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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水晶頭骨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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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瑞·路易斯·托馬斯-->水晶頭骨之謎-->第一章 印第安人的古老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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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印第安人的古老傳說
    天還沒亮,置身於叢林深處的我們就已在濃密的灌木林中開始了艱辛的長途跋涉。據說,曾經輝煌一時的瑪雅城就埋在這裡。雨林裡還是漆黑一片。此情此景不禁讓我們產生了一些錯覺。我們先是看到一些千奇百怪的東西,如生靈、精靈或鬼影一般;繼而聽到它們發出的陰陽怪氣的叫聲;再不就是美洲虎令人發□的咆哮,剎那間那咆哮聲壓過叢林中所有聲音向我們逼來,把我們僅有的自信心振得七零八落。一時間一個強烈的意識「忽」地竄進腦海——完了,必死無疑了。於是我們停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驚慄中緩過氣來。不能再往前走了。磕磕絆絆地,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向身後未知的黑暗處逃去。
  終於,我們到達了世界上最美麗的地方之一——中美洲,在那裡參觀了位於危地馬拉迪卡爾(Tikal)的古瑪雅遺址,渡過了此生不可多得的一段好時光。我們打算在天亮之前找到已成廢墟的廟宇、宮殿和金字塔。我們要在那裡等著太陽慢慢地從綠色中升起,將萬丈光芒灑落在古文明的廢墟上,把古文明曾經擁有的輝煌帶回到人間。叢林裡的樹木搭成了六十多米高的穹廬。一些野山籐等蔓生植物爬滿了已成廢墟的金字塔,盤結著沿樹幹爬了上去。站在那兒,無論你放眼何方,目所能及到處都是一片雨林景象,看著看著你會很自然地想起雲毯,想起浩瀚的海底世界,那是怎樣一個海底世界啊,到處流溢著美麗的綠色。金字塔岩石般兀立海岸,有色彩明亮的長尾巴鸚鵡和巨嘴鳥振翅飛越。
  就是在這座早已被人類遺忘了的城市,我們看到了第一個人頭骨,確切他說是刻在一座金字塔側壁上的石刻頭骨。這個象徵著死亡的圖案時常會使現代人心生恐懼。對於我們來說也是個恐怖得不能再恐怖的意象。但我們的嚮導卡羅斯卻說,對於刻制它的古代人來說,這個頭骨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瑪雅人和中美洲其他古代部落的人們,對死亡有著不同於我們的理解。死亡在他們看來並不是一切的終極。死亡沒有什麼可怕的,相反卻是一種人人期盼的解脫。因為在他們看來,人只有死了才能進入另一個世界,才可能進入神靈和祖先們的世界。古人把死亡看作是大自然平衡的一部分,他們認為只有死亡才能把大地母親所給予的生命還給她。這才像是人頭骨真正的象徵意義。接下來,卡羅斯給我們講起了水晶頭骨的傳說。
  根據一個古老的印第安人的傳說,古時候一共有十三個水晶頭骨,和人類的頭骨一般大,下巴還可以活動,能說話精緻證偽主義英國科學哲學家拉卡托斯為反對波普爾的,能唱歌。據說這些頭骨可以為人類提供有關人類起源和死亡的資料,還能幫助人類解開宇宙生命之謎。這些信息資料不但對研究人類居住的行星發展趨勢十分重要,而且對研究人類的繁衍也起著決定性的作用。據說總有一天人們會找到所有的水晶頭骨,把它們聚集在一起,集人類大智於一體,發揮它們應有的作用。但前提是人類的道德和精神必須達到一定的水準,否則即使聚集到一起了,也是對偉大文化的一種褻瀆。
  聽卡羅斯說,這個傳說在美洲土著人當中世代流傳了幾千年。但後來我們發現,從中美洲中部瑪雅和阿茲特克(AZtec)後代到現代美國西南部飄布羅(PueblO)和納瓦喬(Navojo)的印第安人,直到美國東北部切諾基(Cherokee)的塞尼卡(Sene ca)的印第安人,對於這個傳說各有各的說法。比如切諾基人說宇宙中有十二個行星,每個行星上都住著人類。一個頭骨管著一個行星,再加上管理整個世界的一個,共有十三個頭骨。
  當我們站在迪卡爾金字塔的台階上,第一次聽卡羅斯三言兩語他講起這個傳說時,沒有怎麼把它當回事,認為它只不過是個迷人的故事,或是古代神秘學的一段小插曲,或是一個精彩的神話故事而已,大不了等我們回去,把它當個趣聞講給朋友們聽聽罷了。
  但讓我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的深入探索,急劇地改變了我們對整個傳說的認識。在探索新事物思想的激勵下,我們不由自主地踏上了一條充滿神奇色彩的探險之路。
  我們穿越了兩個大陸,從中美洲的叢林和古代遺址到遙遠的棕桐樹環繞的伯利茲(Belize)島;從加拿大寒冷的冰雪地帶到美國的沙漠;從倫敦大英博物館走廊和位於加利福尼亞的世界上最先進的計算機公司的實驗室到危地馬拉深山裡神聖的秘密埋藏地,到處都留下了我們探索的足跡。旅途中,我們拜見了許多舉世聞名的科學家、考古學家、UFO觀察家、精神學家和神秘學家;聆聽了土著長老以及巫師的睿智之言。我們要揭示出事實的真相,找到今世人震驚的新科學理論,探究出神秘保守了上千年的古訓。最後還要證明事情不總是像它們看上去那樣,事實會比傳說有著更加神奇的力量。作為一次個人的經歷,我們還要進一步探明我們自己對生死及對宇宙中人類的態度。我們相信這將是通往人類靈魂最深處的一次心理歷程。
  在離開迪卡爾遺址的時候,卡羅斯還告訴了我們一點兒有關古代瑪雅文明的事兒。他說,我們眼前這片城市的遺址,就是古代瑪雅文明的見證。當時這種文明遍及美洲中部大部分地區,從現在北部的南墨西哥到南部的休斯敦,從太平洋西部的哥特瑪拉海洋到大西洋東部伯利茲所在的加勒比海岸;從濟爾帕斯(Chiapas)熱帶森林、高地,危地馬拉低地一直到熱帶草原及其延伸到大西洋的尤卡敦(Yucattan)群島,到處都是這種文明的體現。
  正像卡羅斯所說的,眾所周知的古瑪雅文明是世界上最先進最成熟的文明之一。現在保存下來的有粗獷、宏大的軍事主義城堡石森伊察(Chichen Itza);有遍佈尤科邁爾(Uxmal)刻滿蛇和怪誕圖像的建築紀念物;有審美價值頗高的布蘭科(Palenque);有加勒比海對面的塔拉姆(Tulum),那裡有白色的沙灘和永遠碧藍的海水;還有曾經盛極一時的迪卡爾大都市,據說當時曾經擁有5萬多居住人口。
  天黑以前,我們一直在迪卡爾廢墟上徘徊,望著前人留下的業績,不禁思緒聯翩。太陽落山的時候,我們發現古城的大廣場上只剩下了我們幾個人。嚮導和其他幾個遊客早已回到我們在雨林那邊臨時用灌木搭起的木篷裡去了。大廣場是在一處灌木林的空地上建起來的,充滿了無限神秘而恐怖的色彩。它的北面是十二處北阿科羅普利斯(North
  Acropolis)神廟的廢墟,南面是中央阿科羅普利斯(Central Acropolis)宮殿,東面和西面各聳立著兩座大金字塔,分別被稱為「美洲虎」(Jaguar)神廟和「面具」(Masks)神廟(見圖片1)。這些金字塔給我印象最深的是每一座都那麼陡峭。形狀看上去和人人皆知的埃及金字塔十分相似。但沒有著名的吉薩(Giza)金字塔大,側面也沒有它光滑,但比它要陡峭得多。這些金字塔是一大層一大層建起來的,或者說建有巨大的台階,每座金字塔頂部都有一座寺廟。
  
  圖片1:
  (左上)「美洲虎」神廟(位於哥特瑪拉的迪卡爾城)
  (右上)、(下)「銘文」神廟(位於墨西哥的布蘭科城)。
  古代建築師對金字塔各個方面的設計都有其獨特的意義,最初的九級大台階代表著「下層社會」,因為金字塔牆壁和頂部的寺廟加在一起總數為十三,恰好是瑪雅上層社會中神的個數。刻在每座廟上的皇冠形的石頭代表著第十三和最後一層。金字塔的一側有一些行間距比較小的小台階,人們只有通過這些台階才能登上上面的寺廟。台階的層數非常講究,共有五十二層。就像十三一樣,在複雜而神聖的瑪雅日曆中,這個數字非常重要。
  望著黃昏中的大寺廟,我突然有個強烈的衝動,想從東面的峭壁爬到「美洲虎」神廟上去。於是趁著凱瑞在下面大廣場上四處拍照的工夫,我一個人上氣不接下氣地爬上了金字塔。站在第十三層台階下面,恰好能看見廣場對面的「面具」神廟。當時的夕陽已化作金色的晚霞,「面具」神廟也因此而更加燦爛輝煌起來。我凝視著它,它彷彿也用它自身反射的光輝凝視著我。在它背後是濃綠的熱帶雨林,雨林的背後是日漸薄暮的天空。金色的寺廟、綠色的海洋、灰色的天空,我再也沒見過比這兒更美的景色了!
  突然,我的腦海裡出現了一些景色,彷彿是周圍的情景滲透到我血管裡而形成的。雖然我知道那不過是想像出來的,但在我的潛意識中,是那麼的自然而然。我一個人站在金字塔上,一個奇怪的幻覺卻讓我清楚地看見許多人從我身後的台階上爬了上來,站到了我身邊。我好像被一群古代的牧師圍住了,他們穿著只有宗教儀式上才穿的禮服——拖地的長袍,裝飾著羽毛的頭飾。他們來這兒好像要按常規舉行某種儀式,大概是為了慶賀或膜拜某種偉大的權勢,從他們擺出的架勢來看又像是要占卜來世。我的身邊似乎響起了一高一低兩種聲音,但正當它真的要出現的時候就消失了。
  當然,所有這些幻覺聽起來有些近乎狂熱,但從那以後,這些奇怪的景像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中,越演越烈。
  第二天早晨,我們搭了一輛舊轎車去伯利茲——危地馬拉的一個鄰國。有人告誡我們去海邊的路上要當心土匪打劫。
  伯利茲是夾在危地馬拉和加勒比海中間的一個小國,自然資源和自然景觀極為豐富。從它鄰海的海面上看,有一些小的島嶼和礁湖,但實際上在海岸線周圍儘是些珊瑚暗礁。岸上長滿了棕桐樹,即使在沼澤區也有紅樹生長。內地多山,山上多灌木。伯利茲民族眾多,許多族的人都是在各個艱難的歷史時期先後從外地逃來的難民。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現如今伯利茲還是海盜的聚集地,這就是有人告訴我們要當心的原因。
  到了伯利茲,我們就鑽進了一家酒吧。在考爾克小島上有很多這樣的酒吧。坐在酒吧檯後邊的老闆對他們國家恐怖的歷史傳說似乎特別津津樂道。他不但知道許多關於海盜的事兒,而且還能舉出很多例子來說明伯利茲從前是個名符其實的避難所。儘管從非洲到新大陸的商道離伯利茲很近,但伯利茲海岸的優勢卻不在此。過去珊瑚暗礁是海上航船的天敵,很多船隻都逃不過這個生死關口。當然要繞過暗礁安全地抵達海岸也不是不可能的,但你必須對線路瞭如指掌,而這些除了海盜少有人精通。於是這裡就成了海盜的天下,複雜的地形給海盜們提供了安家落戶的優越條件,他們借助暗礁的保護放心大膽地趁火打劫,而不用擔心被海軍當局抓獲。
  多數海盜都熟識當地的瑪雅人,甚至還遵從了瑪雅人的風俗習慣。最能說明這一點的是海盜的旗幟,上面的圖案是由人頭骨和二根交叉的骨頭構成。這顯而易見是瑪雅人的宗教標誌,當然多少也象徵著航海時的恐懼。它一方面表明遭到海盜搶劫後的惡果,另一方面也毫無疑問地體現了他們最初的凶狠用意。
  坐在酒吧裡邊的座位上,我們聊著聊著,不可避免地聊到了藏在地下的寶物。有人找到過嗎?酒吧裡的人似乎不太知道有寶物箱被海水沖上岸這回事,但他們說十九世紀二十年代考古挖掘出一些寶物,其中有一個真的水晶頭骨,據說是在已經沉陷了的盧巴安塔姆城找到的,盧已安塔姆是瑪雅名字,意為「落石之城」,就在伯利茲叢林中。聽到這兒,我們個個都目瞪口呆,太難以置信了,真有水晶頭骨!要知道在這之前,我們幾乎都把頭骨的傳說忘了。我們一定要多瞭解一些這方面的情況。
  我問酒吧老闆找到的那個頭骨和傳說中的頭骨是否有關,他說不知道。但也確實知道有頭骨被找到這件事,當時還有一些有關這件事的聲明呢。我們猜想,那一定是在頭骨這件事上花了很多時間的人聲明看見過或聽說過它的存在。據說那個頭骨被一輪輪的光圈籠罩著,盯著看久了就會看見影像。很多人都說他們從頭骨那裡看到了過去和未來,頭骨甚至還有左右未來的能力。還有人聲稱他們聽到了從頭骨裡發出來的聲音。那聲音聽起來就像有人在輕柔地唱著頌歌一樣。事實上很多人都聽過頭骨「說話」或「唱歌」,因此人們都把它叫作「會說話的頭骨」或「會唱歌的頭骨」。這和古代傳說中說得一模一樣。
  看來頭骨的來源還真是個謎。酒吧裡的人說關於它的來源有各種各樣的說法,其中包括有人說是外星人帶來的,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照片可以證明這種說法呢。至於它是不是傳說中的頭骨就說不准了。但他聽說水晶頭骨是世界上最大的寶石,只要一小塊兒就值上百萬美元。
  作為製片人的我們被這件事迷住了。我們當然清楚「一塊真實的水晶頭骨」是再好不過的紀錄片題材了。因此我們進一步追問酒吧裡的人,是否知道更多的情況:是誰找到水晶頭骨的?在哪裡找到的?我們能不能去拍個片子?
  他說那塊頭骨是一個青年女子於十九世紀二十年代在考古挖掘過程中找到的。她大概住在加拿大的什麼地方。他說他只知道這麼多。後來他又補充說,如果我們真感興趣,他願意安排我們去頭骨被挖掘出來的地方去看看。他認識的一個人,恰好認識一個可以帶我們去的人,但要我們花一二個美元才行。
  雖然有關水晶頭骨的說法聽起來有些遙不可及,但似乎真有人發現了一塊水晶頭骨,這就已經夠撲朔迷離了。於是我們沒太討價還價,我讓酒吧裡的那個人著手為我們做旅行的準備了。我們打算第二天就出發前往頭骨發掘地。
  抱著尋找水晶頭骨真相的目的,我們開始了探索的征程。那時我們雖然對它還一無所知,但我們已下定決心要從現代邊緣科學開始,沿著時間的隧道追溯到古老的傳統文化。現在人類對自身演變和行星運動的歷史已有了基本設想,我們要用探索之後得出的結論來驗證這些設想。現有的知識給我們提出了一個又一個疑問:我們到底應該怎樣認識世界。宇宙以及人類在宇宙中的位置?我們是否有必要重新思考人類作為個體。作為社會存在的因由?我們是從何處來的,又將到何處去呢?事後,我們看待世界的整個方式也許都會因此改變。我們希望到最後能聽到震驚於世的預言,從中得知在近來人類居住的小行星上會發生什麼事。我們也希望土著長老會告訴我們說我們已經擁有「打開未來之門的鑰匙」了,我們「要向全世界宣佈這件事」……
  帶著這些疑問,我們走出了探索水晶頭骨之謎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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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瑞·路易斯·托馬斯-->水晶頭骨之謎-->第二章 古城廢墟中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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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古城廢墟中的發現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就起身前往盧巴安塔姆城遺址。因為伯利茲海岸線所在水域儘是些沼澤或暗礁,所以我們只能坐著小機動船婉蜒前行。下了小船以後,我們和當地人以往一樣等了兩個小時才坐上四輪機動車。翻過香蕉種植園的防波堤就是一直通往內地的小路,小路崎嶇不平,我們猜想一定是少有機動車走過。路的兩旁是龐雜的叢林。一路上我們經過了瑪雅人的村莊。村莊裡所謂的房子都是些木篷。整個村子到處都是雞的叫聲和孩子們的嘻笑聲,河邊還有幾個女人在洗衣服。看到這些,我們簡直覺得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那裡的人們似乎根本沒有時間概念,每個人都過得那麼悠閒自在。
  下午一兩點鐘的光景,我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一個看上去很不起眼的考古遺址。我們沒有想到在這個幾乎被世人遺忘的地方竟然還有一個瑪雅導遊,他的名字叫卡塔瑞納·科爾,他身穿公園管理員穿的制服,腳穿惠靈頓產的皮靴。一見到我們就迎了上來,熱情地用純正的英語和我們打招呼,他說我們是唯一到這個遙遠地方來探險的遊客。
  卡塔瑞納領著我們參觀了當地遺址。他介紹說一個叫弗烈德雷克·米歇爾一黑吉斯的英國探測者,曾於1924年首次挖掘過這裡。本來他們己將這裡清理得乾乾淨淨了,但沒料到幾十年以後遠處的熱帶叢林瘋狂地擴展過來,大有重新佔領這片土地之勢。儘管如此,古金字塔的跡象還能依稀可辨。我們發現金字塔上的每個結構當中的每一塊石頭都不同於迪卡爾金字塔上的長方形石頭。這兒的石頭每一塊都很獨特,近於圓形成曲線形的石頭彼此之間恰好吻合,因此就沒有單一的或相同的直線,也沒有水平的或垂直的層面。每個建築物看上去都有曲線美、流線感,簡直就是一件活生生的藝術品。那些一凸一凹的部位,一起一伏的,像是在呼氣一樣。每個地方看上去都是有機整體的一部分,以至於建造者們根本沒必要使用水泥或其他任何粘合材料。
  但不幸的是,現在這些金字塔已經殘破不堪了。卡塔瑞納說,這要歸罪於後來十九世紀三十年代來此的一夥兒探測者。他們為了揭開金字塔內部的奧秘,使用了他們所能找到的最快捷最現代的技術產品——炸藥,這下「落石之城」可名符其實了。
  卡塔瑞納最後說,這個城市已不再是古瑪雅文化成就的最好代表了,瑪雅文化實際上要比這先進多了。早在人們所說的石器時代,儘管那時的瑪雅人要以農業為生,沒有多少物質財富和技術工具,但他們照樣成為了建築學家、天文學家、科學家和數學家。他們擁有複雜的象形書寫及計數系統,還在城市裡建立了宏大的公路獨立網絡,使州與州連接起來。因此他們曾誇耀自己擁有世界上最輝煌的城市。的確他們有高聳的金字塔,精美的宮殿、廟宇和神寺。所有這些建築物都是用雕刻過的石頭精心裝飾而成。每個城市都有一件與眾不同的工藝品建築,每個建築都經過了專業的策劃、設計和施工。其中還包括能夠觀測到太陽、月亮、行星和其他星體的天文台。
  瑪雅人的政府、政治和管理機構合在一起,構成一個完整的系統,系統的科學性是由行星和其他星體的運行規律來決定的,而整個宗教遵從的是自然世界的韻律。古瑪雅人信奉萬神殿裡的神以及超級英雄,認為是他們主宰著一成不變的祭奉和宗教儀式,偶爾也主持人間祭祀。他們還萬分崇尚超人的洞察力和占卜術,熱衷於觀察天空變化及天體運動,並且極為重視自身的預見力。借助複雜的歷書,他們能夠準確地算出日蝕和月蝕的出沒時間。
  大約在公元前三百年以後的一千年間,瑪雅文化達到了鼎盛時期。隨著王朝的力量不斷強大,高貴的王室成員披戴上了精美的官服;牧師們走進王室為帝王出謀獻策,當然還要主持神秘的宗教儀式。直到後來爆發了地方戰爭,大平盛世才隨之湮滅,城市也頃刻間毀於一旦。公元830年前後,在歐洲人到達美洲之前,「古典的」瑪雅人就已離開了那些宏偉壯觀的城市,瑪雅城市也很快被叢林覆蓋了,雄偉的建築也慢慢地荒廢了。就當地人後來提供的證據來看,在瑪雅時期從來沒有發生過饑荒和洪水,沒有染過任何致命的疾病,也沒有爆發過大規模的戰爭。這的確是個奇跡——一個演變了一千年,發展了一千年的城市,在精神文化和科學藝術達到顛峰之後,卻不聲不響地消失了,連一點兒可供解釋的東西都沒有留下!
  事實上沒有人真正地知道瑪雅人的發源地到底在哪裡,因此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從哪兒得到如此先進的知識的,並且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創造了如此偉大的文化遺產。總之,許許多多關於古瑪雅文化的事情都是個謎。
  正當我們繞著已化為碎片的金字塔,沉思著為什麼古瑪雅文化這麼輕易消亡了的時候,卡塔瑞納突然說:「瑪雅文化留下來的最神奇的一件東西就是在盧巴安塔姆這裡發現的。」
  他把手伸進衣兜掏出一張黑白照片,看上去已有些年頭了。
  「這是20世紀二十年代米歇爾一黑吉斯先生的女兒安娜發現的,當時她只有十七歲。」
  我們接過了那張掉了角的照片一看,這可是千真萬確的水晶頭骨照片啊。那上面的頭骨絕對是非凡之物。乍一看非常恐怖,再一看異常美麗。即使在一張破舊的照片上,頭骨也沒有失去它特有的催眠術般的神奇。那雙空靈的水晶眼睛徹底地降服了我。
  克利斯把照片還給了卡塔瑞納。我想知道的事情更多了。因此提出了很多問題:是誰,為什麼製作出這樣一件東西?它現在在哪兒呢?還有沒有和它一樣的頭骨呢?如果有,又在哪兒呢?這是不是傳說中十三個頭骨中的一個呢?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出現在我的腦海裡,到了現在我們似乎真的相信水晶頭骨這回事了,並且躍躍欲試地想再多找到幾個。
  要找到水晶頭骨,一個首要的問題是卡塔瑞納是從哪兒得到這張照片的?他說是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親自送給他的。聽了這個回答,我們感到有些驚訝。照片上的頭骨就是她在十九世紀二十年代回去的路上首次發現的。這怎麼可能呢?我們有些摸不到頭腦。
  卡塔瑞納解釋說: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相繼回來多次重訪頭骨發現地,最後一次是在1987年,我們盤算著如果安娜發現頭骨是在20世紀二十年代,那時她還很年青,那麼她現在應該八十多歲了。她還健在嗎?
  據卡塔瑞納說安娜最後一次來的時候已經儼然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在他的印象中那次應該是她死前最後一次來這裡。聽了他的這些話,我們覺得不可能聽安娜親自講這個故事了。
  卡塔瑞納還在不住地講著,我們覺察到我們在古廢墟上的影子越拉越長,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於是我們謝了卡塔瑞納那麼耐心地為我們解答了這麼多問題,然後向我們來時乘坐的工具車走去。還沒等我們蹬上車子,卡塔瑞納跑了過來。
  「等等,等等,」他說,「我想起來了,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給過我她的地址,但已經是很長時間以前的事了。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
  但是那時我們必須離開那兒,不能再等了。司機已經很不耐煩了。於是我們快速給卡塔瑞納寫下了我們的地址,讓他找到後和我們聯繫,他向我們保證說如果找到了安娜的地址一定給我們寄去。
  我們又千辛萬苦地回到了伯利茲,我們要在那裡度過剩下的幾天假日,於是整個故事隨即又變得不那麼真實起來。一個年青女孩在考古挖掘中找到一件和神話傳說中一模一樣的古代藝術品,這聽起來太不可能了,浪漫得太不著邊際了。所以不管怎麼說,我們沒有指望真能從卡塔瑞納身上得到什麼消息。回到英國,過上現實的生活不久,一切有關水晶頭骨的念頭就都煙消雲散了。
  然而我們到家還沒幾周,卻真的收到了從伯利茲的來信。是卡塔瑞納寫來的,他找到了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的地址!是加拿大的一個地方。於是我們按照那個地址欣喜若狂地給安娜寫了封信。雖說寫的時候有些惶恐不安,但真沒指望能收到回信。我們以為即使收到了回信,也是告訴我們安娜已經過世了。因此當我們拆開從加拿大的來信時,緊張極了。讀過信後我們激動得幾乎顫慄起來,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今年八十八歲,仍幸福健康地活著!她和她的水晶頭骨還都安然無恙。只是她太高興了,以至於這次還不能一下子把發現頭骨的故事都講給我們聽。
  安娜還隨信給我們寄來了她父親的自傳《危險,我的盟友》。有了這本自傳再加上和安娜多次通話所瞭解的情況,我們終於可以拼湊起一個有關水晶頭骨的精彩故事了。
  故事發生在十九世紀二十年代的英國。故事的主人公是安娜的父親弗烈德裡克·阿爾伯特,人們也叫他邁克·米歇爾一黑吉斯(1882-1959),他是個地道的印第安頭面人物。阿爾伯特先生在安娜還是個小姑娘時就收養了她,那時她是個孤兒。許多年來安娜的生活和他父親的生活緊緊地聯繫了在一起。她從沒結婚,一直伴隨父親在國外飄遊。
  「我父親非常熱愛古代考古學,」安娜說:「他很善於思考、提問題。他非常想知道過去的事兒,他是那種願意親自找出真相的人——並且極其注重事物真相,從來不輕信別人。」
  安娜說,實際上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的一生就是個傳奇故事。他是個理想型的英國冒險探測家,曾經一心想在大英帝國的史冊上流芳百世。他喜歡炫耀,不拘世俗,充滿了激進鬥志。他沒有時間過英國中產階級的市儈生活,當然也不願花時間一天八小時坐辦公室。他在早年也做過銀行和股市工作,但都沒做多久就辭職了。
  從那以後他轉行幹起考古探測,一件很冒險的工作。他的座右銘是:沒有冒險和刺激的生活就不是真正的生活。在這句座右銘的鞭策下,他到過世界上許多白人沒有到過的地方。旅遊所需費用多來自於他做銀器生意賺得的錢以及講課費。他喜歡賭博。總是一路上花很多時間在深海裡釣魚。他這個人似乎特別願意到法庭上鋌而走險。有一次差一點被名噪一時的墨西哥土匪抓去。他也酷愛旅遊,但多是些充滿激情的探險游。憑著這股激情他經常組織探測隊到沒有人煙的地方探險,致力於尋找人類曾經失去的文化瑰寶。
  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是大英博物館瑪雅文化委員會的成員。他堅信,堪稱人類文明搖籃的聖地不像人們普遍認為的那樣在中東,而已經神秘消失了的大西洋陸地才是真正的人類文明發祥地,可惜早已毀於可惡的自然災害。但在中美洲還能找到它的殘跡。為此他要去證明他的說法。
  在這個理想的促使下他又組織了一個探測隊,1924年從利物浦出發,沿著水路到達了英屬的漢德裡斯(現在的伯利茲)。到那兒以後他們停靠在潘特哥達的一個小港口,據說失落了的城堡就埋藏在那兒的叢林裡。起初他們企圖通過鱷魚聚集的裡約格萊達進入內地,但沒有成功,不但失去了所有的醫療物品,連乘坐的木舟也翻了。而且還有名隊員得了瘧疾因無法醫治送了命。直到後來在古瑪雅人直系後代、當地凱卡奇瑪雅族人的幫助下探測隊才進入熱帶雨林,探測工作才得以繼續進行。
  那天夜裡他們蜷縮在一個石頭堆旁過夜,忽然發現那些石頭上長滿了青苔和不知名的植被,上面纏著一些根狀物和籐蔓。這就是他們要找的跡象啊。弗烈德裡克·米歇爾·黑吉斯叫了起來:「我們離要找的城市不遠了!」
  探測隊在當地瑪雅人的幫助下,忍受著只有叢林裡才有的酷熱,急切地開始了清理工作。要把那裡所有的灌木割掉,把長在大石頭夾縫裡的大樹鋸倒,這聽起來就能把人累死。他們用了整整一年的時間才把絕大多數灌木清理掉,鋸倒後堆在他們面前的樹連同折斷的枝幹足足有一座山那麼高。
  對於那些清理不掉的枝枝蔓蔓他們就放火燒。大火在熾熱的陽光下燒了好幾天,像個巨大的火爐一樣煙灰繚繞,餘燼不絕。大火烤乾了探測隊員的嘴唇,烤紅了眼睛,連呼吸都困難起來。大火好不容易開始消退了,曾經輝煌一時的古城廢墟也一點點地從煙灰中露了出來。當時的情景就像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在他1954年出版的自傳中說的那樣:
  「看到廢墟的宏大場面我們都驚呆了,隨著大火逐漸退去,映入我們眼簾的是城牆,寬而大的階梯,以及墓塚…中間屹立著高大的城堡。
  …城堡的相對高度遠遠高於周邊的山村,剛建起來時一定和雪白的閃爍的島嶼一樣壯觀。城堡高150英尺,四周散落著住家和平民的墳塚,再遠處是上千畝的青玉米地,想必足以養活這裡的居民。」
  等餘燼徹底熄滅了之後,米歇爾一黑吉斯和他的探測隊員就可以開始挖掘了。
  「這個城堡佔地六平方英里,包括金字塔、宮殿、梯田、墓塚、城牆、房屋、地下室以及帶有階梯座位的觀看場。觀看場分上下二層,看樣子能容納10,000個觀眾。城堡的面積有七英畝半。當初每個地方都是由切割好的白石頭鋪成。」
  米歇爾一黑吉斯十分驚詫於建築中所體現出來的施工藝術。
  「他們竟然單憑石斧和石鑿創造出了工藝如此精湛的作品,其勞動強度簡直無法估量。我曾經試著用這樣的工具鑿出一塊相似的方石,用了我整整一天的時間!」
  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用了好幾年的時間來揭示深藏在這座城市裡的秘密。在挖掘期間,安娜加入了進來,她父親喜歡叫她「莎米」(見圖片2)。她投入角色很快並且非常習慣於叢林生活,就好像她生來就應該生長在叢林中一樣。安娜對探險有著和她父親一樣的叛逆精神,並且天性固執、好管閒事。就是這一性格特點讓她有了後來的發現。
  
  圖片2:
  (上)弗烈德裡克和安娜·米歇爾—黑吉斯(右,20歲)於1920年代末在中美洲的叢林裡。
  (下)弗烈德裡克·米歇爾—黑吉斯、裡奇蒙德—布朗女士和托瑪斯·甘博士於盧巴安塔姆遺址(大約1925年)。
  那天非常熱,到了下午整個叢林就像個大蒸籠一樣。平時都很忙碌的考古工地異常安靜,「大家都去睡覺了,炎熱把他們搞得疲憊不堪。」安娜回憶說。那時再有幾周就是她十七歲的生日了,她一個人呆在帳篷裡百無聊賴,突然間她想起了已經想了好久還沒有做的那件事。
  「我一直想爬上最高的那座建築物上去看看到底能看多遠。當然了,他們是絕對不允許我那樣做的,因為建築物上的石頭已經鬆動了,很危險。但我聽說站在金字塔上也能看到方圓幾英里的地方,於是就想趁此機會去試試。」
  安娜先走近考古工地,確定探測隊員睡得正香,看上去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然後才開始去爬最高的那座金字塔。那時猴子們正在遠處樹林裡聊天,昆蟲則煩躁地自顧自地鳴叫著。她小心翼翼地探著鬆動的石頭往上爬,一步二步三步……終於爬到了最高處。哈!真是不虛此行。
  「站在上面,方圓幾英里遠的地方盡收眼底,美麗極了。我真想在上面多呆一會兒,但陽光大強,照在臉上火辣辣的。這時我發現在來時的路上的一個石縫裡有個閃閃發亮的東西。我興奮極了,以至於都忘了是怎麼下去的。回去以後就立即把看見了一件寶貝的事告訴了我父親。他聽說我去了不該去的地方狠狠地責備了我一頓。」
  起初,安娜的父親並沒有相信安娜的話:
  他說:「是你想像出來的吧。」
  但第二天一大早還沒等我起來,他就把大家召集在一起,開始搬金字塔頂上的石頭了。也只有這樣才能拿到那個寶物,因為從下面是無法深入的。他們搬了好幾周才在金字塔上面搬出一個夠大的窟窿。
  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她主動要求下去探明虛實。她的父親和另外幾個人把她從窟窿口慢慢地順到了那塊石頭裂縫處:
  我身上繫了兩根繩子,頭上綁了一盞燈,他們把我從上面放了下去。行至黑暗處我非常緊張,那裡會有蛇和蠍子什麼的。剛到下面我就看到了那個閃閃發光的東西,我把它撿起來用襯衫包好,以免碰壞了,然後告訴他們快點把我吊上去,越快越好。」
  安娜從窟窿裡出來以後,日光還很充足。她撣去寶貝上面的灰塵,驚奇地端詳著它。「我從來沒有見到這麼漂亮的東西。」這真是一件罕見的寶貝——一塊和真人頭骨一般大小的頭骨,唯一與真人頭骨不同的是它幾乎是完全透明的。原來是一塊真的水晶頭骨!一看就知道是從整塊的水晶石上鏤刻下來的。安娜把它拿到燈下,經它反射的燈光變得撲朔迷離,異常明亮,只有純度極高的水晶才能達到這樣的效果。奇怪的是,經過這麼多年它還能完好無損!
  看著水晶頭骨把照射到它身上的太陽光反射成一道道眩目的光束,幾個探測隊員頓時像被施了催眠術一般盯著頭骨目瞪口呆。安娜的父親從她手中接過頭骨,把它舉了起來給眾人看,霎時間每個人都狂喜不已。「來幫忙的瑪雅人看了以後又哭又笑。」安娜回憶說。那時候每個人都好像著了魔一般,彷彿有一種古老而強大的力量在在場的每個人身上復活了一樣。安娜說那是她漫長的一生中最偉大的時刻了。
  夜暮降臨了,當第一顆星星爬上夜空的時候,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把頭骨放到了瑪雅人修建的祭壇上。人們要在這裡舉行盛大的慶典。頭骨的周圍點著篝火。藉著火光,安娜和她的父親默不作聲地看著瑪雅人在求它保祐。隨著響起的鼓聲,只見一些瑪雅人從黑暗中跳著舞出來了。他們穿著虎皮,上面裝飾著叢林裡的百鳥羽毛,伴隨著鼓點快速而優美地舞動著,當然還有人唱歌。安娜回憶說:「他們還進行了宗教儀式。很多人圍著頭骨前邊的火堆又蹦又跳。」住在叢林深處的人也來了。
  「這個喜訊好像已經傳遍了整個瑪雅大地。很多我們從沒見過的瑪雅人也來了。他們來得非常快,真不知道住得那麼遠的他們,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得到了頭骨的消息。」
  圍著水晶頭骨而進行的慶祝活動持續了好幾天。參加慶祝活動的人中有個從鄰村來的老人,他望著水晶頭骨告訴安娜和她的父親說這個頭骨「非常非常古老」。
  「瑪雅祭司說它有100,000年之久的歷史。瑪雅人說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偉大的大祭司十分受人愛戴。人們為了永久地留住他的正直和智慧而製作了這個頭骨。那個老人說也許頭骨還會說話,至於怎麼才能使它說話他沒有講。」
  安娜和她的父親不知道該怎樣處理他們所發掘的頭骨才好。他們當初怎麼也沒想到後來這個頭骨成為了人類所發現的最神秘的瑰寶,更沒有想到它會改變安娜和所有來看過它的人的一生。很多人都說他們已經感受到了頭骨神奇的魔力。還有些人說就像傳說故事中所講的頭骨具有通靈之力一樣,它能向人們昭示遠古和未來的秘密。更多的人相信水晶頭骨能夠極大地改變人們思考和感知事物的方式。
  弗烈德裡克·米歇爾—黑吉斯並沒有相信有關頭骨的諸多傳說,但他卻被當地人對頭骨的敬仰之情深深地打動了。他注意到自從發現了這個頭骨以後,瑪雅人就不大願意參加挖掘工作了。對於此事他和考古學顧問托馬斯·甘博士商討了很久。安娜說:
  「我父親認為這個頭骨對於瑪雅人民來說更加神聖、更加重要,因此,我們不能把它帶走。我還記得他當時說:我們可不能把這個頭骨從這些可憐的瑪雅人那兒帶走啊。」
  因此他毅然決然地把頭骨送給了瑪雅人。安娜回憶說「他們高興極了」。但是她很生父親的氣,覺得父親過於慷慨了,這個頭骨可是她冒著生命危險取出來的啊。
  把水晶頭骨給了瑪雅人以後,挖掘工作就又恢復了正常。三個月以後人們又深入地挖掘了一次那座金字塔,結果在一個大地下室的祭壇下面找到了頭骨的下頜。原來安娜找到的只是頭骨的頭顱部分,裝上了下頜才是一件完整的傑作。安娜還記得在那以後,這個頭骨在瑪雅人手中保存了三年,這三年中的每一天,頭骨的周圍都燃著篝火。
  到了1927年,盧巴安塔姆的挖掘工作才接近尾聲。米歇爾—黑吉斯帶領他的探測隊員出土了幾百件的奇珍異寶,但哪一件也不能和水晶頭骨相媲美。除了水晶頭骨,其他文物都被編上了目錄送進了博物館。
  探測隊要離開瑪雅地區了,安娜非常傷心。幾年來,她一直和一家瑪雅人住在一起,和他們同快樂共悲傷,他們對待安娜就像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細緻周到。她可真捨不得離開他們。當安娜以及她的父親和瑪雅朋友告別的時候,瑪雅部落酋長走了過來,塞給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一包東西。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當場打開了包裹,安娜驚喜地發現裡面包的競是水晶頭骨!
  「瑪雅人把水晶頭骨當作禮物送給了我父親,以此表達他們對他的感激之情,因為他為瑪雅人做了很多好事。比如,給他們醫療物品、工具,為他們提供工作的機會等。」
  所以安娜說,讓弗烈德裡克·米歇米一黑吉斯能把水晶頭骨從盧巴安塔姆帶回英國,純粹是命運的安排。
  告別了海外探險生活,米歇爾一黑吉斯在英國定居下來。1951年他搬到了十七世紀位於博爾郡的著名城堡弗諾裡。在那兒他給來自海內外的客人作報告,講述他的遠征史以及精美的絕世收藏;他還向來此的英國貴族展示水晶頭骨,然後邀請他們參加在他寬敞的燭光餐廳舉行的晚宴聚會。
  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過去常常向他的客人介紹說水晶頭骨是「死亡頭骨」。他說:這個頭骨是一切邪惡的化身,傳說裡講它過去是瑪雅大祭司用來決定人們生死的,一旦瑪雅祭司在頭骨的幫助下發佈死令,死亡就會不可避免地接踵而至。安娜說她父親的解釋實際上沒有什麼根據,完全出自於他的幽默感。但據說瑪雅大祭司真的告訴過他:如果頭骨落入了壞人之手,就會招致邪惡。
  看著貴族先生和太太們沉浸於對頭骨的想像之中的樣子,米歇爾一黑吉斯陶醉了。這些人最初的反應不同於那些幫助我們從墓穴的黑暗裡找到頭骨的瑪雅人。這些精於世道的歐洲人只是驚訝於瑪雅人對頭骨的狂想而已。在大英帝國瀕臨滅亡的那些日子沒有人能逃脫厄運,對此是不是只有頭骨才清楚地知道?那時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富賈豪紳,誰都無法逃脫死亡的命運。
  反正不管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來米歇爾一黑吉斯那兒看水晶頭骨的人總是絡繹不絕。他們驚歎於它的工藝,折服於它的美麗。對於雕刻精湛的牙齒,成條平滑的顴骨以及吻合無誤的下頜和頭顱佩服得五體投地。每個人嘴裡的問題都是同一個,即那麼多年前,住在那麼閉塞的叢林深處的那麼原始的人類,怎麼能製造出如此完美精湛的工藝品呢?
  多年以來很多人都癡迷於頭骨聚光、散光和反射光的原理。它總是把從下面射過來的光折射到它表面。因此如果在黑暗的房間裡,把一堆火或燃燒著的蠟燭放在它下面,光就會從眼窩裡射出來。
  還有人觀察到頭骨上有兩個小洞,頭顱主體部位的兩邊各一個。小洞的大小正適合於從下面插進來兩根扁平的小棍兒,這樣就可以把頭骨懸掛在火源和燈源的上方了,而且頭骨的頭顱部分恰好可以從分開的下頜上離合開來。如是用繩子或動物的腸子繫住下頜,頭骨就可以一張一合地活動了,看起來就像是在說話一樣。
  米歇爾一黑吉斯因此而推斷古代瑪雅人就是用這種辦法讓頭骨說話的。他們把頭骨放在大金字塔最上面台階上的祭壇上,祭壇下面隱藏一堆火。這樣頭骨的眼睛裡就會閃耀著火紅的光芒,隨著下頜的張合,人們就會聽到低沉的說話聲,但實際上說話的不是頭骨,而是至高無上的大神父,也正是他指使專人控制著頭骨的動向。神父借此宣佈一系列神旨,可能還要公佈下一批祭壇死亡人員名單。這對於聚集在下面廣場上的平民百姓來說是再恐怖不過的情景了。難怪有人斷言頭骨具有會說話的神性。幾千年前作為神父向平民百姓實施暴力的工具,它掌管著生殺予奪大權,害得當地百姓整天心驚膽寒,惶惶不可終日。
  由此看來,那個瑪雅老人說「有人能讓頭骨說話」,是有道理的。但誰又能把瑪雅神父用它來作為愚弄恐嚇老百姓的工具的事實和瑪雅人看到它時的喜悅心情聯繫到一起呢?
  作家西伯雷·摩瑞爾尤其癡迷於對水晶頭骨的研究。他認為有很多種辦法讓頭骨說話。從解剖學的角度來看水晶頭骨的結構簡直無懈可擊,對此摩瑞爾十分震驚。但他指出雖然水晶頭骨在結構上與真人頭骨相比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但它缺少真人頭骨的一個基本特徵,即真人頭骨上有一系列的縫合記號。這些縫合記號是頭骨長合後留下來的。而比起頭骨其他方面的工藝,加上一些記號是九牛一毛的小工藝。事實上如果水晶頭骨上有了這些記號會更加逼真。那麼這個事實在很大程度上表明這個頭骨決非單純為了紀念某個特殊人物而製作的。
  摩瑞爾對水晶頭骨上缺少縫合記號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他們顯然是故意沒有把記號刻上去。摩瑞爾主觀猜測,這樣做是因為當時禁止在頭骨上刻記號,或者刻記號的工藝太簡單了,製造者不屑於通過它來顯示什麼。當然摩瑞爾還有一些其他的理由。他認為縫合記號會破壞製造頭骨的真實目的。根據他的理解,頭骨最起碼是用來占卜未來,扭轉乾坤的。他說:「縫合記號……作為水晶頭骨表面的雕刻是無足輕重的。」他的觀點是:
  「占卜未來的事是由神父來完成的,他要參照水晶的紋路告知事情將如何發展、藥物該如何使用等小事,以及安排宗教儀式的大事。
  「摩瑞爾最後說: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占卜未來這件事上,這個水晶球是最有用的東西了,至於能起多大作用就說不定了。但幾世紀以來在某些占卜場合,它很可能幫了大忙。」
  那麼水晶頭骨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呢?過去它真具有決定生死的神性嗎?它究竟是用來主宰過去、現在和將來的「水晶球」呢,還是古代哪個神父的頭顱?「能夠讓它說話」是什麼意思呢?在平滑的表面下面有什麼線索可以指導我們發掘它在古代所起的作用?在它懾人的「目光」背後隱藏著什麼秘密呢?總之有很多發人深思的問題,都找不到肯定的答案,即使找到了也缺少有力的證據證明它是對的。
  1959年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去世之後,就把這個頭骨給了為它嘔心瀝血的女兒安娜。從那以後,安娜把它拿回自己家收藏,並且繼續歡迎更多的參觀者來家裡感受「頭骨的魔力」。
  這正是我們接下來要談論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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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瑞·路易斯·托馬斯-->水晶頭骨之謎-->第三章 水晶頭骨的收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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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水晶頭骨的收藏者
    我們在電話裡和安娜聊了很多次,越來越清楚地發覺從水晶頭骨最初被發現至今,有關它具有超常功能的議論比起從前有過之而無不及,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這個頭骨蘊藏著非同尋常的神奇力量。但年頭太久了,以至於我們無法追溯到它的歸屬以及類別。憑我們現有的知識還不足以解釋得清楚而完整。
  現在我和凱瑞更加確信水晶頭骨將會成為紀錄片中的一個好題目了。我們向安娜表明了用意,並且告訴她我們需要更多的相關資料。安娜想了一下說如果我們真想多知道些頭骨的事,就親自「來和她面談好了」。
  奇怪的是在我們的印象中,安娜在電話裡談到頭骨時就像談論一個真實的人一樣。她從來都說「她」或「他」,說頭骨時的語調充滿了感情,就像人們在說起自己的子孫或心愛的寵物時那樣。
  我們深受鼓舞,看來要想得到更多的信息就只能接受安娜的好意,打點行裝去加拿大了。這樣我們不僅能有機會親眼看到水晶頭骨,而且還可以為紀錄片做些必要的安排。這多少有點冒險,我們已經把所有的錢都壓在中美之行了太極之外之上,不存在「無極」。北宋張載則以「氣」釋「太,現在又無法保證從這部片子中取得佣金。但出於現代人固有的瘋狂,我們決定先去一趟再說。
  加拿大安大略省多倫多市附近有一個安靜的小鎮,安娜就住在鎮上的一處乾淨而現代的大房子裡。我們去的時候正趕上加拿大的冬天,冰天雪地的,非常寒冷,與伯利茲潮濕的熱帶叢林形成鮮明的對比,真讓我們難以想像。安娜看上去比她實際年齡年輕得多,待人非常熱情。在我們短暫的停留期間,她和她的侄子吉姆把我們照顧得無微不至。吉姆不到四十歲,恰好也在那時來看望安娜。
  我們一到,安娜就把我們領進一個小起居室去「拜見」水晶頭骨,剛一進門,我們就看見了擺在鋪著黑色大鵝絨墊的咖啡桌上的水晶頭骨,晶瑩剔透,造型優美,大小和矮小成年男人的頭骨差不多,形狀也極其相似。在此之前我們從來沒有見過雕刻工藝如此精湛的藝術品。我們久久地凝視著它,體驗著它的完美(見圖片3)。
  
  圖片3:米歇爾—黑吉斯水晶頭骨
  「我只是他的看管員。」安娜開始說話了:「這個頭骨屬於世界上每一個人。他給人們帶來了許多幸福。我曾經帶著他到世界各地巡展。好多地方也邀請我去——澳大利亞、新西蘭還有日本。但我更喜歡人們到這裡來,這樣我在家就能分享他們的幸福和喜悅了。」
  她說話的時候,我仍舊目不轉睛地看著水晶頭骨,整個人像是被它俘虜去了一樣。它把聚集來的光分散,然後在內部進行處理後再折射到光滑的表面上來,這一系列的變化充滿了催眠般的魔力,以至於在你看著它時有種不可名狀的神奇感。我就像是被它定在了那裡一樣一動也不動,潛意識裡卻開始了和它的交流,用來交流的思維也因此而更加抽像嚴密起來。我完全沉浸到裡面去了,連安娜和我說話都沒有聽見。直到她拍了拍我的肩,我才醒悟過來。「我通常是不允許人們這樣做的,但你如果願意就把他拿起來看吧。」
  「對不起,我剛才沒有聽見你說的話。」我說。
  「哦,那不奇怪,」安娜咯咯地笑了起來:「人們看見他時總是要恍惚一陣兒。頭骨總是要佔用人們一點兒時間。」
  我把頭骨拿起來掂量了一下,沒想到它那麼重。安娜說:「大約有十二英磅(五公斤)那麼重吧。」
  我把頭骨遞給了凱瑞,他說這頭骨摸上去陰冷陰冷的,因此馬上就放回到桌子上了。
  「沒什麼可怕的。」安娜說:「人們第一次看到這個頭骨都這樣。」
  「的確沒什麼可驚訝的,真的。」吉姆說:「但要看你把頭骨想像成什麼可怕的東西,是恐怖片中的恐怖鏡頭,如《十三號,星期五》,還是有關一瓶毒藥的警告。」
  的確,在我們的文化裡,頭骨一直是恐怖的象徵。它的出現不是為了嚇唬別人,就是預示著危險。
  安娜接著說:「人們總是三三兩兩地結伴來看水晶頭骨,一個人是絕對不敢的。但一旦他們在頭骨旁邊坐下來,他們就會說:和我想像的不一樣,它太美了。這時你再看他們,每個人都喜形於色高興得不得了。」
  這樣可怕的一個死亡意象,安娜竟然說它能讓人感到快樂,起初我真有些理解不了。但過了一會兒我不得不承認了——因為和頭骨呆在一起,我逐漸感覺到了溫暖和舒適。平時我們極力想擺脫死亡的概念,現在我卻直視著死亡的意象而不願意離開。我想這也許是因為和頭骨謀面使我們克服了對死亡以及對未來的恐懼吧!
  我在這個頭骨旁邊坐下來,看著水晶美麗而清純的質地,忽然間覺得這個頭骨之所以用透明的材料雕刻而成,就因為不想代表某一個人。它可能是任何人的頭骨。也就是說它代表著我們當中的每一個人,同時也代表著由個人所組成的整體。無論怎樣,我們每個人都長有一個頭骨,並且終有一大每個人的頭骨都會因為生命的消失而脫離我們的軀體。因此在一切象徵人性的物體中,哪個能比頭骨更有概括性呢?也只有頭骨才能證明每一個活著的人都還活著。
  看著頭骨上平滑的曲線和空洞洞的眼窩,我心想,哪天我死了,不也就是一個空洞的頭骨嗎!不僅是我,每一個我認識的、我關心的人都會如此。這該不會是這個水晶頭骨的用意所在吧?也許它的存在就是為了提醒我們,每個人終會有死的那一天,活在世上的時間是有限的。
  但水晶頭骨的存在好像還有其他的原因。想想看,又有誰會需要有個東西整天提醒自己要死呢?所以這肯定不是製作頭骨的唯一因素。如果是,也太聳人聽聞了。
  我把頭骨的下頜部分卸了下來。它的做工真是巧妙極了。每顆牙齒都是精雕細刻出來的。也許只有對我來說頭骨才是死亡的象徵。對於死亡我有著不願言明的態度。想到這兒我小心翼翼地又把下頜骨裝到了頭骨上,這時,我才強烈地意識到,冷酷的死亡意象隱含著強而有力的證據——有了它,我們才會意識到我們還活著,記得有這樣一個說法:人們只有在面臨死亡的時候才會真正體會到活著的滋味,才會全心全意地珍惜生命。那麼水晶頭骨的存在是不是為了幫助我們珍視生命呢?
  我把這個頭骨轉了一圈,想看看它是怎麼聚光的。這也讓我再一次欣賞到了製作者精心雕刻出來的輪廓之美。難道他們設計的匠心就在於讓我們看到頭骨冰冷的輪廓時,想到自己臉上柔軟的肌膚,或是感到脈搏猛烈的跳動嗎?
  關於水晶頭骨的透明性,也許更加值得深入研究。因為這是個能夠看透的死亡意象,從一邊直接可以看到另一邊。這塊死亡頭骨似乎在告訴我們死亡實際上是可以超越的,我們儘管走進去,因為我們還會從另一邊走出來。
  我把水晶頭骨放回鋪著天鵝絨的,咖啡桌上,這才發現在咖啡桌上挨著頭骨擺放著弗烈德裡克·米歇米一黑吉斯的照片。安娜正在告訴凱瑞,說她能夠健康長壽多虧這個水晶頭骨。我不得不承認八十八歲的她的確神采奕奕,精神得非凡。「是這個頭骨給人們帶來了健康,幸福和快樂。」她解釋說:「他一直放在我的房間裡,即使睡覺的時候,我也知道他在保護著我。他保護了我一輩子。」
  凱瑞讓我看安娜提起的水晶頭骨內裡的小氣泡,它們零星地分佈在水晶體內閃閃發光,彷彿在晴朗的夜空裡看見的遙遠太陽系裡的小星星一樣。這些小氣泡想必是幾百萬年前加工水晶頭骨時留在裡邊的吧。
  凝視水晶頭骨的時間越長,我所能感到的不能徹底瞭解的東西越多。它的存在絕不止於提醒我們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一定有更重要的緣由。但那恐怕不是凡人所能知曉的。
  安娜談論起水晶頭骨的參觀者來:「這個頭骨以各種方式把人們聚集到一起來。我總是很高興地把他展示給大家,然後看著大家因此而擁有的快樂。很多人一起來這裡參觀,有時多達14個或18個人。參觀者中有很多印第安人,美國的印第安人、加拿大的印第安人都有。他們和水晶頭骨在一起一呆就是幾個小時,以至於我都無法說『好了,你們該走了。』每個來看頭骨的人都非常愛他。女演員捨麗·馬可裡恩還來和頭骨排過戲呢!」
  「我歡迎大家來我這兒,因為大家能從中得到歡樂,真的,那是頭骨給予他們的。因此我叫他『愛的頭骨』,瑪雅人就是這樣認為的。」
  吉姆說:「太陽出來了。」我們向窗外一看,冬日特有的銀灰色的陽光果真已經灑滿了道路。吉姆主動要求帶我們去看陽光下的水晶頭骨,於是我們跟著他來到了莊園。
  水晶頭骨對光的作用讓我很感興趣。光源不同,它對光的作用也不同。光源一變,光在裡面所形成的圖案以及折射軌道都跟著變。我把這個頭骨拿到了陽光下。雖說陽光並不很足,但經過頭骨處理以後還是非常耀眼。水晶的多稜性將彩虹的幾種色彩顯示得淋漓盡致,看了之後真有種說不出來的美。
  我被水晶頭骨在陽光下的美麗迷住了,非常想聽聽安娜的感受。於是等我們回到房間,泡了一壺茶坐下來以後,就聽安娜講了起來:「這麼說吧,我吃了一驚。」安娜給我們講述了她有一次為一群中小學生展示水晶頭骨時發生的事。那次恰好在陽光下,她把頭骨放在墊子上,然後轉過身來和學生們說了幾秒鐘的話,就幾秒鐘的時間,孩子們突然尖叫起來:「冒煙了,夫人!」安娜回過身發現墊子著火了。
  吉姆解釋說,如果太陽光太強並且集中照射在水晶頭骨的後面,在水晶多稜性的作用下,會在頭骨內部聚焦,折射後形成一束強烈而明亮的光束從頭骨的眼睛、鼻子和嘴中射出來。「如果這樣持續幾分鐘,光束就會使所照到的東西燃燒起來。」「這也正是瑪雅人利用水晶頭骨所做的事。」安娜補充說。
  我們非常想知追究竟可以用水晶頭骨做什麼。
  「瑪雅人利用頭骨做很多事情,尤其用它來治病。」安娜說:「如果你總是憂心忡忡,或是感覺不太好,或有其他類似的不良狀況,那麼你就去找頭骨好了,它會帶給你想要的健康、幸福和歡樂。」安娜接著說:「我這兒保留著大量來信,都是那些得益於水晶頭骨的人寫來的,讀他們的信是我最高興的一件事。」
  「還記得瑪麗莎嗎?」吉姆問安娜。
  「哦,你是說那個患有骨髓病的小女孩呀。」安娜一下子就想了起來:「她以前來我這兒住了幾個星期,臨走時我給了她一張水晶頭骨的照片。她走到哪兒帶到哪兒。後來她又來信告訴我她的骨髓病好了,現在都能走路了。這可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快樂了。還有一位女士,就在上個月做了一個手術,她自己感覺非常糟糕。因此就來了我這裡,和水晶頭骨在一起坐了很長一段時間。第二天她就寫信給我說她已經痊癒了。」
  聽了安娜的故事,我更加迷惑不解了。如果水晶頭骨真有治病的功效,那麼安娜的父親在他的手記中為什麼把它稱作「死亡頭骨」,並且聲稱古代瑪雅人用它來「判定生死」呢?
  安娜聽了我的疑問解釋說:「瑪雅人告訴我們說它是『神醫』。實際上它的用處很多,但治病是最重要的。事實上,對於瑪雅人來說,死亡本身有時被當作痊癒以後的一種形式。」
  「我是這樣理解的,」吉姆插進來一句:「對於瑪雅人來說,死亡是通往其他國度的終極之路,而那些國度是他們無比嚮往的。水晶頭骨就是用來幫助他們到達那個國度的工具。」
  「讓我來告訴你們它到底是怎樣被應用於判定生死的儀式上的吧。」安娜說:「很早以前,一個老藥劑師,或者叫他神父吧,老得不能再工作了,就挑選了一個人來接替他。老神父躺在那,年輕人跪在他的身邊,兩個人都把手放在水晶頭骨上。在儀式進行過程中,所有的知識和聰明才智都順著頭骨從老神父那裡一直傳到了年輕人身上。然後老神父就去世了,永遠也回不來了。這就是判定死亡的儀式。」
  安娜接著說,許多年來她一直和這個頭骨在一起,她要讓人們從四面八方來她這裡親自體驗這個頭骨的魔力。她還說瑪雅人知道了她和頭骨所做的事非常高興。安娜說,她很想在她有生之年能確定她一直在做的工作,在她去世以後也能堅持下去。「這也是我父親和瑪雅人共同的心願。」她又說:「我想我已經有了能在我死後接替我照顧水晶頭骨的人選了。」她還想在去世之前再去一趟盧巴安塔姆。我們問她是不是想把水晶頭骨還給瑪雅人,她沒有明確回答,只是說水晶頭骨不會跟她去的。
  在安娜看來,瑪雅人是出於一定原因才把水晶頭骨贈與她和她父親的。至於是什麼原因,只能靠時間來慢慢說明了。「瑪雅人告訴我,這個頭骨對人類有著重大意義。這是瑪雅人送給全世界人民的禮物。」她又說:「瑪雅民族學識淵博,他們給我們這個頭骨是有一定原因和目的的。我不確切地知道那個原因,但我知道這個水晶頭骨和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有關。」
  我們當然想再多瞭解一些情況,但安娜總是說:「你們只能去請教瑪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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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難以破譯的神秘
    在人類歷史上,時常會有這樣那樣出人意料的獨特發現,這些發現還不是人類憑著日常信念和猜測所能解釋得了的。一個驚人的發現通常會引發人們對歷史以及今日世界的重新思考。那麼水晶頭骨是不是這樣的一個發現呢?
  過去我們總是以為自己比原始祖先高明發達得多。人類歷史告訴我們,文化的演變是人類社會幾千年不斷發展的結果。如此看來,我們的一生只不過是人類進化過程中極其短暫的一瞬罷了。
  對於上述觀點來說,水晶頭骨的出現恰好是個挑戰。古老而原始的人類怎麼能創造出這樣完美的事物呢?瑪雅人連同他們美麗的城市,複雜的象形體系,數學、歷書以及天文知識,在不斷發展演變的人類歷史中處於什麼位置呢?
  水晶頭骨的確是個謎。它不僅看上去好看,而且每一個接觸過它的人都能講出一段不同尋常的體驗或內心深處的感受,無論水晶頭骨真實的力量何在,我們好像都得進一步研究下去。
  現在我們已經清楚認識到水晶頭骨不僅僅是傳說中的故事了。在現實生活中,它們真的存在。但還有一些其他的問題。比如,是否還有和安娜手中的這個頭骨一模一樣的水晶頭骨?她收藏的這個頭骨和古代傳說中的頭骨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有些人,比如安娜的父親,認為水晶頭骨是邪惡和野蠻的化身,而安娜卻認為它象徵著美好的事物?這件奧妙無窮的稀世珍寶真的出自於古瑪雅人之手嗎?
  拜訪完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還是沒有找到這些問題的答案。我們已經迫不及待了,於是立刻開始了對古代瑪雅文化的調查研究。我們首先閱讀了大量書籍,從中發現考古學家似乎已經重新建立了一幅有關瑪雅人遺留下來的銘文、紀念物以及工藝品的詳細而生動的畫面。他們對古代的風俗禮儀、知識信息的描述看起來非常正確,有的還非常具體,比如國王的出生年月日,以及祖宗七代的姓名等等全部有。
  因此我們就開始請教各種類型的瑪雅文化專家和考古學家,想從他們那裡獲得有關水晶頭骨的更多信息。我們不禁要問,瑪雅人是在修建城堡的同時製作水晶頭骨嗎?他們是不是已經做好準備在他們突然離去的時候就扔下它不管了呢?那麼水晶頭骨能不能為我們提供一些有關他們離去的線索呢?還有,頭骨是怎麼在廢墟中得以保留下來的呢?
  我們還想尋找其他的一些線索,看看瑪雅人是怎麼製作出這個頭骨,又是怎樣應用它的,以及像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曾經疑慮過的,是否可以將它追溯到更加神秘的前瑪雅文化?
  深入展開調查工作後不久,我們就明顯意識到這些問題的答案很不簡單。儘管考古學家已經揭示了瑪雅歷史上某些方面的細枝未節,但有些重要的文化知識還有待於發現整理。
  我們的調查工作仍在進行。但我們突然意識到自己愚蠢地被捲入一場偉大的考古學論戰。正在激烈爭論的辯題有三個:瑪雅人是誰?他們從何而來?在一個地方消亡以後又到什麼地方去了呢?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問題,在考古學界比其他任何問題引起的爭論都大,那就是米歇爾一黑吉斯手中的水晶頭骨是哪裡來的?
  我們正想就最後一個問題進行調查,論戰的矛頭又指向了頭骨最初被發現的地點——盧巴安塔姆。米歇爾一黑吉斯本人生前堅持認為,盧巴安塔姆就是前瑪雅人發祥地,他認為從那裡得來的證據表明前瑪雅人曾經參與過當地的建設,這種跡像甚至還可以追溯到更早。
  米歇爾一黑吉斯懷疑盧巴安塔姆是前瑪雅人發祥地的一個證據就是,那裡的建築技巧和其他任何瑪雅人居住地的建築技巧大都相同。我們也注意到了這個現象。在最近出版的一本名為《瑪雅預言》的書中,其作者歷史學家愛德利爾·吉爾伯特和馬利斯·考特瑞爾提出,盧巴安塔姆建築風格和更加古老的印加人(今日南美的秘魯人)所使用的技藝效果差不多。盧已安塔姆的建築和著名的古印加建築的相似之處,從位於安得茲的馬盧比盧上可略窺一斑。因此吉爾伯特和考特瑞爾認為盧巴安塔姆的修建者一定得到過南美古印加人的幫助,或是學習過他們的建築技巧。但古瑪雅人和古印加人是從更加古老的別的文化中學來的,這樣就出現一個問題:難道水晶頭骨果真是瑪雅文化的產物嗎?
  米歇爾一黑吉斯認為這種文化就是史書上記載的大西洋文化。雖然我們對此既不理解也不相信,但後來他確實找到了證據來證明世上曾經有過某種前瑪雅文化。這個證據是他在從貝島到接近洪都拉斯海岸的挖掘中找到的。他把在發掘中得到的幾個標本分別捐獻給了位於倫敦的大英博物館和位於紐約的美國印第安人博物館。大英博物館的館長詹姆斯·喬伊斯曾經在信中這樣評論道:
  「我認為(這些樣本)體現了一種早期中美洲文化,很可能是前瑪雅文化。它們和革斯達裡卡被征服之前的文化,早期瑪雅文化,以及古代墨西哥文化有一定關係。這個事實說明這裡是中美洲各種文化的中心……
  「進一步研究的結果很可能會給美國土著文化起源和發展的探測帶來新的啟示……
  「我認為你的發現至關重要。」
  美國印第安人博物館館長兼主席,喬治·G·黑也在信中寫到:
  「您在中美洲沿岸諸島上的發現是驚人的。我們完全同意大英博物館對您的高度評價,我們從您帶來的標本中瞭解到了我們以前所不瞭解的文化……
  「它們開闢了美洲土著人的新紀元……
  「你的發現為美洲大陸文化開創了新一篇章。也必然會促進考古學家重新驗證目前所公認的有關美洲中部和南部多年之謎的科學理論。工作做得越多,獲得的知識也就越多。
  我相信這些知識不但會淨化歷史,而且還會創造一個新思想來思考古老的世界文明。」
  我們打算去追蹤考古學家諾曼·漢姆德博士,聽說他在波斯頓大學工作,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曾在盧巴安塔姆呆了一段時間,並且在城市遺址上進行了更加深入地挖掘。克利斯給漢姆德博士打電話,問他認為是誰建立了盧巴安塔姆。漢姆德博士一說起這件事就滔滔不絕,他說他認為是瑪雅人自己建立了盧巴安塔姆,他們絕對沒有借助外援。按照他的說法,盧巴安塔姆創建於公元700年左右,於公元850年前後沒落。對於盧已安塔姆的建築物和其他瑪雅遺址的建築物不一樣這件事,漢姆德博士不以為然。他說在瑪雅地區的遺址中,還有用紅磚而不是成塊的石灰石修建的建築物呢,那就和許多現代住宅一樣。在漢姆德博士看來盧巴安塔姆和其他遺址中的城市一樣,絕對是瑪雅風格,他不贊成其中有印加、大西洋或其他文化成份的說法。
  當我們把問題拉到水晶頭骨上時,漢姆德博士的觀點讓我們大吃一驚,不亞於給我們的調查工作扔了一枚原子彈。漢姆德博士聽了克利斯問的有關頭骨的問題後,條理分明地陳述了他的觀點。他認為水晶頭骨和盧巴安塔姆沒有任何關係,根本不是在那兒發現的。他說得有證據,能說明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是第一個去盧巴安塔姆考察的人。至於她發現了水晶頭骨一事,是她在她父親去世以後才公佈於眾的,並且證據只是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自己說的話。
  我們的確知道發現水晶頭骨一事是長期爭論的話題,但我們還不知爭論得這樣激烈。諾曼·漢姆德正言厲色地說,對於安娜發現水晶頭骨一事不應該再虛張聲勢了。聽了他的話我們非常緊張。你看,我們正要拍攝一部有關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傳奇故事的影片,卻突然從一位備受尊敬的考古學家那裡得知整個事情純屬虛構,這讓我們如何是好呢?
  我們很快研究決定,一方面開始籌備拍攝影片的有關事宜,另一方面要盡快弄清楚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的真相。然而這件事情的真相就像從手指縫流掉的沙子一樣難以把握。如果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從來沒有真正到過盧巴安塔姆,她怎麼能有那麼多在盧巴安塔姆拍攝的照片呢?如果探測隊根本沒有在那裡發現水晶頭骨,安娜又為什麼要虛構一個如此玄妙的故事呢?
  看來人們現在最想知道的並不是水晶頭骨最初的來源問題,而是事情發生前後所存在的一系列令人費解的出入問題。也就是說人們覺得,在安娜對發現水晶頭骨一事大張旗鼓地宣揚和她父親對此事緘默不語的態度上,大有文章可做。事實上,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在他的自傳中很少提到水晶頭骨一事。甚至後來,在1955年自傳的美國版中對水晶頭骨隻字未提。在最初的自傳版本裡大部分寫的都是他後來的非洲之行,提到水晶頭骨時也只是簡要。含混地寫道:
  「我們帶著死亡頭骨——前邊對它已經進行過描寫……」
  我們也不知道在此之前是不是有過對水晶頭骨的描寫,反正我們沒有找到。再往下讀有關水晶頭骨的文字就更加是輕描淡寫。難以捉摸了:
  「我是怎麼擁有它的呢?自有不願公開的原因…己有3,600年之久,傳說中瑪雅大祭司用它來主持祭典。據說在頭骨的幫助下他叛定誰死,誰馬上就得死。因此它被描繪成一切邪惡的化身。我並不想解釋這種現象。」
  然而在同一章結尾他又加上一句:「有關我們發現水晶頭骨的詳細事宜,會在珊梅即將動筆的書中出現。」
  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對發現水晶頭骨一事的諱言比其他任何事都令人費解,甚至比有關水晶頭骨治病救人的神奇功效還發人深思。從此也引發了一場難以置信的爭論,爭論的主題主要圍繞著考古成就歸誰所有的問題。
  既然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有他的秘密,人們對此事的真實性在某種程度上持有懷疑態度就有情可原了。
  安大略省多倫多市皇家博物館瑪雅文化專家大衛·潘得格斯特博士懷疑,有可能是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自己有意把水晶頭骨埋起來讓安娜發現的。安娜找到水晶頭骨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這多少引起了他的懷疑。難道這個頭骨真的是她父親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嗎?他千辛萬苦地事先把它埋起來,有意讓安娜在她生日那天出其不意地發現?
  如果真是這麼回事,那麼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又是從哪裡得到這塊水晶頭骨的呢?大衛猜想有可能是他在別的地方看到了這個頭骨,然後用高價買下來的,但這就有了下個問題,他怎麼能一個人通過雨林,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把頭骨送到盧巴安塔姆呢?
  回過頭來,我們從西伯雷·摩瑞爾寫的東西中發現了有關水晶頭骨來源的又一個說法。摩瑞爾對在盧巴安塔姆發現水晶頭骨這件事也表示懷疑。對於米歇爾一黑吉斯得到水晶頭骨的原委也提出了自己的理論。
  十九世紀末在墨西哥有傳言說,墨西哥總統布菲裡奧·戴阿茲有個秘密的寶物收藏所,其中藏有一個或更多個水晶頭骨。據說這些寶物在帝王中也世代相傳,用以保佑歷代君主的統治地位。
  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墨西哥處於民不聊生,烽火四起的內戰時期,最後以總統下台而告終。在這期間人們謠傳說,總統的寶物都被戰爭中的叛亂分子搶劫後瓜分了。其中一個戰亂分子,實際上是土匪的班克·維拉還成了民族英雄,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曾經就是他身邊的戰將。後來據米歇爾一黑吉斯自己說,他不得不在1913一1914年間被迫回國參戰。這段歷史頗有些發人深思的味道,也許,米歇爾一黑吉斯的水晶頭骨最初是屬於墨西哥統治者所有。後來米歇爾一黑吉斯從班克·維拉的手中得到了它,以此類推,班克·維拉的人是從墨西哥總統那裡偷來的。
  當然,西伯雷·摩瑞爾也很關注墨西哥政府的意見:
  「一些墨西哥政府高級官員發表他們非官方意見時說,這個頭骨是米歇爾一黑吉斯在墨西哥得到的,然後像無數件其他工藝品一樣被非法帶到國外。這些官員的意見非常重要。」
  實際上西伯雷·摩瑞爾專門寫了一大本書來闡述他的的理論觀點。書中說米歇爾一黑吉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前期是英國的一名間諜,他一直和傳奇人物阿姆布魯斯·比爾斯一起跟隨班克·維拉作戰,幾乎與此同時阿姆布魯斯·比爾斯在墨西哥神秘失蹤了。摩瑞爾認為,比爾斯在那兒扮演的是美國政府派駐的間諜角色,當時英國和美國已對墨西哥的高質石油、天燃氣和礦產垂涎三尺。1913年墨西哥油田曾經是英國海軍艦隊主要石油來源,而美國對下述謠言也非常關注,即日本和德國向墨西哥叛亂分子提供武器和訓練,意在援助他們最終入侵美國。摩瑞爾說米歇爾一黑吉斯和比爾斯的工作就是深入班克·維拉軍隊內部探聽有關班克·維拉要成為墨西哥總統的虛實。
  如果米歇爾一黑吉斯真的是出自於間諜使命,購買或謀取了水晶頭骨,他的確需要找個好理由來隱瞞他得到水晶頭骨的真實情況。但如果他是在前幾次去墨西哥時努力得到水晶頭骨的,那麼在這期間他又怎麼能把它隱匿得這樣完好呢?而且水晶頭骨太昂貴了,沒有人捨得僅僅為了給女兒過個生日而買它吧?尤其是米歇爾一黑吉斯,一路上還要冒著翻船以及其他意想不到的危險?安娜對於她父親事先埋好了頭骨讓她去找的說法表示憤慨。「真是一派胡言。」她說她父親不會僅僅為了「埋藏一個水晶頭骨」而不惜花上幾千英磅去探險的。
  那麼水晶頭骨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呢?是否像安娜所堅信的是瑪雅人的信物?還是前瑪雅文化的遺產?或是墨西哥君主的戰利品或私藏財產?
  不久我們又有了一個有趣的發現,這個發現把我們帶進了更加迷惑的境地。為了得到更多有關米歇爾一黑吉斯頭骨的材料,我們給位於倫敦的大英博物館人類館助理保管員伊麗莎白·卡梅克打電話,出乎意料的是,她告訴我們正像古代傳說中提到的那樣,水晶頭骨的確不止一個。事實上他們大英博物館就存有一個。
  聽了她的話,克利斯和我毫不遲疑就動身前往大英博物館。大英博物館人類館位於倫敦中部皮卡底裡馬戲團的後邊。第二個水晶頭骨就陳列在這座博物館一層最上面台階的玻璃罩裡,在它的周圍是巴布亞新幾內亞的圖騰柱和木製工藝品,因此它的位置似乎顯得不那麼合適。
  這個頭骨看起來也異常清徹透明,解剖構圖非常合理。大小、形狀也似乎同矮小成年人的頭骨差不多,但比起米歇爾一黑吉斯擁有的頭骨,質地略微暗淡一些,雕刻手法也略有些因襲某種風格的味道。儘管在大小形狀上都很逼真,但眼窩僅僅是用凹陷下去的兩個圓洞來表現,牙齒上幾乎沒有細節表現,並且沒有可以拿下來的下頜。儘管如此,這個頭骨看起來還是很吸引人(見圖片4)。
  
