「都住手。」警察沖女士小姐太太夫人們厲聲喝道。 
    女性們愣了一下,但馬上又爭先恐後地向皮皮魯進攻。 
    5名警察將皮皮魯團團圍住。 
    一名空中小姐衝上來不顧一切地向皮皮魯表白: 
    「你是我的白馬王子,我愛你!沒有你我活不成,我會從一萬米高空跳卜去的!」 
    「你是機組人員,你要自重!」警察痛斥美麗絕倫的空中小姐。 
    「沒有你我活不成……」空中小姐我行我素,依然愛得死去活來。根本不理睬警察的恫嚇。 
    藏在皮皮魯衣兜裡的舒克差點兒被小姐們擠死,他極力躲避著小姐們身上的各個部位。包括最不應該躲避的部位他也必須忍痛割愛堅決躲避。 
    五角飛碟裡的貝塔開始覺得這場面特好玩,漸漸地,貝塔感到不妙了。他意識到被許多女性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空間瘋狂地愛著是一種享受,但被許多女性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瘋狂地愛著絕對是災難。 
    「怎麼搞的?」貝塔自言自語地打開了五角飛碟裡的遙感儀器。 
    真相大白了。 
    原來是皮皮魯身上的防蚊振動盒在作怪。防蚊振動盒是通過模仿雄蚊子翅膀的振動頻率來驅逐懷孕的雌蚊子的,不知雄蚊子和人類的男性成員有哪些共同之處,反正這防蚊振動盒將皮皮魯身邊的女性都吸引過來了。 
    看來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都有共性,公的就是公的,母的就是母的。貝塔想。 
    必須想辦法通知皮皮魯關閉防蚊振動盒上的開關。 
    可現在皮皮魯沒有將通訊器插在耳朵上。 
    貝塔急得團團轉,他出不去,裝五角飛碟的箱子關得嚴嚴實實。 
    5名警察對付不了上百名發了瘋的女性。 
    一位男旅客站到了座椅上: 
    「我提議讓這位受歡迎受愛戴的男士下飛機,哪位小姐願意跟他下去都可以,不能耽誤我們的時間!」 
  「對,讓他下去!」 
  「我同意!」 
  「下去!」 
  「下去!! 
    「他下飛機以後愛怎麼著都行。」 
    早就被刺傷自尊的男旅客們像火山一樣爆發了,他們用最損的話刺激皮皮魯: 
  「那人準是流氓!」 
  「現在這女人真叫墮落了,男的不壞她們絕對不愛。」 
    「老實巴交的正人君子倒沒人要了!」 
    「你看那監獄裡放出來的,找的太太一個賽一個漂亮!」 
    「……」 
    「……」 
    警察小頭目和機長商量了一下,覺得帶皮皮魯離機是上策。 
    「只好請您下飛機了,沒辦法。」機長聳聳肩,對皮皮魯說。 
    「這和我沒關係!我不離機!」皮皮魯抗議。 
    「您不離開,她們就不會安寧。」警察指指躁動不安的女士們。 
    「你們幹什麼?我什麼時候得罪你們了?」皮皮魯突然沖女士們大吼。 
    「我—們-愛-你-」女性們異口同聲。 
    「我從來沒見過你們!」皮皮魯嚷嚷。 
    「一-見-鍾-情」女性們像士兵接受長官檢閱那般整齊地回答。 
    「我討厭你們!」皮皮魯怒不可遏。 
    「我-們-喜-歡-你-」女性們決不退縮。 
    飛機已經推遲起飛半小時了。 
    航空公司總經理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你說什麼?」總經理懷疑自己昕錯了。 
    對方又重複了一遍。 
    「有這種事?」總經理對這1131航班印象很深,他的兒子的女朋友是這個航班的空中小姐。 
    「所有女士包括空中小姐都糾纏一位男旅客?」總經理皺起眉頭,「xx空中小姐也在內嗎?」 
    總經理點名問準兒媳的表現。 
    「她最凶,死抱著那男人的腰不放。還……」 
    「還什麼?」 
    「還……」 
    「快說!」 
    「還當眾親那流氓?」 
    「什麼,那人是流氓?」 
    「我看是。」 
    「他有什麼流氓行為?」 
    「能吸引這麼多女性,不是流氓是什麼?」 
    總經理同意下屬的這個觀點。 
    「把他抓起來。」總經理指示。 
    「咱們恐怕沒這個權力。」下屬提醒上司別犯非法拘禁罪。 
    「讓警方抓。」 
    「警方說只能將他帶離飛機,還說其實犯法的是那些女性。」 
    「她們犯什麼法?」 
    「性騷擾。」 
    「女人對男人進行性騷擾?」總經理在心裡希望自己成為這種罪犯的襲擊目標。 
    機艙裡仍舊一片混亂。 
    皮皮魯被5名警察簇擁著走向機艙出口。   第180集 
    男士的褲子造反; 
    皮皮魯的一隻腳伸出飛機; 
    空中小姐拒絕為皮皮魯服務; 
    貝塔遇險   
    貝塔急了,他決定破釜沉舟,用五角飛碟上的武器擊毀皮皮魯身上的防蚊振動盒。 
    難度極高,防蚊振動盒佩掛在皮皮魯的小腹附近,貝塔如果稍有閃失,將給皮皮魯造成終生遺憾。 
    貝塔為慎重起見,要先找個靶子試試。 
    他選中了那個罵皮皮魯最凶的男人,那人的皮帶扣挺漂亮,是一個挺俗的名牌。 
    貝塔瞄準了那男人的皮帶扣,按下了射擊按鈕。這一炮如果稍微打低點兒,那男人這輩子就前有古人後無來者了。 
    那男人看警察往出帶皮皮魯,興奮得手舞足蹈,還邊舞邊喊:「快帶走那流氓!」 
    他的褲子就掉了下來。 
    最先發現的一位小姐發出尖叫。 
    其餘的異性順聲望去,尖叫聲此起彼伏。 
    那男人忙提褲子,這才發現皮帶已無法重新負擔起保衛隱私部位的重任,他只好坐在椅子上,靠身體和大腿的90度角保持褲子應有的位置。 
    成功了,五角飛碟沒有傷害到那男人的肌膚。貝塔趕忙掉轉槍口。 
    這時,皮皮魯已被警察帶至艙門口。一群女性尾隨其後。 
    「我抗議!」皮皮魯不想離開飛機。 
    「請您諒解,否則飛機無法起飛。」警察勸皮皮魯。 
    「這和我沒關係!我是受害者,你們應該把她們帶離飛機!」皮皮魯說。 
    「我們和你在一起!」女性們異口同聲向皮皮魯表忠心。 
    防蚊振動盒發出的雄蚊波威力真大。 
    皮皮魯歎了口氣,搖搖頭。 
    「你們愛我什麼?你們瞭解我嗎?」皮皮魯雙手拉住艙門框,做最後的努力。 
    「你是男人,我愛你是男人。我瞭解你是個男人,這就夠了!現在世界上的男人有幾個是男人?」航空公司總經理的未來兒媳回答。 
    「對,全世界的男人加在一起也沒你有男人味兒!」女性們喊。 
    機艙裡的男人們恨不得採用最不應該採用的方法立刻在女士們面前證明自己是男人。 
    「走吧。」警察往出推皮皮魯。 
    貝塔按下了射擊按鈕。 
    皮皮魯腰帶上的防蚊振動盒粉碎了。 
    當皮皮魯的一隻腳跨出飛機時,他身後的追隨者隊伍發生了叛亂。 
    幾乎所有的女性都像猛醒了似地往機艙裡走,她們一邊找自己的座位一邊無地自容。 
    空中小姐更是無顏面對機組同事,有人失手打碎了暖瓶。 
    皮皮魯伸出去的腳又收回到飛機裡邊。 
    「我不用下飛機了吧?」皮皮魯問警察。 
    警察用步話機請示上司。 
    上司說讓皮皮魯回去試試。 
    皮皮魯戰戰兢兢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一路未受到性騷擾。 
    女性們表示對皮皮魯不屑一顧。 
    皮皮魯心中油然而升一種失落感。他這才知道,受到性騷擾的女性內心是喜悅的。真正不幸的人是在一生中從未受過性騷擾的女性。 
    警察向上司報告說機艙內恢復正常。 
    上司說皮皮魯可以隨機起飛。 
    機長和駕駛員們各就各位。空中小姐吩咐旅客系安全帶。 
    皮皮魯身旁的女性要求和男性換座位。兩位男士一左一右地坐在皮皮魯兩側。 
    皮皮魯真後悔剛才自己太紳士,在遭到小姐們的親吻進攻時還千方百計躲避,早知如此,當初真應該配合她們。 
    機長打開駕駛艙裡所有應該打開的開關,同時向塔台報告: 
    「1131航班準備起飛。」 
    「1131可以起飛。」塔台批准。 
    1131的四台發動機開始旋轉,它們產生的推力由小到大,大到可以把飛機推動時,飛機就滑上了跑道。 
    當飛機離開地面後,貝塔在五角飛碟裡鬆了一口氣。他特怕去不了柏林。 
    舒克在皮皮魯的衣兜裡揉著被擠疼的地方,他還想不通剛才的性騷擾事件是為什麼。 
    皮皮魯閉著眼睛回憶。 
    所有空中小姐都拒絕為皮皮魯服務。 
    皮皮魯原諒了她們。 
    經過10多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在柏林機場著陸。 
    皮皮魯最後一個離開飛機,他不想和那些小姐太太一起走,他怕她們再失控。 
    機場海關檢查皮皮魯的護照和行李物品。 
    警察檢查皮皮魯的大箱子,又示意皮皮魯打開手提箱。 
     皮皮魯只得打開。 
    「這是什麼?」外國警察也對五角飛碟感興趣。 
    「玩具。」皮皮魯說。 
    外國警察拿起五角飛碟,從各個角度觀察它。 
    貝塔沒系安全帶,他在飛碟裡摔了個跟頭。 
    「媽的,這警察對外賓也太不禮貌了。」貝塔抓緊座椅的靠背,罵道。 
    警察記起上司最近提醒他們,說是有個國際恐怖組織近幾天要帶一批微型炸彈入境,上司吩咐警察們好生保衛祖國的大門。 
    「請您稍等。」警察對皮皮魯說。 
    「為什麼?」皮皮魯不滿。 
    警察聳聳肩膀,沒答覆皮皮魯。他拿著五角飛碟走進旁邊的一間屋子。 
    貝塔知道該進入戒備狀態了,他坐在操縱台前,繫好安全帶。 
    警察將五角飛碟交給鑒定專家。 
    「鑒定一下,這是不是玩具。」警察對同事說。 
    專家接過五角飛碟,翻過來倒過去地看。 
    貝塔幸虧繫好了安全帶,好幾次頭朝下拿大頂。 
    專家拿儀器測五角飛碟。 
    「肯定不是炸彈。」專家說,「但也不是玩具。」 
    「那是什麼?」警察特希望自己能發現異物。 
    專家搖頭: 
    「這東西挺怪,表面連個螺絲也沒有,怎麼打開呢?玩具不會這麼精緻。」 
    「能讓它入境嗎?」警察問。 
    「讓它的主人先走,把它留下來再檢查一下,讓它的主人明天來取。」專家說。 
    警察出來告訴皮皮魯。 
    「這不行。」皮皮魯堅決反對。 
    「很抱歉,我們不得不這樣。」警察一臉的歉意。 
    皮皮魯沒辦法,只好推著裝行李的小車走出機場大樓。 
    貝塔和五角飛碟被扣留在海關。 
    「怎麼辦?」舒克在口袋裡問皮皮魯。 
    「我同貝塔聯繫一下。」皮皮魯接通同五角飛碟保持聯繫用的微型通訊器。 
    一位服務生走過來問皮皮魯要不要幫忙。 
    「謝謝,不用了。」皮皮魯想找一個不引人注目的地方。 
    他將行李車推到一排椅子旁邊。 
    皮皮魯坐下來和貝塔通話。   第181集 
    德國牧羊犬懷疑五角飛碟; 
    四星級飯店的1610房間; 
    貝塔失蹤; 
    皮皮魯一口氣喝冰鎮飲料; 
    少女藏毒品   
    「貝塔,貝塔,我是皮皮魯,你聽見了嗎?請回答!」皮皮魯小聲呼叫貝塔。 
    「我是貝塔,我怎麼離開這兒?」貝塔請示皮皮魯。 
    「他們還在琢磨五角飛碟?」皮皮魯問。 
    「他們現在牽來了一條警犬,德國牧羊犬,他們讓它嗅五角飛碟。」貝塔說。 
    「它有反應嗎?」 
    「使勁兒叫,大概是聞到我的味兒了。」 
    其實五角飛碟可以輕而易舉地擺脫海關的困擾,但皮皮魯擔心由此引起警方的注意,他不想惹麻煩。 
    「貝塔,你先呆在那兒,咱們隨時保持聯繫。我們去找個飯店住下。我看白天五角飛碟不能在市區飛行,等到天黑了再說。」皮皮魯說。 
    「你們先去吧,五角飛碟有我在,出不了事。」貝塔挺牛。 
    皮皮魯推著行李來到機場候機大樓出口,一輛出租車開到他身邊。 
    服務生幫皮皮魯把行李裝進汽車的後備箱。 
    「去哪兒?」司機回頭問後座上的皮皮魯。 
    「找一座飯店。」 
    「幾星級的?」 
    「四星級。」 
    出租車駛入鬧市。高樓大廈櫛次鱗比,不同種族不同膚色的人川流不息,一個比一個顯得忙.忙著得到想得到的東西。得不到就失落就急,得到了就先得意後空虛。得到的越多失去的越多,得到的越少失去的並不少。人類在地球上的不同空間不同時間前赴後繼忙忙碌碌不遺餘力地幹著同一件事:從打生下來就都想比別人活得好,到死卻都覺得活得不如別人好。沒有貪婪和慾望,人類就永遠不會前進。有了貪婪和慾望,人類就永遠不會幸福。說到底.人類的每個成員都是被折磨死的。天折磨。地折磨。錢折磨。同類折磨。自己折磨自己。 
    皮皮魯望著車窗外飛馳逝去的車水馬龍,生出無限感慨,他已經好久沒出國了,自從地震事件後,他幾乎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他現在懶得和人打交道。和人交往越多,他就覺得同胞越少。 
    前些年皮皮魯參加世界物理學術會議時來過這座城市,幾年過去,這城市又充實了許多也空虛了許多,皮皮魯在驚歎人類的潛力的同時也為人類悲哀。 
    出租車停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大飯店門前,一位穿著元帥服的服務員給皮皮魯開車門,他還把手掌插進車頂下邊,怕皮皮魯碰頭,好像越有身份越有錢的人越蠢。 
    「好傢伙,真漂亮!」藏在兜裡的舒克通過他的專用窺視孔看到了飯店大廳的場面,他沒想到人類這幾年能把房子蓋成這般豪華。 
    服務生用行李車將皮皮魯的行李推進大廳,一位美艷無比的小姐向皮皮魯問好。 
    皮皮魯告訴她,他是來住宿的。 
    小姐將皮皮魯帶到住宿登記處。 
    為皮皮魯辦理住宿登記的兩位小姐更迷人,舒克感到這飯店大廳裡真是美女如雲,他為皮皮魯感到遺憾,他希望在飛機起飛前那場面應該在現在重演。舒克不知道是防蚊振動盒起的作用。 
    「您住160號房間。」小姐笑容可掬地告訴皮皮魯。 
    皮皮魯乘電梯到16層。從電梯裡可以看到飯店外邊.儘管城市的景色挺美,可皮皮魯無心欣賞,他惦念著貝塔和五角飛碟。 
    1610房間是標準客房,兩張席夢思床,衛生間、電視、電話、冰箱一應俱全。 
    當服務員關上房門離開後,舒克迫不及待地從兜裡鑽出來。 
    「悶壞了。」舒克在床上打滾,舒展筋骨。 
    皮皮魯立即同貝塔通話。 
    「貝塔,貝塔,我是皮皮魯,請回話。」 
    沒有回答。 
    「貝塔!貝塔!你聽見沒有?請回話!」皮皮魯聲音有點兒變了。 
    舒克也停止打滾。 
    沒有答覆。 
    「貝塔!貝塔!……」 
    「貝塔!貝塔!……」 
    「貝塔!貝塔!……」 
    皮皮魯感到口乾舌燥,他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冰鎮飲料,一飲而盡。 
    貝塔失蹤了。 
    皮皮魯和舒克走後,幾位海關人員繼續研究五角飛碟。 
    警犬衝著五角飛碟狂吠,引起了專家們的重視。 
    「有問題。」專家說。 
    「應該想辦法打開它。」警察提議。 
    「這兒有個小門。」專家發現了艙門。 
    「不會是定時炸彈吧?」一位警官想像力豐富。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專家把耳朵輕輕貼上去。 
    「不像。」他說。 
    「裡邊好像有東西。」一位高鼻子警官也把耳朵貼在五角飛碟上。 
    「什麼東西?」專家沒聽到。 
    「好像是活的東西?」高鼻子警官雙手拿起五角飛碟,使勁兒搖晃。 
    貝塔的力氣無法抵抗這地震式的大動盪,他的身體無數次地與艙壁相碰擊,儘管艙壁是彈性材料製作的.可貝塔還是被撞昏了。 
    「你們聽,裡邊確實有東西。」高鼻子警官搖給同事們聽。 
    「一定要打開它!」專家開始找工具。 
    貝塔昏迷了,他聽不到皮皮魯的呼叫。 
    撬開五角飛碟的準備工作完成了,各種工具包括電鑽和焊槍都擺在五角飛碟旁邊。 
    突然,房間裡的警報器響了,警察們蜂擁著跑出去。 
    這是發現有人攜帶違禁品入境的信號。 
    海關警察發現一個少女將可卡因藏在她身上最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地方。 
    那少女間接救了貝塔,警官們都幫著同事處理這一案件去了,五角飛碟暫時沒人管了。 
    貝塔仍然昏迷。 
    「咱們必須馬上返回機場!」皮皮魯對舒克說。 
    「走!」舒克二話沒說,鑽進皮皮魯上衣口袋。 
    皮皮魯在飯店門口上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在機場大廳的人口處,皮皮魯小聲對舒克說:「現在只有你能救貝塔了,你還認識那個房間嗎?」 
    「認識。」舒克說。 
    「我盡量靠近那個房門,但也不能讓他們看見我,否則該起疑心了。你自己想辦法進到那個房間裡。當然這很困難。」皮皮魯看了看整潔如鏡的大廳地面,他無法想像當這地面上出現一隻老鼠時人們的反應。 
    「你放心吧,我是久經沙場了。」舒克說。 
    皮皮魯裝作漫不經心地朝海關檢查口走去。   第182集 
    舒克在沙發下窺視; 
    五角飛碟的艙門被專家撬開; 
    警察就地臥倒; 
    金髮女郎和皮皮魯臉挨臉   
    皮皮魯在距離扣押五角飛碟的房間10米遠的地方站住了。舒克從兜裡探出頭來。 
    周圍人不多。 
    「我出發了?」舒克問皮皮魯。 
    「祝你好運!進入五角飛碟後,馬上同我聯繫。」皮皮魯邊觀察四周邊說。 
    舒克鑽出口袋,順著皮皮魯的身體溜到地面上。 
    皮皮魯看到兩名巡邏警察朝這邊走過來,他忙示意舒克立即行動。皮皮魯知道,外國警察分工沒那麼細,他們什麼都管。 
    舒克飛快地跑到牆根兒,他先藏在一個衛生箱後邊。 
    巡邏警察看到皮皮魯兩手空空站在那裡,問他:「請問先生,需要幫助嗎?」 
    「謝謝,不需要。」皮皮魯自知沒理由干站在這兒,他朝一排座椅走去。 
    皮皮魯從報架上抽出一張報紙,他坐在椅子上佯裝看報,把耳機塞進耳孔裡。 
    舒克等警察走過去後,順著牆根兒溜到扣押五角飛碟的房間門口。 
    房門沒關嚴,有一道縫兒。 
    舒克透過門縫兒看到幾個人在撬五角飛碟的艙門,他知道貝塔肯定出事了,否則他不會這麼老實地任憑這些人折騰五角飛碟。 
    屋子的牆角有個沙發。舒克決定將這個沙發當作自己的掩蔽體。 
    舒克運了運氣,他用最快的速度進人房間,然後鑽進沙發下邊。 
    沒人發現舒克。 
    「這絕對不是玩具。」一位專家下結論了。 
    「也不像炸彈。」專家的同事說。 
    舒克從沙發下邊看見那人將五角飛碟的門撬開了,他把五角飛碟放到桌子上。 
    「我去拿手電。」一位警官說完去找手電。 
    舒克不能再猶豫了,他現在只有冒險一條路了。 
    舒克突然從沙發下鑽出來,他扒著桌腿爬上桌子。 
    「老鼠!」一名警官大叫。 
    「哪兒來的老鼠?!」專家看見一隻老鼠爬上他的桌子,大吃一驚。 
    「抓住它!」 
    「別讓它跑了!」 
    海關警察們拿出把關的責任感,展開了拘捕舒克的行動。 
    舒克徑直跑進五角飛碟,然後把艙門關嚴。幸虧門的鎖定裝置沒有損壞。 
    「老鼠鑽進那個東西裡了!」專家喊。 
    「別讓它再跑出來!」一警官以為舒克是無意鑽進死胡同的。 
    專家伸手死死堵住五角飛碟的艙門。 
    舒克鬆了一口氣,一進五角飛碟,他心裡就踏實了。 
    舒克看見了躺在地上的貝塔。 
    「貝塔,貝塔,你怎麼了?」舒克搖貝塔,又摸他的鼻子,還有氣。 
    貝塔仍然昏迷不醒。 
    舒克坐在駕駛台前,戴好耳機,繫上安全帶。 
    「皮皮魯,我是舒克,請回答!」 
    「舒克,舒克!我是皮皮魯,請講!」皮皮魯知道舒克已進入五角飛碟,否則舒克無法和他通話。 
    「我已進人五角飛碟,貝塔昏迷了。」舒克說。 
    「受傷了?」皮皮魯用報紙遮住自己的臉,擋住別人的視線,和舒克通話。 
    「沒有外傷。」舒克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貝塔。 
    「現在他們都還在屋裡?」 
    「在。我怎麼辦?」 
    「飛回咱們住的飯店,在樓頂上等我。」 
    皮皮魯下命令。他擔心夜長夢多,鬼知道這些外國海關警察一會兒又想出什麼招兒來對付五角飛碟。 
    一屋子海關人員研究怎麼把老鼠從飛碟裡弄出來。 
    舒克接通了起飛開關。 
    五角飛碟出聲了。 
    「炸彈!」專家大喊一聲。 
    所有警察都趴在地上,反應極快。 
    五角飛碟升到空中,撞碎窗玻璃飛出房間。 
    警察們抱頭俯臥等候爆炸。 
    除了玻璃碎了以外,沒出現任何異常。 
    專家站起來,他最先發現桌上的五角飛碟不見了。 
    「我看見它自己從這兒出去了。」一位警官指著窗玻璃上的窟窿說。 
    「自己飛出去了?!」專家吃驚。 
    「是一種新式武器?」一位警官猜測。 
    「攜帶它入境的人呢?」專家問扣留五角飛碟的警官。 
    「他的護照複印件在這兒。」警官從文件夾裡拿出皮皮魯的護照複印件。 
    「皮皮魯?」專家一邊看皮皮魯的護照複印件一邊自言自語,「這名字很耳熟呀!」 
    專家打開電腦,他將皮皮魯的名字輸人計算機,又辟里啪啦按了幾個鍵。 
    屏幕上顯示出皮皮魯的資料。 
    「原來是他!著名物理學家!」海關的專家恍然大悟,「我說怎麼感到熟悉呢!」 
    「他攜帶入境的那個小怪物是幹什麼的?」一位女警官問專家。 