  圖片4:(上)由大英博物管收藏的水晶頭骨。
  (下)史密斯桑尼亞學院收藏的「克骨」頭骨
  在頭骨玻璃罩下方貼著一張小標籤,上面寫著:
  「阿茲特克人的雕刻品
  「水晶石頭骨。墨西哥。很可能是阿茲特克人的製品。
  「約公元1300-1500。如果從這件作品的風格上看可以追溯到阿茲特克時期;如果從雕刻線條來看,用的是製造珠寶用的轉盤,那麼這件作品可以追溯到西班牙征服之後。
  「長度:21cm。1989.1.」
  這裡沒有一點兒跡象表明這個頭骨是瑪雅時期作品。甚至都算不上是古代文物。
  觀察完那個頭骨,我們就去橡木裝修的資料研究圖書館找伊麗莎白·卡梅克,她是個既活潑又嚴謹的職業女性。她介紹說她一出辦公室經常就會碰到一些盯著頭骨一看就是幾個小時的人。她說她理解不了那些人,放著那麼多美麗的物品不看,只在頭骨面前發呆。她說她個人看不出頭骨有什麼審美樂趣。
  但她解釋說,人們這樣癡迷於頭骨,也許和讓人大倒胃口的小報上報道的謠言有關,說是很多館員都聲稱頭骨在密封的玻璃罩裡自動轉動!報紙上甚至說博物館清掃工堅持要用塊布把頭骨蓋上,因為他們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了。
  我問伊麗莎白那些謠言是不是真的。她說如果頭骨真的自己轉動起來,那很可能因為外面路上過往的大卡車引起共振的結果,或是其他一些原因導致的正常現象。她接著評論說,有關頭骨許許多多的可笑的迷信和各種各樣令人難以置信的聲明,在她看來都是胡說八道。但她也承認,她可不想一個人單獨和頭骨呆在房間。
  很快我們就發現大英博物館的水晶頭骨和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幾乎是一樣的神秘,一樣地被人議論紛紛。博物館只是記載了那個頭骨是泰凡尼1898在紐約購買的。據說是一個幸運的西班牙士兵從墨西哥帶來的,人們一直認為它是阿茲特克制品。阿茲特克人住在瑪雅人原居地的西北部約幾百英里的地方,即現在墨西哥中間,聽說他們比瑪雅人更加迷戀頭骨。
  伊麗莎白說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大英博物館中的頭骨的來源。如果說有可能來自阿茲特克,那麼也有很大可能是現代的偽造品。
  她還告訴我們大英博物館裡的水晶頭骨曾於1936年下半年和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一起作過比較,並且有人為此還發表了一篇文章,文章發表在大不列顛和北愛爾蘭皇家人類學研究院雜誌《人》上。伊麗莎白說這篇文章至少還保存在她的辦公室。
  詳細讀過這篇文章以後,我們覺得這篇文章實際上是關於這兩件工藝品相似性的辯論。參與研究的一位專家認為大英博物館裡的水晶頭骨是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的複製品,因為後者做工更加精細,解剖結構更加合理;另一位參與者則認為事情恰好相反。無論哪種說法正確,有一個結論是兩者都認可的,即兩個頭骨很可能出自同一個原型。
  但這篇文章沒能說明頭骨的實際年限。只是簡要地說道:
  「雕刻技巧無濟於確定頭骨的相關年齡,因為兩件作品上都有可以辨認的雕刻工具的跡象。這些跡象表明兩件作品都不是用現代工具製作的。」
  我問伊麗莎白,如何才能認出哪個頭骨是「現代偽造品」。她回答說,現在可以使用科學的檢驗方法,這種方法可以一次性徹底地給頭骨定性。我們向她說明我們想要拍攝那些檢驗方法,她說她作不了主,但她可以代我們請示部門負責人。因為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得到官方的答覆,所以我們就利用這段時間翻閱了大英博物館現存的在關這兩塊水晶頭骨的資料,希望從中能找到些對我們有用的東西。
  在翻閱過程中我們發現,米歇爾一黑吉斯發現水晶頭骨一事還存在另外一個問題。雖然在大英博物館的檔案裡有在盧巴安塔姆發現的上千種工藝品記載,但對於米歇爾一黑吉斯父女發現水晶頭骨一事卻隻字未提。我們還發現二十年代末,大英博物館館長詹姆斯·喬伊斯去盧巴安塔姆參加了慶祝晚會,但在視察挖掘成果時,似乎根本沒有提及發現水晶頭骨的事。而且米歇爾一黑吉斯探測隊其他成員,如著名的托馬斯·甘博士或裡奇蒙德·布朗夫人,誰都沒有公開地談論或書寫過有關發現水晶頭骨的事。
  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解釋說,我父親把挖掘出來的各種各樣的文物,根據隊員的不同貢獻分配給了他們,他們自然會小心翼翼地揭示事實真相了。
  接著安娜在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自傳中聲明,要親自「詳細證實我們的發現」。
  我們回去後又看了一遍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自傳,從中發現了一條重要線索,可以直接解釋為什麼米歇爾一黑吉斯不願意公開他得到頭骨的秘密,也可以解釋為什麼有關發現頭骨的文字沒有寫進大英博物館的史冊,同時還可以解釋為什麼喬伊斯館長沒有看到過頭骨,以及為什麼每個隊員無論在當時還是事後對此事都閉口不提。米歇爾一黑吉斯在他自傳中明確講到:
  「我們眼下的目標就是通知政府,在英國洪都拉斯立法政務會上已經專門為我們通過了專項決議,允許我們在七十平方英里的廢墟上進行挖掘,此決議有效期二十年。」
  至於米歇爾一黑吉斯是如何簽訂這份協議的,我們從代表美國印第安博物館的喬治·心黑髮表的文章中找到了一點答案:
  「(米歇爾一黑吉斯)在協議中答應考古發現物品全部歸屬紐約研究院(美國印第安博物館)和大英博物館。」
  按照協議上的規定,所有挖掘出來的東西都屬於這個或那個博物館,那麼在那段時間裡閉口不提水晶頭骨的事還有什麼奇怪的呢?安娜也急於和我們這樣解釋:「如果我們找到它時就據為自有,它早就和其他物品一樣上交博物館了;如果喬伊斯館長看到了它,大英博物館就會把它拿走。」但不管當時事態怎樣,真正的原因是什麼,喬伊斯館長去視察挖掘工作時,頭骨已被送還瑪雅人了,這也是它最終沒有落於大英博物館的原因之一。安娜還說,如果水晶頭骨不是在盧巴安塔姆找到的,為什麼伯利茲政府和大英博物館至今還在一些場合堅持說頭骨是盧巴安塔姆的,應該還給他們呢?
  研究院和考古學家們如伊麗莎白·卡梅克也有些問題。那就是大英博物館檔案室有兩份二十世紀前半期有關水晶頭骨的書面材料,沒有一份提到盧巴安塔姆。第一份材料我們前面引用過,發表在1936年7月的《人》雜誌上。文章主要是說大英博物館沒有在「西德尼·博尼所有」的名義下收藏水晶頭骨,對米歇爾一黑吉斯隻字未提;另外還指出那個頭骨具有「科學時代解剖學特點」,並且沒有在上面發現任何使用過工具的跡象。
  另一份材料是前任館員手寫的筆記,上面說水晶頭骨1943年9月5日曾在倫敦蘇士比拍賣所進行拍賣,編號為「54批」。這個條款的驚人之處在於,它明確指出,是倫敦工藝品商人w·西德尼·博尼而不是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拿來拍賣的。條款在備註中還透露,大英博物館曾經要購買這個頭骨,但沒有買成。原因是博尼先生本人又買了回去,繼而又轉售給米歇爾一黑吉斯先生,並且非他不賣,價錢只要4oo英磅!這樁私人交易的時間大概是1944年。
  僅有的一些有關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的記載,使包括伊麗莎白·卡梅克在內的一些考古學家都認為,弗烈德裡克·米歇爾手裡的水晶頭骨根本不是他在盧巴安塔姆發掘所得,而是1944年從一個叫博尼先生的人手中買來的。博尼先生是公認的唯一的一個水晶頭骨買賣人。其實這兩份書面材料導致很多人都以為,水晶頭骨根本不是古代製品而是現代製品,也許在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在歐洲製造的。
  事到如今,我們顯然就要嚴肅推敲一下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所講的故事了。但對於這些顯而易見的問題,安娜的回答非常簡單。按照她所說的,博尼先生是她家的朋友,曾多次借錢給她的父親,因此水晶頭骨也曾被他拿去作為抵押。後來博尼先生要拍賣水晶頭骨,她父親就付清了欠款,把水晶頭骨又拿了回來。這就是博尼先生把頭骨從拍賣會上撤回來又私自賣給米歇爾一黑吉斯,而寧願不以高價賣給其他買主的原因。這次買賣的另外一個結果是,在法律上任何人都不能否認米歇爾一黑吉斯家族是這個頭骨正當而合法的主人。
  那麼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究竟是現代偽造品還是傳說中水晶頭骨的一塊呢?和我們交談的幾個考古學家都認為是現代偽造品,可能製造於歐洲,而不管安娜怎麼說,大英博物館現存檔案都可以證實他們的觀點。
  因此我們問安娜是否願意讓她的水晶頭骨接受一次檢測,這樣我們也好得到這個問題的最終答案。沒想到她說:「他」已經進行過科學檢測了,幾年前世界著名計算機公司和水晶專業公司海爾萊德一派克爾德對「他」進行了嚴格的檢驗。安娜說我們決沒有看到過那麼有趣的檢測結果。但如果我們想就此寫上一個章節的話,她建議我們最好去找那些科學家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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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驚訝的科學家們
    這塊水晶頭骨不但引起了考古學家的關注,科學家對它也非常著迷,它神秘的歷史和呈現出來的令人難以置信的性能激起了他們極大的熱情。直到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同意讓科學家把它帶回每爾萊德-派克爾德電腦&電子公司檢測,他們才有機會近前細緻地玩味。
  海爾萊德-派克爾德公司是世界上領先的計算機等電子產品製造公司。他們在電子原件領域廣泛應用水晶,因此他們的科學家不僅是計算機專家,而且對水晶的物質性能、製作工藝和科學使用方法也頗有研究。
  對水晶頭骨的檢測工作是1970年在位於加利福尼亞薩但科萊羅的海爾萊德一派克爾德水晶實驗室進行的。(見圖片5)。於是我們就去參觀海爾萊德一派克爾德位於加利福尼亞硅谷中心的實驗室,試圖瞭解科學家檢測水晶頭骨的情況。
  
  
  圖片5:米歇爾—黑吉斯水晶頭骨在海爾萊德—帕克爾德水晶實驗室接受科學測試。
  頻率標準小組負責人吉姆·布魯特對這次檢測非常重視,但我們到達加利福尼亞時正趕上他不在。我和凱瑞見到了實驗室常務主席傑克·卡斯特以及前任石英部件工程部經理查爾斯·亞當斯,就順便和他倆聊了起來。原來他倆都是檢測小組成員,有五十年之久的水晶工作經驗。
  傑克和查爾斯說,最初檢測組還不太相信水晶頭骨是由真石英水晶製成的,因為其他好幾種材料肉眼看上去也和石英水晶差不多,其中包括各種各樣的塑料和玻璃。現在又研製出一利從大多數玻璃、玻璃酒瓶和其他裝飾物中提煉出來的材料,叫鋁水晶(lead
  Crystal),實際上只是玻璃的一種,根本不是水晶。另外還有許多人工製造或合成的石英水晶。
  天然水晶或水晶石從另一個角度說,完全是大自然的產物,它生於地下,個別石英水晶的形成過程需要上億年的時間。水晶生長在地殼深處,通常都要經歷火山和地震。在形成過程中凝結了巨大的熱量和力量,然後由「種子」水晶將其釋放出來。種子是由一個單一的硅原子在高溫高壓的作用下,與兩個在高溫狀態下的水原子或周圍的蒸汽中釋放出來的氧原子組合而成。原子組合以後就形成了帶有單一水晶細胞的二氧化硅,所有的石英水晶都是由這種物質組成的,其副產品為氫。在上千年的漫長歲月中,如果條件允許,這一單一種子就開始生長,但周圍的流體必須含有適量的硅和水或是長期處於高溫高壓下的蒸汽。當原生的流體慢慢地滲人到二氧化硅的第一個細胞上時,這個細胞就開始衍生出另外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細胞,但在複雜的水晶結構中一次只能形成一個原子。水晶體內的每個細胞形態都是重複相同的,每個細胞自身都是一顆小水晶,每個細胞都像前一個細胞一樣有著相同的形態。這樣水晶就搭起一個複雜的三維結構架——「水晶架」因此而得名,其幾何構成極其規律。就這樣日積月累,漸漸的一塊純淨透明的天然石英水晶就形成了。它的天然狀態呈多稜形,通常是六稜形,長到最佳點就逐漸變細。
  當然並不是每塊天然石英水晶都是完美的,在生長過程中它有可能受到周圍鐵、鋁等大量物質的侵害,結果就出現了色澤上的變化。比如鋁會使水晶變成煙灰色,這樣的水晶被稱為「煙色石英」;鐵會使水晶變成暗粉色,這樣的水晶被稱為「玫瑰石英」。除此之外高強度的輻射也會影響水晶的生長和色澤。只在沒有射線和其他追蹤元素的地方,才有可能長出百分之百純淨透明的水晶。
  石英是最常見的天然材料之一。傑克告訴我們,最近據數字估計大約百分之八十的地殼含有石英。但是大部分石英純度都很低,而且體積太小,內含雜質,幾乎沒有什麼實用價值。即使一些純度較低的石英種類也很漂亮,但無法應用到電子工業上。實際上這就是電子工業遇到的問題,即大塊的純度極高的天然石英非常稀少。
  近來人工種植或生產合成石英已經在某種程度上解決了這個問題。第一例生產或種植合成石英始於1851年。直到二十世紀後半期生產或種植石英工藝才完善起來,才在電子產品上得到實際應用。其實那時海爾萊德-派克爾德公司就已經開始進行天然石英檢測了。仔細挑選出來的天然石英水晶,在那時仍然是用於電子原件的主要原料。但因為從那時起科學家就可以成功種植石英了,所以到了現在,合成石英已經完全取代了天然石英,用於製造絕大部分電子設備。
  生產種植石英的好處在於,可以無條件地保證水晶的純度和大小,但這不等於說就可以脫離孕育萬物的大自然。相反,人們只能先從天然水晶塊上移植石英,然後再生產,需要科學家所做的工作只是人為創造出適合石英生長的最佳環境,以加速整個形成過程的運行,目前這個過程只需數周就可以完成了。通常是在一個大的壓熱器中放一台高精密度的熔爐,然後把天然石英碎片放到溫度和壓力不斷升高的水中進行分解。但主要的原料還是一塊高質量的天然石英,如果沒有它整個程序就無法啟動。科學家們只需將這塊精心挑選出來的天然水晶懸掛到壓熱器裡面,其他的事,就是要等著它們自然而然地發生發展。周圍液體很容易流到原始水晶上。等到水晶達到了要求的尺寸,就把它移開,或是拿出來。這些新造出的水晶,雖然是天然水晶生長了一代又一代的結果,但仍然和在大自然培育出來的原始天然石英水晶一樣純淨。
  海爾萊德-派克爾德科學家所面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各種各樣肉眼看起來和天然石英一模一樣的制材,以確定水晶頭骨到底是用什麼製成的。
  其中的一項檢測是這樣的:將水晶頭骨浸入盛有□基乙醇且密度及折射指數與高純度石英相同的玻璃缸裡,結果頭骨一放進去就像消失了一樣。這表明頭骨是由純度極高的石英製成的。然後將極化光射向玻璃缸中的頭骨,出現的陰影或「面紗」表明頭骨所用的石英是天然的。如果是在特定環境下生產出來的石英,就沒有這些像樹的年輪圈一樣的陰影或細小的變化。因此就排除了這個頭骨是由某種塑料或玻璃或現代合成水晶製成的可能性。毫無疑問它是由生長於地下的天然水晶石製成的。而紗狀的陰影同時也驗證了水晶頭骨其他方面的一些性能。從它的體積來看,要比一般的天然石英大得多。因此有人懷疑這個頭骨是由幾塊水晶仔細拼制而成。但極化光的檢測證實,不但頭顱部分是一整塊水晶製成,而且下頜部分也同出於這塊水晶。
  對此,檢測小組非常驚訝。這種高純度的水晶石可是世界上硬度最高的材料之一了。按照寶石專家所使用的摩恩硬度標準,它只比鑽石稍微軟一點兒,再加上它脆而易碎,無疑會給雕刻工作帶來難以想像的困難。儘管如此,頭骨的雕刻工藝卻精美異常。根據檢測小組估算,即使用當今帶有鑽石頭的電動工具,也要刻上至少一年的時間。但是檢測小組斷定,要雕刻這樣嬌貴的物品,根本不能用任何帶鑽石頭的電動工具,因為它經不起用該工具所產生的振動、熱量和摩擦,它會因此而破碎的。以至於一個小組成員不得不說:「真難以想像還真有這樣一個頭骨。」
  檢測小組最初認為,頭骨有可能不是用現代工具製成的。後來的檢測進一步證實了最初猜想的真實性。單純從頭骨極其平滑的表面來看,就看不出任何使用現代工具所遺給下來的任何痕跡,因為如果有就非常難以去掉。這些發現足以肯定檢測小組最初的判斷是對的——這個水晶頭骨為手工製品。
  可以想像手工創製這樣一件水晶頭骨要花費多長時間!科學家們只能推算,這個頭骨也許是用河裡的沙子和水慢慢地一點點地從一大塊石英石上磨下來的。也許還用了銅線或用手拉的雕刻用的「弓」具。檢測小組推斷,這個水晶頭骨一定耗費了好幾代人的畢生精力!至於他們到底花費了多少時間是難以確定的,據海爾萊德一派克爾德員工雜誌《測量》最精確的估算,有可能是「300人年」!
  正像傑克和查爾斯講的那樣,無論是誰做這個頭骨,都要從三倍於成品大小的一大塊多稜石英水晶開始。開始時他們無法知道水晶裡面的純度,也不知道有沒有汽泡或小洞,因此他們事先要精心地挑出顆粒大小相當的沙子,先用大沙粒磨出雛形,再逐漸地用小沙粒磨出精細的表面,最後用像粉狀物一樣小得幾乎分辨不出的沙粒打光。而且一旦中間有所疏漏都要從頭開始。甚至哪怕混進去了一顆大了點的沙粒,即使整個工作到了最後階段也要重新開始。整個工作從頭到尾的確是十分的艱難。
  我說我聽到過一個非常古怪的理論,傳說中那些和頭骨在一起呆了很久的人也這樣說,說頭骨實際上是外星人造的。的確,如果用現代工具不行,怎麼用手就行呢?海爾萊德-派克爾德的科學家對這個理論似乎根本不屑一顧,就像傑克說的:
  「作為一名科學家,我很難相信有其他從宇宙來的人,對不起,是生物,扔在這兒一些東西就消失了,再也不來打擾我們了。這樣的事根本不在可能的範圍內。我不相信外星人的存在,所以我只能斷定它出自於人類之手。」
  這個發現的本身就讓人難以置信。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也這樣猜測過:
  「這塊完美的頭骨,一定是人們不厭其煩地一代又一代地、夜以繼日地工作了大約一百五十年,用沙子從一大塊水晶石上磨出來的。」
  同樣,在《人》1936年的調查中,大英博物館愛德瑞安·底格比也已經注意到「博尼先生(可能是米歇爾一黑吉斯)手中的頭骨上看不出任何現代工藝跡象」。
  至此我們從最新科學技術中獲得了確鑿的證據,證明這個頭骨完全是手工製作,絕沒有使用過現代金屬時期的任何工具。
  然而科學家們卻怎麼也不能測得它的製作年代。傑克和查爾斯說,這是因為石英水晶根本不留年代記號,它從不會被侵蝕、腐化、風化或隨著時間的變化發生變化。就是這個特點使它成為電子工業中不可缺少的原材料。但即使是其他與水晶頭骨一樣沒有可見年齡記號的工藝品,科學家們也可以通過測定碳原子組成部分的射線的衰化程度,來鑒定其原材料的年代和工藝。然而水晶頭骨卻不行。
  因此就檢測小組現有的科學知識和尖端技術以及專業水平,是無法知道水晶頭骨的確切年齡的。也許是幾百年甚至幾億年,所有的科學家們都認為它和地球同齡,或者更早,要追溯到更遙渺的時間開端。
  但海爾萊德-派克爾德科學家發現了有關水晶頭骨之謎的一條很有用的線索,即檢測顯示頭骨不僅取材於一整塊天然石英,而且其中還含有壓電二氧化硅的成分,就是在現代電子產品上廣泛應用的天然石英。
  根據傑克的解釋,石英的壓電(piezo-electric)性是瑪瑞·庫瑞的丈夫和他的哥哥於十九世紀末發現的。「Piezo」是希臘語,意思是「擠壓」,「electris」意為「發電」。事實上用這種石英做成的水晶頭骨,就像電池一樣具有正負極。也就是說如果你向頭骨施加壓力或「擠壓」它,它就能放電!換一種方法,如果給它充電,它就會變形並且保持自身的物質組成和密度不變。
  同所有壓電晶體(Piezo-electric quatz)一樣,水晶頭骨在其他方面也具有各向相異性(anisotripic),也就是說除了它的組成物質外,其他特性的各個方向都不同於其他石英。就它的帶電性能來說,電流的方向性是由X-Y軸來限定的,即電流只能沿著有X-Y軸的六個特殊方向流動,而任何其他方向都是絕緣的。
  在這種情況下,科學家發現電流的方向性是垂直的,也就是說從上到下所有的X-Y軸都在頭骨中心交叉。這就意味著如果你從水晶頭骨的上面給它充電,在充電過程中,它不但改變形狀而且電流還會從頭骨頭頂徑直通到地下。奇怪的是,如果擠壓頭骨讓它放電,隨著受力方向的改變,水晶體內的電極方向也跟著改變。
  海爾萊德-派克爾德檢測小組也測試了水晶頭骨不尋常的視覺性能。比如說光從下面導入,在頭骨體內聚集以後,會準確無誤地從眼窩處釋放出去。這在知道了頭骨可視軸的方向性後,顯然是非常有可能的,因為位於石英水晶內部的電軸同樣具有可視性。也就是說光在頭骨中的運行速度,從一個方位出發比從另一個方位出發要快得多。傑克說,不僅一般散射的光經過頭骨會有這樣奇異的效果,就是直射的或極化的光照在頭骨上,也會出現光沿著可視軸方向運行要比順著其他方向運行快得多的現象,而且頭骨還會隨著光在光軸上的運行而旋轉。
  水晶頭骨另外一個特性,是其讓人難以置信的環境穩定性。這也是壓電二氧化硅的另一個性能,這個性能使這種水晶成為現代電子應用中的無價之寶。也就是說無論在什麼環境中,水晶頭骨的各項性能都不會變化,尤其不會發生化學變化。而絕大多數相似的天然材料都會逐漸地受損於酸等化學物,甚至於普通的水,而水晶頭骨絕不會受其影響。正像傑克所說的:
  「石英水晶具有極高的物理、化學和溫度穩定性。它只對光和電作出反應,就是這一點使它在電子行業中成為不可替代產品。」
  現代科學測定出的壓電石英還有一個非凡性能,這個性能可以使它用於製作發報時所使用的聲振器或共鳴器。傑克是這樣解釋這個性能的:
  「如果將切出的一小塊水晶薄片和電軸平行放在一起,假如沒有不穩定的跳躍的電流通過,這片水晶就會振動起來。這片水晶振動時的a、c頻率可以達到接近它自身固有頻率的強度。在這種頻率下水晶位於機械狀態,a、c的電壓也會隨之增強。」
  另外一種解釋方法是,水晶和其他材料不同,在一定控制下有著驚人的蓄壓電力,它可以在一個持續而精確的頻率下進行振動。至少從理論上來講,水晶頭骨可以儲存壓電或某種信息,然後發出電脈動或信息振波。
  水晶可以振動的特性是其眾多性能中的一種,也正是這種性能使其成為現代電子工業中的無價之寶。例如它在聲振器電路上的應用,以及所有電子頻率要求較高的設備,尤其在精密電子行業,特別是用於計時的儀器,水晶就顯得更加重要了。實際上現在從手錶到鐘錶每一件精密計時儀器上,都能見到石英水晶。它甚至還被用在原子鐘上,原子鐘可是世界上最精確的鐘錶,我們的時間都是從它那兒對照出來的,它的精確度是每百萬年只差三秒(儘管它的製造商只保證它在前三年的精確性)。總之石英水晶應用於科學前沿陣地上的每一個領域。以原子鐘為例,它曾被用於檢驗愛因斯坦的「當速度接近光速,時間會變慢」的理論。另外在研究測定遠行星地震活動時,所使用的儀器也都是由石英水晶做成的。
  石英不僅被應用於精密的計時儀器,而且還必不可少地被應用於信息技術、電子通訊和大眾傳播領域,不僅涉及航海設備、雷達和聲納系統,還決定著最新醫學和超聲技術的發展。而且它優越的帶電性在一切電子產品上都得到了充分體現,從收音機到計算機,從陸地電視接收系統到最發達的在太空中繞行地球的通信衛星,所有這些現代科技產品都不同程度地使用了石英水晶。甚至目前龐大的信息高速公路,也要歸功於近來在水晶研究和技術領域的發展。
  因此,當今水晶領域是科學發展的最前沿領域,它處於現代計算機、電子、電信和大眾傳播工業的核心地位。毫不誇張地說,水晶在各個領域的廣泛應用,已經極大地改變了整個社會面貌。我們現在的世界是電子信息世界,依靠電子而進行的交往成為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依靠電子我們可以不斷地和幾千里以外的人進行交流,只要輕輕地按一下鍵子,就可以將從全世界搜集來的大量信息存儲起來任意使用。水晶恐怕是前所未有的技術大革命的核心了。現在我們已經無法離開這些應用了石英水晶的產品,石英水晶已成為我們現代文明的必需品。
  當初步認識了石英的這種性能和使用價值後,我們不禁要問:為什麼水晶頭骨是用這種石英製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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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瑞·路易斯·托馬斯-->水晶頭骨之謎-->第六章 古代計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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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古代計算機
    科學家們從二十世紀初,才開始認識利用石英水晶固有的性能。而我們「頭腦簡單」。「生活原始」的祖先,早就知道利用這種精細材料來做頭骨了。他們是出於巧合還是早就知道我們所不知道的東西?
  水晶頭骨真的像古代傳說中講的那樣能夠儲存信息嗎?它真的蘊藏著來自祖先的重要消息嗎?開始的時候,這聽起來有些太不著邊際了。簡簡單單的一塊石頭蘊含著我們祖先早在遠古時期的偉大秘密,這樣說的確讓人無法信服。然而儘管最初我們還持有懷疑的態度,但是等我們從海爾萊德-派克爾德回來就不敢再輕視這個事實了。
  為此我們請教了美國加利福尼亞大學洛杉礬分校的中美洲專家約翰·鮑爾博士,他說他去中美洲旅行過多次,在那裡聽說今天古瑪雅人的後代能夠識別石英水晶的各種性能,並且「把水晶當作收音機、電視機或計算機等可以在『兩個世界』之間進行交流的工具,或是通往另一個國度之門,或與精靈或祖先進行交流的手段。」
  水晶研究員弗蘭克·道爾蘭德繼海爾萊德-派克爾德檢測之後寫了一本書,書名為《聖潔的冰》,書中也有米傑夫·艾利托的一段文字,我們看了以後印象非常深刻。艾利托博士指出,如果在一百年前體方法,亦同樣需要認真學習和掌握。,你和別人這樣描述:
  「有一種充滿空間但卻看不見的能量,能讓人們看見或聽見世界上其他人講的話或做的事,他們準會說你不是個一級巫師也是個大騙子。但你如果對他們假設有一種特製的盒子,裡面裝著各種各樣相似的金屬片和水晶,通過這個盒子能捕捉到一些聲音或意象,你就可能在他們中間掀起一個高潮。
  「當然,上面所說的東西在我們如今生活中十分平常,這就是電視機。然而就在短短的幾世紀以前,電視機的概念還只是科幻小說的一個章節。」
  這就是我們最初對水晶頭骨可以儲存信息這件事的認識。後來我們從在海爾萊德-派克爾德的查爾斯·亞當斯和傑克·克斯特斯瞭解到,現代計算機的「心臟」,即儲存全部信息的地方只是一個很小的硅片。硅片上的細胞組織,或稱作「硅集成電路」,是計算機的大腦細胞或記憶細胞。這片小小的晶片有著極大的儲存空間子,邀集碩儒講學。又訂立學規《白鹿洞書院揭示》,以明教,成為整個信息時代的心臟。硅片是靠水晶的獨特性能來存儲信息的。這就引發一個問題,如果現代計算機內的硅水晶片能夠存儲大量信息,那麼水晶頭骨內的石英水晶難道就不能嗎?
  查爾斯·亞當斯告訴我們說,至少從理論上講,像水晶頭骨這樣的石英原料能夠很好地儲存信息。從水晶的獨特性能上來看,一塊天然的壓電二氧化硅完全可以像硅片那樣儲存信息。事實上,據透露在這個領域早已做過很多實驗。因此在海爾萊德-派克爾德見過那些科學家後,認為製成頭骨的石英水晶原料有儲存信息功能的想法合乎情理。查爾斯指出,問題是至今還沒有哪位科學家有辦法成功地給石英原料輸入信息或找回信息;但他緊接著又指出,這不等於說以前沒有人這樣做過。
  其實,好多人都相信以前有人這樣做過。有些人,如水晶研究員弗蘭克·道爾蘭德認為,從一片天然石英找回信息的方法,應該同使水晶頭骨和人的思想進行直接交流的方法差不多。這個想法起初也讓我感到十分不著邊際,但後來發現也有好多人早就用計算機在這個領域做過實驗了。
  在位於梅多薩克斯的皇家整形醫院工作的吉爾斯·布瑞得雷教授在實驗中發現,身體癱瘓的病人借助通人他們大腦的直流電可以直接和計算機交流。早期實驗結果顯示,實驗對像很有可能用他們思維能力直接和計算機交流。這些實驗預示著,總有一大人的思想和計算機之間不需要笨重的鍵盤和其他電子附件就可以交流。不管這在將來能否真正實現,但那些早期的實驗畢竟證實篇》等。,人的思想和硅片之間可以比現在更加直接地進行交流。於是我們就想人腦和水晶頭骨之間的直接交流是不是也存著相似的可能性呢?
  可是,如果水晶頭骨內真的存有信息,又是什麼信息呢?怎麼儲存進去的呢?怎麼才能找出來呢?為了找到答案,我們要去看看現代計算機是怎麼儲存信息的。結果我們發現今天所說的「信息」不是什麼「東西」,而是一個「過程」。它既不是實物也不靜止;既不是以可能知的實物形式被「保存」的,也不是存在於文件箱裡某個地方的什麼東西。我們只能談論儲存在計算機硅片上信息,信息的自身並沒有可見的物質形式。除非通過從電子系統中把它調出來的過程去感覺它的存在。否則,我們是摸不到,看不見也聽不到它的。
  既然我們懷疑水晶頭骨和計算機在信息儲存性能上是一致的,我們就先在計算機上設法通過電子程序輸入信息,然後再找回並輸出儲存在裡面的信息。我們發現這並不難。但輪到提取水晶頭骨內的信息,我們就不知道該怎麼做了,甚至連輸入和輸出的正確方法部不知道,但這並不意味著那裡就沒有信息。於是我們想起一個比喻來說明問題:石器時代的男女發現了一台計算機,被告知機內存有大量的知識和信息,但如果他們根本不瞭解電子學及相應的密碼和命令,他們是不會相信的。那麼我們和水晶頭骨是不是就處於同一個境地呢?我們不瞭解其中的信息,也許,就是因為不懂它儲存信息的形式的緣故。因為只有當我們能夠正確地與信息儲存系統進行相互作用的時候,我們才能認識到以某種形式存儲的信息。
  我是從親自做的實驗中獲得上述結論的。在我剛開始用計算機進行實驗時,很多次我都發現要找回信息簡直是不可能的。以至於好多次我都不相信能找到什麼辦法了——直到有一次我終於幸運地從無望中跳了出來,找到了從系統中找回信息的正確方法。於是我想也可以用相同的辦法來操作水晶頭骨。
  一些人,像弗蘭克-道爾蘭德,非常相信石英水晶與人的思維能夠直接交流,也相信我們真的能找回儲存在水晶頭骨內的信息,但是運作結構是相當複雜而精密的。道爾蘭德指出像水晶頭骨這樣的一塊壓電石英水晶原料,實際上一直在和人體以及人的思想進行著相互作用,只是一般情況下我們還意識不到罷了。
  弗蘭克·道爾蘭德用了六年的時間來研究米歇爾-黑吉斯的水晶頭骨,並且還去海爾萊德-派克爾德實驗室觀看了科學檢測。雖然他現在年事已高,但還是會見了我們,讓我們讀了他在《聖潔的冰》一書中撰寫的具有爭議性的理論。他的這本書寫的都是有關水晶頭骨在海爾萊德-派克爾德的檢測結果。
  弗蘭克·道爾蘭德認為,我們生活的「信息交流時代」實際上應改為「水晶時代」,因為我們正處於這個新紀元的黎明時分。他相信水晶和水晶頭骨還有更多的電子特性,只是我們目前還沒有瞭解到罷了。因此更多更大的發現還在後邊。按照他的觀點,天然石英水晶能左右我們的意識狀態,能把我們潛意識和無意識的思想轉化為完全清醒的意識,並且能夠消除人性中模糊的本能,從而讓我們記起在遙遠的過去所發生的事情。同時道爾蘭德也深信,石英水晶能幫助我們治癒自身的疾病。
  道爾蘭德理論的基礎在於,人體和天然石英時時刻刻都在以我們感覺不到的波長射線往外發射電磁信號。他讓我們記住,在我們周圍看不見的世界裡發生著許多我們想像不到的事情。我們一直被「壓電波的海洋」包圍著,時刻被我們覺察不到的電磁射線撞擊著。例如太陽所產生的多種射線形成了一個非常複雜的射線場,我們人類只能認識到其中的兩部分:一部分就是紅外線,釋放熱量和我們肉眼可見的光;而大部分人工電磁波,如收音機、電視機和微波所發出的信號,是我們的感覺平常無法察覺得到的事實,就像道爾蘭德所指出的:
  「一般人能察覺到的不及已知波長光譜的百分之二。也就是說,每天充斥在我們周圍的百分之九十八的事物,都是我們察覺不到的。」
  事實上在我們周圍還有許多其他的能量頻率,至今還沒有被科學發現。
  道爾蘭德建議我們把人的身體和思維看作是無線電系統,不時地傳播和接收這些察覺不到的電磁波:
  「人體是個複雜的電神經和化學神經網絡,因此它(不但)是電源和傳播站,而且還是敏感的天線系統,能夠接收各種各樣無以數計的信號。」
  他說我們一旦和壓電石英水晶接觸,比如水晶頭骨,我們所發出的電磁波就會被石英所接收。然後水晶緊接著就開始振動並且擴大這些信號,再把它們傳播到大氣中,身體細胞還會把這些經過處理之後的電磁波捕捉回來。實際上這是個由石英水晶整理擴大我們自身的電磁波,再發射給我們的過程。因此經過這個過程之後,載存「能量信息」的長短波就變得更加強而清晰。就像我們前面所提到的一樣。壓電石英原料可以被當作天然電子聲振器、共鳴器和放大器。
  道爾蘭德說,這個過程只能在水晶被「打開」時才能進行,和其他電子儀器一樣,它需要電子能源來起動一下,實際上它所需要的,就是人體和思維。既然水晶能通過空氣接收一些能量,他相信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用手觸摸它或是拿著它。這樣水晶就會對所接收的能量作出反應,並用與人體及人腦相同的頻率振動起來。
  道爾蘭德還認為,我們憑借身體和潛意識思維,能從壓電石英那裡獲取大量電磁信息。但我們通常是意識不到我們所接收的信息的,就和我們通常覺察不到的微波信號是一個道理。
  這和太陽能射線的情形一樣,它在我們無意識的狀態下被我們人體細胞接收,並且刺激松果體(pineal gland)。同樣,道爾蘭德認為在水晶所發射出的能量中,下丘腦(hypotholamus)是其中主要的腺體(galnd),位於人腦內中部偏下的地方一個最受保護的點上,在諧調人體內日常電子、化學的程序功能上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在最小單位的電脈動影響下,它能夠接收過濾電子石英水晶傳遞來的振能,然後將信息發送給人體各個部位,但它們很少,幾乎根本不能引起人們的注意。
  道爾蘭德已經表明,和石英之間的相互作用有助於平衡人體內的中樞神經,使我們的身體保持健康。而且水晶的自然放大性能還能活躍我們體內細胞。細胞之間不斷活躍的活動,有助於促進清醒的思維與不同程序上的無意識思維之間的接觸,進而幫助潛意識思想達到全意識的清醒狀態。
  這種在思維中已被升級的意識和無意識之間的交流,最近已被證實有益於人體健康。在不久的過去,人們都認為人體功能如心率是意識思維所無法控制的。最近有一些用生物反饋做的實驗,生物反饋用電子設備向病人反饋他們的一些內部生理情況的技術,這項實驗顯示,人們可以自行調整植物神經系統,以此控制以前被認為無法控制的高血壓等疾病。
  弗蘭克·道爾蘭德用水晶生物反饋來描述在天然石英水晶和人體思維之間可能有的類似反饋。他把思維當作是人體健康的關鍵,認為壓電石英能夠促進人體內各個細胞之間以及人體與思維之間的交流。道爾蘭德說,這些不斷升級的交流對人體健康非常重要,但對其有效的作用方式我們還沒有完全認識清楚。按照他的說法,一門全新的科學就要從這些研究中誕生了,大概叫作生物水晶學,即一門研究石英水晶和人體思維之間能量交換的學科。
  他說生物水晶反饋不但可以用於醫療,還可以用於喚起人們對已知事物或未知事物的意識。借助於與人體思維之間深層次的交流,壓電石英能夠開發出深藏在潛意識和無意識中的知識,使它進入全意識清醒狀態。
  對此道爾蘭德是這樣說的:
  「水晶細胞通過神經系統,將無線電波一樣的長短波傳遞到人腦內的細胞表面。在那裡,他們不再是散亂無序的電波,而且一些有意義的信號就像圖畫、單詞或某種感覺一樣,存在有意識的思維裡。這些信息的來源或許非常複雜,但簡單他說,來自於超意識源。」
  根據道爾蘭德的說法,這些知識不僅來自個人的潛意識思維,而且還來自「集體無意識思維」。集體無意識思維是由瑞士著名心理學家卡爾·榮格最先提出的。他說如果從意識層面上來看,我們都是分開的、具體的、獨一無二的人類個體,但如果在意識層面上稍微深入一點,到達無意識層面,我們就會發現大家的思想、觀念和情緒基上都是一樣的。這些理念原型有自己的生命,獨立地存在於每個個體思維之外,這就是所說的「集體無意識」思維。
  起初我們還接受不了一些思想觀念單獨地存在於個體之外的說法,我們覺得它非常奇怪,甚至不合邏輯。不管怎麼說,我們的思想產生於我們的思維,我們當然需要獨立的頭腦來思考了。於是我總是堅持認為,思想來自大腦內部,產生於思維。
  但現在我覺得不是那麼回事了。難道說因為電視能給我們帶來圖像和聲音,因此我們需要一台電視,所以圖像和聲音就是從電視機裡發出來的嗎?眾所周知事實上這些聲音和圖像是由空氣中的大眾傳播信號給我們帶來的,如果沒有適當的技術手段,一般說來,我們是意識不到,也接收不來那些信號的。於是我很想知道人們的思想是否也是通過類似的程序進入大腦的。
  沒有人否認我們需要各自的頭腦來思考,但這並不是說我們的思想和觀念都是在那裡產生的。如果不是全部,至少有一些思想和觀念是我們從別處獲得的,這些地方也許是一個偉大的思想觀念體系,就像電視信號一樣獨立地作為個體存在於我們身外的某個地方,也許在我們週遭的以太中。我們不會因為我們感覺不到這個思想體的存在,或感覺不到在接收來自它的信息而否認它的存在。它不會像電視信號一樣,一關閉就不接收了。
  我的想法是,也許水晶頭骨就是最有效的儀器,和電視機一樣,能接收來自於信息源的信息。
  道爾蘭德認為,水晶頭骨在某種程度上能夠使我們更有效地和集體無意識思維聯繫起來。他說:
  「宇宙信息網被認為存在於幾乎無人察覺的潛意識層面上…水晶可以被用來和他人的記憶庫進行聯繫,記憶庫的檔案中存有大量的所需信息。」
  但弗蘭克·道爾蘭德認為,記憶庫並不是壓電石英水晶能夠聯繫上的唯一信息源。它還可以把我們和「遺傳的潛意識記憶庫」聯繫起來,在這個記憶庫中儲存的信息甚至可以追溯到最早的祖先。道爾蘭德指出,同50萬年前有年代記載的頭骨化石相比,如今的「腦殼」或頭骨的大小和容量明顯要大一些。其增大的原因,可能是為了在大腦內部給遺傳的潛意識記憶庫提供足夠的空間。如此說來我們現在只認識到了大腦空間的一小部分。道爾蘭德認為,這是由於我們還沒有開發出人類歷史的遺傳記憶空間,因為這些遺留下來的信息點是滯存在潛意識當中,使我們無法完全意識到。
  他指出人們已經廣泛認同DNA決定人體特徵,但人們還遠沒有認識到潛意識記憶也是從祖先那裡繼承來的。依照道爾蘭德的觀點,像水晶頭骨這樣的石英水晶,在激活這些遺傳記憶力的過程中起著關鍵作用。
  因此石英水晶的天然放大功能不僅能夠增加同我們自身記憶思維、潛意識思維和「集體無意識思維」的交流,而且還會增加同「遠古記憶思維」的交流。
  弗蘭克·道爾蘭德甚至建議給水晶頭骨和一系列思維、記憶、信息或指示命令編個程序。儘管他推測古代人也許這樣做過,但卻不甚清楚其中的操作辦法。
  「有關人士認為12,000到15,000年前,許多古時的領導人物出自於這樣或那樣的目的使用過天然石英水晶…
  「古人們私下裡藏有水晶,多為宗教權勢、軍事頭目以及秘密聯盟會所用。
  「現代科學家用激光和石英水晶做過實驗,他們把後者當成恆久不變的記憶庫,用激光將真實的數據儲存在裡面。一段時間以後,用命令恢復了儲存的數據,發現完好無缺…既然水晶是一種不老化也不腐化的恆性材料,那麼用這種辦法輸入到水晶頭骨的資料就應該幾千年不變。」
  當弗蘭克·道爾蘭德的理論公佈於眾的時候,人們對此提出了很多看法。水晶頭骨所具有的壓電性能真的能夠加強內在交流,不但有助於人身治療而且還有助於轉化無意識信息嗎?這就是水晶被製成頭骨形狀的原因嗎?它就是古人的象徵嗎?如果我們的頭腦裡存有他們的記憶,那麼水晶頭骨能否幫助我們恢復這些「遠古的記憶力」呢?
  不管水晶頭骨能否用於獲取儲存在它內部,在以太當中或在我們精神體深處的信息,道爾蘭德的理論都說明了一個問題,即水晶頭骨很有可能是抵達古代知識領域的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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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會說話的水晶頭骨
    就像古代傳說中所說的那樣,道爾蘭德的理論也表明水晶頭骨能夠給我們帶來過去的重要信息。如今的瑪雅人對此堅信不疑。就是海爾萊德-派克爾德的科學家也認識到,既然天然石英水晶具有信息儲存空間,那麼水晶頭骨也曾被編入信息就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但問題是:是什麼信息呢?我們又怎麼能得到呢?
  正當我們要再去拜訪安娜·米歇爾-黑吉斯的時候,我們遇到一位女士,她說她知道如何得到水晶頭骨內部信息。同弗蘭克·道爾蘭德說的一樣,她也認為傳統科學家的失敗在於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她說水晶頭骨的秘密只能靠「思想技術」來發現。雖然我們對她的說法有些懷疑,但更多的是好奇。如果她說的真有可能,我們又能發現什麼呢?或許是在水晶裡儲存了幾千年的知識?或許是從地球上消失了多年的有關於社會的聰明才智?還是長時間被遺忘、被丟失了的古代中美洲數學公式?還是瑪雅人探索來的宇宙秘密,以及他們對星體的認識?
  當我們在安娜的小起居室裡坐下來,凝視著水晶頭骨那光滑透明的面孔時,我們彷彿置身於沒有密碼可以開啟的計算機前。我們真想接通這個古代互聯網,在豐富多彩的世界裡暢遊一番。可是我們還不知道如何破譯據說深藏於石英水晶結構內的秘密。我興致勃勃地等待著卡羅爾·威爾遜的到來,也就是聲稱能夠破譯密碼的那位女士。後來安娜才告訴我們她實際上是加拿大最有名的巫師。
  說心裡話,一聽說是巫師,我頓時疑惑起來。我一向對巫師非常戒備。一提起巫師我的腦海裡就會浮現出一個老太婆,穿著吉普賽人服裝,坐在小帳篷裡有建樹。主要著作有《關於冷和熱原因的探討》、《論化學的,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小玻璃球,嘴裡編造出各種各樣雜七雜八的事情來。當然這是我對巫師的固有印象,但我也確實相信這種人能說出別人想聽的話,從那些容易上當受騙的人那裡掙到想錚的錢。真不知道我們要見的,是不是就是這樣一個江湖騙子。
  卡羅爾來了,竟是五十多歲、穿著講究,看上去很專業的老夫人。讓我驚訝的是陪她同來的是前任多倫多警察局兇殺科科長。不過我們很快就知道了其中的原委。原來地方警察局經常會有一些證據不足線索不明的殺人案,讓他們非常棘手。每當絕望之時他們常會叫卡羅爾來幫忙。只要卡羅爾一運用巫術,就沒有破不了的案,並且準能抓到殺人犯,將其繩之以法。從那以後警察局多次請來卡羅爾協助辦案,成功地破獲了一件又一件殺人案及人員失蹤案。
  卡羅爾談到她的密訣時說「死人要說很多話」。她通過她以前曾有的幾件東西,不是能直接聽到他們說話就是能得到有關信息。他們當中當然也有殺人案中的受害者。根據這些死人所提供的情況就可以成功地解釋案情了。
  現在卡羅爾和美國、加拿大、英國的警察官署聯繫都很緊密。但她的工作對於多倫多警察局來說就不那麼有價值了,因為她嫁給了該局負責兇殺調查和失蹤案的高級偵探約翰·高登·威爾遜,就是陪她一起來的這個人。
  接著卡羅爾開始講述她第一次看見米歇米-黑吉斯水晶頭骨的情形。她第一次是在八十年代和兩個朋友一起來的。這兩個朋友想要嘗試著鑒定水晶頭骨的年代,但最後都沒有成功。她以前也聽說過有關水晶頭骨的一些說法:
  「在我第一次見到這個頭骨之前,我期望能有些奇異的事發生。然而等我真的看到它了,卻什麼事也沒有,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太讓我失望了。和我一起來的所有人都說:『看那兒的光,看那裡有什麼東西。』可是我什麼也沒看見。我想那一定是皇帝的新裝,這個頭骨根本沒有什麼特殊的。但等我坐下來,我感到自己飄了起來。我閉著眼睛,感到非常困。再能感覺到的就是大家都在衝我說話:『太神了,太神奇了!」醒了以後我才發現自己恍惚了兩個小時,在無意識狀態中破獲了來自頭骨的有關信息,但後來卻一個字也記不住了。」
  從那以後,卡羅爾就開始正式對頭骨的研究。現在她已經能夠獲得安娜的侄子吉米所說的「難以置信的信息」了。
  「有一次卡羅爾真的進入了系統,」吉米說:「系統內的資料無窮無盡,但其中的信息怪異得令人生畏。因此我們終於相信大多數人是沒有能力聽到這樣荒誕不經的東西的。」
  卡羅爾說,雖然她早已經認真地把這些資料翻譯複製好了,但幾年來一直不願意將它公佈於眾。因為她覺得大多數人都不會理解這種現象,只會認為它太離奇、太難以接受,太有逆世道了。後來她把她的工作過程寫成了書自行出版,書名叫作《會說話的頭骨》。現在她、安娜、吉米和她的丈夫終於等到了這個時候——可以讓更多的人來分享其中的一部分信息了。
  卡羅爾使用的是巫師常用的「通靈法」,就是把巫師或通靈的人當作通往「精神國度」或「靈魂世界」的「媒體通道」。卡羅爾告訴我們說,「靈魂」屬於我們現實世界以外的國度。那是些無形的國度,同我們聽說的有形的「現實世界」不一樣,但兩者同時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並存。平時在清醒的意識狀態下我們是看不到那些國度的。但如果經過冥思苦想,在催眠術的作用下精神恍惚起來,意識狀態就會隨之改變,扮演「媒體通道」的人就會進入那些國度,和神靈、祖先或死人進行交流。這些靈魂的實體有過去的,也有將來的,因為在那些國度裡沒有我們日常生活中所遵循的規律,比如線性時間等等。
  「通靈法」要使作為「通道媒體」的巫師進入改變後的意識狀態或恍恍惚惚的境地,以便在靈魂的國度和我們所在的現實世界之間架起一座橋樑。這些巫師不得不超越他們平常意識,以清醒狀態超越自我,超越一切識別能力,以保證無形的生靈或神靈實體充分地進入他們的身體和思想。這樣「來訪」的神靈實體才會借助「通道」的身體、行動和聲音進行交流,在整個通靈過程當中和以後,在特殊狀態下的巫師們就像被施了催眠術一樣,對他們所做所為一概不知。卡羅爾說她所做出的一切都很健康,既不「超常」也不「超自然」,從頭到尾實際上是個順其自然的過程。
  我坐在那兒,一邊聽老夫人描述著整個神奇的過程一邊思忖著,警察部門那麼看重她的工作,連國際案件都信得過她。我私下裡想,那些被刑事案件折磨得苦不堪言的人也應該聽聽她的建議才對。啊,如此這般一個自信可以和一塊水晶對話的女人。我真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麼才好。
  正當我在腦子裡想著這些事的時候,卡羅爾看破了我,說:「信念是個很奇特的東西。它的作用就在於為你設置思想狀態,這會讓你頗感安全。別人也一樣。但信念也可能很狹隘,就相信此時此地的事物,不求變化。」她又說:「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不管你信不信,水晶頭骨可是個精益求精、威力四射的老師。」
  我們的計劃是由卡羅爾來接通水晶頭骨的「實體」,我們來問它一些問題。卡羅爾要求我們問的問題必須具體,因為頭骨有點像計算機,如果問的問題不具體明瞭,你就難以得到有用的答案。為此卡羅爾給我們舉了個例子,說有一次一個人問頭骨,頭骨是什麼,得到的答案是「骨頭架子」!她還告誡我們說,頭骨有時沒等到問就知道問題是什麼,希望我們不要受其影響。
  然後安娜就把水晶頭骨放到一張能轉動的小桌子上,這樣卡羅爾就能從各個角度觸摸到它,並且在接通期間任意地操縱了。卡羅爾坐了下來,正好擺在她的面前的水晶頭骨溫柔地反射著燈光。
  卡羅爾閉上了眼睛,開始調整呼吸,低聲哼著使自己放鬆,以便進入合適的精神狀態的調子。卡羅爾的姿勢和神態一變,整個房間的氣氛就神秘而恐怖起來,和在降神會上的感覺差不多。突然她哼唱的聲音出人意料地升了上去。還沒等我問問題,她就用一種奇怪的斷斷續續的聲音說了起來,說的是英語,但非常生硬。我至今還記得那個陌生的聲音在房間裡的回聲。
  「你需求這個容器——按照你的叫法「水晶頭骨」——的來源…我告訴你,它是好幾千年,好幾千年以前,一個智士神靈做的……它是你們所說的瑪雅之前的文明化身。我們的文明,像你說的那樣,在那時比你們現在的文明先進多了……」
  它的話被高聲的哼唱打斷了一下,之後又接說:
  「這個容器中有很多人的很多精神思想…它不是用你們所說的『水晶』製成的。它是個精神思想體。是思想和知識的結晶…也是思維過程的結晶…因此也是信息的結晶…
  「把這種抽像的思想組成形式,用純粹的語言形象化就是你們所說的『水晶頭骨』……
  「我們用精神創造了世界。精神創造了物質。你會明白這一點的,只有能夠深刻明白這一點的人才會瞭解水晶的技藝…水晶是有生命的物質,你可以通過物質引渡精神」。
  聽起來水晶頭骨好像是先進的思想文化產物,但不管怎麼說也有些令人費解。我剛要問為什麼把水晶做成頭骨的形狀,就聽見那聲音說:
  「把這個容器做成水晶的,是為了讓第三國度的人看得見,聽得著,摸得到…這個形狀更有益於精神和精神的溝通,而避免你們所說的個性…你們敬重個性和頭腦…因此幾個世紀以來這個容器就因為它的形狀而一直受人保護,直到今天,還是這樣…它的地球年齡有17,000年之久…用沙子和毛髮磨光而成,世代相傳…不易損壞。」
  這麼說水晶被製成頭骨的形狀是為了贏得人們的尊敬和愛護,我剛想問是否還有像傳說中說的其他水晶頭骨,嘴還沒等張開那個聲音就又說起來:
  「你想問還有沒有別的精神容器…有,以後還會發現一些…因為有許多…因為一個人或一種精神不能佔有所有的知識…每個容器都含有其他容器的消息,比如它們都在哪裡等等…
  「我們在地球上,高山頂端給你們留下了一些跡象(儘管有種種可能性,但有些人已猜到在秘魯那茲卡線一帶)…在你們所說的『南美』地區有個藍色的…所說的大西洋文化遺址,你們會發現還會找到一個…我們力請你們去探測一下海底…清理一下在所說的比米尼的地方的挖掘物…我們會指引你們…讓你們找到你們所說的『廟』…那是地球和其他宇宙體系進行交流的地帶…一旦聚齊了所有的容器,就會擁有一切奇跡般的知識…光和聲音是開啟它們的鑰匙,一旦產生適當振動,就會傳遞出你所需要的信息…但時候還沒到…有些還沒成形,有些還在海下銷聲匿跡…所說的『目前』你們還找不到它們…另外現在人類得到這些信息也很危險…在人類進化過程中現在還有些早…」
  說實話,我沒有完全領會這些信息的含義。我急於想知道的是製造頭骨的原因。同樣沒等我問出來,那個聲音就知道了我的問題:
  「容器被製成這個形狀是為了鼓勵一體精神,消弱異體願望…你們的想法就是不一樣…我們曾經賦予你們一體觀念,但現在你們還是尋求分離(異體)。現在異體化的過程早已開始,還會愈演愈烈…異體化的思想會毀了你們自身的…異體化只能帶來災難和死亡。我們能感到異體化的結果就是暴力…在你們的星球上發生了許多暴力事件,對人的暴力,對大自然的暴力…對地球的暴力。」
  我還是不十分明白它說的這些話。我讓水晶頭骨講講人類的歷史。它還是設問自答:
  「我們知道你是想問人類的起源。你們自身的原始狀態是思想體,我們希望你睜開眼睛不要閉上。在未來的5、10、15年,有關這個說法會多起來…你們的文明起源於15,000年以前,比你們所證實的大西洋時代要早。因為在你們的海底埋藏著很多我們文明的證據,在比米尼附近已發現一些了。但未來5、10、15年中還會有更大的發現,到時你們就能摸清頭尾了…在南美、澳大利亞和埃及的發現會更多。在你們所說的『沙漠』裡也蘊藏著許多知識。總之在陸地的大部分地區、海底,尤其所謂的「大西洋」、「印度洋」和「死海」下面,到處都有我們文明的印跡。在地球表層將要出土我們文明的一小部分證物…這些證物將會引起矛盾和爭議,但異體化的思想應因此而消弱。
  「但現在還不是你們發現這些文物的時候。我們不能看著你們的精神遭受如此嚴重的損害。我們從不同的世界來到地球上,從我們的國度來到你們的國度。我們要體驗一下,也需要體驗一下存在。但我們預想的存在和你們所說的『身體』不一樣。地球上的生命形式還太簡單,我們要賦予自己一個能讓你們看得見的物質形式。我們化為物質實體只想給你們帶來知識和智慧。但我們不給自己界定你們所說的『地理位置』。在你們的陸地上和海洋裡散落著許許多多我們的聖物和教義。」
  聽到這兒我就想:「我們」指的是誰呢?頭骨的聲音幾乎根本沒停下來就接著說。
  「你們當中有很多人在探索能找到我們的宇宙位置。但你們擺脫不了『我們存在於第三國度』的困擾,也抓不住『我們屬於別的國度』的要領,因為這不是基礎空間相對論能夠解釋得了的問題。」
  接著這個聲音就開始洩露起關於時間和空間的秘密信息來:
  「我們告訴你時間的實質是虛幻的。時間是創造出來,實際上是智者創造出來的一種形式,用來駕馭大腦和身體功能意像。這種形式是防止物質腐蝕的有效措施,實質上是不存在的。思想獨立地存在於身體和大腦中。時間是物質的締造物。思想是沒有時間性的。它只是物質的現時意念的體現,而不體現思想或精神,從而把你們限定在第三國度和你們所說的『地球』這個小行星範圍內。我們力求你們實事求是地研究一下精神能量,而不是關於大腦的開發。
  「時間和數字聯繫在一起。明確地說數字和時間都沒有深度。它們只是作為保護措施被編排在現時精神程序中,使你們存在於時間和空間。實際上它們不是精神的功能而是大腦的一部分功能,把你們固定在三維世界的物質國度裡。你們所說的「數字」、「時間」和「空間」只是大腦在第三國度裡所發揮的功能。這種現行的精神使你們成了時間和空間,用你們的話說,物質的現實世界的囚徒。儘管如此幻想中的時間概念還要持續一段時間。你明白了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明白了沒有。我還想知道這到底是誰的聲音,最主要的是製造頭骨的原因。只聽那聲音接著說:
  「我們現在警告你們具有破壞性的分裂已經開始了。分裂精神已經產生,與此同時也發生了許多嚴重的事情。你們仰仗著並不高超的技術,做了許多無法挽回的錯事。你們的科學家任意破壞性地使用大氣中的聲波、光波和所謂的『粒子』。你們應該能注意到破壞性波線正在襲擊地球。大氣層的變化,反常的天氣狀況以及驟變的氣候會給你們的生活帶來越來越多的損害。甚至還會導致地表變異。
  「我們還要告訴你們,你們在社會文明當中錯誤理解並使用了光、聲音和物質,這就是你們為什麼只發現了你們身邊的事物,而無法洞察其他的原因所在。
  「即使到了現在你們的科學家、政府還在無知地玩弄著光、聲音和所謂的『粒子』和『射線』。終有一天它們會普降災難給你們。但現在由於這種反應較慢,離你們自身較遠,你們還覺悟不到,總要等到這個星體(地球)毀滅的時候,你們才會停下來恍然大悟。
  「我們說過,你們時下的精神所尋求的就是分裂。分裂的願望遲早會毀了你們自身。就是這種精神給地球上的你們帶來了大洪水和大面積土地的毀減。我們在我們的世界裡都能夠感受到這種分裂的影響。但你們現在卻感受不到,因為這些事都是你們一手造成的。告訴你們,你們的地球正面臨著巨大變革。
  「你們的天氣會發生變化。和地球有關的一切甚至地球自身都會發生變化,這些變化直接威脅著人類、動物以及你們所認同的『植物』、『大氣』等等。
  「然後災難會接踵而來。其實所謂的災難早已開始了。你會發現地球的人死了很多。你會發現長在地裡的東西也發生許多變化,那些以它們為生的人或動物也會因此而死亡。你會看見許多因為『射線』而帶來的破壞。你會發現流行在飛物當中的瘟疫。天氣規律被打亂,大氣層被破壞。風越來越大…大量生畜死亡。在不應該漲水的地方漲水,地殼不斷下沉,海洋不斷上升。
  「地球將發生巨大裂變…從地球裡面開始的。磁場將轉移,實際上現在就在轉移。地球將裂變成幾塊,釋放物將流出地表污染大氣。
  「這就是我們把這些容器留下來讓你們發現的原因,在你們這個時代『很久以前』,我們就意識到很多人已經忘卻了他們作為進入物質國度的化身的初哀。當我們意識到分裂的思想不可抗拒,地球上的大災害在所難免的時候,我們就選擇了返回我們最初的國度,但把我們的精神作為祖先留下來的東西留給了你們。我們知道會有一些學識淵博,敢於探索,思想進步的人把這些東西物盡其用。當時我們就知道,有些人會因為災難要降臨人們賴以生存的地球而挺身而出,聚集大家再生的記憶力來治病救人,愛護已經瘋狂了的世界,無知的世界,無望的世界和遭受了火災的世界。
  「到時候,那些追求精神造詣的人就會肩負起教育別人的重任,到那時地球己偏離它原有的重心。我們已經把你們需要的東西留在了這個和另外幾個容器裡。我們的知識已經結晶在其中了,時候一到你們就會得到。一體化的一些精神將通過這些容器顯現出來。這件事情已經在進行了,用你們的話說『此時此地』。在這兒我們要告訴你,在你們生存的地球內部已經…並且還要有巨大的變化。我們力求你把我們告訴你的事情轉達給人類,希望災難會因此而減少。即使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一切,至少可以減輕它們的後果。」
  說到這兒那個聲音說它要走了,因為它已經能夠感到它的身體,也就是卡羅爾太累了,它不得不離開她了。隨即發出了一陣長長的哼唱聲,哼唱聲過後卡羅爾癱坐在椅子上,精疲力盡,好長時間說不出話來。喝了幾杯水以後才說了幾句話,但含混不清,就像喝醉了酒一樣。等她完全甦醒過來,對所發生的事竟一無所知,什麼問題都回答不上來。
  一時間我們也懵懵懂懂的,卡羅爾到底是從哪裡傳遞出這些信息的呢?我們原本就不相信巫師和神靈能夠相通,更不願相信
  來自另一個星球或國度的人一口咬定我們即將面臨全球性災難。但想想卡羅爾幫助警察局做的那些工作,再看看卡羅爾那副真誠老實的樣子,我們似乎又懷疑不得。
  我們周圍的人對聽來的信息無不肅然起敬。預言中有些駭人聽聞的東西,但卻無法否認其真實性。當約翰把卡羅爾在二十世紀八十年代那次從水晶頭骨那兒轉化來的信息記錄本拿給我們看時,我們就更加信服了。這些轉化來的信息不幸言中了現實生活中許多事例。1987年信息記錄中預測,「生畜將大批死亡」,結果九十年代美國爆發了瘋牛病危機,造成幾萬頭牛死亡,並且現已危及世界上幾個國家。
  九個月以後有關地心偏移的預測結果也得到了充分證實。在一期《新科學)雜誌中,我們確實讀到了有關發現地心正在偏移的文章。現在有些科學家甚至還預言整個地軸要有大的變動。
  既然如此,我們聽到的那些信息到底從何而來呢?真的是那個頭骨通過卡羅爾發出來的嗎?我們還不敢這樣說。但在以後探索水晶頭骨起源之謎的過程中,那些千奇百怪的話語每天都縈繞在我們的腦海中,一刻也沒曾離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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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瑞·路易斯·托馬斯-->水晶頭骨之謎-->第八章 「剋星」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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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剋星」頭骨
    關於水晶頭骨起源一事的長期爭論,在當今世界上一個最有實力的博物館介人以後有了新的轉機。
  從安娜·米歇爾-黑吉斯那回來以後,我們又給大英博物館打了一個電話,想探尋一下他們檢測水晶頭骨計劃的進展情況。伊麗沙白·卡梅克把我們引薦給了華盛頓州史密斯桑尼亞學院的中美洲專家簡·沃爾士博士,據說她自從在辦公室意外地得到了一個水晶頭骨後,就開始致力於研究水晶頭骨了。一聽說她還有一塊頭骨,我們頓時興奮起來。看來卡羅爾轉化來的信息中所說的很快還會有水晶頭骨被發現一事要成為事實了!
  現存於史密斯桑尼亞的水晶頭骨來路神奇莫測。那是不久前的一天,由一個匿名捐贈者郵來的,當時直接郵到了位於史密斯桑尼亞的美國歷史博物館。沃爾士博士說:
  「一天下午我接到了理查德·阿爾本的電話,他是美國歷史博物館的館長。他說『我有點兒東西,你們人類學研究部門一定很感興趣』。
  「起初他沒說是什麼,但從他的語氣看一定是什麼他急於脫手的東西。後來他說也在郵箱裡收到了一個盒子,裡面裝了一塊水晶頭骨。
  「和頭骨一起還有一張沒有筆跡特徵的手寫的條子,上面寫著「親愛的先生,這是阿茲特克水晶頭骨,有人聲稱是布費裡奧·戴阿茲(墨西哥總統)的收藏品之一,1960年購於墨西哥城…現在我無償將它捐獻給史密斯桑尼亞。但我不希望公開姓名…
  「理查德問我有沒有興趣要它。在不知會發生什麼事的情況下,我說:『要,一定要,我馬上過去拿。』
  「但理查德說:『不,不,太重了,我送去吧。』
  「於是他到了樓下就給我打了電話。為了拿它方便,下樓的時候,我順便到技師辦公室借了個車子。技師問我用車子幹什麼,我說用它去取一個水晶頭骨。他就警告我說:千萬別看它的眼睛,要倒霉的!」
  沃爾士博士沒有因此而放棄,還是把頭骨推到了辦公室,從而成為世界上最大、也許也是最醜陋的水晶頭骨的保管人。我們興致勃勃地看了她給我們的頭骨照片,這個頭骨比真人的大,有10英吋(25.5cm)高,8.2英吋(22.8cm)寬,重31磅(14公斤)。和米歇爾-黑吉斯以及大英博物館的頭骨相比,它不清澈、非常混濁,同時也不像前兩個頭骨有活動的下頜。
  這個頭骨的特異之處在於,雖然較重,但裡邊全是鏤空的。因此從它的眼窩直接能看到裡面。就像個奇怪的萬聖節時的燈籠一樣,似乎也可以在裡面點上蠟燭。這個頭骨也磨過光,但不夠細緻,五官只是粗粗的幾道輪廓而已。但不管它工藝質量如何,這絕對是件寶物。我沒有覺得它多麼漂亮,但凱瑞卻說它「動人心弦」,「看上去就是人類的外殼」。的確它給人的整體印象就是個奇怪的不仁道的面孔。凱瑞還說它像是早期人類發展的意象,從某個特殊的角度來看就是個原始人意象。但不管它看起來像什麼,我們關心的是這個頭骨真是個剋星嗎?我們真的不能看它的眼睛嗎?它又是從何而生來的呢?
  簡·沃爾士說頭骨在辦公室已有根長時間了,她也無數次地對視過它的眼睛。「但什麼事也沒有,我從沒有倒霉過。」她輕聲地說。
  但有人說頭骨到來的本身就說明它是個剋星,否則那個神秘的捐贈者怎麼不願望留下姓名呢。
  對於這件事的調查連帶出許多令人不安的消息。追蹤的最終結果只找到了匿名捐贈者的律師。律師說,捐贈者本人——律師不願透露其姓名——現已不在人世。他把頭骨送走以後就自殺了。律師說,自從有了這個頭骨,那個人經歷了一系列的悲慘遭遇——先是她妻子死了,然後,兒子在一場嚴重的車禍中大腦失靈,他自己也隨即破產。所以到了最後他就決定不要這個頭骨了。
  問題是這一切悲劇真的和頭骨的咒語有關嗎?沃爾士博士認為根本沒有。匿名捐贈者只是想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對所發生的一切悲劇有個交待而已。
  但沃爾士博士察覺到,自從她有了頭骨以後也發生了一些不尋常的事:
  「我不相信頭骨是剋星…但自從我辦公室裡有了它,我就經常接到有關頭骨的電話,或有人帶來幾個別樣的頭骨,它們好像都是我這個頭骨招來的一樣。」
  簡·沃爾士的奇怪經歷和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很相似。自從我們開始進行這項調查,每次只要聽說有水晶頭骨,我們就會通過它的主人或與它相關的別人,認識另外一些知道它的人。
  從此以後,沃爾士博士對她收藏的頭骨以及其他頭骨的起源問題發生了興趣。她似乎並不相信她收藏的頭骨真的像紙條上寫的那樣是阿茲特克墨西哥總統的收藏品,更不相信匿名捐贈者說的——1960年購於墨西哥城,她認為時間早得可疑。於是,和我們一樣,她也開始了調研水晶頭骨的工作,並且撰文論證頭骨的出處。
  沃爾士博士在這個項目上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雖然一直沒有獲得令人滿意的結論,但越來越多的有效研究更加堅定了她解開水晶頭骨之謎的決心。她認為求本溯源的唯一辦法就是進行更加嚴格的科學檢測。這也是大英博物館讓我們和她取得聯繫的用意所在,她現在計劃把幾塊水晶頭骨收集到一起,以便進行一系列檢測。她的想法是,如果盡可能把能找到的頭骨聚到一處,就有可能對比出它們的藝術風格,並且通過對比性的科學檢測最後鑒定出它們的屬性和出處。她還希望就此舉辦一個公眾展覽。
  我們被簡·沃爾士的計劃嚇了一跳。古代傳說中說,早晚有一天人們會找到所有的水晶頭骨並把它們聚到一起,那時就是水晶頭骨向人類揭示重要而神聖的信息之時。難道現在就到了獲得信息的時候了嗎?頭骨的聚會是不是為了新世紀的開始呢?一切都會明白的,拭目以待吧!
  但沃爾士博士的計劃也存在很多問題。其中一個問題就是沃爾士博士似乎不能確信所有的水晶頭骨都是名符其實的古代珍寶。她給我們講述了她所見到的一些水晶頭骨的情況,試圖以此說明問題的複雜性。
  沃爾士博士首先拜訪了世界各地的博物館,從中發現了另外一塊真人頭骨大小的水晶頭骨。她說有一個頭骨是在巴黎左卡德羅(Trocadero)博物館找到的。巴黎的頭骨比先前提到的三塊頭骨都小,但小得適度,大約4.5英吋(11cm)高,6磅(2.75kg)重。純石英石製成,沒有活動的下頜。有趣的是那塊頭骨的五官線條藝術感特別強——圓圓的眼睛,細心雕琢的牙齒,與古阿茲特克以及其近鄰米克斯但(Mixtecs)風格非常相像。
  這個頭骨也有個從上到下的垂直的洞眼。簡·沃爾士解釋說,如果是從左到右橫排的兩個洞眼,就和真人頭骨一樣了。阿茲特克人過去常常將若干個頭骨穿成一串,依她之見這就表明它是古代製品,至少在科裡斯托弗·哥倫布等一些歐洲人到達美洲之前製作的。但垂直的洞眼表明,它曾被早期西班牙征服者使用過,也許當作耶酥受難十字架的底座什麼的。然而巴黎頭骨上的洞眼是兩個圓錐形,這表明頭骨是手工製作而成,沒有使用過電動工具,在西班牙人到達以前製成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們曾經和左卡德羅博物館美國收藏館館長迪尼爾·列文聊過此事,他十分確信該館館藏的這個頭骨是古代製品,並且是阿茲特克人所制。列文先生告訴我們說,法國專家們已取得共識,認為這個頭骨是阿茲特克人在十四或十五世紀製成的,很可能用作阿茲特克神父手中王杖上的裝飾物。她說,頭骨的風格特點顯然是阿茲特克的風格特點,而且大家都知道阿茲特克在石英水晶上刻有許多類似圖案。他聲明博物館早已對頭骨進行過科學檢測。頭骨上對稱的二個圓錐形小洞表明頭骨是手工作品,他們甚至還發現使用銅具的痕跡和阿茲特克人在頭骨表面留下的痕跡一模一樣。因此左卡德羅博物館認定這個頭骨至少是古代製品,沒有必要進行進一步的科學檢測。
  那麼有沒有證實頭骨的來源或首次發現的證據呢?對於這個問題迪尼爾·列文只能告訴我們頭骨一開始就被送給了博物館。早在有確切記載的19世紀初就已是法蘭西收藏的一部分了。
  因此我們只好又去和沃爾士博士商量。她指出上述那些作為頭骨起源於古代的證據還不夠充分。沃爾士博士的一個科研同事明確告訴過她,水晶頭骨上的銅跡不一定從頭骨製成到現在一直保存在其表面。實際上用於剝光水晶的物質中,包括我們今天使用的含有銅的化合物。因此銅跡也許還是昨天某個人剝光頭骨後留下來的呢!所以銅跡和頭骨是手工製品的事實不能說明任何問題。
  這樣沃爾士博士似乎越來越傾向於沒有一個水晶頭骨是古代製品的觀點了。和大多數考古學家一樣,就她的學識而言,她考慮得更多的是水晶頭骨在任何官方或考古挖掘中都沒有確切記載。沒有任何官方材料能證明米歇爾-黑吉斯的水晶頭骨是在盧巴安塔姆發現的。據說大英博物館的水晶頭骨,是從泰凡尼買來的,最初為墨西哥一名幸運的西班牙士兵所有,但他究竟得自何處也沒有史料記載,有的只是傳聞中的一個故事;史密斯桑尼亞的頭骨是沒有出處,巴黎的頭骨嚴格說來也是如此。
  沃爾士博士還巧遇了另外幾個頭骨,但都是一樣的神秘,不知出處。她給我們引見了它們的主人。這些頭骨中有二個小頭骨,高不到5英吋(12cm),一個是透明的,另一個是混濁的,都有固定的下頜。這二個頭骨的主人是來自華盛頓邊上瑪麗蘭德的極品珍寶商克爾克·蘭多。從他送給我們的照片上看,那塊透明的頭骨和猴子的頭骨差不多,另一個就說不上像是什麼東西的頭骨了。那塊混濁的頭骨是1916年在墨西哥南部地區發現的,透明的那塊是十九世紀二十年代在墨西哥從一位極品珍寶商手中買來的。至於它們是如何被發現的誰也不知道。
  還有一個小頭骨是另外一個住在加利福尼亞,愛爾特德納的極品珍寶商讓他的兒子送到沃爾士博士的辦公室裡來。那個叫拉裡·休斯的珍寶商告訴我們說他是七年前從一個富商那兒買來的,那個富商說這個頭骨早在十八世紀八十年代或九十年代就被人收藏了。他也不知道它的出處,買的時候也沒有帶任何記錄資料。這個頭骨也只有4英吋(10cm)高,混濁,有固定的下頜,看起來有點像猴子的頭骨,但在眼睛周圍有風鏡一樣圈圈。沃爾士博士說,這是個傳統記號,與中美洲的雨神特拉羅克有關。頭骨頂上刻有一些像古代象形文字一樣的圖案。沃爾士博士說,她給兩個墨西哥考古學家看過這個頭骨的照片,他們立即就辨認出來它具有愛克斯考西卡鎮的一個古代中美洲的藝術風格。後來沃爾士把這一段寫進了她的調查報告:
  「我把照片給二位墨西哥考古學家看,他們立刻就認出那是愛克斯考卡的內格。如果真的是一件愛克斯考西卡製品,就可以推斷它處於公元800年到950年之間,出自於幾世紀以來阿茲特克和米克斯但寶石匠之手。」
  後來我們從一個叫傑士華·沙匹羅的水晶頭骨研究者那兒聽說,還有一個和這個水晶頭骨情形一樣的頭骨。他看見那個頭骨的時間是1989年,它的主人是一個叫傑塞·尹尼庫茲的墨西哥老人。那個老人稱,他是1942年和他的同事去位於尤卡敦古瑪雅人廢墟作實地考察時,發現那個頭骨的。他還說自從他有了那塊頭骨,他一生擁有的每一個夢想和願望都得到了實現。那個老人已於1993年去世,之後他的那個水晶頭骨就下落不明瞭。
  一時間我們走到哪兒都能看到或聽到有關小水晶頭骨的事,甚至在知名的博物館也是這樣。簡·沃爾士說,她認為這些小頭骨比起那些大頭骨更有可能是古代製品。但因為我和凱瑞聽過的傳說中特殊強調有13塊真人頭骨大小的水晶頭骨,所以我們只對檢測大水晶頭骨感興趣。
  沃爾士博士還真遇見過別的真人頭骨大小的水晶頭骨,據說是一個名字叫喬安·帕克的婦女收藏的,她住在德克薩斯州休斯頓市。和其他頭骨一樣,帕剋夫人手中的頭骨的出處也是個謎,但有許多有關其神奇的力量的證詞。對於這些證詞簡·沃爾士並不相信,她只是一心想把這個頭骨拿來進行科學檢測。因此在她繼續忙著寫論文時,我們動身去了德克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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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會治病的水晶頭骨
    那是個溫暖的冬日,我們到達了休斯頓。帕克斯一家是那裡典型的市郊居民。他們的街牌號多到成百上千,讓我們這些英國人見了驚訝不己,我們的街牌號從來沒有像那麼多過。喬安事先已告訴我們,那天她要帶著水晶頭骨參加活化儀式(actiration ceremong),這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她非常歡迎我們參加,於是我們便欣然前往。那大正好是星期天,市郊午後常有的平靜被帕克斯家傳出來的鼓樂聲打破了。
  喬安·帕克斯樂呵呵地到門口迎接我們。她長得嬌小玲瓏,淺黃色的頭髮,白皙的皮膚,一身亮綠色的長褲套裝。她把我們迎進家中,請我們和包括她在內的另外六個女人呆在一起,她們大概是一些來參加這個儀式的朋友和鄰居。帕克斯家的牆上掛著全家福,旁邊是一張森林中的美洲虎奔嘯圖,再旁邊是她的水晶頭骨照片。
  帕克斯家的客廳非常舒適,沙發因為即將舉行活動而被移到了靠牆的位置,窗簾也拉了下來。女人們坐在地板上圍成了個圈,圈中間坐著另外一個女人,大家都閉著眼睛。中間的那個女人看上去有四十多歲,身上披著斗篷,手裡拿著兩大塊水晶。她的眼睛大而凹陷,臉上袒露出安祥和寧靜。後來我們得知她的名字叫「明星」約翰森一默。喬安坐了下來和別人一起打起鼓來。水晶頭骨也放在圈中央,對著「明星」。因此開始的時候,我們根本看不見它的臉,只能看出它比米歇爾-黑吉斯的水晶頭骨大一點,並且半清半濁,頭頂還有一片白。
  我們安靜地和其他女人一樣坐成一個圈。鼓點持續不斷,像似在催眠一樣。幾分鐘以後,「明星」開始奇怪地做短促深呼吸。然後開始講一些我們聽不懂的怪話,越說越快,越快越流利。她的臉也隨之扭曲起來客觀實在又稱「客觀存在」。即「物質」。,並且開始滿地打滾,不時地做著表達動作的手勢。折騰著折騰著,她突然間把那兩塊水晶舉起來指向空中,向各個方向做著投擲的動作。她開始哼唱了,其他女人也跟著唱了起來,煞有介事地重複著一個聲音。
  目睹這些與眾不同的儀式,讓人有種超現實的感覺。我和克利斯所做的,就是坐在那兒看著她們哼唱,看著水晶在水晶頭骨前面揮舞。她們還有知覺嗎?「明星」又開始在水晶頭骨的正上方揮舞水晶了。哼唱聲越來越大,過了一會兒,「明星」把雙手放在了水晶頭骨上,身體放鬆下來,活動就結束了。
  我還不知道卡羅爾·威爾遜是怎麼通靈的,這個揮舞水晶的「活化儀式」似乎更加離奇一些。為了找到些感覺,等「明星」恢復了常態,我問她和水晶頭骨什麼關係,她說她住在離密蘇里很遠的一個農場,在1987年她看見水晶頭骨之前,她對水晶一點也不感興趣。但從那以後她的一生因此而完全改變了。
  「那次喬安剛把頭骨拿出來,我就有種連自己都理解不了的感覺,我以前可從沒見過水晶頭骨…但她一拿出頭骨,我心裡就翻騰起來,就像見到了久違的老朋友一樣。我能感到我對這塊石頭、這個頭骨的愛有多深。這是一種本能的情緒上的愛…過了一小會兒張直覺冥想,絕聖棄智;抨擊時政,主張無為而治,知足不,我就感到自己在不知不覺地用一種奇怪的語言說話、思考問題。這是怎麼啦?我的朋友會怎麼想我?我的家人又會怎麼想我?但有個東西告訴我,水晶頭骨能明白這種語言。
  「因此我又去看了它一次,又開始用那種語言說話了。接著我就能看見頭骨裡面要發生的事了。再後來,就在突然之間,整個事情簡直就從頭骨裡活生生地脫離出來了,我幾乎要被這種力量撞倒了。
  「巨痛之下,我感到我的人幾乎癱瘓了,我不能行動、不能思想。出什麼事了?我怎麼了?就在這種能量大得讓我無法忍受的時候,一束強光,又像是激光從頭骨中射了出來,直入我的心臟,然後進入我腳下的大地。然後我就感到了無窮的巨大能量,在我體內流動,我好像要燃燒起來了。這時頭骨就開始用那種語言說話了。現在我還能記得那情景。太美了,太精彩了。」
  「明星」說這些時,眼中飽含著淚水。她說從那以後,她一直在和頭骨進行「心靈感應上的交流」。接下來她還告訴我們說,她和頭骨之間使用的語言是古藏語,叫作Tak。這種語言是根據36,000年前的古代文明而命名的。那時大陸板塊還沒有漂移變頗頻。兩漢有古今文經學及讖緯學;魏晉有以道釋儒的玄,那個地方就是當今亞洲中部的塔克拉瑪干沙漠。她指出Tak也是獵戶星座的古代藏語名字。按照「明星」說法,水晶頭骨、人類和星體之間的聯繫決非偶然或巧合。
  「我們都來自昂星團和獵戶星系…我們都來自同一個地方,現在我們正在返回來處的途中。」
  這些星球直接影響著我們的骨骼和DNA。雖然「明星」說她不願意具體地談論其中的細節,但她還是透露出她去安娜·米歇爾-黑吉斯家時和米歇爾-黑吉斯頭骨內的「實體」取得了聯繫。在這個過程中她還經歷了「太陽系中Maldeck行星的毀滅。「明星」說這個行星的爆炸,全都因為「濫用能量的胡言亂語」指使地球上的居民肆意發揮技能導致的。回憶起那次經歷,「明星」不再作聲了,只見她渾身顫抖,淚流滿面。
  我問她和頭骨在一起工作的感覺如何。她說:
  「這很難用語言來描述。那是一種感覺或情緒。開始時我感覺像似『金蟬脫殼』,身體的部分好像飛到了空中或鑽到了地下。我在印象中清楚地記得,脫了殼的靈魂來到了現實的國度,分別進入了肢解的軀體內,為了是找回化為物質射線之前的感覺。有一段時間我們的文化,如Tak,完全可以和這種較高級的進化物以及本元溝通。但在地球上呆了一段時間以後,我們就忘了彼此之間以及和本元之間該如何溝通了。
  「和水晶頭骨在一起,就像在一道光束上摸索一樣,這道光束是通往我們的本元之路。和頭骨相互作用的時候,就像是順著這條光路,穿越了其他的國度,回到了本元狀態一樣。」
  「明星」還說,現在時候已到,應該喚醒我們的全意識以恢復與本元的聯繫了。這就是活化儀式的宗旨。頭骨已安排她來組織光的家族,來恢復人們的記憶力,並且創造地球所需能量了。她的角色就是為了實現這個目的而和她聚在一起的「光工作者\她說我們應該「再次放開自己,和星體通過某一特殊的線路連接起來,這樣才能收到來自星體的光」。
  她說,她從頭骨那兒得到了許多詳盡的信息,但現在還不是告訴大家的時候,否則哪怕是最基本的信息被大家知道了,大家都會遇上麻煩。
  我自然是接受不了「明星」所說的一切。我對她所說的骨骼、行星探測幾乎沒有一點兒概念。好在喬安·帕克斯手中拿著頭骨走了過來,才幫我解了圍。這個頭骨雖然比史密斯桑尼亞的小,但卻非常重,有18磅(8kg)。
  我注意到它的臉一邊清、一邊濁,和米歇爾一黑吉斯那個雕琢美麗的頭骨比起來非常難看。米歇爾-黑吉斯的水晶頭骨沒有一點工藝跡象,也看不出任何塗磨的痕跡,甚至連下頜是活動的都看不出來。和米歇爾-黑吉斯手中的頭骨相比,休斯頓的這個頭骨看起來做工粗糙,淺淺刻上去的牙齒和毫無神態的圓眼睛,似乎是倉促之間完成的(見圖片6)。
  
  圖片6:
  (上)住在德克薩斯州休斯頓市的喬安和卡爾·帕克斯擁有的水晶頭骨——「麥克斯」。
  (下)尼克·那切瑞諾和他朱晶頭骨「莎·娜·拉」。
  我把頭骨拿到近前,想看看裡面到底有沒有「明星」說的「光的精靈」或「現形的神靈」?說起來太可笑了,真是不敢想像,正在這時我發現這個頭骨有點兒奇異的地方。
  再看水晶表面,發現清濁兩個地方的分界處有一條細細的裂縫,一直裂到頭骨裡面。看起來就像是用不同的水晶拼接而成似的,雖然實際上它的確取材於一塊石英。
  喬安說:「我曾找水晶雕刻匠來看過,他說這些裂縫會給雕刻工作帶來很大的難度。有裂縫的地方比較脆弱,一用刻刀恐怕就得碎。除非用現代電動工具,否則幾乎所有的雕刻匠連碰都不願意碰它一下。」
  那個雕刻匠稱水晶頭骨所使用的水晶是「糟水晶」,大多數雕刻匠碰見了都會把它扔進雜物箱。聽了這些,再看頭骨時,我就佩服起當時雕刻匠化在它上面的精心和細緻了。否則,哪怕稍一失手都會讓這塊劣質的石英七零八落。如果是這樣也就不會有今天的這個頭骨了。
  事實像喬安解釋的一樣,這塊水晶看起來像是多塊水晶拼制而成的,原因是由於它所形成的地理環境極其不穩定的緣故。水晶在幾千年的生長過程當中,受地理條件的影響不斷發生巨大的變化,裂縫一般出現在水晶形成的初期。後期隨著地理環境的變化,顏色也會部分改變。喬安說這個頭骨的水晶原料是經過五次大的地殼變化,留下了這些特徵以後,才自愈生長起來的。
  那麼這塊用糟水晶做成的頭骨又是從何而來呢?喬安說是偶然邂逅的一個人領著她和她的丈夫接觸水晶頭骨的,從那兒以後他們的生活就因此而永久地改變了。
  喬安說起使她和頭骨聯繫起來的一系列可怕的事時,表情十分悲傷。喬安和卡爾有兩個孩子。1923年,他們年僅12歲的大女兒戴安娜經診斷得了骨癌。
  他們的女兒得病的時候,卡爾在做木匠生意。當時正給一個叫諾布·陳的人幹活,在他看來,這個人沉默寡言到了極點。快幹完活的時候,卡爾偶然看到了一本雜誌上有一篇文章,題目是「諾布·陳,西藏神醫」。他也給喬安看了那篇文章。當時醫生說戴安娜只能活三個月,喬安正在不惜一切代價尋找能治好她女兒的病的方法。
  喬安回憶起她和諾布見面時的情景時說:「我見到他時發現他這個人非常安靜而有禮貌,但我馬上就看出來他不是平庸之人。」
  諾布是個紅頭髮的西藏喇嘛,來休斯頓之前,曾在印度修行多年。來體斯頓以後,建立了切克鮑瑞·琳醫療基地,開始了醫療實踐活動。他帶喬安順著鋪滿紅地毯的樓梯走進一個房間,這個房間不大,地上、牆上和天棚都是用紅地毯裝飾的,以前她還從來沒有見這樣的房間。她的視線一下子就被房間盡頭擺著的紅祭壇吸引住了,「藉著閃動的燭光,我看到了最可怕的一幕。祭壇中間擺著一個水晶頭骨。在我們基督教徒敬神的物品中還沒有一樣東西讓我看了像看見這個頭骨那樣心慌意亂的。」
  雖說諾布·陳的「醫生診所」看上去不很正統,但喬安還是在某種激勵下帶著她的女兒見了諾布。喬安說:「在他的幫助下,我的女兒又健康地活了三年才不幸死去。」
  戴安娜死去不久,諾布·陳對喬安說他想找個秘書,於是喬安就主動要求幫忙。她為諾布工作了好幾年,但在那期間她對水晶頭骨沒有瞭解多少,諾布只是告訴她頭骨是一個哥特瑪拉人送的。但喬安說她看見了許多西藏和尚,住在諾布房後的一幢小樓房裡。他們每天早晨都來醫療室學習古藏書,舉行醫療儀式,作禱告。他們燒香,唸經,晃鈴鐺。她說她發現這些和尚無比敬重水晶頭骨。他們對著它哼唱,和它說藏語,還用它給來治病的人體內導入能量。他們把自己和頭骨的能量融會在一起,讓這些能量在病人體內流淌一遍,以達到治癒的目的。
  喬安說她在基地工作的那段時間「確實目睹了發生在治療室的許多奇跡」,其中包括她女兒獲救的經歷。幾年過後,諾布·陳成了帕克斯一家的朋友。1980年,他也去世了。去世之前把水晶頭骨送給了喬安和卡爾。他除了說「有一天你們會知道它是幹什麼用的」以外,有關頭骨的事什麼也沒說。諾布說西藏人有個信念,人死了還會有另外一個軀體等著收納他,這樣他就會有第二次生命。他說水晶頭骨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它太急於達到一個高的階段了,因此他不能把它帶走,只能把它送給喬安和卡爾。
  喬安和卡爾把頭骨帶回了家,卻不知應該把它放在哪,最後只好放在了臥室櫥櫃最裡邊。
  一年以後,水晶頭骨開始在喬安的夢中出現,起初還是時隱時現,兩年以後就開始和她「說話」了。「不是用真聲音講的話」,而是一種「心靈感應」。
  喬安從來沒有過這種經歷。她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很理性的人,「雙腳根植於大地」的那種唯物分子。剛開始心靈感應還不經常出現,還擺脫得了。但慢慢就多了起來,一大好幾次,有時正趕上喬安給孫子孫女準備午餐,有時正趕上她給卡爾的生意幫忙,有時甚至在她開車的時候頭骨也會過來和她說話。它總說:「我不想再呆在這個櫃子裡了。」
  喬安說:「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失常了,甚至想去找我們的家庭醫生。」但事情越發駭人了,頭骨開始反覆告訴她,她必須「和那個人接觸」,但沒有講出「那個人」是誰。最後她迫不得已在一天下午「坐在臥室衣櫃前和這塊石頭聊了起來」,她堅定地告訴它:「離開我,我再也不想和你有什麼聯繫了,滾出我的生活去!」她狠狠地關上了裝頭骨的空箱子,使勁地把它推進了臥室衣櫃的緊裡邊,在上面壓了些別的盒子和箱子,然後關上了衣櫃的櫃門。
  「但頭骨非常固執,誓不罷休。我下樓的時候,他又來了:『全世界都要知道我的存在。我對人類至關重要。另外,我的名字不叫『頭骨』叫『麥克斯』!
  「好吧,現在我們有了新名義了,可以真正對話了。」
  過了一段時間,有一次喬安看有關UFO的電視節目,其中出現了一張米歇爾-黑吉斯的水晶頭骨照片。在那之前她所瞭解的有關水晶頭骨的事僅限於七年前陳簡短的一句話。如今她看見別人也有一些「神奇的會說話的石頭」,不由得激動不已。
  喬安給電視台打了電話尋求更多的有關信息。他們給了她一個叫尼克·那切瑞諾的男人的電話號碼,說是對她會有幫助。麥克斯和往常一樣說個不停,告訴喬安,尼克就是它一直說的那個人,早就讓喬安去和他聯繫了。
  喬安給尼克打了電話,尼克語調嚴肅地告訴她,他從1949年開始就一直在找麥克斯。他曾經試著用無線電和他聯繫,但沒想到看見的都是些西藏和尚。喬安驚訝了,她僅只是通個電話和尼克描繪了一下頭骨,他怎麼就能講出它的歷史來呢?她立即為下周在休斯頓機場和尼克見面作了安排。
  一頂黑色的貝雷帽、一件軍隊裡穿的防風衣,尼克·那切瑞諾這個神秘人物原來是水晶頭骨的專家,他用了畢生的精力進行頭骨研究,現為國際水晶頭骨協會會長。二戰以後他被派往中美洲,代表美國政府開展知識普及工作。在哥特瑪拉一個遙遠的村莊他見到了一塊玫瑰石英水晶頭骨。頭骨的下頜可以活動。還聽說了一些有關麥克斯的具體描述。有人告訴他麥克斯可用來治病,但不如玫瑰水晶頭骨漂亮,也沒有可以活動的下頜,他還聽說麥克斯由清濁兩樣的水晶石製成,頭上有塊像帽子一樣的白跡。據說是1924在一座瑪雅墳墓中找到的,後來不知什麼原因落到了當地一個騙子的手裡。
  尼克非常高興最終找到了麥克斯。喬安驚奇地發現,麥克斯告訴她找的這個人完全不是她想像中的人物。不管怎麼說,她終於可以肯定自己沒有精神失常了,她因此得到了很大的解脫。
  尼克·那切瑞諾告訴喬安,水晶頭骨的確有同與它們親近的人進行心靈感應的功能。他解釋說,在他調查的過程中發現頭骨的很多貢獻還沒有得到人們理性上的認識。在頭骨中能看見景象,能聽見頭骨「說話」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他說他知道人們一想到巫術或其他一些內在的非理性的法術時就害怕,但實際上他認為大多數人都有過這種經歷,比如很多人在事情發生之前就有一種事情要發生的預感。這種感覺讓人們非常恐懼,害怕自己瘋了,或被人認為「失常」。但這種經歷對於尼克來說非常正常,他根本不害怕這樣說。
  尼克給喬安建議,讓她相信自己沒有瘋的最好辦法是,認識其他一些和頭骨呆在一起的人。他讓喬安相信麥克斯和她說話這件事沒什麼,他也和別人說話。尼克在和頭骨有了那種感覺之前,也和其他人一樣覺得自己老練唯物得很。於是喬安打開了家門,歡迎那些對水晶頭骨充滿了好奇心的人來參觀。起初,只有二三個人來,時間一長,來的人就越來越多了。最後和安娜·米歇爾-黑吉斯的水晶頭骨一樣,吸引來了全世界各地的麥克斯愛好者。
  「麥克斯給我帶來了極大的快樂,」喬安說:「他也給別人帶去了幸福和歡笑。」現在喬安定期在美國各地旅遊,帶著麥克斯到不同的城市進行展示,那些見了麥克斯的人都無比崇拜它。「可以說他(它)都成明星了。」很多人都和她講述和麥克斯在一起的奇異感覺。至此喬安終於感到自己明白了諾布·陳生前和她說的話了。她說她知道麥克斯是幹什麼的了,「他只是在干他該幹的事。」
  那麼水晶頭骨真的只是治治病而已嗎?這就是製作它的真正意圖嗎?但不管怎樣,喬安說水晶頭骨幫助她的女兒多活了三年,並且喬安和安娜·米歇爾-黑吉斯收到了許多說水晶頭骨如何具有治病功效的信。對此喬安感覺這是一種很基本的精神治療法,而安娜·米歇爾-黑吉斯認為她的那個頭骨直接治療身體疾病。她們都相信頭骨不但使她身體健康,而且也使他人得到了康復。
  對於頭骨的醫療能力我們多少還有些懷疑,但有一點,從喬安家出來我們感到了從未有過的舒適,不知是頭骨的醫療功效在起作用,還是有關頭骨的一些說法給我們帶來了精神作用?
  此行我們又找到一個線索——尼克·那切瑞諾。於是我們立即出發去聖弗朗西斯科農村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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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瑞·路易斯·托馬斯-->水晶頭骨之謎-->第十章 水晶頭骨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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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水晶頭骨幻象
    「我從未有意去找過頭骨。」尼克·那切瑞諾說:「以前我對頭骨根本沒有興趣。只是他們很願意找我。」
  我們現在不得不承認,有頭骨的地方就會有接連不斷的知情者出現,就像史密斯桑尼亞學院的簡·沃爾士博士曾經說過的那樣。
  我們坐在尼克·那切瑞諾的家裡,喝著他妻子早已為我們準備好的熱咖啡——她經常這樣款待那些來此參觀訪問的家人,其中很多都是不速之客。現在她已習慣了她丈夫與眾不同的各種活動。但49年前她嫁給他的時候,可沒有發現她還有這種特異功能。她說:「那時他可是個一般人。」
  如今,極富幽默感的意大利血統的美國人尼克已成為水晶頭骨的權威人士。在研究頭骨之前,他也像卡羅爾·威爾遜那樣用他的巫術幫助地方警察局破獲了多起殺人案。他說每次案件的調查一開始,他就知道許多有關殺人兇手本人、現場以及警察逮捕及審訊人的情況。
  對於水晶頭骨,他只是說:
  「人們做夢能夢到它,一看見它就出現幻影。人們被頭骨召集在一起,為它而癡迷。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產生這種現象。
  「我研究頭骨五十年了,直到現在它們對我來說也和第一天見到它時一樣是個謎。」
  我們坐在昏暗的鋪著棕灰色地毯的客廳裡,希望尼克能對我們聽來的有關水晶頭骨的奇異現象多作點解釋,最好能點撥出其中的奧秘。喬安已經告訴我們他有「看穿」水晶頭骨歷史的通靈之力,他本人也答應給我們演示一次他的技藝。
  尼克說,他所能做的就是給我們講講他和水晶頭骨在一起的經歷。他的童年是在紐約的昆茲鎮長大的,當時正趕上大蕭條。在他八歲的時候,有一天,從浴室的鏡子裡看到一個頭骨在閃閃發光。他想到那個頭骨直直地看著他,「突然間從一個眼窩裡爬出一條蛇,從另一個眼窩裡又爬出一隻美洲虎。」
  這個惡夢般的景象把當時的小男孩嚇怕了,他趕緊去他祖母那兒尋找慰籍,他祖母精通神傳的醫術。她看出了這個男孩體內有非凡的通靈之力,於是就花時間幫他開發,也不管他們所在的教會組織對這種能力怎樣的另眼相看。
  後來在歐洲,飽受二戰之苦的尼克偶然邂逅了他的第一個水晶頭骨。當時他是一名海軍,在法國南海岸供職期間和幾個法國的朋友一起下船呆了幾天。他們一行人風餐露宿,步行遊蕩。有一天來到了一個農場,看見農場院子裡有一口井,那時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機會洗澡了,於是就提了一桶水洗了起來。農場主看見後走了過來,讓他們馬上離開。尼克一個隊友阿萊斯會說法語,就告訴他,他們只想洗洗澡。這時農場主看見了尼克脖子上掛的一片水晶石,那是他祖母送給他的,農場主一下子興奮起來,轉回頭就向農舍跑去。
  「他要幹什麼?」尼克問他的隊友,他擔心那個老頭跑回去拿槍。
  「他告訴我們等著,哪兒也別去。」阿萊斯回答說。
  小伙子們接著洗了起來。二十分鐘以後那個農場主抱著一個包裹匆匆忙忙地跑了回來,他把小伙子們叫到一個昏暗低矮的農舍裡,在木頭餐桌中間收拾出一個地方,小心翼翼地把包裹放了上去。包裹用破布左一層右一層地包得嚴嚴實實,他雙手顫抖地打了半天才打開,裡面露出一個真人頭骨大小的純石英水晶頭骨!
  尼克被它迷住了。以前他從沒見過這東西。他剛把頭骨捧起來,就感到全身的能量在運轉。
  那個農場主說,尼克必須把頭骨帶走。尼克說他不能。那個人就說:「你可是通訊員啊。」原來尼克脖子上的水晶就是他一直需要的記號,有這個記號的人就是通訊員。他讓尼克帶著頭骨趕快離開這裡,因為一會兒蓋世太保就該來了。
  尼克不願意和這個頭骨有任何關係。他一個人能活著就不錯了,更別說還要帶上一個頭骨。真被他說著了,從那回來以後,還不到一周的時間,法國人由於失誤把他所在的法國自己的輪船擊中了。雖然沒有海員傷亡,但船上的東西都沉落水中,無處可尋了。
  尼克說,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水晶頭骨。有人說它現在被法國一秘密組織佔有,尼克把那個組織稱為「基督頭骨之血」。尼克從一可靠的渠道得知,那些秘密的互助會已經垂涎水晶頭骨很久了,但他也不確切知道他的信息來源在哪裡。當然了他們崇拜神秘的頭顱己是眾所周知的事。那可能就是水晶頭骨嗎?尼克還說:「毫無疑問,蓋世太保嗜好超自然的人工製品,蓋世太保的兩個頭領希特勒和海姆勒,都對象徵力量的神秘之物情有獨鍾。有人認為就是希特勒所操縱的通靈之力幫他穩固了一國之主的權勢。戰後尼克還聽到從軍隊流傳出來的謠言說希特勒真有一個水晶頭骨,也就是那個頭骨使他得以稱霸世界。
  1959年,尼克憑借「通靈考古學」的技藝,獲得了屬於他自己的水晶頭骨。所謂通靈考古,就是運用精湛的直覺感應,說出古代寶藏的埋藏地點,然後再進行挖掘。我們問尼克這是怎麼回事,他只說:「別問我是怎麼找到水晶頭骨的,我就知道它在那裡,就像他們知道我在哪裡一樣。」
  既然如此,我們就問他在哪兒找到他的那個水晶頭骨的。他說來說去都沒離開「順著去墨西哥的路往下走」,他為此解釋說:「我不能說得太詳細,最多只能告訴你在蓋那州里約·布韋多河上游的山上。」
  他們四個人在那裡走了一個多小時,尼克突然往山下走去,跺著腳下的地面說就是那裡,說得很自信。他抓過來一把鏟子就幹了起來,其他同行的墨西哥人也跟著在堅硬的土地上挖了起來。五六個小時以後,他們挖到了以前建築物上的一大塊平板石。後來,他們挖了好幾天才挖到了深藏於地下的墳墓。
  在墳墓裡,他們找到了如今擺在我們面前桌子上的水晶頭骨。和麥克斯一樣,這個頭骨也有一個主人通靈後得來的名字叫「薩·娜·拉」。還有一點和麥克斯一樣的是,它也被擺在市郊美國人客廳的裝飾物中間。
  薩·娜·拉水晶頭骨的質地不太純,微染些黃色,但總的說來還清澈。頭骨微紅的色彩讓我覺得應該好好處理一下才好,但尼克說他寧願讓頭骨保持它發現時的本色,因此沒有花時間給它磨光。他還說:「除了這件事,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薩·娜·拉看上去沒有麥克斯有魅力,它的顴骨非常突出,眼睛細長,整體造型比較呆板。和麥克斯相比顯得更有稜角更尖削一些,而且面部缺少圓潤感。
  和喬安一樣,尼克非常願意讓薩·娜·拉接受史密斯桑尼亞學院或大英博物館的科學檢測。他說考古學家們不願承認水晶頭骨是中美洲的產物,在他看來,只是因為他們沒有親自在那裡找到任何東西。尼克補充說:「他們將來也什麼都不會找到。」
  尼克分析說,考古學家的問題在於他們過於信賴在考古挖掘中發現的物品了。他們通常要把找到的東西記下來,測量挖掘的深度,詳細記錄在周邊挖掘出來的物品。尼克說,就是這種狹隘的著眼點限制了他們更加廣闊的挖掘視野。重要的是線索常常會在他們忙著編錄、清掃挖掘物時溜掉。尼克認為考古挖掘不是個可靠的信息來源。在他看來,許多好的遺址常常在考古學家開始探測以前就被清理乾淨了,最好的發掘物也會從官方的眼皮底下被人拿走。
  這是因為當地人很缺錢,他們早已發現非法倒買從考古遺址中挖掘出來的珍稀古物非常賺錢。他們認為那些古物屬於他們,所有的人工製品都是他們的祖先留給他們的繼承物,他們有權決定怎樣處理自己的東西,這個決定權絕不屬於考古機關。非法佔有考古文物為當地人提供了一種謀生的手段。尼克稱自己對這些情況頗有瞭解,據調查有個村莊所有的人都靠非法倒買出土文物謀生。有些文物是禁止買賣的,於是就流入了散佈在聖地亞哥、加利福尼亞的邁阿密以及弗羅裡達的黑市。尼克甚至認為,有些考古學家也在非法買賣珍奇文物中牟取暴利。他說他這麼多年來目睹了許多這樣的事,有些事讓他無比氣憤。
  但尼克真正興趣還不在珍奇文物的生意上,而在與水晶頭骨一起做的工作。他說過去已經有幸研究幾個頭骨,包括最漂亮的玫瑰水晶頭骨在內,他還看過「紫水晶頭骨」就是用紫色的水晶做成的頭骨,並與它共事過,還有「瑪雅頭骨」,都是他給起的名字。紫水晶頭骨1912年發現於危地馬拉,瑪雅頭骨為瑪雅神父所有。尼克1988年看見有人在加利福尼亞賣過這兩個頭骨,但現在它們身落何處就不知道了。
  尼克覺得,如果我們能深入到水晶頭骨裡邊,就會發覺水晶頭骨內有很重要的知識。這也是我們早期提出的一個課題。於是我們便一邊喝咖啡一邊聽他講水晶球占卜術(也可以理解為「水晶注視法」),他說這種通靈法已延用了上千年,通靈之人通常要借助光滑的平面,才能進入另一個國度,水晶用得最多,但其他的石頭如發亮的黑曜石,或者銅片都可以。像諾斯特拉達穆斯(NOSTRADAMUS)那些有名氣的通靈之人,只要注視水面就能達到效果。根據尼克所說的,「注視者」(SERGER)或「先知」盯著平面,用正確的方法清理思維以後,就能看到在其他國度裡發生的事情,但必須由自己來判斷我們看到的事是過去發生的還是現在或將來發生的。尼克說:
  「水晶頭骨裡面有很多信息。我得到的信息通常和將來無關,都是些過去的事情,尤其是有關於頭骨過去的事情,別問我怎麼得到的,就那麼得到的。也許和人的精神差不多。客觀地說記憶隨處可見,以不同的可以看見的形式存在著。誰也不能否定記憶的存在。頭骨和記憶一樣,即使我們看不見它的形體和變化它也事實存在。有人說頭骨以計算機的方式工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們的確像計算機,儲存著大量的信息,我相信那些信息對人類大有裨益。在它們裡面的信息無所不有,但我一直只能洞察一些過去的信息。」
  我問尼克是怎麼看待水晶頭骨用過去的Tak語進行交流的。尼克說儘管他從來沒有和頭骨用外語交流過,但他相信外語對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影響。他還說:「誰知道呢?和這些東西在一起,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尼克開始給我們表演水晶球占卜術。只見他靠近了頭骨,把雙手放了上去,雙眼死死地注視著頭骨頂部,一副要看穿的樣子。他說注視一定要著進水晶頭骨的腦裡面去。看著看著,注視者就把他們的精神輸入進去了。
  「頭骨表面的光反射很強烈,你必須看穿這些光,否則
  就不能入內。這要求精力高度集中,很少有人能做到這一
  點,就像被施了催眠術一樣。
  「水晶頭骨的奇異之處在於它混濁的地方,剛開始好像
  怎麼看也看不透似的。但越看越清楚,慢慢地信息就像畫兒
  一樣從頭骨的表面出來了。」
  我們靜靜地坐在那兒,只有牆上的掛鐘在嘀嘀嗒嗒地響著。尼克已經進行一半兒了。一會兒會發生什麼事呢?自從參加完「明星」的活化儀式我們的預感就不靈了,因此也就不敢亂猜。五分鐘過後,尼克開始描述起他所看到的夢一般的奇異景象:
  「我看見了一群戰士,穿著動物皮做的衣服,有些像是禿鷹的羽毛做的,有些又像是美洲虎的虎皮做的,他們在山坡上打仗呢。景象重影了…一層又一層的。很難看清楚…噢,我看見了一個女人,懷著孩子呢,有人把水晶頭骨夾在了她兩腿中間,又拿走了。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又模糊起來了。
  「還有些東西。我猜他們一定是些士兵,看起來像幾百年前的西班牙士兵。他們騎著馬…在殺人,殺的人中還有女人和孩子…他們嘶叫著哭喊著,有些人逃走了,四處逃散。西班牙士兵沒有注意到他們,士兵們正在忙著從那些死者和傷員那裡搶金子。」
  尼克說完這些話就已經熱淚盈眶了。我有些驚訝。難道他這個打過仗的老兵也會被頭骨中的景象感動成這樣嗎?是不是他想像出來的呢?大家都默不作聲。尼克眺望著遠方,好像還沉浸在幻覺之中。
  「那就是我看到的。」他說得很慢:「我理解不了這種現象的出現。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事,但那確實是我所看見的。」他歎了口氣:「我想也沒有什麼方法證實我所看見的不是我所想像的。」
  我問他在頭骨裡有沒有看見其他東西。他說他和其他「注視者」經常會看見像古代金字塔一樣的東西,還有聖地,就是舉行宗教聖典的地方。其中的一個聖典是「分心」聖典,聖典上當死者的心臟被取走後,要把水晶頭骨放進死者的心室。
  我們問他知不知道這些景象到底是什麼,他說:「該死的,我怎麼知道。但既然薩·娜·拉的年代在阿茲特克時期,我猜想一定和那兒有關係。」
  尼克在別的水晶頭骨那裡也能運用水晶球占卜術,其中包括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他說可惜的是,很多人都不承認他的發現。他還記得有一次在多倫多遇到一位科學家,是研究行星歷史的。尼克把他在頭骨中看到的從前陸地狀況畫成地圖給他看,他看了以後非常感興趣,但當他知道這些是從水晶頭骨中得來的信息時就不理不睬了。
  尼克說,還有一些從頭骨那看來的景象,像做夢一樣,但非常有規律。他看到景象中有一景是關於海洋的,海洋中出現許多水生動物,它們有如大魚一樣的軀體在頭骨內部游來游去。還有一個景象說的是人們帶著他們的光源在往地下的洞穴裡搬家,並且要永久地住在那裡。看見這個景象以後尼克做了大量的研究,發現許多神話傳說都涉及人們在地下生存這件事。相當一部分美國土著人部落成員也都說他們的祖宗在一場巨大的洪水過後,就帶著光源到地下的洞穴裡生活了。雖說尼克的言論聽起來有些荒唐,但他畢竟證實納粹分子和蘇維埃人都把這個傳說很當回事。但至今還沒有可靠的證據證實地下的社會的確存在。
  據尼克說,還有一件不認識的手工製品,也總在景象裡出現。它盤踞在頭骨裡,總像是要消失在水裡或地底下似的。它的形狀不定,時而三角形,時而又像疊在一起的兩隻碟狀物,時而又像一隻碟狀物連接下的一套儀器。尼克說,只有在電影上才看見過他們(見圖片7)。尼克說:
  「那些影像我看得清清楚楚,我保證一定是看見的。如果說是幻覺,我就不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和水晶頭骨工作的人也看見相同的事物了呢?」
  
  圖片7:出現於米歇爾—黑吉斯水晶頭骨內部的「UFO全息圖像」。
  這的確很奇怪,像尼克說的那樣,幾乎每一個和水晶頭骨工作的人,在第一次就看到了極其相似的事物;他本人和每塊不同的水晶頭骨在一起看到的也是這樣的事物。
  「我看見了巨大的火山爆發,噴灑出來的岩漿從山上奔湧而下,濃煙滾滾,烏煙瘴氣,到處都是黑暗。大地震摧毀了整座整座的城市,海洋上波濤洶湧,海水湧到了陸地上,淹沒了森林、廟宇,擊碎了一切事物。地殼裂變了,本來在一塊陸地上的國家因此分成了兩半,漂流在海洋上。大自然被摧毀了,一切都像一場惡夢一樣。」
  尼克又說對頭骨發功時,不要光看它們形成時的歷史。要記住水晶歷史非常悠久,按照他的推斷有了歷史就有水晶了。因此水晶頭骨也度過了大部分歷史時期,經歷了地球在那期間發生過的各種各樣的變化。
  尼克說這種全球性變化顯示出三、四次,這要看他對哪個頭骨發功了。
  聽了尼克的話,我又一次驚呆了,這也太離奇了,現今大陸當然是經過地殼運動以後重新組合而成的,但我還從來沒聽說過尼克所描繪的有些國家因此而一分為二的事。
  莫非水晶頭骨真有關於地殼運動的記錄?莫非當初的一切變化都編入了頭骨?這些景象真的和我們的未來有關嗎?還是會憑發功者的想像?
  我們離開之前,尼克給我們講述了他對水晶頭骨形成原因的個人看法:
  「我相信頭骨是連接我們和過去的最好渠道,在它的幫助下我們能重新見到己逝的社會文明。我所說的都是距今很長時間以前的歷史和社會狀況。我相信水晶頭骨昭示的事實:地球每隔二、三萬年或四萬年就要改組一次,新的地球將因此而誕生。我覺得頭骨中有很多值得我們知道的有用的知識。我相信不管這些知識是從哪裡來的,都能給我們生存的世界帶來和平,都能幫助我們認識人類的起源,讓我們明白自己是從哪裡來,又將到哪裡去。
  「我無法證實這一切,甚至連我自己有一個靈魂都證明不了。但我相信我有靈魂,也相信這些頭骨是為了造福全人類而來的。它們是知識的使者。我們迫切地需要這些知識。通過水晶頭骨我們看到了曾經發生在地球上的災難,我們要避免那些災難在地球上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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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尤金·波班
    訪問完喬安·帕克斯和能治病的頭骨麥克斯,以及水晶頭骨專家尼克·那切瑞諾以後,我們就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些什麼了。我們聽了很多有關頭骨是多麼古老,能量是多麼神奇的講解,但我們無法確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或者全是編造的。
  為了再有些新發現,我們提前飛往華盛頓看看簡·沃爾士的研究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路過史密斯桑尼亞鎮時,我們在一個小型水晶藝術館停了一下,在那兒巧遇了一個自稱是「水晶頭骨探測師和UFO觀察員」的人,據說他曾經和別人合寫過一本有關水晶頭骨的書。
  傑士華·沙匹羅長得比較矮小,性格極其古板。他實際上是個計算機商人,但不屈不撓地篤信古代水晶頭骨是外星球產物。他深信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中多次出現的怪像是UFO或其他的外星飛行物。他說他見過的其他水晶頭骨中也出現過類似情況,並且爭辨說既然米歇爾——黑吉斯的水晶頭骨不是用現代機動工具做的,又有什麼比是外星人做的更有說眼力呢?
  「我相信古代水晶頭骨一定和外星人有關。根據我和他人與水晶頭骨在一起的體會,我想我們已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古人和外星人有直接的往來,這些頭骨就是諸神贈予的禮物,用來拯救人類,喚醒人類的精神意識有王源、程廷祚等。在清初影響較大。,以便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地殼運動。」
  看來,傑士沒有否定「頭骨是在古代被編好程序後,來到人間幫助我們獲取重要信息,以便測預未來的」。在這之前,我們已經聽到過許多令我們驚訝不已的言論了,現在又出來一個。傑士接著闡述他的觀點。
  「水晶頭骨就好比催化劑一樣,能幫助我們展現自身固有的另一面人性。它們能幫我們喚醒自身潛伏了很久,但至今還沒有被我們認識到的那一部分能量。它們的到來就是要推動人類發展進程,使我們生存下去,達到我們最終理想。
  「大多數科學家和考古學家都不願意承認發生在水晶頭骨內的奇異現象,以及我們所看到的意象。我和許多科學家和考古學家說過,就因為水晶頭骨太神奇了,他們才不敢輕易相信,以免損害了自己的名聲。但最終等我們弄清楚了頭骨的來源及存在的原因時響下,30年代在英國形成了以威斯頓(JohnWisdom,,他們就無可辯駁了。」
  然而,尼克·那切瑞諾卻不認為水晶頭骨來自外星。他說人們編造的有關水晶頭骨的故事太多了,諸如它們是古代王子的頭骨,來自希臘第十三個字母,驅魂節或大西洋,甚至還有故事說它們是外星人的產物。他說他「如此已經做了五十餘年的調查研究,結果發現,事情的真相是…我們仍然找不到真相。」
  簡·沃爾士的辦公室在史密斯桑尼亞學院大樓最高一層長長的走廊盡頭。我們一到那兒就得知她幾乎已經找到了有關水晶頭骨起源的答案。很顯然,她不同意水晶頭骨是外星球產物的觀點,也不相信它們具有超自然的神奇能量。
  沃爾士博士是以考古學力標準來透視水晶頭骨之謎的,並且把頭骨當作博物館收藏型文物進行了大量的調查研究。調研結果顯而易見,無論如何也不會是傳說中神秘文化的產物,也不會是外星人帶來的。從沃爾士博士已做的調查細節來看,似乎有理由確信水晶頭骨不是古代真品。
  沃爾士博士對那些陳列在有聲望的博物館的大個的頭骨尤其感興趣,例如:史密斯桑尼亞收藏的頭骨,大英博物館及巴黎博物館收藏的頭骨。她驚喜地發現,無論是私人收藏的頭骨,還是史密斯桑尼亞、巴黎及大英博物館收藏的頭骨,都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十九世紀末期出現的。
  博物館的修建在西方世界的大事記中佔有重要的一頁。當時許多西方國家意識到了古物研究機構象徵著該國對世界的認知程度,於是紛紛修建起像史密斯桑尼亞和大英博物館一樣的館所,與此同時不遺餘力地到世界各地搜集有歷史價值的文物,然後擺在玻璃箱或玻璃長廊裡供科學家進行研究,或供市民們閒暇時觀賞。那時每個博物館都在盡其所能收購古物及珍奇工藝品。在博物館古物收集興起之時,中美洲前哥倫比亞工藝品成為人們追逐的熱點。當時只有幾個有錢的旅遊者到過中美洲,他們震驚剛剛被發現的殘忍的阿茲特克文化及長久被人們遺忘的古瑪雅文化,並為它們所感染,買了些諸如泥像等低廉的物品。但當時去那裡的博物館收購員及以購買為目的豪紳就不同了,他們有一定的經費專門購買一些昂貴的製品,尤其是那些取材講究的精品。
  但當時,成形的考古挖掘工作還沒有開展到那裡,因此也就沒有人知道這些工藝品的來歷,這反倒激發了人們對這些工藝品的好奇心,新建成的博物館也因此在短時間內收藏量大增。但新建博物館和一些旅遊者對古物的渴望也帶來一些負面效應,其中之一就是許多偽造品乘勢而入,偽造人從中大發橫財。沃爾士博士評論說:
  「大量偽造的前哥倫比亞工藝品冒充真品出售。無法識別其真假。」
  問題是既然假冒偽劣工藝品充斥文物收藏市場,那麼水晶頭骨是不是也身居其中呢?官方考古文獻中並沒有任何有關發現水晶頭骨的記載。這使沃爾士博士懷疑現在博物館收藏的水晶頭骨中有虛假的成分。
  沃爾士博士曾瀏覽過大量博物館考古紀實,仔細翻閱了她能找到的一切與水晶頭骨有關的文獻,有個叫尤金·波班的名字引起了沃爾士博士的注意。尤金·波班是法國知名收藏家和古物研究學家,他曾在法國佔領墨西哥期間在墨西哥工作(約1862。」4—7),當時受拿破侖三世指派擔任法國對墨西哥科學領事會負責人。
  他擁有許多古代工藝真品,同時也藏有大量珍奇讀本和墨西哥早期文字手稿。1891年他寫的一本有關古代墨西哥狀況的書,(墨西哥歷史文獻)得到了高度評價。除此之外他還在巴黎和墨西哥城開了一家古物商店。
  波班曾在1881年發表的一篇關於工藝品買賣的文章中警示讀者說,墨西哥城郊就是大量假冒偽劣工藝品的產地。但他也為個人收藏家和博物館負責人指出市場上工藝品並不都是假冒偽劣。
  「百分之百的真品…這簡直就是一種諷刺。它的積極作用在於提醒眾人,但其主要用意還是迷惑大多數…遺憾的是許多真品都被當作假冒偽劣品賣掉了…如今許多真品都被端端正正擺進了歐洲博物館的玻璃盒子裡。」
  更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些警示文字的作者恰恰就是兜售假冒偽劣工藝品的人。沃爾士博士偶然發現這個人和巴黎收藏的頭骨,甚至大英博物館裡的收藏的頭骨有直接關係。據左卡德羅博物館文字記載,巴黎收藏的頭骨是阿爾福斯·彼拿特於1878年捐獻的,而彼拿特的頭骨實際上從尤金·波班手中購得的,波班當時還保證頭骨絕對是古阿茲特克真品。
  在波班成功地把頭骨給彼拿特以後的第三年,波班又在銷售目錄中公佈了第二個水晶頭骨的價目,並聲稱該頭骨「如真人頭骨般大小,取材於整塊水晶」,「實乃石刻藝術之極品」。這個頭骨當時的標價是3,500法國法郎,為1881年價目表中最貴的標價。讓簡·沃爾士最驚訝的倒不光是波班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擁有了兩塊水晶頭骨,最主要的是他並沒有標示該頭骨是中美洲製品。更為絕妙的是波班在同一目錄中還列入了他早時向眾人披露過的一些假冒偽劣品,並且還一一附有相應的價簽。
  很顯然與真人頭骨一般大小的水晶頭骨,在出售時沒有遇到任何有關真偽的質疑。簡·沃爾士認為幾經周折之後,那個頭骨最終落到了大英博物館手裡,也就是說大英博物館現收藏的頭骨就是那一塊。經查尋僅發現一點點有關文獻資料和幾封陳舊信件,據此拼湊起這樣一個理論事實:波班在巴黎兜售未成以後就把頭骨帶到了墨西哥,在那兒他試圖把頭骨賣給墨西哥國家博物館,但又沒有賣成,於是他又想到華盛頓的史密斯桑尼亞學院試試運氣。沃爾士博士已經找到他當年送給史密斯桑尼亞學院院長威廉·亨利·荷姆斯的1886年價目單。波班在價目單中描寫頭骨時是這樣說的:
  「與真人頭骨相仿,大小相當,形狀逼真,眼窩、鼻孔分明,下頜適中。取材於一大整塊水晶石,表面光滑無疵,堪稱美妙絕倫之精品……」
  價目中還介紹說:
  「真人頭骨是古代墨西哥宗教儀式中不可缺少的東西,用一小塊水晶石雕刻出來的小樣品已屬罕見…現在波班的水晶頭骨更是迄今為止最大最精美的水晶頭骨。」
  因此簡·沃爾士認為上述頭骨和波班於1881在巴黎兜售,後來又試圖賣給墨西哥國家博物館的頭骨是同一個,並且直到現在才標明產自墨西哥。但當時在巴黎出售時也沒有標明產於中美洲。
  至於史密斯桑尼亞學院院長荷姆斯是否有意收購這個頭骨,從一封屬名為威爾森·威爾波弗斯·布萊克的來信中就可獲悉。布萊克也是珍寶商,稱得上是波班商業競爭對手,他曾寫信勸告荷姆斯不要從波班那兒購買任何古代工藝品,同時建議荷姆斯買他的。布萊克在1886年3月29日寫信給荷姆斯說,尤金·波班「不誠實」,「的確有些珍貴的稀罕物,但他的所有權讓人懷疑」。信中還揭露波班曾經如何涉嫌欺詐墨西哥國家博物館,「試圖將一件從德國購得的仿水晶玻璃製品當真水晶以3,000美元的高價」賣給墨西哥國家博物館。在欺詐行為被揭露之前,墨西哥博物館差一點兒上當受騙。事發以後波班在墨西哥城的「博物館」被查封,他本人不得不灰溜溜地逃往紐約。
  不管這個頭骨是不是波班1886年出售目錄上的那個,史密斯桑尼亞學院的荷姆斯院長對在他的目錄複印件上標注的頭骨非常感興趣,據說它曾被以950美元的價格賣給了一個叫艾利斯的人。沃爾士博士還在1886年10月份的《紐約時代週刊》上找到了一篇有關此事的報道,報道中說「艾利斯先生」在「本國最大的一次銷售會上」購買了「價位最高的工藝品」。簡·沃爾士認為,這個艾利斯先生實際上就是紐約泰凡尼公司的合夥人,就是他後來把這個頭骨賣給了大英博物館。
  沃爾士博士另外一條能說明尤金·波班與大英博物館收藏的頭骨有聯繫的證據是從一本書中找到的,書的作者有可能在大英博物館收購這個頭骨的過程中起到過積極的促進作用。這個人就是著名的礦物學家喬治·弗烈德裡克·昆茲,他曾經擔任過史密斯桑尼亞學院的兼職顧問。他的那本有關水晶頭骨的書的書名為〈墨西哥奇石〉。他在書中寫道:
  「古代墨西哥人常把水晶石製成各種各樣盼裝飾品或頭骨…最大的一塊水晶石現存於大英博物館的考古部,是約翰·艾文斯先生1897年訪問美國時從邁斯·泰凡尼公司購得的。」
  由此看來波班把頭骨賣給艾利斯先生以後,艾利斯又將它賣給了約翰·依文斯先生,最後才被大英博物館收購,於1898年記入大英博物館史冊。
  當然,昆茲書中提到了大英博物館收藏的頭骨和尤金·波班其人的必然關係。闡述完頭骨作為墨西哥工藝品的有關特徵後,昆茲討論起它原本就很神秘的淵源:
  「有關頭骨的歷史所知甚少,至於它的起源就更加無人知曉。在法國佔領墨西哥前期(該事件發生在1862至1864年間),一位西班牙官員從墨西哥購得了這個頭骨,接著又被一位英國收藏家買去,在他死後又傳到巴黎人波班手中,相繼又為泰凡尼公司擁有。」
  這樣大英博物館和巴黎所收藏的頭骨就毫無疑問在同一時間為尤金·波班所擁有過。波班有關他手中頭骨屬於馬克西米連帝王的說法和史密斯桑尼亞學院有關他們收藏頭骨的說法極其相似。襖爾士博士覺得如果是這樣,那麼「史密斯桑尼亞收藏的頭骨就很有可能和巴黎頭骨以及大英博物館的頭骨同出自一個時期」。這就預示著史密斯桑尼亞學院的頭骨也有可能由尤金·波班經手過,那麼有關他因欺詐而被驅逐出墨西哥的說法就使所有這些頭骨的真實性受到懷疑。
  沃爾士博士的理論聽起來非常有道理,但其論據,至少大英博物館以及巴黎收藏的頭骨很可能是偽造品這一條非常缺少說服力。因為絕大部分她所佔有的資料包括有關尤金·波班的個人情況,都是從布萊克寫給史密斯桑尼亞的信中獲得的,而布萊克既然不是波班的勁敵也是他的競爭對手。沃爾士自己也承認布萊克寫這封信極有可能是為了詆毀波班,從而達到和史密斯桑尼亞成交的目的。事實證明1886年史密斯桑尼亞真的從布萊克那裡購買了幾百件前哥倫比亞藝術品,其中包括一個小小的水晶頭骨。據布萊克自己說,當初這個小頭骨歸帝王的思想顧問所有,是個「無價之寶」(這些是唯一可查尋到的有關這個小頭骨的資料)。
  實際上,關於大英博物館的頭骨是不是波班「偽造品」一事已無從考證。因為在有關波班一直要賣的那塊頭骨的說法上存有很大的分歧,令人十分費解,所以我們也不能妄然斷定每一種說法都指的是同一個頭骨。例如,波班在1886年的銷售目錄中暗示他要賣的頭骨是馬克西米連的私藏品,而昆茲卻說大英博物館的頭骨是一位西班牙士兵於法國佔領墨西哥前夕從墨西哥帶走的,顯而易見他們談論的絕不是同一個頭骨。
  這樣我們就不能斷言波班在1881年目錄中所提及的同真人頭骨一樣的那塊頭骨與他在1886年目錄中收錄的前哥倫比亞頭骨同出一轍,也不能就說大英博物館的頭骨是它們中任何一個。那麼這個頭骨怎麼就沒有被說成是1881年於中美洲製造的呢?如果像波班的對手布萊克所說的那樣,是出於波班不太誠實的本性的話,那可就有些太荒謬了。不管怎麼說,波班已經成功地將標有阿茲特克字樣的水晶頭骨賣了出去,現收藏於巴黎人民博物館,按常理,三年後他大有必要故技重施,尤其是標明中美洲工藝品會更加奏效。
  看來,報道中說波班在墨西哥出售的頭骨和他實際上出售的頭骨之間,並沒有太大的聯繫。如果真如布萊克所說的那樣,波班想以從德國購來的玻璃頭骨冒充水晶頭骨賣給墨西哥國家博物館的話,那麼那塊玻璃頭骨就一定不是大英博物館藏的頭骨了。因為眾所周知大英博物館的頭骨是用一大塊水晶做成的,我們暫且在心裡認定布萊克的言論只是些憑白無故的捏造,布萊克不過想借此詆毀波班在史密斯桑尼亞學院領導人眼中的信譽而已。
  但當我們將尤金·波班在1886年目錄中提供的那個頭骨的尺寸和大英博物館的頭骨尺寸核對的時候,又出現了新問題:這個頭骨在兩個不同時間所提到的尺寸不吻合,長、寬、高都差有半英吋(1一1.5cm)。當然,這其中或許也存在度量衡或測量方法上的原因。但那畢竟也說明不了大英博物館的頭骨就是波班銷售目錄中所提到的兩個頭骨之一,那麼也就更不是謠傳中所說的他在墨西哥兜售的玻璃頭骨了。
  問題的關鍵在於波班兜售的是現代的偽造藝術品還是古代藝術真品。除了布萊克的那封有關玻璃頭骨虛實不明的信件外,沃爾士博士再沒有發現其他能證明波班除藝術真品外還賣偽造品的證據。波班列入1886年銷售目錄的頭骨,很可能是從考古發掘中得來的墨西哥帝王的私藏品。
  深入調查過這件事發生的年代及同一年代所發生的史實後發現,波班出售頭骨的時間恰好在神秘的前阿茲特克多提哈罕古城被發現之後。多提哈罕古城位於墨西哥城以北,已沉睡了多年未被發掘。在它的周圍坐落著三座大金字塔,與埃及金字塔不相上下,當地居民一直按照阿茲特克的禮儀對它們頂禮膜拜,因為阿茲特克人一直信奉那裡是「太陽升起的地方」,也是「天地合一」的地方,人們在那裡還可以「找到求神之路」。但直到今天,世人對在該城居住的原始居民即多提哈罕人還一無所知。
  沃爾士博士還在1885年來一份墨西哥日報上得知尤金·波班曾和利奧普多·貝多斯一起去過太陽神和月亮神大金字塔廢墟。利奧普多·貝多斯是新上任的古跡監察員,負責監察考古挖掘。之後在1886年一月到三月間,波班就和荷姆斯聯繫,想要出售一些前哥倫比亞時期墨西哥收藏品,其中包括前邊講到的水晶頭骨。波班當年寫的信已遺失,沃爾士博士不得不從布萊克的信中重建其中的部分內容。布萊克也去看過金字塔,也在信中特別指出貝多斯和波班一樣,「不僅是個騙子還是個名實不符的貨色」。他之所以這樣做,會不會和波班確實在考古挖掘中獲得了水晶頭骨,而貝多斯拒絕布萊克的介入有關呢?是不是出自於報復的心理呢?布萊克說的沒錯,波班的確在參觀完多提哈罕挖掘現場後就離開了墨西哥,前往紐約簽定他從那裡得到的,即使不是全部,也是部分收藏品。
  實際上關於水晶頭骨都是十九世紀偽造品的說法,在歷史事實面前根本無據可查。因此沃爾士博士在論文的最後總結說:
  「儘管我個人十分確信史密斯桑尼亞收藏的頭骨(至少這一個頭骨)是十九世紀偽造品…但我可能,也許是一定錯了。
  尼克·那切瑞諾、喬安·帕克斯和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都堅信自己的水晶頭骨是真正的古代製品,並且相信波班賣的水晶頭骨也很有可能是真的。但我們同意波班在研究報告裡說的,波班也很有可能出售某些假冒偽劣工藝品,其中包括水晶頭骨。然而我們只是這樣認為,還不能完全確信。我們寄希望於科學檢測,希望它能徹底解開這個謎團。但問題是,如果波班真的出售偽造的水晶頭骨,他又是從哪裡拿來的呢?於是我們就急於想知道十九世紀製造水晶頭骨的人。
  沃爾士博士說,她一直在頭腦裡想著布萊克提到過的德國。如果布萊克懷疑大英博物館收藏的水晶頭骨是玻璃做的,並且經事實證明他錯了,那麼他是不是也給我們提供了頭骨「購自德國」的線索了呢?於是簡·沃爾士咨詢了她在礦學部的同事,像水晶頭骨這樣的工藝品有沒有可能在十九世紀制於德國?她的同事沒有正面回答,但告訴她德國確有一個小鎮以水晶雕刻享譽世界。這個小鎮就是伊達一奧波斯坦。
  我們更加相信至少有些頭骨是後來在德國製作加工的。同時我們瞭解到了一些有關伊達一奧波斯但鎮的興衰史。伊達一奧波斯但在中世紀是歐洲主要的石刻中心,到了十五世紀以雕刻瑪瑙、碧石和石英而著稱。這樣到了十九世紀初期,當地雕刻材料全被用光了,這個小鎮也隨之走向了沒落。後來許多鎮民移居巴西,在那兒發現了世界上最豐富的石英水晶資源。於是他們就把這些石英大量地用船運回伊達一奧波斯坦,從而開始了這個小鎮的又一個繁榮時代。
  如今在伊達一奧波斯坦鎮上還有幾個水晶雕刻作坊。我們和其中的一個負責人談起這件事時,他說:
  「自從我們從『新世界』,尤其是從巴西運回這些新材料以後,我們視野大開,伊達一奧波斯坦也因此而重要起來。切割匠和雕刻匠面對他們眼前從沒有見過的新材料,不得不提高各自的技藝。上個世紀到這裡做生意的商人來自世界各個大型城市,當然巴黎是其中之最,許多來自巴黎的有錢人都到這裡購買奢侈的豪華製品。」
  十九世紀伊達一奧波斯坦鎮的工匠經常到巴黎學習雕刻技術,製造出許多美麗的驚人之作。要是果真如此,那麼大英博物館收藏的那個水晶頭骨就有可能是尤金·波班當時在巴黎從伊達一奧波斯坦雕刻匠或經銷商手中購買的。也許大英博物館、巴黎、史密斯桑尼亞及米歇爾一黑吉斯的水晶頭骨的制材都是從巴西進口的石英水晶,其製作者都是從巴黎培訓回來的德國工匠。
  但我們沒有任何這方面的證據。伊達一奧波斯坦經銷商們一貫讓經紀人遠離工匠,以此穩固自己的生意。作品也從不留有工匠姓名等任何可查資料。但我們還是在伊達一奧波斯坦鎮打聽到了一些有關此事的內情——漢斯一朱珍海恩說他也有一個水晶頭骨。
  漢斯一朱珍海恩說,他手中的頭骨是1993年在伊達一奧波斯坦水晶雕刻作坊完成的。比真人頭骨略小,高約4.5英吋(11cm),異常精美。乍一看上去,下頜像是活動的,五官細緻,牙齒逼真,但如果細觀察就會發現下頜是固定的,並且是由頭骨余料製成。頭骨的制材是純淨度極高的透明石英,有經驗的人一下就能看出製作時使用了現代工具。事實上,這個頭骨是用有鑽石刻頭的電動工具刻制而成,耗時近一年。當時正在以$50,000(33,000英鎊)的價碼出售。
  無論這個頭骨是多麼現代,我們最關心的是它的製作緣由。原來即使在效率高、理念強的現代德國,水晶雕刻匠們也對水晶石內含有精神國度深信不疑。正如漢斯一朱珍所說:
  「石頭自己會告訴我們應該把它們刻成什麼樣兒的。這可就有點兒難了。你看這塊石頭,我想它一定是沉默了許久才告訴我們它喜歡的樣式的。」
  因此把水晶刻成頭骨似乎是水晶自己的意願,而非他人所使。
  漢斯一朱珍說,就他所知伊達一奧波斯坦再沒有刻過其他的水晶頭骨。然而這個小鎮雕刻水晶是從18世紀末開始的,8世紀末恰好也是尤金·波班在世界各國出售「墨西哥」頭骨的時候。這就讓人懷疑博物館以及個人收藏的頭骨,是經銷商們在德國偷偷定做,然後又運到墨西哥哄騙那些頗有實力的買主的。
  至此,最新的研究結果還沒有出來。但大家都認為水晶頭骨不是古代製品,而是絕對現代的工藝品,並且用的是從巴西進口的水晶,在歐洲加工製作成的。因此沃爾士博士認為,德國水晶頭骨為我們提供了現代樣板,對其他水晶頭骨的檢測已經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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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阿茲特克人與水晶頭骨
    儘管這個水晶頭骨與德意志之間的聯繫正威脅著人們以往對它的的認識,但擁有這個巴黎頭骨的人卻堅定地維護自己的立場,聲稱他所擁有的頭骨是「地地道道的阿茲特克」。大英博物館裡陳列的頭骨被稱做是「有可能的阿茲特克」,而尼克·那切瑞諾則堅持認為他所擁有的頭骨至少是與阿茲特克人同樣古老,並且絲毫不肯讓步。在進行檢測之前,我們還不能肯定誰是誰非。但我們仍然在等待,希望能證實這些檢測真的會發生。與此同時,我們也希望能從阿茲特克人留下的考古痕跡中尋找到更多的東西,並去探究神秘的多提哈罕廢墟。儘管尤金·波班的名聲頗有爭議,但我們卻想弄明白他的這次探究遺址之行,是否最終會與他一直兜售的水晶頭骨有著某種聯繫。
  阿茲特克文明於公元後13世紀早期起源於現今墨西哥城所處的地方,因此我們便決定先去那裡一趟。墨西哥城如今是座不斷發展的大都市,擁有將近2000萬人口。從飛機上看去,像是一片廣闊的混凝土海洋,在高原上連綿不斷,它的四周則被形形色色的火山山峰所環繞。火山中大多數為死火山,但是有一些(例如波帕卡特匹托火山)仍然時刻有噴發的危險。那裡煙霧瀰漫,窒息著這座龐大的都市,因此,我們的飛機著陸後,這些火山卻不見了。據說這裡的污染相當於每天抽掉40支香煙。眾所周知,這會使人的壽命縮短好兒年。
  剛一適應時差的變化,我們就立即動身前往國家人類博物館。從外觀上看,這座低矮的防震混凝土建築倒更像是一座核掩體,而不是一座真正的古跡寶庫,但實際上它的確是後者。非常幸運的是,帶領我們參觀這座博物館的嚮導是受聘於附近國立大學的教授傑色·薩羅梅茲·捨茲,他是專門研究考古學的。傑色像許許多多其他墨西哥大學教師一樣,在當今社會上不得不通過做嚮導這樣更能賺錢的生意來彌補他少得可憐的學術收入,以此來養活和資助他四個孩子中的兩個尚未成年者。
  凱瑞和我跟著傑色在博物館的走廊裡漫步,我們驚異地注視著那些不勝枚舉的古物。傑色的講解為我們構建了一幅有關阿茲特克人和他們祖先既生動又富有戲劇性的畫面。看起來阿茲特克人是把他們的整個文明建立在祭禮與對死亡的崇拜之上的。他們以宗教儀式上的人祭而著稱,並且對人類頭骨這一意象絕對地著迷。博物館裡滿滿地擺放著各種各樣、異乎尋常的物品,許多的古物都刻畫了人類頭骨這一意象。
  在阿茲特克帝國的鼎盛時期,它的版圖橫跨遼闊的美洲中部,西起太平洋,東至大西洋,北抵沙漠,南達叢林地帶。據估計它的人口約有1000萬,但是自從1519年西班牙人抵達美洲大陸以後,阿茲特克人就全部毀滅在西班牙人手裡了。
  阿茲特克帝國這一具有戲劇性的繁榮與衰落,實際上是一個充滿戲劇性的暴力、悲劇和背叛的故事。它講述了一小群流浪的農民如何在不足2oo年的時間裡改造自己,從而創造出全美洲最大最有影響力的文明之一。同時也講述了一名只擁有600個下手和16匹馬的33歲男子,如何設法征服了一個遠遠大於他本國西班牙的強大帝國。阿茲特克帝國曇花一現般的繁榮與衰落同時也是對預言之威力的一個實證。正如我們所要發現的那樣,這可能牽扯到了一個或是更多個水晶頭骨。
  多提哈罕人是居住於墨西哥中部地區的阿茲特克人的祖先。他們經常被看做是阿茲特克文化的最初締造者,由他們創造出來的文明被認為早在基督之前就己出現了,並且與歐洲的羅馬帝國幾乎同時抵達巔峰。然而它遺留至今的所有紀念物便是那座被毀掉了的多提哈罕城,它正好位於今天墨西哥城的北面。
  緊隨多提哈罕人之後的便是圖爾泰克人,他們因為是圖拉城的建造者而著名。圖拉城的一些遺跡目前在離墨西哥城不遠的地方仍然有保留(見插圖1)。同時他們還被看做是許多阿茲特克思想與信仰的創始人。阿茲特克人把圖拉城神化成一座壯麗繁榮的城市,在那裡工作著畫家和雕琢名貴石頭的雕刻家們。據後來的阿茲特克人記載,圖爾泰克人是「真正的智者」。他們崇拜眾神,但尤其崇拜掌管整個中美洲文明的偉大的神——「長有羽毛的蛇」昆茲奧考特。據說他領導的宗教實踐強調光明和學識,強調在人類與自然之間創造一種和諧與平衡。
  