    專家搖頭。 
    他撥通國家安全部門的電話,將皮皮魯入境的情況通知他們。 
    「立即查找他的住處。查明他來德國的動機,不要驚動他。查清他帶的這個怪物是什麼。另外,我們國家很需要他這樣的物理學家,一定要盡力留住他。」國家權威部門向警察局長下達指令。 
    警察局長只用了5分鐘就查清了皮皮魯下榻的飯店和房間。飯店說皮皮魯不在房間裡, 
    警察局長利用皮皮魯不在的時候讓部下給16lO房間安裝了竊聽器和微型攝像機。 
    皮皮魯知道舒克已駕駛五角飛碟離開機場,他放下報紙,朝大廳出口處走去。 
    走在皮皮魯前邊的是一位金髮女郎,她通過旋轉門的時候在皮皮魯的前一個格。 
    金髮女郎走出旋轉門時,一輛黑色的奔馳車疾駛而來,一個急剎車準確無誤地停在她身旁,從車上跳出兩個彪形大漢一左一右架住金髮女郎往奔馳車裡塞。 
    「救命——」金髮女郎一邊掙扎一邊呼救。 
    此刻皮皮魯剛剛走出旋轉門,他的目光與金髮女郎相遇了,那小姐的目光震撼了皮皮魯。皮皮魯一個箭步衝上去拽其中的一個大漢。 
    大漢掄起拳頭擊皮皮魯的頭部,皮皮魯一閃,只躲過了百分之五十。彪形大漢將金髮女郎塞進汽車後,捎帶手把皮皮魯也塞進汽車裡。 
    等警察聞訊趕到時,奔馳車已一糟煙開走了。 
    皮皮魯被一個大漢按在後座上,動彈不得。他感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皮皮魯還從未讓人這麼打過。 
    皮皮魯聞到一般香水味兒,他一抬眼皮,看見那小姐也被按在後座上,他們臉挨臉。   第183集 
    燕妮的姐夫站在別墅門口; 
    通訊器不能冒充收音機; 
    大衛給皮皮魯出難題   
    皮皮魯想起了看過的恐怖電影,他沒想到在自己的生活中能遇到這樣的事。 
    奔馳車的座椅是真皮的,皮皮魯的臉挨著皮椅,聞到一股皮革的特有氣味兒。都是皮,有的活著,有的死了。不管是活的還是死的,都滿世界轉悠。人最重視自己的臉皮,可人皮最沒用,一死全完。越沒用的東西越重視。瞧這羊皮,裝在奔馳車上真提份兒。皮皮魯想。 
    「謝謝你。」金髮女郎的嘴正對著皮皮魯的鼻子,她說。 
    一股香氣朝皮皮魯撲面而來。 
    不知怎麼搞的,皮皮魯感到心旌飄蕩。 
    「你認識他們?」皮皮魯問。 
    「住嘴,不准講話!」壓著皮皮魯的大漢用勁兒擰皮皮魯的胳膊,警告他。 
    皮皮魯和金髮女郎不敢說話了。汽車顯然是上了高速公路,開得飛快。 
    皮皮魯覺得挺享受,他活了四十多年,看了無數英雄救美女的小說和電影電視,現在終於讓他碰上一回。皮皮魯認為,一個男人如果在一生中沒有救過一個女人,那他就不算男人。 
    汽車停了。 
    兩個大漢先下車,然後他們對著皮皮魯和金髮女郎喊:「下車!」 
    皮皮魯鑽出汽車,車旁是一座造型優雅的別墅式建築。 
    金髮女郎從車的另一側下車,當她的目光與皮皮魯相遇時,兩人的心靈都為之一震。 
    皮皮魯還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上帝顯然把所有女性的優點都集中在她身上了,無論面貌、身材、膚色和氣質無一不顯示出她是一個十足的上等人。即使她站在路旁乞討,也是貴族。 
    金髮女郎也被皮皮魯的氣質吸引了,她還沒見過如此透著成熟美和睿智的男人,她這時才真正理解了「男人的生命從四十歲開始」這句名言。皮皮魯算不上英俊,黑髮中已出現了白髮。可她卻喜歡這種黑白相間的髮色。大腦是頭髮的土壤,頭髮是種植在大腦上的植物。單調的大腦只能產生單一顏色的頭髮,只有豐富的大腦才能滋養不同顏色的頭髮。所以她歷來以為,判斷一個人的大腦思維能力是否豐富活躍,只要看一眼他的頭髮就能知道。 
    她認為皮皮魯的黑白相間的頭髮為他增添了美和力度。 
    「燕妮,你終於來了!」一位站在別墅門口的青年男子招呼金髮女郎。 
    「是你?!大衛!你為什麼綁架我?」燕妮臉上全是吃驚的表情。 
    「這是誰?」被燕妮稱作大衛的男子指著皮皮魯問手下。 
    「他衝過來幫燕妮,我們把他也一塊弄來了。」劫持皮皮魯的大漢對大衛說。 
    「燕妮,沒想到你還有中國朋友。」大衛冷笑了一聲。 
    「我們不認識。」皮皮魯對大衛說。 
    「你要幹什麼?』燕妮質問大衛。 
    「咱們還是進屋說吧。」大衛沖彪形大漢們努努嘴。 
    彪形大漢將燕妮和皮皮魯推進別墅。 
    「他是你什麼人?」皮皮魯趁進屋的機會問和他並排走的燕妮。 
    「姐夫。我姐姐上個月死了。」燕妮說。 
    「你家很有錢?」皮皮魯憑直覺問。有錢人家才愛鬧這種事。 
    「我爸爸是億萬富翁。」燕妮說。 
    「還活著?」 
    「不在了。」 
    皮皮魯有點兒明白了。 
    「請坐。」大衛隨後進屋,示意燕妮坐下。 
    皮皮魯剛要坐,被大衛制止了。 
    「對不起,得檢查一下您的身上。」大衛對皮皮魯說。 
    一大漢過來搜皮皮魯全身,看是否攜帶了武器。 
    「這是什麼?」大漢從皮皮魯上衣口袋裡掏出五角飛碟微型通話器。 
    「收音機。」皮皮魯說。 
    「我看看。」大衛要過去通話器。 
    皮皮魯有點兒慌,原來他還指望通話器幫他救美女呢。 
    「你是警察?」大衛抬眼看了皮皮魯一眼,  「這可不是收音機,是通訊裝置!」 
    「大衛是學無線電的,還是碩士呢!」燕妮告訴皮皮魯。 
    「把他捆起來!」大衛一揮手。 
    兩名大漢衝上來將皮皮魯五花大綁。 
    「你瘋了?」燕妮斥責大衛。 
    「現在這個世界上,哪個人不是瘋子?」大衛反問燕妮。 
    「你到底想幹什麼?」燕妮問。 
    「送你進天堂。」大衛把皮皮魯的通訊器往地上一扔,通訊器掉到地毯上。 
    「你想殺我?」燕妮吃驚。 
    「說殺也行。」大衛從酒櫃裡拿出一瓶路易十三,擰開蓋,給自己斟了點兒酒。 
    「為什麼?」燕妮問。 
    「要你們家的全部財產。」大衛從牙縫兒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出擠。 
    「你已經得到不少了。你殺了我,警方不會放過你的!」燕妮警告大衛。 
    「我會做得天衣無縫,會給你安排一起車禍,我還會痛哭流涕地出現在你的葬禮上,然後悲痛欲絕地在你的律師主持下繼承你的遺產……」大衛喝光了杯中的路易十三。 
    「惡棍!」燕妮罵道。 
    皮皮魯搖搖頭,他覺得錢的確可以給人帶來享受,但它帶給人更多的是麻煩。錢能殺人。 
    「老闆,怎麼處理這小子?」大漢之一指著皮皮魯問大衛。 
    「勒死,然後扔到野外去。」大衛輕鬆地說。 
    皮皮魯傻眼了,他無法通知五角飛碟。 
    兩個大漢往外推皮皮魯。 
    「我根本不認識他,你殺他幹什麼?」燕妮憤怒了。 
    「他運氣太差了。現在我能放他走嗎?就讓他給你陪葬吧。」大衛冷笑道。 
    「你最好放了我。」皮皮魯做最後的努力,他要拖延時間。只要舒克打開遙感儀,就會發現皮皮魯的處境。 
    「為什麼?」大衛睜大雙眼。 
    「我可不是一般人,我是超人。」皮皮魯說。說完自己也覺得可笑。 
    「超人?」大衛雙手抱在胸前,「我很欣賞你在死前還有幽默感。」 
    「你這樣不擇手段地弄錢,不怕下地獄?」皮皮魯盯著大衛的眼睛。 
    「人世間就是地獄。您沒覺得您就生活在地獄中?錢就是地獄的標誌,凡有錢的地方都是地獄。」大衛一點兒不怵皮皮魯的目光,他和皮皮魯對視。 
    「我把我的錢都給你,你放了他。」燕妮對大衛說。 
    「我看你是愛上他了吧?」大衛陰陽怪氣地嘲諷燕妮。他又扭頭對皮皮魯說,「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證明你是超人,如果你真是,我就不殺你了。話又說回來,如果你真是,我想殺也殺不了。」 
    皮皮魯看著大衛。 
  「在5分鐘內掙脫捆著你的繩子。」大衛宣佈。   第184集 
    貝塔甦醒後給舒克猜謎語; 
    大衛給皮皮魯倒數計時; 
    燕妮害怕和大衛演節目; 
    會拐彎的子彈   
    舒克駕駛五角飛碟撞碎機場海關的窗玻璃後,飛臨皮皮魯下榻的飯店上空。 
    舒克尋找安全的著陸地點。 
    現在的人恨不得用放大鏡照著每一寸土地蓋房子,恨不得把地球膨化了再住。飯店樓頂都被利用了,有露天酒吧,有網球場,還有樓頂花園。舒克幾乎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五角飛碟懸停在飯店上空尋找著陸地點,舒克終於物色到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樓頂霓虹燈廣告架的頂端。 
    舒克操縱五角飛碟穩穩地降落在霓虹燈廣告架上。舒克離開座椅,給昏迷的貝塔做人工呼吸。 
    貝塔醒了,他睜開眼睛的第一句話就是: 
    「外國警察勁兒真大,往死裡搖。外國的狗真是多管閒事,碰上老鼠也叫。」 
    「這回可夠驚險的。」舒克見貝塔醒了,鬆了口氣。 
    「你救的我?」貝塔一邊檢查頭上有沒有外傷一邊問舒克,舒克點點頭。 
    「我給你猜個謎語吧?」貝塔活過來了還不甘心,總想拿外國警察出出氣。 
    「你的腦子沒撞出什麼毛病吧?」舒克覺得能在這種時候創作謎語的大腦不正常。 
    「烈日下的警察。猜一種外國食品。」貝塔說完自己笑得前仰後合,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烈日下的警察?」舒克真猜,「一種外國食品?」 
    貝塔還在為自己的傑作興奮不已。 
    「猜不出來。」舒克投降。 
    「熱狗。」貝塔把謎底告訴舒克。 
    舒克笑得死去活來,他這才知道剛才貝塔被外國警察折騰得有多慘。 
    「皮皮魯呢?」貝塔問。 
    「馬上從機場回來,我看看他到房間了沒有。」舒克邊笑邊走到操縱台前打開遙感儀。 
    「這是誰?他幹什麼呢?」貝塔盯著螢光屏嚷起來。 
    皮皮魯的房間裡有兩個男人撅著屁股在床底下安裝什麼。 
    「是警察,在裝竊聽器。」舒克說。 
    「咱們一入境就被警方盯上了,也忒笨了點兒。」貝塔搖頭。 
    「以後五角飛碟不能讓皮皮魯帶著,還是自己飛安全。」舒克說。 
    「皮皮魯該回來了吧?」貝塔說。 
    舒克趕忙遙感皮皮魯。 
    螢光屏上的景象令舒克和貝塔大吃一驚。皮皮魯被五花大綁在一幢別墅裡。 
    「他到那兒幹什麼去了?發現了歌唱家的線索?」貝塔分析。 
    「他幹嗎不告訴咱們一聲?」舒克說。 
    「他可能沒什麼危險,不需要五角飛碟。」貝塔注視著畫面說。 
    「你看,通訊器在那些人手裡!」舒克指著屏幕說。 
    「皮皮魯還真遇上麻煩了。」貝塔說。 
    「糟糕,他們要殺皮皮魯!」舒克看見兩名大漢開始用繩子勒皮皮魯的脖子。 
    貝塔急忙打開通訊裝置。 
    可通訊器的那一端不在皮皮魯手中。 
    大衛給皮皮魯5分鐘時間讓皮皮魯證實自己是超人。 
    皮皮魯一籌莫展。 
    「1分鐘。」大衛宣佈。 
    燕妮焦急地看著皮皮魯,她希望皮皮魯能掙脫繩子。 
    「兩分鐘。」大衛一邊喝路易十三一邊計數。 
    皮皮魯的性命進入倒計時。其實每個人從出生起生命就開始進入倒計時狀態,只不過上帝的語言沒人聽得懂。 
    燕妮內疚地看著皮皮魯,她恨自己不該降生在一個有錢的家庭,在這個世界上,你有了錢,你就欠了所有的人。你的錢越多,你欠別人的越多——儘管你沒向任何人借過一分錢。 
    「1分鐘。」大衛得意極了。「我就要結束一個超人的生命了,我是超級超人。」 
    大漢們用狂笑給大衛捧場。 
    皮皮魯不怕死。但當著這麼漂亮的姑娘被人勒死總讓人有點兒遺憾。 
    「你沒時間了。」大衛說完沖手下揮手。 
    大漢用繩子勒住皮皮魯的脖子。 
    燕妮衝上來使勁兒拽大漢的胳膊。 
    「把她也捆起來?」手下問大衛。 
    「先別捆,我還給她安排了一個精彩的節目,由我和她表演。」大衛看著燕妮說。 
    燕妮意識到大衛所說的節目是什麼了。 
    「把我和他一塊兒勒死吧!」燕妮請求。 
    「還愣著幹什麼?勒死他!」大衛不耐煩了。 
    「超人來了!」通訊器裡傳出貝塔的喊叫, 
    皮皮魯樂了。 
    「誰在說話?」大衛往四周看。 
    打手們搜索一番,沒人。 
    皮皮魯對大衛說:「我現在開始給你表演超人的本領。」 
    大衛說:「別拖延時間了,你為自己祈禱吧。」 
    皮皮魯一用勁兒,束縛他全身的繩子斷成數截。 
    大衛傻眼了。 
    「你……」大衛接連後退了幾步。 
    「正宗超人吧?」皮皮魯沖大衛一笑。 
    燕妮不顧一切地衝上去吻了皮皮魯一下。 
    皮皮魯心裡那個痛快啊,淋漓盡致。 
    貝塔雖然知道通訊器不在皮皮魯手中,但他急中生智,故意大喊一聲讓皮皮魯聽見。 
    在貝塔喊叫的同時,舒克駕駛五角飛碟起飛了。 
    舒克駕駛五角飛碟朝那幢別墅撲去,貝塔開始使用五角飛碟的強大武器系統幫助皮皮魯。 
    「乾脆把那幾個壞小子都幹掉吧!」貝塔說。 
    「還是讓皮皮魯出面解決他們吧,他當著那麼美麗的姑娘的面被人家捆著,丟面子了。」舒克說。 
    五角飛碟在別墅的房頂上著陸。 
    大衛拔出手槍,他雙手平舉著手槍,把準星、自己的眼睛和皮皮魯的胸口三點連成了一線。 
    「放下。放下。」皮皮魯面不改色就像大人哄小孩兒那樣和藹可親地讓大衛放下手中的槍。 
    打手們也都拔出了槍。 
    燕妮緊緊地和皮皮魯靠在一起,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別怕,我說一二三,他們的槍就都會掉在地上,」皮皮魯安慰燕妮。 
    大衛沒等皮皮魯數數,他先勾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房間裡顯得沉悶,有力。 
    大衛倒在血泊裡。 
    子彈回射到他自己身上。貝塔的作品。 
    打手們舉槍朝皮皮魯齊射。 
    打手們一個不剩地死於亂彈之中。   第185集 
    貝塔不同意關監視器; 
    皮皮魯創世紀; 
    舒克貝塔關於富國男人和窮國男人的對話   
    「你是超人!」燕妮環顧一地的歹徒,摟著皮皮魯的脖子,眼睛閃著淚珠。 
    皮皮魯自豪極了,他終於戰勝了一屋子壞蛋,並且當著美麗無比的姑娘的面! 
    皮皮魯雙手摟住燕妮的腰,低頭吻她。 
    這是皮皮魯有生以來第一次和異性接吻,面且起點挺高,初吻即是跨國性的。皮皮魯體驗到了一種境界,鋼鐵熔化的境界。他這才知道,造物主賦予人一張嘴,原來還有比吃飯更重要更美好的職能。 
    皮皮魯和燕妮緊緊抱在一起,他們現在無需使用語言表達自己對對方的愛慕,他們各自身上的發音裝置已經焊接在一起,心和心直接溝通了。 
    「把監視器關上吧?」舒克在五角飛碟裡對貝塔說。 
    「我說不能關,萬一又有哪個歹徒從地上爬起來沖皮皮魯放冷槍呢?最好還是開著。」貝塔看著螢光屏,他為皮皮魯高興。四十多歲的男人,還沒嘗過和異性相處的滋昧兒,不能說不是一個特大的遺憾。 
    「這經歷夠傳奇的,電視劇也不過如此。」舒克說。 
    「皮皮魯也給中國男人爭了口氣。」貝塔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說。 
    「這話怎麼講?」舒克不明白。 
    「這世界上各個地方的男女比例都是上帝給搭配好了的,比如在一個國家裡,有多少男人,就有多少女人,差不到哪去。可是有的國家先富了,那些富了的國家的男人不光佔著自己國家的女人,還覬覦上了窮國的女人。於是,窮國的男人就慘了,本來屬於自己的女人被富國的男人搶走了。」貝塔發表高見。 
    「這些窮國的女人也是,就為了那幾個臭錢就賣身投靠。」舒克歷來瞧不上這種女性。 
    「臭錢?沒錢行嗎?我覺得可以理解。誰不想過好日子?」貝塔反駁。 
    「什麼叫好日子?對已有的一切滿足,就是幸福。再說了,活得好不好,全在心情。不在物質。由物質帶來的快樂是假快樂。這種假快樂是隨環境變化的,是暫時而不經久的。」舒克說。 
    「什麼叫真快樂?」貝塔問。 
    「真快樂是屬於內心精神方面的,是不隨環境變遷的,是永恆長久的。」舒克說。 
    「不管怎麼說,那些富國男人從窮國男人那裡搶走了不少本來屬於窮國男人的窮國女人。窮國男人也真夠可憐的,本來就窮得只剩下女人了,還被人家盯上了。你看看,那些富國駐窮國大使館門前排隊等著簽證的窮國女子一個比一個漂亮。剩下的模樣可就不敢恭維了,還沒有咱們老鼠家族中漂亮的女性多呢。」貝塔特為窮國男人打抱不平。 
    「你說的也是,這富國男人也忒損了,好事全讓它們佔了,開好汽車,吃好飯,住好房子,揀好的地方旅遊,最後連人家窮國的漂亮女人也給佔了。」舒克開始憤憤不平了。 
    「其實人類中的男性不如咱們老鼠中的男性享福,錢能左右人的一切,咱們老鼠卻不受錢的擺佈,世間萬種動物,男性和男性之間無時無刻不在競爭女性,人類的男性之間的這種競爭很大程度取決子錢。而咱們動物的男性之間都是公平競爭。咱們的女性絕不會因為哪個男性有錢而跟他走。」貝塔頭一次為自己的種族感到自豪。 
    舒克意味深長地注視著螢光屏上緊緊擁抱的皮皮魯和燕妮。 
    「你是來這兒旅遊的?」燕妮問皮皮魯。 
    「來尋找一個朋友。」皮皮魯說。 
    「找到了嗎?」燕妮含情脈脈地看著皮皮魯。她已決定今生今世再也不離開面前這個中國男人,儘管她目前還對他的一切知之甚少。 
    「我今天剛到,還沒開始找,就碰到了你。」皮皮魯彷彿覺得上輩子就認識燕妮,「你信人的輪迴轉世嗎?」 
    「輪迴轉世?」燕妮投聽懂。 
    「就是有上輩子和下輩子。」皮皮魯解釋。 
    燕妮點點頭。她信。 
    「我覺得咱們倆上輩子認識。」皮皮魯說。他還在心裡萌生了一個想法,他想給五角飛碟增加一個裝置,一個能測出人的上輩子和下輩子的裝置。 
    「我有同感。」燕妮又依偎在皮皮魯懷裡。 
    貝塔對舒克說:「咱們呼一下皮皮魯吧,如果咱們不提醒他,他們這樣能一直呆到下輩子。」 
    舒克想起了飯店客房裡的竊聽器,他同意貝塔的提議,認為有必要提醒皮皮魯注意時間,反正高潮已經過去,既然勝券穩操,好日子留待將來慢慢享受吧。   第186集 
    皮皮魯知道有人在他的房間裡安放了竊聽器; 
    燕妮瞭解皮皮魯的童年; 
    舒克和貝塔感受到生命份量   
    「皮皮魯,我是舒克,請回答。」舒克呼叫皮皮魯。 
    嚇了皮皮魯和燕妮一跳。 
    「誰叫你?」燕妮詫異。 
    皮皮魯從兜裡掏出通訊器。 
    燕妮認出是大衛拿過的那個東西。 
    「你真是警察?」燕妮問。 
    皮皮魯搖頭,他在考慮如何向燕妮介紹舒克和貝塔,還有能否將五角飛碟告訴燕妮。 
    「皮皮魯,我是舒克,請回答。」通訊器繼續呼叫。 
    燕妮看出皮皮魯在為難。 
    「你答應呀!我愛你,也愛和你有關的一切。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燕妮對皮皮魯說。 
    皮皮魯被感動了。他有點兒內疚,他覺得自己應該完全相信燕妮。他們現在已經是一個人了。一個人有兩顆心是最可怕的事。 
    「我是皮皮魯,請講。」皮皮魯拿起通訊器。 
    「咱們在飯店的房間裡被人安放了竊聽器。」舒克說。 
    「為什麼?什麼人安的?」皮皮魯覺得外國事還挺多,一檔子接著一檔子。 
    「還不清楚。當時突然發現了你的危險處境,我和貝塔就來了。」舒克說。 
    「貝塔沒事吧?」皮皮魯想起在海關貝塔昏迷不醒的事。 
    「好了。」貝塔插話,「祝賀你,皮皮魯。」 
    「謝謝。你們都看見了?」皮皮魯臉微微有點兒紅。 
    「能看的時候都看見了,不能看的時候都沒看見。」貝塔說。 
    「你們再稍等一會兒,呆會兒我把你們介紹給燕妮。」皮皮魯要先把自己的經歷講給燕妮聽。他還是擔心燕妮理解不了人和老鼠交朋友的事。 
    燕妮極其溫柔極其善良極其平靜地看著皮皮魯。 
    皮皮魯從自己的童年講起,講那枯燥無味的學校生活,講那沒完沒了的家庭作業,講那名目繁多的考試。 
    「你們的老師怎麼會給你們留那麼多作業?真的要寫到晚上10點鐘嗎?」燕妮皺眉頭。 
    皮皮魯歎了口氣:「我沒有童年。從小就是大人。我們的老師和父母對孩子的最高評價就是『懂事』。他們要求孩子說大人話,辦大人事,像大人一樣成熟。其實,在孩子說大人話辦大人事的國家裡,大人准說孩子話辦孩子事。」 
    燕妮不由得拉緊了皮皮魯的手,好像怕皮皮魯失蹤似的。她說:「真像童話。」 
    「就是童話。我們的老師和父母還把聽話作為培養孩子的最高準則。孩子必須無條件地聽大人的話,聽前人的話。」皮皮魯有點兒激動。 
    「其實,人類歷史上的所有發明創造和偉大學說都是不聽話的結果。」燕妮的聲音溫柔和緩,但她這段話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所以我的國家窮。我們從小就被訓練成聽話的人,聽書本的話,聽權威的話,不能發表自己的見解。我們甚至認為這個世界從來就是這樣,以後也不會變化。」皮皮魯說。 
    「看一個民族有沒有前途,看它的孩子就知道了。」燕妮輕聲說。 
    皮皮魯喜歡說話輕柔的女孩兒。 
    「有一天,我在家寫作業。忽然聽見陽台上貓叫,我趴在窗戶上一看,陽台上有一架直升機和坦克。」 
    「直升機落在陽台上?還有坦克?」 
    「是玩具直升機和坦克。」 
    「怎麼回事?」 
    「是它們自己開來的。我把直升機和坦克拿進屋裡,放在桌子上,你猜是誰駕駛它們?」 