  插圖1:古代中美洲地圖
  阿茲特克人認為,昆茲奧考特在他們祖先的藝術與文化發展方面給予了很大的幫助。據說他曾建造了朝向四個方向的宮殿,極為華麗壯觀。他教授人們宗教、農業和法律,還教人們學習數學、文字、音樂詩歌和工藝美術,尤其向人們傳授如何雕琢名貴金屬與石頭的技巧。西班牙早期的年代史記錄者德·薩哈昆這樣寫道:
  「在那個時代,昆茲奧考特發現了巨大的財富…真正的綠松石,金銀,珊瑚與貝殼…(和)名貴的石頭」
  因此,這位不凡的領袖極有可能教過阿茲特克人的祖先,如何用名貴石頭創造和雕刻出像水晶頭骨那樣的作品。
  對於昆茲奧考特的最初形象,有一點是一直模糊不清的,那就是他到底是完完全全的神還是一個真正的人。對他的描寫:「灰白的皮膚,並蓄著鬍子」。有人認為從前曾經有一個名叫昆茲奧考特的高大教士,領導著一個宗教派別,統治著一個城以外的小帝國。然而不管他是神還是人,故事都是這樣發展的:昆茲奧考特代表著光明的力量,與圖拉城的邪惡力量進行著鬥爭。代表黑暗力量的神有泰茲哈特利波卡或叫「煙霧鏡」,以及惠茨羅伯底裡——阿茲特克人的保護神,同時也是太陽神和戰神。很顯然,人祭這一宗教儀式那時已經在中美洲得到了推行——圖爾泰克幾乎對死亡和人祭儀式和阿茲特克人一樣著迷——但這並非是昆茲奧考特教義的一部分。據說正是在這個問題上他和周圍的許多人陷入了爭端。很顯然,他最終在這場與邪惡力量的鬥爭,尤其是與惠茨羅伯底裡的鬥爭中失敗了,以致於不得不逃往圖拉城。傳說他「掩埋了他的金銀財寶」,乘著由蛇做成的筏子「飄洋過海,駛向東方」。據一些文學記載,他發誓要再回來,但是那必須是在人祭這種宗教行為終止之後。也有其他一些記載說他會在古代曆法中ONE Reed這一年回來。
  聽完了這些有關昆茲奧考特和他反抗惠茨羅伯底裡城中黑暗勢力的故事之後,我很想弄明白水晶頭骨是否和這位偉大而又智慧、既懂美玉寶石又會雕刻的老師有著某種聯繫。水晶頭骨會不會是被看成是一種象徵美的東西,從而使這位神秘的老師教他的人民去製作的呢?或者說製作這些水晶頭骨是為了象徵惠茨羅伯底裡城的黑暗勢力?
  昆茲奧考特逃往圖拉城之後又過了些時候,在大約13世紀初的時候,一群遊牧者開始出現於墨西哥中部。最開始時,他們被稱為「無人認識的人們」,後來就成為大家所熟知的非凡的阿茲特克人。傑色·薩羅梅茲·捨茲解釋說,他們的原籍已經遺失於神話與傳說之中。據記載,他們來自傳說中的乞格摩茲特克,或者說是來自「有七個洞穴的地方」,人們一般認為這就是他們從最初的「發源地」開始長途跋涉所途經的高山區。他們的祖籍是個名為「阿茲特蘭」地方,經常被認為是這群在路上分裂為七個不同部落的人們所共有的原籍。據說阿茲特蘭是個「在海那邊的鄉村」,或者說是已經消失於東方某地的「一座建於島上的美麗小鎮或城市」。許多記載說阿茲特克人最初是來自北方的,但大家公認的事實卻是:最初來自阿茲特蘭的人們曾經長距離地遷徙,前後持續了好幾個世紀。他們在墨西哥的平原與高山上徘徊著,希望能找到一塊土地來建設自己的家園。有關他們遷徙故事的一些版本還說,阿茲特克人穿越了米猶坎這塊「擁有魚的人的土地」,接著也許經過了大西洋,最後才到達他們最終的家園。
  據說這次遷徙,是由部落裡的先知們引導的,他們告知部落裡的人們說,他們將會在看見一隻鷹用爪子抓住一條蛇的地方建立一座大城市。在13世紀早期,阿茲特克人到達了這片海拔在7,000英尺(2,240米)以上的高原。這片高原至今還是構成墨西哥山谷的因素。這一山谷現在相當貧瘠和乾燥,但是在當時卻擁有兩片寬闊的湖區,可以供大批人口在這裡生活,是個極其不錯的地方。實際上,在阿茲特克人到來之前,這裡已經聚集不少人口了,並且本地原有居民對這些新來者有點兒不太歡迎。當發現阿茲特克人是在尋找一塊安身之地時,這些本地人便把他們帶到了湖區的最邊緣,那裡到處是毒蛇,而本地人也指望以此來盡快消滅這些移民。
  但是1325年,在離湖的岸邊不遠處的一個小島上,阿茲特克人清楚地看見了他們一直在尋找的標記——只坐在仙人掌上,爪子裡抓著一隻蛇的鷹。這樣,他們非常高興地就在此安頓下來了,開始以蛇為食。他們對當地人充滿了感激之情,感謝他們為自己提供了一處享受美味的好地方。他們用蘆葦和樹枝建了一座很簡陋的神殿來供奉他們的雨神泰拉洛克——掌管水和豐收的神。他們還著手排干沼澤,在島周圍開挖灌溉渠,成功地發展了農業,尤其在種植玉米方面。
  與此同時,阿茲特克人的軍事力量也強大起來。他們以充當僱傭軍的方式使自己加入到本地區其他的小部落裡,從擔任這些小部落野蠻武力的外交家與顧問開始,最終逐一地推翻了這些小部落。他們很快地為自己的民族贏得了一個既精明又殘酷的名聲,毫無顧忌地運用著先禮後兵的外交手段。傑色·薩羅梅茲舉了一個非常令人恐懼的例子,說阿茲特克人曾經在邀請鄰國的一個國王時,要求把他的女兒引薦給他們,他們想以此在宴會上「向她表示敬意」。於是國王就先把他的女兒送了過去,接著他本人也接受邀請參加了這一盛會。等他女兒要在宴會上出現的時間到了的時候,國王卻驚恐地看見一名阿茲特克武士跳著舞進來了,身上披著剛剛從他女兒身上剝下來的皮。
  以這種方式,阿茲特克人很快就建立起了一個規模巨大的帝國。隨著財富的積聚,他們建起了兩座用黃金和石頭築成的大城市。一座是建在湖邊的泰諾克帝蘭,也就是今天的墨西哥城,另一座名為托特哥,偏北一些,是今天墨西哥城城區的一部分。每一座城市都建立在運河與水路縱橫的樞紐上,可以通過引水渠從附近的山上引入淡水。每一座城市的市中心都有龐大的神殿與宮殿建築群落,裡面住著新的國王、貴族和神職人員,那裡也是向許多要求定期人祭的阿茲特克神進行最終供奉的場所。在泰諾克帝蘭城中心,阿茲特克人建造了他們最宏偉的神殿,也就是現在著名的坦布勒·梅爾神殿(大寺廟)。
  在帝王與精明的武士國王的交替過程中,阿茲特克人始終把自己看成是神的特選子民。他們重寫了歷史,頌揚以往的勝利,毀掉曾被他們征服過的所有民族的歷史記載,這樣就不會有任何證明能夠留下來與他們阿茲特克人至高無上的統治相牴觸了。他們還負責改革了當地宗教,以昆茲奧考特為代價,賦予了那位令人恐懼的戰爭與太陽之神新的聲望。
  但是,阿茲特克人在墨西哥的霸權地位,只持續了不到一個世紀的時間,因為在16世紀初到達的西班牙人很快就動搖了這一帝國的統治基礎。這很顯然早已被阿茲特克的神職人員和一些貴族成員預見到了。他們的一位軍事領袖奈茲豪比利是一個很有名氣的巫師,據說他曾預言在16世紀早期會有「太陽之子」(西班牙人後來以此術語而著稱)的到來,他還警告過當時的帝王摩克台祖瑪二世說:「許多奇怪和不可思議的事情,必定會在你的統治時期發生。」據傳聞說,奈茲豪比利本人接著就在西班牙人到來之前,隱退到一個秘密山洞裡,以此來逃避死亡。
  摩克台祖瑪二世是個一絲不苟的宗教儀式和隱秘預兆的觀察者,並在這一方面有些名氣。據說他對自己所看到的一系列凶兆感到越來越憂傷。在西班牙人到來之前的10年左右,一顆眩目的慧星突然出現在天空上。德薩哈昆敘述了它對於阿茲特克人的意義:
  「…一個不祥的預兆出現在天空中。像是一條火舌,又像是一條火焰(或者是)拂曉時的一道光亮。它看起來像小雨滴一樣地降落下來,似乎要穿透天空。」
  接下來便是阿茲特克一位女神的神殿非常神秘地著了火,湖裡的水在沒有任何風的情況下卻掀起了巨浪。
  據說一塊神秘的石頭也「開始說話」,宣佈摩克台祖瑪的帝國行將滅亡。對於這塊石頭,除了知道它被稱為「祭祀之石」並被放在一個叫做阿茲卡帕查科地方以外,其他再一無所知。根據西班牙人迪埃格·杜元的早期記載:
  「這塊石頭…再一次說話:去告訴摩克台祖瑪已經沒有時間了…警告他說他的權力和統治都將結束,他將很快看見和親身經歷那正在等待著他的結局,因為是他想比統治萬物的神還要偉大。」
  摩克台祖瑪本人也有一面用黑曜岩製成的魔鏡,被他用來預測未來的事情。據說他曾注視著這面鏡子,發現了「騎在鹿背上全副武裝的人」——大概指的就是西班牙人的馬匹,那時候在美洲人們還不認識馬。
  摩克台祖瑪把他的神職人員和占卜者召集到一起來解釋他的命運,他說:
  「你們知曉未來…你們知道宇宙間發生的一切事情…對於隱藏於山脈深處和地球中心的事物,你們卻有辦法接近…水底下、山洞裡、土壤的縫隙裡、洞穴裡以及泉水的噴湧處,你們都能有所發現…我請求你們不要對我有所隱瞞,只管開誠佈公地對我講。」
  但是他們拒絕對他講任何事情。盛怒之下,摩克台祖瑪把他們統統關進了監獄。但當他聽說他的術士們並沒有對自己身陷囹圄感到絕望,而是「他們之間笑語不斷,洋溢著幸福歡樂的氣氛」,他便再一次去見他們,這一次只要他們肯說,他就會讓他們重獲自由。
  「他們回答說,既然他如此堅決地想知道自己的不幸,他們願意告訴他從觀測天空裡的星辰以及從他們掌握的知識中所得到的預兆;他將成為一個如此令人震驚的奇跡的犧牲品,以致於無人曾經有過類似的命運。」
  有些記載上說摩克台祖瑪聽完之後非常不快,接著就棄他們而去,任其餓死。
  1519年4月,首批西班牙征服者赫爾南多·考提斯和他的一小支部隊抵達了墨西哥海岸上的維拉克魯茲。當地人們看見他們的船正沿著海灣沿岸行駛,便把這一情況報告給摩克台祖瑪說「看見一座山脈正在海灣上的水面來回移動」。據稱這位殘忍的考提斯命令手下燒掉和鑿沉所有的船,以防他的部隊抵不住誘惑而企圖逃跑。因為當地人在數量上遠遠超過他們,是他們的成千上萬倍。
  但是考提斯是一個詭計多端的政治家和外交家,他設法說服了當地的特拉科卡蘭和其他幾個早已對阿茲特克人統治不滿的部落聯合起來,共同對付強大的阿茲特克帝國。然而他並不知道,命運已經偏向他這一邊了。
  在0ne Reed這一年,摩克台祖瑪聽說一些「長著白色的手和臉,留著長鬍鬚」的陌生人,「騎在鹿背上」從東方抵達墨西哥海岸,他們的頭領想要和他會晤。毫無疑問他是把赫爾南多·考提斯,當成了預言裡所說的「偉大的神昆茲奧考特」,以為是他重返故土來,要求收回本應屬於他們的正當權力。這個錯誤不僅對於摩克台祖瑪本人,而且對於整個阿茲特克帝國都是致命的。
  最初摩克台祖瑪不大有把握該如何去做,是把考提斯當做眾神之神,還是當成一個不共戴大的敵人來對待?但是據說一旦昆茲奧考特本人回來要求收回權力,惠茨羅伯提裡的崇拜者們是不能再保住這一權力的。因此摩克台祖瑪歡迎考提斯和他的部隊的到來。他在考提斯的脖子上掛上用寶石和花朵製成的項鏈,給他獻上用長尾鳥的羽毛做的皇冠,並且向他表明,如果他要求收回權力的話,他願意畢恭畢敬地把整個帝國的統治權奉還於他。考提斯和他的部隊接著被護送到泰諾克帝蘭城的中心,在那裡人們聚集在一起迎接他們,向他們歡呼,並且把帝王宮殿周圍的豪華建築讓給他們居住。
  西班牙人幾乎不敢相信他們所看到的一切。阿茲特克帝國的首都比他們所熟悉的羅馬和君士坦丁堡要雄偉豪華得多。在那個時候,它擁有30萬左右人口,面積大約是倫敦的5倍。許多士兵拿它來和威尼斯相比較,或者是覺得他們偶然間闖進了神話中被施了魔法的城市,比如說亞特蘭蒂斯。考提斯的一個士兵博那爾·戴茲在他的日記中這樣寫道:
  「我們都驚呆了,都說這裡像是人們所講述的艾瑪迪斯中的妖術,因為在這裡一座座塔樓、建築從水面上拔地而起,並且都是用磚石築成的。我們中有一些士兵還問我們所看到的一切東西是不是一場夢。」
  城裡還有漂浮的花園。大規模井然有序的市場上有豐富的金、銀、玉和各種各樣的食品。帝王宮殿裡甚至還有自己幽僻的鳥場和動物園,這裡有美洲豹、美洲獅和鱷魚,都由訓練有素的獸醫們精心照料。這座城市的美麗、有序、整潔是這些西班牙人以前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
  但是,在士兵們為這座城市的美麗和整潔傾倒時,他們也同樣對他們在到達這座雄偉壯麗的城市中心泰普勒·梅爾之後所看到的一切感到恐懼。在這裡他們發現了兩座主要的金字塔聖殿,一座是供奉雨和豐收之神泰拉洛克的,另一座是供奉太陽和戰爭之神惠茨羅伯底裡的。通向金字塔頂端的台階有100多級,它們被染成了很顯著的黑色,上面沾滿已經凝固了的用來祭神的活人祭品的鮮血。而空氣本身也顯得沉重壓抑,充滿著潮濕的惡臭和死亡的腐敗氣味。
  阿茲特克人邀請西班牙人參加慶祝惠茨羅伯底裡節日的宗教儀式。當祭神舞蹈開始跳起來,阿茲特克人全神貫注投入到慶祝活動中時,西班牙人抓住時機發動了進攻。他們殺死了阿茲特克貴族階層裡最有名望的成員,據說僅在那一晚上就屠殺了至少1萬人。一些阿茲特克人奮力制止他們,把他們從城裡趕走,但是他們糾集了更多的本地同盟,接著又返回來。並且還建造了13艘大船,發起攻城戰。1521年8月13日,泰洛克帝蘭城最終被攻克了。摩克台祖瑪本人被抓進監獄,然後被殺死。成千上萬的人慘遭殺戮,街道上覆蓋著新西班牙人統治下的犧牲品們的鮮血。
  在接下來的幾年裡,許多在入侵者統治下倖免於難的人卻死於瘟疫和疾病。西班牙人所帶來的天花、霍亂、麻疹和黃熱病在美洲並不曾有過,因此人們對於這些病絲毫不具備免疫力。在戰爭與疾病兩方面因素的夾擊下,當地人口大批死亡,在短短的不到20年的時間裡從1千萬下降到幾乎不足2百萬人。
  回到博物館裡來,我們注視著一些按比例製作的模型,它們就是曾毀於西班牙人之手的阿茲特克首都模型。我們還看到了一塊巨大的石板,上面覆蓋著一層有地位人士的詳細雕刻,讓人看起來似乎能感覺出死亡的痛苦。傑色解釋說這是位於阿茲特克金字塔頂端那些人物的祭祀石頭,用於祭祀儀式當中。我們很想聽到更多有關阿茲特克人祭行為的敘述,因為我們設想這就有可能會涉及到水晶頭骨的一些事情。
  傑色解釋說,阿茲特克人很成功把他們的整個帝國建立在人祭的鮮血上,最主要的犧牲品是那些在戰爭中被俘的敵兵,為了能不斷地為首都奉獻活人祭品,他們還建立了一整套軍事機器。因此這兩個推動性的原則——戰爭與人祭——互相依存,從而使帝國處於不斷的擴張之中。
  沒有人能夠確切地說出阿茲特克人在祭祀中到底用了多少活人作祭品。早期的西班牙人很顯然從觀察阿茲特克人存放頭骨的架子中,能得出一些有關這一數字的啟示。一些這樣的架子,還依然很仔細地保存於博物館裡。祭祀中,活人祭品的心被挖出來高高地置於空中,在這之後,這些人通常被斬首,割下的頭顱用樁子串好,一排排平行地懸掛於頭骨架子上。
  
  插圖2:(西班人初抵時)阿茲特克首都泰諾克蒂蘭(今墨西哥城)一瞥。圖中英文名稱意為:(上)大寺廟、(左)球場、(右)成排的頭骨架子。
  西班牙人最初抵達之時,博那爾·戴茲曾試著數了數擺放的頭骨數目,估計出至少有10萬個。他的兩位同事聲稱他們做了一次精確的調查,得出的數字是136,000個,它們都處於不同階段的分解與腐爛之中。
  然而,後來卻遇到一位名叫瑪斯諾·泰勒卡萊托的當代「阿茲特克術士」。他聲稱有關古代阿茲特克人祭的故事都被大大地誇張了。他告訴我們,西班牙征服者不得不把當地人們刻畫成野蠻殘酷的形象,以此來為自己那相當於對中美洲進行近乎種族滅絕的行為做辯護。他聲稱,那些擺放頭骨的架子實際上是古代阿茲特克人每年例行活動中的一部分,而擺放的頭顱卻是來自那些自然死亡的人們。這些架子很顯然是用來當做一個有點類似算盤的東西,記載著年代的流逝。
  不論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傑色進一步向我們提到的詳情卻似乎是肯定地向我們表明:古代阿茲特克人對待人祭的看法與我們西方人今天對於它的反感是截然不同的。
  為了保證能有足夠的俘虜充當祭品,阿茲特克人對周圍國家發動了一系列名為「花之戰」的儀式化戰爭。領導這些戰爭的有披著美洲豹皮的「美洲豹騎士」,頭盔為鷹頭的「雄鷹武士」,還有其他一些人僅僅在下頜戴上人類頭骨的下頜骨。在他們的領導下,阿茲特克武士們在戰爭上很少殺死敵人,而是把他們留做人祭時用。奇怪的是,一旦被俘,這些用來祭祀的囚犯就不再被當做敵兵而殺死,而是作為派往眾神之處的使者。當一名武士抓住一個俘虜時,他總是要宣佈:「這是我深愛的兒子。」而俘虜本人也按照儀式回答:「這是我尊敬的父親。」對於阿茲特克人和他們的許多鄰國來說,能成為祭品獻給神被認為是莫大的榮幸,犧牲品本人也被注入了神聖的尊嚴,幾乎能和神相比。
  實際上,能作為祭品而死看起來是如此令人深感榮幸,以致於它不僅僅是專門留給敵人的;阿茲特克人也從他們自己的人中挑選出一些祭品來。他們大多數是一個出生於某個日子,與占星術確切吻合的男孩,於出生時被挑選出來,然後送到另一戶人家裡去撫養,直到獻祭的這一天。對於這樣的男孩來說,他生存的真正和全部目的僅僅就是死在神殿裡。
  青春期剛過,離祭祀之日只有幾個月時,這個祭祀犧牲品將被獻上四個年輕漂亮的新娘與之生活,還會有人教他在管樂器上吹奏動人的歌曲。然後,當獻祭到來之時,他將穿上色彩艷麗的袍子,腳踝周圍繫著鈴鐺,脖子上則戴滿鮮花。當他走向祭祀的金字塔時,人們會聚集於集市場上向他歡呼。在攀登金字塔的同時,他會吹奏他美妙的音樂,然後在離塔頂很近的台階上停下來,把泥制的樂器砸碎。到達頂部之後,有人會獻上一杯名叫多蘿阿齊的飲品,用來止痛和鎮靜,這時術士們會聚集起來,準備儀式的開始。弗瑞爾·德·蘭達這樣描述:
  「他們用盛大的儀式來引導他…然後把他放在祭祀石上。他們中有四個人抓住他的胳膊和腿使其伸展開來…」
  喝下的飲品還能夠幫助作為祭品的青年胸膛鬆弛下來,並順應祭祀石的彎曲形狀而放開,這樣會使進刀時容易些(見圖片8)
  
  圖片8:十六世紀的西班牙阿茲特克人取活人的心臟作祭祀的場景。
  「接著執刀人來了,手裡拿著一把燧石刀(或者是黑曜岩刀刃)。他以熟練的技巧在左側乳頭下方的肋骨間切開,然後把手伸進去,像一隻餓虎似的掏出一顆還活著的心臟來。
  這顆還跳動著的心臟被舉向天空,獻給太陽神惠茨羅伯底裡。鮮血,或者叫「聖水」,從屍體中流出來。這時,心臟,又叫魁恩諾提裡或者「雄鷹仙人掌」,被放進一個鷹形的盤子裡,接著就被焚燬了。屍體被扔下金字塔,來重演一幕神話中惠茨羅伯底裡和他姐姐考約爾克兆圭之間的爭鬥,據說後者被他殺死了。從屍體上割下的頭顱被穿在尖樁上,置於擺放頭骨的架子裡(見圖片9)。屍體的其他部分被分割成幾塊,作為儀式裡的人肉餐,在貴族們中間瓜分完畢;他們把它當成是象徵性的考約爾克兆圭的肉來吃。
  
  圖片9:用真人頭骨製作的面具。鼻子用黑曜石巖片做成。在坦布勒·梅爾考古挖掘過程中被發現,有人認為古人曾集多塊類似頭骨穿成一串,用於祭祀儀式。
  我們後來在坦布勒·梅爾的博物館裡偶然見到考約爾克兆圭的石像。它表現的是她在她弟弟手中陷入死亡境地的那個時刻。考約爾克兆圭的頭和四肢已經被割下來,她的腰際掛著一個巨大的頭骨。大多數考古學家認為,這一頭骨表現的是她的死亡時刻,以及在這個「中間世界」裡她將會留下的所有一切。我必須得承認,我在想它也許會是她掛於腰間的一個水晶頭骨的形象。
  對於阿茲特克人來說,在戰場上陣亡跟在聖殿裡被作為祭品,同樣地令人感到榮幸。畢竟有許多阿茲特克武士,在戰場上因為要抓獲祭祀用的祭品而死,因此對於那些戰死沙場的武士來說,他們的死也被賦予了相近程度的尊嚴。一首古老的阿茲特克詩歌很簡潔地體現出這一觀點:
  沒有什麼能比得上戰場上的死,
  沒有什麼能比得上榮耀的死。
  對於犧牲的人,死對他是何等珍貴。
  遠遠地,我望見了死亡,
  我的心啊,對它如此地嚮往!
  一個人到底是怎樣死亡的這非常重要,傑色解釋說:「它決定著該以何種方式來埋葬你,是按嬰兒的位置那樣放在一個泥罐裡,還是伸展開平放在別人的墓底。」
  但是,比這個更加重要的一點是,阿茲特克人認為是你死的方式,而不是你在世時活的方式決定你的來生,這跟我們通常的基督教信仰有所不同。作為武士而戰死或作為祭品而死,是最高貴的死,它能保證你在天堂裡擁有一席之地。戰死的武士死後,他的靈魂將會去往太陽的棲居之處。在接下來的四年裡,它將每天在那兒陪伴太陽從天空中穿過,通過向太陽射箭來促使它前進,完成天空之旅。在他們完成這一任務之後,武士們的靈魂將變為蝴蝶和蜂烏,在一個到處是鮮花的花園天堂裡平靜安逸地生活。在那裡,他們每天飲著蜜酒,唱著歌,講述著那永遠閃耀的太陽的壯麗與輝煌。
  在分娩這一「戰鬥」中死去的女人們,將會和武士們一樣經過同樣歷程,最後到達一個充滿陽光的天堂。如果你是淹死或是被閃電擊死的,那麼也會有一個類似的命運在等待著你,僅有的一點不同是你將最終到達一個由雨神泰拉洛克掌管的水上天堂。
  然而,如果你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經歷的又是自然死亡,那麼只有到死後你的戰鬥才真正開始。在靈魂到達它最終的安息地之前,它將必須經受穿越陰間——「米克蘭」的既漫長又艱難的旅程。米克蘭是一個充滿著黑暗、恐懼與顫抖的地方,到處是令人作嘔的腐敗惡臭味。阿茲特克人所描繪的地獄是由死亡之神米克蘭特古利和他的妻子米克蘭茜華托統治的。
  
  插圖3:阿茲特克月亮女神考約爾克兆圭石刻雕像,脖子和腰上掛著一個頭骨。
  在博物館裡,我們能看到許多雕像,還有其他一些製品(多數為陶製品),是表現這兩位死神的。米克蘭特古利看起來一身有多形,有時是一個完美的人形,但大多數情況下他的身體除了骨架之外別無他物。看來關於這一形象唯一保持不變的一點是,他的面部總是被表現為一個無肉的人頭骨架,通常瞪著一雙眼睛。同樣地,他妻子也總是有著一副骷髏臉,她的許多雕像都表現為脖子上戴著一個頭骨,頭頂上則戴著用更小的頭骨做成的花環(見圖片10)。
  
  米克斯坦陶制小塑像,代表古代中美洲的死神——米克蘭特古裡。
  
  阿茲特克的米克蘭特古裡塑像,米克蘭特古裡的妻子是掌管冥界的女神。
  圖片10
  我問傑色,這些神是否有可能與水晶頭骨之間存在某種聯繫。他解釋說,在做出這樣一個結論之前,我們應當記住頭骨這一意像在阿茲特克藝術裡隨處可見,並且它與許多其他的神之間也有聯繫。
  昆茲奧考特的一個對手,黑色的泰茲哈特利波卡或者叫「煙霧鏡」,也被表現為長著一個骷髏頭。像惠茨羅伯底裡一樣,他也代表著衝突與變化的力量,被認為是具有一種不祥的邪惡力量。據說泰茲哈特利波卡沒有左腳,取代它的是一面暗色的黑曜岩鏡子,它是一面神奇的「煙霧鏡」,不論神與人類身居何處,他都能借助鏡子看得到他們的活動。他被描繪成長著骷髏頭,能看到其他世界裡的事物,這一事實也許同樣可以暗示他與水晶頭骨之間存在著聯繫。但是,正如我們已經在大英博物館時所看到的那樣,泰茲哈特利波卡的頭骨上通常覆蓋著紅的或黑的布條。
  我們現在已經走到一個高度超過15英尺(4米),重量超過10噸的雕像前。它最初被發現於19世紀初,但是墨西哥當局顯然是認為它看起來太令人恐怖了,於是又立刻把它重新掩埋起來。也有人解釋說把它再度埋入地下的真正原因是為了避免尷尬,因為他們不願意承認,自己無法解釋「原始的」野蠻的阿茲特克人,是如何製成這麼一件東西的,或者說這是一場政治舉動,目的是避免激起阿茲特克人後代對其文化毀於西班牙人之手的回憶。
  雕像是一位名叫考特利秋的原始阿茲特克人的女神,又稱「穿蛇裙的女人」。考特利秋是所有阿茲特克神的母親,是地球女神,因此也是掌管生命與死亡的女神。這尊雕像是著實令人不安的。它的頭沒有被表現出來——似乎是女神的面部太令人恐懼,凡人不敢注目——取代的是兩條相似的蛇,表示血從那裡噴湧而出。女神的裙子是用蛇做成的,通過蛇的蛻皮來表現不斷進行的死亡與復活過程。她還長有爪子,體現出她天性中毀滅性的一面。在她的脖子上掛著用割下來的手和心臟做成的花環,而在她腰間則也有一個骷骼頭盯住我們。和米克蘭特古利一樣,這個骷髏也是瞪著雙眼,很顯然這表明女神既掌管生命又掌管死亡,但是我再一次地想,這一形象或許真正是一個水晶頭骨。
  關於這一尊巨大雕像的令人著迷的一點是:儘管考特利秋是地球女神,因此也是生命女神,但是用來表現她的卻都是跟死亡相關的事物。傑色解釋說,在整個中美洲文化裡,在生命與死亡的力量之間,總是存在著一個奇怪的雙重性。地球女神能夠創造新生命,但也可以把它帶走。因為是地球母親賦予了我們生命,而當我們死去時,她又把生命帶走。
  這就是古代人們對生命與死亡的看法:它們是同一枚硬幣不可分割的兩面,你不可能只有其一而沒有其二。因此,與我們今天的西方人正好相反的是,中美洲的當地民族認為,根本沒有必要去懼怕死亡,或者把它當成忌諱,避而不談。死亡僅僅是通向另一個世界的過渡,通常都是很令人嚮往的。
  這對待生與死的不同態度,甚至可以從阿茲特克人對地獄的描繪中體現出來。儘管大多數人要去陰間,但它並非是基督教中永恆的地獄。就像人在生命之初在子宮裡的歷程一樣,在陰間的旅程是黑暗的,受約束的,但是最終當你到達自己最後的安息地時,甚至陰間也實際上並非是很糟的一塊地方。
  當我們注視著考特利秋的巨大雕像,思索著生存與死亡的意義時,傑色說他想給我們另外一種東西。他領我們來到博物館裡阿茲特克大廳旁邊的一個小側室,讓我們看其中一個櫥櫃裡存放著什麼。那裡懸掛著一小串項鏈,它是由12個用骨頭雕刻的小頭骨組成的,並且從留下的空間來看似乎還曾有過第13個小頭骨。項鏈上的標籤上註明它被發現於蓋溫羅州,製成於公元1000年左右(見圖片11)。
  
  圖片11:由12個用骨頭刻制的小頭骨組成的項鏈(第13個遺失了?),發現於墨西哥溫羅州,可追溯到公元1000年。
  傑色把我們領到另外一個櫥櫃前,讓我們仔細看一下裡面的東西。透過玻璃,我們有些吃驚地發現裡面有兩個很小的水晶頭骨。這些頭骨僅有2英吋(5厘米)高,每一個都有一垂直的孔,從上穿到底。它們看起來做工很粗糙,但是每個都是晶瑩剔透,很是美麗。其中一個上面的標籤是「阿茲特克」,另一個則僅僅是「米克斯台克」(被阿茲特克人征服的一個鄰近文明)。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任何詳細註釋。
  
  插圖4:阿茲特克創造女神考特利秋的巨大石雕像,脖子上和腰間掛著割下的手、剜出的心臟以及頭骨。
  我們感到很驚奇。我叫道:「這麼說水晶頭骨到底是阿茲特克的!」
  但是傑色卻幾乎是同時解釋說,事情並非那麼簡單。他說沒有人能夠真正地知道這些水晶頭骨代表著什麼,它們有何用處,以及它們到底是怎麼來的。他說這兩個頭骨的標籤上註明了阿茲特克和米克斯台克,是因博物館裡的記錄實際上只有這些,此外則無其他。這些記錄很顯然至少是在19世紀中期出現的,但它們卻沒有精確詳盡的內容來說明頭骨是在哪一處考古地點被發現的。或許它們根本就不是來自考古地點的。但博物館當局卻很有些自信地認為,這些小頭骨是真正的古物。
  然而,傑色說甚至是僅做一個假設,這裡面也會存在幾個問題。儘管從早期西班牙人的記載中我們得知,阿茲特克人和米克斯台克人善於雕刻名貴石頭,儘管這些記錄也確實專門地提到了水晶,但在那時候的墨西哥,水晶卻是很稀有的。傑色想不起來曾有大塊的古代水晶石被發現的例子。當然,我們也不能排除大水晶頭骨也是古物的可能性,尤其是頭骨這一意象本身還對於阿茲特克人有著極重要的意義,但是存在於中美洲考古研究中的一個真正問題是,早期的歐洲殖民者毀掉了太多的證據。
  西班牙人在控制了阿茲特克帝國之後,立即就開始了他們有步驟的毀滅活動,這不僅殃及帝國的大多數人們,而且還殃及整個文化——所有罪惡都是在基督的名義下進行的。毫無疑問,是人祭這一宗教行為刺激了西班牙人,使他們相信對這些「野蠻的」人們強加基督教的影響是完全正確的。但是對於本地居民來說,他們只能在皈依基督教和被殺死之間選擇其一。就像400多年以後的納粹一樣,早期的西班牙殖民者們甚至用孩子們做間諜來監視他們的父母,並且向新的當局報告他們是否涉嫌企圖堅持原來的宗教行為。
  幾乎所有以前的書籍與記載都被沒收焚燬了。中美洲文化最出色的作品,就這樣在瘋狂的焚書與毀滅「異教崇拜的神」中化為灰燼。士兵們也加入到這些由早期天主教方濟各會和多明我會僧人發起的活動。一位修道士這樣描述他的活動:
  「我們發現了許許多多的書…但是由於它們除了迷信和魔鬼的謊言之外一無所有,我們就把它們全部燒掉了,但是當地人卻對此很悲傷,這一行為讓他們極為痛苦。」
  然而在整個文明的珍貴證明幾乎完全從這個地球上銷聲匿跡的時候,很少一部分手稿倖免於難,成為今天的無價之寶。實際上,我們今天所掌握的有關古代阿茲特克人的資料,大多是來自那些嫉妒的僧人和修道士的文字記載,這多少有點諷刺的意味。他們需要記錄下來「異教」和「非基督教」的儀式、典禮以及信仰,從而分清楚他們要清除的是什麼。其他一些人在逐漸認識到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人類慘痛的損失之後,偷偷地保存了一些他們原本想全部毀掉的文化記載,儘管它們已是支離破碎或破爛不堪了。
  然而,幾乎所有的阿茲特克藝術作品、雕像甚至是建築都被毀掉了。考提斯命令手下人把泰諾克帝蘭城夷為平地,然後在上面建一座巨大的教堂。這一教堂的大部分至今尤存,聳立在市內廣場的主神殿頂部。所有的當地藝術表現形式都被毀掉和焚燒了。修道士們把阿茲特克人的文化藝術,他們的畫卷和優秀雕刻作品統統看做是「魔鬼的作品,是魔鬼用來哄騙印第安人,不讓他們接受基督教的」。貴金屬也被搜尋出來,熔化後被送回西班牙去增強西班牙帝國的財力。阿茲特克人顯然是對西班牙人掠奪「黃色金屬」的貪婪相異常驚訝。我想起了尼克·那切瑞諾在他的水晶頭骨裡所看到的一些幻象。
  早期西班牙殖民者博格神父描述了毀滅一個「異教崇拜的神」的過程。這個神像置於一個名為阿乞奧特蘭地方的神殿裡:
  「它的製成材料價值非凡…雕刻的技藝精湛高超…
  「這石頭晶瑩剔透,從它裡面折射出像蠟燭的火苗那樣的亮度。它是個很古老的珠寶,關於對它尊崇的起源,在現存的宗教教義裡已經找不到了。」
  博格神父還寫道,這塊石頭被貝尼托神父首先搶到手裡了,「儘管另一位西班牙人願意出三千個金市買下它,但他還是把它摔到地上,碎片落到水中,他又把碎片撈出來,用腳在上面踐踏」。很難想像那些水晶頭骨會在這樣的野蠻行為下完好無損,然而加州大學的約翰·波爾博士卻告訴我們說:「印第安人把水晶頭骨看得如此珍貴,他們會竭盡全力不讓西班牙人得到它們的。」儘管這樣,我們仍然是難以想像水晶頭骨會在如此野蠻的行為下完好無損。
  現存於此的極少數物品當中,有一些是巨大的石頭雕像和雕刻,例如考特利秋的雕像,巨大無比,又是用硬度大、耐久的火成岩製成的,因此它砸不斷、燒不毀,也無法用別的方法毀掉。西班牙人所能做的只有把它們掩埋起來,許多直到最近才被重新發現。但是,除了這些巨大的石頭製品以外,阿茲特克藝術幾乎什麼也沒留下來。
  傑色說,還有一件證據我們有可能感興趣,它暗示水晶頭骨有可能真的是阿茲特克的。我們陪伴他一同來到附近的恭梭·坦布勒·梅爾,即大寺廟的博物館,它坐落於墨西哥城市中心的扎卡羅廣場中央,周圍環繞著殖民時期的建築物,顯示出以前殖民統治的威嚴。建築物單調的灰顏色以及經過它們面前的滾滾車流多少讓我感覺有些壓抑。在靠近博物館的地方,就在大教堂的旁邊(它現在已經用架子支起來,以阻止它逐漸地沉入鬆軟的土裡),我們仍然能看到神殿的原始地基。它只是最近才剛剛被挖掘出來。
  我們走進博物館,立即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些一排又一排上下羅列的石刻頭骨,這是頭骨架子的一個翻版,只不過這裡是用石頭雕刻和永久保存的,發現它們時它們被埋於大教堂的地底下。當我們看到一排架子上擺放著真正的人類頭骨時,很是吃了一驚。我們很想知道是什麼創造了這種對死亡的迷戀。阿茲特克人把這些頭骨擺放在那裡是僅僅作為一種戰利品,一種對權力的炫耀,還是另有其他原因?當然許多人都是認為這些翻版的石刻頭骨,與古代曆法之間的確存在著某種聯繫。
  傑色領著我們繼續往前走,經過成排的真人頭骨架子,各種各樣古代神的雕像(它們中許多都是用頭骨來做裝飾的),來到另一個小的玻璃櫥櫃前。裡面是一些水晶小製品,已經確定它們至少是和阿茲特克人一樣年代久遠,是於本世紀七十年代挖掘坦布勒·梅爾遺址時發現的。這一遺址處的金字塔都建有好幾層,然後隨著帝國的擴張再定期地往上增加層次,這是阿茲特克人很普通的一種行為。重建被認為是根據古代曆法的週期每隔52年進行一次的。一具玄武岩棺材置放於最裡層,位於一尊chac一mool雕像下面。這尊雕像通常被認為是代表巨神昆茲奧考特的。這就是那些水晶製品被發現的地方一一幾個水晶圓柱體被認為是昆茲奧考特長羽毛的「尾巴」,水晶嘴塞、水晶EAR一spooLS,還有也許是最有趣的,一排13個小水晶珠子,被認為是曾當做項鏈的一部分戴在頸上。放在金字塔最裡層的這些水晶小製品的年代可以追溯到1390年。
  阿茲特克人把重要人物埋在這樣的棺材裡,然後放火焚燒。棺材裡所放之人已完全化為灰燼,唯有這些小塊的水晶能免於被焚燬。考古學家們對這些發現有些迷惑,因為對於阿北台克人來說,水晶是很稀有的,只有那些處於貴族階層最高地位的人才能使用。最有可能的解釋是:這些水晶製品最初是被「天空觀察者」,即天文學家戴在身上的。他們當時處於社會的最高層,看來水晶被看成是上天賜予的神聖材料,與能看清楚的能力有聯繫,因此被留做給天文學家這一階層使用。
  對於阿茲特克人來說,天文學家們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他們把一生的時間幾乎都花在觀測天空上。用傑色的話來說,儘管實際上他們的所有極其有限,「僅僅是些石頭和軟金屬」,但他們「把自己抬升到與上天同等的位置上」,並在天文學方面獲得了很高的技能。在最初的遷徙過程中,他們利用北極星來辨明方向,這就跟後來的航海家們穿越大西洋時的做法一樣。當最初在墨西哥定居下來以後,他們按照指南針上的四個基本方向來定位所有的宗教建築。此外,他們的神與上天的各種力量並駕齊驅,他們的日常生活以及各種宗教儀式大典也都是在天體運動的指引下進行的。
  甚至人祭這一行為也被認為是在占星術方面有著重要意義。因為對於阿茲特克人來說,太陽並非可以長生不老。他們認為如果要讓它繼續發光,則幾乎每天都要給它餵食。這就可以解釋他們為什麼總是把活人的心臟放入一個供奉用的罐子或容器裡,把它點燃之後舉向天空。他們相信在做這件事的時候,一隻鷹的精靈會從天空中飛下來,用爪子抓住那顆心臟的靈魂,然後把它從地球上帶回到天空,送給太陽吃。他們相信,這樣的話作為祭品的青年的靈魂,就會與太陽在一起,使它一直有食可吃。
  阿茲特克人對於人祭的看法與他們對曆法以及時間會終止這些信仰之間存在著聯繫,傑色已經讓我們看過了那塊著名的阿茲特克歷石。這是一塊巨大的圓形石板,於1791年發掘於大寺廟遺址。開始時,人們認為它僅僅是一塊裝飾華麗的祭石,但是實際上,它卻是瞭解阿茲特克人對於世界歷史及時間終止這些信仰的鑰匙。
  這塊石頭的中心處有一張伸著舌頭的人臉,它表現的是太陽神托那迪尤向人們索要血和活人祭品的供奉。從中心分散出來的是幾個小的區間,它們中有一些代表一天分為八個部分,這與我們的小時相當,其他一些區間則表示阿茲特克人的月份,每個月有20天。他們每一個宗教年,或叫托那拉邁特年,有13個月。其中有一個區間甚至還是用人的頭骨表示的。
  
  插圖5:阿茲特克歷石
  這個週期日曆的最外四層代表著以前的四個「太陽」。這些太陽與地球上的不同紀元密切相關。因為和其他所有的中美洲民族一樣,阿茲特克人也相信地球在此之前曾被創造和毀滅過好幾次,按他們的日曆來看實際上是四次。阿茲特克歷石,加上其他一些石刻物品,還有保留至今的手稿,都表現出阿茲特克人相信他們目前生活在「第五個太陽」時代,也就是我們今天的這個時代。這四個世界,或者叫四個太陽,都持續了上萬年,但每一個也都最終在大災變中結束。關於這四個世界結束的確切順序,人們一直對此看法不太一致,但阿茲特克人的歷石也許是最可靠的指南。它給出下列順序:
  1.第一時代,或稱第一個太陽,是「巨人們」的時代,他們「吃掉我們的食物」。這些巨人有許多是指恐龍。今天的科學家們相信地球的確曾被一顆巨大的隕星撞擊過,結果是把恐龍徹底滅絕了。儘管這場災變被認為是發生於距今6500萬年以前,但這顆隕星卻創造了今天南墨西哥的齊克修萊伯隕石坑。隕石對地球的撞擊力相當大,它掀起來的塵埃和碎石形成巨大的雲狀物,遮住了太陽的光芒,從而導致氣候的急劇變化,使地球上所有的生命都慘遭厄運。有的人還認為這顆隕石甚至有可能穿透了地球的地殼,然後消失於地球的球心。從阿茲特克人的觀點來看,第一時代結束於巨人們被「老虎」吃掉之時,估計他們指的是被哺乳類動物代替。有一些資料說這個世界毀於洪水,另外一些說「這個太陽在一次日蝕之後就陷於寒冷和黑暗之中」。儘管各種說法不一,但它們卻一致認為,就跟以往幾個世界的結束一樣,太陽不再光芒四射,這次「是在13年發生的」。
  2.第二時代,或者叫第二個太陽,是「他們變成猴子」並生活在樹林裡的時代。「他們」指的是誰卻不太清楚,但據推測可能是人類的祖先。幾乎所有的資料都一致認為,第二個太陽是毀於一場兇猛的風,它捲走了一切東西,砂石遮住了太陽,甚至「太陽自己也被風捲走了」。然而,一部有名的書稿——萬迪科諾一拉丁考迪科斯(『CODex』的意思是一本象形文字和石壁畫的書)卻補充說:「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站在岩石上,他們是這場災難的倖存者。」
  3.第三時代,或者叫第三個太陽,開始於古代曆法的One FLINT年,據說那時被火神統治著。許多人把這一時代當成是人類學會開始用火的時代,但是相當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幾乎所有的資料都認為這一世界最終毀於一場「火雨」。根據里昂一波迪拉的觀點,「火像雨一樣降落到他們身上」,而「太陽也被火毀滅了」。很可能這裡指的是由於煙與火的遮擋,在地球上看不到太陽的光芒了。這也許是火山——或許也是人類的活動所造成的後果。
  4.第四個太陽經常被稱為臧特裡萊克或者「黑髮」時代。儘管萬迪科諾一拉丁考迪科斯這本書上說在這個世界的未日時,人類經歷了一場從天而降的血火之雨後死於飢餓,但是幾乎所有其他的記載都與歷石的觀點一致,認為這個世界在一場大水災中毀於水。經久不息的雨導致了洪水的爆發,「人類都變成了魚」。
  里昂一波迪拉給我們詳細描述了他所聽說過的有關世界末日的情況:「他們就這樣消失了,他們被水吞沒,然後變成了魚…洪水持續了52年,它結束了他們的生命…天空倒坍下來壓在他們身上…他們消失了」,連「所有的山脈也消失了」,都被這在地球上肆虐的洪水吞沒了。然而萬迪科諾一拉丁考迪科斯這本書又補充說,一對夫妻在洪水中倖免於難,因為「他們被一棵樹保住了生命」,這與聖經裡諾亞方舟的故事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
  5.第五個太陽開始於Thirteen Acatl這一年,一直持續到今天。但是阿茲特克人還認為這次的太陽是最後一個。
  根據里昂一波迪拉的記載,「第五個太陽有四道運動軌跡,被稱為運動的太陽,原因是它沿循著自己的軌道運行著。」但是在阿茲特克人的語言(尤蒂一阿茨帝克語族)裡,OLLIN這個單詞不僅意為「運動」,而且還有「地震」的意思。里昂一波迪拉接著敘述道:「…正如年長者們所不停說的那樣,在這個太陽時期將會出現地震與飢餓,人類的末日也會隨之來臨。」萬迪科諾一拉丁考迪科斯這本書中也提到:「地球將會經歷一次運動,我們將會因此而消失。」然而其他一些敘述則表明:將要毀滅現存的,也是最後一個世界的災變,是自然界裡地上、空中和水裡所有毀滅力量的結合。最終是一場極度高溫和乾燥的大火,以及「來自上天的火」,隨後便是黑暗與酷寒,相伴而來的有猛烈的颶風和驟雨。所有這些形成了地震、火山活動和毀滅性洪水的總爆發。再一次,我想起了尼克·那切瑞諾在他的頭骨中所看到的幻象,還有卡羅爾·威爾遜從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上所得到的信息。
  根據里昂一波迪拉的觀點,「阿茲特克人關於五個太陽的神話解釋了人類的命運以及最終不可抗拒的末日。」這表明阿茲特克人相信,我們的世界是可以滅亡的,並且時間是由一連串的時代組成,最後注定要走向毀滅。
  但是阿茲特克人似乎並不確切知道目前的這個太陽什麼時候會終結。他們認為它已經很古老了,有可能不久就會走向毀滅。但是他們同時也認為自己的行為能夠影響它所延續的時間,認為他們有責任去阻止它滅亡,並且可以通過人類做一些自我犧牲來保證太陽光芒四射和地球平安無事。他們的這種認識導致了以人心和血來餵養太陽。
  這就是為什麼對於阿茲特克人來說,人祭儀式是如此必不可少的原因。他們認為,在這第五個太陽之初,唯一能讓太陽重放光芒的辦法就是向它獻上最珍貴的禮物——把生命本身作為禮物。因此他們便不斷地奉獻自己的生命,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太陽長久不衰,以及避免那威脅著要吞噬整個地球的巨大災變。
  傑色認為阿茲特克人過分實踐了犧牲個人為大家、置個人於不顧而考慮所有人及神的利益這一思想,而這正是促使他們進行人祭行為的動機因素。因此,他表明阿茲特克人祭祀行為的本質實際上是世界上許多宗教的中心宗旨,那就是把自己奉獻給上帝。今天的基督教福音派宣揚「把你的心獻給耶酥」或者「把你的心獻給上帝」。阿茲特克人卻是從字面意思來理解了這一宗旨,把他們仍在跳動的心獻給了太陽之神。
  我能看出阿茲特克人血淋淋的祭祀儀式在今天看來似乎有些歪曲,但它也不是不合邏輯。然而一想起他們是如此地領會自我犧牲的字面意思,仍然禁不住不寒而慄。
  但是我仍然很想知道為什麼頭骨的形象出現在神秘的阿茲特克歷石上,有沒有什麼能證明水晶頭骨有可能與人祭行為有著某種聯繫呢?以及它是否與這些關於世界末日的信仰之間存在什麼關係呢?傑色解釋說,要想正確地理解頭骨的形象與歷石,我們真的應該深入研究一下阿茲特克人的祖先——托爾泰克、多提哈罕以及瑪雅人所創造的文化。阿茲特克人被認為是繼承了他們所創文明中的許多東西,例如曆法、宗教行為、信仰以及頭骨的意象。關於曆法,他們是從古代瑪雅人那裡繼承來的,他們對時間進行了最為詳盡的記載。但是,正如我們早已耳聞的那樣,他們的文化在阿茲特克人崛起之前的幾個世紀就已很神秘地崩潰了,其中一些城市的遺址坐落在墨西哥城以南數百英里的地方,因此我們去拜訪它們現在還有些困難。然而我們卻可以去拜訪圖拉城的遺址,它是托爾泰克人的名城,還有多提哈罕城,阿茲特克人認為那裡是我們目前的太陽誕生的地方。
  第二天我們驅車前往圖拉城。這座已毀壞的城市具有1000多年的歷史了,它周圍環繞著不高的山脈。原有的城市建築很少有保存至今的。聳立至今的最大一處遺跡是一座低矮的金字塔,它頂部是雕刻著複雜圖案的柱子,代表聳立的人或者神。這就是有名的「晨星神殿」或者叫「亞特蘭蒂斯神殿」,它的每一根柱子都與天體一一對應。就是在這裡,托爾泰克每52年舉行一次宗教盛典。
  根據古代曆法,宗教和太陽年每52年為一個完整的週期。這是由四組每組為13年的時間組成的週期,在此之後,這個由13個月即26o天構成的宗教歷便會重新回到最開始的地方,與一個太陽年的365天相應。每個52年時期的結束因此對於托爾泰克人以及他們的阿茲特克後代來說是極為危險的時期,因為這時是目前的太陽最有可能終結的時候。因而此時會有許多人祭行為發生。同時,據說每過52年,在日落之時,阿茲特克人的神父們會登上「星之山」頂部的神殿(也許就是指圖拉城的這座金字塔)。他們將會在那裡等待世界末日的到來或是「新的火焰的開始」,就這樣一直戰戰兢兢地等著,直到昂(宿)星團出現在天空。這一跡象表明太陽還會再放光芒,因此他們會點燃「新的火焰」,以此來慶祝新一週期時間的誕生。這些新火會像奧林匹克聖火一樣在整個帝國裡傳遞,最初點燃的火將會在緊接而來的52年裡一直燃燒不息。
  在亞特蘭蒂斯神殿的後面有一堵牆,它就是考特潘提裡,或者叫做蛇牆,很顯然,它以前曾經環繞著整個金字塔。牆上裝飾著石刻畫,看起來好像是蛇,但是每一條蛇都有人的頭骨作為頭(見圖片12)。每一個頭骨都表現為張著大嘴,似乎是要咬住或吞掉前面那條蛇的尾巴。
  
  圖片12:雕刻在墨西哥城附近,當時托爾泰克首府所在地,圖拉大西洋文化建築物上的石刻頭骨(同時也象徵著昆茲奧考特風格)。
  這一建築至今仍然讓考古學家們迷惑不解。它很明顯是獻給「亞特蘭蒂斯人」的,但是他們是誰卻不得而知,以及為什麼這些牆上的石刻要把中美洲最原始的神——昆茲奧考特的形象與頭骨聯繫在一起。傳統的表現手法是把昆茲奧考特刻畫成一條飛行的蛇,或是一條彩虹色長著羽毛的蛇,但是這座建築卻很明顯地表示出在這位神、一群神秘地被稱為「亞特蘭蒂斯人」的人以及人的頭骨這三者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這又是為什麼呢?
  心裡帶著這裡找不到謎底的問題,我們又動身去了多提哈罕這座名城的遺址。這座城市就是阿茲特克人心目中「太陽誕生的地方」,「知曉神之路的人的地方」,或者「天與地交接的地方」。這一處遺址距離墨西哥城只有一小時的路程,當年尤金·波班兜售水晶頭骨時曾來這裡參觀過。出於某種原因,我感覺它也許會包含某種重要的線索來協助我們對水晶頭骨起源的探究。
  阿茲特克傳說裡講道,在目前的太陽之前有一段極為黑暗的時期。有兩個名叫泰庫西茲泰卡托和南阿提金的人使現在的太陽能夠放射出光芒。他們就在這座城市裡做出了最初也是最終的自我犧牲:把自己從金字塔上扔下去,扔到「神聖的火」裡。結果他們飛上了天空,分別變成了太陽和月亮之神。
  這座龐大城市的遺跡是一處十分令人難忘的考古遺址,它也是被一些不高的山脈環繞著,但它要比圖拉城大得多,建築規模相當大。這座城的遺址佔地約有八平方英里,中心處坐落著我所見過的最龐大的金字塔群。多提哈罕城實際上擁有著整個美洲最大的金字塔群落,其中有三個大金字塔列成一排,它們與埃及金字塔的相似程度給我很深印象。
  在它的鼎盛時期,這座城市約住有2oo,000居民,它的文化及貿易影響的程度也是巨大的。有關它的藝術及文化風格甚至在瑪雅人的城市,如距此6oo多英里以外的迪卡爾城都可找到蹤跡。就像對於瑪雅人知之甚少一樣,沒有人確切地知道多提哈罕人到底是誰,他們來自哪裡以及他們發生了什麼事。對於他們說什麼語言,他們的這座城市有多古老這些問題,也都找不出明確的答案。建築金字塔一般被認為開始於大約耶酥的時代,但也有許多人聲稱時間還要比這早得多。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這一整座城後來被神秘地拋棄了,時間在1000多年以前,大致處於公元後500至750年之間。
  阿茲特克人發現多提哈罕城時,它已經是一片廢墟了。他們很敬畏這座城市,井把那些大金字塔分別命名為「太陽金字塔」,「月亮金字塔」以及「昆茲奧考特金字塔」。他們還負責命名了城市中心的「死亡大街」。
  我們爬了將近150英尺(45米)來到月亮金字塔的頂部,在這裡據說能飽覽全城景色。我們站在一處以前曾建有神殿的地方,景色的確是很壯觀的。規劃整齊的城市展現在我們眼前:南面是死亡大街,極為筆直的路兩邊築有石頭路堤,還聳立著一些小金字塔。這條大街有50多碼(45米)寬,現存部分超過3英里(4公里)長。它在我們眼前延伸開去,最後消失於遠方的煙霧中(見圖片13)。修建這個大街的目的現在還是個謎。有一些人甚至認為它有可能是古代外星人飛船的跑道,但也有另一種也許更有道理的解釋是:它以前曾經被注滿了水作為一種古代地震儀來測量地震活動的。通過仔細測量穿越靜水的「持續波浪」就能得出發生於別處的地震強度及發生地點,因此這條大街有可能曾有一段時間被用來預測鄰近地區的地震。
  
  圖片13:位於多提哈罕的太陽金字塔及死亡大道。
  幾乎是毫無疑問地,金字塔都在宗教和天文學方面有著重要意義。然而儘管如此,人們對金字塔本身的用途還是不得其知。在那條寬敞的死亡大街東面,我們能看見那座高聳著的巨大的太陽金字塔,它的底基有700多英尺(215米)寬,高度超過了200英尺(60米),頂部原來曾建有一座聖殿。沿著死亡大街再往下看去就會發現昆茲奧考特金字塔。儘管它今天不足100英尺(30米)高,但人們認為它保存下來的部分是一個尚未峻工的金字塔,因為這個金字塔雖然相對較小,但它周圍環繞的地基甚至要比附近的太陽金字塔面積還要大。
  這些金字塔令考古學家們迷惑不解的原因之一,就是它們的面積、佈局,尤其是它們彼此之間的相對位置幾乎同埃及吉薩的三座金字塔完全相稱。太陽金字塔與這些金字塔的底基只相差幾英吋。此外,昆茲奧考特金字塔與太陽金字塔非常精確地處於一條直線上,因此,如果你把它們的頂端和直線連接起來,你會發覺這條線正好與死亡大道平行,而較小一點的月亮金字塔則處於這條大街盡頭稍微偏左一點的地方。這種佈局幾乎完全遵照著吉薩金字塔的模式。
  
  插圖6:多提哈罕古城中的死亡大街俯瞰復原圖。圖中英文名稱意為:(上方、自左向右)太陽金字塔、神秘洞穴入口、昆茲奧考特金字塔、石製頭骨遺址、死亡大街;(下方)月亮金字塔。
  儘管多提哈罕金字塔與埃及金字塔相比稍矮一些,然而從飛機上往下看去,它們之間的唯一區別是埃及金字塔偏離中心軸線45度,而多提哈罕城的金字塔卻與中心軸線成直角。並且在多提哈罕城,死亡大街又正好與這條中心軸線完全平行,而在埃及卻沒有與這條大街相當的標記。然而,如果分別按比例畫出這兩處金字塔的平面圖,然後把埃及金字塔的平面圖放在多提哈罕金字塔的平面圖上,你會發現每座金字塔的面積以及頂點幾乎完全重合和一致。基奧普斯金字塔和昆茲奧考特金字塔,卡弗瑞金字塔與太陽金字塔,以及門卡爾金字塔與月亮金字塔分別相稱(見插圖7)。
  
  插圖7
  這種佈局到底具有什麼樣的意義呢?或許是宗教上的意義,但沒有一個人能完全肯定。對埃及吉薩金字塔的最新研究指出:這種佈局與獵戶座帶紋的三顆星星的相對大小與位置完全吻合,這表明古代埃及人也許曾經試圖在地球上複製另外一個天國。因此很有可能多提哈罕城這三座金字塔的佈局可能也與星體和獵戶星座之間存在某種聯繫。獵戶星座在古代中美洲曆法的複雜運作中確實起著它自己的一點作用。
  還有一處與埃及金字塔相似的地方,根據最新發現,太陽金字塔與埃及的基奧普斯大金字塔一樣,在它的建築尺度裡也包含一種數學密碼。金字塔的高度與它底基的周長之間實際上包含著名的數學常數π(在多提哈罕城,兩者之間的比例關係是π的兩倍;而在埃及卻是π的四倍)。這表明古代多提哈罕已經知道如何通過用π這個因子來乘以半徑或直徑算出圓或者球體(例如地球)的圓周長。這就說明早在歐洲人之前至少1000年的時候,多提哈罕不僅已經知道地球是圓的,而且還能夠確切地計算出它的尺度,從而用來進行精確的科學計算。
  實際上現在人們普遍認為整個多提哈罕城的佈局具有某種深刻的占星術上的意義。整個城市的建設都是根據一套不可思議般準確的聯合把這座城市與行星、恆星緊密地聯繫起來了。
  比如說,太陽金字塔很可能是由阿茲特克人命名的,命名的原因正是因為它處在一個重要的位置上,它的功能幾乎相當於一個巨大的太陽和天文鐘。它東邊的那個側面經過精心安排,只在春秋分,也就是3月20日和9月22日這兩天才能最充分地接受太陽的光芒。正如格來海姆·漢考克最近在他的書《神的指紋》中指出的那樣,在這兩天裡,上空西移的太陽還會沿著西側斜面的最低處漸次消失的筆直陰影移動,這條陰影直到正中午的時候才消失。這整個過程,從完全是陰影到完全光明,總是正好需要66.6秒鐘。據推測可能從金字塔建起來那時候起,每年就恰好需要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並且只要金字塔依然屹立,它就會年年如此。用這種方法,古代人們就可以精確到秒地算出春分、秋分日正午的到來時間。
  但這些還不是唯一的天文學意義。這座城市在每一個方位上的佈局都與多提哈罕人所理解的宇宙相互協調,甚至有一項最近的研究還表明,這一佈局就是我們的太陽系的精確比例模型。如果把昆茲奧考特金字塔的所在認為是代表太陽的位置,那麼沿著死亡大街延伸開去直到遠方的建築,實際上就該表示每顆行星的軌道與太陽之間的精確距離。例如,太陽金字塔表示土星所處的位置與太陽之間的正確距離,而月亮金字塔則表明天王星與太陽之間的確切距離。這表明在當時多提哈罕人不僅已經知道許多我們最近才發現的行星,而且還能夠很準確地算出它們離太陽有多遠。
  這一專門研究目前仍然頗有爭議,但是人們現在普遍能接受的是它最令我們感興趣的天文學意義,這也涉及到了頭骨的意象。這裡是一尊巨大的石刻頭骨雕像,有著一幅兩維的面孔,既可怖又很莊嚴的樣子。有一個看起來似乎是小孔的東西,大概算作鼻子,還有一張咧開了的大嘴,從裡面伸出一條染成紅色的舌頭。整個頭骨周圍環繞著一個雕刻得很深的圓圈,看起來似乎是代表太陽的光芒,它也是被染成了紅色(見圖片14)。人們經常猜測這僅僅是一尊太陽神的雕像而已,但是,傑色早就指出,太陽神通常表現為擁有一張完整的人臉。
  
  圖片14:刻於多提哈罕太陽金字塔下通往秘密洞穴洞口處的石刻頭骨。
  有趣的是這尊巨大雕像最開始時被發現的地點。它被發現於太陽金字塔西側面的底部,位於中心處,沿著死亡大街的邊緣,指向西方地平線的某個地方。實際上,整個城市是按照兩條軸線來規劃的:一條是死亡大街,另一條東西向的軸線是由這個頭骨和金字塔所面對的方向標出來的。
  長期以來人們一直猜測,這個石刻頭骨表現的僅僅是太陽的西沉,它在被人們發現時所處的位置指向地平線上的某一點,在太陽從正上空經過的那一天裡,它照樣也會在那一點按時地落山。拿多提哈罕的位置來說,太陽通常從它南面上空經過,但在夏季的幾個月裡卻是從北面。太陽從正上空經過的日子是5月19日和9月25日。實際上,人們很早就認為太陽金字塔是經過專門定位的,這樣就可以使它不僅能標出春分、秋分日,而且還能標出太陽從正上空經過的日子。很久以來人們就一直認為在這兩天裡,太陽金字塔的西側面,當然還有那個巨大的石刻頭骨,正好指向太陽落山的地方。
  但是最近,一些考古天文學家們,例如考蓋特大學的安東尼·艾維尼,通過各種各樣的研究,對這一理論進行了檢驗。他的小組觀察到:在太陽從正上空經過的那兩天裡,昂(宿)星團在一年中第一次出現於黎明前。他們還發現在一年中的這兩個重要日子裡,金字塔的西側面以及那個巨大的石刻頭骨實際上與西沉的太陽之間並無關聯,而是與昂(宿)星團消失於地平線以下的準確地點有著關係。對於古代多提哈罕人來說,在頭骨的意象與昂(宿)星座之間很明顯地存在著某種聯繫。
  安東尼和他的小組發現太陽也是在地平線上的這一點落山的,但這僅限於8月12日或13日晚上。很是奇妙的是,這又正好是古代中美洲曆法中最後一個大週期起始日的週年紀念,這一起始日被認為是在公元前3114年的8月13日。對於古代人來說,這是「太陽誕生的日子」,這麼說的話,也許這座大城市的產生可以追溯到那個時候?
  另一項研究表明,那條寬闊的死亡大街有可能「在多提哈罕建城之時是面向昂(宿)星團的」。因此當凱瑞和我的目光穿越這一處城市遺址時,我突然覺得也許整個多提哈罕城的佈局像一個巨大的鐘面,其中心就是太陽金字塔。死亡大街像是鐘面上的一根時針,指向公元前3114年8月12日昂(宿)星團從南方地平線上落下的地方,而太陽金字塔下面的頭骨則像是另一根時針,指向今天昂(宿)星團在西方地平線上落下的地方,並且那根指向昂(宿)星團的時針似乎在滴答滴答地逐漸走向頭骨所面向的地平線上的那一點。再一次,我們在頭骨這一意象與昂(宿)星群之間找到了另外一處聯繫(見插圖8)。
  
  插圖8:多提哈罕古城的「鍾表面」,其中方形圖分別表示:(自上向下)月亮金字塔、太陽金字塔和昆茲奧考特金字塔;縱向直線表示「死亡大街」走向,箭頭直指公元前3114年8月12。」13日晚昴(宿)星團落下的位置;橫向直線表示太陽金字塔下的頭骨的面向,箭頭直指現時昴(宿)星團落下的位置。
  我還在想弄明白如果多提哈罕城的三座金字塔是來代表獵戶星座的三顆星的話,那麼太陽金字塔下面的石刻頭骨是否有可能指向夜空中的某一處地方,而昂(宿)星團或許曾經有一段時間坐落在這一處地方,與獵戶座三顆星星的位置相應。
  但是在這個巨大的石刻頭骨被發現的地方還有其他一些發現。當我們向太陽金字塔的塔腳行進的時候,更多令人驚奇的事還在等著我們。我們從昆茲奧考特金字塔下經過。最近在它地底下發現了一些人體骨架,它們被認為是祭祀犧牲品,在每一個骨
  架的脖子上都裝飾著用整個人頜骨做成的完整項鏈。在死亡大街的兩旁以及在太陽金字塔的底基周圍,我們可以發現考古學家們最近已經開始挖掘經過精心掩埋的一整個城市地下層。環繞太陽金字塔的很明顯是一整套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和完整的洞穴網。但是最令人驚訝的發現是在1971年。
  在緊挨著曾經發現石刻頭骨那一處地方的後面,考古學家們極其偶然地發現一道門直通向太陽金字塔的地底下。儘管我們被禁止進入那條通道,但是後來我們聽說「此入口有可能就是對於城市規劃至關重要的東西向直線的最初起點」。一條只有7英尺(2米)高,但卻有300多英尺(90米)長的隧道,從位於金字塔西面樓梯底部的入口,一直通向幾乎是隱藏於金字塔正中下方的一個神秘天然洞穴裡。後來我們在《國家地理》雜誌上讀到:「因此這個洞穴有可能是聖中至聖——它是多提哈罕人所相信的世界誕生的地方。」
  這個神秘的天然洞穴「很寬敞,由人工把它加寬到一個類似有四片葉子的三葉草的形狀」。洞穴裡四個大隔間的每一個周長都約有60英尺(18米)。加州大學裡弗賽德分校的中美洲專家卡爾·陶比博士評敘道:「多提哈罕人肯定是用這個洞穴做過什麼,因為它的牆壁經過重新整形,有些地方還重新做了屋頂。」洞裡還有一部分連結複雜的用岩石鑿刻出的管道,這有可能是一處排水系統,儘管說那裡以前沒有、現在也仍然沒有任何水的跡象。僅有為數不多的一些用雕刻過的石板和黑曜岩製成的人工小製品保留下來並且大多數都己毀壞,好像這個洞穴曾經在什麼時候被洗劫一空或是被清過場似的。
  我想弄清楚這一神秘的管道技術,是否與多提哈罕城的另一奇怪發現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太陽金字塔最頂的幾層中,有一層最初是用非同尋常的材料——雲母巖建成的。儘管這一層曾在20世紀初的時候遭到洗劫,但在坐落於附近的「雲母神殿」石頭地板的下面,仍然可以發現兩塊完好無損的巨大雲母巖,每塊有90平方英尺(27平方米)大。這一發現令人百思不解的一點是:這些雲母巖被置於此處時約在1000多年以前,而這一品種雲母巖的產地距此地最近也有2000英里遠。古代的多提哈罕看起來是把這些材料從巴西一直運到這裡來的。考古學家們對此很覺得奇怪:為什麼他們把這些材料從很遠處運來以後,卻置於人們根本看不見的地方呢?這樣做幾乎不能讓人認為是用來做裝飾的。今天,雲母主要用於電子工業,例如用於電容器、熱和電絕緣體,科技用途相當廣泛。我立即想起了製成頭骨的材料——石英晶體那不可思議的電子性能來。
  那麼金字塔下面那個神秘洞穴到底是被用來做什麼的呢?墨西哥著名的考古學家愛德多·馬托斯·摩克台祖瑪這樣評敘道:「儘管我們尚不能斷定裡面曾發生過什麼,但從它的位置及隱密程度來看,它有可能是這座城市裡一處極為神聖的地方」。然而據《國家地理》雜誌稱,這個洞穴有可能是一個「秘密宗教信徒們的至聖處或集會處」。很顯然,沒有人能真正肯定它實際的用處,但有一點卻是肯定的,那就是在通向這一秘密洞穴的入口處把守著一個頭骨的形象,它是指向昴(宿)星團的。
  在我們離開前回過頭來再望一眼這處遺址的時候,我的心思又回到了傑色在博物館裡所告訴我們的那些事情上。當摩克台祖瑪對阿茲特克帝國的未來產生了一種預感時,他去請教他的祭司們,那些能知道「隱藏於山脈間」任何事情的先知們。既然多提哈罕人對於阿茲特克人來說具有重要的意義,那麼這所謂的山脈會不會就是指這些金字塔,即人工建築的山脈呢?阿茲特克人的巫師們也許就是在這裡預測占卜的吧?或者說這裡就是水晶頭骨曾秘密隱藏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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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瑞·路易斯·托馬斯-->水晶頭骨之謎-->第13章 水晶頭骨與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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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水晶頭骨與十字架
    當我們還在墨西哥的時候,傑色告訴我們,他聽說在附近還有另外一個水晶頭骨的存在。他不清楚它是不是真正的古物,但他願意替我們去調查一下。這聽起來很是奇怪。它不是一個真正的水晶頭骨,而是用黑曜岩做成的。黑曜岩是一種烏黑的火山岩,阿茲特克人用它來做祭祀時用的刀片。在他們的神話當中,這種黑色的原料與神的黑暗力量之間存有關聯,例如泰茲哈特利波卡就是用一面黑色的黑曜岩鏡子代替他的一隻腳。
  這就引發了我們的想像。這個頭骨——不管它是水晶做的還是黑曜岩做的一一會不會代表著黑暗勢力呢?我們心中還縈繞著阿茲特克文化給我們留下的血淋淋場面、那些戴著用割下的人心和手做成的項鏈的女神們、在架子上公開陳列的人類頭骨以及成排成排的石刻頭骨。阿茲特克人有沒有可能是利用頭骨這一意象來恐嚇和征服他們的人民呢?
  據說這個黑色的頭骨在蓋爾那維卡城的某個地方。蓋爾那維卡是墨西哥城南面約50英里(80公里)處的一個工業城市。我們對它發生了興趣,因為我們最近從華盛頓水晶美術館的主人那裡聽到過這個名字。他說在亞利桑那州圖森城的一個國際礦石交易會上,曾經出售過一個現代水晶頭骨,它的標價竟然是10萬美元!這個現代水晶頭骨很顯然是在蓋爾那維卡的水晶雕刻作坊裡製成的。因此說不僅在德國能生產現代水晶頭骨,而且在墨西哥這裡也能。美術館的主人還給我們留了這家作坊的電話號碼。
  這家作坊的主人是一個名叫俄·奧格的男人,開始時他不情願透露出他工作的確切地點,因此他安排我們到位於城市邊緣一個交通繁忙的島嶼上會面,具體地點「在扎帕拉雕像下面」。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來到後,讓我們跟著他的摩托車走。在狹窄的街道上曲折穿行了一陣子設和戰爭過程中的哲學問題和指導戰爭的一般方法。另一種,我們最終到達那個實際上不過是一間小木屋的水晶作坊。
  俄是一個細長身材的銀髮男人,他對我解釋說,他很久以來就對象徵權力與權威的避邪物和宗教用品頗感興趣。他第一次見到米歇爾·黑吉斯水晶頭骨,是它在接受弗蘭克·道爾蘭多的檢驗之時,從那之後他就對它一直非常著迷。曾把這個頭骨的一張相片拿給他的首位雕刻師看,這位名叫克瑞蘇弗羅的雕刻師說他永遠也雕刻不出這樣一件物品,但是最後他答應可以試一試。用一個真人頭骨做模型,克瑞斯和俄兩個人沒日沒夜地工作,想完成這件頭骨的雕刻。這項工作的工作量相當地大,即使用以機器為動力的現代鑽石刻刀也非易事。他們在製作過程中弄斷了許多正在加工著的頭骨。最後,唯一一個沒有被他們弄斷的頭骨花費了他倆一年多的時間才得以完成,而他們的機器是一周七天、一天18個小時地運轉,兩個人也是輪番上陣。
  這個在礦石交易會上出售的頭骨大大遜色於原來的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它不僅在體積上小,而且還顯露出機器雕琢的痕跡。製成頭骨的水晶是他們從巴西進口來的,質量也不一樣。甚至俄本人也覺得它缺少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的那種美感與雅致。同時,它還證明在同一塊水晶原料上,想成功地雕刻出下頜是不可能的。用雕刻腦殼的同一塊石英做出來的頜骨在雕刻過程中破碎了,兩位雕刻者試了五次,用的是另外一些水晶塊才最終完成了頜骨,然而在它剛剛首次被拿出來公開亮相之後,頜骨立即又一次斷裂了,根本找不出什麼明顯的原因。
  看起來這個頭骨缺乏點什麼——某種幾乎難以確定表達的質量。然而,俄聲稱即使是這個現代的複製品也有著某種特殊的威力。他指出,事物並非要一定是古物才會具有宗教上的意義,儘管他自己也承認他的現代頭骨遠不如那個古代原物強大有力。
  然而俄對於那個黑曜岩頭骨卻講不出更多的東西來。在我們動身返回墨西哥城的路上,我們又在思考它會是怎樣製造出來的。是誰雕刻了這個黑曜岩頭骨呢?其用途又是什麼?它和阿茲特克人的祭祀刀片之間有什麼聯繫嗎?水晶頭骨也許與「黑暗的一方」之間存有某種關聯吧?畢竟,曾有人告訴過簡·沃爾士博士,說她的水晶頭骨曾遭過詛咒,而尼克·那切瑞諾又告訴我們,在二戰期間蓋世太保曾搜尋過水晶頭骨。納粹曾把十字這原本是印度代表太陽的標誌拿來改造成一個黑暗邪惡的標誌。阿茲特克人會不會也是以類似的方式來濫用頭骨這一意象的呢?他們會不會是向那些反抗阿茲特克帝國擴張的人們警示那正在等著他們的命運呢?
  我們最終又回到墨西哥城,坐在旅館的大堂裡,等著從傑色那裡聽到更多的信息。電視裡肥皂劇不斷發出單調沉悶的聲音,孤獨的商務旅行者們在那裡辦旅館登記手續。而我們的腦海中,卻一直在翻來覆去地想著這些問題。
  第二天上午傑色來了,除了那些傳聞以外,他再也找不到有關那個黑色頭骨的進一步信息。他說,這到底是因為它根本就不存在或是屬於一個神秘的宗教團體或組織,我們也許永遠也不會知道。他解釋說,基督教教堂在中美洲的主導地位,使那些還在實踐古代宗教行為的人們不得不秘密行事,以此來避免被當作是女巫和惡魔。然而,他又消除了我們的疑慮:
  「如果說阿茲特克人創造了水晶頭骨是為了恐嚇人們和向他們警示人祭,那未免也太簡單了些。一個用黑曜岩雕刻而成的頭骨有可能代表的是黑暗勢力,但是對於墨西哥人們來說,事情總是存在著雙重性。任何地方只要有黑暗就一定也可以找到光明。你們只是把阿茲特克文化看作是野蠻的,認為頭骨是被用來恐嚇人們的,但我們卻並不知道這是否就是實情。阿茲特克人的後代,即現代墨西哥人,以一種完全不同的方式在使用著頭骨這一意象。
  「在中美洲土著居民的心目中,關於生命與死亡總是存在著一種顯著的雙重性。它們是並存的兩個概念。死亡是生命的一部分。」
  這種對於死亡的截然不同的態度,至今還存在於現代墨西哥。「死亡之日」慶祝活動是一個極好的例證。每年的11月1日和2日的晚上,人們通宵舉行活動,紀念那些先於他們離世的人。城市裡的大多數人都裝扮成骨架的模樣,或者戴上頭骨面具,在大街上遊行,通宵狂飲狂歡。然而,通常是在鄉村,那些仍然沿循古老宗教方式的人們會搭起一座祭壇,有時還沒有幾個真人頭骨,在它們上面則擺上本地區所有的鮮花和水果。女人們負責裝飾祭壇,而男人們則被允許吃任何他們特別愛吃的飯食,喝他們最喜歡的酒及抽最貴的雪茄。傑色解釋說:
  「對於他們來講,這是對死亡進行的一次深奧的宗教探討。你是在以你希望自己離世後別人對待你的方式來對待自己的。
  「他們還認為自己能和祖先及親人們的靈魂進行交流,這些靈魂被認為是在這一專門的日子裡重返物質世界,進入到屋子裡和活著的人談話。有些人則前往墓地,坐在他們祖先的墳墓前,這樣的話他們交流起來就更容易一些。
  「但是這個沒有什麼不言祥或令人恐懼的。死亡之日是所有家庭成員都要慶祝的。甚至小孩子們也真正喜愛這個節日,這不僅因為他們能吃到最精美的食物,而且還因為這時他們有機會吃到頭骨形的糖果。這些頭骨是用晶糖製成的,還被染上了鮮艷的顏色。那些常有真人那麼大的糖,都帶附上他們最喜歡的己故親人的名字,而小一些的則起著孩子們自己的名字,以此來讓他們知道:同樣的命運也在等著他們。孩子們把頭骨吃下去,糖溶化在他們嘴裡的時候,這會幫助他們熟悉死亡,與死亡達成妥協,並且能意識到有一天他們自己也會消失。這教會他們不要恐懼死亡,要看清它實際上僅僅是跨入另一世界的一步,而在另一個世界裡,你可以再一次見到你的祖先,並且還會過上比今天好得多的生活。
  「阿茲特克人的後代們對死亡的這些看法,表現出頭骨未必就是用來恐嚇和征服人們的意象。相反,它倒更像是用來代表那些已經離世的人們。它是祖先的標誌。」
  我正要問傑色,死亡之日的儀式是否有可能起源於古代人們對水晶頭骨的使用,傑色又接著講下去:「不管怎樣,我為你們又找到了另外一個頭骨。這個不是用黑曜岩製成的,它是一個地道的水晶頭骨。」
  「它在哪兒?」我很想知道。
  「就在墨西哥城這兒。」他回答說:「它的主人認為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哥倫布到達美洲之前。」
  克利斯和我想瞭解到更多的信息。打了幾個電話之後,我發現這個水晶頭骨屬於一個被稱為瑞多斯的富裕墨西哥家庭。現在已交給他們最小的女兒諾瑪·瑞多斯了,我安排好要與她會面。我來到墨西哥城最時髦地區的一幢很別緻的房子前,迎接我的是諾瑪的一個助手。諾瑪在她家裡做著內部設計的生意。在裝飾著油畫與新采的鮮花的大廳盡頭是餐廳。在這間通風、自然光線明亮的屋子裡存放著她的水晶頭骨。它被置於餐具櫃上,幾乎被一大碗熟透了的水果完全遮住了。
  這個水晶頭骨比真人頭骨要小,它長著一張像猴子似的臉,坐在一個用金子做成的底座上。一個巨大的,經過精雕細琢的黃金和水晶十字架從它頭頂炫耀似的冒出來,使它顯得更矮了(見圖片15)。這令它看起來有些古怪。整個設計安排似乎是完全不成比例,很是失衡。整體效果有種巴羅克藝術式的怪誕與華麗,這與諾瑪裝飾考究的家有些格格不入。
  
  圖片15:諾瑪·瑞多和她的十字架水晶頭骨。
  諾瑪本人現在進了這間屋子。她長得很迷人,穿著雅致,留著齊肩的頭髮,臉上呈現一種自豪的表情。「這麼說你已經看到了我的水晶頭骨了?」她說:「在我看來它非常美麗。」她走到頭骨跟前。「自從19世紀40年代起就一直在我們家裡。我不知道它是買來的,還是在政府接管教堂物品時,有人送給我的一位曾祖父的。」
  我向諾瑪解釋說,簡·沃爾士博士的理論提到,多數墨西哥的水晶頭骨實際上都不是原產於墨西哥的,而是製成於歐洲,然而運送到墨西哥出售給有錢的遊客和輕信的古董商。主要的罪犯很有可能就是尤金·波班。但是看起來似乎在波班開始他在墨西哥的生意之前約30多年的時候,這個帶有十字架的水晶頭骨就已經進入了瑞多斯家庭。這倒增加了它是真貨的可能性。
  「我不知道這個頭骨有多久的歷史,但我相信它是古物。」諾瑪說:「但我的確知道十字架有多久的歷史。」
  她拿起那個頭骨,旋開螺絲把十字架卸下來。我看著它,在它中心處有一個藍顏色的小珠子。諾瑪把它拿給我看,上面刻著一個日期,說明它被製成的日期是1571年。這證明了十字架是在西班牙人抵達墨西哥以後不久就被製造出來了,但對於頭骨是什麼時候製成的,它卻什麼線索也沒給出。
  我告訴諾瑪有關測試的計劃,解釋說通過測試就可以證明她的水晶頭骨是否為真正的古物,是被古代墨西哥文明製造出來的呢,還是一個贗品?是運用西班牙的殖民地技術製成的,或僅僅是從德國進口來的?
  「也許這個頭骨是在哥倫布抵達美洲時製造出來的,但是我相信它要比這個年代還要久遠得多。」諾瑪說:「這個頭骨不管對於阿茲特克人,還是對於古代瑪雅人來說,都是一個很重要的象徵。」
  我問,如果認為她的水晶頭骨有可能像征阿茲特克帝國的黑暗勢力,她會如何看待。她認為這是不可能的:
  「人們花費精力制做這麼一個頭骨並非是為了恐嚇人的。有許許多多的真人頭骨可以被用來達到這個目的。這個頭骨是一件藝術品,我相信它的製作是出於一種宗教上的用意。
  「我認為阿茲特克文化中有不少地方都被歐洲人曲解了。從許多方面來看這都是很糟糕的,但是接著你得看到隨後而來的是什麼,人們在殖民統治中所遭受的苦難真是太深重了。
  「西班牙人來到美洲時,我相信他們看得出這個頭骨對於墨西哥人們來說是極其地珍貴。基督教徒們見到它時,他們看到的是一個能顯示新宗教至高無上的機會。他們想說的是,這裡的人們以前所擁有的一切信仰,將要受到耶穌教義的改造——這就是為什麼要在這個頭骨上加一個十字架改造它的原因。基督教教會並沒有毀滅這個頭骨,而是加上十字架來體現新宗教的至高無上。
  我再一次望著那個頭骨和十字架。十字架聳立在那裡,好像是基督教徒們勝利的手勢,就是他們來到了美洲,然後「征服」了本地人的宗教。這讓我想起了在墨西哥城主廣場上看到的那座教堂,它正建在阿茲特克人原來的神殿頂部。
  我的注意力又被頭骨下面的黃金底座吸引住了。它上面雕刻著一些極小的人物,整個看起來像一座金島。諾瑪在它的前面指出了施洗者約翰和聖克裡斯托弗以及一個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小畫像:
  「在這些小十字架上,甚至還有極小的金頭骨,估計是
  來代表耶穌被釘死的地方。這也應該是早期西班牙征服者們
  為什麼不毀壞這個頭骨的另一個原因了。在聖經裡耶穌死時
  也提及了頭骨。這是西班牙人並不陌生的一個主題。」
  諾瑪說對於歐洲的天主教國家來說,頭骨這一意象也是個極為有力的象徵。西班牙的僧人階層,例如弗蘭西斯科人和多米尼亞人,都對它很著迷。她解釋說聖弗朗西斯的畫像總是顯示出他手裡拿著一個頭骨。她接下去又說許多美麗的墨西哥藝術的最終都流失於海外了:
  「我很幸運的一點是,早期的西班牙殖民者並沒有在征服之後立即就把這個頭骨作為一個聖物帶回歐洲去,使它成為歐洲基督教王國的宗教物品。許許多多的物品卻是這個命運——流落國外。」
  我們都確實聽說過在羅馬的梵蒂岡還秘密保存著一個水晶頭骨。諾瑪接著又說:
  「我記得曾經讀過一本書,上面說德國藝術家阿爾布萊特.多爾看見了考提斯帶回去送給查爾斯五世國玉的藝術品。多爾說,他一生中從未看到過其他藝術品能比來自這塊土地的美麗藝術品更能讓他興奮的了。很有可能在這些藝術品裡就有水晶頭骨。」
  這會不會就是在墨西哥不容易再見到古代水晶頭骨的原因之一呢?也許它們被裝船運回了歐洲。我想起了中美洲研究專家約翰.波爾博士在我們以前的談話中所說的話。他表明,在中美洲再找不到更多水晶頭骨的原因有可能是:當西班牙人抵達美洲時,當地人們已經把它們隱藏起來了,為的是避免西班牙人的垂涎和破壞。它們曾被用來治病療傷:
  「我們知道今天的印第安人用水晶來治療。在西班牙的征服時期,成百萬的人們死於來自歐洲的疾病。那些診病者當時為了留作給自己治療,會想方設法保存這些水晶頭骨,這是很能講得通的。它們是原始的工具,原始的用來治病的醫療工作,因此他們會把它們藏起來,留給自己。」
  諾瑪也同樣認為她的水晶頭骨有治療的功能:
  「我是一個正常的,有理性的人,思考方式也極具科學性,但是自從這個頭骨跟隨了我之後,我就開始感覺不一樣了。我覺得這個頭骨有一種魔力。當我拿起它的時候,我就感到受了保護,感到更有精力和更為強壯了。
  「當我站在頭骨周圍的時候,我的感覺真的很好,這是事實。但是它不僅能影響我的精神,而且還能作用於我的身體。它使我覺得氧氣在我體內更容易流動,從而讓我倍感輕
  松。當你放鬆下來,不再感到焦慮、緊張和害怕時,石英水
  晶的清瑩剔透也就成了你內心裡的清澈透明。
  「我的一個朋友認為這個頭骨是和其他頭骨一起來到這
  個世上,目的是為了給人類知識,非常重要的有關我們應當
  如何生存的知識。」
  我告訴諾瑪說,我們正在盡力找到盡可能多的水晶頭骨,然後放在一起進行科學檢測。儘管不能把它們集聚起來揭開宇宙間的奧秘,但這項檢測至少能判定它們是不是真正的古物。
  「我願意去那兒。」她說
  我問她是否對她的頭骨有可能是個贗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
  「我不在乎。」她回答說:「即使它是個複製品或者是個贗品,它也照樣是個很重要很神聖的象徵。在歐洲人到來之前就已經在這塊土地上生活的人們心目中,它是一個極為重要的象徵。」
  諾瑪手裡拿著那個頭骨,從法式窗戶裡透進來的陽光照在它上面。她接下去又說。
  「象徵都是強有力的,它們比文字要強有力得多。是它們把我們和深刻的真理聯繫在了一起,而文字卻達不到這種效果。據說它們比文字更接近神秘的經驗。它們是一種標誌,說明我們能接近精神的王國。它們能把我們和一種比我們目的更高的意識聯繫在一起,幫我們變得更超越世俗。
  「並不是說僅僅因為這塊水晶被雕成了頭骨的模樣才使得它如此重要,才使我們想到了死亡和精神。還因為它是塊水晶。」
  我們早已經聽說水晶對於許多當地人來講是極為神聖的,不僅在墨西哥,而且在全世界都與光明之間存在著關聯,許多當地人都說它是來自天國的。愛斯基摩人把它稱為「光明之石」,認為它來自上天,是固體化了的光明。澳大利亞土著人也把水晶看得很神聖。他們稱它為「原始的石頭」,並說他們偉大的神貝阿密的寶座也是用水晶做成的,他會把寶座上剝落的水晶塊扔到地球上來。諾瑪又舉了另外一個例子:
  「希臘神話中曾說,眾神們從天上往下看,發現了地球上人們的疾苦。兄弟之間反目成仇,可怕的戰爭與打鬥不斷。眾神們對他們的所見感到很悲哀。他們極為傷心,就一邊看一邊哭泣,眼睛裡蓄滿了淚水,落下去的時候穿越大氣,然後就變成了一塊塊的水晶。眾神們的眼淚被人類淒寒的風凍成水晶。因為古代希臘人都把水晶稱為『神聖的冰』。在他們看來,水晶是作為眾神的禮物來到地球上的,是來幫助地球上的人們醫治創傷,讓他們之間和平共處的。也許水晶頭骨與這一點有關。」
  她接著又說:
  「我認為這個頭骨是有用意的。我是它的監管人,但是它來這兒不但是讓我,而且還是讓其他人受益的。我幾乎感覺到它有什麼事情要對我講,儘管我並不清楚會是什麼事情。我和它已經處了很長時間了,我很想知道它的用途到底是什麼。」
  我問諾瑪是否能說出它的用途有可能是什麼。
  「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弄清楚它是否和希臘神話裡的水晶一樣,是來這裡把神帶到我們中間,來幫助我們展現出人性中積極和美好的一面,幫我們達成和諧,從而使我們之間以及我們和神之間的關係更貼近。」
  諾瑪的小兒子這時候走進這間屋子。我意識到自己在這裡呆的時間比原打算的要長得多,該是告辭的時候了。第二天我們得往南走,去瑪雅人那裡,在這之前,我想要找到一些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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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瑪雅人與水晶頭骨
    當我們還在中美洲的時候,就很急切地想調查出是否會有其他證據來證明這些頭骨可能確實是瑪雅人的,或者正如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和喬安·帕克斯所相信的那樣,它的歷史有可能更久遠些。
  當我和凱瑞與傑色·薩羅梅茲·捨茲教授一同坐在墨西哥城的一家路邊小餐館時,我們問他是否也認為情況如此。他這樣說道: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原因之一是我們對古代瑪雅人知之甚少。對他們的瞭解要比對阿茲特克人的瞭解少得多,因為在大約1519年西班牙人來到美洲之前,他們就已經從地球上消失了,所以對於他們,我們幾乎沒有什麼清晰和可靠的記載,就更不用說他們的祖先了。他們留給我們的是一系列自相矛盾的事情和沒有答案的問題。儘管他們耕種土地,以農業為生,並且幾乎沒有像我們今天這種意義上的技術和工具,但是從許多方面來說,他們所創造的文明又是如此不可思議地深奧和高超。儘管他們後來所能使用的只是軟金屬,並且被認為是既沒有用金屬工具也沒用機輪,但是他們
  在許多其他的方面的確是很高明的。」
  正像傑色所說的那樣,對於我們這些把重點放在現代科技上的人來說,想從一個文明中找出像現代科技一樣先進和深奧的技術證明是極其困難的。然而,這也許卻更多地反映出我們自己對科技力量的盲目信仰,而不是反映出像瑪雅人那種古代人的真正成就。實際上,或許就是這種科技發展的明顯缺乏才使得許多考古學家們認為古代瑪雅人做不出來像水晶頭骨這樣的物品。很顯然地,讓一個沒有任何工具的石器時代的民族雕刻出一個水晶頭骨來是相當困難的,但是這並非就意味著完全不可能。畢竟,古代瑪雅人曾經創造出舉世聞名的先進文明之一。
  根據傑色的觀點,另一個使考古學家們認為水晶頭骨並非瑪雅人所為,原因是:大多數頭骨看起來都要比瑪雅人傳統的藝術作品要形象逼真得多,而後者一般都是因襲時尚的。但是令多數考古學家們產生懷疑的主要原因是:據他所知,在任何有記載的瑪雅人考古遺址中都沒有發現水晶頭骨。
  瑪雅文化的研究專家卡爾·托比博士已經向我們指出:在瑪雅人的考古遺址中只發現了極少數量的水晶,那些挖掘出來的水晶僅僅是一些小物品,其年代大多可以追溯到瑪雅文化的晚期。
  然而這本身並不能證明瑪雅人沒有水晶頭骨。約翰·波爾博士這樣說道:
  「我認為我們目前還未在任何有記載的瑪雅人考古遺址中發現水晶頭骨的原因之一是:由於水晶很難找到和加工,水晶頭骨也就變得極為罕見。任何一件水晶頭骨都可能被製造它的印第安人要價極高。」
  這麼說來,瑪雅人是根本就沒有水晶頭骨呢,還是他們為躲避西班牙人而把它們藏了起來?或者說水晶頭骨是否已讓歐洲征服者們給毀壞了呢?喬安·帕克斯堅定地認為,她的水晶頭骨至少是和古代瑪雅人的文明同樣古老。而我們又聽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說,她的水晶頭骨對於瑪雅人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但是有沒有確鑿的證據呢?我們動身前去搜尋這一證據。
  我們已經知道了瑪雅人的一些成就,還知道他們在公元後830年左右突然消失了。然而,他們真正的起源、命運以及他們那些知識的出處卻仍然是個謎。這裡會不會涉及到水晶頭骨呢?瑪雅人會不會在建築那些大城市的同時也在製造水晶頭骨,最終卻在他們撤離時一併拋棄了呢?我們從探究瑪雅人可能來自何方人手,想看看這能否可以為我們提供一些有關這些頭骨源於何處的線索。
  我們發現,關於瑪雅人來自何方這一問題,人們之間的爭議相當大。今天,大多數人把瑪雅人與一個更早的文明一一通常被稱為奧美克文明——聯繫在一起。奧美克人從大約公元前12oo 年起,就佔據著沿墨西哥灣的海岸地區。據考古學家們稱,一個複雜的社會體系極突然地出現於奧美克人當中,又一次同樣沒有任何人知道這是為什麼。水晶頭骨會不會與他們的突然崛起之間存在著某種必然的聯繫呢?
  然而,對於奧美克人,人們知道的還不如對瑪雅人知道得多。他們也曾創造了規劃很好的城市中心,建起了早期金字塔,但不幸的是,它們在今天已經蕩然無存了。建築金字塔的材料是泥磚,現在已幾乎完全消失於沼澤地裡了。
  仍然保存至今的是一些用巨石雕刻的人頭,有的有10英尺(3米)高,重約20噸(見圖片15a)。這些巨頭是用堅固的玄武岩——一種堅硬耐久的火山岩雕刻而成的。它們看起來表現的是些戴頭盔的武士,目光中透出一種威嚴。奧美克人還留下了一些陶制的小雕像和一些用玉雕刻成的美麗面具,另外還有一些小的人頭雕像。
  
  圖片15a:奧蘭克的巨大石製頭像,發現於墨西哥灣沿岸的拉·文達(可追溯到公元前很多世紀)。
  這些工藝品表現的是在耶穌到來之前的第二個千年期裡,這些中美洲人就已經能夠雕刻出形象極為逼真的人頭像及面具了,並且有時用的還是最硬的石料,儘管這決非能證明他們也創造水晶頭骨。相反,令大多數考古學家們很感興趣的是,這些工藝品看起來表現的並不是美洲本土人的特點。巨頭像帶有非洲人的特色,而一些小雕像表現的則是東方人的面孔。其他一些工藝品所表現的男人長有絡腮鬍子,然而根據遺傳學的觀點來看,歷史上所知道的美洲土著部落中沒有一個有絡腮鬍子的。還有其他一些工藝品表現的是像人一樣的形象,它們的頭部很高,拉長了似的,眼睛則又大又有些傾斜,有人認為它們肯定是自然界的異物(見圖片16)。
  
  圖片16:出土於拉·文達(墨西哥灣沿岸)、展現「異國風情的」奧美克陶制小塑像(可追溯到「公元前幾個世紀」)。
  儘管奧美克人所遺留下來的人工製品數量極少,但大家都普遍認為瑪雅人的許多習俗、行為方式和信仰至少是起源於他們那個時代的。實際上,今天我們把整個中美洲大多數重要的文化發展都廣泛地歸功於奧美克人,這其中包括複雜的計數和象形文字系統,它們在瑪雅人的曆法裡得到了極為準確的運用。
  但是這些最早期的文明是從哪裡獲得這些知識的呢?它們是從社會內部產生出來的,還是在與大西洋、太平洋以外的世界所進行的早期交流中獲得到的?是否還會有其他的來源呢?這是中美洲考古學爭論得最激烈的問題之一。
  在今天的考古學家中間最常見的一種理論是:整個美洲土著居民是來自亞洲的。在上一個冰期(約公元前10,000年)期間或臨近結束時,海平面比較低,來自亞洲的遷徙者們穿越陸地和今天連接前蘇聯東部及阿拉斯加的白令海峽上的冰面,又經過幾千年的時間繼續遷徙,人口分佈於整個美洲大陸。
  用來支持這一理論的依據是:在這兩個大陸上人們的相貌,以及古代的藝術品和建築上都存在著一些明顯的相似之處。然而,讓我們很感興趣的是在遠東地區,人們也有通過注視一個水晶球來預測未來這一傳統。這會不會和中美洲人們使用水晶頭骨的傳統之間有著什麼聯繫呢?
  然而,美洲和亞洲之間是否在古代存在著聯繫,還並未得到證實。至於兩個大陸是否在歷史某個時期內曾連在一起也並不確定,就連它們之間在文化和面貌特徵上的相似之處也有可能純屬巧合。在美洲大陸北部發現的最古老的人類活動遺跡,經常被引用來作為支持性的證據,然而實際上除了能說明寒冷的天氣是最好的防腐劑之外,也許再也證明不了什麼。
  實際上,關於古代瑪雅人和奧美克人的起源問題有很多的理論,只是一些理論比其他理論更為模糊和值得懷疑而已。這其中包括與非洲之間有可能存在的聯繫,與古代埃及,與猶太人湮沒了的部落,甚至與耶穌本人之間的聯繫,就更不用說那些與腓尼基人、巴比倫人、美索不達米亞人、希臘人甚至與古代印度人之間的關係了。另外一些證據表明,它與傳說中亞特蘭蒂斯失去的大陸密切相關,或者是說他們甚至是來自宇宙間的一群人類。用一句話來說,那就是什麼看起來都是有可能的!
  我問傑色對這麼多的猜測如何看待。他說許多來到中美洲的參觀者,都被現在已臨近崩潰的中美洲金字塔與古代埃及大金字塔之間的相似性震撼住了,這是確鑿的事實。但是這是否意味著兩者之間存在著什麼聯繫呢?那些模糊不清的象形文字的出現以及對星神的明顯著迷,看起來只能是增強了認為兩個古代文明之間存在相似性的這一觀點。實際上,這種相似性使人們多年來一直想弄清楚,在歷史上的某個時期,這兩個相距遙遠的文明之間是通過某種方式聯繫在一起的。或許它們之間互通貿易,或許瑪雅人是古代埃及人的後代而不管他們之間還隔著大西洋這道巨大的障礙?當然,住在海岸上的非洲人和埃及人都是偉大的航海家,因此他們有可能到中美洲這麼遠的地方探險。
  幾個世紀以來,人們一直認為,古代埃及人和中美洲人之間的接觸具有可能性,但直到1970年才有一個挪威的大學教師紹.黑爾達,帶有一種冒險的意味,利用橫跨大西洋真正成為可能那時候的技術去證實這一點。黑爾達的海上航行真是很壯觀。他領導的小隊做了一條很簡單的船RaⅡ號。他們照搬了埃及人墓穴畫上所表現的式樣,用的僅僅是那個時代可找到的紙莎草。RⅠ號實際上是沉沒了,而第二條船卻航行了6,000多公里,僅僅用了57天就到達了巴巴多斯島,這裡離中美洲瑪雅的中心地帶只不過剩下幾百英里了。儘管這一項實驗並不能證明古代埃及水手們確實是做了這麼一次航海,但是它卻很明確地表明橫跨大西洋是完全行得通的。
  一些更新的證據使得人們之間的爭論更為激烈了。1996年,英國曼徹斯特大學的法庭考古學家們研究了埃及墓穴中的古代木乃伊以後,有了令人驚訝的發現,使他們自己現在也仍然難以相信。在對保存下來的屍體進行化學分析時,羅莎莉·戴維博士帶領的科學家們在一些木乃伊的頭髮和身體組織裡發現了明顯的煙草的痕跡。慕尼黑人類學與人類遺傳學研究院的S·巴拉班奧瓦博士也對埃及其他木乃伊進行了類似的試驗,他也發現了煙草的蹤跡,甚至還有可卡因在裡面。這兩種植物都是僅僅原產於美洲大陸的,並且在這些發現之前,人們一直認為它們是在克裡斯托弗·哥倫布發現美洲之後才得以橫跨大西洋到別的洲落戶的。然而,能證明美洲人與古代埃及人在哥倫布之前就有交往的更強力的證據卻是很難找到。
  然而,我們發現許多考古學家對此表示懷疑,他們指出坐落於吉薩的埃及大金字塔中的最後一座,被認為是建於公元前約2500年,可能比奧美克人的崛起至少要早1,000年,這就更不用說瑪雅人了。這樣看來,中間間隔的那一段時期裡,建築金字塔的技術會消失到哪裡去了呢?他們還強調說,埃及金字塔頂端是尖的,並且似乎是所有的金字塔都是作為墓地的,而中美洲金字塔的頂部是平的,上面一般還建有一座聖殿,只是偶爾才作為墓地使用。不管怎樣,這並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古代埃及人曾擁有任何一種的水晶頭骨。
  那麼這會把我們帶到哪裡去了呢?多年來,各種各樣的探險者、考古學家、人類學家以及形形色色的行為怪異者,都來探討瑪雅人是誰、來自哪裡這些問題,用彼此對抗的理論為自己樹名聲。但是這只能使水晶頭骨可能的來源變得更多了。中美洲土著人的文化大量遭到西班牙人的破壞,這一事實使我們在試圖揭開這些謎底的努力中受到阻礙。
  然而,正像傑色安慰我們時所說的那樣,除了由早期西班牙殖民者保留下來的極少量記錄以外,還有許多瑪雅人城市的遺址保存到現在。或許這些能給我們一些啟示吧。
  瑪雅人的主要城市坐落在叢林當中,數百年不受驚擾,甚至在歐洲人到來之後也沒有。因為當西班牙人最初到達中美洲之後,他們立即放棄了原本要征服尤卡坦的打算,直向北進去尋求更為溫和的地帶,驅趕他們的動力是有關在當時墨西哥中部還很興盛的阿茲特克城市裡有金子的傳聞。與此同時,由於深居叢林,許多瑪雅人的高大建築能免遭破壞。直到18世紀,布蘭科——或許是瑪雅城市中最美的一座——被發現以後,西方世界才開始知道瑪雅文明。
  很顯然,考提斯曾經從離布蘭科城不足70英里的地方經過,但是直到1773年這座城市才最終被奧德恩茲神父,一位住在修戴得瑞爾附近的大教堂牧師會成員發現。就像l00多年以後的米歇爾一黑吉斯一樣,奧德恩茲聽說有一座壯麗輝煌的城市坐落於叢林深處。在他那些貧窮的教區居民們背著他在密林中走了將近70英里以後,他最終發現了它處於半坍圮狀態,隱藏於被叢林覆蓋的山腳下。他把這片寧靜的城市遺址稱為「蛇的偉大城市」,是根據一個對這座城裡的原有具有重大意義的象徵物來命名的。
  人們立即便去猜測,是什麼引發瑪雅人建築這麼大的一座城市,裡面壯觀的金字塔、神殿、宮殿和塔呢?今天的大多數考古學家認為布蘭科城是由當地的瑪雅人在公元後600到800年之間的某個時候建成的。但是奧德恩茲神父本人卻由於受到圭徹瑪雅人(一個重要的瑪雅人群體)自己所寫的一本書的啟示而另有他自己的理論。這本書實際上已經被主教紐恩斯德拉維加於l691年燒掉了,但是奧德恩茲卻設法在書稿被投入火中之前,得到了主教本人所抄的一部分副本。
  根據奧德恩茲的觀點,瑪雅人在自己所寫的書中聲稱布蘭科城是由來自大西洋的人們建造起來的。它們的領導是一個穿長袍子的人,名叫帕卡爾·沃坦。據推測他們實際上就是書的作者,其象徵物是蛇。這實際上是整個中美洲,尤其是尤卡坦半島上的瑪雅人的一個重要象徵物。它經常被用來作為庫庫坎的一個標誌。庫庫坎是瑪雅人的一個神,他與阿茲特克人的神昆茲奧考特那個名字意為「彩色有羽毛的蛇」的神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和昆茲奧考特一樣,這個庫庫坎的形象到底是神,是人,還是一群著名的領袖卻並不清楚,但是在當地人的神話中,他卻作為整個中美洲文明的創造者而廣受頒揚。
  沃坦和他的跟隨者們很顯然是來自一塊名叫瓦拉姆·齊維姆的土地。他們和平地到來,當地人也接受了他們的領導地位,讓他們娶自己的女兒為妻。這本書上還說沃坦前後總共四次穿越大西洋回到他的故土。奧德恩茲認為帕卡爾·沃坦曾經是一名腓尼基水手,而瓦拉姆·齊維姆則實際上是腓尼基的一座城市的黎波里,現在位於黎巴嫩,離埃及並沒有那麼遠。他把自己的觀點建立在一個傳說上,這個傳說講到:沃坦曾拜訪了一座大城市,在那裡人們正在建造一座高聳入天的塔,但這座塔也能造成語言交流上的障礙。紐恩斯主教認為這座城市指的是巴比倫,而這座塔就是聖經裡的巴比塔,它最終的倒塌是由於語言上的大混亂而造成的。有趣的是,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這座塔有可能就是美索不達米亞的一座大金字形神塔,它是一座有台階的金字塔,頂部冠以神殿,就如同布蘭科城的大神殿金字塔一樣。
  然而,這則故事中有一個方面卻令我們尤其感興趣。因為根據奧德恩茲所講,那本古老的圭徹瑪雅書中還提到在他們前往布蘭科的首次航行中,沃坦和他的跟隨者們「在旅途中的『第十三個住處』停留了一次」。作家兼歷史學家吉爾伯特和考特瑞爾把這個解釋為「或許是加那利群島和另外一個較大的島嶼,推測起來不是古巴就是黑斯潘尼拉。但是它會不會實際上暗指的是口頭傳奇中的13個水晶頭骨和他們位於東半球與墨西哥南部的布蘭科之間某地,甚至還有可能在盧巴安塔姆的「住處」呢?
  同樣有趣的是,根據原始瑪雅人的書中記載,沃坦曾把一件秘密珍寶藏匿於一個「漆黑的水下」建築物裡。我們猜測這件珍寶會不會是一個水晶頭骨。據說主教本人曾經四處尋找它,想把它毀掉,但是儘管他確實是發現了一些石頭做的珠子、土罐和其他一些手稿(他把手稿和沃坦的那本書一起燒掉了),看起來他卻從未發現那個真正的寶貝。有沒有可能這個水晶頭骨已被移走後藏到了盧巴安塔姆或其他某個地方才使得主教空尋了一場呢?或者說它是否還在布蘭科城裡或其鄰近地區等待人們的發現呢?我們當然是非常急切地想找到它。
  向傑色最後一次道別之後,我們回頭前往機場乘飛機飛往南部地區,想親自去檢驗一下古代瑪雅文化的一些遺址。
  在途徑布蘭科飛往維拉赫姆薩的飛機上,我又研讀了一些有關這個神秘的瑪雅人城市的材料。看起來,奧德納茲神父曾命令一個炮兵上尉多·安東尼奧代爾·瑞奧去執行對城市遺址的一次官方調查。在清理和挖掘工作中,多·安東尼奧逐漸地認為不僅僅是腓尼基人拜訪過美洲,而且還有埃及人、希臘人、羅馬人甚至還有古代布立吞人。儘管教會不考慮他的報告,但後來一個名叫保爾·卡布瑞爾博士的意大利人又重新提起這個話題。他得出結論說布蘭科城一定是迦太基人早期拜訪美洲的結果,他們在發生於公元前264年的第一次布匿戰爭之前曾經從地中海出發,開始航海。因而第一篇發表的報告採納了他的觀點,認為迦太基人與本地居民互相通婚繁衍出了奧美克人,是他們的後代後來建立了布蘭科。
  直到1845年,那些後來被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採納的觀點才在一個法國人艾比·布拉塞爾·德·鮑爾伯格所著的一本書裡得到了首次的表述。這個法國人是從學習尤蒂一阿茨蒂克語言(墨西哥人的主要語言之一)以及凱克齊蓋爾和圭徹語(今天仍住在這一地區的瑪雅人後代的兩種語言)入手的。這使他能夠看懂大量的古代手稿,這些手稿免遭早期殖民者的焚燬,是他如饑似渴般在修道院和女修道會圖書館裡設法找到的。有一部書稿是他在馬德里發現的,因此就被稱為《馬德里抄本》,它是世界上已知留傳至今的瑪雅手稿中最大的一部。在這本象形文字寫成的書裡,德·鮑爾伯格找到了許多證據,這些證據可以支持據他稱是從當地瑪雅人那裡聽來的神話。
  德·鮑爾伯格提出了一個革命性的理論。他說在大西洋裡的某處,即在中美洲海岸與歐非兩洲海岸線之間,曾經存在著一個名叫亞特蘭蒂斯的大塊島嶼陸地(見插圖9)。他認為文明的實際發源地是在這裡,而不是目前大家公認的中東地區。根據德·鮑爾伯格的觀點,這塊大陸是由一場大災變或一系列的災變毀滅的,而瑪雅人就是這塊消失了的陸地上倖存者們的後代,並且正是這些倖存者們把文明帶到了中美洲和古代埃及的。
  
  插圖9:十七世紀亞特蘭蒂斯島方位圖
  我們立即就很想知道這「第十三個住處」是否有可能實際上就是這個消失了的大陸呢?水晶頭骨會不會是來自亞特蘭蒂斯的呢?剛開始,這似乎很是不可思議。實際上,大多數考古學家們都認為亞特蘭蒂斯只是純屬虛構而不予考慮。然而後來我們卻發現,認為這個大島嶼文明確實曾經存在過的觀點並非完全從別處找不到證據來支持。但是與此同時,我們的首要問題卻是古代瑪雅人是否真正擁有過水晶頭骨。
  對於布蘭科城的美麗,我們絲毫沒有料想到。掩映在低矮、叢林密佈的小山之間,布蘭科卻是一件出奇小的地方,城裡建有宮殿,各種各樣的神殿金字塔和形形色色的其他建築。我們到達的時候,那白色的石灰石宮殿和高聳的金字塔都籠罩在清晨的薄霧和雨林的綠色之中,那些錯落有致的綠色,成為下面規劃整齊的建築物背後一道極妙的佈景。色澤鮮艷的巨嘴鳥和蜂鳥們在附近的綠葉叢中穿梭,這一切都是那麼地和諧。
  我們站在布蘭科城中心,凝視著一個令人不可思議的文明所創造的成就。在用灰泥抹成的宮殿牆壁上,我們見到了一個坐在美洲豹寶座上的國王,頭頂上戴著有名的長尾鳥的羽毛。在有些地方,壁畫的顏色還仍然清晰可見。這裡有走廊、庭院,還有一座高大、極其方正的天文塔從宮殿上方聳起,古代人常常在那裡觀測星辰。
  在明亮的晨光中,我們拾級而上,登上了最高的一座金字塔,這座金字塔被稱為「銘文神殿」,這是因為在其頂部的小神殿牆壁上,曾經裝飾著精緻的石刻和艷麗的壁畫。就是在這座神殿裡的發現,後來成為美洲考古學裡最偉大的發現之一。
  1949年,墨西哥考古學家阿爾伯特·盧茲曾經站在這座小神殿裡。他注意到地板上有一塊石板,上面的孔裡都塞著塞子。把塞子拔出之後,這些孔使石板能被抬起來。下面是一道很狹窄的樓梯,直通向金字塔的深處。
  我們沿著樓梯,走進又濕又冷、光線微弱的金字塔內部(見圖片17)。樓道裡原來是塞滿碎石的,阿爾伯特·盧茲和他的小隊用了三年的時間才把它們清除乾淨。在碎石堆裡曾經發現了一些看似供奉物品的玉、貝殼和陶器等。接著,我們走下去一半路程的時候,樓梯改變了方向,但仍然通向底部。在接下去的一段樓梯裡,我們見到了六個年輕男子的骨架,然後在一截很短的通道盡頭,在高度甚至處於金字塔底基下面的地方,有一塊看起來像人口一樣的石板。把石板撬開之後,盧茲他們遇到了驚人的發現。
  
  圖片17:通往布蘭科「銘文」神廟派考·瓦墓塚的地下通道。
  我們已經走下了幾百個台階了,現在正處於金字塔中間,距離上面的神殿已很遠了,就在這裡,盧茲發現了一個長10碼(9米)、高接近8碼(7米)的一個小房間。我們現在仍可以看到,它的牆壁被塗成了深紅色,上面裝飾著身穿古代裝飾服裝的男人們的灰墁浮雕像,現在人們認為它們代表瑪雅神話中九位夜神。這個小房間實際上卻是一個未受驚擾的皇家墳墓。在它的中間停放著一具巨大的石棺,裡面躺著一位瑪雅國王的遺骨,現在一般認為它曾是布蘭科一位極受尊敬的國王,名字叫做太陽陛下帕卡爾。通過破譯留下來的象形文字,人們發現他12歲即王位,死於公元683年80歲時。
  看起來在墓穴外面發現的那些骨架,是國王的隨從們的遺骨了,把他們殺死是為了讓他們死後也陪伴自己的主人,這跟古埃及法老死後的殉葬差不多。另外,與古埃及金字塔墓穴的設計有些類似的是:一個被叫做「靈魂通道」的小桿狀物或管狀物被建在金字塔的結構裡,它從墓室往上,經過樓梯,然後在上面神殿的地板處露出地面。跟埃及金字塔的設計用意類似,這個通道被認為是能夠讓已故國王的靈魂在死後沿著它回到天國去。但有一點不同之處是,根據瑪雅人的宇宙論,靈魂只有在與陰間的神交戰並且打敗它們之後才能去往天國。
  在墓室裡人們還發現另外一些據推測可能是作為供奉物品的東西——兩個用玉刻成的雕像,以及兩個造型美觀、高度逼真的灰墁人頭像。在石棺裡面甚至還有更多的寶物。國王的骨架上裝飾著玉以及珠母耳飾,脖子上掛著玉珠項鏈,指頭上戴著玉戒。他每隻手裡都攥著一塊很大的玉,嘴裡還含著一塊。同樣的墓葬習俗還出現在中國,同中美洲一樣,那裡也把玉看成是生命永恆的象徵。這位死去的國王還戴著一個做工精湛的鑲嵌式死亡面罩,也許這是所有物品中最漂亮的一個。面罩上是他的肖像畫,鼻子較大,額頭傾斜,皮膚用玉做成,眼睛則是用白色貝殼做成,上面嵌著深黑的黑曜岩瞳孔。
  
  插圖10:布蘭科「銘文神殿」的截面圖,顯示出了帕卡爾的墓穴及石棺蓋的位置。囹下方英文意為:帕卡爾的墓穴及石棺蓋。
  這些證據又一次表明古代瑪雅人(同樣也有奧美克)已經有能力製造做工精湛、技藝高超的人頭雕像了,並且有時還能用最堅硬的石料來做雕刻。實際上,那些灰墁人頭雕像中有許多是在布蘭科發現的,它們就像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一樣,在解剖學上驚人地精確(見圖片18)。
  
  圖片18: 形象逼真的灰墁頭像。發現於黑西哥的布蘭科。
  要推測出瑪雅人也因此能夠雕刻出水晶頭骨來還存在著一個問題,那就是灰墁是一種很軟的材料,極易手工造型。那個玉製的面罩肯定是雕刻出來的,但它的風格有些因襲時尚,並且在解剖學上也不是很精確。更要緊的一點是,在這裡和在大多數瑪雅人的其他城市裡所發現的手工製品多半是用玉雕成的,而不是用水晶。根據大多數考古學家的觀點,這是瑪雅人最為珍貴的材料。而對於我們來講,儘管阿爾伯特·盧茲在帕卡爾的墓穴裡所發現的物品非常美麗別緻,並且又在許多方面類似於在盧巴安塔姆發現的水晶頭骨,但這並沒有使我們在揭開我們的謎底上有什麼進展。
  但是令多數考古學家們感興趣的東西是帕卡爾石棺上那個精心雕琢的蓋子。許多人認為就是在這些雕刻中隱含著古代瑪雅文化真正起源的最重要線索。
  我們隔著那沉重的用來保護墓穴的金屬欄杆向裡望去。這個布蘭科的石棺蓋子相當大,是用一塊巨大的木蘭花色石灰石板做成的,重約5噸,面積超過12x7英尺(3.5x2米)。現在人們都認為是帕卡爾國王在他統治的最後幾年裡設計的這個石棺蓋和整個墓地的,建墓工作開始於公元675年。很顯然石棺是第一個被建好的,接著是墓地的其他部分、金字塔還有它上面的神殿。唯一的解釋便是石棺蓋如此巨大,因此它不可能會通過墓室裡那道小門口。甚至在今天,如果想不把整個金字塔撞倒就把石棺的蓋子移開並且抬上狹窄的樓梯通道是完全不可能的!這又是與古埃及金字塔墓的一個相似之處。
  石棺蓋子上的雕刻很是複雜,上面刻畫的是一個蜷曲的,幾乎處於胎兒狀態的瑪雅人形,周圍環繞他的是一些奇怪的圖案,人物和複雜的邊緣雕刻,所有這些都帶有象徵的意味。圖案的顏色很是鮮亮,使位於中心的人物看起來像是浮在那裡似的,圍繞著它的是許多錯綜複雜的象徵物,真是熱鬧非凡(見插圖11)。從發現它的那一天起,這個石棺蓋子似乎就引發了甚是激烈的爭論。那上面的人物是誰?他到底在做什麼呢?那麼多各種各樣的象徵物又意味著什麼呢?因此阿爾伯特·盧茲的發現沒能解答古代瑪雅人的起源問題,反倒引發了更多的理論出來。
  