    「有人駕駛它們?」 
    「對。猜猜。」 
    「……猜不出來。快告訴我。」 
    「兩隻小老鼠!」 
    「這怎麼可能?」 
    「真的。他們還有名字,一個叫舒克,一個叫貝塔。舒克是飛行員,開直升機。貝塔是坦克手。」 
    「坦克也能飛?」 
    「是直升機吊著坦克在我的陽台上迫降的。直升機沒電了。後來我們就成了好朋友。舒克和貝塔為我的童年增添了很多歡樂。他們幫我參加過航模比賽,我們還撥過城裡最大的鐘錶呢……」 
    燕妮昕入了迷。 
    舒克和貝塔在五角飛碟裡也沉浸在回憶之中。活了三四十年以上的生命,只有回憶,才能感受生命的份量。 
    皮皮魯一直講到自己成為物理學家。 
    「真為你高興。」燕妮這才知道自己愛的人是有學問的。 
    「這是因為我從小就不循規蹈矩,我懷疑前人的所有學說。我看書的訣竅就是弄懂書上的每一句話然後再努力證明它們是錯誤的。」皮皮魯說。 
    「循規蹈矩的人不會有創造性。」燕妮同意皮皮魯的觀點。 
    「在我成名後的一天,舒克和貝塔回來了。」皮皮魯說。 
    「30年了,他們還活著?」燕妮吃驚。 
    「他們去了外星球。大概是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吧。」皮皮魯解釋。 
    燕妮知道剛才是誰和皮皮魯通話了。   第187集 
    燕妮和舒克貝塔交朋友; 
    大衛的奔馳車變成了船; 
    魯西西和皮皮魯通國際長途電話   
    「快介紹我認識舒克和貝塔吧!」燕妮對皮皮魯說。 
    「等等,我還要告訴你五角飛碟和歌唱家。」皮皮魯說。 
    「五角飛碟?歌唱家?」燕妮覺得皮皮魯是一個寶庫。 
    皮皮魯將五角飛碟和歌唱家及罐頭小人的事講給心上人聽。 
    至此燕妮才知道皮皮魯是怎樣擊敗大衛的。 
    罐頭小人更令燕妮著迷。 
    「歌唱家真在德國?」燕妮興奮。 
    「在。」皮皮魯肯定。 
    『咱們一起找她。我太熟悉我的國家了。」燕妮說。 
    「現在我介紹你認識舒克和貝塔。」皮皮魯說。 
    五角飛碟像一道閃電,在皮皮魯和燕妮面前的茶几上著陸。 
    艙門打開後,舒克和貝塔走出五角飛碟,向燕妮問好。 
    「認識你們真高興。」燕妮一見舒克和貝塔就愛上了他們。 
    「咱們是一家人了,不是嗎?」貝塔對燕妮說。 
    「是的。」燕妮略有點羞澀。 
    「祝賀你們。」舒克對皮皮魯和燕妮說。 
    「謝謝。咱們應該離開這兒了吧?」皮皮魯說。 
    「他們怎麼辦?」燕妮指著客廳地板上的幾具屍體問。 
    「只好讓他們留在這兒等著警察來處理了,咱們走吧。」皮皮魯說。 
    「去哪兒?」舒克問。 
    「去飯店。」皮皮魯說。 
    「我先看看飯店的情況。」貝塔鑽進五角飛碟。 
    不一會兒,貝塔鑽出來: 
    「不行,有幾個人正翻你的箱子呢。」 
    「查查他們是幹什麼的。」皮皮魯說。 
    貝塔又回到五角飛碟裡遙感這些人的身份。 
    「都是便衣警察。」貝塔把結果告訴皮皮魯。 
    「你不能回去了,去我的住處吧?」燕妮建議。 
    「過不了多長時間,警察就會發現這兒具屍體的,由於你和大衛的親屬關係,警方肯定會找你的。」皮皮魯說。 
    「我在郊區有一幢別墅,沒人知道。咱們去那兒。」燕妮說。 
    皮皮魯想了想,同意了。 
    「那輛奔馳還停在門口,咱們開它去。」皮皮魯往門外看了一眼,天已經黑了。 
    「我們呢?」貝塔問。 
    「你們在空中跟著我們。」皮皮魯不敢再讓五角飛碟和他一起行動了。只要五角飛碟處於自由狀態,皮皮魯就天不怕地不怕,他自信世界上還沒有能對付五角飛碟的武器。 
    燕妮最後看了地上的大衛一眼,大衛是被錢殺死的。 
    皮皮魯給燕妮開車門。 
    舒克環視看大衛的客廳,對貝塔說: 
    「你說他綁誰不好,非要把皮皮魯弄來,這人運氣太差。」 
    貝塔從茶几上拿起幾塊巧克力搬進五角飛碟,說: 
    「像他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即使這次得逞了,早晚也得倒霉。」 
    「皮皮魯已經發動汽車了,咱們走吧。」舒克催貝塔,「有幾塊夠吃就得了。」 
    五角飛碟起飛了,它升到夜空中為皮皮魯保駕護航。 
    皮皮魯駕駛奔馳駛上高速公路,奔馳匯入車的河流。 
    「皮皮魯也真夠聰明的,從沒學過開車,一坐上去就會。」貝塔回想起前些年皮皮魯第一次開車的情景。 
    「利沒學過開五角飛碟,也是上去就會了。」舒克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不學就會是天才。學了就會是人才。學了不會是蠢材。」貝塔總結。 
    皮皮魯開車和心上人一起奔馳在高速公路上,心曠神怡。他覺得光有好車不是享受,必須好車配上死心塌地愛你和被你愛的人才是享受。開羅伊斯勞伊斯(一種昂貴的汽車)的人也許沒有騎自行車的人幸福。上帝特愛和人類開這種玩笑。 
    皮皮魯恍忽覺得自己是一個艦長,正駕駛著小船,和自己真心相愛的姑娘航行在大海裡。他往常開汽車從沒這種感覺。 
    皮皮魯扭頭看坐在他身旁的燕妮。 
    燕妮嫣然一笑: 
    「我有坐船的感覺。」 
    皮皮魯握住燕妮的手。 
    「剛才你告訴我,你還有個妹妹?」燕妮問。 
    「她叫魯西西,是我的孿生妹妹,雙胞胎。她是學服裝設計的,一直在國外,近期才回國,現在幫我坐鎮舒克貝塔公司的業務。對了,我應該和她聯繫一下。」皮皮魯想起自己曾經答應過魯西西,到了德國馬上同她聯繫。 
    「這電話能打國際長途。」燕妮拿起車上的電話,「你告訴我號碼,我撥號。」 
    皮皮魯把電話號碼告訴燕妮。 
    「通了。」燕妮將話筒遞給皮皮魯。 
    皮皮魯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拿話筒。 
    「魯西西嗎?我是皮皮魯。」 
    「你怎麼現在才打電話?我都急死了。」 
    『一下飛機就遇到麻煩了,還挺驚險。」 
    「轉危為安了?」 
    「當然。」 
    「有歌唱家的線索了嗎?」 
    「還沒開始找。」 
    「皮皮魯給你找了個嫂子。」貝塔從五角飛碟上插話。   第188集 
    貝塔想和皮皮魯住在一個房間; 
    皮皮魯用喜酒給貝塔壓驚; 
    皮皮魯帶燕妮坐火箭   
    「嫂子?」魯西西沒聽明白。 
    「外國嫂子,特賢慧,特漂亮。」貝塔向魯西西描述燕妮的品質和容貌。 
    「她叫燕妮。」皮皮魯說。 
    「一見鍾情?」魯西西問。 
    「是的。相見恨晚。」皮皮魯說。 
    「舒利怎麼樣?」舒克問魯西西。 
    「整天去照顧圖釘,也是相見恨晚。」魯西西拿舒利逗皮皮魯。 
    「我們明天開始找歌唱家。」皮皮魯說。 
    「祝你們好運。」魯西西掛上了電話。 
    「上前邊那座立交橋,向右轉彎。」燕妮給皮皮魯指路,「再左轉。」 
    汽車下,高速公路,駛上一條鄉間小路路的兩旁是茂密的灌木叢。 
    「我的別墅就在前邊,對,就是那座小樓,看見了?」燕妮說。 
    「你平常不住這兒。」皮皮魯問。 
    「這房子的產權原來是我媽媽的,媽媽去世前,把它給了我。我平時不來,有個傭人看守這幢房子。」燕妮說。 
    汽車停在院外,燕妮下車按鈴。 
    一位男傭出來,見是燕妮,忙開門。 
    皮皮魯將汽車開進院裡。 
    五角飛碟在車頂上著陸。 
    「這車能停在院裡嗎?」皮皮魯擔心警方發現大衛的車而找他們的麻煩。 
    燕妮讓男傭將汽車開進地下車庫。 
    燕妮領皮皮魯走進別墅。皮皮魯抱著五角飛碟。舒克和見塔從飛碟裡探頭往外看。 
    這是一座造型別緻的三層小樓,每一層都錯落有致。第一層是客廳和餐廳、廚房。第二層是臥室和書房,第三層是臥室和健身室。 
    「咱們住二層,舒克和貝塔住三層,行嗎?」燕妮問皮皮魯。 
    皮皮魯徵求舒克和貝塔的意見。 
    「我們從來部是和皮皮魯在一個屋子的。」貝塔故意給燕妮出難題。 
    「別理他,就照你說的住。」舒克對燕妮說。 
    「我的箱子還在飯店裡,怎麼辦?」皮皮魯說。 
    「箱子就別要了,又沒什麼寶貝。」貝塔肚子開始叫喚了,他餓了。 
    「護照在箱子裡。」皮皮魯說,「沒護照出不了境,也不能坐飛機。」 
    「最好再別坐飛機了。我覺得飛機是穿梭在天上的十字架。」貝塔說。 
    舒克想起女乘客糾纏皮皮魯的情景,他笑出聲來。 
    「你笑什麼?」燕妮好奇。 
    舒克把那場面講給燕妮聽。 
    「真的?」燕妮不信。 
    皮皮魯點頭。 
    「我告訴你們是為什麼吧!」貝塔把驅蚊器的事講給大家聽。 
    「你今天沒戴驅蚊器吧?」燕妮逗皮皮魯。 
    「如果戴了,你在機場候機大廳就會求我和你結婚的。」皮皮魯幽默地說。 
    「我餓了。」貝塔宣佈。 
    「我也餓了。」皮皮魯和舒克異口同聲,他們到德國還沒吃過飯。 
    燕妮吩咐男傭去弄飯。 
    皮皮魯打開電視機。 
    屏幕上一位小姐正在播報新聞,她一會兒說非洲乾旱餓死了多少多少人,一會兒說某國有一架飛機被歹徒劫持到本不該去的國家。 
    「人吃雞蛋不叫新聞,雞吃人蛋才叫新聞。」貝塔邊看電視邊給新聞下定義。 
    晚飯準備好了。 
    燕妮讓男傭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她怕男傭看見舒克和貝塔在餐桌上和人共進晚餐吃驚。 
    「能喝點兒酒嗎?」貝塔邊吃邊請示皮皮魯,他剛才就想拿大衛的路易十三,拿不動。 
    「喝吧,今天在機場你也算歷險了。」皮皮魯同意用酒給貝塔壓驚。 
    燕妮給貝塔拿來酒。 
    「這就算是你們的喜酒吧。」貝塔舉起酒杯對皮皮魯和燕妮說。 
    皮皮魯點點頭,給自己、燕妮和舒克都斟了一杯。 
    「祝你們美滿幸福!」貝塔說完一飲而盡。 
    「謝謝。」燕妮覺得和這些新認識的朋友在一起特快活,她有做夢的感覺。 
    飯後,皮皮魯提議早點兒休息,明天開始尋找歌唱家。 
    舒克和貝塔也感到累了,他們到三層的臥室休息。舒克睡在五角飛碟裡。貝塔睡在席夢思床上。 
    皮皮魯和燕妮住二層。皮皮魯休浴後走進燈光朦朧的臥室。 
    穿著睡衣的燕妮嬌艷動人,她正在挑選唱片,她希望在輕柔的音樂聲中和皮皮魯在一起。 
    唱片放進了唱機。唱針在唱片上開始譜寫音符。一位女歌手的美妙歌喉展現在臥室裡。 
    皮皮魯和燕妮陶醉在音樂中…… 
    世界進入混沌狀態。 
    只剩下女歌手的歌聲在耳邊縈繞。 
    忽然,皮皮魯感覺這歌聲挺耳熟,可他又想不起來在哪兒昕過。 
    「這歌是誰唱的?」皮皮魯問身邊的燕妮。 
    「胡安娜。超級歌星。」燕妮說。   第189集 
    曲線先進的子彈軌道困擾總統助理; 
    皮皮魯和愛因斯坦; 
    安東尼的吻和手機   
    深夜,國家最高情報機構和警察局召開緊急聯席會議。總統助理出席。 
    「中國籍著名物理學家皮皮魯今天入境,他攜帶了一個玩具大小的飛行器。海關扣留該飛行器後,飛行器逃脫。皮皮魯下榻皇都飯店1610房間。」一位佩戴少將銜的警官首先發言。 
    「據我們瞭解,皮皮魯是極有潛力的物理學家,其智慧絕不亞於愛因斯坦。他的才智如果正常發揮,完全能發明出改變世界的東西。我們應該盡最大努力留住他,讓他的才能為我國服務。退一步說,即使留不住,也不能放他走。哪個國家得到他,哪個國家就會領先一步。」情報機構的首腦說。 
    「若千年前,他曾預報過一次大地震。他一定是掌握了某種極為先進的預報地震的方法。」一位特邀參加會議的科學家說。 
    「今天傍晚,在一幢別墅裡發生了一起很奇怪的人命案。5名男士用自己的槍打死了自己。經過現場勘查,證實他們不是自殺而是他殺。可是兇手是如何讓死者自己朝自己開槍的呢?經過計算子彈的飛行距離,大約是在兩米左右,誰能自己拿著槍在距離自己兩米遠的地方開槍向自己射擊?」少將警官說。 
    「那是怎麼回事?」總統助理問。 
    「只有一種解釋,子彈射出後,又拐了180度的彎兒,射到了自己的身體裡。」少將警官說。 
    「這不可能。」有人反駁。 
    「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兩個人的腳印,一男一女。其中男人的腳印與皮皮魯的身材相符。」少將打開文件夾,拿出腳印照片。 
    「皮皮魯!他和那些人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殺他們?」總統助理皺眉頭。 
    「那幾個人的身份已經查明了,其中一個叫大衛,是一家集團公司的總裁。另外的幾個人是僱員。」少將警官說。 
    「皮皮魯和大衛從前認識?」有人問。 
    「不清楚。」少將警官說。 
    「就是說,皮皮魯可能是使用帶來的那架小型飛行器擊斃大衛的?」總統助理發揮自己的想像力。 
    「可能是大衛先開的槍,那架小型飛行器調轉了子彈的運行方向。」少將警官說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推斷。 
    「立即以謀殺罪逮捕皮皮魯,不要傷害他,讓他為我們服務。」總統助理說,「同時封鎖一切出境口,不讓皮皮魯離境。」 
    「我們決定成立特別行動小組,任命最出色的偵探為組長。」少將警官說。 
    「有人選了嗎?」總統助理問。 
    「安東尼。」少將警官說。 
    在座的人都點頭。安東尼是該國最著名的偵探,破案率百分之百。 
    「有進展隨時向我報告。」總統助理站起來。 
    會議結束。 
    安東尼41歲。日爾曼人。高大魁梧。絡腮鬍子。能雙手同時持槍射擊。彈無虛發。會駕駛各種車輛。有飛行執照。大腦敏捷。腦溝回錯綜複雜。有神探之稱。 
    此刻,安東尼正駕駛汽車行使在鬧市區。他剛結了一樁詐騙案,準備去情人的公寓鬆弛一下。安東尼和兩種人在一起最能體現自己的價值,兇犯和女人。他有征服這兩種人的超級本領。 
    汽車停在一幢公寓樓旁。安東尼乘電梯上樓。他按那個按過無數次的門鈴。 
    一個迷人的姑娘開門。她看見是安東尼,眼睛裡透出欣喜的光芒。 
    安東尼剛要吻她,兜裡的手機響了。 
    「討厭。」安東尼一邊吻姑娘一邊掏電話。 
    「喂,什麼?局長找我?晚會兒不行嗎?就晚10分鐘,不行?這個斷子絕孫的老狐狸。」安東尼把手機塞進兜裡。 
    「馬上就走?」姑娘顯然不願意。 
    「呆會兒再來,我這人你知道,該今天辦的事絕不拖到明天。」安東尼沖姑娘作個鬼臉,走了。 
    姑娘特痛苦。安東尼還不如不來。本來她看電視看得好好的。 
    安東尼開車響著警笛趕回警察局。 
    局長將拘捕皮皮魯的任務交給他。 
    「總統已經關注此事。你務必在3天之內找到皮皮魯。」局長說。 
    安東尼點點頭。 
    「需要幾個人?」局長問。 
    「我自己都多。」安東尼站起來準備告辭。 
    「輕視不得。他可能有特殊武器。」局長提醒安東尼不要麻痺。 
    安東尼沖局長一笑,轉身走了。 
    他趕到皮皮魯下榻的皇都飯店,埋伏在那裡的便衣一見頭號偵探來了,就知道自己監視的目標上檔次了。 
    安東尼把皮皮魯的箱子檢查了一遍。他把皮皮魯的護照裝進自己兜裡。皮皮魯的照片已經印在他腦海裡了。 
    箱子裡的一套微型餐具引起了安東尼的注意。 
    這是一套類似子小女孩過娃娃家的餐具。安東尼掏出手機。 
    「皮皮魯同行一共幾個人?」安東尼問。 
    「就他自己。」警察局值班員回答。 
    「沒有小孩兒?」 
    「絕對沒有。」 
    安東尼將小餐具放在手掌上反覆看。 
    沒有孩子同行,帶這麼小的餐具幹什麼?癖好?如今這世界上,收藏什麼的都有。安東尼想。他還是把小餐具裝進自己兜裡。 
    那是舒克和貝塔的餐具。 
    安東尼又驅車趕到大衛的別墅,他憑直覺認定皮皮魯來過這兒。 
    安東尼開始撒網。   第190集 
    胡安娜的歌聲; 
    安東尼這個不速之客; 
    貝塔在夢中結婚被皮皮魯破壞; 
    甕中之鱉的感覺   
    皮皮魯覺得胡安娜的聲音很耳熟。 
    「你聽過她的歌?」燕妮問。 
    「沒有。」皮皮魯活這麼大,頭一次聽說有個歌星叫胡安娜,還挺有名。 
    「也許唱歌的嗓子都差不多。」燕妮說。 
    皮皮魯讓燕妮將胡安娜的唱片再放一遍。 
    皮皮魯邊聽邊極力在自己的記憶中搜尋,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從皮皮魯腦際裡閃過。 
    「是歌唱家!」皮皮魯大喊一聲。 
    「什麼歌唱家?」燕妮不明白。 
    「胡安娜的聲音和罐頭小人歌唱家的聲音很像。」皮皮魯說,「像極了。」 
    「是巧合吧?」燕妮說。 
    「最近有胡安娜的演出嗎?」皮皮魯問。 
    燕妮打電話。 
    「明天晚上有。」燕妮放下話筒說。 
    「咱們去看看。」皮皮魯說。 
    燕妮點點頭。 
    第二天清晨,夢鄉中的皮皮魯和燕妮被門鈴聲驚醒了。 
    「誰這麼早來?」燕妮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才六點半鐘。 
    皮皮魯披上衣服走到窗戶旁,撩開窗簾的一角往樓下看。 
    門外停著一輛汽車,一位高大的男子站在車旁按門鈴。 
    「你認識這個人嗎?」皮皮魯問燕妮。 
    燕妮走到窗前往下看。 
    「不認識。」她搖頭。 
    「你讓男僕去給他開門,我讓五角飛碟看看他是幹什麼的。」皮皮魯對燕妮說。 
    男子走進客廳。燕妮帶著疑惑的表情同他見面。 
    「對不起,燕妮小姐,打擾您了。我叫安東尼。」安東尼將標明警察身份的證件出示給燕妮。 
    「找我有什麼事?」燕妮沒讓安東尼坐。 
    「您的姐夫叫大衛吧?」安東尼注視著燕妮的眼睛問。他在心裡為面前這位美貌女子的姿色叫絕。 
    「是的。」燕妮回答。 
    「大衛昨天晚上被殺了。」安東尼說。 
    「誰殺的?」燕妮懶得裝傷心和驚訝。 
    「還不知道。我想向您瞭解一下有關大衛的情況。」安東尼說。 
    「我們不大來往。我不喜歡這個人。」燕妮說。 
    安東尼聳聳肩。 
    「您是怎麼知道我住在這兒的?」燕妮奇怪這個偵探居然能找到她的隱蔽住處。 
    「職業病。」安東尼說。 
    「你有什麼問題請講,我一會兒還有事。」燕妮說。 
    安東尼開始提問。他有意無意地把一個問題分成幾問。他想多和這位姑娘呆一會兒。 
    皮皮魯來到三樓的臥室。舒克和貝塔還在酣睡。 
    「快起來,幫個忙。」皮皮魯的嘴對著貝塔的耳朵說。 
    貝塔揉揉眼睛,坐在席夢思床上向皮皮魯抗議: 
    「你就會欺負惟一的單身漢,我正做好夢呢!」 
    「下邊來了個陌生人,你進五角飛碟測測他,看他是幹什麼的。」皮皮魯一把將貝塔從床上拿起來,放到桌上的五角飛碟旁邊。 
    「綁架!非法劫持!」貝塔一邊打哈欠一邊打開五角飛碟的艙門。 
    舒克也在熟睡中。 
    貝塔推醒他。 
    「開機!」貝塔沖舒克大喊一聲。 
    舒克以為出現了緊急情況,他一躍而起,坐在座椅上系安全帶。 
    貝塔哈哈大笑。 
    舒克回身給了貝塔一拳。 
    「我也是受害者。」貝塔一邊笑一邊打開遙感器。「正做好夢呢,被皮皮魯叫醒了。」 
    「什麼好夢?」舒克問。 
    「結婚唄。」貝塔注視著螢光屏說。 
    「和誰結婚?」舒克也盯著屏幕。 
    「陌生姑娘。」貝塔的注意力開始被屏幕上吸引了。 
    「可以理解。我結婚前盡做結婚的夢。沒結婚的人不做這種夢才不正常呢。」舒克說。 
    「樓下這小子是警察,還特有名。喲,他是衝著咱們來的!瞧,他們還專門為留住皮皮魯成立了一個什麼行動小組。」貝塔指著屏幕說。 
    「他們認為皮皮魯是難得的人才,想留住皮皮魯。」舒克看著昨晚該國召開的緊急會議畫面說。 
    「發達國家也夠損的,他們之所以富,就因為人才多,越富越網羅人才。窮國本來人才就少,還都被富圍挖走了。」貝塔挺為窮國打抱不平。 
    「我去告訴皮皮魯,你繼續監視。」舒克離開五角飛碟。 
    皮皮魯聽舒克述說遙感結果。 
    「所有出境的地方都被封鎖了,機場和車站都印發了你的照片,他們以謀殺嫌疑為借口留住你,讓你為他們服務。」舒克說。 
    有本事的人往往是不幸的。 
    皮皮魯在屋裡來回踱步。 
    「咱們可以用五角飛碟的威力幫助你出境。」舒克說。 
    「那樣我就成了新聞的焦點了,回國後也安生不了。」皮皮魯現在最怕出名,他覺得過寧靜的生活是人生的最高享受。大紅大紫的名人上輩子都做過孽。 
    皮皮魯有甕中之鱉的感覺。 
    燕妮打發走安東尼後,上樓找皮皮魯。 
    「是個警察,來調查大衛被殺的。」燕妮對皮皮魯說。 
    「還是個特有名的警察。他們已經懷疑皮皮魯同大衛的死有關係了。」舒克說。 
    燕妮驚訝地看皮皮魯。 
    皮皮魯點頭證實舒克的話。 
    「你們怎麼知道的?」燕妮問。 
    「五角飛碟。」皮皮魯伸出五個指頭。 
    「太厲害了。五角飛碟如果落到壞人手裡,這世界就完了。」燕妮眼裡閃過一絲憂鬱。 
    「所以我和貝塔經常提高覺悟,改造世界觀。」舒克說。 
    「我現在很難出境了。貴國的所有出口都對我封鎖了。」皮皮魯告訴燕妮。 
    「就為大衛?」燕妮問。 
    「不。為大衛是借口,主要是想用我的大腦為貴國服務。他們還對五角飛碟感興趣。」皮皮魯說。 
    「沒錯,發達國家對人才最敏感。他們恨不得給全世界的人才發他們的護照。其實你留在這兒也不錯,你的才能會得到最大的發揮。」燕妮說。 
    「我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只擁有中國護照。」皮皮魯說,「驢就是驢,馬就是馬,我不當騾子。騾子上無古人,後無來者,沒著沒落。」   第191集 
    皮皮魯摟著一座金山; 
    安東尼對警察表示愛情; 
    無聲手槍擊癟輪胎; 
    燕妮沒想到是安東尼   
    燕妮被皮皮魯這一段擲地有聲的語言深深震撼了,她欽佩皮皮魯,她覺得他是一個男子漢。燕妮喜歡熱愛自己的國家自己的民族的人。因為國家窮就拋棄國家投奔富國的人不是男子漢。女人這樣做可以理解,男人這樣做就是懦夫。男人應該通過自己的努力把自己的國家變富。沒有哪個國家生下來就是富國。 
    「你說得對。」燕妮情不自禁地吻皮皮魯。 
    舒克假裝閉眼睛。 
    「大可不必。」皮皮魯對舒克說。 
    燕妮沖舒克笑笑。 
    「他是作家,需要觀察生活。」皮皮魯說。 
    「舒克是作家?」燕妮以為皮皮魯在開玩笑。 
    「《人類,我是你的朋友》就是他寫的。」皮皮魯說一 
    「你說的是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人類,我是你的朋友》?作者不是叫濤濤轟嗎?」燕妮拜讀過那本轟動一時的小說。 
    「舒克是真正的作者,濤濤轟沽名釣譽。我去揭穿他,可沒人信我的話。」皮皮魯歎了口氣。 
    「人也真是的,已經墮落到和老鼠爭名的地步了。」燕妮內疚地看著舒克。 
    「皮皮魯是會回國的,你呢?」舒克問燕妮。他看出皮皮魯是真愛上燕妮了。舒克擔心燕妮不走。 
    「皮皮魯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燕妮一字一句地說。 
    她認定皮皮魯是無價之寶,和他這樣的男人在一起,不管生活在哪兒,都等於同時擁有美國、日本、德國、加拿大…… 
    皮皮魯將燕妮緊緊摟在懷裡。 
    舒克的眼眶裡湧出了淚水。他知道皮皮魯摟著的是一座金山。金山摟金山。 
    「中國的路上都是馬車嗎?」燕妮仰臉問皮皮魯。 
    舒克和皮皮魯笑出了眼淚。 
    燕妮知道自己出洋相了。 
    「皮皮魯在中國開你們國家生產的豪華轎車。」舒克一邊擦眼淚一邊告訴燕妮。 
    「你們國家的人對中國的瞭解太少了。中國人對你們的瞭解很詳細。」皮皮魯說。 
    「你們瞭解埃塞俄比亞嗎?瞭解布隆迪嗎?」燕妮問。 
    皮皮魯搖搖頭。 
    「誰都願意瞭解比自己生活得好的地方的人怎麼生活,誰也不會對比自己生活得差的地方感興趣。這大概就是我們不瞭解中國的原因。」燕妮分析。 
    皮皮魯若有所思地點頭,他覺得燕妮的話有道理。想讓人家對你感興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自己富起來。 
    吃早餐時,大家商量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先找歌唱家,然後想辦法突圍。」貝塔邊喝牛奶邊說。 
    「是出境。」舒克糾正,「不是突圍。」 
    「我覺得胡安娜的聲音和歌唱家很像。」皮皮魯吃水果,早晨吃水果是吃金子。 
    「胡安娜是誰?」貝塔問。 
    「我國最著名的歌星。」燕妮說。 
    「我總覺得胡安娜和歌唱家有什麼關係,咱們晚上去看她的演出。」皮皮魯說。 
    「你現在出去可夠危險的。」舒克提醒皮皮魯。 
    「皮皮魯可以化裝。」貝塔出主意。 
    「我一會兒去劇場買票。」燕妮說。 
    安東尼離開燕妮的別墅後,心中一陣悵然若失。他居然在1小時之內1秒鐘也沒想皮皮魯的事,滿腦子全是燕妮。安東尼接觸過無數個女孩子,可從沒有任何女孩子能像燕妮這樣令他心神不定。 
    安東尼駕車闖了一個紅燈,自己全然不知。 
    一位執勤的警察把摩托車橫在安東尼的車前。 
    「您違章了。」警察趴在車窗前對安東尼說。 
    「什麼時候?」安東尼眼前全是燕妮。 
    「剛才。闖紅燈。」警察說。 
    「我愛你。」安東尼把警察當成了燕妮。 
    嚇得警察往後退了一步。 
    安東尼用看姑娘的眼神看那警察。 
    警察定定神,說: 
    「您違章了。」 
    安東尼從幻覺中清醒過來,他將自己的證件遞給警察。 
    警察一看證件,「啪」地給安東尼敬了個禮。 
    安東尼愣了一下,只見他凋轉車頭,往回開。 
    警察直發呆,拿不準是不是自己得罪了安東尼。 
    安東尼驅車回到燕妮家附近的一片灌木叢旁,他還想見到燕妮。 
    他過去經常這樣蹲守。但等一位姑娘這是頭一回。安東尼把皮皮魯忘得一乾二淨。 
    別墅的院門打開了,燕妮開著一輛藍色的汽車駛出別墅。 
    安東尼駕車跟上燕妮。 
    兩輛汽車一前一後駛在高速公路上。安東尼掏出帶消音器的手槍,瞄準燕妮的汽車的後輪開了一槍。 
    燕妮的車胎癟了。 
    燕妮停車檢查。 
    安東尼開車過來間燕妮: 
    「需要幫忙嗎?」 
    燕妮沒想到是安東尼。   第192集 
    燕妮給安東尼遞工具; 
    倒霉的備胎難逃厄運; 
    安東尼飛起一腳; 
    色狼躍出3米   
    安東尼將自己的汽車停在燕妮的汽車前邊,他走到燕妮身邊,問: 
    「輪胎被紮了?」 
    燕妮點點頭。 
    「有備胎嗎?」安東尼問。 
    燕妮點點頭。 
    「我幫你換。」安東尼不等燕妮回答,就打開後備箱拿備胎。 
    燕妮有點兒茫然地看著緊忙活的安東尼,她不知道他是碰巧路過這兒還是有意跟蹤。 
    「把套筒扳手遞給我。」安東尼有意無意地使用和特熟悉的人說話才使用的口氣。 
    燕妮遲疑了一下,把套筒扳手遞給安東尼。安東尼熟練地更換輪胎。 
    安東尼將千斤頂放人車身下,然後旋轉搖把將車身頂起。癟輪胎離開了地面。 
    新輪胎換好後,安東尼讓燕妮去他的車上拿測量輪胎氣壓的測量計。 
    燕妮還沒走到安東尼的汽車旁邊,安東尼掏槍又給了新換上的備胎一槍。 
    燕妮回到自己的車旁時,安東尼告訴她,「備胎也是壞的。」 
    「這怎麼可能?」燕妮不信。 
    安東尼撤出千斤頂,新換上去的輪胎剛一挨地就疲軟了,汽車又歪了。 
    燕妮看表。 
    「怎麼,有急事?」安東尼問。 
    「買票。」燕妮料定安東尼還會繼續問,她索性先說了,「胡安娜的音樂會。」 
    「搭我的車去吧,我正好路過那座劇院。」安東尼一邊擦手一邊說。 
    「謝謝,我坐出租車去。」燕妮謝絕。 
    安東尼聳聳肩,靠在自己的車上看燕妮「打的」。 
    燕妮運氣不佳,10分鐘過去了,沒截到一輛出租車。 
    安東尼將手伸進車裡,按了一下喇叭。 
    燕妮聞聲回頭。 
    安東尼指指自己的汽車,沖燕妮招手。 
    燕妮想了想,鑽進安東尼的汽車。她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對安東尼說:「謝謝。」 
    安東尼操縱汽車採用強爆發力起步。此時的車速和他的心情一樣,狂喜不已。 
    安東尼視力的餘光可以看見坐在身旁的燕妮,他的心臟一反循規蹈矩的頻率,突然加快了跳動的次數。安東尼身邊的這個座位坐過無數個姑娘,可他的心跳卻始終如一,從沒像今天這樣失控。 
    安東尼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堵車,最好堵上三天三夜。不算今天。 
    上帝不太關照安東尼,路面情況特好。安東尼真想掏槍給自己的車輪子一槍。 
    「你很漂亮。」安東尼讚美燕妮。 
    「謝謝。」燕妮說。 
    「我會很快查出殺害你姐夫的兇手。」 
    「是嗎?」 
    「你非常討厭大衛?」 
    「是的。」 
    「你認為誰會害他?」 
    「他自己。」 
    「……」 
    「有線索嗎?」 
    「有。」 
    「我可以知道嗎?」 
    「當然。不過,目前還只是推測……」安東尼等於什麼也沒說。 
    「你開車很文明,還會讓著別的車。我原來以為,警察開車都是橫衝直撞。」燕妮說。 
    「他們在事業上讓著我了,我理應在行車上讓著他們。」安東尼還有幽默感。終於說了一句讓燕妮對他刮目相看的話。 
    汽車在劇場門口停住了。 
    「我到了,你忙去吧,謝謝。」燕妮打開車門下車。「對了,我姐姐上個月死的,你最好查查是不是大衛害的。」 
    安東尼極有失落感地注視著燕妮走向售票窗口的背影。燕妮身上的曲線是無與倫比的,每一個起伏每一個輪迴每一個折扣都體現了天衣無縫盡善盡美的原則。 
    局長給安東尼定的指標是3天內找到皮皮魯。 
    現在安東尼給自己定的指標是,3天內征服燕妮。安東尼靠自己的職業征服過許多姑娘。這個世界很怪,越是漂亮的女孩子越怕警察。大概因為漂亮往往和醜惡連在一起。 
    燕妮的姐姐卜個月剛去世,姐夫昨天又死了,她還有心看歌星演出?安東尼左手的中指有節奏地敲著方向盤,眼睛一刻不離地盯著在窗口買票的燕妮,大腦推理。 
    兩個小伙子好像在糾纏燕妮,其中一個伸手要往燕妮身卜摸。燕妮碰上了色狼。 
    安東尼跳下汽車,跑到燕妮身旁.拍了拍兩個小伙子其中的一個。 
    「幹嗎?關你什麼事?」那小子橫眉怒視安東尼。 
    另一個出手給安東尼一拳。 
    安東尼一側身,輕鬆地將那廝重重摔在地上。安東尼又飛起一腳,把準備撲上來的那小子踢出去足有3米遠。 
    周圍的人發出驚歎聲。 
    「買好票了嗎?」安東尼注意到燕妮手中的兩張票。他對於這個數量比較吃醋。 
    燕妮點點頭,說:「謝謝您的幫助。」 
    「我可以請你喝點兒什麼嗎?」安東尼指指路邊的一座咖啡廳。 
    「謝謝,不了。我還有事。」燕妮覺得安東尼這個警探並不令人討厭。 
    「我送你回家。」安東尼說完不等燕妮同意,就自己往汽車那兒走。 
    燕妮只得上了安東尼的車。她不得不承認,安東尼也算得上是男子漢。   第193集 
    貝塔的未婚男性直覺特准; 
    燕妮的汽車無人駕駛啟動; 
    安東尼掏槍卻沒有目標   
    燕妮回家後,將買票的經歷講給皮皮魯、舒克和貝塔聽。 
    「那偵探送你回來的?」貝塔表示驚訝。 
    燕妮點頭。 
    皮皮魯走到窗前,看到安東尼的車剛走。 
    「他愛上你了吧?」貝塔說。沒結婚的男性都有這種直覺。 
    「他大概是想從我這兒得到線索。」燕妮說。 
    「你的汽車還在半路上停著?」舒克問燕妮。 
    「停在高速公路的停車帶上。」燕妮幾乎已經把拋錨的汽車忘了。 
    「用五角飛碟把車遙控開回來。」皮皮魯說。和特熟悉的人說話才使用的口氣。 
    燕妮遲疑了一下,把套筒扳手遞給安東尼。安東尼熟練地更換輪胎。 
    安東尼將千斤頂放人車身下,然後旋轉搖把將車身頂起。癟輪胎離開了地面。 
    新輪胎換好後,安東尼讓燕妮去他的車上拿測量輪胎氣壓的測量計。 
    燕妮還沒走到安東尼的汽車旁邊,安東尼掏槍又給了新換上的備胎一槍。 
    燕妮回到自己的車旁時,安東尼告訴她,「備胎也是壞的。」 
    「這怎麼可能?」燕妮不信。 
    安東尼撤出千斤頂,新換上去的輪胎剛一挨地就疲軟了,汽車又歪了。 
    燕妮看表。 
    「怎麼,有急事?」安東尼問。 
    「買票。」燕妮料定安東尼還會繼續問,她索性先說了,「胡安娜的音樂會。」 
    「搭我的車去吧,我正好路過那座劇院。」安東尼一邊擦手一邊說。 
    「謝謝,我坐出租車去。」燕妮謝絕。 
    安東尼聳聳肩,靠在自己的車上看燕妮「打的」。 
    燕妮運氣不佳,10分鐘過去了,沒截到一輛出租車。 
    安東尼看見了前方燕妮那輛停在路邊的車,他感到為燕妮換輪胎的事好像發生在上個世紀。 
    燕妮的汽車啟動了,它離開停車帶,駛入行車道。 
    「有人偷了燕妮的車!」這是安東尼的第一判斷。 
    他加大油門追燕妮的車。 
    安東尼驅車駛人超車道,他的汽車經過努力與燕妮的汽車平行了。 
    安東尼掏出手槍,準備命令竊車賊停車。緊接著他的眼珠差點兒成為子彈射出去——燕妮的汽車內空無一人! 
    安東尼晃晃頭,再看。絕對沒人。汽車自己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安東尼是無神論者,現在他相信上帝的存在了。 
    「這怎麼可能?」安東尼想嘗試攔住燕妮的汽車。 
    他加速超過燕妮的汽車,然後往右打方向盤,別燕妮的汽車。 
    燕妮的汽車將安東尼的車頂到旁,繼續奔馳。安東尼的車差點兒撞到隔離欄上。 
    「這是那偵探吧?」貝塔邊遙控燕妮的車邊問舒克。 
    「是他,真是冤家路窄,怎麼老碰上他?」舒克盯著螢光屏,說。 
    「我看這小子是看上燕妮了,想戧行,沒門!他們外國男人從咱們中國男人身邊戧走了多少女人,這回皮皮魯好不容易為中國男人露了回臉,可不能前功盡弁。」貝塔想通過遙控燕妮的車煞煞安東尼的威風。 
    「我看你是杞人憂天。燕妮才看不上安東尼呢。」舒克以過來人的身份分析。 
    「麻痺不得。那偵探人高馬大,又會討好女人,現在這世界上的女人,別看一個個吃得好,挺豐滿,其實都像一張紙那麼淺薄,只要男人奉承得恰到好處,讓她們幹什麼她們就幹什麼,誰不愛聽好話呀。」貝塔說。 
    「這你就是外行了。燕妮如果沒見過皮皮魯,她沒準會喜歡安東尼,可她認識了皮皮魯,就不會對安東尼感興趣了。」舒克轉身從五角飛碟駕駛台旁的冰箱裡拿出飲料。 
    「為什麼?」貝塔問。 
    「往本質上說,皮皮魯這種男人最害女人。」舒克喝了一口飲料,「你別光聽說話,看著點兒屏幕,別讓安東尼把你的車擠到路下邊去。」 
    「皮皮魯害女人?」貝塔一邊遙控燕妮的汽車和安東尼鬥法一邊問舒克。 
    「不管什麼女人,只要一接觸皮皮魯這種高智商高才能的男人,她們就不會再對其他男人感興趣了.誰用了頭等品還會再用二等品三等品?而皮皮魯這樣的男人在人類中是鳳毛麟角,上千萬人裡也許都攤不上一個。這樣的男人一生撐死真愛5個女人。算起來,全人類也就有百十來個女人能享受上皮皮魯這種男人。又見過接觸過又不能擁有還由此對其他檔次的男人不感興趣,這不是害人是什麼?」舒克滔滔不絕。 
    「幸虧皮皮魯接觸女性少,否則真不知得害多少女人今生今世讓自己先生過不好。」貝塔連連點頭。 
    「皮皮魯的腦子多聰明,你看看他發明創造的這五角飛碟。男人愛女人,愛的是身體。女人愛男人,愛的卻是大腦。男人的大腦能讓地球倒著轉。多厲害。」舒克說。 
    「女人的身體也能讓地球倒著轉。」貝塔說。 
    「這倒是。」舒克不得不點頭。   第194集 
    安東尼跌份兒; 
    警車築起銅牆鐵壁; 
    貝塔操縱燕妮的汽車大出風頭; 
    地球是一輛公共汽車   
    安東尼的倔勁兒上來了,他非要制服這輛無人駕駛的汽車不可。 
    燕妮的汽車上了一座立交橋,它調頭往回開。安東尼納悶了:這車是受燕妮控制的?還是自己認家?它有這麼大本事,那剛才我用槍射擊它的輪胎時,它怎麼就那麼乖地服輸了?」 
    安東尼緊迫燕妮的車不放,他邊開車邊拿起車載電話。 
    安東尼告訴警察局值班中心,他在某號高速公路上發現一輛可疑的汽車,需要10輛警車增援。 
    10輛警車一字排開,封鎖了安東尼和燕妮的汽車行駛前方的公路,警察們平端著衝鋒鎗站在警車後邊。 
    「看你還往哪兒開?」安東尼減慢車速,等著著好戲。 
    「怎麼辦?」貝塔問舒克。 
    「操縱燕妮的汽車從警車頭頂上飛過去。就像警匪片裡演的那樣。」舒克說。 
    「太棒了。」貝塔神采飛揚。 
    面對前方的警車防線,燕妮的車沒有減速,跟在後邊的安東尼傻了。 
    只見燕妮的車凌空而起,飛躍過警車,著陸後繼續行駛。 
    安東尼光顧著看燕妮的車,自己的車和警車撞上了。 
    安東尼的臉被破碎的擋風玻璃劃破了,血順著鼻翼流進嘴角。 
    警察們跑過來將安東尼從汽車裡拉出來。 
    「您受傷了。」警察們都認識大名鼎鼎的神探。 
    「沒事,這倒成全了我。」安東尼歷來認為,臉上沒傷疤的男人不叫男人。 
    「追嗎?」一警察請示安東尼。 
    「跟著,看它去哪兒。」安東尼接過警察遞過來的毛巾擦臉上的血。 
    「車上的歹徒有槍嗎?」準備跟蹤的警察問安東尼。 
    「那車上沒人。」安東尼說。 
    「沒人?」警察斷定神探準是腦震盪了。 
    「快追吧。」安東尼揮揮手。 
    警察們驅車追趕燕妮的汽車。公路上出現了驚心動魄的場面。其他車輛都靠邊給燕妮的車和警車讓路。某嗅覺特別靈敏的電視台已出動直升機在空中攝像。 
    8輛警車硬是堵不住燕妮的車。只見那車一會兒騰空,一會兒落地,左右逢源般地如人無人之境。警察們清清楚楚地看到車內無人。 
    「你這樣和他玩下去,一會兒就把警察都吸引到這兒來了。」 
    舒克提醒貝塔。 
    「咱們直接讓它飛回來吧。」貝塔遙控燕妮的車升空,用閃電般的速度回到別墅。 
    追趕燕妮的車的警察們大眼瞪小眼,目標丟了,是飛上天後丟的,沒再落下來。 
    安東尼聽警察的匯報。 
    「往哪個方向飛的?」安東尼問。 
    警察指指東邊。 
    安東尼心裡有數了,燕妮的車是自己回家了。 
    在這個時代,每天都有新的發明問世,並以最快的速度為人類服務。安東尼對於無人駕駛的汽車和能飛上天的汽車並不特別吃驚,他吃驚的是自己對此一無所知。 
    安東尼驅車趕到該市科技情報中心。 
    中心主任聽明安東尼的來意後,安排一位資深的汽車專家為神探咨詢。 
    汽車專家的辦公室裡全是汽車模型和照片,從世界上第一輛汽車一直到想像中的未來汽車。 
    地球實際上是一輛在宇宙中行駛的公共汽車,它經歷的四個車站分別是春、夏、秋、冬。它的乘客上車下車穿梭不停。沒有哪位乘客能永久乘車賴著不走。都是乘客,遲早都會下車。有錢沒錢有名沒名全一樣。一走進汽車專家的辦公室,安東尼就產生了如上的感受。 
    「請坐。」汽車專家將發愣的神探招呼回現實中。 
    安東尼落座。 
    汽車專家注視著面前這位臉上流血的大名鼎鼎的偵探。 
    「請教您一個問題。」安東尼說。 
    「請講。」汽車專家不客氣。 
    「現在有無人駕駛的汽車嗎?」 
    「有。不過只局限在礦山開採等不適合人操縱的危險行業。」 
    「在城市的道路上絕對沒有無人駕駛的汽車行駛?」 
    「當然。這您應該比我清楚,您是警察。」 
    「有能夠乘坐人的遙控汽車嗎?」 
    「沒有。」 
    「有能飛上天的汽車嗎?」 
    「……」汽車專家用驚訝的目光回答偵探。 
    「今天我在路上碰見一輛無人駕駛的汽車,它還能騰空而起。您能解釋這件事嗎?」 
    「您說什麼?」汽車專家又問了一遍。 
    安東尼簡要敘述了事情的經過。 
    「這不可能。」汽車專家撓了撓沒剩下幾根頭髮的頭。 
    「我親眼所見。」安東尼平靜地說。 
    「那車什麼牌子?」汽車專家問。 
    安東尼說出了燕妮的汽車的廠牌。是美國造。 
    「絕對不可能。那個廠家裡有我們的情報人員,我們在他們每推出一輛新車前的半年就拿到了該汽車的各種信息。」汽車專家特自信,也特自豪。 
    現在的國際間諜絕大部分工作在經濟領域。   第195集 
    汽車專家的腳麻了也不敢動; 
    皮皮魯的小學考試成績出現在電腦上; 
    安東尼的腦細胞大多是雄性腦細胞   
    「就是說,據您現在掌握的信息,世界上還絕對沒有能飛的無人駕駛汽車?」安東尼請汽車專家就此事下結論。 
    汽車專家特權威特肯定地點頭。 
    安東尼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所有腦細胞接到思維的指令後都各盡其職地工作。 
  忽然,安東尼眼睛一亮。 
  他想起了局長給他下達任務時說的皮皮魯可能擁有一個超現代化的先進武器的話,那武器的外形像玩具飛碟。 
    安東尼的腦細胞又將皮皮魯皮箱裡的小餐具向安東尼提示。 
    大衛死亡的現場有皮皮魯的腳印;大衛是燕妮的姐夫;燕妮的一輛根本不可能飛行的汽車飛上了天;皮皮魯的玩具飛碟;皮皮魯箱子裡的微型餐具…… 
    這些表面上互不相連的現象有內在聯繫嗎?安東尼指示自己大腦裡的板凳細胞替補細胞後備細胞民兵細胞預備役細胞統統上陣思考推理。 
    汽車專家一動不動地注視著安東尼,他知道神探在思考,他清楚愛思維的人在思維時都不喜歡被打斷。愛思維的人和不愛思維的人的區別就在於:愛思維的人想別人沒想過的事,不愛思維的人想別人想過的事。 
    安東尼就這麼呆坐了整整半個小時。 
    汽車專家的腳都麻了,也不敢動。 
    突然,安東尼猛地站起來,嚇了汽車專家一跳。專家為安東尼高興,他知道神探的腦細胞們的集體勞動出了成果。 
    「謝謝您。」安東尼和汽車專家握手告別。 
    安東尼駕車直奔警察局檢測中心。 
    他將從皮皮魯的箱子裡發現的微型餐具遞給檢驗員。 
    「這是什麼?」檢驗員看著塑料袋裡的小餐具問。 
    「你化驗一下,這餐具是誰用的?」安東尼吩咐道。 
    15分鐘後,檢驗結果出來了。 
    「餐具上有老鼠的唾液,不知是老鼠用的還是剛被老鼠碰過。」檢驗員說。 
    老鼠?!安東尼又命令細胞們赤膊上陣,非想個水落石出不可。 
    皮皮魯的箱子是封閉的,不可能鑽進去老鼠。就是說,老鼠接觸這餐具,皮皮魯應該是知道的。 
    皮皮魯,人類著名物理學家。老鼠,地球上最為人類唾棄的動物之一。這兩者之間能有什麼聯繫呢? 