  插圖11:布蘭科城帕卡爾國王的石棺蓋詳圖
  最有爭議的理論恐怕是瑞士作家艾瑞茲·溫·達尼肯於本世紀60年代在他有名的書《神之戰車》裡提出來的吧。溫·達尼肯搜集到了世界各地的例子來證明他的觀點正確。他認為在古代,來自其他星球的有智慧生命曾拜訪過地球上的原始民族,這成為地球文明起源的催化劑。他提出,宇宙間有數十億星星,因此極有可能在某個地方存在著同人一樣的生物,他們處於比我們更為高級的進化階段。古代原始人們肯定會把他們看做是與神同類。
  溫·達尼肯聲稱帕卡爾的石棺蓋為他的假想提供了強有力的證據。他認為在棺蓋中心處蜷著身子的那個實際上是一個宇宙員,他正在控制著自己那正在起飛的飛船。
  「今天,任何一個孩子都會認出來那個飛行器是個火箭。它前端是尖的,接著就變成了刻有奇怪溝槽的鋸齒形狀,像是一個個港灣,它逐漸加寬,直到在噴射火焰的末尾處終止。蠟縮的那個人物自己也在操縱一系列叫不出名字來的控制器,他的左腳跟還踩在一個踏板上。他的衣著也恰如其分;褲子很短,紮著一條寬腰帶,一件短上衣,頗像現代的日本式樣,在脖子處開口。他的胳膊和腿上還紮著綁帶,他的頭飾很複雜…戴著常見的鋸齒狀物和管狀物,頂部還有一個類似觸角的東西。我們的宇宙旅行者——他很顯然是被刻畫成這樣的一個人物——不但身體緊張地向前靠,而且他還聚精會神地盯著懸掛於他面前的一個裝置。宇航員置於前端的座位與飛行器的後半部分之間還被撐桿隔離開了。在後半部分可以看到對稱擺放的盒子、圓圈、尖狀物以及螺旋形的東西。
  「原始人的想像力是否可能創造出類似現代宇航員坐在他的火箭裡這樣奇妙的東西呢?圖畫下方(指棺蓋下方)那些奇怪的標記只可能是表示從火箭推動系統裡噴出的火焰和氣體。」
  有些人甚至推測出瑪雅人突然消失的原因是他們隨著外星人的宇宙飛船一同離去了,而帕卡爾墓中國下的人骨實際上則是沒來得及趕回去的外星人的遺骨!不管這些猜想是如何地令人不可置信,但溫·達尼肯的觀點卻引發了眾人的想像力,他的書也在全世界範圍內很暢銷。還有一點是真實的,那就是在墓中發現的人骨比迄今發現的任何瑪雅人的遺骨都要高得多。瑪雅人對「天神們」有些著迷,他們的確是星辰的偉大觀測家。帕卡爾的石棺蓋邊緣上所畫的形象如今被認為是代表太陽、月亮、行星和某些星座,而許多瑪雅人的建築也都涉及到了行星和恆星。
  當然,這些都不能成為充足的證據使我們能夠接受溫·達尼肯那外星人拜訪地球的理論,或者說是能證明早期的宇宙旅行者們曾傳授給古代瑪雅人製作水晶頭骨的技術!但有趣的一點是,這一理論看起來並非與原來的頭骨傳說或者與薩彼羅曾講給我們聽的頭骨真正起源相互矛盾。
  然而,有許多考古學家除了對外星人造訪地球這一理論很反感,而且也不承認瑪雅文化曾受到任何外部影響,甚至是來自地球某處的影響。他們認為,也許這也很正確,瑪雅人有足夠的能力完全依靠自己來創造一個很發達的文明。我們咨詢了一位權威的瑪雅文化專家琳達·斯凱麗博士。她認為任何認為瑪雅文化來源於外界影響的理論都是把人們的注意力從瑪雅人所創造的成就上引開,並剝奪了他們和他們後代人的正當文化遺產。對於幾個世紀以來一直認為瑪雅人並沒有如此高的智慧來自己創造出那麼高級的文明的理論,她極力反對,認為那是一種含而不露的種族歧視,是在加強推行文化帝國主義以及西方智慧優於一切的神話。
  然而,如果說溫·達尼肯的理論並無價值,那麼它至少也是突出強調了我們對於像瑪雅人這樣的古代人以及對於他們是如何發展的確實是知道得太少太少了。也許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雜亂理論盛行的原因吧。不管古代瑪雅人的真正起源是什麼,斯凱麗對布蘭科石棺蓋的解釋確是比溫·達尼肯的理論要合乎情理得多。她的看法是以破譯瑪雅人神秘象形文字的最新進展為依據的。從這項破譯工作來看,瑪雅人相信一種平行存在的世界或宇宙:陰間,或是逝者的地方;上界或天國,即天神和祖先們的地方;中間世界,即我們所熟知的物質世界。這一有關瑪雅人的觀點目前已被人們廣泛接受了。古代瑪雅人用樹,通常是吉貝樹來象徵這些世界和它們之間的相互聯繫,因為這種樹代表著神聖的「生命之樹」。它的根向下直伸入陰間,而其枝葉卻直插雲霄。
  在琳達·斯凱麗看來,布蘭科的大石棺蓋實際上表現的是帕卡爾國王的彌留之際,同時也告訴我們許多有關瑪雅人對待死亡的態度以及他們對另外世界的信仰。在石棺蓋的右上角是一處黑暗與夜的標誌。貫穿於雕刻中間的是生命之樹,用一個十字架表現出來,樹頂則有一隻神鳥,它是天國的象徵。兩條長有方形鼻子的蛇作為樹枝,從祭祀用的碗里長出來。與這兩條蛇對應的還有兩個蛇的骨架;它們從陰間探出身子來,張開大嘴,等待著國王此時下到陰間去,那裡,死神在迎侯他的到來。斯凱麗博士認為石棺蓋上所表現的是太陽落山之時,它將落到地平線以下,進入陰間,並把死去的國王帶到那裡去。她聲稱這是因為瑪雅人相信只有在太陽落下地平線之後,死去的國王才能在地平線下面進入陰間,然後在那裡跟太陽一樣,開始他死後的生命。這樣,國王又被表現出處於胎兒的身體姿勢和狀態,這是因為儘管他在中間世界裡即將死去,但他在陰間裡又會得到再生。
  但是故事並沒有就此結束。國王下到陰間之後會如何,也通過墓地本身的佈局被表現出來了。銘文金字塔的建立,使得墓穴的東西軸線與另一座十字金字塔正處於同一直線上。如果你在這兩者和整個結構外部的某一點之間劃一條直線,那麼地平線上的某一點會落在這條直線上。這一點就是太陽在一個太陽年中所到達的最重要的點之一,也就是它的最南點——冬至點。太陽落下地平線之後,它就會與帕卡爾國王墓穴的中心處於同一條直線上。太陽陷入黑暗中之後,帕卡爾也會隨著陷入陰間的黑暗。當太陽重新升起來,向北移動時,帕卡爾也會從陰間升起,然後向北移動,最終停留於北方天空最近北極星的地方。這樣,關於一位國王死與再生的故事就不僅僅局限於他的墓穴,而是延伸到整個布蘭科城,因為對於瑪雅人來說,整個宇宙都充滿著象徵意義。
  越來越多的這種形式的宗教幾何學湧現出來,發展成為越來越有勢頭的「考古幾何學」。現在變得日益明顯的一點是:出於很深刻的宗教原因而把建築物與天體聯繫在一起的行為,在瑪雅人中間是極為普遍的。實際上在他們建築設計的任何一個方面,似乎都不存在偶然的事情。
  然而,作家吉爾伯特和考特瑞爾在他們討論瑪雅人的預言問題時,對布蘭科城的石棺蓋又提出了另外一種解釋。他們認為它表現的是瑪雅人的四位重要的神。棺蓋中心處的人物是掌管水的女神查爾特利秋,她手裡抓著百合花的葉子。其他一些象徵物則表現的是另外一些重要的神:風神艾卡特、太陽神托那提,雷、天火、閃電和雨神泰拉洛克。他們認為這四位神代表的是不同的元素以及人類的不同時代,因為和阿茲特克人一樣,瑪雅人認為在我們這個時代之前也曾存在過幾個「世界」或時代,它們中的每一個最終都是被地球上的不同元素所毀滅的。
  裝飾棺蓋四周的那些顯然是極為複雜的圖案,據說是一種密碼圖案,破譯之後可以展示瑪雅神話中有關神的更多東西。吉爾伯特和考特瑞爾聲稱,把整個石棺蓋上的圖案放在一起來看的話,它表現的是縮寫了的人類歷史:既表現出以前幾個世界的毀滅,又提供了一條密碼信息。這一信息是來自統治者帕爾卡的警告:一場毀滅一切的事件正在等著我們,它不久的將來就要降臨到我們頭上。
  但是不管布蘭科石棺蓋的真正含義是什麼,也不管瑪雅人的真正起源是什麼,我們仍然需要找到答案的問題是:是否有證據能夠證明瑪雅人真正製作過水晶頭骨,或者曾經擁有過從他們祖輩——不論他們是誰——那裡繼承來的水晶頭骨。
  再一次出現在陽光裡之後,我們從銘文金字塔上下來,繼續對布蘭科城進行考察。銘文金字塔坐落在一排三個類似形狀的神殿金字塔的一端。在它旁邊的那座金字塔裡,人們於1995年發現了一個女人的墓穴。她有可能是個女王,也有可能是帕卡爾的妻子。在這排金字塔的另一端是那座我們剛一來時就曾見到的神殿金字塔,它仍然有一半掩映在綠樹之中,另一半則顯露出來。大多數旅遊者們都急於登上銘文金字塔,以致於根本就沒注意到這座位於邊緣地帶、只挖掘了一半的金字塔。它看上去有些破舊不堪,甚至在我們事先購買的地圖上都沒有標出來。儘管如此,我們認為還是應該爬上去看一看。
  當我們爬到塔頂時都很是有些吃驚。就在那52級台階的頂部、神殿的入口處有一個雕刻極為精美的石製頭骨。它被刻在神殿白色的石灰石牆壁上,直徑約有18英吋(45cm)(見圖片19)。它看來是在守衛一處像是神龕的地方。
  
  圖片19:在墨西哥布蘭科找到的石刻頭骨。
  我們立即回憶起了在迪卡爾見到的那個頭骨。我們曾給它起了個綽號叫「命運頭骨」,是它讓我們接觸了水晶頭骨之謎,並使我們著手去尋求謎底。此外這個頭骨與以前我們所見到的那個有些類似,但眼前這個要漂亮許多。它從神殿的牆壁微微突出,這種淺浮雕藝術風格是布蘭科裝飾品的一個顯著特色。迪卡爾頭骨由於上面地衣的生長而變得淡起來,並且它的面部慢慢開始破碎和變形,暴露於雨林的潮濕之中使它正面臨毀滅。而此處布蘭科城的頭骨面部則保存得很好,依然清晰可見。迪卡爾頭骨看不清楚面部,但此處這個頭骨卻是很明顯地少了一塊頜骨。這兩處的頭骨,都被刻在一段通向一個像是神龕的地方的台階頂部。不同之處是,從迪卡爾那個衰敗狀態下的頭骨所守衛的神龕向上,還通向一個較小和更隱匿的金字塔,而此處的頭骨卻處於金字塔的頂部,正好位於塔頂神龕的入口處。
  我們很想知道為什麼考古學家們忽略了這些頭骨。為什麼它們沒有激發他們的想像力呢?特別是從沃坦的書裡所述內容來看,人們似乎從來沒有對這座金字塔徹底地考查過,這又是為什麼呢?它裡面會藏有什麼寶物呢?也許會是一個水晶頭骨吧?然而,不久我們就明白,為什麼沒有人來挖掘這座金字塔了。我們發現,這座金字塔似乎是沒有通向其內部的途徑。這裡沒有像阿爾伯特·盧茲曾發現的石頭塞子的任何痕跡。神殿裡的神龕中什麼東西也沒有,讓人無法猜測出它的用途是什麼。
  為尋求更多的線索,我們仔細查看了布蘭科城裡的所有建築物,依然保存完好的秘密走廊地帶,宮殿群落裡禮儀廣場的遺址以及那些裝飾著極富特色的倒置V字形牌樓的外部建築。我們還爬上爬下地查看了更多的金字塔。但是,我們在此的發現就如同在迪卡爾一樣,唯有那個孤獨的刻在牆壁上的頭骨,守候在一個神秘神龕的入口處。
  這些頭骨向人們提出了許多問題。它們的意義是什麼?他們所守衛的神龕是做什麼?用途是什麼?它們會不會是人們默禱、做禮拜和進行祭祀的地方呢?它們有沒有可能曾存放過水晶頭骨呢?那些精緻的雕刻和神龕很顯然地表明,瑪雅人對頭骨是很感興趣的。但為什麼呢?這個問題的答案會不會提供足夠的證據來證明他們知道水晶頭骨呢?
  我們看起來離問題的答案還相當遠,但不可否認的一點是,古代瑪雅人的文化中的確是有很多頭骨的意象。艾比·布拉塞爾·德·鮑爾伯格發現的另一部古代手稿,被證實為或許是有關瑪雅神話的唯一、最重要的現存記載,因為它的地位與我們的《舊約全書》不相上下。這就是著名的保普爾·萬,或者叫做「議政書」,講述了史詩性的神聖創世故事,琳達·斯凱麗博士又把它稱為圭徹瑪雅人的「外國奧德賽」。
  原始的象形文字手稿已經不復存在了,保普爾·萬是於16世紀的某個時期被抄譯成西班牙文的。它的第一頁就充滿著神秘與錯綜複雜的氣氛。
  「那被稱為保普爾·萬的,再也看不著了……
  「原來的書寫於很久以前,曾經存在過,但現在被藏起來了,不讓搜尋者和思考者們發現……」
  在這個神奇的創世故事的開始部分,頭骨的意象作為被禁止的知識的象徵,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就像聖經故事裡居於伊甸園的亞當與夏娃一樣,瑪雅人的故事裡講到了一個年輕的女子受到了結在一棵樹上的果實的誘惑。瑪雅人故事版本裡的樹不是蘋果樹,而是葫蘆樹。這棵樹上結的果實曬乾和掏空後,看起來就像一個奇怪的人類頭骨。
  故事是這樣開始的。瑪雅陰間之主,即死神們要求另外一位神——玉米神,也是生命的象徵——和他們交戰。死神們把玉米神殺死後,將其頭顱掛在一棵樹上,很快這棵樹就墜滿了葫蘆。這個「頭骨」果實被放在那裡作為一種警告,警示人們不要與死神們對抗,也警示人們要離這棵樹遠遠的。這又讓人想起了聖經故事。但是:
  「女兒前來拜見艾克絲魁克(實際上是死神們的一個女兒),想聽一聽一棵原本光禿的樹是怎樣掛滿果實的。
  「她很好奇,想見見它。當她見到那棵結滿果實的樹時,就對自己說:『我得先嘗一個果實再走。我相信自己不會死的。』
  「她正想著事情時,那個被放在樹叉處的頭骨說話了:『你真的是誠心想要這個果實嗎?』
  『是的。』這個女孩子說道。」
  樹上那個頭骨接著便向女孩子的手中唾了一口,她於是就懷孕了。頭骨然後又對她說道:
  「(這)僅僅是我給你的一個標記——我的唾液。我的這個頭顱上什麼也沒有,只有骨頭,沒有肉,但它與神的頭沒什麼兩樣。是肉使一個人的臉看上去很好。當他死後,人們則很怕他的骨頭。這之後,他的兒子就像他的唾液一樣,不管他是君主的兒子,手藝人的兒子還是雄辯家的兒子。他的父親並沒有從世上消失,而是在繼續實現自己的抱負。」
  迪卡爾和布蘭科兩處的石製頭骨,或者是水晶頭骨,會不會表現的就是這個原始的頭骨(或果實)、也就是知識樹上的禁果呢?這個頭骨確是會說話,但這又意味著什麼呢?
  故事又接著講下去了。那個女孩子最終生下一對雙胞胎兒子,分別叫做胡那普和艾克斯巴蘭克。他們就是瑪雅人許多神話傳說裡的偉大英雄。這對雙胞胎繼續與死神們對抗,他們到陰間去進行了一次英勇的旅程。在這一過程中,死神們設法把胡那普殺死了。他的頭被一隻吸血蝙蝠咬了下來。這對兄弟接著便用一株植物替代被咬掉的頭部,以此來蒙蔽死神們,直到他又長出一顆真頭。因此,有沒有可能說那些石頭或水晶頭骨表現的就是胡那普被咬掉的頭呢?然而,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但是這些決不是古代瑪雅神話中唯一的頭骨意象。古代瑪雅人相信陰間的存在,那是一個充滿死亡和恐怖的地方,他們把它稱為艾克西巴爾巴,是由強大的死神們所統治的。艾克西巴爾巴這個詞實際上來源於艾克西,意思是「害怕」、「恐怖」或「因驚恐而顫抖」。在迪卡爾我們已經見到了一系列雕刻過的骨頭,它們表現的就是死亡之初的旅程(見插圖12)。
  
  插圖12:瑪雅人通向陰間的旅程,刻在骨頭上,發現於迪卡爾。
  生命與死亡的隱喻是一個過河的旅程。骨頭上雕刻著一位坐在獨木舟中間的國王。他把手抱在頭上,這個手勢表明他的死亡即將到來。陪伴他的是一些動物夥伴:一隻狗、一隻鸚鵡、一隻蜘蛛猴和一隻鬣蜥。划獨木舟的是兩位年紀較大的神:斯汀瑞·帕得勒和扎格.帕德勒。第二組骨頭上表現的是獨木舟沉到水下,國王去往陰間,因為瑪雅人還認為可以通過水和洞穴到達陰間。
  瑪雅人認為一個人死後,他的靈魂去往陰間,沿途要經受嚴峻可怕的考驗。這與中世紀基督教神話之間存在著驚人的相似,尤其是與意大利詩人但丁寫於公元13oo年的作品中描寫的地獄極其一致。兩者描寫的都是一次由狗陪伴的、通向陰間的旅程。在中世紀基督教中,狗是來折磨那個迷途的靈魂的,而在瑪雅人的版本中,狗是在人們的旅程中幫助他們的。但是,再一次與但丁一致的地方是:瑪雅人認為陰間共有九層,也就是但丁命名的「九層地獄」。在瑪雅人的神話中,如果死去的人能很成功地經歷這九層,那麼他們就能再一次加入到他們那些居於天上的祖先們當中。
  但是陰間還是一個居住著老而無齒的神的地方。他們的名字是根據各種各樣死亡的原因來起的,例如年老、祭禮和戰爭,並且頭骨的意象經常是與這些神中間的這個或那個之間存在著聯繫。一個陶像還表現出保普爾·萬故事中的一個死神也是用頭骨來做頭部的,它看起來出奇地像迪卡爾的石製頭骨(見插圖13)。
  
  插圖13:一個玩球的死神
  人們最熟悉的一個死神名叫愚姆·西米,然而他到底用的是哪個名字,得取決於在30多種瑪雅語言中用的是哪一種,因此他現在經常被簡單地稱為「A神」。他是死神中最強大的一個,經常被表現為以頭骨代頭,並且經常是沒有下頜骨。因此很有可能那些石頭或者水晶頭骨表現的就是這些死神裡的一個。
  然而奇怪的是,在這些意像當中,死神們往往被表現為有些喜劇色彩的形象。例如,「A神」通常被表現為大腹便便,而四肢卻骨瘦如材(見插圖14)。他又經常被稱做西茲姆「一個腸胃氣脹的神」,而瑪雅藝術中許多精美的卷軸還表示在他身上居然散發出一股惡臭!因此,即使人們經常用頭骨的意象來表現死神們,他們也不是什麼令人恐懼的形象。相反,人們幾乎對他們懷有一種鍾愛之情。想一想布蘭科和迪卡爾兩處的那些威嚴地守著金字塔頂神龕的石製頭骨,甚至還有那些水晶頭骨所表現的有可能只是一些喜劇性的、大腹便便的甚至還放著屁的神,而非什麼令人恐懼的東西,我們禁不住驚異萬分!
  
  插圖14:死神中的「A神」
  然而越來越明朗的一點是:不管是對於瑪雅人的藝術,還是對於他們的神話故事來講,我們都不應該從字面意義上來理解,而是應該從它們的象徵意義上來看。
  我們思索著它們的意義,認為從更進一個層次來著,這些神話實際上是在傳授給瑪雅人以生和死的道理,以及告訴他們該期待什麼,如何思考和表現來作為回應。神話裡充滿了寓意,這使人們能夠理解他們的生命。隱藏在他們所有故事當中的是豐富的隱喻,我們能夠從中吸取深刻的含義,從而應用到我們今天的生活當中。
  例如,保普爾·萬書中提到的放在樹上的頭骨,就有著深刻的象徵意義。一個女子受到誘惑後,嘗了生命與知識之樹上的果實,要去按自己的意志生活。她咬了一口果實,或者就是頭骨本身。因此在這裡,頭骨不僅僅是一個死亡的象徵,而且還成為生命的象徵。因為儘管頭骨是死神行為的結果,但它同時也是生命之神留下來的物質部分。它充滿著可能性以及新的生命和知識的源泉,但是它被吃下去了。因此,從這種意義上來看,生存本身就是死亡,是死於一種你再也做不出來的選擇。所有的機會都已成為過去,就像那個被吃下去的果實,扔掉以後就再也不會呈獻上來了。
  這正如瑪雅文化專家卡爾·杜比博士曾經解釋的那樣:
  「在整個中美洲,人們都相信沒有死也就沒有生命。每次你吃什麼東西的時候,你實際上是在殺死它以求得自己生存。同時你也必須把一些東西送回到死亡那裡去。如果你不向地球母親送還什麼的話,那麼就不會再有生命出來。因此這就像在這兩個相反事物之間的對話一樣。但它們不是分離開來的,而總是相互依存的。」
  實際上,琳達·斯凱麗也曾對我們說過:
  「在幾乎所有的瑪雅語言裡以及大多甚至延續至今的中美洲語言裡,『頭骨』這個詞幾乎和『骨頭』這個詞難以區分清楚,『骨頭』這個詞寫做bak,和『種子』的寫法完全一致。」
  很令人驚奇的是:Bak還是布蘭科的瑪雅名字。布蘭科僅是一個西班語的名字,除了有「柵欄」這一意思以外再別無其他有趣的東西。然而它的瑪雅名字都同時有「頭骨」、「骨頭」和「種子」這三種意思,這使琳達·斯凱麗認為布蘭科石製頭骨的功能實際上可能僅是一般的、日常的。她認為,也許它除了相當於古代瑪雅人的一個路標以外再別無其他用意。它可能僅僅是用來讓人們知道他們所拜訪的城市的名字,而不是向人們警示他們自己那將至的死亡,或者是起到其他一些奇怪而複雜的作用。
  這個雕刻精美,從神殿頂端俯視整個城市的頭骨居然不過是個像路標一樣平凡的東西,這種觀點真是大大挫傷了我們那帶有浪漫色彩的感情!難道除了這個就真的沒有別的意義了嗎?
  實際上,在這個地名上出來的東西,可能比它最初看來要多得多,因為語言在有些時候能夠為人們提供一把鑰匙,從而打開深藏著的哲學思想,體現出裡面蘊含的豐富文化觀點。瑪雅語言本身表現出的有關頭骨與骨頭的概念,與我們所熟知的語言很不相同。對於我們來說,頭骨與骨頭提示的是我們必將一死以及人類的脆弱性。我們盡力地使自己「眼不見」,因而也就很欣慰地「心不煩」。但對瑪雅人來說,頭骨和骨頭就和種子一樣,都是生命之中結構性的原則。它們為我們人類的生存提供一種形式,這就像種子給予植物生命一樣。肉體長於我們的骨頭,正像葉子之生於植物。通過動用同一個詞來表達所有這些概念,瑪雅人提示我們說,每個人都扮演了一個積極的、創造生命的角色。因而對於瑪雅人來說,生命的潛力就存在於死亡本身,而頭骨則不僅是死亡的象徵,而且它還象徵著生命、再生和更新。
  我們聽說,這種信仰的影響今天還可以在居住於危地馬拉高原阿提多蘭湖附近的圭徹瑪雅現代後裔中發現。每年他們都保存玉米種子,然後再重新種植。這些特殊的穀物被稱為「小頭骨」,因為每年他們都要象徵性地把玉米神的頭骨重新播種下去,從而開始另一個復活週期。
  生命與死亡的雙重性,以及它們在保普爾·萬一書中頭骨意象上的體現,還非常巧妙地壓縮於孿生這一概念中,這是在整個中美洲最持久的神話概念之一。孿生表現的是一個結構性的原則,是指注入所有生命中的雙重力量。這與中國陰與陽的原則有些類似。陰與陽是一對相關聯和統一,但又彼此對立的兩種對立物,被看作是貫穿於所有事物之中的實質。
  但對於我們來說,蘊含在保普爾·萬雙胞胎故事中的意義遠不止這些。因為在打敗死神之後,他們便去尋找他們的父親,他被葬於一處球場。只有當他能說出他以前曾有的面部各部分的名字時才能得以再生,然而他只能說出嘴、鼻子和眼睛這些在頭骨上最顯著的部分。因此這對雙胞胎兄弟就把他留在那裡,但向他許諾會銘記他並給他以榮耀。接著他們就擺脫了死神的威力,靈魂升上了天空,加入到他們的祖先當中,分別成了太陽和月亮。
  瑪雅人很強調銘記和尊敬祖先。瑪雅文化專家大衛·潘得甘斯特博士曾經告訴我們說:
  「瑪雅人認為,已故去的人在某種意義上是活著的人的一部分,人們都是和過去聯繫在一起的。他們相信他們的祖先在以某種方式保護著他們,並且他們也可以從祖先那裡得來知識,如果不是以直接的方式,至少也是以某種間接的方式。因此水晶頭骨和其他表現形式的頭骨,可以被看成是把祖先留在身邊這一悠久傳統的一部分。」
  瑪雅人經常保留他們祖先的遺物,通常是將其埋葬在自家房屋下面。有的情況下甚至是把要祖先的頭顱,或者是頭顱骨留在附近「與之交流」,把它們看成是重要知識的源泉。我們推理:如果這是用的真人頭骨的話,那他們為什麼就不能夠用水晶頭骨呢?
  對於古代瑪雅人來說,死亡並不是一件值得害怕的事。對死亡的恐懼可以克服,這可以通過認識生與死是相互依存的這一深奧道理來達到的目的。這兩者基本上是相互關聯的,這就如同那對雙胞胎兄弟自己,如同植物與種子,如同貫穿於所有事物當中那既統一又對立的力量一樣。瑪雅人知道死實際上就是再生。
  我又一次很想知道,水晶頭骨與這種信仰之間有沒有關係。水晶那透明的特點以某種方式象徵著死亡本身並不是最終的結局,而是我們可以超越的東西。但對於瑪雅人來說還遠不止這些。那對雙胞胎兄弟的故事表明,他們相信通過與祖先重新聯繫在一起的方法,就能設法戰勝死亡,最後升到最高的天國裡去。
  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曾被人告知,她的水晶頭骨代表的是古代一位祭司的頭。有沒有可能說,刻在石頭或水晶上的頭骨,表現的是瑪雅人想與之重新聯繫在一起的德高望眾的祖先呢?
  古代瑪雅人確實是把許多驚人的力量都歸於其祖先身上,尤其是那些被認為是生活於時間之初始時的祖先。這可以從他們對保普爾·萬一書原始作者的描寫中看出來:
  「他們知道戰爭是否會爆發,他們很明瞭所看到的一切事情。是否會有死亡,或者是否會有饑荒,或者是否會有爭吵發生,他們都很肯定地知道,這是因為他們能從一個地方看到它…(也許是個水晶頭骨?)
  「他們能看得到並且能從很遠的地方看得到,世界上存在的事情他們都能知道。當他們看的時候,立即就能看到周圍的一切。他們又回過來凝視蒼穹和圓形的地球。隱藏起來的東西,他們全能看見,根本不需要先移動;他們立即看到了地球…他們的智慧如此了不起。」
  這一段節選反映出瑪雅人在我們西方人之前許多年,就已意識到地球是圓的了。在這本書開頭的一部分裡,講述了祖先擁有的預測天賦被創造他們的神從其後代身上帶走了。因為根據傳說中所講,早期的人們能夠見到非常遙遠的事物:
  「這就是他們令眾神們深感不安的天賦。接著神就向他們的視覺上呼氣,就像向一面鏡子呼氣一樣,他們的視覺變得黯淡了,從此只能看得見附近的事物……」
  保普爾·萬這本書的第一部分也描寫了時間的開端和人類的起源。開始時是12位神聚集在一起,設想著讓地球從水中冒出來。他們幾次試著創造人類,但都失敗了,直到人類認識和理解了他們的角色,那就是人類「叫出他們的創造者的名字,讚頌他們以及作為他們的供養者」。
  因而保普爾·萬這本書裡的故事講的是人類的意圖。神創造了人類以他們自己的榮耀,因此,人類的意圖就是向神和自然界的力量送回一些東西,以此來作為對神所賜生命的承認。他們需要向神呈獻敬意,用「很好的習俗」來對神盡責,這一方面要通過記住自己的起源,另一方面則要通過祈禱和祭祀。
  在去往位於布蘭科南面100英里處的古代瑪雅人另外一座城市亞克斯齊蘭的途中,我們思考著人與自然的關係。
  我們去往亞克斯齊蘭的旅程是一次很讓人清醒的經歷,但這並非是因為沿途上遇到的許多武裝起來的路障,也非因為橫渡尤薩瑪辛坦河時那擾人心煩、令人毛骨悚然的船上旅行。這是因為別的事情,比上面提到的重要得多的事情。
  布蘭科現在正處在一處迅速消退的叢林地帶。當地人們和眾多木材公司正在飛快地砍伐樹木,使其讓位給細耕農業和大型牧場,這一切都很令人痛心。儘管緊挨布蘭科遺址處的雨林還完好無損,然而每年在附近森林裡都有越來越多的樹木倒在斧頭下面。由於墨西哥人對牛肉的需求增長了,古代瑪雅人的後裔們發現,傳統的用於維持生計的農田已被大型牧場取代,他們自己也被富有的土地所有者逼得離開原有土地。大土地所有者的貪婪使他們急於迅速獲取利潤,這也使許多本地原有居民無家可歸。他們也像那些樹木一樣,正在以發展的名義被清除出他們的土地。
  這導致了最近發生於齊爾帕斯州的一次暴動。當地農民聯合起來,反抗土地所有者們危及他們上千年來所享有的生活方式。我們路上見到的軍隊路障就是用來平息這場騷動的。
  我們打開隨身帶著的一本《國家地理》雜誌時都被嚇壞了。裡面有一幅國家航空和宇宙航行局的衛星從空中拍攝的周圍地區的照片。我們驚異地發現周圍地區的雨林慘遭大面積破壞,甚至從外部空間來看都是那麼地清晰。就在布蘭科城的東面和南面蜿蜒著尤薩瑪辛坦河,把墨西哥和危地馬拉分開。即使是從遠離地球成千上萬英里的高空上看,這條國界線也是極為清晰的。衛星照片之所以能把這條河表現得如此清楚,是因為在危地馬拉那一邊是鬱鬱蔥蔥的一片綠色,而在墨西哥這一邊卻是光禿禿的暗淡黃色。危地馬拉那一邊的河岸上樹木和植被保存完好,一片綠意,尚未遭到鏈鋸的野蠻侵入。但是在墨西哥這一邊則只剩下樹樁,還有一片一片除了草就什麼都沒有的田地,這些都是最近形成的。
  望著那片曾經是世界上最美的風景之一的山坡,我們能看到的僅僅是那麼多變黑了的樹樁和樹枝,這就是原始森林的炭化剩餘物了。在鉛灰色的天空下,偶爾會見到一株孤單的吉貝樹依然活著,它的樹幹在經過了成百上千年的生長,變得又高又堅硬。它孤零零地站在那裡。這些樹木真是有些讓人感到悲哀,好像它們被單獨留下來為已逝去的雨林哀傷。
  我在想,人類的意圖既然是向神和自然界的力量送回一些東西,那麼人們如此掠奪中美洲的雨林是在向它們回送什麼呢?瑪雅人認為我們應該與神和自然界形成和諧互惠的關係,而現在這種關係怎樣了呢?
  我們已經知道,古代的瑪雅人通過宗教儀式。重新演示歷史、典禮和祭祀來向地球上的眾神獻祭品。他們還認為,能通過銘記和以某種方式,與自己的祖先聯繫在一起來加強他們和神之間的關係。他們的祖先,就如同最早的人類一樣,被看成是知曉未來與過去所必備的知識的源泉。因此,通過向神與祖先回獻東西,瑪雅人認為就能夠暫時地獲得他們最早祖先的超自然能力。看起來頭骨,並且極有可能是水晶頭骨,曾以某種方式介入到了這一過程當中。
  琳達·斯凱麗博士曾告訴過我們:「血是瑪雅人宗教活動的必不可少的。」因為有什麼能比血這一證明生存和構成生命的珍貴物質更加珍貴的呢?我們又一次可以看到與基督教神話的相似之處。耶酥犧牲了自己,獻出了自己的鮮血。在聖餐會上,基督教徒們分享這一聖餐,以酒代替耶酥的鮮血,然後喝下去。然而,瑪雅人在以血為祭品時,經常從身體的不同部分採集鮮血——從舌頭上,耳垂上,甚至還從生殖器上。這些祭祀儀式僅僅是留給王室、祭司們和那些地位最高的貴族們執行的。在此之前需要仔細地準備,其中包括身體與靈魂與外界隔絕。那些執行祭祀的人要通過齋戒和禁慾來把自己與物質世界分離,另外經常還要進行一次祭祀蒸氣浴來達到淨化的目的。一旦淨化和準備完畢,祭祀參加者們便期待著所希望達到的結果——一種幻象。看起來頭骨就是在這裡參與其中的,它把尋求幻象的人與他們的祖先以及擁有神聖知識的王國聯繫在一起了。
  在亞克斯齊蘭城,我們見到了有關采血行為的詳細石刻圖畫。這座城市曾經存放過一些雕刻精美的石灰石過梁畫,創作時間在公元725到770年之間,但許多這樣的作品現在已經被移存到大英博物館了。過粱17號(見插圖15)表現的是一位名叫波得·扎格的王室男性已做好了準備,要用一個穿孔器刺破自己的陰莖。一位衣飾豪華的女人巴拉姆—伊克斯夫人是他的一位妻子,正跪坐在他面前。他們看起來很沉著、很高貴,聚精會神地從事著自己的事情。巴拉姆—伊克斯用一條繩子穿透她的舌頭,這是需要女人鮮血的祭祀行為。從傷口處流下的血被採集到放在碗裡的紙簽上,然後把它焚燒,作為獻給神的奉物。有趣的是,波得·扎格戴著的頭飾上有某種頭骨和蛇骨架的形象。實際上,在這一系列過梁畫中,有大多數表現的都是同樣的頭骨和蛇骨架頭飾。看來這似乎是那些尋求幻象的人們的儀式裝束。
  
  插圖15:亞克斯齊蘭城的過梁畫17號,表現的是波得·扎格正準備刺破自己的陰莖,巴拉姆-伊克斯夫人正在刺穿她的舌頭。
  這一儀式的另一個特點是幻象蛇的出現,這看起來是體現靈魂的。在世界上許多主要宗教中,靈魂被體現為活力和運動,體現為一種有生氣的源泉。這裡的蛇表現的就是這種轉換的能量。
  這條幻象蛇可以在亞克斯齊蘭城過梁畫的第25號中看得最為清晰(見插圖16)。這幅畫表現的是艾克爵剋夫人跪在那裡,頭上戴著必須要戴的頭骨與蛇骨架做成的頭飾,她的左手拿著一個用於血祭儀式的器具。在她前面我們可以見到一條幻象蛇那巨大。呈波浪形的身體,它的眼睛大而凸出,嘴裡還往外流著血。這條蛇帶著泰拉洛克的面具,泰拉洛克作為水神,也與祭祀和豐產有關係。
  
  插圖16:編號為25的亞克斯齊蘭王國的過梁畫,表現的是艾克爵克女士從頭骨中所獲得的影像。
  「祭把時供奉的血召來了亞特—巴拉姆的幻象,他是建立亞克斯齊蘭王國的祖先…這位祖先的靈魂從艾克爵剋夫人上方那條有兩個巨大腦袋的(幻象)蛇張大了的嘴裡出現。她現在是獨自一個人注視著上空那被她召喚來的幽靈。她的左手拿著一個采血的碗,裡面盛放著祭把用的其他工具,一根尖細的針和一個黑醒巖製成的刺血針。
  但是這本指南書卻沒有提到艾克爵剋夫人右手拿的是什麼東西。我們能清楚地看到在她的右手裡,或者說是僅挨著她的右腕而懸掛在空中的東西正是一個人的頭骨,或許還是個水晶頭骨呢。那位偉大祖先是出現在幻象蛇的口中,而那條幻象蛇的幽靈實際上卻似乎是從頭骨中出現的。儘管從這幅畫中,我們不能完全肯定那條蛇也不是從地上那盛血的碗裡出現的,但這幅雕刻精美的過梁畫確實是表現出一個古代瑪雅人看見一個幻象從頭骨中顯出形來,並且很有可能那兒是一個水晶頭骨。同時,這個頭骨處於手腕高度的事實也表現了它是處於中間世界,處於正常的現實世界之中。
  我們感到很驚奇。有幻象從頭骨中出現這一看法,確實是與我們曾見過或聽到過的有關水晶頭骨的一切很是一致,這裡包括卡羅爾,威爾遜從米歇爾—黑吉斯頭骨裡獲取了信息,尼克·那切瑞諾和其他人聲稱的水晶頭骨依然能給人們帶來幻象等等。但有關水晶頭骨至少有一點是大家共同相信的,那就是它們能夠促使其觀測者的意識發生一種變化,並且所有現在與之經常打交道的人都聲稱它們可以帶來幻象。也許亞克斯齊蘭城的過梁畫第25號表現的就是在許多年以前,艾克爵剋夫人曾用水晶頭骨來觀測其他的世界。我懷疑我們也許永遠也不能確切知道這一切。
  但是現在有一點卻是很清楚的,那就是頭骨這一意象對於古代瑪雅人來說極為重要。對待死亡,他們有截然不同的態度,並且看起來頭骨還與他們對幻想的尋求之間有著某種聯繫。然而,正如我們後來發現的那樣,這並不是頭骨對於瑪雅人的全部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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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水晶頭骨與古代曆法
    對於早期瑪雅人來說,自我犧牲和頭骨的意像似乎是與他們對幻象的尋求,以及與他們想同富有智慧和能洞察一切的祖先重新聯繫在一起的願望之間關係最為密切。但是,後來的瑪雅人卻似乎是涉人到了一些有時遠不如穿刺陰莖與舌頭取血令人愉快的其他形式的宗教儀式與祭祀,這個時候,頭骨的意象又介人其中了。
  考古學家們認為,後來托爾泰克統治下的瑪雅就如同托爾泰克人他們自己一樣,更加強調人祭這一行為,關於瑪雅人是情願還是不情願成為犧牲品這一問題,在考古學家們中間存在著一些爭議。許多人認為自我犧牲這一行為,在早期瑪雅人當中似乎是相當自願的,後來這一行為卻變得腐敗了,托爾泰克人強制性地施加到人們身上,古瑪雅消失之後,托爾泰克人前來統治早期瑪雅文化的遺存,看起來確實是很奇怪的一點是,不論是情願的還是非情願的,人祭時的主要犧牲品一般都是那些最為健康的年輕男性,他們被認為是健康後代潛在的共同創造者。有人曾開玩笑說,這恐怕就是為什麼瑪雅文明沒有延續下去的原因了——但是這一觀點卻並不能解釋他們為什麼消失得那麼突然。
  一些最著名的瑪雅頭骨石刻作品放在尤卡敦最大和最有名的瑪雅城市——奇森·伊特扎。這裡有數量最多的與頭骨有關的意象,它們是從各個瑪雅文化遺址裡發現的。這些意象被創造於托爾泰克統治下的瑪雅歷史最後的衰退階段,這是一個大規模實行人祭行為的時期,其中有一件石刻作品是在球場的邊緣地帶被發現的。看起來所有中美洲城市都建有一個球場,在那裡要進行一場儀式上的比賽,很顯然這是在象徵性地重演保普爾·萬傳說中兩位偉大的雙胞胎英雄所進行的鬥爭,根據大多數考古學家的觀點,古代中美洲人對待這種比賽的嚴肅認真程度,甚至要超過今天的足球迷們。因為人們現在基本上都相信一旦比賽結束,就會有一個隊被砍去腦袋,以此祭祀。至於這是取勝的那一隊還是戰敗的那一隊卻不能確定。然而,許多瑪雅人今天的後代確是認為,這整個理論都是以歐洲為中心反對本地人的,從早期西班牙人來到中美洲那天起,種族歧視的宣傳就一直存在著。他們的觀點很有道理。
  我們很確定的一點是,在奇森·伊特扎球場周圍的牆壁上有一幅石刻浮雕畫,它表現的是兩組競賽者,中心處是一個球,球上的頭骨正從嘴裡噴出鮮血(見插圖17)。人們推測這象徵著要被殺掉獻祭的那個隊的命運。在這個頭骨球的右面跪著一個人實存主義即「存在主義」。,可能是其中的一名隊員。他己被砍掉了頭,鮮血從他的脖頸處流出來,幾條蛇在那裡代表流出的血。在頭骨球的另一側站著另外一名隊員,他一手拿刀,一手拿著剛砍下的頭顱。所有的隊員都身著華麗的衣服,這可能是進行比賽時要穿的禮儀服飾。有的衣服腰帶或叫palma,上面畫著從蛇身上出現了頭骨的形象。這有可能再一次指出了那正等待著其中一個隊的命運。
  
  插圖17:奇森·伊特扎球場上球賽祭犯犧牲品的石刻畫。
  在奇森·伊特扎球場的旁邊是一個巨大的石頭平台,四周裝飾著一排排的石刻頭骨(見圖片20),就像阿茲特克人置放頭骨的架子一樣,這些石頭平台被稱做tzompantli。奇森·伊特扎這個緊挨球場的石頭平台,被認為是那些被砍了頭獻祭的隊員們的墓地。
  
  圖片20:
  (上)古天文觀測台遺址(位於墨西哥南部尤卡敦半島上的石森伊察鎮)
  (下)石森伊察鎮上雕刻著石刻頭骨的平台。
  但是我們現在還不完全清楚,這種祭祀的用意是什麼。有些人認為瑪雅人和阿茲特克人一樣,他們都認為從祭祀犧牲品身上流出的鮮血能夠滋養太陽,而比賽的計時和意義看起來與太陽的運動有關,因為只有在一年中的某個特定日子裡太陽光才能經過一個隊員們在比賽中必須要帶球通過的石頭圓圈。
  但是我們不應該讓瑪雅人偶爾的野蠻較量迷住了雙眼,以致於認為他們不是一個有智慧的人群,因為他們當然並非如此。瑪雅人通常被認為是一個愛好和平的民族,即使在球賽之後確實要進行人祭的話,那麼這種行為是肯定有更深遠的意義。
  在離球場和奇森·伊特扎石頭平台不遠處,有一個巨大的圓形天文觀測台,或稱為「卡羅科爾」。這座天文台很驚人的一點是:它看上去就跟現代天文台一樣。溫·達尼肯很確切地描繪了它:
  「這座大建築物有三座平台,都高高聳立於叢林之上;裡面是一段螺旋形的樓梯直通向天文台的最高觀測點;在它的圓頂上有一些天窗和開口處對準天空中的星星,它能給人們留下一幅動人的天空夜景。」
  溫·達尼肯還很正確地注意到「奇森·伊特扎天文台的觀測點」實際上「並沒有指向最亮的星星」,甚至也沒有指向太陽的任何已知位置。現在人們普遍認為這座天文台主要是用來觀測金星的運動軌跡的。實際上,從天文觀測點上伸出來的桿狀物不僅指向天空中的星星,而且還向下指向附近的球場。因此,比賽的計時及祭祀犧牲者的靈魂所發生的一切象徵意義,都不僅與太陽的運行有關,而且還與行星與恆星尤其是金星的運動密不可分。看來就像傳說中那對雙胞胎英雄一樣,犧牲者們的靈魂也會升上天空去。
  然而,在這一人祭行為之中究竟有沒有水晶頭骨的介入,我們還是不清楚。但是我們卻發現了另外一處,並且是更有可能的證據,證明了在水晶頭骨。古代瑪雅人對頭骨意象的使用,以及他們的古代曆法這三者之間存在著一種關聯。
  奇森·伊特扎的天文觀測台表明,古瑪雅人首先是天文學。數學和曆法方面的專家。他們對世界的看法與我們很不相同,並且對於他們在宇宙中的位置有著很複雜的認識。他們是偉大的巫師和先知,並且當其沉迷於宗教儀式。祭祀和死亡時也能夠在觀測星辰。數學和曆法活動上體現出令人不可思議的科學性。瑪雅人的宇宙不僅是具有偉大而令人恐怖的神的宇宙,而且還是一個有著精確數學度量和高度精確的曆法的宇宙,所有這些都建立在恆星與行星的運動基礎之上,都是瞄準了唯一的一個目標——預測未來。
  古代瑪雅人在宗教意義上極其沉迷於數字。數學和計時。他們最卓越的成就之一就是使用「零」。「零」的概念使得他們能夠輕而易舉地處理很大的數字,這是與他們同時代的歐洲人從沒有取得過的成就,就更不必提還在這之前的像希臘和羅馬人那樣的歐洲古代文明了。實際上,瑪雅人在數學方面很有專長,今天人們普遍地把「零」這個概念的發明歸到瑪雅人的名下。順便提一下,我們現在的計算機就是建立在這一基礎之上的。它使用數學上的二進製法,所有的運算,不論有多麼地複雜,都可以分解成1和0這兩個數字。
  對於瑪雅人來說,數字的用途不僅停留在作為一種抽像的概念來計數和測出數量這方面。相反,他們認為每一個數字都有它自己的品性或精神,這種品性能夠反映出並稱頌精神世界裡那生氣勃勃的進程。在瑪雅人看來,數字是精神。神和宇宙能量的體現,它們的首要的功能是用於極為複雜的瑪雅曆法。
  瑪雅人所擁有的曆法體系要比我們的複雜和精確得多,這個體系的主要用意就是預言和預測。因此它不僅能告訴瑪雅人日期,而且還能告訴他們在任何一個特定日子裡會發生什麼事情——這一切驚人地準確。在行星和恆星運行的基礎上,它不僅能預測出瑪雅人能實際見到的日食和月食,而且還能預測在世界的另一端瑪雅人看不到的地方所要發生的日、月食。瑪雅人曆法的高明之處還在於,它精確預測出了最近發生的日、月食,這距離瑪雅文明的衰落有1000多年。實際上,今天人們普遍認為瑪雅人甚至能預測出其文明的衰落以及隨後來到中美洲的歐洲人。
  瑪雅人的曆法還向前延伸到他們的文明起源前很長的一段時期。一些瑪雅象形文字記載的日期可以追溯到4億年以前。瑪雅人認為他們的曆法是那些能洞察一切的最早期祖先送給他們的禮物。這與來自神的禮物同等重要。
  曆法的體系實際上是建立在太陽、月亮、行星、恆星,尤其是金星和昴(宿)星座運動的基礎之上的。看起來瑪雅人擁有的有關宇宙的知識,是現代天文學家們剛開始掌握的,而其關於時間和空間的概念也似乎是現代物理學家正要「發現」的。
  與我們的公歷不同的是:公歷僅僅按照直線或年月順序把日子編上號,指出在公元前或公元後有多少天,多少月以及多少年,而瑪雅人卻擁有大約17種不同類型的曆法,能用17種不同的方式測定日期。幾乎所有這些不同的曆法都與不同的行星。恆星和星座有關。某一特定曆法所告訴你的日期同時也說明某一特定行星或恆星在那一大與地球之間的關係。因而,瑪雅曆法並不是那種簡單的直線形曆法。它們當中的每一種都是週期性的,而把所有的曆法放在一起,那麼就形成了一套複雜的同心和互相連結著的圓或球體,這就像行星們圍繞地球的運動一樣。每一大的名字告訴你的不僅是你在不同的「時間週期」裡所處的時間,而且也告訴了你所處的地點。因此,你所處的日期表明的是地球在與宇宙間其他星體的關係中處於什麼地方。
  在我們對世界的現代認識中,時間和空間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範疇,但是在瑪雅人看來卻根本不存在這種區別。時間和空間兩者很複雜地聯繫在一起。跟那對雙胞胎英雄,或者生與死一樣,它們僅僅是同一個範疇裡的兩個不同方面。這一概念使我們很難領會,但卻能幫助我們理解瑪雅曆法的週期性特點以及他們是如何認為自己能預見到未來的。
  對我們也許算得上一件幸運的事是:在日常生活中,瑪雅人僅僅使用三種基本的曆法:365天的太陽曆,或叫「模糊年」;260天的宗教或占卜年,通常又被稱為bzolkin;以及時間驚人長的「長計數年」。太陽曆也許是最現實性的了,它使我們很容易就把它與我們的曆法聯繫在一起,因為兩者最為相似。它表示的是地球圍繞太陽旋轉一個週期約為365天,但它把一年分成18個月,每個月20天,剩下的5天通常被認為「不祥的」,或者粗略他說來,是「倒霉的」日子。
  這種太陽曆的日數在奇森·伊特扎名叫「艾爾卡斯替羅」的大金字塔裡,被具體地體現在石頭上。那裡台階的數目與一個太陽年裡的日數恰好完全一致。它四周每面各有91個台階,加起總共是364個,再算上頂部的神殿,總數為365個。這座金字塔還標出了春、秋分的日期,在這樣的日期裡,一條可能是象徵庫庫坎和昆茲奧考特的巨蛇影子會婉蜒著從台階上下來。
  260天的宗教歷,或叫tzolin與太陽曆之間的關係,可以通過拿兩個不同齒輪上相互交錯的齒輪牙做類比,來使我們最好地理解。與其他日曆不同的是:宗教歷似乎與任何一個已知恆星與行星的運動都沒有直接的關係。曾有人認為它實際上是一個總結,是把宇宙間所有物體運動的意義合併到一起後所做的解釋。這確是可以解釋為什麼它經常被稱為「週期之週期」了(見插圖18)。
  
  插圖18:用齒輪來表示的瑪雅260天宗教歷的日子和月份。整的週期,然後又都回到起始的那一天。古代瑪雅人在這一天舉行名為「新火焰的開始」的典禮。這一典禮相當神聖和重要,因為古代瑪雅人認為在每個日曆週期的結束日,如果新火焰沒有燃起以及典禮舉行得不恰當,世界就有結束的可能。
  但是不論這一宗教歷的根本原則是什麼,它的主要用途是給出每一大的意義來,並告訴人們在某一特定的日子裡應該做什麼事情。每一天還有一個特定的意義,這包括它是個好日子還是個差日子,是個吉日還是個凶日。這樣說有點兒把它太過於簡化了,但重要的一點是,在任何一個特定日子裡,行星與恆星的結構關係都具有一種意義,它因而也給這一天帶來了它自己的特色。你出生的那一天極為重要,因為它決定了你在生命中的角色,比如說,你是否會成為一個藝人,雄辯家或是祭司。宗教歷還會告訴人們這一天在日常生活中是個什麼樣的日子,並相應地給他們指點迷津。因而這一宗教歷向人們傳達了在一個宗教年裡每天都要進行的宗教儀式與典禮的週期。
  一個極為重要的日子是每52年時期,或叫日曆週期的結束日。在這一天裡,365天太陽曆和260天宗教歷都完成了一個完
  作家兼歷史學家愛德瑞恩·吉爾伯特和馬瑞斯·卡特瑞爾曾表明:在這場開始新火焰的典禮上,水晶頭骨有可能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在《瑪雅人的預言》這本書裡,他們指出,水晶頭骨那非同尋常的視覺特點有可能被當作整個標誌新火焰開始的典禮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想到米歇爾—黑吉斯水晶頭骨能夠在太陽光下燃起火來,我們一下子悟到他們所說的極其有可能。吉爾伯特和卡特瑞爾還指出,那些神秘的人物造型小塑像,比如奇森·伊特扎城裡的那個(見圖片21),也很有可能介人這一典禮之中。
  
  圖片21:在石森伊察鎮「勇士」神廟裡的石雕人物造型。
  愛德瑞恩·吉爾伯特認為,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人們有可能把水晶頭骨放在一座金字塔的上面,或者是放在一個有名的小造型塑像腹部上那個平頂的容器裡,這個塑像來自奇森·伊特扎和其他一些類似的地方。當太陽升到某一點,時間到了正午的時候,它發出的光會照射到水晶頭骨的後腦處,其角度正好能使光聚集成一束從水晶頭骨的嘴裡出來,這束光的密集程度足夠可以點燃新火。
  就像對水晶頭骨所知甚少一樣,也沒有人能夠真正知道這些神秘的小塑像實際上是用來幹什麼的。它們經常被認為是代表庫庫坎和昆茲奧考特的,大多數考古學家們認為,它們是在人祭儀式中盛放剛挖出來還在跳動的心臟的。我們後來曾與之交談過的一位真正的瑪雅人後裔認為,根本就沒有真正發生過這樣的祭祀,這不過是西班牙人杜撰,目的只是想辱沒他們的傳統,把他們看成是無知的野蠻民族,除了值得殺戮以外什麼都不值。如果是他說的這種情況,那麼這種認為小塑像的功能是用來存放水晶頭骨的觀點倒很有可能與事實相符。
  一位十六世紀的年代編寫迪格德·琳達曾詳細地描寫了古代的燃火儀式,他的描述也使人覺得水晶頭骨有可能涉入其中。他在《關係》一書裡寫道:
  「他們把旗子插到神殿頂上,在下面的庭院裡則把他們『崇拜的神』放在特意準備的樹葉上;接著他們點燃新的火,在許多地方燃香和敬奉祭品。」
  不論水晶頭骨是否真正地涉入了紀念每個日曆週期終結的活動,我們又遇到了瑪雅人在曆法中對頭骨意象的另一處使用,這也似乎與水晶頭骨有關。
  瑪雅人認為,每一天究竟是個什麼日子,取決於在日曆上這一天代表的是哪一個神,在瑪雅人對世界的看法中,神與日子並非分屬於兩個不同的實體,就連表達兩者含義的詞都是同一個。
  實際上,在瑪雅人對世界的看法中,科學、宗教和數學三者之間是不存在區別的,這表現在神不僅用來代表具體的某一天,而且不同的神還表示不同的數字。因此說上界的神們既是某一天的名字,還同時代表著數字,反之亦然。古代瑪雅從事數學計算的人把數學看得很神聖,在他們看來,神。數字。日子,有時甚至是月份和年代都是同一種精神實質的各個不同方面。
  我們把注意力轉向瑪雅人260天的宗教歷,想竭力去把它弄明白。卻發現它就像阿茲特克人的宗教歷一樣,一年分為13個月,每個月有刀天。我們又一次碰到了13這個神聖的數字。除了那13個水晶頭骨以外,瑪雅人的上界中還有13位神,就是他們掌管著日子;實際上,他們還同時掌管著時間本身。
  這些神當中有一個就是死神裡的「A神」。他代表著10這個數字,也就是瑪雅語裡面的拉漢姆,意思是「被毀壞,被遺棄或者是結束」。然而令我們感到奇怪的是:在瑪雅宗教歷中,死神和數字10通常是用一個骷髏頭表示的,它有一個完整的下頜骨,並且可以拆卸,這一點與米歇爾—黑吉斯水晶頭骨完全一樣。
  瑪雅人實際上至少有兩套不同的計數法,這就跟我們既用阿拉伯數字,也偶爾用一下古羅馬數字一樣。在這兩者之中,「線條與點」體系是最常用的,也有人認為它比另外一種要更現實些。這裡用來表示零的是一個橢圓或是一個淺碟形的東西,不少人都把它比作貝殼。種子、雞蛋,甚至還認為它是象徵宇宙的。就像上面這些物品一樣,它代表著一種潛在的可能性。沒播下去的時候,種子依然是種子,尚不能萌芽,而雞蛋也依然是雞蛋。然而一旦播種和施肥之後,它就會與其他補充性力量結合在一起,慢慢發生了變化,開始具有生命力,並且能不斷地繁衍下去。因而說在尚沒有生命力的時候,它包含著無盡的可能性。同樣地,零這個數字在與其他數字結合之後也會形成許許多多的可能。
  瑪雅人認為,這種互補性力量的結合是所有生命的原則。實際上,也正是遵循著這一原則生命才得以創造出來。零是一種虛無,而正是在這種虛無之中形成了整個宇宙,其他的一切事物也都是從這種虛無當中呈現出來的。它意味著無窮的潛力。它的存在與其他每個數字以及數字組合之間都有關聯。單獨看來,它什麼也沒有,但是一旦與其他數字結合,這種象徵性的聯姻就會引出幾乎是無窮盡的可能性來。那些與它結合的數字反過來又會含有那種虛無的精神。因而零代表著最終的轉化力量,也就是從虛無中創造出無限,並最終又能把它轉化回虛無的力量。
  在瑪雅人「線條與點」這一計數體系中,其他數字的表現方法都很簡單。例如:1是用一個點表示的,2是在旁邊再加一個點,3是並列的三個點,4是並排四個點,5則為一條直線,6為一條線上方加一點,7為一條線上方加兩個點,依此類推直到10是用兩條上下羅列的線條表示的,又依此類推下去,20則是表示0的符號加上一點(見插圖19)。
  
  插圖19:瑪雅人的「線條與點」計數體系。
  然而瑪雅人的另外一種計數體系名叫「頭部變化」體系,一般被認為比上面提到的那種要神聖一些。這裡表示0到12這13個數字的,是上界13位神的頭像。例如在這一計數體系裡,表示0的神Mi把手放在下巴上。斯凱麗博士認為,這有可能表示一種尤其令人懼怕的祭祀,在這一祭祀中的下頜要被摘除。表示0的這個像形文裡缺少下頜,很顯然是在表示「0」不能說話。
  在我們調查水晶頭骨的過程中,最有趣的一個數字就要算是10了。表現它的經常是一個骷髏頭,有一個完整的可以拆卸下來的下巴(見插圖20)。它是數字們的保護神,並且作為20天中一天的名字,它要在一個宗教歷年裡出現13次。
  
  插圖20:瑪雅人的「頭部變化」體系,其中把10表現為一個下頜骨可以被拆卸下來的骷髏頭。
  儘管這一極神聖的「頭部變化』體系只是由13位神的頭像、日子的名字或是數字合成的,但瑪雅人仍然能夠用它表示遠遠大於13的數字。他們需要表示大於13的數字,因為即使不為其他理由,而僅僅是因為他們的宗教歷每月有20天就得使他們這樣做。實際上他們整個計數系統是建立在數到的20的基礎之上的,這與我們現代計數體系的10進制很有點類似。後者是建立在數到10的基礎之上的,然後又回過頭來重複從1到9的計數方法。瑪雅人的體系是一種20進制,數列20以後再接著從1重複到19。
  瑪雅人從表示10的那個骷髏頭上拆下它的可拆卸的下頜骨,然後用它來把較小的數字轉化為較大數字,這就如同我們在3前面加上1就變成了13一樣。利用這種方法就可以表示出包括0的20個數字。
  因此,頭骨一方面表示死亡的虛無,另一方面蘊含著一種潛在可能性。就像數字10一樣,它的下頜骨能被用來轉化數學上的可能性,把較小的數字變換成較大的。
  因而,對於具有可拆卸下頜的頭骨來說,它的象徵意義就是代表一種從低級到高級的轉換方式。就像死亡本身一樣,它提供了一種從低級的日常現實或意識向高級意識轉化的可能。因為瑪雅人相信宇宙間存在著更高層次的思想與意識,那就是在上界神們居住的地方。而頭骨則代表他們到達那裡的方式。
  這裡需要記住的一點是,保普爾·萬一書中的雙胞胎英雄只是在他們象徵性地擊敗了死亡,克服了對死亡的恐懼以及與他們的祖先重新結合之後,才擊敗了充滿死亡的陰界,然後升到天國的。實際上,胡那普據說是在路上戰敗了代表零的那個神。因此通過擊敗了死亡的「虛無」,他們才最終能夠升到九層地獄之上,獲得了10這個有關死亡的數字。它是死亡的一個方面,蘊含著把較小數字,或者是較低層次的意識與存在轉化為較大數字或者是上界中更高層次的意識。
  這樣,具有可拆卸下頜的頭骨在瑪雅人「頭部變化」這一計數體系中,既代表死神又代表數字10,同時它也是一種力量的象徵,表示從簡單低級的人類世界向較高層次上的意識轉化。頭骨的意象使人們能夠逃離較低層次的物質世界,然後加入到神、靈魂與祖先們的世界。在那裡,人們能夠看得更高更遠,能夠看透一切事物的本質。因此這又很可能讓人們能既看到過去又看到未來。
  突然間我們似乎明白了為什麼米歇爾-黑吉斯頭骨的製作者要費神為它做一個可分離的下頜骨了。它很有可能與瑪雅宗教歷中「頭部變化」這一計數體系裡的數字10——一個強有力的轉化象徵——密切相關。把下頜去掉,它就代表著0、虛無和死亡,但同時也代表著潛在可能性;把下頜加上去之後,我們就得到了數字10,它會把我們帶到九層地獄之上,帶到天國裡去。
  這會不會與傳說中那個會唱歌的頭骨之間存在某種聯繫呢?頭骨一旦擁有了那塊完整的下頜骨便會像數字13那樣得到了轉化,從此它們就不再屬於塵世,不再與較低一級的世界之間存有聯繫,而是與天國密切相關。它們再也不受制於物質世界的規律,而是受制於精神世界裡那些無限的潛在可能性。正是這種與上天之間的聯繫使得它們保持完整無缺,並且能夠「歌唱」。
  看起來頭骨這一意象也有可能與原始時代的歷史之間存在某種聯繫。它就如同一個象徵性的提示物,讓人們想起參與創造地球的其他12位神以及最早期祖先所具有的超自然神力。我們想弄清楚的是:除了擁有一種象徵意義以外,瑪雅人的數字會不會與歷史上某些具體事件之間發生聯繫。它們是否會與那13個水晶頭骨的形成相關呢?這種「頭部變化」計數體系有沒有可能表示另外還有12個水晶頭骨,並且在這13個頭骨組成的系列當中,其下頜骨可以拆卸的那個就是第10個呢?
  很顯然,頭骨這一意象,尤其是下頜骨可以拆卸的那個,是古代瑪雅曆法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然而這是否是真正的水晶頭骨呢?如果是的話,那麼它在這裡有什麼含義呢?為什麼古代瑪雅人會把其中的一天及一位神命名為「死亡」呢?這是否有可能說明就是在這一天裡,宗教歷要求人們使用水晶頭骨的呢?我很想弄個水落石出。
  我們已經知道了在古代瑪雅心目中,日曆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他們在每一件石碑雕刻以及每一件精美藝術品上面都曾留下了很複雜的象形銘文,極其詳細地給出了準確日期,說明作品上所講述的事情曾經發生或將要發生於具體的哪一天,因此,我再一次注視著那幅有關艾克爵剋夫人的畫。畫中的她正望著那個幻象從一個類似水晶頭骨的物體裡升起。這一事件所給出的日期是「9、13、17、15、12、5eb 15mac」,翻譯過來後表示的是公元709年10月28日。然而瑪雅人給出的日期卻似乎與我們剛剛知道的日子名字之間沒有什麼清晰的聯繫。立即,我意識到我幾乎忘掉了瑪雅曆法中另一個密不可分的部分,即那個非常重要的「長計數歷」。
  「長計數歷」銘文中只有最後兩個數字與較短的260天宗教歷和365天的太陽曆有關係(此處指的是5eb 和15mac),其他數字則與上至數千年的較長時期之間存有關聯,這實際上與金星的運行有關。然而與這個「長計數歷」有關的不僅有金星環繞地球運轉的規則週期(平均為584天),而且還有它繞地球本身的旋轉軸運行一周所需要的時間(有數千年之久)。金星繞地球運行的規則週期又稱為金星年,它一般在581天到587天之間波動。這些波動本身令瑪雅人很感興趣,但實際上令他們更感興趣的卻是這些輕微的波動背面所隱藏的原因。這些波動的確很微小,幾乎都令人覺察不到,然而正是它們在改變著金星的旋轉平面與地球自身旋轉軸之間的關係。我們的天文學家們直到最近幾年才注意到了這一點,但是瑪雅人卻早就十分沉迷於這一整個「金星大週期」,沉迷於金星規則週期的軸平面與地球本身旋轉軸的關係了。他們日曆上的所有日期最終都與這個大週期有關,它們向前能表示早於他們那個時代很久的時期,向後甚至還能很準確地預測未來,預測出他們自己的文明神秘衰落後好長一段時期裡發生的事情。
  瑪雅人留在他們石碑上的許多「長計數歷」日期,如今都被翻譯成我們現在使用的公歷,負責這一翻譯工作的有瑪雅專家埃裡克·湯普森,這一工作使人們有了重大發現。現在人們已經確認金星歷起始日,也說是瑪雅人「長計數歷」中「0」這一天,相當於我們公歷的公元前3114年8月13日。這一天,明亮的金星第一次出現在地球的地平線上,意味著我們現行宇宙的誕生。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是:在這一天前面那天傍晚,即將落山的太陽與多提哈罕城裡的石製頭骨恰好處在同一條直線上。這麼說,那座城市也許真的有可能是創建於這一天的吧?
  關於金星大週期還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頭骨這一意象再次涉入其中。一本名為考提斯·考普西的古代瑪雅人手稿表現了金星的不同方面(見插圖21)。卡爾·杜比博士這樣解釋:
  
  插圖21:《古代碼雅》(考提斯·考普西著)書中的一部分,表現的是以頭骨代頭的金星,手拿矛槍刺向其他各神;估計這是在表示以前凡個世界的毀滅。
  「這些意象把這個行星給擬人化了:表現它頭部的是一個頭骨,瞪著圓鼓鼓的眼睛。金星正在向一些人投擲矛槍。這些人代表正遭受金星某些方面威脅的不同事物。例如在(右)上部,我們能看到掌管水的女神查爾奇特麗秋被射中了。這告訴讀者,一場與水有關的可怕災難就要發生了,很有可能是場旱災。下面畫的是玉米神也被射中了,可能表示種植的玉米要遭破壞。這樣,通過這些金星週期,瑪雅人就能夠預言,或者說至少認為他們能夠預言在每次金星「死亡」時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瑪雅人與阿茲特克人一樣,也認為世界曾被創造和毀滅了好幾次。他們認為自己居住於「第四個世界」或「第四個太陽」。在瑪雅人看來,神不僅把人類創造了好幾次,而且他們還數次創造了所有以前的世界。或者時代。每一個世界都是由一位不同的神統治著的。然而其中的每一個世界最終都被這種或那種災難毀掉了。
  根據大多數古代瑪雅人的記載來看,第一個世界被來自天空的火毀滅,很可能這裡指的是火山或隕星運動;第二個世界毀於太陽,估計是指乾旱;第三個毀於水,有可能是指洪水,這也許與聖經裡諾亞方舟故事中的大洪水不謀而合。
  然而真正有趣的是:儘管不同的記載裡每個世界終結的原因有輕微差異,但是瑪雅人卻能夠給出每個世界未日的確切時間,這一點阿茲特克人就沒有做到。對於瑪雅人來說,每個世界末日都恰好與金星大週期結束日一致。
  瑪雅人的手稿裡還清晰記載了我們現行世界的起始及其特點,它是形成於公元前3114年8月13日的,「長計數歷」中所有的日期都與這個起始日「0」有關,正是在這一天,日曆最後一次進行了「重新調整」。大多數瑪雅人的手稿都把現在這一代人類稱為「玉米人」,他們居於第四個世界,很有可能是人類最後的一個時代。在這一代人類形成之前,地球曾一度籠罩於黑暗之中。新創造出來的人類有黑皮膚的也有白皮膚的,他們離開了圖拉這一起源地,在黑夜中焦的地等待著黎明和太陽。接著他們看見了「金星這個太陽的嚮導與使者,然後燃起了香以表達內心的喜悅。」
  現代天文知識的確表明在公元前3114年8月13日早晨,金星實際上是早於太陽而出現於天空的。另外,根據計算,在拂曉之前,也就是金星在它1,366,560天的週期中,首次先於太陽出現之前,昴(宿)星團經過了夜空中的子午線。有許許多多的人認為,古代瑪雅人也把昴(宿)星團看做是金星的使者,就像金星作為太陽的使者,宣佈一個嶄新的現行時代開始那樣,昴(宿)星團又反過來宣佈現行的金星大週期的到來。
  昴(宿)星團與瑪雅天神中最強大的伊特扎姆那神密切相關。他被視作瑪雅人的眾神之首,許多人認為它就是後來庫庫坎或阿茲特克神昆茲奧考特——中美洲所有文明的創造者——的原型。伊特扎姆那統治著上天,另外瑪雅人還認為他是極其重要的地軸之神。
  關於這位天神有意思的一點是:在他與頭骨這一意象之間似乎也存在著某種聯繫,這裡很可能是水晶頭骨。
  我們發現了一處地軸之神與頭骨這一意象之間的聯繫,這立即讓我們想起那個「頭骨的聲音」,它從卡羅爾·威爾遜身上發出來,預言不久之後地球要脫離它的軸。我們前去咨詢中美洲研究專家卡爾·杜比博士,他拿出一幅畫在一個古代瑪雅花瓶上的畫給我們看(見圖片22)。卡爾說道:
  