    安東尼乘電梯來到警察局檔案中心,他坐在電腦前,開始查閱皮皮魯的所有資料。從皮皮魯在媽媽肚子裡受孕開始,一直查到來德國前。 
    檔案中心儲存了世界上所有名人的資料,從最著名的到只在報刊上露過一次名的最不著名的。 
    安東尼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屏幕上出現的皮皮魯的所有信息。 
    出生時就與眾不同,膽特別大;與他同時出生的還有一位孿生妹妹,叫魯西西,現為著名服裝設計師,曾到德國參加過漢堡時裝節並獲一等獎,目前在中國主持舒克貝塔公司的工作;皮皮魯小時候就比較淘氣,考試成績較差,不適應循規蹈矩灌輸式教育方法;曾有一系列奇遇被登載在報刊上,在孩子們中知名度頗高;成人後出人意料地成為著名物理學家,如未遇到地震事件,穩操諾貝爾物理學獎勝券;地震事件後過隱居生活,後成立舒克貝塔公司東山再起,用自己的名字註冊的商標成為世界馳名商標…… 
    突然,安東尼的視網膜細胞死死地咬住了屏幕上新出現的一行字: 
    曾因在深夜帶一隻老鼠到醫院看病而被傳媒廣泛報道,又因聲明諾貝爾文學獎獲獎作品《人類,我是你的朋友》是老鼠所著而再次被媒介曝光。 
    老鼠!皮皮魯果然和老鼠有關係!安東尼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電腦直搖晃,他很興奮。 
    「您悠著點兒。」站在神探旁邊的警察小姐制止安東尼再敲打與精密電腦一脈相承的桌子。 
    安東尼站起來沖女警察一笑,親了親她的而頰。安東尼每每取得成就後,最想幹的事就是吻小姐,他一貫認為沒有成就的男人無權吻小姐,只能給小姐燒飯。 
    警察小姐特受寵若驚。 
    安東尼三步並作兩步跑回自己的辦公室,他在一張白紙上塗塗畫畫,他辦案時有這種習慣。 
    安東尼斷定皮皮魯的玩具飛碟是一架由他發明的目前還不為世人所知的超級現代飛行器,這架飛行器是由老鼠操縱的。現在,皮皮魯已將這架飛行器帶到德國來了。有三個問題目前還沒有答案:一、既然是超級飛行器,為什麼還要通過海關檢查才入境,直接飛進來不就行了嗎?二、皮皮魯帶著超級飛行器來德國幹什麼?三、皮皮魯和燕妮到底有沒有關係? 
    安東尼基本上可以斷定,燕妮的汽車剛才是由那架超級飛行器遙控的,否則無法解釋。 
    想到燕妮的汽車,安東尼不由又想到了燕妮。腦海裡一出現燕妮的容貌,安東尼就無法再工作了,他的腦細胞大都是雄性的,一想女人就特別興奮,工作起來絕不會偷懶,一個比一個賣力氣。   第196集 
    皮皮魯有了絡腮鬍子; 
    舒克和貝塔關於眼鏡的討論; 
    五角飛碟擔任空中保鏢; 
    少尉和上尉談論娜莎 
    安東尼想起了燕妮晚上要去看胡安娜演出,而且買的是兩張票。安東尼要去劇場看看是哪個小子這麼有福氣,和如此美麗的姑娘去昕音樂會還要女方去買票。 
    現在對於安東尼來講,征服燕妮比找皮皮魯重要。 
    晚飯後,燕妮開始給皮皮魯化裝,他們準備去聽胡安娜的音樂會。 
    燕妮先拿來一把假絡腮鬍子,給皮皮魯戴上。皮皮魯對著鏡子一照,樂了。 
    「整個一個恩格斯。」皮皮魯說。 
    「恩格斯?」燕妮沒聽明白。 
    「你的同胞,思想家,《共產黨宣言》的著作權人之一。」皮皮魯說。 
    「還真挺像。」燕妮弄清了皮皮魯說的是誰後,進行比較。 
    「應該再給皮皮魯戴一付眼鏡。」舒克提議。 
    燕妮找出一付金絲眼鏡,給皮皮魯戴上。 
    「絕了,顯得特有學問。」貝塔在一旁評頭論足,「你說這人類是聰明,視力不行,發明出個眼鏡戴上,戴著戴著就成了裝飾品,連視力賊好的人都戴。我們老鼠視力最差,怎麼就沒誰發明出眼鏡呢?就算自己發明不出來吧,人家有了,拿過來用就是了唄,可老鼠不,自己弄不出來,還死也不用別人弄出來的。所以一輩子翻不了身,世世代代當老鼠。」 
    「你說的也對也不對。」舒克說。 
    「哪兒不對?」貝塔問。 
    「這世界上的事,其實結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舒克畢竟是當過作家的,話出來就是透著有學問。 
    「這話怎麼講?」貝塔還沒聽明白。 
    「就拿人說吧,生下來的結局肯定是死,既然知道結局是死,還活什麼勁兒呢?不,他們要活,還特想活,活什麼?活從生到死這之間的過程。如果一個人生下來馬上就死了,這叫死嬰,他算不算人呢?當然算!可沒人把他當一個完整的人看待。為什麼?他沒有過程,他的開始和結局之間的距離是零。人家發明眼鏡也有一個過程,從發明玻璃起,一直到現在的五花八門的隱形眼鏡,經歷了一個漫長的過程,他們的樂趣就在這個過程當中。只有這樣一步一步循序漸進地走過來,才能適應才能真正享受,這就是過程的重要。你沒有這個過程,把人家發明的東西拿過來,等於生下來立馬就死了,這樣做的結果只能是變態只能是扭曲只能是失落只能是空虛只能是無所適從只能是沒著沒落只能是爾虞我詐……」 
    「行了,行了,」貝塔打斷舒克,「不過你說的確實有道理。這樣說來,幸虧老鼠沒戴眼鏡了。」 
    「舒克,你再說下去。」燕妮說。她和皮皮魯都聽人了迷。 
    「在這個世界上,過程是最重要的。所有幸福所有享受所有意義都是通過過程獲得的。最可怕的事就是沒有過程。讓一個人活完了5歲直接活30歲,這人准瘋。」舒克說。 
    「這麼說,學生上學跳級也不好了?」貝塔問。 
    「讓自己的孩子跳級的父母都是扼殺孩子生命過程的兇手。」舒克下定義。 
    「人類發展也是,一定要有過程。昨天晚上還在拿黑白照片當寶貝,今天清晨就用上了激光視盤。今天上午還扯著嗓子打傳呼電話,中午就用上了手機。一點兒過程沒有,等於讓一個人從幼兒園跳到研究生班,不瘋不傻才怪呢。」皮皮魯顧不上化裝了。加入討論。 
    「沒有過程的人,是死嬰。沒有過程的民族,是短命的民族。」燕妮一邊給皮皮魯化裝一邊說,「開始有過程,後來沒過程的人是夭折的人。開始有過程,後來沒過程的民族是半途而廢的民族。」 
    皮皮魯化完裝了。同原來的皮皮魯判若二人。 
    「咱們該走了。」燕妮看表。 
    「我和燕妮開車去劇場看胡安娜唱歌,你倆開五角飛碟跟著,咱們隨時聯繫,你們要注意隱蔽。」皮皮魯對舒克和貝塔說。 
    「放心吧,我們是你們的空中保鏢。」貝塔比誰都興奮。 
    「出發。」皮皮魯聲音不大,卻有份量。 
    舒克和貝塔鑽進五角飛碟。 
    「你負責觀察,我駕駛,怎麼樣?」貝塔站在操縱台前,問舒克。 
    「去的時候你駕駛,回來我駕駛。」舒克討價還價。 
    貝塔只得同意。他在駕駛員的座位上坐好,系安全帶。 
    舒克打開電腦屏幕。 
    「皮皮魯,我是舒克,請回答。」舒克同皮皮魯聯繫。 
    「我是皮皮魯,我們現在在車庫裡,已經發動了汽車,準備出發。」皮皮魯回話。 
    皮皮魯和燕妮坐在一輛超豪華無級變速伊亞牌SEL轎車裡,燕妮的車庫裡有七八輛各種牌號的轎車。燕妮的億萬富翁爸爸生前有收藏轎車的癖好。 
    「我們已經離開別墅,你們出發吧!」皮皮魯通過通訊系統告訴舒克和貝塔。 
    「起飛!」舒克對貝塔說。 
    貝塔按下起飛按鈕。 
    五角飛碟從窗戶飛出別墅,升到空中。 
    皮皮魯和燕妮的汽車已駛上公路。五角飛碟在空中密切注視著公路上的情況。 
    德國防空雷達值班室。 
    一名少尉和一名上尉一邊聊天一邊注視著雷達掃瞄螢光屏。 
    「和娜莎吹了?」上尉問少尉。 
    「那姑娘太貪財。她還覺得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是女人吃虧,像個東方人。讓人受不了。」少尉說。 
    「我昨天從報紙上看到一篇報道,說中國女人現在都不這麼認為了,你那女朋友也太落伍了。」上尉說。 
    「這是什麼?」少尉指著螢光屏上的一個黑點兒,說。 
    五角飛碟。   第197集 
    108號空域的不明飛行物; 
    飛行員用黑話在空中罵人; 
    胡安娜滿場飛吻; 
    望遠鏡裡的皮皮魯   
    上尉翻開飛行圖冊。 
    「這裡沒有民航航線。也不是戰鬥機訓練空域。」上尉說。 
    「我問問空管局。」少尉撥電話號碼。 
    「是空管局嗎?」少尉問。 
    「是。」 
    「請問108號空域現在有飛機飛行嗎?」 
    「你等等。我看一下……沒有。」 
    「謝謝。」 
    「沒有?」上尉開始緊張,「立即報告上司。」 
    有關部門接到了發現不明飛行物的報告。 
    「是軍用飛機?」上司問。 
    「還不清楚,體積很小,但信號極強。」上尉匯報。 
    「繼續觀察,並隨時報告它的方位。我派戰鬥機攔截。」上司說。 
    某空軍基地的戰鬥警報響了。 
    值班的飛行員們從休息室裡蜂擁而出,跑向自己的飛機。 
    一排殲擊機停放在跑道盡頭的起飛線上,座艙蓋支撐著,隨時恭候飛行員的進入。機身呈流線型俯臥在地面上,機頭衝著遠方的天空,彷彿天空欠它們許多錢。 
    飛行員們跨人座艙,機械師為飛機起飛做最後的準備。他們的工作不能有一絲疏忽,飛行員的生命在他們的手中。 
    八架殲擊機排隊滑向跑道,稍停片刻後,它們橐著膀子扯著嗓子躍上天空,尾部甩出淡淡的黑煙。 
    01號飛機是這組機群的頭兒。01號帶著020304050708惡虎撲食般地去攔截不明飛行物。他們不允許別的帶翅膀的東西在屬子他們的天空飛。 
    「沒發現目標。」01到了不明飛行物出現的方位後找不到目標,他向地面報告。 
    「仔細搜索,它還在雷達螢光屏上。」地面指示。 
    8位飛行員睜著他們的那2.0的眼睛尋找不明飛行物,看不見。 
    舒克發現了頭頂上的殲擊機群。 
    「這些飛機是來找咱們的。」舒克告訴貝塔。 
    貝塔看了一眼屏幕,這一群殲擊機使他想起了海盜。三十年前,海盜領導的殲擊機群空襲過舒克貝塔航空公司的機場。 
    「擊落他們?」貝塔問舒克。 
    「別開玩笑。問問皮皮魯。」舒克同皮皮魯聯繫。 
    「雷達發現五角飛碟了?戰鬥機都起飛了?」皮皮魯得到信息後吃了一驚。 
  「怎麼辦?」舒克請示。 
  「你們先去劇場的房頂上著陸,等著我們。」皮皮魯說。 
    五角飛碟先走了。 
    飛行員們死活找不到不明飛行物,有幾個飛行員已經開始在空中用黑話罵雷達值班員是瘋子。 
    耗光了油,8架飛機無精打采地返航了。 
    劇場裡燈火輝煌,人頭攢動。 
    燕妮挽著皮皮魯的胳膊走進劇場,立即引來無數男性的目光。 
    禮儀小姐送給燕妮一張節目單,燕妮用優雅的姿勢將節目單遞給皮皮魯。 
    「票價多少?」皮皮魯問燕妮。 
    「一張300馬克。」燕妮說。 
    「這麼貴?」皮皮魯咋舌。 
    「胡安娜是我國收入最高的歌星之一,她的唱片銷量經常名列前茅。」燕妮說。 
    皮皮魯和燕妮找到自己的座位。 
    皮皮魯將通訊器的耳機插進耳孔。 
    「皮皮魯,皮皮魯,請回答。」耳機裡傳出舒克的呼叫。 
    「我是,請講。」皮皮魯極力壓低聲音,並做出和身邊的燕妮交談的姿勢。 
    「我們已在劇場的房頂上著陸,那些殲擊機沒發現我們,回去了。」 
    「注意觀察劇場裡的情況,隨時保持聯繫。」皮皮魯說。 
    「明白。」舒克關閉通訊器。 
    預示演出即將開始的鐘聲響了。 
    劇場裡的燈光漸漸昏暗下來。一束光投在舞台紫紅色大幕的局部。 
    一位英俊男子從幕後鑽出來,特準確地站在光柱裡。 
    全場肅靜。 
    「謝謝各位光臨胡安娜的音樂會。胡安娜小姐今天晚上將奉獻給你崇高的享受。現在,她來了!」男子抬起右臂,同時迅速向左邊撤去。 
    大幕懶洋洋地拉開,全場燈光大亮,珠光寶氣的胡安娜極瀟灑地站在舞台中央。 
    山崩地裂般的掌聲喊叫聲口哨聲。 
    皮皮魯也被感染了,他情不自禁地也使勁兒鼓掌。人被別人崇拜到這份兒上,死也瞑目了。世界上有幾十億人,能被人崇拜的還到不了一萬人。 
    胡安娜頻頻向觀眾飛吻。每一次飛吻都換來更猛烈的歡呼浪潮。 
    整個劇場裡只有一個人沒有鼓掌,舉著體積小但倍數並不小的望遠鏡聚精會神地看。他沒看胡安娜,看的是皮皮魯。 
    安東尼用望遠鏡觀察皮皮魯,這個同燕妮一起來聽音樂會的大鬍子男士深深刺傷了安東尼,他心裡的滋味兒很難形容,像喝了一杯紅藥水。 
    安東尼畢竟是神探,有著去偽存真的火眼真睛,他發現大鬍子男士的鬍子是假的。 
    「化裝?」安東尼認為化裝聽音樂會的人十個有九個是嫌疑犯。 
    安東尼覺得大鬍子男士有點兒面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第198集 
    皮皮魯攥疼了燕妮的手; 
    五角飛碟透視著名女歌星的胸部; 
    山峰之間藏著秘密; 
    舒克說貝塔盼著加刑   
    胡安娜的第一支歌就把皮皮魯征服了。皮皮魯聽得如醉如癡,右手緊緊攥住燕妮的手。 
    燕妮也很激動,皮皮魯如此喜歡一位德國歌星,燕妮高興。 
    第一曲畢,全場起立歡呼。 
    皮皮魯也站起來,一邊鼓掌一邊吻燕妮。胡安娜的嗓子的確好,好就好在特殊,特特殊。 
    特殊。與眾不同。從沒見過。這三個詞是對人對事的最高評價,比偉大偉大多了。千人一面。千篇一律。和別人一樣。這三個詞是對人對事的最高貶斥。比笨蛋笨蛋多了。 
    胡安娜的歌聲說穿了不屬於人類,人類的聲帶發不出這樣的聲音。大家都發不出來,你發出來了,你就是金嗓子。 
    當胡安娜唱第二支歌時,皮皮魯心頭突然一震,他不由自主地攥疼了燕妮的手。 
    「你怎麼了?」燕妮問。 
    「這聲音是歌唱家的!沒錯,肯定是她。」皮皮魯越聽越像。 
    「歌唱家?噢,是罐頭小人?」燕妮反應過來,,「罐頭小人歌唱家長成大人了。」 
    皮皮魯搖搖頭,他覺得沒有這種可能,他仔細觀察舞台上的胡安娜。 
    胡安娜風情萬種地在舞台上恣意一邊唱一邊擺臂,她手中的麥克風將她的歌聲輸送到每一位觀眾的耳膜裡。 
    「你發現了嗎?胡安娜的話筒不是對著嘴,而是對著胸。」皮皮魯有了新發現。 
    燕妮注意胡安娜手中的麥克風。 
    的確,胡安娜的話筒總是對著自己的胸部。只有在不唱歌的時候,她才將話筒對著自己的嘴做做樣子。 
      想像力豐富的皮皮魯已經推理出答案了,他現在需要五角飛碟幫助證實。 
    「是有點兒怪。」燕妮證實皮皮魯的發現。「她是用胸音唱歌?」 
    「咱們馬上就知道了。」皮皮魯準備和舒克通話,他將喉頭送話器卡在自己脖子上。 
    「舒克,我是皮皮魯,請回答。」皮皮魯盡量小聲呼叫舒克。 
    「我是舒克?請講。」舒克回答。 
    「遙感胡安娜的胸部。」皮皮魯下達任務。 
    「你說什麼?」 
    「遙感胡安娜的胸部。」皮皮魯重複。 
    「這……這可是違背五角飛碟的宗旨呀,不是說不能用五角飛碟幹不道德的事嗎?」舒克剛才看到了皮皮魯對胡安娜歌聲的狂熱,他斷定皮皮魯又愛上了胡安娜。 
    「對,不能遙感她的胸部,這也太對不起燕妮了,何況燕妮就坐在他身邊!」貝塔發表意見,他支持舒克。 
    「你們說什麼呀!」皮皮魯哭笑不得,「她的乳罩裡有問題!」 
    「乳腺癌?」貝塔猜測,他以為皮皮魯要救胡安娜的命。再當一回英雄。 
    「什麼乳腺癌,快遙感,別耽誤時間了。」皮皮魯的口氣沒有開玩笑的成分。 
    舒克和貝塔對視。 
    「只好遵命吧,你不想看?」貝塔問舒克。 
    「如果是工作,看看也沒什麼損失。」舒克說。 
    「我也無所謂。其實人類挺怪.把一樣的地方露出來,把不一樣的地方藏起來。要是我,就把一樣的地方藏起來,把不一樣的地方露出來,這才叫揚長避短。還是咱們動物省心,一樣不一樣全露出來,所以動物裡沒有流氓。」貝塔說。 
    舒克打開遙感儀,遙感目標為胡安娜的胸部。人類身上不一樣的地方。 
    螢光屏上出現了胡安娜的胸部,穿著衣服。 
    「衣服上什麼也沒有。」舒克向皮皮魯匯報。 
    「透視。」皮皮魯讓舒克往縱深發展。 
    螢光屏上出現了漂亮的乳罩。 
    貝塔目不斜視地盯著屏幕。 
    「乳罩上沒發現異常。不過是名牌產品。」舒克向皮皮魯匯報。 
    「再透視。」皮皮魯說。 
    「就快給她做心電圖了。」貝塔說。 
    舒克熟練地按了幾個鍵。 
    螢光屏上出現了雪白的乳峰,貝塔吹了一聲口哨。 
    「別老盯著山上看,看看山下有什麼!」舒克推了貝塔一下,話音很激動。 
    兩座乳峰中間的低谷裡有一個人,一個火柴棍大小的人,女性,正在唱歌。她站在乳罩上,乳罩顯然是特製的,下部很緊,不會讓小人掉下去。 
    「歌唱家!」貝塔大喊。 
    「皮皮魯真行,猜中了。」舒克興奮。 
    「快告訴皮皮魯!」貝塔說。 
    「皮皮魯,皮皮魯,我是舒克,聽見了嗎?請回答。」舒克幾乎是喊。 
    「快說。」皮皮魯昕聲音就知道有成果了。 
    「歌唱家在胡安娜的乳罩裡。歌是歌唱家唱的,不是胡安娜唱的。胡安娜只是對口型,做做樣子。」舒克說。 
    「歌唱家在乳罩裡空問很小吧?」皮皮魯為罐頭小人歌唱家擔憂。 
    「還行,胡安娜的乳罩是大號的,中間有一定的空間,不過也夠悶的,胡安娜的乳罩是特製的,我們測了,用刀子都割不破,實際上是囚禁歌唱家的牢房。」舒克說。 
    「如果我被囚禁在那兒,我就咬她。」貝塔狠狠地說。 
    「咱們想辦法把歌唱家救出來。」皮皮魯說。 
    「現在可不容易,這麼多人盯著胡安娜。」舒克認為有相當的難度。 
    很怪,剛才皮皮魯聽胡安娜的歌特享受,現在是同樣的歌,皮皮魯聽了想哭。       第199集 
    皮皮魯打消衝上舞台撕歌星衣服的念頭; 
    胡安娜有3名保鏢; 
    皮皮魯的汽車被跟蹤   
    「怎麼樣?」燕妮問皮皮魯五角飛碟遙感胡安娜的結果。她感覺皮皮魯在生氣。 
    「她的歌不是她自己唱的,是歌唱家唱的。」皮皮魯幾乎趴在燕妮耳朵上說。 
    「這怎麼可能?」燕妮難以相信。 
    「她把歌唱家藏在乳罩裡,是歌唱家在唱歌,她對口型,你仔細看。」皮皮魯說。 
    燕妮盯著胡安娜的嘴,她不得不承認皮皮魯的話是正確的,胡安娜的口型與歌聲不同步,但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來。 
    「太卑鄙了,她怎麼會這樣?!」燕妮滿臉通紅。她為自己有這樣的同胞感到羞恥。 
    「我讓舒克立即去救歌唱家。舒克說有難度,現在全場觀眾的注意力都在胡安娜身上。」皮皮魯焦急地說,他恨不得衝上去揭穿胡安娜。 
    「你可不能上去。」燕妮看出皮皮魯在極力克制自己,「你如果上去撕她的乳罩,這些崇拜者能撕了你。」 
    皮皮魯憤憤然地坐在那裡咬牙切齒。 
    「五角飛碟能空運人嗎?」燕妮問。 
    「能空運東西,運人有一定的危險性,不能冒這個險。」皮皮魯說。 
    「皮皮魯,皮皮魯,我是舒克,請回答。」舒克呼叫皮皮魯。 
    「我是皮皮魯,請講。」皮皮魯回答。 
    「我們已經找到了胡安娜的汽車,等一會兒音樂會結束後,在她回家的路上,咱們救歌唱家。」舒克提出解救罐頭小人歌唱家的方案。 
    「只有這樣了。」皮皮魯憋著氣說。 
    胡安娜在舞台上每扭一次屁股,皮皮魯就想殺一次人。 
    安東尼的望遠鏡一直對著燕妮和皮皮魯。他終於認出坐在燕妮身旁的帶著假鬍子的男人是誰了。皮皮魯。 
    皮皮魯果然和燕妮有關係,而且看得出不是一般的關係。那麼大衛的死不僅和皮皮魯有關,和燕妮也有關係了。安東尼的腦子頭一次不夠用了。 
    皮皮魯這個中國物理學家怎麼和燕妮認識的?他倆為什麼和大衛過不去?在這種關頭,他們怎麼還有心來看音樂會? 
    安東尼心裡還有酸溜溜的感覺,他沒想到燕妮會跟一個中國男人。安東尼下決心一定要從皮皮魯手裡把燕妮奪回來。 
    安東尼從望遠鏡裡察覺皮皮魯和燕妮遇到了麻煩,他倆時而竊竊私語,時而憤憤不平,通過觀察口型,安東尼看出這異常與歌星胡安娜有關。 
    他們和胡安娜又有什麼關係?皮皮魯耳朵裡塞的那條線是什麼?助聽器? 