  圖片22:古代瑪雅人的眾神之神以及地軸之神伊特扎姆那正坐在一個置於神聖的包裹裡的頭骨的對面。
  「這裡我們可以看到地軸之神伊特扎姆那,他正坐在一個包的前面,包敞開著,裡面似乎是一個頭骨。很有可能許多這樣的包裡面都存放著頭骨,這倒並非一定就是真正的人類頭骨,而可能是用一些珍稀材料雕刻成的。
  「他們很有可能就是把這麼一件頭骨形的東西放在包裡面,作為一種秘密寶物…裡面存放的東西有一些可能是一位德高望重的祖先遺留下來的骨灰,用玉雕刻出來的物品,甚至還可能有水晶頭骨。」
  卡爾解釋說,古代瑪雅人所謂的「神聖包裹」裡放置的是他們最神聖的物品,其中包括他們認為其歷史可以追溯到時間之初、創世之初以及最早期人類時的物品。它們都是極其神秘的,只有少數具有貴族血統的傑出人物才有資格見到它們。這些人被稱為「神的運載者」,唯有他們才能照看和搬運這些神聖的物品。在他們遷徙的時候,每個部落都把它們密封在包裹裡,然後從一個地方搬到另一個地方。
  這種做法至今還流行於危地馬拉高原上一些瑪雅人後代之間,另外還有美國西南部或墨西哥等地的印第安人以及其他居住於北美大平原上的印第安人之間。美國西南部或墨西哥等地的印第安人把它們叫做「部族包裹」,同時和瑪雅人一樣,他們也進行「包裹儀式」。人們認為,這些大平原上的印第安人在儀式上用這些神聖的包裹來求雨或是找尋更多的野牛。跟瑪雅人一樣,他們相信只有讓合適的人選在合適的時候以合適的方式,才能從包裹裡獲取神物以及所需的信息。如果人選錯了,方式欠佳,時間又不對的話,瑪雅人就認為世界可能會因此而終結。因為對於他們來說,這些神物是來自於祖先和起源地的,它們一方面是強大和富饒的源泉,另一方面也與死亡緊密相聯。
  我很想知道,坐在似乎是水晶頭骨這一物品前面的伊特扎姆那是在往包裹裡存放信息,還是在往外取呢?畢竟,作為眾神之首,他怎麼還會需要從別的地方獲取信息呢?如果認為他是在往水晶頭骨裡放置信息的話,那倒確實是與原來有關水晶頭骨的傳說相互一致了,因為傳說中的水晶頭骨是存放重要知識的容器。
  但是這裡存放的信息能是什麼呢?會不會與大週期裡時間的流逝有關係呢?瑪雅人認為,在以往每個世界的終結時都有死亡和毀滅發生。並且也正如我們所發現的那樣,現行世界的終止日期也最終破譯出來了。這個日期是確定的,而且令人震驚的是:它即將降臨到我們身上。把它譯成我們現行的公歷,指的就是中美洲時間2012年12月21日太陽即將落山之時!
  我們沒有人能肯定這一天裡究竟會發生什麼事。但肯定的一點是:古代瑪雅人曾經非常準確地預測過每一次日食和月食。從現代計算機輔助下的天文計算中我們還得知,在2012年12月21日那天太陽即將落山時,金星真的會從西方地平線上落下去,而與此同時,昴(宿)星團又會在東方升上地平線,這就跟古代瑪雅曆法預測的一樣。從象徵意義上說,那一天我們將會看到金星的死亡和昴(宿)星團的誕生。用瑪雅人的術語來說現行的世界,或者叫做時間的大週期,是由金星統治的,而它如要結束,現行的年代。紀元或「太陽」將會滅亡。在一個週期的結束留給瑪雅人的問題是:一個新的世界是否會再一次開始。
  瑪雅人認為時間的大週期會突然結束這一觀點,看上去也許有些荒誕,然而現代科學卻證明出前幾個世界最終毀滅是確有其事,證明了瑪雅人是正確的。以西蒙·康韋·摩瑞斯——古生物演化領域的教授——為領導的劍橋大學科學家們,最近從生物化石中發現了一些證據。他們認為:「自從寒武紀以來,生命似乎是被刻寫、抹去,然後又重寫了四到五次。」根據發現,他們認為在歷史上的幾個不同時代中,生命曾繁榮昌盛過,然而幾乎又在瞬間內從地球表面上銷聲匿跡了。每當這樣的事情發生之後,地球都會在上百萬年的時間裡沒有任何生命的存在。
  是否真的會有這麼一個時期即將要到來呢?也許我們只能等著看了,但是很顯然的一點是:頭骨這一意象與瑪雅人的這些預測關係極為密切。這是否就是水晶頭骨所擁有的一些神秘知識呢?這些頭骨中也許真的含有帶給人類的信息。我們想弄明白的是:這種信息是否會在某種意義上與瑪雅人的預言有關係呢?
  然而,與此同時,我們能夠做的所有事情就是繼續進行調查,以求能找到水晶頭骨的真正來源。現在該是向科學測試尋求幫助的時候了。現在,這一測試已經確定要在大英博物館裡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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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在大英博物館測試
    回到英國之後,凱瑞和我坐下來,整理我們在調查水晶頭骨的起源與用途過程中所搜集到的材料。很顯然,頭骨這一意象對古代瑪雅人的意義非同一般,與他們尋求祖先幻象之間關係密切,也是他們計數和曆法中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同時它還與金星神、地軸之神甚至與瑪雅人預測世界末日之間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繫。
  我們還發現,瑪雅人不僅創造出了像大多數水晶頭骨那樣倣傚風格的藝術品,而且還創造了極具現實性的作品,比如說米歇爾-黑吉斯頭骨。實際上,從我們己搜集到的證據來看,古代瑪雅人並非做不出在解剖學上很精確的頭骨來,他們不是一群無知的農民,而是數學、天文學和曆法方面的專家。他們所擁有的技能可以與現代技術相匹敵,甚至還能超過它。但是我們卻沒有確鑿的證據能夠表明古代瑪雅人真的曾經擁有過水晶頭骨。
  有一些證據倒是能表明古代瑪雅人有可能製作過水晶頭骨,但也有另外一些證據表明,是後來的阿茲特克人和墨西哥中部及高原上的印第安人製作了它們。這些古代人都善於在水晶上雕刻一些美麗的物品,也很頻繁地使用過頭骨這一意象。大多數考古學家們都傾向於這樣認為:如果水晶頭骨真正起源於中美洲的話,那麼它們倒更有可能是由後來的兩個文明所創造的,而不是由瑪雅人創造的。然而,也有一些考古學家們對水晶頭骨來源於中美洲這一說法表示懷疑,他們認為那只是現代贗品,除此之外再別無其他。
  先不管它們起源於哪裡,我們的確是在不斷聽到越來越多頭骨的消息。薩比羅曾告訴過我們,他本人就知道三個與原物一般大小的頭骨,它們都屬於荷克·溫恩、迪艾頓這位居住於佛羅里達的婦女。其中的一個名叫「耶穌會士」,這是因為它被聲稱是與意大利的耶穌會甚至有可能與聖弗朗西斯之間有著某種聯繫。另一個據說是來自俄羅斯弗裡德裡希·恩格斯的著作集。由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荷克本人認為它已有1000多年的歷史了。但是讓薩比羅最感興趣的是那個被稱為「E·T」的,這一命名是因為它不具備人類的外觀特點,而據猜測可能「來源於外星球」。然而,薩比羅承認說,他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說明這些水晶頭骨到底來源於何地。
  他還警告我們要警惕那些現代人製造的水晶頭骨。除了我們已發現的產於德國與墨西哥的贗品之外,還有產於巴西的!這些贗品與做工精緻的水晶頭骨根本就不可同日語,並且它們幾乎沒有或根本就沒有到那種「超自然的力量」,然而儘管如此,一些人仍然是把它們充做真品。
  尼克·那切瑞諾曾對我們說過,他相信現在市面上有許多頭骨贗品。他解釋說,當他最初開始調查水晶頭骨的時候,其數量非常地少。但是現在你看,他說:「越來越多的水晶頭骨出現了,它們中大多數都是最近剛製作出來的贗品。現在它們到處都是。」
  尼克說一個名叫達明·昆的男人定期地從巴西把水晶頭骨運往美國。昆本人並沒有聲稱他所賣的頭骨源於古代,但是很顯然,當他在出售給顧客時卻保證不了不這麼聲稱。尼克很尖銳地指出,有些人買回頭骨之後把它們埋起來,然後再挖掘出來國啟蒙思想家,唯物主義哲學家。繼承並發展了笛卡爾物理,向人們聲稱他們挖到了古物,這種情況是根本制止不了的。
  同時還有傳聞說在南美洲也發現了頭骨。一個阿根廷家庭曾與珊梅·米歇爾一黑吉斯聯繫,聲稱他們有一個和她的一模一樣的水晶頭骨,然而他們又不讓把詳細情況說出去,因為他們擔心一旦公眾知道了,就有可能會發生搶劫事件。很顯然,在秘魯的北部還有另外一個水晶頭骨,擁有它的是卡姆帕人,他們無聲無息地居住於叢林一帶。根據這一傳聞來看,製成這個頭骨的是單獨的一塊透明石英,但是這塊水晶在眼睛和頭頂處有兩塊藍色的內含物。當然,這又使我們想起卡羅爾·威爾遜曾經揚言不久之後在南美洲某地會發現一個藍色的水晶頭骨。然而這裡仍然缺少確鑿的證據。
  我們在調查中也聽說過幾個水晶頭骨的事情,它們與真人頭骨的大小大致相當,其中有許多已被證明是現代贗品了,對於其他一些我們則懷疑也是贗品。然而傳說裡講的是一共有13個水晶頭骨,它們都是古代真品。
  現在,大英博物館裡測試前的準備工作正在有序地進行著。我們很希望他們能給我們的問題以明確的答案。這些水晶頭骨是不是都是古代的聖物?是不是都有一段神秘的過去呢?或者說它們會不會都是現代技術的產品?製作它們的目的僅僅是為了贏利嗎?看起來要找到答案,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在有限的範圍中調查它們,然後再用一系列嚴格的試驗對它們進行測試。而大英博物館裡要進行的測試正是這一種。
  在簡·沃爾士博士的指導下,大英博物館現在正打算把盡可能多的水晶頭骨集聚到一起,另外還有他們館內收藏的那個大水晶頭骨以及史密森頭骨。接著,它們要接受一系列的測試。測試要在設於倫敦的大英博物館實驗室裡進行,它隱藏在博物館後面靠近羅泰廣場的地方。整個測試由熱心的伊恩·弗裡斯通博士主持,他是一位擅長鑒定古物年代的科學家。
  大英博物館尤其熱衷於弄清楚自己館內那個水晶頭骨的真正趄源。如果簡·沃爾士博士的理論正確的話,那麼這個頭骨就是件現代贗品,這將會是則令人震驚的消息。畢竟它曾在世界上最著名的博物館之一——大英博物館裡存放和展示了整整一個世紀,並且愚弄了博物館,也愚弄了公眾。
  然而那些私人收藏的頭骨又如何呢?如果它們的收藏者同意,也可以對它們進行測試,從而證明他們是否是那些毫無道德的商人、騙子藝術家或者騙子們的犧牲品,以及他們的頭骨是否真的是古物。
  那些收藏者們已做好準備接受他們的頭骨很有可能是贗品的這一現實。這令我很驚訝,因為他們的確是在冒很大的險。如果他們的頭骨被證明是贗品的話,那麼每一個人都要損失慘重。諾瑪·瑞多,即那個擁有帶十字架頭骨的女人所冒的險是,發現他們世代相傳下來的珍貴傳家寶只不過是一個很便宜的假貨。或許對於尼克·那切瑞諾來說,潛在的形勢甚至更嚴峻。他把莎·娜·拉拿出來接受測試,實際上是把他「水晶頭骨專家」的名聲做了賭注。如果經過測試,他的莎·娜·拉至少沒有阿茲特克的歷史那次久遠,那麼尼克可就要麻煩了。一個不能確定其頭骨起源的水晶頭骨「專家」將會失去他的威信。而對於喬安·帕克斯來說,她有可能損失最為慘重。麥克斯給予她一種嶄新生活,她隨他一起周遊四方,與她的水晶頭骨經常在電視上拋頭露面。如果測試證明麥克斯除了是個仿製品以外什麼也不是,而且她也成了一樁騙局的犧牲品的話,她將會如何接受這一現實呢?她現在正帶著她的麥克斯在美國各個城市裡做巡迴演講,但她仍然設法在很緊的日程上抽出時間來一趟大英博物館。諾瑪·瑞多計劃來大英博物館的同時,還去看望在英國讀書的兩個兒子。測試將要在幾個星朋後如期進行。
  在我們進一步討論測試中究竟要涉及什麼時,事情逐漸明瞭起來,那就是這並不像我們情願的那麼直截了當。弗裡斯通博士解釋說,處理水晶製品時存在著幾個問題。一是不可能去測定水晶的形成年代。每塊水晶都有可能是在數十億年前就形成的,而雕刻它卻可以在它形成之後的任何時間裡進行。如果從水晶表面取一些樣品來進行分析也不會得到什麼結果的。正像我們從巴黎的水晶頭骨上發現的那樣(它還沒有參加測試),任何粘附於表面的材料——比如說金屬——都會在頭骨製成很久以後很容易就附著上去的。正如海爾菜德-派克爾德的科學家們發現的那樣,確定水晶頭骨製成於何時的最好方法就是尋找工具雕琢的痕跡。
  這種方法是通過檢查水晶表面上遺留的痕跡,來確定雕刻時所用的工具。此測試方法被稱為「用具分析法」。應用在水晶上,就是按照每個水晶頭骨做出小的模具來,這樣就可以避免損壞原物。然後在這些用硅做成的模具表面鍍上很薄的一層金,目的是為了在電子掃瞄顯微鏡下看得清楚。這樣就能檢測出是否有「現代」工具的痕跡。
  所謂「現代」,科學家們指的是那些讓人看起來似乎有珠寶匠的機輪介入的任何工具痕跡。因為大約從14世紀開始,歐洲的手工藝人就開始使用這種機輪了。今天它們一般都是用鑲了鑽石或其他耐磨原料的金屬製成的,可以大大加快雕刻硬玉和水晶這種材料的進程。它們現在是電動的,而在以前卻是靠手腳來帶動的。實際上,正如大英博物館用具分析專家瑪格麗特·薩克斯告訴我們的那樣,早於巴比倫人出現在美索不達米亞的人早在公元前2000年就開始用輪子來雕刻石頭了。但是人們並不認為印第安人也具有這種技術。
  從簡·沃爾士和大英博物館實驗室工作人員的觀點來看,直到1492年哥倫布到達美洲之後,這種珠寶匠的輪子才被引入美洲。古代奧美克肯定是已經知道輪子這種東西了,因為在本世紀初在沿墨西哥灣的特瑞斯·扎帕提斯曾發現了帶有輪子的手工製品,它的歷史至少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00年,然而它卻被認為僅僅是小孩子的玩具而已。簡·沃爾士和那些博物館人員似乎不知道有什麼證據能來證明古代中美洲人使用輪子的其他用意。實際上,就像伊麗莎白·卡米考爾所指出的那樣,早期西班牙編年史作家曾非常詳細地陳述了當地人利用手工雕刻玉、黑耀巖和水晶,製作出了令人不可思議的物品。
  當然,早期西班牙征服者有可能曾把當地人刻畫成原始甚至野蠻的人群,以此來為自己的野蠻行徑開脫。然而,這種刻畫裡是不可能包括他們對本地人石刻技術的描寫的。因此博物館人員推測,在歐洲人到達美洲之前,古代中美洲人並沒有開始使用珠寶匠的輪子,他們的工藝品也完全是靠手工製作的。
  僅憑肉眼,一般是不可能判斷出哪塊水晶是用手工雕刻的,而哪塊水晶又是用珠寶匠的輪子雕出來的。但是經過電子顯微鏡的高度放大之後,如果一件物品是用輪子加工出來的,那麼水晶的表面上就會表現出細小且「平行」的刻痕,而手工雕刻的物品上面所顯示出的劃痕是更加「隨意」一些的。
  博物館裡的科學家們現在手頭有一件1993年製作於德國的水晶頭骨,它是在機輪的輔助下雕刻而成的。他們用它和其他水晶頭骨表面上的細微刻痕進行比較。他們知道,在高倍顯微鏡下,產於德國的那個水晶頭骨表面上將會顯示出平行的槽,這就能證明它是用現代工具雕刻而成的。它的擁有者漢斯-朱珍·海恩很高興博物館方面能以它為水準去比較其他水晶頭骨,如果其他的水晶頭骨表面上也顯示出類似的平行劃痕與細槽來,那麼毫無疑問它們都是現代技術的產品。
  但是同時還需要古代中美洲的一件水晶物品來作為另一水準,這樣才能檢驗這一理論。因為人們相信這樣一件手工製品能夠表現出在不用機輪的情況下,其表面那些隨意劃痕的分佈情況。要論證這一點就得有一件中美洲的手工製品。為了使這項測試具有科學有效性,有必要去找到一件能做為比較水準的雕刻品。然而問題是:我們到哪裡能得到這件既是產於中美洲的古物又是手工雕刻而成的水晶物品呢?
  擺在我們面前的難題是:從有記載的中美洲考古遺址裡發現的大塊水晶是極其罕見的,因此這讓我們如何去尋找這一水準呢?我們思考著這個問題,感覺要從中美洲獲得一件真正產於古代的水晶手工製品,其可能性看來是很渺茫的。因此我們都很想從弗裡斯通博士那裡知道,除了用具分析之外,有沒有可能進行其他類型的測試。
  弗裡斯通博士解釋說,還可以進行另外一種測試。他說,水晶本身也可以給我們一些信息,讓我們找到它的原產地。如果知道了這一點,它將會幫助我們確定它雕刻成手工藝品的時間。如果製成頭骨的水晶能被證明是來源於中美洲的話,那麼這就會更有力地表明它們是由本地人製成的。如果水晶被證明是來源於歐洲或巴西的話,那麼我們就會很有理由地認為它們是現代贗品。簡·沃爾士懷疑大英博物館裡陳列著的水晶頭骨,有可能是由巴西水晶而不是用中美洲水晶製成的。考古學家們一般認為,在歐洲人到達美洲之前,已西水晶並沒有被運進古代中美洲(儘管我們以前聽說的mica巨大石板很顯然是從巴西運到古代城市多提哈罕的)。然而,我們已經發現,德國城市裡的雕刻家們(例如印加-奧伯斯但)曾經把水晶從已西運往歐洲。
  檢測水晶的原產地似乎是確定頭骨起源的一個很有用的方法。弗裡斯通博士解釋說,這裡我們可以運用好幾種技術來做檢測,所有方法都與研究那些小氣泡,或叫「內含物」有關。這些「內含物」就是水晶在形成時其他材料混雜進去而導致的。這些其他材料,例如「綠巖」,經常被水晶內部那些微小的囊裹住。這些小囊的大小、形狀及其包含的東西都是可以分析出來的,這樣就可以測出水晶的原產地。通常情況下,這些小囊是由固體、流體結合而成的,有時還有空氣。在理想情況下,這些不純成分的確切化學成分是可以分析出來的,但是由於它們是裹在水晶內部的,因此這通常要把被研究的物品損壞才行。
  解決這一問題的最先進最深奧的辦法是「激光光譜分析」。這需要向水晶的內含物發射激光,因為每種元素都按照不同的速率受熱升溫,對內含物裡面的運動進行計算機分析,就可以測算出裡面含有哪種化學物質。當尼克·那切瑞諾聽說了這一測試之後說:「大英博物館最好要小心對待我的水晶頭骨。有傳聞說巴西政府的科學家們向一個水晶頭骨發射激光,希望能從中獲取一些信息,結果它居然爆炸了!因此他們最好別用這種辦法來測試我的水晶頭骨!」
  令尼克值得慶幸的一點是:激光光譜分析需要非常昂貴的儀器,大英博物館裡沒有,並且也買不起。
  另一種可供選擇的測試方法是一種名為「X射線衍射分析」。這要求從接近水晶表面的內含物中獲取極小的一塊樣品,然後讓它接受X射線的高輻射轟擊。這樣獲得的X射線圖片上顯示出一種特殊的衍射形式。因為每一元素都具有與其他元素相異的原子結構或者形狀,因此它們衍射X射線的方式也各不相同。這樣我們就可以利用衍射的最終圖形來判斷出內含物裡究竟含有哪種化學物質,從而斷定水晶的產地。這種方法聽起來倒是不錯,只不過它對被研究的物品也會有輕微的損壞。
  實際上,如果想測出水晶的原產地來,同時還要既花費得起,又能保證得了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損壞頭骨,那麼唯一可行的測試方法就是一種模糊的「視頻顯微分析」。這僅僅是把一個視頻顯微鏡——一個帶有錄像器的顯微鏡——對準水晶裡的內含物,然後請一位地質學專家發表看法,根據水晶的大小、形狀以及內含物小囊的色彩來說出水晶的產地。這讓我們感覺也未免太缺乏科學性了。對於任何一位專家來說,不進行任何的化學成份分析而僅憑在顯微鏡下的觀察,他如何能真正知道一塊水晶的產地呢?
  我們和安德魯·蘭金教授談了這一情況,他是倫敦金斯頓大學的地質學家、大英博物館的顧問,也是這次測試工作的協助者。他告訴我們,當博物館方面談論判斷水晶原產地的時候,他們真正指的是地質意義上的原產地,而不是地理意義上的。這讓我們非常地失望。換句話說,蘭金教授所能發表的看法只能是:一塊水晶大致是在什麼樣的溫度與壓力下形成、在它的形成地會有什麼樣的其他礦物出現,如此而已。他並不能很明確地指出一塊水晶是來自已西還是來自中美洲。然而,有一些地質類型的水晶在巴西比較常見,而其他的則在中美洲較為常見,因此他可以「無把握地猜測一下」,說出某一塊水晶原產於何地。這裡存在的問題是:有些時候在來自不同地方的水晶之間,其相似處往往多於其不同點。同一種類型的水晶可能會出現於廣泛的不同地理區域內。因此我們不可能會明確說出某一塊水晶究竟出自何地,也不可能僅憑分析水晶本身就能斷定這些頭骨是真正的古物還是現代的贗品。但是我們能因此有個大致的瞭解。
  我們現在有好幾個水晶頭骨在那裡等待測試,但是從目前來看,這場測試還不可能產生明確的結論。我們仍然缺少必需的對照物,因而「用具分析」這一測試的科學可靠性不高,並且單單檢測水晶本身似乎並不能提供給我們所需的堅實地理證據。
  我們正在疑惑如何才能揭開頭骨的真相時,簡·沃爾什博士想出了一個解決辦法。她找到了一樣物品,它能使「用具分析」這一測試具有科學的可靠性。這件物品就是在墨西哥一處考古遺址中發現的一件很大的水晶製品,它是名副其實的古物。
  這件物品就是「在蒙提·阿爾班七號墓地裡發現的水晶酒杯」,目前它正收藏於墨西哥中部一家偏僻的小博物館裡。這個水晶酒杯不僅具有科學意義;而且是對它瞭解得越多便越覺得它令人著迷。
  它的發現地蒙提·阿爾班位於墨西哥高原上那座美麗的歐克薩卡城附近,在歷史上的阿茲特克帝國南面,古代瑪雅領域的北面。這一考古遺址坐落於蒙提·阿爾班,或叫「白色山脈」頂部的平坦高原上。人們認為它至少可以追溯到公元前500年,它很不尋常的一點在於:建城之初,人們把整個山脈的頂部都給去掉了。
  考古學家們認為這座城市是由扎坡泰克斯人建造的,他們居於此地,創造了一種不太出名的文明,其所處歷史時期與位於南面的早期瑪雅人大體一致。除了從蒙提·阿爾班遺址中發現他們也使用一種象形文字以外,人們對這一文明知之甚少。這種象形文字一般被認為是墨西哥已知文字中最早的一種,然而人們卻始終無法將它破譯出來。還有證據表明扎坡泰克斯人曾擁有過著名瑪雅歷的早期版本以及「線條與點」計數體系,甚至他們都有可能是它們的發明者。然而,他們所創造的文明遺留到今天的只有一些神秘的「舞蹈者」石刻雕像,除此之外幾乎什麼也沒有了。沒有人能確信這些石像刻畫的就是「舞蹈者」,但是就如同更早期的奧美克人在墨西哥灣沿岸留下的雕刻一樣,它們所表現的人物看起來像是黑人以及長有絡腮鬍須的考卡斯人。這又能證明歷史上曾經有人橫跨大西洋或以其他方式來到過中美洲(見插圖22)。
  
  插圖22:在奧美克遺址拉維塔及蒙提阿爾班發現的長有鬍鬚的考卡斯舞者。
  人們認為蒙提·阿爾班最終被扎坡泰克斯人遺棄,後來米克斯泰克人又居於此地。米克斯泰克人興盛於墨西哥高原的時間在古代瑪雅衰落之後、阿茲特克崛起之前。對於米克斯泰克,我們只知道他們都是些能工巧匠,善於製作不同神態的各式陶制頭骨,除此之外則知道不多。手工藝人在米克斯泰克社會內部的地位最高,後來則進人阿茲特克社會,成為藝奴。
  然而米克斯泰克人似乎也是很了不起的星象觀測家們。蒙提·阿爾班遺址處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座J形的天文觀測台,看起來這座城市之所以建在這麼一個古怪的位置上完全是因為當時的人們想充分利用地勢高、天空晴朗同時又很隱蔽的特點來觀測星辰。至於是扎坡泰克人還是米克斯泰克人建的這座天文台人們還不能肯定,但是無論是誰建造的,它都能表達人們探測天空的願望。
  不過,蒙提·阿爾班遺址中能令大英博物館感興趣的發現卻是發生於本世紀30年代,是由一位名叫阿爾弗梭·卡索的年輕西班牙考古學家在遺址中挖掘出來的。卡索現在一致被公認為是現代墨西哥考古學的奠基人。當時他在遺址周圍的地表下發現了數十個不大的墓室,而從地面上看這只不過是一些長滿草的土丘。這些墓室的歷史似乎可以追溯到米克斯泰克時期。它們都被塗成了紅顏色,也就是子宮的顏色。裡面一些陶制的罐中盛放著人的骨架,其中有許多蠟曲著成胎兒的姿勢。每一座墓室裡還放著各種各樣的小手工製品,玉或陶器的小片等等,這些都是用來陪伴墓室主人開始死後新生活的。
  最著名的發現是在「7號墓室」裡,這是一個非常缺乏想像力的名字。儘管這一墓室只有約6英尺(2米)寬,9英尺(3米)長,然而裡面卻放滿了各種各樣既美麗又稀奇古怪的物品,其中有許多是用金子製成的。說這間墓室是一座寶庫並不誇張:有華麗的珠寶,雕刻精緻的陶器,還有大量的珍貴石頭。在那堆辨認不出是誰的死者遺骨旁邊,阿爾弗梭·卡索發現了很小的水晶口塞、水晶耳軸和水晶珠子,這些都被認為是中美洲社會裡天文學家這一階層所擁有的。但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一件很大、做工精緻的物品,看起來像一個酒杯或盛酒的器皿,整個是用一塊清澈、毫無暇疵的水晶製成的。
  這個酒杯已經在墓中封存1000多年了。人們認為它的製成並沒有珠寶匠的機輪介入。但是如果它真的能顯出示機輪雕琢的痕跡,那麼考古學家們對於古代中美洲技術水平的觀點就完全錯了。然而不管怎樣,人們卻一致認為它早在西班牙人來到美洲之前就已經製成,這是一件真正的古物。
  離測試的日子只剩下幾個星期了,到底有沒有可能把這件無價之寶及時運到位於倫敦的大英博物館實驗室裡接受測試呢?博物館裡的官僚作風也挺讓人頭痛的。博物館與博物館之間轉借收藏品是件很複雜的事情,需要極其詳盡的書面工作——當然這是可以理解的,因為不止一次,那些沒有得到妥善處理的物品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已經幾乎沒有時間去勸說墨西哥當局,讓他們同意將這件易碎品從墨西哥高原跨越半個世界運到英國,僅僅是來接受科學檢測。然而如果墨西哥方面反對這種轉借,那麼對水晶頭骨的檢測又變得無效了。
  確保酒杯能運抵倫敦的活動正在緊張地進行著。大英博物館和墨西哥國家考古研究院(INAH)都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來加快這一進程。博物館委員會成員開會討論這件事情,他們召集律師們起草了契約,還買了保險。酒杯的價值超過了三百萬美元,它被放在一個專門製作的盒子裡,在一種既神秘又安全可靠的氣氛中飛越了大西洋。陪同它來英國的是墨西哥那家博物館的保管員阿圖羅·奧立弗,他是乘一輛安全的貨車趕到大英博物館實驗室的。
  大英博物館裡陳列的那個水晶頭骨被移出來清洗之後,正在那裡安然無恙地等待測試,同它一起的還有德國的水晶頭骨和史密斯桑尼亞水晶頭骨。它們的收藏者會乘飛機趕來。一切都準備就緒,只等測試開始了。
  當我們在測試的當天趕到大英博物館實驗室的時候,內心裡充滿著急切的期待。我們終於有機會可以揭開水晶頭骨之謎的謎底了。我們可以知道它們到底有多久的歷史,從而得知事情的真相。在測試之後,我們至少可以知道這些水晶頭骨是真的古物還是在最近500年中用歐洲技術製成的。
  博物館實驗室裡的人們都在拭目以待。那些破舊的工作台上所展示的東西真是令人們大飽眼福:水晶頭骨被一個接一個地從箱子裡取出來。麥克斯從他嶄新的小手袋裡出來,莎·娜·拉從一個旅行箱裡出來,史密斯桑尼亞頭骨則從一個專門製作的巨大木箱裡出來,而諾瑪的頭骨卻只是用一塊頭巾包著。水晶酒杯是最後一個露面的。它們沒有經過仔細排列,只是那麼擺放在桌面上,其大小、風格以及形狀的差異立即很明顯地展示在人們面前,這種對比是極具震憾力的。巨大的(也有人稱「遭詛咒的」)史密斯桑尼亞頭骨的面部特徵很是朦朧不清,帶著一絲苦笑立在那裡;大英博物館的館藏頭骨的風格有點因襲時尚,但它依然非常美麗,並且幾乎是透明的;德國頭骨的水晶顏色為銀灰,上面顯示出現代高科技製作的平滑線條;麥克斯的面部特徵簡單且朦朧,據說這個能「治病」的頭骨原本屬於危地馬拉一個江湖人的;莎·娜·拉頭骨仍然有些髒,帶有原始人的面部特徵,其牙齒做工粗糙,正是它在數年來給尼克·那切瑞諾帶來了許多幻象;擺放在一起的還有那個十字架頭骨,它的頭頂插著一個十字架;旁邊就是那個漂亮的水晶酒杯,它看起來就像是耶穌在最後的晚餐時所用的聖盃。大英博物館實驗室裡其他部門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擠進屋裡,想一睹水晶頭骨相聚一堂的壯觀場面(見圖片23)。
  
  送到倫敦大英博物館實驗室接受檢驗的幾個水晶頭骨。
  
  從左至右:大英博物館水晶頭骨、德克薩斯水晶頭骨麥克斯、蒙特·艾班的水晶杯、史密斯桑尼亞水晶頭骨、現代德國水晶頭骨、聖物箱上十字架水晶頭骨、大英博物館袖珍水晶頭骨和莎·娜·拉。
  圖片23
  測試開始了。瑪格麗特·薩克斯先是清洗頭骨的外表,她從清洗麥克斯的牙齒開始,喬安則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接著她便用每個頭骨的一部分做出一些小模型來。我看著她給麥克斯做模型的地方主要是那些在加工時需要精雕細琢的部分,尤其是眼部和牙齒。另外還需要對頭骨頂部較為光滑的地方做模型,這樣就可以對頭骨不同部分的工藝進行一番比較。之後,這些模型又會被拿到電子顯微鏡下觀測,經顯微鏡的高倍放大會顯示出製作頭骨的工具所留下的痕跡。
  儘管「用具分析法」有可能是最有效的測試方法,然而大英博物館卻還想對水晶的地質來源進行一次分析。瑪格麗特·薩克斯做完了她的工作之後就把頭骨移交給了安德魯·蘭金博士,他接下去就開始用他的視頻顯微鏡對它們進行觀察。在顯微鏡下,每塊水晶裡的內含物都顯示得非常清楚。我看著他用顯微鏡觀察那個十字架頭骨。通過對製成頭骨的水晶類型進行視覺上的比較,他想盡可能獲取更多的信息。
  我們需要等兩天才能得到測試的結果。
  等待結果的時候我們真有些坐立不安。很久以來我們就在探究水晶頭骨的真相,現在我們終於可以知道了。博物館方面將會做出什麼發現呢?尼克·那切瑞諾,喬安·帕克斯和諾瑪·瑞多從很遠的地方趕到英國來,他們是最終將會發現其珍貴的頭骨不過是現代贗品呢,還是能得到證實,說它們真正是古物呢?那兩個分別屬於史密斯桑尼亞和大英博物館的頭骨又會怎樣呢?專家們會不會都受了蒙騙?這些頭骨會不會是名副其實的真品呢?
  我們再一次聚集於大英博物館的實驗室裡,這次是要得到結果。一位博物館的工作人員從大英博物館自己收藏的頭骨開始,逐一他講解了最後的測試結果。令我們失望的是,他們在館藏頭骨的牙齒上找到了機輪雕琢的痕跡。這就是說它被認為是「哥倫比亞時期之後的」,是在1492年歐洲人到達美洲之後的某個時間裡,利用「歐洲技術」,在歐洲或中美洲製作而成的。史密斯桑尼亞頭骨也顯示出機輪雕琢的痕跡。
  至於這些水晶頭骨的製成材料——水晶的來源,目前就大英博物館的館藏頭骨來看,其地質證據傾向於證明它並非古物。安德魯·蘭金博士認為製作它的水晶有可能來自巴西。他講不出史密斯桑尼亞頭骨的水晶源於何處,然而簡·沃爾士博士則似乎對這些結果很滿意,她做出結論說她關於尤金·波班的理論有可能是正確的。這一理論認為,波班最起碼是在接近十九世紀末的某個時候於歐洲得到現存於大英博物館的那個頭骨的,它製成於歐洲,而所用水晶是從巴西進口而來的。
  現在看來已經有兩個頭骨被驗明為「贗品」了,其他幾個會怎麼樣呢?諾瑪·瑞多對於她的頭骨持有達觀的態度。她說,即使它被發現是現代贗品,它對她的意義仍然不會有所改變。然而,對這個十字架頭骨進行的測試卻得出了相互矛盾的證據。瑪格麗特·薩克斯發現兩種工藝並存於它身上:其牙齒和頭頂放十字架的地方都顯示出機輪雕琢的痕跡,然而其他部分則確實是用手工雕刻的,那些雕刻痕跡被認為是具有「先哥倫比亞時期的作品特色」。這樣看來,它有可能最初是由先哥倫比亞時期的中美洲人用手工雕刻而成的,後來它的牙齒部分又用機輪進行了重新加工。
  蘭金博士認為,這個十字架頭骨是從一大塊水晶雕刻而來的,這樣大小的水晶一般只發現於巴西。然而令人驚異的是,他發現製成這個頭骨的水晶看上去幾乎和製成蒙提·阿爾班水晶酒杯的水晶一模一樣。後者的歷史有衛1000多年了,製成它的水晶據推測有可能產於中美洲。那個十字架頭骨頂部的十字架上的「1571」字樣被認為是真實的,因而頭骨本身則有可能是在這個日期之前的某個時候製成的。這樣的話,它就是一個真正的古代水晶頭骨,是在西班牙人征服美洲之前或之後不久製成於中美洲。它的牙齒被重新加工的時間與早期歐洲征服者們在它頭部鑽孔、安上十字架的時間幾乎一致。
  然而其他頭骨的結果如何呢?尼克·那切瑞諾,喬安和卡爾·帕克斯都在緊張地期待著。我們也在等待著麥克斯和莎·娜·拉這兩個頭骨的真相。然而大英博物館的代理人卻只簡單他說了句:「恐怕我們不能對其他兩個頭骨作出任何評價。」
  我們都吃了一驚。那位代理人的話聽起來很有些尷尬,他又補充說,所有工作人員都得聽從嚴格的命令:「決不作任何評價。」
  發生了什麼事?麥克斯和莎·娜·拉有什麼東西尚不能公開呢?博物館方面發現這兩個水晶頭骨是古代真品了嗎?然而如果是的話,他們為什麼不這麼說呢?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它們十分微妙和敏感,經不起公眾的知曉?這兩個頭骨是否是外星人之類的生命製作而成的?或者說它們顯而易見地是現代贗品,以致於博物館方面不敢公開承認?
  我繼續追問下去,卻被告知這是博物館的規定:不對任何私人收藏的物品做任何測試。然而這一點兒也講不通。博物館方面為這場測試已經準備了將近六個月,他們早就知道有一些頭骨屬於私人所有。而簡·沃爾士也明確地在她自己的調查報告裡申明:她希望從博物館和私人收藏者們兩方面都能把頭骨借出來,然後進行科學測試,並把結果公佈於眾。
  不管怎麼說,那個十字架頭骨卻很顯然是屬於「一個私人收藏者」的,也就是那幕出身貴族的諾瑪·瑞多,然而博物館方面卻照樣對它做了結論。
  尼克·那切瑞諾和喬安很是不滿地離開博物館,回到了旅店。我們和他們約定過些時候見一面,共同討論一下當天的事情。接著,我突然想到:也許,博物館方面在發現了自己收藏的頭骨與史密斯桑尼亞頭骨都是現代仿製品之後,又發現剩下這兩個也是如此,但是出於擔心它們的主人會索取某種合法賠償,便不敢有任何聲張。我跟博物館代理人談了這件事情,問他如果我們能讓那兩位主人寫出書面材料,保證不論結果如何都不對博物館有任何舉動的話,他們是否可以讓我們知道結果。但是他卻告訴我說,這沒有任何區別。
  儘管如此,我還是和那兩位頭骨的主人談了一下。他們兩個人都說,這麼遠地來到英國,他們早就決定要瞭解頭骨的真相,即使測試證明它們是現代贗品也沒有關係。因此,兩個人都在保證書上簽了字。在保證書裡,兩人保證不論結果如何,都不會跟博物館方面爭論不休,同時也保證不論大英博物館做任何評價,或是英國廣播公司如何公佈有關麥克斯和莎·娜·拉的測試結果,他們都不會對這兩個部分採取任何合法或不合法的舉動。我們派人把這些文件送交大英博物館,然而那位代理人仍然拒絕做任何評價,並且令我們非常吃驚的是,他這次又補充說實際上博物館方面根本就沒有對這兩個頭骨做任何測試。
  然而喬安和我卻分明目睹了給麥克斯做塑料模型的全過程,尼克也看見莎·娜·拉在視頻顯微鏡下接受了檢測。想必那些科學家不可能在經歷一番顯微觀測、記錄內含物或是製作模型之後絕對沒有對所得結果進行分析吧?可是博物館方面的代理人卻說不能透露結果的原因是因為他們根本就沒對這兩個頭骨進行過任何測試。他們就這樣沒有任何理由地拒絕給出答覆。
  這實在是講不通。我們努力想找出一個原因來,而我所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個。我記得兩天前對頭骨做模型的時候,一些頭骨的擁有者和博物館裡的工作人員曾經在一起閒聊過。我很偶然地聽到了簡·沃爾士與尼克·那切瑞諾之間的對話。她問他是從哪裡得到這個頭骨的。尼克拿出了一幅地圖,然後解釋說他是在沿裡奧.布瑞沃河做通靈考古時挖出莎·娜·拉的。簡·沃爾士詢問這是否是一次由博物館贊助的挖掘地點,尼克對此回答說:「見鬼,它不是!」
  沃爾士博士又繼續追問下去:「那它是不是政府方面的官方挖掘地點?」
  「見鬼,它不是!」尼克又一次大聲叫道:「在那種地方你什麼都發現不了的!」
  或許這番對話與事情的真相之間有點關係。我記得當時簡·沃爾士似乎有點不大高興,然後說了有關史密斯·布瑞沃和大英博物館都不想與「非法」考古物品打交道之類的話。然而尼克又解釋說,在50年代的墨西哥,個人進行的挖掘工作並不是非法的,之後他們之間的對話就似乎是結束了。但可以理解的是,在考古圈子裡,說某一挖掘為「非法」算得上是一種強烈的譴責。如果某些挖掘沒有得到妥善的記錄,那麼將很難證實其中的歷史性「事實」,因而對於考古學家們來說,他們的工作也將變得更加艱難。目前在世界上的許多大博物館裡,人們對於一些文物的所有權爭論相當激烈,而這些文物的數量更是使人們對這一話題變得愈加敏感起來。這也可以理解。在對這些文物進行的巡迴展覽中,有許多次都遇到這樣的情況:所到的國家聲稱他們的文物在不同程度上遭受了「掠奪」。因此,現在的博物館都盡可能地想辦法避免陷入這種爭端之中。
  然而「非法挖掘」這一說法似乎仍然解釋不了博物館對麥克斯和莎.娜.拉保持沉默的原因。喬安只是跟大英博物館講了她確切知道的有關麥克斯的一些情況。她說她是從一位西藏佛教醫生那裡得到的,而那位醫生又是從危地馬拉一個江湖人手中弄來的。她並沒有說什麼能使大英博物館認為麥克斯是非法挖掘的話語。史密斯桑尼亞頭骨和大英博物館的館藏頭骨也有可能是「非法」得來的,然而博物館方面對它們都進行了測試,並且做出了結論。當我問及博物館方面的沉默是否與其對頭骨「非法」來源的擔憂有關時,我只是被簡單地告知:大英博物館並非一定要對自己選擇沉默而做出任何解釋。
  但是為什麼不呢?我們更加想弄清事實的原委了。喬安·帕克斯認定博物館是在試圖掩蓋什麼東西,那些科學家們肯定是發現了什麼,但是他們不想公佈於眾。然而這會是什麼東西呢?他們是否也像海爾萊德一派克爾德和那個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一樣,找不出任何工具的痕跡——不論是機輪雕琢還是手工製作的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其中所蘊含的意義可就非同一般了。它意味著這兩個頭骨根本不是人類所製作的,而是來自一種奇異的,或許也是非塵世的世界。博物館方面是不是對這種可能性心懷恐懼呢?或者說科學家們是不是在這兩個水晶頭骨身上發現了某種重要的古代信息呢?但這看起來幾乎沒有可能。
  或者,博物館的專家們也許是得到了某種更切合實際的結論,而他們不願意或根本就不準備接受,因為這些結論與考古學家們所持有的傳統觀點互相衝突。會不會如此呢?他們是不是發現這兩個水晶頭骨與那個水晶酒杯一樣,都是用同樣類型的水晶手工雕刻而成,都具有同樣悠久的歷史呢?然而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他們不願把這一結論公佈於眾呢?
  該是頭骨的收藏者們動身返回的時候了。喬安和卡爾對於沒有得到有關麥克斯的科學測試結論而感到十分失望。尼克譏諷地說道:「問題只不過是因為考古學家和科學家們不想惹起事端而已。」他接著說:「他們對事情都有一套自己的觀點,並且不願意看到自己的觀點受到衝擊。他們喜歡維持事情的原狀。這些頭骨身上還有更多的東西等待人們去發現,而這些科學家和考古學家們卻知之不多。」
  當我看著麥克斯和莎·娜·拉又被小心翼翼地放回到箱子裡去的時候,不禁想起了那個關於頭骨的傳說。傳說中講道:只有當頭骨全部聚集到一起,而不是像這種為了科學測試才聚集起為數不多的幾個時,蘊藏在頭骨中的信息才能得以釋放。傳說中還提到,只有當人類有充分準備時,這些信息才會顯露出來。很顯然,這種充分準備是指人類能阻止其中蘊含的信息遭到濫用。也許這就是事情的原因?是不是我們人類還沒達到傳說中所描述的程度,沒能得到充分的「進化」與「發展」,因而現在還不能得到頭骨的真相呢?
  我在想,當時我們是如何地信任這些科學家們,希望他們能提供問題的答案,然而我們卻什麼也沒有得到。我突然意識到:我們探究水晶頭骨之謎的方法實際上非常具有代表性,它就像我們的整個社會對待那麼多神秘事物的方式一樣一一都在期待科學能提供出所有問題的答案。也許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我再一次看著麥克斯時,突然感覺到這一切都是如此地可笑。我禁不住想起了道格拉斯·亞當斯的科幻喜劇小說《星系旅遊的搭車指南》。這本書裡講到:人們要求最高級最具威力的計算機中的一台運算出「生命宇宙以及一切事物之謎」的答案,接著,人們把所能收集到的數據全部輸入到計算機裡。經過年復一年的運算,這台計算機最後得出了一個答案:42!這時候,所有的人都意識到他們問的問題不正確……
  對於水晶頭骨,我們提出的問題正確嗎?我們曾經相信:科學測試能夠一勞永逸地解決頭骨的起源問題。但是現在,我們當中誰也沒有因這次測試而得到什麼啟示。頭骨的收藏者迷惑不解地打道回府了,而我們自己也茫然不知所措。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大英博物館不能向人們提供所需的答案呢?
  過了些時候,我給耶魯大學的邁克爾·D.科奧教授打了個電話,他是中美洲研究領域裡另一位著名專家。我跟他講了大英博物館裡的測試之後,他的回答讓我大吃一驚。在他看來,我們所依靠的那些大英博物館裡的科學家們或許根本就沒有問對問題。
  科奧教授告訴我說,在大英博物館的館藏頭骨和史密斯桑尼亞頭骨上所發現的機輪雕琢的痕跡,並非就能證明它們是現代贗品。他解釋說,儘管在考古界人們長期以來一直認為先哥倫比亞時斯的文明當中,沒有一個能夠使用旋轉的機輪進行雕刻,然而最近發現黑耀EARSPOOLS非常地薄,其形狀也是完美的圓形,而這些是只有依靠旋轉機輪的幫助才能完成的,它們的歷史也都非常明確地可以迫溯到阿茲特克——米克斯泰克時期。因此,就連大英博物館的館藏頭骨和史密斯桑尼亞頭骨也未必一定是「現代贗品」。
  邁克爾又補充說。
  「坐在實驗室裡的人們並不瞭解他們所研究的文化全貌。我們對於這些早期文化所瞭解的,實際上也只有我們想像中的一半。人們需要回過頭去重新驗證一下他們的觀點和理論了。」
  在他看來,大英博物館的測試什麼都驗證不了。這一觀點後來又得到了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約翰·波爾博士等其他幾位中美洲研究專家的進一步肯定。
  到目前為止,只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科學家們讓我們大失所望。不管是出於政治原因也好,其他原因也好,他們或許根本就沒有問對問題,那更不用說為我們提供出答案了。
  我們該如何進行我們的調查研究呢?這件事情令人非常失望。它讓人感覺到我們離發現頭骨的真正來源似乎已經不遠了。但是我們現在能做什麼呢?完全放棄我們的調查研究?這讓我們覺得很不應該。實際上我們已經不能放棄,必須得找出答案來才行。然而問題是:我們怎樣才能找到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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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法醫的鑒定
    大英博物館的鑒定失敗後,我們都覺得應該拓寬我們的調查面。有一些領域我們還沒有嘗試過;一些已被我們放棄了的線索現在也該重新揀起來調查。
  我們在史密斯桑尼亞博物館第一次和簡·沃爾士博士見面時,該博物館的科學家們曾經暗示說,如果水晶頭骨是嚴格按照解剖學原理製作的,那麼它們很有可能會以某個具體人為原型。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根據水晶頭骨來復原那個模特的臉,這樣至少可以從他們的人種特徵上看出這個頭骨究竟是在哪裡製作的,說不定還能判定它們的製作年代呢。
  由於這些水晶頭骨中只有一個稱得上是「嚴格符合解剖學原理」的,因此我們當時便放棄了做法醫鑒定的想法。但是現在我們覺得,有關任何一個水晶頭骨的情況,都有可能幫助我們瞭解一些或所有頭骨的歷史。
  這只符合解剖學原理的水晶頭骨就是米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因為安娜顯得不大樂意讓大英博物館鑒定它,說它已經在海爾萊德一派克爾德科學家手裡經歷過這一切了,所以我們當時就沒有調查這個頭骨。米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是眾多水晶頭骨中最不尋常的一個。海爾萊德一派克爾德的科學家在這個頭骨上找不到任何工具雕琢的痕跡。但在法醫鑒定中,米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絲毫不會受到損害,因為法醫專家通常是依靠照片來工作的。
  現在看來,法醫鑒定有可能會帶來重要的發現。如果復原頭像的面部特徵屬於高加索人種的某一類型,那麼這個頭骨可能是某個時候在歐洲製作的,如果它產生於美洲,則它必定是在歐洲人佔領美洲大陸之後製作的。如果復原頭像的面部特徵屬於別的人種類型,那麼我們可以肯定頭骨是屬於這一人種類型的人群製作的。比如,如果復原頭像具有黑人的面部特徵,那麼這個頭骨極有可能產於非洲某個地方。如果復原頭像具有蒙古人的面部特徵,那麼頭骨很可能產於亞洲或美洲。
  這種推理是以這樣一種假定為前提的,即歐洲人是不大可能以美洲土著人為原型雕刻水晶頭骨的。雖然並非絕無可能,但通常是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法醫鑒定的另一前提是,頭像的人種特徵明顯到足以使專家斷定模型的來源。這一前提可能會有困難,一是因為經雕刻家製作的水晶頭骨所顯示的人種特徵,會與原型的特徵有細微差別,二是因為同一人種內還能分成各種類別,各類別之間的差異有時候會比種族間的差異還大。儘管如此,我們還是覺得法醫鑒定能為我們提供判別米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到底是產於歐洲還是中美洲的重要線索。看起來,我們像是在做一道考古學的難題——「到底是誰幹的?」我們的目標是要找出那個頭骨的製作者。
  當凱瑞循著另一條線索調查時,我去見了曼徹斯特大學藝術和醫學系的醫學和法醫專家理查德·尼夫。理查德是英國做臉部復原的著名專家,他的大部分工作是為警察局調查兇殺和失蹤案件。在有的案件中,唯一的物證就是腐爛的屍體或者是某個不知名的受害者的骼髏頭。要想調查這些案件就需要理查德的特殊本領。他幹這一行——根據骨骼來復原受害者的臉部——已經有25年多了。
  我在理查德·尼夫在曼徹斯特的工作室裡見到了他。他的工作室極為普通,位於一座龐大的研究所建築的一個角上。我走進房間注意到的第一件東西便是掛在架子上的真人大小的骨骼模型;四周靠牆擺放的書架上,各種各樣的人體器官一直堆積到天花板。那些手和胳膊看上去好像剛從人體上分解下來的一樣。在一個地方,書架上排了好幾排各種形狀和大小的頭骨,特別像是阿茲特克人的頭骨架。在屋子的中央有一件東西,一眼看上去好像是插在一根木棍上的頭骨,頭骨上還有一些正在腐爛分解的肉。當我發現這些「腐爛分解的肉」實際上是用來復原頭骨主人的原貌的紅棕色粘土的時候,我不禁舒了一口氣。實際上,屋裡大部分的骨骼和「肢解下來」的人體器官都只不過是高度仿真的蠟塑模型。
  儘管如此,我還是禁不住好奇,問理查德當他身處死亡的包圍中時,他有什麼感受。理查德回答說,很多人會和我有一樣的想法,但他把這種情景看成是身處生命的元件之中。在他的工作中,他常常通過為醫學院的學生提供教學用具來幫助維持生活。他為警察局做法醫鑒定也是為活人所做的重要工作。鑒別交通事故和謀殺受害人的工作是至關重要的,哪怕僅僅是為了讓受害者的家庭、朋友和親屬們瞭解事故的真相也好。這能使死者的親友們更好地悼念逝者,也能讓逝者安息。
  我把我們的難題說給理查德聽:我們需要鑒別一個頭骨,但它不是真的頭骨,而是一個水晶頭骨。他饒有興趣地聽完我的講述,想知道更具體的情況。但是,我說我不能告訴他更多的情況了。如果我告訴他我們認為它是從哪裡來的,就會影響他的判斷。理查德回答說他對此已經習慣了。在為警察局辦案子時,他也必須「在黑暗中」工作,也是為了能不帶任何偏見地作出判斷。他唯一的擔憂是,如果這個水晶頭骨不過是件仿製品,那麼很有可能因為這位雕塑家過度強調原型的某些特徵或是因為手藝太差而使他不能正確地復原最初模特的臉型。不過他決定試一試。
  他希望能看到原型,根據原型來用粘土做一個立體的臉部復原件。但是真正的米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還在加拿大。時間和經費都不容許我們把它取來。另外,安娜還擔心它在半路上或者在制模過程中遭到損壞。好在理查德已經習慣利用拍攝精確的照片來工作,理想的照片是等距離地從各個角度來拍攝的。幸運的是我們早就預見到做法醫鑒定的可能性,因此我帶來了這樣一套完整的照片。
  當我把照片拿出來時,理查德的眼睛突然一亮:「太漂亮了,太精確了。」他覺得頭骨做得驚人的準確,於是馬上答應為它復原面部,讓我在旁邊等一會兒。
  面部復原做起來看似簡單,但卻完全依賴於藝術家的技巧和知識。理查德小心翼翼地把頭骨的各張照片依次壓在描圖紙下面,直接就在紙上畫了起來。他一邊繪圖,一邊講解給我聽。他的鉛筆在描圖紙上靈巧而迅速地移動,很快那張臉的輪廓就顯現出來了。
  當理查德剛開始畫圖時,我問他有沒有可能從頭骨看出它的性別。他回答說:
  「這很有可能。真正的頭骨上有一些性別特徵,我們可以從中看出這個頭骨是屬於男性的還是女性的。能不能判斷頭骨的性別,就得看製作者有沒有準確地表現這些性別特徵
  「不過看起來這個頭骨像是照著另一隻真正的頭顱仿製的。雖然它沒有一隻真正的頭顱所具的每一個細微特徵,但它差不多具有你期望能從一隻頭顱上發現的所有細節和特徵了。製作者如果沒有一隻真正的頭顱做模型,是無論如何達不到這樣的精確度的。
  「所以,很有可能它是,哦……還是讓它自己來告訴我們吧。
  「各部分的比例關係很重要。下頷骨的前都比較圓,一般認為這是女性的特徵。眼眶上方的眉骨,你瞧,在這裡,顯得非常地平坦,這也是女性的特徵。此外,從臉上各部件的比例看,這只頭骨也更有可能是女性的。女性頭骨上眼眶佔整個臉的比例要比男性的大,在這只頭骨上眼眶的比例就偏大。這些都是我們能從這只頭骨上得出的結論。慢慢地,它還會告訴我們更多的信息呢。」
  我看著面前米切爾·黑吉斯水晶頭骨的面部逐漸在理查德的筆下顯現出來,心裡暗自佩服他超群的技巧。理查德一邊往頭骨上加「肉」,一邊解釋說:
  「我們得到的這張臉鼻子較寬,稍帶鷹鉤,顴骨高聳,嘴寬唇厚,顎骨強壯厚實,整個面部顯得偏小,較寬而圓。
  「這肯定不是歐洲人的臉型。我認為這張臉具有美洲土著人——印第安人——的面部特徵。不過很難判斷出它到底來自哪個地區。他確實很像我在中美洲和南美洲見到的土著人的臉型,不過我不排除北美印第安人的可能性。
  「至於頭髮和眉毛我還不能完全肯定。頭骨不能直接告訴我們有關毛髮的情況。所以我們必須根據有關這個頭骨面部的其他信息做出猜測。另外,我們也不知道它的年齡。這個頭骨不具有普通頭骨顯示年齡的任何特徵,因此我們無從得知它的年齡。我們能瞭解的就是這麼多了。我完全肯定這個頭骨不是歐洲人的,在我看來,它是一個美洲土著人的頭骨,性別為女性。」
  理查德畫的這張臉在我看來就是一張美洲女土著人的臉(見圖片24)。實際上它看上去就像是我在中美洲見過的土著人一樣。
  
  圖片24: 
  法醫度圖將米歇爾—黑吉斯水晶頭骨的面部容貌復原:
  (上)曼徹斯特大學藝術與醫學系的理查德·奈維畫的素描。
  (下)紐約警察局凶科的弗蘭克丁·多明戈偵探所畫的素描。
  終於我們自己也得到了一些有關米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的確鑿的科學鑒定結果。我們後來聽說早在19肪年人們已在美國做過了類似的鑒定。安娜·米切爾一黑吉斯把頭骨借給弗蘭克·道爾蘭德以供研究,而道爾蘭德又把它的石膏像和一系列照片提供給紐約市警察局的一名法醫。這名法醫——弗蘭克·多明戈偵探——也給這只頭骨做了面部復原,他的畫像和理查德·尼夫給我們的畫像幾乎一模一樣。有趣的是,弗蘭克·道爾蘭德聲稱他在沉冥中見到水晶頭骨顯靈時,看見的就是這張臉。
  實際上還有別的法醫學家曾經研究過米切爾-黑吉斯水晶頭骨。俄克勒荷馬城的州政府法醫辦公室的克萊德·C·斯諾醫生就曾經研究過它,不過他沒有為它復原面部。斯諾醫生是北美最著名的法醫專家之一。他通常辦一些侵犯人權的案件,最近接手了一個很不幸的案子,要為80年代初各個政府機構迫害致死的美洲土著人的遺骨一一鑒別身份。這些遺骨直至最近才從危地馬拉各地的集體墓穴中被挖了出來。
  在研究米切爾-黑吉斯水晶頭骨時,斯諾醫生和他的同事貝蒂·佩特·加特利夫實際上見到的只是根據頭骨塑成的石膏像。斯諾醫生他們注意到頭骨有一處極不尋常。我給斯諾醫生打了電話。他在電話中告訴我說,該頭骨的異常之處在於雖然它從解剖學的角度考慮驚人地精確,但他並不是以一個普通女土著人為模型雕成的。它的牙齒雖然製作得非常精確,細節全備,但卻不屬於人的任何類型。斯諾醫生說它的臼齒是「X」型的。
  所有人的臼齒不分種族,都帶有天然的凹槽,這使得它們高低不平,更適於咀嚼。這些咀嚼面上的凹槽看上去像個加號(十)。奇怪的是米切爾-黑吉斯水晶頭骨牙齒表面上的凹槽角度與人類臼齒上的不一樣,看上去像個「X」。考慮到整個頭骨在解剖學上的精確性,它甚至都包含了這樣的細枝未節,斯諾醫生覺得這不大可能是雕刻家的疏漏。說到底,他為什麼要這麼費勁地盡量做得與原型完全一致,但卻犯這樣一個愚蠢的錯誤呢?這麼一分析,就看出「X」形臼齒說明頭骨的原型不可能是人類——或者說至少不是我們所知道的現代人的一種。
  這使我們更加糊塗了。難道這個頭骨真的是以某個「異形人」為模特製作的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或者它能證明某種已經滅跡的古代人種曾經存在過?這好像也不太可能。但既然大英博物館拒絕就麥克斯和莎·娜·拉作任何評論,我們只好順著這條線索繼續摸索。
  當我們再次仔細觀察理查德的這張臉時,我暗自琢磨這個漂亮的女人會是誰呢?安娜·米切爾-黑吉斯曾說這個頭骨是以一位祭司的頭顱為原型仿製的。現在看來它恐怕是位女祭司的頭顱。但弗蘭克·道爾蘭德深信他見到的那張臉是一位古代瑪雅文明出現以前的公主的臉。
  毋庸置疑的是米切爾-黑吉斯水晶頭骨具有明顯的美洲土著人頭顱的特徵。這是眾多水晶頭骨中最精緻的一個,而它顯然與美洲有關。無論如何,這個頭骨看起來不像是在歐洲的工場裡拼湊起來的。我想有關頭骨起源的傳說中所謂的「德國製造」的說法會不會是考古學上的殖民主義的體現呢?——認為中美洲的土著人自己沒有能力製作這麼精緻的頭骨,完全否認頭骨是聖物的可能性。這會不會又是在貶低墨西哥土著人的藝術成就呢?
  我又看了看這位神秘女郎漂亮的五官。難道她真的是出自美洲嗎?她可能是瑪雅人,但也有可能是希奴克人,蘇族人或切諾基人。她可能來自北美洲、南美洲及中美洲的任何一個部落,我們怎麼才能找到她的出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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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水晶精靈
    當克利斯在見那位法醫時,我去拜訪了「金點子教授」。他的真名叫哈里·歐得菲爾德。歐得菲爾德對水晶很有研究,並且在水晶研究上取得了一些非常有爭議的結論。他顯然不是一位主流科學家,不過我覺得他可能會給我們提供一條瞭解頭骨的新途徑。我對此並不抱有很大的希望,但是去問問他的意見並沒有壞處。無論如何,我們已經決定一定要探求到水晶頭骨的真相。
  我來到了哈里·歐得菲爾德的「電—水晶治療」中心。這座建於30年代的半獨立式住宅位於倫敦西北角的路易斯利浦。他的治療室裡滿是患者,每個人都舉著一隻盒子,盒子上連著電線,繫在患者身上。哈里正在用通電的水晶來治療被醫生宣判了死刑的病人。我自己對水晶治病的魔力一直是心存狐疑,但是我從所有的水晶頭骨的私人收藏者那裡都聽說水晶頭骨能治病。難道這些頭骨真能直接作用於人體嗎?我非常懷疑水晶能有治病的魔力,更不用說水晶頭骨了。我不相信水晶能治病可能是因為在我的想像裡它們不過是石頭,石頭怎麼可能有特殊的功能呢?
  我比較傾向林達·施樂博士的觀點。她稱水晶頭骨為「二十世紀的聖徒遺骨」,把它們比作中世紀人們買賣的聖徒的遺骨——那時候的人們相信聖徒的遺骨有治病的神力。毫無疑問,許多所謂聖徒的遺骨都是假的。但人們真的相信它們能治病。而當人們真的相信他們在得到有效的治療時,他們的病就真的好了起來。這種「安慰藥效應」已經得到了證實。我一直都認為這就是水晶頭骨唯一有效的地方。
  但是現在我碰到的一些研究結果使我開始懷疑我以前的想法。美國的C·諾曼·什利對水晶可能具有的治療效力作了一番科學的研究。他在《奇跡確實會發生》一書中發表了他的研究結果。什利調查了水晶治療抑鬱症的效果。他發給141名慢性抑鬱症患者每人一塊玻璃或水晶,讓他們戴在脖子上。兩個星期後,85%的患者報告說病情有所改善。這完全是「安慰藥效應」。但6個月後,只有28%佩帶玻璃的患者仍覺得病情在改善,而80%佩帶水晶的患者說他們感覺到佩帶物減緩了他們的症狀。這個實驗表明目的論認為世界上的一切東西都由某種目的決定的唯心,至少在治療抑鬱症方面,水晶的療效不僅僅是「安慰藥效應」可以解釋的。但是那些說水晶可以治療身體疾病的說法又是怎麼回事呢?
  哈里·歐得菲爾德說他已經成功地利用水晶治癒了包括癌症、心臟病和風濕病在內的一系列疾病。和哈里握手時,我感覺到他的手相當有力。雖然他的實際年紀在四十五六歲,但看上去還像個大男孩。他解釋說他對水晶發生興趣完全是出自偶然。
  哈里早先是倫敦一家普通高中物理教師。他總是在想各種各樣的辦法來激發學生們對物理學的興趣。有一天,他把一台輝光照相機帶進了課堂。
  輝光照相機能拍攝人體四周的電磁能量光環,並用一種稱作「柯林」(Kirlian)的技術用各種顏色把光環顯現出來。東方哲學和醫學認為,人體是由各個不斷釋放電磁能的能量中心組成的。直至今日,多數西方科學家仍然不相信這種觀點。但是它卻使我想起了道爾蘭德的理論。他認為人體釋放出少量的能量,這種能量能被水晶影響費力最小的原則對世界的思維》等。,這和哈雷·歐得菲爾德的理論依據一樣。
  在他的課堂上,哈里的學生使用柯林照相技術拍照,他們發現患感冒的同學和健康的同學的能量場有細微的差別。哈里意識到柯林照相技術有可能成為一種診斷工具,於是在此基礎上發明了一種柯林攝像術。他把這種攝像術稱為PIP (Polycontrast inter
  face photography』多次對比界面照相術)。PIP能顯示出能量場中發生的干擾,而能量場的干擾一般發生在病症發作之前。所以能量場的各種圖案就能顯示出確切的發病部位了。
  哈里最初是和醫生們共同進行此項研究,但當他逐漸對利用此項技術治療疾病也開始感興趣的時候,他發現醫生們對此卻不怎麼關心。哈里以前一直用此項技術來診斷病情,然後讓病人們去醫院治療,但他覺得傳統的治療方式在治療諸如癌症一類的疾病上常常是錯誤的。他覺得普遍採用的「切除、燒燬」法在很多情況下對身體損害很大。於是他開始尋找一種更溫和的治療辦法。
  哈里開始想發明一種儀器,可以發出與人體能量波頻率相同的能量波。他在這上面花了不少時間,可總是不成功。哈里的一個朋友建議他試試水晶。於是哈里開始用水晶做試驗,果然達到了他的目的。
  哈里現在用電來激發水晶,再把波動傳入人的體內。他說水晶完全可以用手來激發,但是即便是最好的治療師也不總是處於那麼好的狀態之中的。哈里相信,當人體被石英體激發時,人體就會用自己的壓電來治病。他認為他的工作是在使身體回到平衡狀態,所以他把自己比作鋼琴的調音師,他的任務是要「讓一台上好的但是走了調的斯坦威鋼琴重新歌唱起來」。水晶就好像是校音器。哈里說:「我所做的就是把一些弦擰擰緊,把另一些弦擰得更緊些,把一些弦放鬆些,還有一些弦則不去動它們,因為它們是正常的。」
  哈里說利用水晶來治病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兒,美洲印第安人已經這樣做了幾千年了。他還聲稱他的一項發現證實了美洲印第安人的傳統觀念,即認為水晶並不是無生命的物體,而是包含有生命力的。
  接著,哈里給我解釋了他在使用他的攝像系統時的發現。有一天,他的攝像機正在記錄一名病人能量場的變化,突然他注意到病人手中拿著水晶。有一種奇怪的類似以大的物質從水晶中流出來。肉眼當然看不到這些,但在攝像機裡卻能看得清清楚楚。這種像以大的物質從水晶的表面游開去,像是從竹子裡鑽出來的一條蛇。
  「我的上帝呀,快看!」哈里叫道,但那種物質突然消失了。哈里現在把那個住在水晶裡面的生命體叫做「水晶精靈」,自從第一次見到那個神出鬼沒的生命體之後,哈里又見過它無數次,甚至還有好幾次把它錄了下來。
  我不願意相信這些離奇的故事,但是哈里讓我親眼目睹了「水晶精靈」。我坐下之後,他為我選了一塊較大的水晶。顯然不是所有的水晶裡面都有精靈。我端著那塊水晶,哈里開動了他的攝像機。我望著攝像機的屏幕,在屏幕上可以看見我端著水晶的手。幾分鐘過去了,水晶平靜地躺在我的手掌中,這時我看到一個很奇怪的像蛇一樣的東西離開了水晶。當我看手中的水晶時,什麼也看不見,但當我把視線投向屏幕時,我能看見一個白色的,半透明的形狀,好像一縷煙。
  當我目不轉睛地看著「水晶精靈」時,我想到了一幅古代瑪雅石刻,畫上造剋夫人(Lady Xoc)正看著一條從一隻水晶頭骨中游出來的蛇的影像。難道這就是她看到的東西嗎?這就是蛇的影像嗎?是不是這個電子裝置使我們看到了通常只有在另一種意識狀態下才能看到的事物?會不會這個攝像裝置只是個騙人的把戲?
  我微微動了一下我的手,突然之間,我所見到的一切都不見了,好像一下子縮了回去。
  「它們喜歡人手上的熱量,但是不喜歡人動。」哈里激動地說。
  我把水晶放下。我在這裡幹什麼?哈里在愚弄我呢,還是我真的見到了住在水晶裡的精靈?
  哈里為他的發現興奮不已。他激動他說:「它們出來是為了尋找別的生命存在形式。」哈里說道:「它們這種生命形式在地球上是獨一無二的。它們不含有碳元素。」
  哈里是真的發現了一種非碳結構的生命呢?還是這一切只不過是他瘋狂的想像?當我離開路易斯利浦的灌木叢和玫瑰花叢時,我還在思考著這個問題,不知道如何下結論。這一切聽起來是多麼古怪啊!我又回想到斯達·約翰遜一莫索和她見到水晶頭骨裡的存在物的經歷。難道那就是水晶精靈嗎?或者那只不過是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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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瑞·路易斯·托馬斯-->水晶頭骨之謎-->第19章 探訪「骷髏頭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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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探訪「骷髏頭部落」
    在去看望哈里·歐得菲爾德,並從克利斯那兒得知法醫鑒定結果的第二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活靈活現的怪夢,夢見自己孤身一人穿越一片廣袤的草原。那時正值黃昏,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遠的,我看見一些身穿傳統服飾的美洲土著人,正神情嚴肅地坐成一個圓圈開會。還沒等我走近他們,一位長者就起身向我走來。
  「你是來幫助我們的。」他輕聲說道。
  我很吃驚。「對不起。」我說:「我想你一定認錯人了。」
  然後我就醒了,並且很快就把這段夢忘了。它似乎毫無意義。
  過了幾天,我的一個住在新墨西哥州艾伯克爾克的表哥傑裡打來電話,激動地告訴我們說,他知道我們正在調查水晶頭骨之謎,就和他的一位同事聊起這件事來。那位同事說,他曾經聽說一群當時的納瓦喬族印第安人有一個水晶頭骨。
  這個電話使我們意識到到目前為止,我們僅從考古學家、頭骨主人和科學家們人手來調查水晶頭骨,還從來沒有向土著人打聽過關於水晶頭骨的事。於是我開始覺得這有可能是個很大的疏漏。
  如果正如哈里·歐得菲爾德所想的那樣,土著人用水晶治病,那麼他們會不會也用水晶頭骨治病呢?法醫鑒定已經顯示了根據米歇爾-黑吉斯的水晶頭骨復原的美洲土著女人的頭部。那麼有沒有可能水晶頭骨來自北美洲,而不是我們先前設想的中美洲呢?
  