    安東尼想起了微型飛行器,想起,老鼠的餐具,想起了大衛射出的子彈被人拐了彎兒。 
    他拿出手機,同警察局檔案中心聯繫,安東尼要燕妮和胡安娜的資料,他要查查她們和皮皮魯到底有什麼關係。 
    檔案中心在3分鐘內就給了安東尼答覆。答覆令神探失望:燕妮和胡安娜均未去過中國,電腦記錄顯示,她們也不可能和皮皮魯早就認識。 
    安東尼的兩道眉毛像有雌雄一樣死死絞在一起,連上個月他破獲飛雄公寓浴缸裡的粉碎女屍案時兩道眉毛也沒這麼親熱過。 
    他決定和皮皮魯較量。戰場和情場都打。 
    音樂會已接近尾聲,胡安娜的情緒也達到高潮,她開始和緊挨舞台的觀眾握手。 
    皮皮魯和舒克通話。 
    「散場後,你們立即盯上她,並向我隨時通報她的汽車的位置。」皮皮魯說。 
    「貝塔駕駛五角飛碟在她的汽車上著陸,我想辦法鑽進她的汽車裡。」舒克說。 
    「不行,還是你駕駛,我鑽,說好了的,回去你開五角飛碟。」貝塔插話。 
    「這樣不行。最好你們擊穿她的汽車輪子,我駕車靠上去,搶走歌唱家。」皮皮魯說。 
    「你去撕她的上衣?」舒克怕皮皮魯被警方以性騷擾罪逮捕。 
    「她大約有3名保鏢。」貝塔看著螢光屏說。 
    「用五角飛碟的麻醉武器擊昏他們。」皮皮魯說。 
    最後商定,五角飛碟在胡安娜回家的途中使她的汽車拋錨,爾後擊昏她和她的保鏢。皮皮魯去解放歌唱家。 
    演出結束了,胡安娜一次又一次地謝幕,追星族們還是不依不饒,死活不走。 
    皮皮魯和燕妮先走了,他們離開劇場,鑽進自己的汽車。觀眾開始退場。 
    「她在化裝室卸裝。」舒克隨時向皮皮魯通報胡安娜的情況。 
    「她現在進了衛生間。」 
    「……」 
    「出來了,在穿大衣,準備走了。」 
    皮皮魯發動了汽車。 
    「你們最好別緊跟著,隔幾輛車。」舒克提醒皮皮魯。 
    胡安娜在歌迷們的夾道歡呼聲中,鑽進自己的汽車。汽車開動了。 
    皮皮魯駕車跟了上去。他的車和胡安娜的車中間隔著兩輛車。 
    汽車越開越快。皮皮魯的臉漲得通紅,他一秒鐘也等不了了,他想像得出歌唱家在胡安娜的那個地方準是度日如年。 
    「準備行動。」皮皮魯下命令了。 
    「明白。」舒克回答。 
    就在這時,皮皮魯身後的一輛汽車突然加速,超過皮皮魯的汽車後,往路邊別皮皮魯的汽車。 
    「注意!扶好!!」皮皮魯大聲告誡燕妮。 
    皮皮魯緊急剎車。那輛車停在了皮皮魯的汽車前邊。 
    車門打開了,黑暗中走下一個高大的人。他走過來打開皮皮魯的車門。 
    安東尼。   第200集 
    安東尼贏了第一個回台; 
    皮皮魯說出安東尼在晚上11點27分的行為; 
    安東尼測出皮皮魯的大腦數量   
    「皮皮魯先生,我們終於見面了。」安東尼對皮皮魯說,「您好。」 
    「我不明白您的話。」皮皮魯裝傻。 
    安東尼伸手拽下了皮皮魯的假鬍子。 
    「對不起,請原諒我的粗魯。」安東尼將假鬍子還給皮皮魯。 
    「您要幹什麼?」燕妮對安東尼怒目而視。 
    「您的這位朋友涉嫌一起謀殺案。」安東尼對燕妮說。 
  「謀殺案?」燕妮問。 
  「就是您的姐夫大衛的命案。」安東尼用和藹的口吻和燕妮說活。 
    正準備攻擊胡安娜的汽車的舒克發現皮皮魯出了意外,他中止了行動。 
    「先回去幫皮皮魯吧,安東尼這小子又來找麻煩了。」舒克說。 
    「那歌唱家怎麼辦?」貝塔問。 
    「咱們測出胡安娜的家,她跑不了。」舒克說。 
    五角飛碟調轉方向,懸停在皮皮魯的汽車上空。貝塔和皮皮魯聯繫。 
    「皮皮魯,我是貝塔,你不用回答,我看見那個偵探在糾纏你。我們現在就在你頭頂上,你可以和他較量,想怎麼著就怎麼著。」貝塔的口氣牛極了。 
    皮皮魯什麼都不怕了,他決定教訓一下面前這個蠻橫無禮的傢伙。被一個索不相識的人摘下假鬍子,算得上是一種羞辱。 
    「大衛是個什麼人,你清楚嗎?」燕妮問安東尼。 
    「他是個惡棍,覬覦你家的全部財產,死有餘辜。」安東尼說的話石破驚天。他不愧是神探.已經查清了。 
    皮皮魯和燕妮對視。 
    「我可以和皮皮魯先生單獨談談嗎?」安東尼盯著皮皮魯問,盯完了皮皮魯又盯燕妮。 
    「你想抓他?」燕妮問。 
    安東尼搖搖頭: 
    「像兩個男人談話那樣聊聊。」 
    「可以。」皮皮魯解開安全帶,對身邊的燕妮說,「你就坐在這兒等著,沒事。」 
    燕妮點點頭。 
    皮皮魯下了汽車,和安東尼走到車頭前邊1O米遠的地方,面對面地站著。 
    舒克和貝塔眼睛都不敢眨,死盯著螢光屏。 
    燕妮屏住呼吸,看著車頭前站在黑暗中的皮皮魯和安東尼。她聽不見他們的對話。 
    安東尼和皮皮魯對視了1分鐘,誰的目光都不從對方的臉上移開。 
    安東尼先開口了,他的話令皮皮魯極為吃驚。安東尼不是一般的偵探,他懂心理學。 
    「皮皮魯先生,2月1O日是您的生日,還有您孿生妹妹魯西西,也是2月1O日生日,今天是2月8日。也就是說,後天就是您的生日,請接受我的祝賀。」安東尼說。 
    連皮皮魯自己都忘了後天應該過生日。 
    「謝謝。」皮皮魯不得不承認第一個回合自己輸了。 
    五角飛碟裡的貝塔罵了一句:「這個壞小子,少來這套。」他只用了0.07秒就查出了安東尼的生日,並迅速通報給戴著耳塞機的皮皮魯。 
    「您的生日和我的挨得很近,是2月16日,我也祝賀您,」皮皮魯平靜地說。 
    安東尼瞠目結舌。 
    他不服輸,他查閱過存儲在警察局檔案中心的電腦裡的皮皮魯的全部資料,他就不信皮皮魯能查出他的資料,安東尼光足化名就有17個。 
    「您的公司生產的皮皮魯牙膏的膏體採用的是國際上最高檔的原料,叫磷酸氫鈣,對嗎?」安東尼說完後特得意地看著皮皮魯。 
    「您昨天晚上看《花花公子》畫報時先是非禮畫報上的影星進而發展到施暴,11點27分開始,11點35分結束。」皮皮魯將貝塔傳給他的信息轉述給安東尼。「這期間,您一共翻了4頁,被您騷擾時間最長的那頁,是黑人。」 
    安東尼呆若木雞。他要是再不甘拜下風他就是王八蛋。他自己這麼想。 
    「您現在想,您要是不認輸您就是這個。」皮皮魯伸出右手,漂亮地模仿著甲魚。 
    貝塔在遙感安東尼的思維。 
    安東尼什麼也不敢想了。 
    「皮皮魯,請注意,安東尼的手槍被我運到你的兜裡了,你還給他。」貝塔玩上癮了。 
    皮皮魯把手插進兜裡。 
    安東尼反應極快,他以為皮皮魯在掏槍,他幾乎是與皮皮魯同時把手伸進西服裡邊掏槍。槍套是空的。 
    「這是您的槍,還給您。」皮皮魯將手槍遞給安東尼。 
    安東尼愣是遲疑了3分鐘才接槍。 
    他現在確信無疑皮皮魯的那架小型飛行器是超現代化器物了,他也徹底明白了上司為什麼要不惜一切代價留住皮皮魯。 
    表面上看,每個人都是一個腦袋裡裝著一個大腦,實際上,有的人的腦袋裡裝著100個大腦,有的人的腦袋裡一個大腦也沒有,只有一個空殼。同樣一個頭,人比人,氣死人。比什麼?比大腦的數量。本來,大腦和腦袋的數量上帝是按1比1的比例分配給人類的,可後來上帝發現有的人不愛使用大腦,上帝最珍惜資源,他就將閒置的大腦調撥給愛用腦子的人。於是,聰明人由於大腦越來越多而越來越聰明,笨人由於沒有了大腦而一笨無餘。天才是集納了眾多人的大腦才進化為天才的,蠢才是將自己的大腦進貢給了天才才退化為蠢才的。天才不必驕傲,上帝由於你愛用腦子,將眾人的大腦都調撥給你,你才成為天才的。蠢材也不必自卑,天才的智慧中,有你一份,反正你的大腦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讓天才廢物利用,推動歷史,推動人類。 
    安東尼清楚,皮皮魯的腦袋裡最少有300個大腦。發達國家的宗旨都一樣:敞開大門歡迎有兩個以上大腦的人類成員。將只有空殼腦袋的人拒之於國門之外,離得越遠越好。 
    安東尼拚死也要改變皮皮魯的國籍。   第201集  
    安東尼的冠狀動脈會說話;  
    天才的標誌是什麼;  
    現在的蒼蠅和蚊子上輩子都是人      
    「皮皮魯先生,您是超天才。」安東尼不是恭維,他的聲音是直接從冠狀動脈發出的。  
    「謝謝。」皮皮魯也不客氣,他瞭解自己的價值。他有充分的自信。  
    成功有三個必須的條件,缺一不可:才能。自信。機會。  
    「您如果留在我的國家,能夠獲得更多的發展機會。」安東尼開始使用朋友之問的語氣和皮皮魯說話。  
    「您說什麼?」皮皮魯以為自己聽錯了。  
    安東尼重複一遍。  
    「留在您的國家?」皮皮魯聽清了仍以為沒聽清。        
    安東尼肯定地點頭。  
    「為什麼?」皮皮魯問。  
    「您是天才,我的國家需要天才。」安東尼的眼睛亮得發光,雖然是在黑暗中。  
    「您怎麼知道我是天才?」皮皮魯是明知故問。  
    「實話跟您說吧,」安東尼覺得和皮皮魯這種超級天才談話還是坦誠點兒好,「我的國家交給我的任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留住您。」  
    「我如果不同意呢?」皮皮魯問。  
    「您不會不同意。」安東尼說。  
    「為什麼?」皮皮魯對於安東尼說這話時的肯定語氣表示驚訝。  
    「天才都希望獲得更多的發展,我們這兒能給您提供這種機會。」安東尼說。  
    皮皮魯搖頭:  
    「真正的天才的標誌只有一個,就是改變。改變人類原有的物質。改變人類原有的思想,改變人類原有的行為。真正的天才最希望自己生存在一個需要改變的地方,這樣他才能施展雄才偉略。從窮國往富國跑的人當中,絕對不會有天才。因為對於天才來說,窮國是千載難逢的施展才能的環境。」  
    安東尼在心裡點頭。  
    「不管您同意否,您都走不了了。」安東尼告訴皮皮魯,「我們已經封鎖了邊境。如果您執意要走,        我們就以涉嫌謀殺拘捕您。」  
    「如果我想走。你們攔不住我。」皮皮魯平靜地告訴安東尼。  
    「這我知道。不過,我想您即使回了國,我們也可以通過外交途徑以謀殺罪要求貴國政府引渡您。據我們瞭解,自地震事件後,您的處境並不十分好,您被引渡回來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安東尼說。  
    皮皮魯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安東尼說得對,即使他回了國,也會被送回來的。  
    「留下吧,皮皮魯先生,我們為您提供第一流的研究設施,諾貝爾物理學獎在等著您。」安東尼全面進攻。  
    皮皮魯用非常慢但非常有力度的頻率搖頭,然後,他嘴裡發出音量不大但卻擲地有聲的話:  
    「我從生下來開始,思想每天都在變化,細胞也在變化,生活也在變化,沒有變化就沒有人類。但有一樣東西我不讓它變化,就是我的國籍。降生在哪兒,是上帝的安排。改變國籍是違背上帝的旨意的。這地球上沒有天生就富的國家,棄窮國籍投富國籍的人都是懦夫,尤其是那些將生身父母扔在窮國自己投奔富國的人更是不齒於人類。安東尼先生,您拿正眼瞧過那些窮國移民嗎?您會讓他們去您家作客嗎?」        
    安東尼不得不承認皮皮魯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國家窮,仍然不離開,這才是人。上帝創造人類,就是讓人類把屬於自己的領域變富的,上帝允許有的地域先富起來。如果還沒富的地方的人都跑到已經富的地方去,上帝造人幹什麼?還不如多造一些動物,向人類供給蛋白質。上帝之所以造人,就因為人能改變一切。不能改變自己生活環境的人,下輩子上帝准不讓他再投人胎了。現在我們看到的蒼蠅、蚊子和牛豬馬什麼的,上輩子可能都是拋棄窮國投奔富國的人,因為他們沒有將窮國變成富國,他們失去了做人的意義,將珍貴的人生變成了動物的一生,上帝不再給他們第二次機會了。安東尼這樣想。  
    「還有事嗎?」皮皮魯問安東尼。  
    安東尼從遐想中醒過來,他對皮皮魯說:「說實話,我很欽佩您。您好自為之吧,請多保重。在這個世界上,有本事和不幸往往是同義語。」  
    「謝謝。」皮皮魯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他想離開這個國家,非常難。更難的是,當他回國後,仍會被送回來。  
    皮皮魯回到自己的汽車裡。  
    安東尼注視著皮皮魯,他其實挺希望皮皮魯回國,他想得到燕妮。他不信燕妮會跟皮皮魯去中國。  
  皮皮魯發動汽車,他打開車燈。        
    安東尼仍然站在原地,他那高大的身影暴露在燈光下。皮皮魯變換了一下遠近燈光,以此向安東尼傳遞一個信息,皮皮魯不討厭你安東尼。的確,第一次和安東尼面對面交鋒,皮皮魯覺得他也算是個男人。  
    「皮皮魯,我是舒克,咱們現在去哪兒?」舒克請示皮皮魯。  
  「先回家。」皮皮魯說。  
  「那歌唱家呢?」舒克問。  
  「你們查清胡安娜的住處了?」皮皮魯問。  
  「查清了。」舒克回答。  
  「咱們先回家,現在去胡安娜家,我擔心安東尼會跟蹤。」皮皮魯說。  
    「明白。」舒克說。  
    皮皮魯駕車駛向鄉間別墅,皮皮魯從反光鏡裡看到安東尼果然在後邊跟著。  
    「幫我甩了他。」皮皮魯對舒克說。  
    舒克用五角飛碟幫助皮皮魯的汽車加速。  
    時速表已顯示皮皮魯的汽車每小時300公里。  
    安東尼在後邊歎了口氣,他不得不承認大腦的差別。他安東尼就發明不出這樣的器物。          第202集  
    總統助理同意清晨拘捕皮皮魯;  
    貝塔吃夜宵時喝酒;  
    窗台上的遐想    
    安東尼回警察局向局長匯報。  
    局長立即向上司匯報。  
    總統助理立即召集緊急會議。安東尼參加r這個高級別的會議。  
    「先請安東尼介紹情況。」主持會議的一位將軍說。  
    「據我調查,皮皮魯和大衛的死沒有直接關係。大衛是一個億萬富翁的女婿,為了得到岳父的財產,他先害死了妻子,爾後又準備殺害億萬富翁的另一個女兒,也就是他的小姨子燕妮,以攫取全部財產。不知什麼原因,皮皮魯一下飛機就被捲入此事件中,皮皮魯出現在大衛的家中。」安東尼說。        
    「皮皮魯從前認識這位叫燕妮的小姐嗎?」總統助理一邊擦眼鏡一邊問。  
    「據我現在掌握的資料,他們從前不認識。」安東尼說,「當大衛準備殺燕妮和皮皮魯時,皮皮魯使用極其先進的武器——可能就是那架在海關被扣的小型飛行器——調轉了大衛射出的子彈的方向,使人衛和手下當場斃命。」  
    眾人點頭。  
    「現在的問題是,皮發魯來咱們國家幹什麼?他的目的是什麼?據我今天下午和傍晚觀察,皮皮魯對歌星胡安娜表現出了特別的興趣。」安東尼將他偷拍的皮皮魯觀看胡安娜演出的錄像帶放給與會人士看。  
    「皮皮魯的鬍子這麼長?」總統助理問。  
    「是假鬍子,他化裝了。」安東尼解釋。  
    「坐在皮皮魯身邊的小姐是誰?」警察局長注意到了燕妮的美貌。  
    「她就是燕妮,億萬富翁的女兒,現在和皮皮魯的關係非同一般。」安東尼的話裡有醋的成分。  
    「皮皮魯幹嗎一邊看著胡安娜一邊咬牙切齒?」總統助理問。  
    「不清楚。」安東尼說。  
    「他和胡安娜認識?」  
    「據我瞭解,從沒見過面。」安東尼說。        
    「的確很怪。」總統助理搖頭。  
    「我們的雷達也發現了不明飛行物。飛機起飛後找不到目標。」一與會者說。  
    「正是皮皮魯外出的時間。」安東尼說。  
    「你同皮皮魯已經正面接觸了?」總統助理問安東尼。  
    安東尼點點頭:  
    「我動員他留下,而他堅決不幹。」  
    警察局長說:  
    「給他我們的國籍他都不幹,傻子。」  
    總統助理:  
    「不,這可不是傻子。改變國籍的人才是傻子。」  
    「我估計,他執意要走,咱們攔不住。」安東尼說。  
    「除非他動武。他如果使用武力離境,咱們就要求他的國家把他送回來。他總不能把自己變小塞進那架小飛行器吧!」一專家說。  
    「我主張明天清晨拘捕皮皮魯,趁他睡覺的時候,連同他的小飛行器一起。」總統助理說,「咱們一定要留下他。皮皮魯絕對是一個難得的人才。真不知他的國家的學校是怎麼培養出這樣的人才的。」  
    「皮皮魯在學校不是聽話的學生,考試經常不及格。」安東尼說。  
    「天才上學時循規蹈矩的少。」總統助理若有所        思地說。  
    「明天清晨,拘捕皮皮魯。同時從現在起,派警員嚴密監視胡安娜的住所。」警察局長報方案。  
    總統助理批准。  
    「注意,絕對不准傷害皮皮魯一根毫毛,他的每一根毫毛所凝聚的智慧比一個普通人的整個大腦都多。」總統助理強調。  
    皮皮魯一行回到鄉間別墅,夜已深了。  
    他們圍在餐桌旁吃夜宵。  
    「胡安娜怎麼會這樣?」燕妮吃東西一點兒也不香。  
    「歌唱家被憋在那兒可夠受罪的。」貝塔一邊喝酒一邊對歌唱家的處境表示同情。  
    「咱們什麼時候去救她?」舒克問皮皮魯。  
    「明天晚上。今天好好休息,你們兩個不要上樓睡覺,就和我們住一間臥室,一個睡五角飛碟裡,另一個值班。」皮皮魯知道自己已成為這個國家密切注意的人物,人家隨時可能對他採取行動。科技發達的國家對高科技最敏感。越是發達的國家越怕別的國家發達,越怕自己不再發達。  
    「我先值班,舒克在五角飛碟裡睡覺。」貝塔有點兒醉了,他要求守夜。  
    「救出歌唱家可能不會很難,真正難的是咱們怎麼出境。」皮皮魯緊皺眉頭。        
    「車到山前必有路。」貝塔一仰脖,又喝了一杯酒。  
    吃完夜宵,皮皮魯和燕妮抱著五角飛碟走進臥室,舒克和貝塔在五角飛碟裡。  
    皮皮魯將五角飛碟放在酒櫃上邊。貝塔從五角飛碟裡鑽出來。  
    「你們睡吧,我放哨。」貝塔對皮皮魯和燕妮說完後將五角飛碟的艙門從外邊關好。  
    舒克在五角飛碟裡睡覺,屬於戰鬥值班性質。  
    皮皮魯和燕妮熄燈就寢。  
    貝塔坐在窗台上看外邊的夜色。望著佈滿星星的天空,貝塔想起了30年前他和舒克駕駛宇宙飛船去雙子星球的情景。宇宙裡有生命的星球比比皆是,每分鐘都有新的星球誕生,每分鐘都有舊的星球死亡。每分鐘都有新的人類誕生,每分鐘都有舊的人類死亡。  
    人類是地球上最愛折騰的生命,但不管怎麼折騰,到頭來結局和其他動物都一樣——死亡。人類成員之間也是這樣,從出生起,目標全都一致:死亡,不管你在這個過程中是百萬富翁還是乞丐。貝塔坐在窗台上看夜空,覺得宇宙特有意思。          第203集  
    吃過愛因斯坦剩下的麵包的老鼠;  
    老鼠科學院的成果;  
    貝塔碰上了鼠小姐;  
    皮皮魯的夢鄉    
    愛因斯坦在德國居住時,他的寓所裡有一隻老鼠。這隻老鼠最愛幹的事,就是每天躲在書櫃上看愛因斯坦思索。  
    愛因斯坦思想時,雙目炯炯有神,彷彿將整個宇宙都裝進自己的大腦裡。他的腦細胞無時無刻不在與宇宙較量,好像不把宇宙的奧秘剝得體無完膚決不罷休。  
    愛因斯坦發現相對論時,這隻老鼠一直注視著全過程。愛因斯坦的大腦發射的腦電波非常強大,那老鼠受到了愛因斯坦腦電波的輻射,沉睡的腦細胞日益活躍,竟然也開始思索宇宙間的事。        
    一天,老鼠在餐廳裡吃完愛因斯坦吃剩的一塊兒麵包後,悄悄來到愛因斯坦的書房。  
    老鼠爬上書櫃,居高臨下地觀察正在看書的愛因斯坦。老鼠忽然有了一個奇特的想法,從上邊往下看愛因斯坦,它覺得愛因斯坦挺渺小。老鼠終於明白人類為什麼看不上老鼠了,就因為老鼠小。原來人類和老鼠從一誕生起,就不處於公平競爭的同一起跑線上。所以人類現在這麼蠻橫,所以老鼠現在這麼受氣。  
    老鼠一邊看愛因斯坦一邊產生了一個偉大的構思,它要發明一種把人類變小的東西,變得和老鼠一樣大小,然後公平競爭。  
    這隻老鼠立即開始了行動,它偷閱了愛因斯坦的許多書籍,更重要的是,它看了愛因斯坦不少筆記,它從愛因斯坦的思維中吸取智慧。  
    後來,愛因斯坦受希特勒迫害,到美國躲災去了。老鼠沒能跟去,留了下來。它繼續致力於將自己的偉大設想變成現實。  
    在它去世前,沒能完成這一宿願。老鼠將遺願傳給了兒子。兒子終生努力後,又傳給了孫子。孫子玩命地繼承爺爺的遺志,把命玩完後又傳給了自己的爸爸的孫子。  
    這一家老鼠世世代代孜孜不倦地在研究能使人變小的物質,它們的腦細胞裡有愛因斯坦腦電波影        響的遺傳。愛因斯坦的後代沒什麼出息,可愛因斯坦住所的老鼠的後代卻日見出息。  
    經過了數百代的不懈努力和前赴後繼,加上它們生活的國家有幸發展為高科技國家,為它們的科研提供了應有盡有的設備,它們終於逼近成功了。  
    愛因斯坦家的老鼠的後裔,現在就定居在燕妮的鄉間別墅裡。這已經是一個有幾百隻老鼠的大家族了,它們擁有各種科學實驗設備,是一個十足的科學院。它們稟承祖先的遺志,為完成將人類變得和老鼠一樣小這一偉大願望而奮鬥終身。它們知道自己快成功了,這是經過了幾百代老鼠努力的結果。它們準備在成功後立即著手研製核武器,它們有這方而的遺傳細胞,它們的那位老祖宗和愛因斯坦同居一室時,愛因斯坦老想核武器。  
    老鼠們發明出了一種綠豆大小的名為「微縮粒」的藥粒,按照設想,只要將微縮粒放在人的鼻孔裡,兩分鐘後,人就會縮成老鼠那麼小。  
    老鼠們將試驗的時間定在今天夜裡,也就是皮皮魯看胡安娜演出的這一天。  
    老鼠們原計劃拿燕妮的男傭當試驗品,它們沒想到在臨近試驗日時別墅裡又來了兩位人類,它們選定皮皮魯為試驗對象。  
    「這人大腦不一般,不亞於愛因斯坦。如果他能變小,人類的其他成員就都不會有抗藥性了。」老鼠        科學院院長說。  
    眾老鼠科研人員同意。  
    皮皮魯和燕妮熄燈後,老鼠們開始行動。  
    「窗台上有一隻咱們的同胞,像是給那男人放哨呢。」一負責安全保衛的老鼠說。  
    「老鼠怎麼會和人類為伍呢?」科學院院長問。  
    「不知道,是外國老鼠。」  
    「你去纏住他。」科學院院長對一隻漂亮的鼠小姐說。  
    「保證完成任務。」鼠小姐說。她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奶---一是愛因斯坦家的女鼠。愛因斯坦喜歡女人,鼠小姐的祖奶奶從愛因斯坦身邊的女人身上學到了不少先進經驗。  
    貝塔正坐在窗台上看夜景,有人拽他的衣服。  
    貝塔扭頭.身邊是一隻迷人的鼠小姐。  
    「你好!」鼠小姐笑瞇瞇地說。  
    「你……好……」貝塔有點兒手足無措。  
    「你從哪兒來?在這兒幹什麼?」鼠小姐問。  
    「我……」貝塔還有警惕性,他沒告訴鼠小姐,「你是誰?」  
    「我就住在這棟房子裡。」鼠小姐說。  
    「噢.是房東。」貝塔說。  
    「你真帥。」鼠小姐開始奉承貝塔。  
    「你也很漂亮。」貝塔還有點兒醉意。        
    女鼠往貝塔身上靠了靠。  
    貝塔的心臟立刻加速。  
    「你……」貝塔開始浯無倫次。  
    「我喜歡你。」鼠小姐嬌滴滴地說。  
    貝塔暈了。  
    緊接著就發生了順理成章的在地球上重演過無數次的故事。  
    透過窗簾,老鼠科學院的院士們已經看見窗簾後邊的進展。院長下令負責投放微縮粒的老鼠出擊。  
    攜帶微縮粒的老鼠迅速爬上皮皮魯的床。它繞過燕妮,來到皮皮魯身邊。  
    皮皮魯正在夢鄉中。他夢見自己的童年,夢見他和魯西西在一個紅沙發裡發現了一座音樂城,還夢見熊貓鮑爾和幻影號汽車。  
    老鼠站在被子上,將一顆微縮粒放在了皮皮魯的鼻孔前邊。  
    老鼠科學院院長開始看表計時。  
    貝塔正和鼠小姐纏綿。  
    舒克正在五角飛碟裡酣睡。  
    燕妮呼吸均勻,是一個真正的睡美人。  
    災難都是從平靜中孕育出來的。          第204集  
    直衝雲霄的電梯;  
    皮皮魯失蹤;  
    貝塔在五角飛碟的螢光屏上出演三級片    
    燕妮和皮皮魯走進一座豪華的摩天大樓,他倆走進電梯,皮皮魯按關門按鈕。  
    電梯門關上後,電梯突然加速向上升去,速度之快,令皮皮魯和燕妮驚慌失措。  
    「怎麼回事?」皮皮魯試圖使電梯停止運行,他幾乎按了操縱盤上的所有按鈕,都是徒勞。  
    電梯不依不饒地一個勁兒向上升,燕妮保守估計,電梯早已脫離大廈了。  
    「快和五角飛碟聯繫!」燕妮急中生智,她提醒身邊的皮皮魯。皮皮魯從兜裡掏出微型通訊器,呼叫舒克和貝塔:  
    「舒克!舒克!我是皮皮魯!請回答!」        
    沒有回音。  
    「貝塔!貝塔!我是皮皮魯!請回答!」  
    沒有答覆。  
    燕妮從電梯門縫兒往外看,外邊已是藍天白雲了。  
    燕妮回頭告訴皮皮魯。皮皮魯不見了!  
    電梯裡只剩燕妮一人,她絕望地大叫:  
    「皮皮魯!皮皮魯!舒克!貝塔!」  
    正在窗簾後邊與鼠小姐風風雨雨的貝塔聽見燕妮的呼叫,忙撇下鼠小姐,朝燕妮的床上看去。  
    燕妮被噩夢嚇醒,她坐起來,滿頭大汗。  
    「做噩夢了?沒事吧?」貝塔撩起窗簾一角問燕妮。  
    「沒……沒……事……」燕妮醒來方知是夢,驚魂未定地擦汗。  
    擦完汗,她才發現身旁沒有皮皮魯。  
    「貝塔,皮皮魯去衛生問了?」燕妮問。  
    貝塔同燕妮對完話,回身發現鼠小姐不見了。正在這時,他聽到燕妮問皮皮魯。  
    「沒有啊,皮皮魯不在床上?」貝塔有不祥的預感。  
    燕妮打開燈,皮皮魯的被子是空的!  
    燕妮樓上樓下找了一遍,沒有皮皮魯。  
    貝塔叫醒五角飛碟裡的舒克。        
    「什麼?皮皮魯失蹤了?」舒克不信,以為貝塔和燕妮聯袂逗他。  
    「真的!」貝塔急了。  
    「你不是在值班嗎?你幹什麼呢?」舒克問貝塔。  
    「我……」貝塔臉紅了,「反正我沒睡覺。」  
    「我遙感一下,看看你剛才幹什麼了。」舒克轉身要往五角飛碟裡走。  
    「別,別,」貝塔慌了,「我就是……稍微……鬆弛了一下。」  
    「啊——」燕妮的喊聲極其恐怖。  
    舒克和貝塔朝燕妮看去,燕妮指著床上繼續驚訝。床上什麼也沒有。  
    「怎麼了?」舒克問燕妮。  
    「你看,皮皮魯!「燕妮指著空無一人的床說。  
    舒克從桌子上跑到床上,他愣了,床單上躺著熟睡中的皮皮魯,和舒克的體積一樣大小的皮皮魯!  
    「這……」舒克目瞪口呆。  
    貝塔也過來,他看看皮皮魯,又看看舒克,再看看燕妮,然後在自己腿上狠命掐了一把.疼得他大叫。  
    不是在夢中。  
    「怎麼會這樣?」貝塔看著和自己一般大小的皮皮魯,腦子裡一片空白。  
    燕妮哭了。        
    「他還活著?」貝塔問舒克。  
    舒克將手掌放在皮皮魯鼻子前邊。  
    「活著。睡得真死。」舒克說。  
    「叫醒他?」貝塔徵求大家意見。  
    舒克推皮皮魯。  
    皮皮魯醒了,他睜開眼睛,眼前是碩大無比的舒克和貝塔。  
    「你們開什麼玩笑?嚇死我了。」皮皮魯邊說邊坐起來。  
    「你看看四周!不是我們變大了,是你變小了。」貝塔提醒皮皮魯。  
    皮皮魯往四週一看,他傻眼了。  
    摩天大廈般的衣櫃,足球場一樣的床,體育館似的電話機,還有巨人燕妮。  
    「這……這……」皮皮魯不知所措,「是做夢嗎?」  
    「絕對不是。」貝塔一字一句地說。  
    皮皮魯看見放在床頭櫃上的他的手錶像一輛汽車。他這才知道世界上的東西沒有大也沒有小,沒有多也沒有少,沒有富翁也沒有窮鬼,就看你和誰比了。  
    「皮皮魯!」燕妮跪在床邊,淚眼看著變小的皮皮魯。  
    「這……是怎麼回事?」皮皮魯看著心愛的燕妮變成了巨人,他終於明白什麼叫般配了。  
    「我醒來發現你不在床上,我們找遍全樓也沒有你,後來我看見你變小了躺在床上。」燕妮泣不成聲。  
    皮皮魯思索。  
    屋裡靜極了。  
    「用五角飛碟測試!」皮皮魯智力依然超群,他想出了水落石出的辦法。  
    舒克和貝塔百米賽跑似地往五角飛碟裡鑽。貝塔搶先坐在操縱台前,他打開遙感儀。  
    螢光屏上開始依次顯示從昨晚9時起這棟別墅裡發生的所有事情。  
    老鼠科學院。愛因斯坦。微縮粒。鼠小姐和貝塔。老鼠將微縮粒放在皮皮魯鼻前……  
    貝塔無地自容。  
    舒克瞠目結舌。  
    「你中了人家的美人計了。」舒克瞪了貝塔一眼。  
    「我是酗酒駕車,過失罪,過失罪。」貝塔尋找能為自己辯解的詞彙,他心裡清楚自己栽了。          第205集  
    貝塔給親人下定義;  
    皮皮魯簽發逮捕證;  
    貝塔破門而入;  
    鼠小姐再施美人計    
    「你出去告訴皮皮魯和燕妮!」舒克關上電腦遙感儀,推貝塔。  
    「我……還是……你去吧。」貝塔往後躲。  
    「不行,一定要你自己去說。」舒克要讓貝塔記住這次教訓。  
    「舒克……你說咱倆的關係……是朋友還是親人?」貝塔一臉的苦大仇深。  
    「是親人。」舒克將自己和貝塔的關係定了性。「這又怎麼樣?」  
    「什麼叫親人?親人就是能互相容忍缺點。什麼叫外人?外人就是不能容忍對方的缺點。有的夫妻或父母在家為配偶或子女的一點兒小毛病打得死去活來,到了單位對同事的缺點卻寬容得一塌糊塗,這是人嗎……」貝塔拖延時間。  
    「得了得了,我去向皮皮魯說。」舒克站起來。  
    「這就叫親人。」貝塔說完義搖搖頭,「不過,我確實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那個德國女鼠也忒壞了點兒。」  
    舒克瞪了貝塔一眼,朝五角飛碟門口走去。  
    貝塔躲在五角飛碟艙門裡邊聽舒克說話。  
    「怎麼回事?」燕妮看見舒克從五角飛碟裡出來,迫不及待地問。  
    舒克來到皮皮魯身邊,現在他和皮皮魯的體積一樣大。  
    「你說吧。」皮皮魯從舒克的臉上看出問題有一定的嚴重性。  
    「愛因斯坦家有一隻老鼠……」舒克從頭講起。  
    「愛因斯坦?」皮皮魯不明白自己變小和愛因斯坦有什麼關係。  
    舒克從愛因斯坦家的老鼠一直講到燕妮家的老鼠科學院以及貝塔中了美人計和皮皮魯被微縮粒變小等等。  
    皮皮魯呆若木雞。  
    燕妮滿臉是淚。  
    「皮皮魯還能再變大嗎?」燕妮哽咽著問舒克。        
    舒克搖搖頭:「不知道。」  
    貝塔從五角飛碟裡一步一步蹭到皮皮魯身邊,說:「皮皮魯,我對不起你,我真該死。」  
    皮皮魯看看貝塔,他歎了口氣,拍拍貝塔的肩膀:  
    「沒關係,這不能怪你。現在咱們一樣大了,不是更方便當朋友了嗎?」  
    貝塔鼻子一酸,眼圈兒紅了。  
    「那我呢?」燕妮顫抖著聲音問。  
    皮皮魯抬頭著著面前摩天大廈般的燕妮,他的心像被飛鏢刺中了,現在他如果想吻燕妮,只能夠著她的腳脖子。  
    貝塔意識到,皮皮魯被微縮粒變小的最大損失,就是打破了他和燕妮之間的平衡。這個平衡不是感情上的,而是身體上的。  
    「我去把他們抓來!」貝塔突然怒不可遏地往五角飛碟裡跑。  
    皮皮魯沒有攔貝塔,他坐在籃球場那麼大的枕頭上,對舒克說:  
    「你去幫他。」  
    舒克尾隨貝塔進人五角飛碟。  
    貝塔遙感到老鼠科學院的準確方位,出口在書房的一排書櫃後邊。  
    「我去抓它們,你用五角飛碟幫我。」貝塔對身邊的舒克說。  
    舒克點點頭。  
    老鼠科學家們正在慶祝微縮粒試驗成功。它們欣喜若狂,彈冠相慶。  
    「終於可以告慰祖宗了!」院長將杯中酒轉著圈兒撒在地上,給地下的祖宗們喝。  
    「人類全變小後,咱們和他們較量一下,公平競爭,人類不一定是咱們老鼠的對手。」一鼠科學家說。  
    「咱們的數量比他們多幾十倍。」勾引貝塔的有獻身精神的鼠小姐說。  
    「微縮粒使用不方便,咱們得抓緊將它改造為氣體,或者像艾滋病一樣通過那個傳染。」院長若有所思地說。  
    「第二個方法好,人類離不開那個。就叫微縮艾滋菌吧,傳上就變小。」一鼠教授說。  
    一隻負責放哨的老鼠跑過來。  
    「那只給人類站崗的老鼠朝咱們的洞口走來了。」  
    「就他自己?」院長問。  
    哨兵點頭。  
    「把大門關死,不讓他進來。」院長說。  
    貝塔借助五角飛碟的威力,輕而易舉地就破門而入了,他又接連打倒了十幾隻阻擋他的同胞。  
    現在,貝塔站在院長面前。        
    「祝賀你呀,愛因斯坦家的老鼠的傑出後代。」貝塔雙臂抱在胸前,冷笑道。  
    院長知道面前這位同胞不一般了,他什麼都知道。  
    「你想怎麼樣?」院長問貝塔。  
    「你們把我的朋友變小了,我限你們在十分鐘內再把他變回去!」貝塔厲聲喝道。  
    院長搖搖頭:「這不可能,我們沒研製過變回去的藥。」  
    「那您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們全部都跟我去見我的朋友,聽任他發落。」貝塔說。  
    「我們要是不去呢?」院長問。  
    「不去?」貝塔看著院長屁股下邊的椅子說,「就像這把椅子。」  
    院長身下的椅子著火了。舒克的傑作。  
    老鼠們大驚失色。  
    「你為什麼幫助人類呢?咱們才是一家人呀!」鼠小姐再次向貝塔展開攻勢。  
    「真正害你的準是你的同胞。」貝塔瞪了鼠小姐一眼。  
    鼠小姐面紅耳赤。          第206集  
    皮皮魯決定將老鼠科學院流放到北極;  
    舒克為同胞辯護;  
    燕妮的驚人之舉    
    「走吧?」貝塔對異國同胞們說。  
    「全去?」院長想保存實力,哪怕只留一位同胞也行,就能保存科學成果。  
    「對。」貝塔點頭。  
    老鼠科學家們排隊讓貝塔點名。一位教授在院長的暗示下躲了起來。  
    「出來吧。」貝塔在舒克的提示下衝著教授躲藏的地方喊話。  
    院長認定貝塔的祖先是耶穌家的老鼠。  
    貝塔押著老鼠科學院的所有老鼠來到皮皮魯面前。  
    燕妮沒想到自己的別墅裡有這麼多老鼠,她皺眉頭:  
    「誰是頭兒?」皮皮魯開門見山。  
    院長站出來。  
    「你們想把人類全都變成我這樣兒?」皮皮魯盯著院長的眼睛問。  
    「是的。」  
    「你的試驗成功了?」  
    「是的。」  
    「你高興得太早了,因為你的運氣太差了。你碰上了我,你的陰謀到此為止了。」皮皮魯說。  
   「……」院長沉默了,它知道皮皮魯准比貝塔還厲害。  
    皮皮魯要拯救人類,他不能讓這幫老鼠的陰謀得逞。  
    「貝塔,用五角飛碟摧毀老鼠科學院和所有設備以及微縮粒。」皮皮魯向貝塔下指示。  
    「明白。』貝塔覺得特出氣,「他們呢?」  
    「用五角飛碟把它們流放到北極去。」皮皮魯絲毫沒覺得對不住愛因斯坦。  
    貝塔跑進五角飛碟將皮皮魯的決定告訴舒克。  
    舒克反對。  
    「為什麼?」貝塔不明白舒克幹嗎反對。  
    「我去同皮皮魯說。」舒克跑出五角飛碟。  
    老鼠科學院的院士們看到又出現了一位同胞, 感到驚訝。  
    「皮皮魯,你這麼做不公平。」舒克說。  
    「不公平?」皮皮魯沒想到舒克會反對他決定。  
    「地球上的一切生物都是處於競爭之中,上帝的旨意是讓所有生物公平競爭,可現在的確不公平,人那麼大,老鼠那麼小。老鼠家族好不容易出了這麼個科學院,你又要利用優勢摧毀它。你這叫不正當競爭。你們人類之間有反不正當競爭法,地球上的所有生物之間也應該有反不正當競爭法……」舒克越說越激動。  
    皮皮魯一時無言以對。  
    院長看著皮皮魯說:  
    「其實任何事都有利有弊。你別以為把你們人類變小是壞事。我計算過,照人類現在的速度繁殖下去,再有83年,地球上的食物就不夠吃了,還有能源.還有住房,還有就業,統統會出現危機。人變小以後,這一切同題都迎刃而解了,全市人有這樣20棟別墅就夠住了。不變小,還能再折騰83年,變小了,能再在地球上生存480年。你不但不應該摧毀我們,還應該給我們樹碑。」  
    皮皮魯不得不承認老鼠院長和舒克的話都有道理。的確,世界上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是既有利又有弊,人大可不必生氣和高興。其實,每一次高興都包含著生氣,每一次生氣也包含著高興。樂中有悲。悲中有樂。樂極生悲。悲極生樂。  
    「你同意了?」舒克看出皮皮魯對自己的決定動搖了。  
    「你的話有道理,隨它們去吧。」皮皮魯沖愛因斯坦家的老鼠的後代們揮揮手。  
    老鼠們欣喜若狂,它們集體沖皮皮魯鞠了一躬,轉身就走。  
    「等等!」一直沉默的燕妮說。  
    老鼠們站住了。  
    「你們還有微縮粒嗎?」燕妮問老鼠們。  
    「有……」院長不知燕妮是什麼意思。  
    「給我一粒。」燕妮說。  
    「幹什麼?」皮皮魯問。  
    「我要變小,和你一樣。」燕妮平靜地說。  
    屋裡的所有生命都受到強烈的震撼。  
    「變小了可就變不回來了。」院長對燕妮說。  
    「只要不能和皮皮魯平等相處,我的身體再大,也等於沒有。」燕妮說。  
    「燕妮!」皮皮魯變小後沒掉眼淚,現在他哭了,「你不能變小。」  
    「我必須變小。」燕妮堅定地說。  
    貝塔靠在五角飛碟艙門口熱淚盈眶。燕妮這才叫獻身,鼠小姐那不叫獻身,叫一舉兩得。  
    「我去給你拿。」院長說。        
    皮皮魯沒阻攔它。他相信自己能發明出使自己復原的藥。  
    燕妮躺在床上,院長將微縮粒放在她的鼻子前邊。  
    床周圍全是老鼠。  
    屋裡死一般寂靜。  
    每個生命的眼眶裡都充滿了淚水。  
    燕妮變小了。  
    她和皮皮魯緊緊抱在一起。  
    老鼠們鼓掌。  
    「我會很快發明出使我們復原的藥的。」皮皮魯向老鼠們宣佈。  
    「祝你早日成功。」院長說。  
    「這才叫公平競爭。」舒克說。  
    「我還要發明一種對微縮粒免疫的藥,人吃了後,身體裡就對你們的微縮粒產生抗體,不會變小。」皮皮魯對老鼠院長說。  
    「我相信你能發明出來,可我斷定沒人會吃你這種藥。你怎麼動員你的同胞吃?你對他們說,老鼠要把人類變小,吃了我的藥,老鼠就拿你沒辦法了。你的同胞有幾個會信你的話?人類是偉大,但人類也有缺陷,最大的缺陷就是只信見過的事。」老鼠院長說。  
    皮皮魯不得不承認老鼠院長的話有道理。          第207集  
    皮皮魯首次駕駛五角飛碟;  
    貝塔教官給皮皮魯發駕駛執照;  
    燕妮喜歡五角飛碟裡的寢室    
    「我們會加快速度的,今天我們就開始同各國的老鼠聯繫,在全球推廣微縮粒。」老鼠院長說完向皮皮魯告別。還送了皮皮魯1瓶微縮粒。  
    皮皮魯雖然同意放了這幫愛因斯坦家的老鼠的後裔,但當他目睹著它們安然無恙地離開這間屋子時,他還是恨不得把它們發配到北極的冰天雪地裡去。  
    「人類夠危險的。」貝塔說。  
    「那傢伙說得對,即使你發明出免疫藥,誰會信你的話而服藥呢?」舒克對皮皮魯說。  
    「皮皮魯,我有個高招兒。」貝塔說,  「咱們公司不是生產皮皮魯牙膏嗎?你把微縮粒免疫藥摻在        皮皮魯牙膏的膏體裡,孩子們就不會變小了。」  
    「那他們的爸爸媽媽呢?」燕妮問。  
    「先救孩子吧。上次皮皮魯預報地震,人家不信,皮皮魯也是只好先救孩子。」貝塔說。  
    「到時候孩子因為用了皮皮魯牙膏而沒變小,他們的爸爸媽媽卻變小了,誰是誰的爸爸媽媽呀?」舒克說。  
    「我看出現這樣的局而也不錯,這是讓今天的父母與子女平等相處的最好辦法——微型父母養育巨人子女,反正想打是打不動了。」貝塔說。  
    「咱們回國後我馬上就研製免疫藥,摻到皮皮魯牙膏裡。」皮皮魯決定了。  
    「先研製復原藥還是先研製免疫藥?」舒克覺得應該先研製復原藥。  
    「先研製免疫藥。」皮皮魯說。  
    燕妮再次慶幸自己的眼力,她吻了皮皮魯一下。  
    「咱們的動作必須快,我們這些同胞不是等閒之輩。」貝塔說。  
    「現在你們就駕駛五角飛碟去救歌唱家。」皮皮魯對舒克和貝塔說,「咱們爭取今天就回國。」  
    「幹嗎我們去?你和燕妮可以一起去呀!」舒克提醒皮皮魯注意自己的體積。  
    皮皮魯一拍頭,他剛剛意識到自己可以進入五角飛碟了!        
    「咱們進五角飛碟看看。」皮皮魯拉著燕妮跑進五角飛碟。  
    五角飛碟雖然是皮皮魯製造的,但他從未置身其中。皮皮魯儘管熟知五角飛碟的內部結構,可當他頭一次身臨其境時,還是被五角飛碟的現代化設備震驚了。  
    「太棒了。」燕妮驚歎道。  
    「我給你們當導遊。」貝塔說,「這是駕駛台。這是遙感儀。這是武器系統。你們再看這兒,這個門裡是衛生間。衛生間旁邊是寢室。還有餐廳、娛樂廳,可惜餐廳和娛樂廳都沒使用過。」  
    皮皮魯和燕妮眼花繚亂。  
    「我想開五角飛碟。」皮皮魯說。  
    「太容易了,我教你。」貝塔讓皮皮魯坐在駕駛員的位置上,他講解。  
    舒克在一旁補充。  
    「你可以試飛了。」10分鐘後,貝塔對皮皮魯說。  
    五角飛碟的艙門關上了,進入待飛狀態。  
    艙內的各種指示燈競相閃爍。  
    皮皮魯心花怒放。他再次體會到塞翁失馬這句中國成語的偉大真理性。  
    五角飛碟起飛了,皮皮魯駕駛它在屋子裡盤旋了幾圈兒。  
    「可以發給你駕駛執照了。」貝塔用教官的口氣對皮皮魯說。  
    「咱們應該儲存一些食品,生活設施也應該改裝一下。」燕妮提議。  
    皮皮魯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巨人超人,他可以生活在五角飛碟裡,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小裡包含著大,大裡包含著小。最小的也許就是最大的。最大的說不定就是最小的。  
    「您想得有道理。」舒克從遙感儀的屏幕上看到了皮皮魯的思維,  「打個比方說吧,在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人實際上是最沒有錢的人,最沒錢的人其實是最有錢的人。」  
    「這話怎麼講?」燕妮問。  
    「你有了錢,你就欠世界上所有的人。你沒錢,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欠你。你看,錢越多,欠人家的就越多。世界上最富的人就是最大的債務人,最窮的人就是最大的債權人。你爸爸准有體會。他要不是億萬富翁,你姐夫才不會殺你和你姐姐呢。」舒克對燕妮說。  
    燕妮使勁兒點頭。  
    改裝五角飛碟生活設施的工程開始了。  
    舒克和貝塔根據皮皮魯的要求去找材料。燕妮去廚房籌集食物。現在,一個雞蛋夠他們四人吃兩個月。        
    皮皮魯為自己和燕妮在五角飛碟裡裝修了豪華的寢室,寢室裡還配有衛生間。舒克和貝塔同住一室。餐廳也擴建了,可同時容納6個人用餐。儲藏室裡儲備了豐富的食品,他們即使半年不出五角飛碟也能活得賊好。  
    「越小越有安全感。」燕妮躺在五角飛碟裡的席夢思床上對皮皮魯說。  
    皮皮魯低頭吻燕妮。  
    別墅的門鈴響了。  
    「怎麼回事?」皮皮魯走出寢室問舒克。  
    正在餐廳收拾房間的舒克跑到駕駛台前打開遙感儀。  
    「警察包圍了這棟房子,是來抓你的。」舒克看著屏幕說。  
    「咱們到房頂上去。」皮皮魯說。  
    舒克駕駛五角飛碟飛出房間,在別墅的房頂上著陸。  
    清晨,安東尼率領近百名警察包圍了燕妮的別墅,他是來抓皮皮魯的。  
    男僕開門後,安東尼連話都沒和他說,帶著荷槍實彈的警察直奔樓上。  
    所有房間都空無一人。          第208集  
    牧羊犬上燕妮的席夢思床;  
    窗戶上的洞;  
    胡安娜的城堡;  
    神探凌晨登門拜訪歌星    
    「皮皮魯走了?」安東尼問負責監視這棟別墅的警官。  
    「絕對沒有。我們採用全封閉監視,連一隻鳥都不可能飛走。」通宵監視皮皮魯的警官說。  
    「叫警犬。」安東尼沖警官揮手。  
    一條像小牛一樣強壯的德國牧羊犬被牽進別墅,安東尼掏出皮皮魯的護照給它嗅,讓它識別皮皮魯的氣味兒。  
    「找!」牽警犬的警察命令警犬找皮皮魯。  
    牧羊犬徑直上了燕妮的床。  
    「皮皮魯剛才在這床上睡過覺。」警察根據牧羊犬的姿態判斷後告訴安東尼。 
    「我想知道皮皮魯現在在哪兒?」安東尼兩眼盯著警犬。 
    警犬的鼻子緊挨著床,它下到地上,一路嗅到窗台下,然後抬起頭,衝著窗外猛叫。 
    「從這兒跑了。」警察抬著窗戶對安東尼說。 
    安東尼這才注意到窗戶上有一個小窟窿。他想起了玩具飛碟。 
    「你們繼續在這兒找,查查有沒有暗室。」安東尼一邊向警察們佈置一邊往別墅外邊跑。 
    他想起了歌星胡安娜。 
    安東尼發動了汽車,他一邊開車一邊同警察局聯繫: 
    「馬上加強胡安娜住宅的警力,再給我找10只大貓,會抓老鼠的那種。」 
    安東尼斷定皮皮魯派飛碟去胡安娜家了,那飛碟八成是由老鼠駕駛的。 
    別墅裡沒有燕妮,導致安東尼的心態極其失落,他開車時不停地歎氣。 
    燕妮和皮皮魯去哪兒了?安東尼堅信警察對燕妮的別墅的封鎖是固若金湯的。安東尼不得不承認,這個回合,他敗在了皮皮魯手下。 
    他要在胡安娜家轉敗為勝。 
    胡安娜在該國歌星中是首富,她的住所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城堡,造價據說高達六千萬美元。胡安娜完全是靠罐頭小人歌唱家出名發財的,在深更半夜時,她經常做噩夢,就像所有發不義之財的人那樣。可一醒來。她就不怕了,繼續肆無忌憚地靠欺騙暴斂。 
    胡安娜曾經給自己定了賺足一百萬後即收手的目標。可當她有了第一個一百萬後,義想第二個一百萬。有了一千萬後,又想一億。 
    在這個世界上,沒錢不是真窮,貪婪才是真窮。有錢不是真富,知足才是真富。胡安娜是真窮的那種人。 這天演出後,胡安娜回到家中,她先解開上衣,從乳罩裡拿出歌唱家。 
    「你今天唱得不錯,賞你一杯牛奶。」胡安娜將歌唱家塞進一座特製的鐵房子裡。鐵房子像普通電視機那麼大,裡邊的牆都由彈性材料製成,以防歌唱家撞牆自殺。 
    這座房子實際上是囚禁歌唱家的牢房。 
    敲門。 
    「進來。」胡安娜說。 
    胡安娜的貼身保鏢走進屋子。 
    「咱們的房子四周有警察。」貼身保鏢向胡安娜報告。 
    「警察?」胡安娜一驚。 
    貼身保鏢點頭。 
    「為什麼?」胡安娜立刻想到歌唱家。 
    「不清楚。」貼身保鏢說。 
    「繼續觀察,有新情況隨時告訴我。」胡安娜示意保鏢出去。 
    歇唱家的秘密,只有胡安娜自己知道,她不相信任何人。 
    警方還從未找過胡安娜的麻煩。胡安娜也拿不準冒用歌唱家的嗓子算不算詐騙行為。她決定將歌唱家藏到一個萬無一失的地方。想來想去,還是自己的乳罩裡保險。 
    胡安娜讓歌唱家胡亂喝了兩口牛奶,又將她塞進自己的乳罩裡。 
    這一夜,胡安娜沒睡著。 
    凌晨,貼身保鏢又敲胡安娜臥室的門。 
    「有位偵探要見您。」貼身保鏢說。 
    「……」胡安娜坐起來,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胸,她怕失去歌唱家。 
    「您見嗎?」保鏢問。 
    「他有什麼事?」胡安娜聲音有些發顫。 
    「說是關於您的安全。」保鏢說。 
    「我的安全?」胡安娜說。 
    「外邊警察越來越多了。」保鏢說,「您最好見他一下。」 
    胡安娜點頭。 
    在胡安娜家豪華的會客廳裡,安東尼見到了著名歌星胡安娜。 
    「對不起,打攪您了。我叫安東尼,警察局的。」安東尼先自我介紹。 
    胡安娜點點頭,她知道大名鼎鼎的神探安東尼。她的表情有點兒失控,不聽她的大腦指揮,挺不自然。 
    「找我有事?」胡安娜小心翼翼地問。 
    「您認識這兩個人嗎?」安東尼遞給歌星兩張照片。 
    一張是皮皮魯。一張是燕妮。 
    胡安娜仔細看過照片,搖頭: 
    「從來沒見過。」 
    「再仔細看看。」安東尼說。 
    胡安娜看後仍然搖頭。 
    「這位男士是中國人,叫皮皮魯。」安東尼指著皮皮魯的照片說。 
    中國人?!胡安娜心裡一驚。她清楚地知道歌唱家是從中國來的。 
    就在這時,胡安娜感覺到藏在她乳罩裡的罐頭小人歌唱家動了一下。可見罐頭小人也聽見了皮皮魯的名字。 
    「這位小姐叫燕妮。」安東尼又指著燕妮的照片對歌星說。 
    胡安娜茫然地傻搖頭。安東尼已經看出,面前的這位歌星和皮皮魯有某種關係。   第209集 
    10個抱貓的警察進入胡安娜的住宅; 
    天羅地網等待皮皮魯; 
    罐頭小人歌唱家慘遭酷刑   
    「這兩個人涉嫌一起謀殺案,警察局已下達對他們的拘捕令。很遺憾,他們失蹤了。10分鐘前,我們已向全國發了通緝令。」安東尼收起皮皮魯和燕妮的照片,對胡安娜說。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胡安娜謹慎地問。 
    「我發現他們……尤其是那個中國人皮皮魯,對你極為關注。他來咱們國家的目的還不清楚,好像同你有關係。」安東尼說話時始終盯著胡安娜的眼睛。 
    胡安娜的瞳孔裡閃過的一絲恐慌,被安東尼犀利的目光捕獲了。 
    安東尼對於在胡安娜家抓住皮皮魯有了信心。 
    「您家裡有什麼和中國有關係的東西嗎?比如說古代字畫什麼的?」安東尼問歌星。 
    胡安娜拚命搖頭。她心裡已經清楚這個叫皮皮魯的中國男人找她要什麼了。 
    「我要對您採取保護措施。」安東尼說,「希望得到您的配合。」 
    胡安娜的聲帶似乎不會發音了,她使勁兒點頭。 
    安東尼掏出手機。 
    「貓到了嗎?」安東尼對著手機的話筒問。 
    胡安娜以為神探使用暗語說話。 
    「到了?送進來。」安東尼說。 
    10名警察每人抱著一隻大貓,走進胡安娜的客廳。 
    胡安娜驚詫地看著這些抱著貓的警察。 
    「請您告訴我,您的哪些房間是需要保護的?」安東尼問胡安娜。 
    「讓貓保護?」胡安娜問安東尼。 
    「我們的對手神通廣大,他們大概能讓任何動物為他們服務。」安東尼說。 
    胡安娜想讓10隻貓都留在自己身邊,還恨不得將一隻貓塞進自己的乳罩裡。 
    「留兩隻貓在我身邊,其他的放在書房、起居室、健身房……」胡安娜不敢把10隻貓都留在自己身邊,怕引起神探的注意。 
    安東尼憑胡安娜留兩隻貓在自己身邊這個細節判定秘密就在歌星身上。 
    安東尼開始為皮皮魯部署天羅地網。他命令所有警察隱蔽後將胡安娜的住宅包圍得水洩不通。他還調來特種兵使用最尖端的武器嚴陣以待。雷達不停地搜索胡安娜住宅的上空。 
    「請您去臥室佯裝睡覺。我就在您的隔壁。」安東尼對胡安娜說。 
    胡安娜臉色蒼白,她一邊發傻一邊點頭。 
    安東尼指揮警察們將各種通訊儀器安置在胡安娜臥室隔壁的房間裡,安東尼將在這裡指揮圍捕皮皮魯的行動。他身邊的通訊系統裝置既能同每一個執行任務的警察通話,又能直接同總統助理通話,還有和雷達部隊、邊防部隊甚至宇航中心的熱線電話。此外,一台和警察局信息中心接駁的微型電腦也安放在偵探身邊的桌子上。 
    一切準備就緒。 
    「各就各位。」安東尼發出命令。 
    胡安娜的住宅變成了一座陷阱。 
    罐頭小人歌唱家到德國已經三十多年了,其間的經歷可謂歷盡滄桑,用一部上百萬字的小說也難以概括。自從被胡安娜奴役後,歌唱家無時無刻不想逃脫胡安娜的魔掌,但每次都以失敗和更加嚴格的防範而告終。 
    歌唱家有一副人類不可能有的獨特的嗓子,正是這獨特的嗓子,給她帶來了災難。 
    作為社會,沒有獨特,就沒有平安。作為個人,有了獨特,就有了危險。 
    歌唱家過著囚徒般的生活,她的全部生活空間就是兩個地方——鐵房子和胡安娜的乳罩裡。她想念她的四位同胞,她想念皮皮魯和魯西西。 
    今晚演出後,歌唱家被胡安娜從乳罩裡取出來剛放進鐵房子裡,又被她塞回乳罩裡。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反常舉動。 
    歌唱家感覺到要出事,她不知道是凶還是吉。 
    當那位被稱作偵探的男子說出「皮皮魯」三個字時,歌唱家身上的血液立刻沸騰了,她終於盼到了這一天。儘管她無法相信這是事實,但那偵探的聲帶確確實實發出了「皮皮魯」這個聲音。 
    緊接著,她聽到了偵探部署抓皮皮魯的方案,歌唱家為皮皮魯捏了一把汗,她想告訴皮皮魯,可她無能為力——胡安娜的乳罩□若金湯。 
    歌唱家心急如焚。 
  「你動什麼?」躺在床上裝睡的胡安娜斥責乳罩裡的歌唱家,「別得意。你認識那個什麼皮皮魯?」 
    「對,他是我的朋友。」歌唱家坐在胡安娜的胸上說。 
    「中國人?」胡安娜的聲調裡有不屑一顧的成分。 
    「對,中國人。」歌唱家特自豪。 
    「他來救你?」胡安娜問。 
    「對,來救我。」歌唱家故意氣胡安娜。 
    「他馬上就要進監獄了,警察正等著他呢!」胡安娜咬牙切齒。 
    「我看是你馬上要進監獄了。」歌唱家不知從哪兒來的勇氣反駁胡安娜。往常,她如果這樣和胡安娜說話,起碼三天吃不上飯。 
    胡安娜氣得用兩隻手從兩側往中間擠壓自己的胸部,壓迫歌唱家。 
    歌唱家被擠得喘不過氣來,臉色變紫了。 
    美好的東西如果配上醜陋的靈魂,就會變成醜陋的東西。醜陋的東西如果配上美好的靈魂,就會變成美好的東西。美好不美好,關鍵看靈魂。 
    胡安娜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是無可挑剔的,但它們卻是醜陋的。 
    歌唱家被胡安娜擠壓得死去活來。   第210集 
    皮皮魯駕駛五角飛碟繞地球一圈; 
    在美國上空吃夜宵; 
    總統的槍裡沒有子彈全是酒; 
    貝塔孤膽闖虎穴   
    五角飛碟停在燕妮的別墅的房頂上。 
    貝塔和皮皮魯通過螢光屏觀察別墅裡的情景。 
    舒克收拾他和貝塔的房間。燕妮整理她和皮皮魯的房間。 
    「還弄來一條狼狗。」貝塔從屏幕上看到警察牽著狼狗聞皮皮魯的床。 
    皮皮魯這回算是體驗到什麼叫安全了。在五角飛碟裡,踏實得讓人心慌。什麼都不怕。 
    「他們走了。」貝塔關上遙感儀。 
    「我想駕駛五角飛碟繞地球轉一圈。」皮皮魯手特癢癢,老想開五角飛碟。 
    「這太容易了,眨眼之間的事。」貝塔告訴皮皮魯操縱方法和注意事項。 
    燕妮從臥室走出來,她看見皮皮魯系安全帶,問: 
    「幹什麼?」 
    「繞地球飛一圈。」皮皮魯說。 
    燕妮吐舌頭。 
    「我餓了,咱們吃點兒夜宵吧?」貝塔提建議。 
    「我去做飯。」燕妮說。 
    「我先練練飛行。咱們吃完夜宵就去救歌唱家。」皮皮魯說。 
    五角飛碟繞地球飛了一圈,燕妮還沒走進廚房的門。皮皮魯乾脆駕著五角飛碟滿世界亂飛,一會兒歐洲,一會兒亞洲,一會兒非洲,一會兒南極。 
    「吃夜宵吧!」燕妮在餐廳招呼。 
    「現在是哪兒?」皮皮魯興致勃勃地問身邊的貝塔。 
    貝塔按電腦的鍵盤。 
    「華盛頓上空4萬公尺。」貝塔說。 
    「就在華盛頓頭上吃夜宵。」皮皮魯操縱五角飛碟懸停在美國首都華盛頓上空4萬米處。 
    皮皮魯躊躇滿志地走進餐廳,餐桌上已是琳琅滿目的豐盛食物。 
    燕妮告訴每位應該坐的位置。 
    「我覺得咱們不應該挨著坐。」皮皮魯反對和燕妮並排就座。 
    「為什麼?」舒克不解。 
    「面對面坐才能看見。」皮皮魯說。 
    燕妮和貝塔調整了座位。 
    「皮皮魯一點兒也不人道,他們倆面對面賞心悅目,讓我和舒克面對面看什麼?」貝塔一邊大吃一邊說。 
    「真應該把愛因斯坦家那隻老鼠後代小姐帶上五角飛碟。」皮皮魯說。 
    「侵犯隱私權。」貝塔說。 
    「咱們現在在哪兒?」燕妮笑著問皮皮魯。 
    「華盛頓。」貝塔說。 
    「哇——」燕妮差點兒噎著,  「咱們以後去哪兒都不用辦簽證了?」 
    「對,地球上所有國家都對咱們免簽。」貝塔吃香腸。 
    「還省了差旅費。」舒克喝牛奶, 
    「皮皮魯太偉大了。」燕妮沖坐在對面的五角飛碟發明者皮皮魯飛了個吻。 
    皮皮魯得意極了。他最在乎來自親人的誇獎,最希望親人享受他的成就。 
    「咱們看看美國總統在幹什麼?」皮皮魯儼然是上帝的口氣。 
    幹這事貝塔最積極,他打開鑲嵌在餐廳牆璧上的螢光屏。 
    五角飛碟的遙感儀瞄準了白宮。 
    美國總統正在睡覺。 
    兩位人類成員和兩隻老鼠在4萬米高空一邊吃夜宵一邊欣賞美國總統睡覺。 
    「總統睡覺的樣子和普通老百姓也沒什麼區別呀!」舒克說。 
    「看看美國總統做什麼夢。」貝塔往嘴裡塞了一顆花生米,然後走到電腦旁邊調整遙感儀。 
    總統在夢中回憶自己的童年。總統的爸爸喝醉酒後瘋狂地摔打家中的東西,總統的媽媽上前勸阻,被總統的爸爸一腳踢翻在地。 
    總統膽怯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他想幫媽媽,但力不從心。總統突然看見地上有一支槍,他端起槍,瞄準爸爸大喝一聲。 
    總統的爸爸看見兒子拿搶瞄準他,滿臉通紅地說:「好小子,敢用槍打你爸爸。開槍吧!」 
    總統的手開始哆嗦,但他終於還是勾動丁扳機。槍口裡射出的不是子彈,而是液體。 
    總統的爸爸聞了聞,是酒。他張開嘴對著槍口接酒喝…… 
    「這算噩夢吧?」皮皮魯一邊吃一邊說。 
    「按說當總統不該做噩夢呀!」燕妮說。 
    「官越大越愛做噩夢。」貝塔說。 
    「這叫居高思危。」舒克說。 
    「喲,咱們該去救歌唱家了。」皮皮魯用餐巾擦嘴。 
    舒克和貝塔同皮皮魯來到駕駛艙。燕妮收拾餐桌。 
    皮皮魯駕駛五角飛碟返回德國。 
    貝塔通過電腦迅速查出了胡安娜家的方位。皮皮魯操縱五角飛碟在胡安娜家的房頂上著陸。 
    「查查罐頭小人歌唱家在哪兒?」皮皮魯對貝塔說。 
    貝塔一邊吹口哨一邊操縱遙感儀找罐頭小人歌唱家。 
    「喲,這胡安娜也太那個了,連睡覺都不放過咱們歌唱家,還捂在她的乳罩裡。」貝塔說。 
    皮皮魯皺眉頭。他想像得出,歌唱家整天果在那個地方並不享受。 
    「我去救歌唱家。」貝塔說。 
    皮皮魯點點頭。 
    「我和你一起去。」舒克說。 
    「我自己去就行了,皮皮魯操縱五角飛碟還不熟練。」貝塔說。 
    皮皮魯同意了。   第211集 
    真皮沙發掩護貝塔; 
    巨爪從天而降; 
    貝塔落網; 
    電腦顯示結果令安東尼吃驚: 
    還有更令人吃驚的事   
    「趁胡安娜在睡覺,我去了。」貝塔對皮皮魯說。 
    「罐頭小人歌唱家會跟你走嗎?」燕妮對於歌唱家是否會跟一隻老鼠走表示懷疑。 
    正準備開艙門的貝塔站住了,他覺得燕妮的分析有道理。 
    「你提我的名字就行了。」皮皮魯說。 
    「去吧,我們給你當保鏢。」舒克拍拍貝塔的肩膀,「遙感儀始終跟著你。」 
    「當然。沒有五角飛碟保護,我才不去歌星的乳罩裡冒險呢。」貝塔走了。 
    胡安娜的住宅造型比較奇特,貝塔轉彎抹角下到地面上,他順著牆根兒走到一扇門旁。 
    門虛掩著,貝塔探頭往屋裡看,他還沒見過如此豪華和氣派的私人住宅。 
    「媽的,都是歌唱家給她賺的錢。」貝塔在心裡罵了一句,他溜進屋裡。 
    這是客廳,靜得出奇,只有一座一人高的座鐘發出那種一成不變的告訴人生命越來越短的聲響。 
    貝塔鑽到皮沙發下邊,他要判斷這屋裡的六個門哪個通胡安娜的臥室。 
    貝塔選中了離他最近的一個門,他從沙發下邊鑽出來,正要朝那扇門跑去時,被貓抓住了。 
    這是一隻很凶的大貓,它抓住貝塔後使勁兒叫。貝塔絕對掙脫不出貓的利爪,他索性放棄了反抗。 
    隱蔽在隔壁的安東尼聞聲趕來,他從貓的利爪中將貝塔搶到自己手中。 
    看著面前這個穿著衣服的老鼠,儘管早有預料,安東尼還是驚訝極了,他一邊吩咐警察們繼續隱蔽,一邊回到自己的「指揮中心」,詳細觀察手中的貝塔。 
    安東尼忽然覺得貝塔有點兒面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他將貝塔扣在一個玻璃杯裡,用數碼相機給貝塔照了一張像。 
    安東尼將照片輸人電腦,螢光屏上的顯示使安東尼目瞪口呆——這隻老鼠是30年前光顧過地球的外星人! 
    安東尼想起來了,在他的童年時代,地球曾經接待過兩位具有老鼠形態的外星人。當時他安東尼還不滿10歲,是從電視屏幕上一睹外星人風采的。 
    沒錯,就是他,兩個外星人中的一個! 
    越來越複雜了。中國人。外星人。都到胡安娜家來幹什麼? 
    安東尼陷人沉思。 
    手機鈴聲響了,差點兒嚇死安東尼。 
    「我是安東尼,你是誰?」安東尼從兜裡掏出手機,沒好氣地問。 
    「我是皮皮魯。」 
    「皮皮魯!你在哪兒?」安東尼下意識地看看房門。門關得嚴嚴實實。 
    「安東尼,請你聽好,快把你面前的那個玻璃杯從我的朋友身上拿開。」皮皮魯使用的完全是爸爸命令兒子的口氣。 
    「我如果不拿呢?」安東尼的自尊心迫使他必須這麼說。 
    「我替你拿。」皮皮魯話音還沒落,扣貝塔的玻璃杯自己飛到空中,然後掉到地上摔碎了。 
    安東尼現在相信皮皮魯也能把他升到空中再不管了讓他按照萬有引力定律自由落地。 
   「有外星人幫你。」安東尼不服氣。 
    「什麼外星人?」皮皮魯沒聽明白。 
    「這隻老鼠就是30年前光臨地球的外星人。我查了電腦。」安東尼說。 
    安東尼如果不說,皮皮魯都忘了30年前地球人錯把舒克和貝塔當外星人的事了。 
    「你們到胡安娜家來幹什麼?」安東尼的口氣緩和多了。誰也不會使用強硬口氣和比自己強大的人說話。 
    「你想知道嗎?」皮皮魯問。 
    「當然。」安東尼說。 
    皮皮魯自從變小進人五角飛碟後,他就什麼也不怕了。當他發現貝塔中了埋伏後,就準備駕駛五角飛碟直接進入胡安娜的床上接走歌唱家,是遊戲心理使他先同安東尼逗一逗。 
    「我的一個朋友被胡安娜劫持了。」皮皮魯說。 
    「也是一隻老鼠?」安東尼問。 
    「是人類。」 
    「人類!」安東尼吃了一驚。 
    「對,而且是一位傑出的歌唱家。胡安娜根本不會唱歌,是我的朋友的嗓子使胡安娜出了名。」 
    安東尼眼睛裡一水的迷惘。 
    「您的朋友是中國人?」安東尼問。 
    「對。」 
    「胡安娜從未去過中國。」 
    「我的朋友到貴國來,被她綁架的。」 
    「您的這位被綁架的朋友現在在哪兒?」 
    「就在這座住宅裡。」 
    安東尼猛地站起來,又坐下了。 
    「您知道您的朋友被關在哪間屋子裡?」安東尼見胡安娜的第一眼,就對她沒好感。 
    「在胡安娜的乳罩裡。」皮皮魯說。 
    「你說什麼?」安東尼懷疑自己的耳膜怠工了。 
    「我說我的朋友現在就在胡安娜的乳罩裡。」皮皮魯一字一句地說。 
    「你的朋友是人?」 
    「人。」 
    「怎麼可能在乳罩裡!」 
    「很小的人,和老鼠差不多。」 
    「……」安東尼看見桌子上的那只穿衣服的老鼠在衝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