  插圖23:美國和中美洲的部分古代部落領地示意圖。
  於是我找到了傑裡的同事,他解釋說他是從一位朋友那兒聽說此事的,而那位朋友又是從另一個朋友那裡聽來的,所以他甚至不能肯定這一說法是否真實。要想瞭解這些頭骨的真實情況,其中的一個大困難就是那些土著人把這些水晶頭骨當作不可侵犯的聖物,很少和外人談論有關它們的事兒,所以如果我們想瞭解更多的情況,唯一的辦法就是到新墨西哥州各個納瓦喬族保留地去打聽。
  這樣做進展會很慢,不過還是值得一試。所以我們訂了票,不到一個星期,便啟程前往新墨西哥了。到了那兒我們租了一輛車,先去見了傑裡,然後就去新墨西哥、亞利桑納、科羅拉多和尤他州的「四角地帶」,尋找有關水晶頭骨的線索。
  沙漠風光旖旎迷人,公路延綿幾百英里,聯結著有人居住的地方。
  第一條有關納瓦喬水晶頭骨的重要線索是在名為「紀念碑谷」的納瓦喬族保留地獲得的。「紀念碑谷」地形奇特,平坦的沙漠中兀然矗立著大塊大塊的深紅色沙巖台地,正如我們在西部片中常常看到的一樣,這些台地邊緣陡峭,頂部平坦。在那裡我們跟一位養馬的納瓦喬族青年攀談起來。他建議我們去找附近一個名叫艾默森的巫醫,或者去向更南面的艾伯克爾克附近的納瓦喬族坎能支多班部落的酋長打聽。
  幾經周折,我們在「紀念碑谷」和艾伯克爾克之間的一個名叫加勒普的小鎮上的一個小飯館裡見到了艾默森。他身材結實,頭髮漆黑,戴著一副墨鏡。艾默森說話直截了當,但開口之前總要考慮很久。他是一個土著巫師,代表納瓦喬族在亞利桑納的窗石區工作。雖然他不能告訴我們納瓦喬族人是否真的有水晶頭骨,但他解釋說,用水晶治病的做法在美國南部的納瓦喬族人中非常普遍。但是卻往往很難用語言說明水晶是如何起作用的。
  「要向你們解釋它是怎樣發生的簡直太難了,因為這一切都是精神的力量。人是不能解釋通過精神力量發生的一切的,絕對辦不到。但是水晶很靈驗,它真的很靈驗。我們的人用水晶治病,水晶的力量使我們的人重獲健康。」
  艾默森說,他之所以有運用這種精神力量的能力,全靠神賜;他只不過是在分配那個偉大的精神所賜予的力量罷了。
  艾默森不僅用水晶治病,而且用它來診斷疾病。他說:「一般我們都在夜間使用它,在夜裡水晶能幫助你在黑暗中看清東西。」當有人生病的時候,他可以用「水晶的魔力」為他檢查身體。
  「它就像調光射線一樣射入身體。通過這種方法可以看到人的內臟器官,瞭解哪裡出現了病變。你可以看見三維立體的效果而不僅是平面的圖像,而且你可以看見整個人的狀況,包括他的思想。它不像是靜態的照片,它是運動的,立體的。你甚至可以到你自己身體內部去看一看。水晶會顯示出你的病灶所在,幫助你醫治自己,淨化自己。我不能告訴你們它到底是怎麼起作用的,但它的確很靈。你們一旦看見它,看見你們自己身體裡的病灶,你們就會相信它,就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艾默森與哈里·歐得菲爾德一樣對水晶治病的魔力深信不疑。與哈里不同的是,艾默森用水晶的魔力改變了自己的知覺,這使他能用一種不尋常的眼光來觀察世界。
  我們離開艾默森後,驅車去坎能支多保留地問詢酋長的住所,最後我們找到了他住的小活動房。他的活動房安置在一個光禿禿的山腰上,周圍是他族人的房子。酋長跟我想像的全然不同,他沒有我們在西部片裡常見的那種高大堅毅的外表,他個子矮小,臉龐削瘦,顴骨高聳,帶著熱情友好。彷彿見到老朋友的笑容(見圖片25)。你可以清楚地看出他漂亮的五官的骨骼輪廓,好像一個生動而富有活力的頭骨,上面覆蓋著一層經過歲月雕琢、被太陽曬得微微起皺的皮膚。
  
  圖片25:
  (上)帕西奧·多明圭,印第安村民的宗教顧問。
  卡瓦斯——位於新墨西哥州查戈峽谷的古安薩茲遺址。
  (下)刻在那瓦喬人聚居地的峽谷牆上的文字和圖像,表現出他們對於人類來源於異域及對於水晶頭骨的信仰。
  里昂·塞卡泰羅,那瓦喬人的宗教顧問。
  他名叫里昂·塞卡泰羅,他更喜歡他那個小部落的族人們叫他「精神領袖」而不是「酋長」。里昂似乎對我們的突然來訪一點也不覺得奇怪,也沒有為此而不快。但是,當我們告訴他我們正在尋找水晶頭骨,而且據我們所知就在他的領地時,他顯得有些驚愕,甚至還有些侷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說他的族人把水晶頭骨視為聖物,他是不能公開談論聖物的。「只有最神聖的人才能知道水晶頭骨在哪裡,並且接近水晶頭骨。根據我們的傳統,我們從不公開地使用水晶頭骨。」他說:「頭骨藏在深山中,是不能被帶出來的,只有水晶頭骨守護者知道它在哪兒。」
  顯而易見,他不能自由地談論這個話題。但是他說,我們可以過幾天再來,那時他或許能告訴我們更多的東西。
  我們借此機會參觀了當地幾個古遺址。在那裡我們參觀了地處吾德台地的阿那撒茲石屋。石屋是一千多年前阿那撒茲人在峭壁下的山洞裡開鑿出來的,公元1100年左右,遠在克裡斯托弗·哥倫布到達美洲之前,它們就被廢棄了。沒有人知道其中最古老的石屋是在多少年前建造的。這些石屋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一條土路上驅車26英里,穿過沙漠和乾涸的河床,我們還參觀了位於查可峽谷的當地最大的古代文化遺址。
  阿那撒茲的意思是「古老的東西」。有關阿那撒茲人的情況所知甚少,我們只知道他們被認為是今天的飄布羅族的祖先,也許是同一地區的豪匹族和納瓦喬族的祖先。我們還知道他們和阿茲特克人通商,也許他們還跟住在數千英里以南的瑪雅人有著貿易往來。一個有力的證據是古老的中美洲人用綠松石製作了許多物品,而綠松石只可能來自這一地區。此外,在一些阿那撒茲遺址中,人們發現了生存年代至少在公元1000年的琉璃金剛鸚鵡的羽毛化石,而這些羽毛鮮艷的鸚鵡只產於墨西哥南部甚至更南的叢林中。最新的理論說,這裡的土著人和阿茲特克人有共同的祖先。現在一般認為阿茲特克傳說中的「七穴地」就在南科羅拉多州杜蘭哥附近。
  阿那撒茲人還是偉大的天文學家。他們的很多住房和藝術品都適合用於天文觀察和預測。比如在查可峽谷,在一大塊平坦的岩石上刻著螺旋形的圖案,相鄰的岩石上有些縫隙,只有在夏至時,陽光才能照到螺旋圖案的中央,只有冬至時兩縷陽光才能照到螺旋形的兩側,這兩塊岩石就好像一隻自然鍾一樣。
  像瑪雅人一樣,阿那撒茲人也相信另一個世界的存在。他們有一種用於宗教儀式的建築,叫做「基瓦」,是一種一半在地下的半圓形建築。阿那撒茲人認為「基瓦」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據說只有當行星在天空中與圍繞在基瓦周圍那些人口的位置對應排列時,通道才會打開。
  我們到達的時候,里昂的孫子們正在屋外玩耍。里昂跟我們打了招呼之後,便請我們進屋,他正在準備第二大的部落會議。他說他已經請示過部落的長老和神靈了。他還說,雖然部落的規矩是不談論水晶頭骨,但是納瓦喬族的老人說會有一天地球上的人類都講同一種語言。里昂告訴我們:「他們說將有一天,白人的孩子會來找土著人,學習土著人的知識和智慧,並讓我們教他們如何把地球從毀滅中拯救過來。」這就是他決定再給我們講一點關於水晶頭骨的來歷的原因。
  里昂先解釋說,納瓦喬族是一個強悍而獨立的遊牧部落。他說,當西班牙人剛到這裡的時候,他們把他的部族——坎能支多——叫做「骷髏頭族」。他說,作為這小小部落的首領,他有責任記錄部落的重大事件,並且讓部落的歷史一代代流傳下去。他到現在還保管著17世紀初西班牙人剛到來的時候,他的部落所屬地區的地圖。當我們問他這些是不是他的祖先擁有的土地時,他回答說:「在我們的傳統裡,我們不相信任何人能擁有土地。人類屬於土地,而我們屬於這片土地,這片骷髏頭之地。」
  接著,他拿出一張古老的地圖,我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話。坎能支多部落古老地區的鳥瞰圖看上去特別像一大片沙漠中的一個骷髏頭側影。
  里昂指著圖上的一座山,解釋說他的族人把這座山叫做「骷髏頭的耳朵」。納瓦喬族很久以來就把這座山看成聖地。後來我們發現在納瓦喬部落中有一種很流行的說法,把它叫做「神聖的水晶山」。接著里昂指著一大片好像是峽谷的地方告訴我們,他們部落把這裡叫做「骷髏頭之眼」,或者「聖山之眼」。他指著他和他的族人所居住的那一小片土地告訴我們,在他的部落中,這塊土地叫做「骷髏頭山口」或者「聖山之口」。
  但是里昂囑咐我們不要把地圖拿給別人看,他解釋說,他的族人不願意外面的人來尋找水晶頭骨。他說在過去那些年裡,白人從他的族人那裡奪走了太多的東西,從今以後他不允許他們再拿走坎那支那的任何聖物。他告訴成們,他完全理解人們對水晶頭骨的興趣。儘管如此,他還是懇求我們「別再找它們了」,對於頭骨最好是順其自然。
  「人們並不真的需要用眼睛看到水晶頭骨,他們只需要知道它的存在,知道它們在這個世界上,正在行使著它的使命,知道有人在仔細看護著它們就可以了。你們就把它當作山,當作樹,當作風,當作雨,任由它自然存在吧。」
  他補充說,如果水晶頭骨被放在博物館的玻璃盒子裡,它們就會「失去魔力」。
  接著他說,他想告訴我們一個故事,是從他祖父那裡聽來的。據說他的族人有一次發現了一件水晶做的東西,非常漂亮,看上去好像還是一個「挺新鮮的小玩意兒」。如果把它擺弄對了,它就會向四面八方發射出耀眼的光。後來到了17世紀初,西班牙人來尋找黃金。坎能支多人沒有黃金,但他們知道西班牙人想找某件東西,並且願意幫助他們,於是部落裡有個男孩從山洞裡把水晶取來給西班牙人看。他以為這個「小玩意兒」一定是他們尋找的東西。但西班牙人好像對它並不感興趣,於是他便給他們演示這塊水晶是怎樣發光的。他把那塊水晶擺弄了一番,它就射出耀眼的強光。雖然是在白天,那種光還是看得清清楚楚。西班牙人被嚇壞了,他們向水晶和那個土著男孩開槍,然後騎馬飛奔而逃,留下的那個受傷的男孩最終流血而死,水晶也成了碎片。
  對納瓦喬族的坎能支多部落來說,這是個深刻的教訓。從那時起,他們逐漸意識到白人對他們不能理解的事物就要斬盡殺絕。坎能支多部落的人差不多已經滅絕了。像數百萬其他美洲土著人一樣,那些沒有死在歐洲拓荒者槍下的人多數死於歐洲人帶來的疾病。據估計,僅天花和瘧疾這兩種疾病就奪走了大約1000萬人的生命,而那些極少數倖存的印第安人則被驅趕到越來越小的保留地上。那些保留地都十分缺乏生活資源。雖然坎能支多部落的遭遇幾乎是無法忍受的,但他們還是從這難以置信的困境中挺過來了。他們的這種經歷使他們不再輕信外人。
  「但是現在,」里昂說:「是讓我的族人們知道我們的傳統的時候了。」
  他先講述了他們部落的起源。他們來自「骷髏頭之眼」,在一次大洪水之後從地底下的洞穴遷來此地,每年他們都要回他們的發源地舉行一些祭祀。
  克利斯委婉地告訴里昂,我們從人類學家和考古學家那裡聽說,所有的印第安人都是很早以前從亞洲途經跨越白令海峽的大陸橋遷移到美洲的。一萬年前,這座大陸橋連接著俄羅斯的東北部和阿拉斯加,難道他的部落不是從那兒來的嗎?里昂回答說,他在學校裡也聽老師這樣說,但部落裡的老人們則堅持另一個說法。他說他懷疑人類學家們提出土著人並不比白人更「土著」可能別有用心,而他的部落則有他們自己的歷史故事,總之他們是自從「太古時」就在美洲大陸上繁衍生息了。
  里昂還說,因為部落長老曾經告訴他,將來有一天「白人的子孫們」將需要他們部落的人的幫助,他決定如果我們感興趣的話,歡迎我們參加他們部落一年一度的去發祥地的祭祀活動。他說在此之前,除了住在附近的飄布羅·阿已支和豪匹族人偶爾派代表來以外,這種神聖的祭祀從來沒有讓本部落以外的人參加過。但是今年,特別是因為他很難使本部落的年輕人保持對自己的傳統和發源地感興趣,所以如果我們願意的話,他歡迎我們和他們一道去。
  能被邀請去參觀祭祀,我們非常激動。幾天之後,我們又回到了里昂的房子,這是集會地點。大約有三十來人已經到了,他們有的很舒服地坐在鋪著鮮艷的納瓦喬毯子的沙發上,有的在廚房裡忙碌地準備旅途用的各種物品。因為去「發祥地」的路途很遠,而且是在沙漠地帶,我們要走一些很難走的路,所以他們建議我們不要開車去。里昂讓我們坐他的四輪小卡車去,可惜載人的車廂裡早已裝滿了他的遠方親戚,我們只好坐在後面。
  沿途滿目蒼涼,山路崎嶇,在塵土中顛簸了幾個小時後,我們終於開出了太平頂山,到達一個廢棄的營寨。
  我和克利斯把帳篷面向沙漠的奇景支了起來。正當我們開始打開行李時,一個年輕女人向我們走來。「長老們想知道為什麼你們的帳篷朝著北面。」她說話的時候帶著理解的笑容。我們詫異地向四處望了望,看見所有的帳篷都朝著另一個方向。我們有些不知所措地趕緊把帳篷放倒,向東重新立了起來,這樣第二天早晨它就能向朝陽問早,迎接新的一天了。
  其他人搭帳篷的時候,我出去散了會兒步。籠罩在峽谷上方的天空漸漸地暗了下來,沙漠的灌木叢和遠方的山峰呈現出淡淡的藍色。這一片土地是多麼?」闊美麗啊!大片的風景在我面前展開,極目望去,四處都是曠野之地。我想到英國到處是齊整的田野,哪有半點荒涼。我們好像長期以來把自然看作蠻荒之地,當作對人類的威脅。在英國有很多神話講述馴服的土地,我們總是把它們形容成地獄般昏暗的危機四伏的地方,至少在幾百年前最後的一片森林被砍倒前是這樣的。我們對於不能駕馭的事物似乎總是心存恐懼——哪怕是一些很簡單的東西,比如荒地、野生動物以及我們認為不開化的野蠻民族。其實,最使我們害怕的也許還是我們自己身上的動物本性。
  我開始想頭骨的吸引力是否在於它是大腦的容器。是不是因為我們相信人腦的優越性,水晶頭骨才有這種神秘的吸引力?縱觀西方歷史,人們總是把大腦思維看得高於身體,好像身體是次要的。我們的學校教育也總是強調頭腦的訓練。由於我們把自己的身體器官分作高低幾等,我們開始相信所有的事物都可以被分門別類,然後根據它們對我們的價值來衡量它們。
  我忽然意識到這種把事物分作高低等級進行判斷的思考方式擋住了我們的視線,使我們不能把水晶頭骨的真相搞清楚。我們一直被理性控制著,想根據水晶頭骨的年代、大小和價值把它們分門別類。我們一直在考慮它們是古老的還是現代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雖然這些問題很有意義,但它們卻不能幫助我們進一步瞭解水晶頭骨。實際上這些問題可能使我們偏離了瞭解水晶頭骨真相的正確方法。是否我們現在所需的正是一種看待水晶頭骨的新視角呢?
  我正思考著,忽然注意到有什麼東西捕捉到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把陽光反射到我眼睛裡。我磕磕絆絆地跨過鬆動的岩石,下了小山丘,驚訝地發現那反光的東西竟是「長」在地面裂縫裡的一大塊水晶。我環視四周,發現周圍全是類似的純淨石英塊,好像長在地上一樣。
  我立即揀起一塊,想把它帶回帳篷。但我忽然覺得我不該動這裡的任何東西。於是我又把水晶放了回去,然後獨自走回我的帳篷。
  我一回到營地,首先看到的便是紅紅的篝火,架在火上的瓦罐裡正咕嘟咕嘟地煮著熱湯。
  我幫助印第安女人們準備納瓦喬族人吃的「炸麵包」,這是一種就著肉湯吃的可口的不發酵麵包。在納瓦喬族,管理傳統事物的時候女人和男人起著一樣大的作用。一位年輕婦女告訴我,他們的部落文化不是建立在等級制度上的,在他們的社會裡沒有人比別人更尊貴。每個人都被認為是有能力為整個文化作出貢獻的,沒有尊卑之分,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聚集時總是圍成一個圓圈的原因。
  一位老婦人歎惜現在的年輕人對古老的傳統竟然毫無興趣,從不參與傳統活動。「如果我們不重視的話,這些古老的傳統會和我們一起進墳墓的。」她說:「年輕人忘記了如果沒有前人的智慧,就沒有今天的人們。」
  納瓦喬婦女常常是族裡的精神領袖。在第二天拂曉時分「和精靈們交談」的總是一位六十多歲的婦女。她穿著傳統的長裙,頭髮在腦後盤成一個簡潔的「納瓦喬式」髮髻,坐在營地中心的空場上。大家披著彩色的手工製作的毯子,抵擋著清晨沙漠寒風的侵襲,圍成一個圈坐在她周圍。坐在中央的女人雙目緊閉,進入一種昏睡狀態後,開始與納瓦喬族的精靈們交談。
  我以為會聽到精靈們的一些深奧的警句格言,沒想到他們一開始就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讓大家「端正自己的行為」,暗示他們不喜歡現代人放縱的生活方式,不喜歡我們隨意亂扔紙杯、紙盤和方便餐具等垃圾。他們不喜歡一次性用品,而喜歡舊的生活方式——人們只各取所需,不浪費東西。雖然這些警告來得有些突然,但它畢竟給我們提了個醒,我們以前確實太不注意保護環境了。這使我突然意識到人類每天都在不同程度上濫用著地球的資源。不論這些行為本身看起來是多麼微不足道,精靈的話讓我們注意到了這些行為的後果。
  精靈們結束講話後,我們就在臉頰上拍上一種白粉。這樣做是為了告訴峽谷的精靈們我們是在活人的土地上行走,而不是在死人的土地上。然後,我們靜悄悄地穿過空曠的原野,朝著神聖的峽谷開始了我們的長途跋涉,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小段從當地稀少的樹木上折下的樹枝。
  輕風吹動著地平線上的雲朵。最年輕的婦女走在最前面,年紀稍大的婦女排成一列走在她身後,男人按照從幼到長的順序跟在女人後面。為了表示對精靈們的尊敬,男人都要在頭上系根帶子,女人們則身穿長裙,佩帶著青松石做的首飾。納瓦喬族人相信青松石能幫助他們和精靈交流。
  和其他北美印第安人部落,如豪匹族、中美的瑪雅族和阿茲特克人一樣,納瓦喬族也相信史前的世界毀於一場大洪水。里昂曾經告訴我們,倖存的人們躲在地洞裡直到洪水退去。洪水之後,在我們要去的峽谷裡,第一批倖存的人回到地面上來了。所以每年一次的徒步旅行就是為了紀念那些第一批出洞的人們以及跟隨他們的人們。
  在進入峽谷之前;他們在地上撒了些象徵開花結果和生命延續的花粉祭奠先人,接著是朗誦表示感恩的祈禱詞。我們進入峽谷的時候,太陽已經高高昇起了。山谷中有描述納瓦喬族歷史的古老石刻。這些石刻就像一本古老的書,用刻在石頭書頁上的圖畫來講述歷史故事。蝕刻在岩石表面的也是一部世界起源的歷史,那些石刻表現了各種各樣的生物形態,有野獸、鳥類、昆蟲,還有一種類似阿米巴蟲的東西。有一些動物是常見的,有些已經滅絕了。且有一些石刻描繪的是半人半鬼的東西。這些古怪離奇的形象是納瓦喬族信仰中的天神。
  我突然想到這正是一個說明古代人是如何運用石刻傳播信息的生動例子。正是由於石頭的耐久性,它才被用來刻上訓誡交給摩西。無獨有偶,豪匹族有一套古老的十分詳細但不完整的族規也是刻在石碑上的。看來如果人們想讓什麼啟示流傳千古,就會選擇石頭、岩石和水晶石作為它的載體,因為它們是如此的堅固耐久。我看著納瓦喬族石壁上的美麗石刻,不禁自問我們給後代留下了什麼呢?里昂曾經告訴我們說,美洲土著人有一種說法,考慮任何行為的後果都應從至少後七代人所受的影響著眼。我不禁要問自己,我們現在考慮自己的行為後果時,眼光有多遠呢?
  我們把新鮮的樹枝放在谷底的樹上,作為對逝去的祖先的祭奠。然後站在古老的石刻下,聽納瓦喬族人用他們的語言朗誦石刻的啟示,還為本部落和地球上所有人類的繁榮幸福做了神聖的祈禱。最後,大家在莊嚴肅穆的氣氛中走出了峽谷。這時,一道美麗的彩虹出現在空中。
  那天晚上,我們在營地燃起了一堆熊熊篝火,大家圍坐在火旁,臉上顯出儀式後疲勞但是平靜祥和的神情。晴朗的夜空中,星星在我們頭頂上閃爍著。抬頭仰望星空,我們不禁想到刻在岩石上的神秘人像。納瓦喬族人說過,他們是天上的神靈。他們會不會就是那些外星來客呢?
  大部分人都回去睡覺了,我們仍然坐在火堆邊。里昂走過來,仰望著群星,說道:
  「你們今天聽到的一個重複了很多次的納瓦喬語詞『索火底今』,意思是星光的照射。這就是說一切生命和整個自然都來自星星。
  「地球像一隻飛船一樣在宇宙中運行。常常有一些超星體在距離地球不到50光年的地方飛過,這些超星體可以輕而易舉地毀滅地球。在這只飛船上我們控制超星體的唯一辦法就是水晶頭骨。它們是聯繫我們地球和宇宙的其他部分的水晶矩陣的一部分。」
  他說最初的那些水晶頭骨是「聖人們」製作的。但是後來,普通人也製作了一些水晶頭骨。據他說,這些水晶頭骨是用人的頭髮精心加工而成的,工匠們用他們自己的頭髮打磨雕刻水晶,製成一個頭骨要花很多年的時間。他還告訴我們,他的族人把頭髮也視為神聖之物。
  「頭髮就好像靈魂的觸角,裡面藏了很多信息,記錄了你過去的生活的詳細內容。所以當我們用頭發來打磨水晶頭骨時,頭髮就把這些信息傳入水晶。這樣,頭骨就儲存了那些用自己的頭髮雕刻、打磨它們的人的全部歷史和所有智慧。」
  根據納瓦喬族人的理解,聖人製作的水晶頭骨好像「模板,是人類的原型」。它們就像一張包含了人類本質內容的藍圖。里昂說:
  「任何事物都有一張藍圖。任何事物都有人類不能用肉眼看到的在另一個層面上的存在。事物最初就是在這個層面上被創造出來的。對於所有的物種,甚至人類來說,事物在這一層面上的存在包含了它的三維特性和其他特點。
  「這一層面包含有關各個物種的本質特性的信息。各種動物在這一層面上都有原型存在,原型中隱含著此動物的物理和客觀特性。生物學家們把在這種看不見的層面上發生的過程叫做『場』。每種動物都被一個信息場圍繞著。這種信息場是肉眼看不見的,但是對於每種生物形態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水晶頭骨就好像是生物學家們所說的這種場,只不過它們有著物質的外殼罷了。」
  看來,這些水晶頭骨不僅包含了人類身體和意識的特性,而且還預言了人類的未來,里昂接著說:
  「水晶頭骨好像人類潛力的一張地圖。它們規定了我們能力所及的範圍,規定了我們是什麼,我們將來成為什麼。水晶頭骨包含著我們人類能力的範式。它們說明我們的局限性,說明我們如何成為現在的樣子以及將來會發展成什麼樣。
  「只要水晶頭骨還在原來的位置,人類就能在地球上生存。它們幫助人類把握正確的方向,保護山脈、河流和小溪的存在,甚至保持了大陸的穩定位置。如果水晶頭骨發生變化,人類的命運也會變化。
  「這些聖物在我們身邊,與我們人類並行發展。它們包含著給整個人類的最初啟示,它們限定了我們的能力所及,規定了我們是什麼以及我們會成為什麼樣子。
  「水晶頭骨和我們一樣,存在於偉大的靈魂,也就是你們所稱的『上帝』的頭腦之中。我們就和水晶頭骨一樣,從存在於另一個層面的頭腦中被創造出來。水晶頭骨是用來把我們帶入物質外殼的模板。所以不論我們是否接受這種觀點,有一根看不見的紐帶把我們與最初的造物聯繫在一起。」
  我對里昂說,我不能完全理解他的話。我一直把人類發展理解為我們的DNA分子和進化作用相結合的結果。但是里昂禮貌地回答說:
  「你很快就會明白這一切的。我所講的這些並不意味著DNA和進化不起作用。你們西方人還沒有看到整幅畫面,但是將來你們會懂的。
  「這些頭骨同時意味著很多事物。這一點很難解釋。它們以一種對我們人類來說非常微妙的方式起作用。你們可曾聽見過荒野的呼喚?這是一種只有動物才能聽見的自然界的聲音。這種強有力的聲音喚醒它們的本性。這就是水晶頭骨的聲音。我們生活在聲波的汪洋大海之中,各種各樣的聲音包圍著我們。只有穿越這片海洋,水晶頭骨的聲音才能傳播開來。它們發出的聲音是從來沒有人聽見過的,那是一種不能被普通人的耳朵聽見的聲音。我們只能靠『心之耳』來辨別它。這是從未有人聽到過的造物的聲音。沒有這個聲音,什麼東西也活不下去,因為萬物都要靠它來激活。春天新長出的樹葉發出這樣的聲音,當生命孕育,新的生命誕生時,也會發出這種聲音。當地球誕生,我們開始以現在的人類形式出現時,也有這種聲音,這也是蘊含在我們身體內部的造物的聲音。這是美妙的音樂。
  「如果你仔細想一想就會明白,我們都是聲音構成的。一切事物都是一種振動,不斷地發生位移,經歷變化。我們的頭腦、我們的自我意識是振動,水晶也是振動。但它是一種特殊的振動,它可以對我們的靈魂歌唱。它穿透寂靜而來,雖然我們不能用耳朵聽見它,但是我們卻可以用心去感受它。那就是為什麼水晶頭骨有時候被人稱作『歌唱的頭骨』。它們在歌唱造物之喜悅,生存之神奇。它們提醒我們,我們已經來到世上,成為這美妙神奇的世界的一部分。這個聲音能幫助我們在跨越時空的人生旅途中把握正確的方向。
  「每個人都和水晶頭骨有一種聯繫,因為這種從未被聽到過的造物的聲音經過水晶頭骨的振動傳到你自已的頭顱,它早就存在於你的思想中了。這是一種激勵你的無形力量,這是一種將永遠伴隨著你的聲音。這是造物主所賜予的禮物,它使你顯現人的外表,給你以及我們每個人提供知識、能力和才華。它給你享受生活的機會。水晶頭骨發出一個特定的音調,這樣你就能意識到你是否與造物之聲相和諧。當你開懷接受這一種神秘,讓這個聲音湧進你的心靈時,你就能從水晶頭骨的智慧中汲取力量。」
  我不能肯定我是否完全理解里昂所說的這一番話,但我已經被他言語中流露出的詩意所感動。這似乎是一種完全不同的世界觀。我注視著驅散黑夜的殘火,想著水晶頭骨是用來提醒我們記住創世之偉大和美麗的。這一教義表示得如此直接,但又那麼深深地打動人心。我又回想起我們最初對水晶頭骨的調查。我們一直都想找一個合乎理性的科學的解釋。我們固執地想要把它放入考古學的構架中去,從製作日期、製作用具以及起源這些方面來研究它們。現在看來,它們的價值永遠不可能在顯微鏡下得到衡量,不管這個顯微鏡的放大倍數有多大。它們的重要意義遠遠超過了科學實驗室所能檢驗到的。
  克利斯問里昂是否能解釋一下,他剛才所說的關於人類是被「另一個層面上的存在」製造出來的那句話。但里昂只是簡單地說:「有些東西現在你們還不能知道,等時機到來的時候你們自然會進一步瞭解這一切的。現在去睡覺吧。」
  第二天早上,我們很高興地發現有輛小卡車的車廂裡還有點地方,可以讓我們回家的路上坐得稍微舒服一點。而且天開始下雨了,這使得里昂很高興。儀式結束後的大雨表示他們的儀式舉行得很正確。這使我們意識到我們正在環境十分糟糕的沙漠地帶,水資源是極為匾乏的。
  帕特李喬·多明戈茲讓我們進他的客貨兩用車。他大約四十出頭的年紀,腳穿涼鞋,黑頭髮在腦後紮成馬尾。我們後來發現帕特李喬是個不尋常的人物。他把自己形容成部落的「精神顧問」,不過他同時也是個電氣工程師。他還是飄布羅部落的成員,飄布羅在西班牙語裡的意思就是「人民」。他告訴我們他實際上是提瓦、畢羅和曼索等很小的幾個部落的直系後裔。這三個部落原來居住在美國靠近墨西哥的邊境附近。大約200年前,飄布羅發生動亂,他的絕大部分祖先都被西班牙人殺死了。
  帕特李喬和他的妻子以及家人住在艾伯克爾克附近的保留地上。不過,照他的說法,他的「兩隻腳跨在兩個世界裡」。他一隻腳在土著人的世界,把一半的時間花在學習和推行土著人的信仰和傳統上;另一隻腳則堅實地踩在現代社會中。他是一個電氣工程師,為艾伯克爾克的一家公司設計、檢查、維修電子計算機、電視機及其他電氣設備。帕特李喬頗有學問,人也很風趣,很有幽默感。他把自己叫做「兩個文化」或「兩個世界的橋樑」,或者戲餡地稱自己為「技術巫師」。
  雖然帕特李喬說飄布羅部落人沒有水晶頭骨,可他看上去對此知道的還真不少。他也曾聽說過關於13個古老水晶頭骨的傳說。這些水晶頭骨將有一天再聚集起來,人們就會知道一些神秘的知識。他說這些水晶頭骨在這麼小的空間裡儲藏了這麼多的知識,就好像人體的細胞和計算機芯片一樣,它們是「全部信息的活圖書館」。
  帕特李喬知道科學家們正在努力想從這些頭骨中挖掘出信息。他說,頭骨裡包含著極其豐富的信息,信息儲存在永久記憶庫裡,而這些記憶庫又是在分子這一層次上形成的。
  「想像一下即便是最小的一片水晶的分子個數,你就會有這個概念了。比如,想像一下你在一束光線裡看到的塵埃顆粒。通常我們壓根兒看不見它們。在正常的光線下似乎什麼也看不到,當你打開門,讓陽光像洪水一樣湧進屋子,你就會看見數以百萬計的小顆粒懸浮在空中。你可以想像一下在水晶頭骨裡有一幕類似的情景,我們什麼也看不見,直到我們以正確的眼光來看——即當我們打開頭腦的門窗,讓智慧的光芒射進來——然後你想像一下水晶頭骨裡的每一個微小塵埃都是一小片知識,而這些小顆粒充斥著整個房間,就好像晴朗的夜晚,天空中閃爍的群星一樣。頭骨裡就好像星空一樣。
  「還不僅如此,你可以看見,這些水晶頭骨是多面的。你必須認識到水晶頭骨實際上是知識的活的容器。雖然它們是用水晶製作的,但它們也有意識,有自己的感覺,因為它們是用心智的力量以一種非常特殊的方式製造出來的。我們把水晶想成是死的物質,但它們實際上是一種與我們的思想以及(如果你信教的話)上帝的思想緊密聯繫的活著的等離子體。實際上,這跟它們最初的形式是有關係的。最初的水晶頭骨並不像有些人想像的那樣是用鑿子鑿,用砂紙磨出來的;它們是用心智之力『熔』成的,所以它們實際上包含了我們人類的思想。它們是最古老的人類或者某種更高等的存在通過意識用他們自已獨特的心智之力塑成的。」
  我坐在帕特李喬和徹裡之間,聽著這番話,我得承認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在和「一隻腳踏在現代世界裡」的人談話了。我起先以為我會從帕特李喬那裡聽到比里昂的更現實一些的關於水晶頭骨的故事。所以我問他:「那麼你真的相信里昂昨晚告訴我們的看法,認為水晶頭骨以及我們人類都是在『另一個層面上的存在的頭腦中』創造出來的嗎?」
  我又對他說,我很難相信非物質世界的存在,更不用說那個世界的某種存在與人類起源有關了。
  帕特李喬只是簡單地回答道:
  「為什麼不相信呢?你想一下,我們也在自己的頭腦中創造了存在於不同於我們所生活的空間的事物。你認為計算機病毒是什麼?你不會告訴我它不存在吧,那麼它是什麼呢?它們看不見,摸不著,然而它們對我們的世界的影響是實實在在的。它們不屬於我們的物質世界,而是存在於和我們的世界平行的電子計算機的世界裡。但是這並不妨礙它們給我們真實物質的世界造成大災難。它們存在於一個與我們的現實生活完全隔離的世界——計算機的世界中,那麼,它們是怎麼產生的呢?最初它們是出現在我們的腦子裡的。這個計算機的世界完全是由科學家們設計創造的,是存在於我們的現實世界的人腦的結晶。
  「當然,即使是在計算機的世界和我們的真實物質世界之間也有界面,這就是硬件。沒有硬件,就沒有計算機程序這些軟件和病毒。有生命的程序(比如病毒)能不斷繁殖,複製自己,不用我們幫忙也能快活地生後很久,即使是它們,最初也要靠人類把它們製造出來。對於這些計算機病毒來說,我們就是『創造了它們以及它們的世界的另外一個世界的存在』。沒有我們相助,它們根本不可能發生,即便發生了,也會很快消亡。
  「這樣我們就可以把水晶頭骨看作是硬件。如果沒有原始水晶頭骨這些硬件,就不會有我們這些『軟件』。如果造物主不是心懷慈悲地不斷維修我們,我們很快就會消亡,就好像計算機病毒,如果沒有人從外部世界給它給養,提供電源,它們就會消失一樣。」
  這時我的腦子好像已經不能再接受更多的從四面八方向我湧來的新觀點了。現在看來,美洲土著人不但對水晶頭骨,而且對整個世界乃至宇宙都持有與我們的「常規」或者說「西方世界的」完全不同的看法。
  我告訴帕特李喬,我很難理解美洲印第安人對現實世界的看法。他很有信心地回答說,雖然美洲土著人和西方世界的觀點有根本性的分歧,但當代西方科學家的發現和土著人傳統的世界觀是一致的。他指出,大部分西方科學家現在已經拋棄了那種認為物體是實心的物質的傳統西方觀念,而開始接受原子是構成能量粒子大海的一部分的觀點。他說可能沒有人會反對水晶頭骨是由振動或者說是能與人類交流的能量波構成的這一說法。
  但是我仍然有些困惑。當帕特李喬開車把我們帶到我們自己的汽車邊時,他說,如果我們第二天願意去他的辦公室的活,他將很高興給我們更詳細地解釋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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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技術巫師」論道
    當我們第二天下午進入帕特李喬的辦公室的時候,我們覺得好像是來到了某個有怪癖的教授的實驗室。電路板和各種小型電子設備靠牆堆著,牆上掛滿了各種技術圖,到處都是碎紙屑和電子元件。顯然這個房間裡經常進行科學實驗。
  帕特李喬請我們進屋,待我們坐下以後,他給我們端來了咖啡,然後就開始熱情地給我們講解我們西方常規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和當地土著人的世界觀之間的差別。
  他說,我們西方人習慣把世界乃至宇宙看作是各種物質的組合,我們以為構成世界的各個部分會像機器的零件一樣工作。我們把各個部分,不論是星球還是種族,看作是基本獨立的,只在一定的時空範圍內與其他事物有著物質聯繫,可能是電子的或者化學的聯繫。我們把事物看成只具有看得見的或者可以用儀器精確測量到的物理特性的東西。
  因為我們把事物在時間和空間上隔離開,一個在某個特定地點和過去某個時間發生的事件對我們來說,只在那個特定的空間和時間存在。它不能對任何發生在它之前的事物起作用,對發生在它之後的事物來說,它只能對那些在時間和空間上靠近它的事物起作用。
  然後帕特李喬解釋道:
  「舉個例子來說吧,比如4,000年前,在中美洲有個?」腳行走的農夫踩死了一隻螞蟻。在我們西方傳統世界觀看來,這一事件對在此前發生的事毫無影響,而對此後發生的事影響也是微乎其微的。螞蟻死了,農夫可能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對土地的影響也不過是加上了一毫克的敗死物質,這些物質逐漸分解,最後成為一小粒塵土。除此以外,這件小事的後果都是微不足道的,就好像它的目的和起因,唯一的意義就是要把它全然忘記。」
  他說,在美洲土著人的世界觀裡,每一個事物都是神聖的,不論是生命體還是無機物。凡是存在的事物不論大小,都是整體世界的一部分,即根本存在的精神的一部分。沒有一件事物可以和別的事物割裂開來,每一件事物都是造物主所造的世界的一部分。雖然以我們的時空觀念來看,各個物體的外觀是獨立不同的,但這些物理外觀和時空不連續的概念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我們喜歡把自己、他人以及世界分隔開來考慮,然而實際上我們並不是分隔的。我們的物理存在只是真實存在的一個層面,真實的存在包括很多層次,很多方面,世界萬物就是通過某些層次和方面的聯繫成為一個整體的。在這個整體中,每一部分都是很重要的。而真正根本的存在是創世這一行為本身。我們在不同的時間和空間看到的各個物體,甚至包括我們自己和一切事物都是神聖的造物的精華。」
  帕特李喬解釋說我們一般不能瞭解這一點是因為我們太習慣於能被五官感知的世界,以至於受到它的局限。但是這個感知的世界不過是無數世界之一,造物主所創造的世界的無數層面之一,聯繫世界萬物的無數紐帶之一。
  「在我們美洲印第安人的哲學裡,時間和空間並非割裂的實體,它們看似割裂只是因為我們透過某一特定的稜鏡觀察事物,這個稜鏡就是物質世界。從某種意義上說,水晶頭骨好比另一個稜鏡,它能幫助我們看清世界的全部奇跡。
  「所有的事物都有意識和記憶,所有的事物都是相互聯繫的。如果不是在物質的層面上,至少是在非物質的層面上,所有的事物都相互聯繫,並且與整體相連。
  「所以在美洲土著人的世界觀裡,事物並非僅僅存在於某一特定的時間和空間,也並非僅聯繫存在於我們的物質世界裡。還有別的世界存在,這個世界上存在和發生的事物會對從時空上講非常遙遠的事物和事件有微妙然而確鑿的影響。
  「但是在別的世界存在和發生的對微妙的物質的世界有影響的事物和事件,並不總是符合我們物質世界的簡單規律,因而也就不能被我們20世紀簡單的物理規律所理解。
  「在這個意義上,我們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我們肉眼所見不過是這個世界、這個宇宙以及造物的奇跡的滄海一粟。而我們這些頭腦簡單的物質的人,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稱我們為凡夫俗子,總是不能觀察到在『別的世界上』、『靈魂的空間裡』發生的事,更不會理解它們。」
  帕特李喬又接著他的踩死螞蟻的例子說:
  「在美洲印第安人的世界觀裡,這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雖然發生在很久狠久以前,而且是千里之外。卻會對我們簡單的物質世界以外的世界產生微妙然而確鑿的影響。這些影響將會遠遠超過對這件小事本身的意義。我們不大感覺得到,在其他世界或者是精神世界裡發生的事件,但它們可能會與螞蟻最初被踩有關,而螞蟻被踩一事可能會影響其他世界的事物。我們不能感知到這些影響,但這些影響可能最後又反過來影響我們今天的生活。
  「螞蟻可熊不是個很好的例子,我想說的是在這個簡單的事件中,我們感知到的它對我們物質世界的幾乎微不足道的影響、不同於這一事件曾經起到的、並在現實的其他方面、其他層次上正在起看的影響。
  「對空的分隔並不意味著發生在很久以前(或以後)並且距離我們很遙遠的事件,僅僅因為我們感知不到它們造成的直接的物質後果,就不會對現在的我們產生影響。世界的任何一個方面,無論是怎麼不重要,都會對其他方面產生影響。我們都是整體的局部。我們之間相互聯繫,有很多種聯繫是在我們尚且不能理解的層面上發生的。整個宇宙在某種意義上都是普遍聯繫的。這樣看來,萬物都是活的。在一定程度上,萬物都有一定的意識和記憶。而且,因為造物是有意識有記憶的,世界的每一部分也在某種意義上包括了世界的全部。水晶頭骨能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這些。」
  我努力地思考著,突然想到對於現代西方人來說,印第安人的很多哲學乍看來毫無意義,我們傾向於認為我們自己對現實世界的理解是唯一的。這大概是西方世界為什麼總想壓制、摧毀美洲土著人的世界觀的原因之一。他們對世界的不同看法被看成是對現狀的直接威脅,因此必須趕盡殺絕。我們都知道,對印第安世界觀的壓制開始於500多年前歐洲人到達美洲大陸後的那場屠殺。印第安人要麼被迫接受基督教和西方社會的世界觀,要麼就是死路一條。屠殺一直持續到19世紀末的印第安戰爭。即便是在今天,在美國南部的某些地方和中美洲,對印第安人的迫害還有不斷加劇的趨勢。我們早就聽說一些美洲土著人意外地染上傳染病死去,但他們的同胞也有很多是被殺害的。西方人使用的武器要麼是劍,要麼是槍,要麼是專為殺盡印第安人而引入美洲的傳染病。
  里昂曾經告訴我們,在美國這片自由的土地上,很多土著人的宗教和儀式都是被法律禁止的。這些法律直到1978年才被廢除。甚至今天,土著醫師使用的多種具有很好的療效的草藥還被美國衛生局列為有毒物質,標上骷髏頭和交叉骨的標記。
  帕特李喬說,但是人們現在對西方傳統的科學唯物主義世界觀已不那麼肯定了。正如他前一天所說,最近的科學發現,特別是在量子物理學上的發現,對宇宙是怎樣的提出了根本性的質疑。這些問題不能被牛頓的經典力學或是愛因斯但的物理學的規律所回答。
  帕特李喬建議我們在這一領域做更深入的研究。我們發現,最近的科學實驗中很多發現是不能用時間的一般規律來解釋的,還有一些發現則不能用部分與整體相隔離的觀念來考慮,另外一些發現則對我們有關元生命的物體的觀念提出了質疑。我們以往認為它們相互之間的關係是純物質的,它們沒有自我意識,並且對所屬的整體也沒有知覺。
  直到最近,科學家們主要是在原子以上的層面上解釋世界的。但是量子物理學家們則致力於在亞原子的層面上研究世界。正是在這一領域,人們發現傳統的西方物理學的定律無能為力了。
  帕特李喬早就暗示過,就解釋量子物理學家的觀察結果而言,美洲土著人的傳統世界觀要比經典物理學成功得多。
  我們發現,西方世界觀的第一缺口是在科學家們做全息照相實驗時被打開的。他們不小心把精心準備的一個全息像掉到了地上,全息像被摔成了碎片。科學家們起初很懊惱,他們把花了多年的心血和無數的研究經費所得的成果給摔碎了。但是這一事故卻帶來了一個極其有趣的自然發現。
  激光全息照相技術是比較新的技術。全息圖像是「編碼」到一種特殊玻璃上的三維圖像。這樣製作的圖像有一種特別的效果,即它雖然是做在平面上的,但是如果在激光照射下人眼從某個角度看去,圖像卻是三維立體的。不知道是某種巧合還是命運無形的手的指引,這樣製作的第一幅全息圖像居然是個頭骨。很多人都聲稱曾在水晶頭骨看見類似三維圖像的東西。這恐怕不僅僅是巧合吧!
  全息圖像的奧秘在於它使用「單向」的激光,而不是「多向」的普通光。在激光中,光子都朝同一個方向運動,而不是像普通光的光子那樣朝四面八方運動,相互碰撞。在拍普通照片時,普通光的多向光子以各種角度透過稜鏡,然後集中到膠捲上。膠捲上塗有的感光化學物質發生反應,膠卷的深淺顏色就發生了改變。在拍全息照片時,拍攝物體被放在黑暗中,用一束激光向它照射。實際上是分開的兩束激光,一束射向物體,一束射向一面鏡子。一半的光子被物體的輪廓反射回來,另一半被鏡子反射回來。所有的光子又都射到感光的全息玻璃片上。玻璃片中的分子隨即改變了顏色深淺。這樣所形成的圖像在激光的照射下呈現出三維立體的效果。
  這真是個奇妙的過程,好像在某種程度上從物體上反射回來的光子可以與從平面鏡上反射回來的光子相互「溝通」似的。不過這樣來解釋這種現象是受人爭議的,因為一般物理學原理也能解釋這一過程。
  真正令科學家們震驚的還是全息照片玻璃摔碎時發生的現象。全息照片的碎片並沒有變成拼圖似的小片;可以拼在一起恢復原來的畫面,而是每一個小片中都顯示出整個畫面。根據傳統物理學的定律,這是不可能發生的。這一小片玻璃中的每個分子瞬間就改變了外觀,卻沒有直接的物理作用能夠解釋這種變化。這一發現暗示著在一個更深的或者是非物質的層面上,甚至是簡單的無生命的無機玻璃分子都知道它們自己的角色,它們有自我意識,知道自己的狀態,並知道它們在整體中的地位。這也暗示著這些玻璃分子有集體「記憶」,並且它們之間還能交流溝通。要不是這樣,單個的碎片又怎能知道該重組成什麼樣的圖像呢?
  實際上自然界中有很多例子可以說明系統的一部分包含著整體的——至少是關於整體的重要信息。在很多情況下,每一部分包含的信息對於整體的產生或其發生根本性變化都是必需的。
  另一個例子是基因信息。在人體(或者是任何動植物體)的每個細胞中都有DNA分子,這些DNA分子包含了有關整體的信息。你也可以把它們叫做藍圖或者模板。基因信息告訴每一個活細胞它應該成為什麼樣子。是左腳大拇指上的一小塊皮膚。還是右手大拇指的肌肉細胞,是大腦皮層的腦細胞還是青蛙後腿的肌肉組織。每一個活細胞都有潛力生長成他喜歡的任何樣子,但它只有懂得它在整體中的位置之後才能健康成長。
  實際上,身體部分癌變也被認為與此有關。癌細胞似乎是忘記了它們的目的,不知道該成為什麼。它們攜帶著必要的基因信息,但不知為什麼,卻不能正確的使用、翻譯或理解這些信息。這些細胞本身未必是有害的,但是因為它們不能作為整體的一部分來協調工作,便很容易妨礙身體的其他部分,而這往往會帶來致命的影響。
  里昂·西卡特羅就我們的DNA及水晶頭骨給我們的信息作了比較,告訴我們人從哪裡來,該成為什麼。它們揭示出我們未來的影像。我們可以像癌細胞一樣不接受這一規定,與身體不協調地生長。但是水晶頭骨能幫助我們認識自己在身體和靈魂各個方面的發展目的,使我們懂得如何為整體的最高利益去成長。這樣我們就可以根據它們帶給我們的整體的形象,長成整體中健康的一部分。簡單他說,水晶頭骨使我們看到自身可以開發的潛質以及應該成為怎樣的靈魂;這種靈魂必須是整體世界的健康有益的部分。
  通過分析組成DNA的「積木」,科學家們以他們慣常用的方法解釋了單個細胞是如何知道它們該成為怎樣的細胞的。這種機械的方法至少解釋了基因信息是如何從親代傳到子代,以及當人體細胞分裂生長時,有關整個人體基因信息是如何傳遞到新產生的細胞中去的。
  但是傳統的生物科學家們不能解釋人體的單個活細胞是如何知道它在整個人體重大位置的。
  帕特李喬告訴我們說:
  「出於同樣的原因,科學家們不能解釋人類在整個世界中的地位。他們所提出的宇宙的模型是純屬物質的無生命的『東西』的集合體。這些『東西』相互之間的關係是純粹機械的,好像機器的各個部件,一切事物的運動完全由目前所發現的物理和化學的基本定律所控制,而且被嚴格限定在一定的耐空範圍內。但是我在心底裡相信事情不會是這麼簡單的。」
  我自己當然也已經開始這麼想了。我覺得有必要在這裡提一下,最近一些量子物理學家已經開始懷疑那種認為所有的物質都是由更小的分散的不具備記憶、意識和目的性的「東西」構成的這種觀點了。有關這一點的辯論實際上早些時候就有,也就是科學家們所謂的「波粒二相性」問題。
  長期以來,科學家們一直都相信每個物體都是由一級又一級更小的物質比如粒子組成的,粒子之間的聯繫是純物質的和機械的。但是早些時候,人們就發現某些現象——比如無線電波——就不能用這種方法來解釋。從倫敦發一個無線電信號到紐約,就不可能是粒子在剎那間就跑完了全程,但這一現象卻可以被解釋為能量「波」或者信息「波」跨越了大西洋。我們現在的理解是在倫敦的粒子受電的作用被「激發」了,它們開始四處運動,並且以一定的頻率振動,影響它們邊上的粒子。這個過程不斷重複,向外傳播,好像池塘中央激起的漣漪向四周盪開去,最後,在大西洋的彼岸就傳來了電磁波的振動。
  有趣的是,里昂·西卡特羅還把水晶頭骨和無線電的工作原理作了比較。他說,它們實際上是以同一種方式傳送從未聽見過的「創世的聲音」。那就是為什麼不論我們在這個世界的哪個角落,我們都能收到它們的信息,不僅僅在水晶頭骨的附近才能聽到它的聲音。
  迄今為止,傳統的物理學家們承認兩個基本概念:物質的微粒性和能量的波動性。他們相信,這兩個概念能解釋整個宇宙的運動。物質微粒性和能量波動性的效果被認為是完全可以預測和觀察到的,是由物理機械過程決定的。但是總有一些現象我們不能將其歸屬於這兩種狀態。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光了。光有時候像是由分散的單個物質粒子組成,比如,它不能穿過大部分擋住它的物體。但是又有時候,它像是能量波或信息波,自己沒有物質實體,比如,它能穿過透明材料的物體。
  有個著名的實驗叫做「單個光子干擾實驗」。這個實驗甚至暗示了光的微粒——光子——不僅同時具有波和粒子的運動特徵,而且可以跨越時間、空間相互交流。
  但是在對亞原子微粒作更仔細的研究之前,光只是少有的幾個特例之一。在亞原子層面,波和粒子的傳統分界線消失了。物質再也不能只被作為其中的一種來解釋,它們只能被理解為又是光又是粒子。從某種意義上說,物質即是能量,能量即是物質,「東西」也就是「信息波」,實際上,「信息」或者「能量」就是所有「東西」的本質。至少在亞原子層,這些概念是不可分割的。
  類似這樣的發現開始把科學界分成兩大陣營。有些人能夠接受「東西」同時既是「物質」也是「能量」,既是「物體」也是「信息」。另一方面,有些人把這看成是可笑的矛盾,從邏輯上講是不可能的。
  牛津大學的一位量子力學領域的著名專家大衛·德伊茲教授就接受了這種看法。他和許多持相同觀點的人認為,之所以單個粒子會表現得好像是能量波或信息波的一部分是因為「平行宇宙」的存在!這位著名的物理學教授說:
  「我們並沒有真正同時看見粒子和波。單個光子干擾實驗之所以有這樣的結果是因為受到了平行宇宙中的粒子的影響。我們實驗中的光子實際上是在與我們看不見的宇宙中的光子相互作用。」
  雖然乍聽起來,德伊茲教授的話有些玄虛,但實際上他的解釋跟量子物理學家關於宇宙運動的最新學說是合拍的。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實際上經典力學是不正確的,量子力學定律才是對自然的真實描述。」
  量子力學的精髓就是「不確定」原理。一切物質都是由在「不確定」位置的「不確定」粒子組成的。正如量子物理學家常說的:「某個粒子,在任何時候,在某一位置出現的概率和在另一位置出現的概率一樣大。」我一直覺得這有點像是承認自己的無知。但是德伊茲教授卻解釋說:
  「量子力學本質上是關於多個平行宇宙的解釋。有些宇宙和我們的宇宙很相似,而另一些則很不一樣。在我們附近的宇宙可能只跟我們的宇宙相差一個光子,而最遠的那些宇宙則跟我們的宇宙完全不同。」
  從某種意義上說,每個宇宙都有相同的實際發生的機會,但我們所看見的卻是無數的可能的宇宙之一。據大衛·德伊茲教授所說:「從某種意義上說,每個粒子都存在於它自己的宇宙中,但各個宇宙相互作用,造成我們所見或感知到的某種宇宙的格局。」德伊茲教授總結說:「現實世界並不是由一個宇宙構成的。」但是我們只能在它的一個層面上活動。
  這種說法與美洲土著人的世界觀以及水晶頭骨的守護者和通靈者的觀點極其相似。印第安人早就相信我們只居住在現實世界的一個層面上,而這個現實世界還包括很多非物質的層面。他們還相信事物可以像粒子一樣存在於某個物質的時空中同時又像波一樣在別處產生影響。根據這種觀點,正如里昂和帕特李喬告訴我們的,水晶頭骨的存在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同時感知到,頭骨可幫助我們與現代物理學家剛剛開始逐步發現的現實世界的其他層面溝通。確實,我們逐漸發現美洲土著人對於宇宙的理解比我們現代科學家還要超前一些。
  比如,美洲土著人相信我們不僅能和其他生物溝通,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與無生命的物體溝通,比如水晶頭骨。他們還相信這種溝通能開啟通往靈魂世界(用我們物理學家的說法叫做「平行世界」)的大門,幫助我們跨越時空的界限。
  而亞原子層的最新科學實驗則再次暗示這可能是真的。比如,最近另一個量子力學實驗暗示人腦真的有可能直接與無生命體溝通,至少是在亞原子微粒的層次上。這個實驗是韋恩·伊塔諾和他的同事們於1989年在美國科羅拉多州波爾德市的國家標準和技術研究所做的。弗萊德·艾倫·沃爾夫博士在他的《夢中宇宙》一書中報告了該實驗。在這一實驗中,5000名科學家觀察了在磁場中受無線壓電量波輻射的鈹原子,為了幫助我們想像這一實驗,弗萊德·文倫·沃爾夫博士用燒開水作了個比方。簡單地說,這一實驗證明了一句古老的諺語:看著的水壺永遠等不開。科學家們觀察得越頻繁,鈹原子就越不「開」。這種效果不能被「看」的物理效果解釋——「看」是通過激光束來完成的——這實際上是給整個系統增加了能量,從而給被原子加熱,而不是冷卻它,所以比作燒開水。根據沃爾夫博士的說法,這種結果是「觀察者效應」造成的。「觀察者效應」是說:「一個量子力學系統在某個特定狀態被觀察得越頻繁,該系統就越可能保持原來狀態。」這一原理現在已普遍被量子力學研究領域所接受。
  沃爾夫博士說:「重要的是觀察者的意圖。想讓物體或系統保持最初狀態,觀察者必須有看見它的最初狀態的意圖。如果觀察者意欲看見水開,水就會開。」
  沃爾夫博士指出,必須認識到「意圖」和「打算」以及「預計」是不同的,「意圖」必須涉及適當的行為。不過這裡對我們來說重要的是現代實驗已經證明了人腦的功能會對亞原子微粒,或者說「量子系統」的運動產生直接影響。所以無生命物體和人腦之間的某種相互作用和溝通是可能的。我們的思想能夠以一種不能用傳統物理學定律解釋的方式,影響著我們周圍的事物。
  似乎原子本身也在一定程度上「意識」到它們被注視著,並隨即改變它們的狀態或行為,這一現象暗示著即便是亞原子微粒也有某種「意識」,感覺到它們身邊發生的事情。這就是美洲土著人所說的「分子的頭腦」,看來這種意識也包括分子和人腦內部之間的某種聯繫。
  真的,如果我們把水晶頭骨看作是「量子系統」(即它同時是物質微粒又是能量波,或者是存在於另一個以上平行宇宙中的微粒),那麼它們能與人腦相互作用和溝通並且影響我們的意識的說法似乎很有道理。如果實驗表明人腦有明顯影響無生命物體或原子微粒(如鈹原子的狀態和運動)的能力,那麼為什麼這些物體不會反過來影響人腦呢?
  但是水晶頭骨的守護者和很多土著人都說,遠沒有這麼簡單。他們相信,人腦和水晶頭骨之間的交流不僅是可能的,而且還能幫助我們衝破我們純物質的那層世界,超越時空的界限。所以通過水晶頭骨我們不僅可以和過去溝通,還能於未來交流。量子物理學又一次暗示這有可能是真的。跨時間交流可能不再是科幻小說裡的事了。
  愛因斯但的相對論說宇宙中沒有什麼東西比光速更快,理由是如果真有比光速快的物體,那麼它將趕到時間前面去。因為時間,正如一切事物一樣,也是相對的。時間的相對性表現在它是相對於速度而言的,或者說是相對於在單位時間內發生的位移而言的。你在空間運動得越快,在時間裡「運動」得越慢。很多現代物理學家把時間和空間考慮成同一度的不同方面,他們把這叫做「時空連續體」。而這正是古代瑪雅人深信不疑的。有趣的是,這也正是「頭骨之聲」通過通靈者卡羅爾·威爾遜提到的一種概念。物理學家們的結論是,時間和空間是有聯繫的,因為當穿越空間的運動足夠快時,時間會變慢。
  這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實際上這已在一個著名的實驗中被多次證明了。這個實驗依靠石英水晶來完成,這恐怕不是巧合吧!愛因斯坦說,因為宇宙中沒有東西比光速更快,所以當你以光速運動時,時間就會靜止不動。常用的一個例子是一位宇航員在宇宙中以接近光速的速度飛行。根據愛因斯但的定律,當他在從地球上看來很多很多年後回來時,他一點也役變老,因為他的宇宙飛船裡的鍾幾乎沒有走動。
  當然了,愛因斯坦的理論不可能用這種方法來證實。但是人們已經用了另一種較為可行的方法來證明它。1971年海爾萊德-派克爾德公司的兩位科學家把兩個原子鐘定在零時。原子鐘是根據石英水晶的精確電子振動來計時的。一隻鍾留在實驗室裡,而另一隻鍾則被放置在一架繞地球飛行的大型飛機上。當然,飛機的速度沒法跟光速相提並論,但這是在當時的條件下他們所能實現的最快的運動。實驗的目的是想看看這兩隻鍾是否因此產生差別。
  信不信由你,那只飛行了很久的鍾雖然飛行速度只有每小時600英里(965公里/小時),它顯示的時間還是比另一隻鍾慢了一點點,差別只有幾百萬分之一秒,但這是符合愛因斯坦計算得出的預計的。在那之後,這一實驗被重複了很多次,有時科學家還把條件稍作改變,但結果一再表明,如果你把速度調整到光速,時間將會停止。
  愛因斯坦的理論也說明了如果你以比光速更快的速率運動,時間會倒退。或者換言之,你會回到過去。雖然目前人類還沒有辦法回到過去,亞原子微粒卻已經能做到這一點了。1995年,古溫特·寧茨在德國的科隆大學做了一個亞原子實驗。他的實驗是將一個短波信號一分為二。一半的信號像正常短波信號一樣在空氣中以光速傳播,也像所有正常的短波信號一樣幾乎在發出的同一時間到達目的地。寧茨對另一半信號則做了不同的處理。在它前進的途中,他放置了所謂的「量子障礙物」。這是一種電子障礙物,目的是阻礙包括短波信號的一切亞原子微粒傳播。寧茨的想法是要阻礙信號在這一途徑上的傳播,但實際發生的情況卻與此相反。
  在實驗中,朝著量子障礙物發射的那個短波信號實際上以4.7倍光速的速度向外傳播,在它被發出之前就被接收到了。雖然在這麼短的路程之內觀察到的效果是微乎其微的,但這個實驗卻令科學界人士震驚。寧茨指出,如果你在宇宙的這端建起一個量子隔離帶,一直延伸到宇宙的那一端,沿著這條路發送的信號會比光速還快,它會逆著時間傳播。在你發射它之前它就會跑到宇宙的另一端去。
  物理學家們仍然在就寧茨的實驗爭論不休。有些人懷疑所發送的是否真是「信息」。實際上發送的信號是莫扎特第40交響曲的錄音,我想大部分人都會同意它是「信息」的。雖然爭論仍未停止,但是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某些東西是能回到過去的。
  科學家們逐漸就導致這種效果的原因是「量子隧道」達成了一致。這種觀點認為離散的亞原子微粒可以通過亞原子障礙物組成的一條隧道,它們從「時間隧道」鑽出來的時間比它們進去的時間還要早。要在這裡詳細討論這個理論未免有些複雜,其基本概念是一個「不確定」量子的精確位置既由它過去的位置決定,也由它未來的位置決定,在任何微粒或者說量子系統的精確位置的四周,都有「假想的概率波」存在,這些波動在時間上向前也向後傳播。這樣,從某種意義上說,現象既是由過去也是由將來決定的。
  這個觀點一點也不會讓古代的美洲人覺得新奇,也不會讓現代的許多美洲土著人大吃一驚。古代的瑪雅人和其他很多美洲土著部落都把時間看成是輪迴的,他們很久以前就相信時間是週而復始的一個圓圈,而不是像西方人想像的那樣是一條從過去到未來的直線。帕特李喬說:
  「西方人直到大約500年前才拋棄了地球是平面的觀點。他們發現了美洲大陸,這才相信地球是圓的。難道還要再過500年西方科學家才會相信時間也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個圓圈嗎?」
  我們不很明白帕特李喬這些話,但是很明顯,又一次在關於時間的基本概念上,我們的科學家正在「發現」古代美洲土著人幾千年前就明白的道理。
  現在我們不僅能從水晶頭骨接收到過去的信息,還能接收到未來的信息,這說法不再是科幻小說而是現實了。
  但水晶頭骨是怎麼在時空中向外發出信息的妮?尼克·那切瑞諾相信這與地球的主要構成物質是石英晶體有關。他指的是埋在地球中心的某種活體,可能是以石英晶體的形式存在的。我們覺得這種觀點即使是在科學的意義上也是不能忽視的。
  由於沒有人能把地殼鑽出一個超出7英里(12公里)深的洞來,所以人們無法知道地球的內部到底是如何構成的。從火山活動提供的證據來看,很明顯,在堅硬的地殼下有熔化的岩石,這就是我們在火山噴發時見到的岩漿。很久以來人們相信,由於地球重量造成的高溫高壓,使得從地幔到地核的岩石都以岩漿的狀態存在,而且越到中心,溫度越高,岩漿也就越接近液態。但是到了1996年這種觀點受到了挑戰。
  巴黎附近的兩名法國地質學家波瓦裡爾和L·穆埃爾博士做了一個實驗。他們模擬了地球中心的高溫高壓狀態,然後把一些熔岩擠在兩個金剛石保護著的裝置之間,再用激光技術把熔岩加熱到大約相當於地球中心的5000攝氏度的高溫。這就帶來了一場高溫和高壓之間的搏鬥。最外面的一層薄殼確實凝成了固體,正如地殼一樣。由於高溫,地殼以下的物質熔成液態,好像地殼下的熔岩或地幔一樣。但是在這些沸騰物質的最中心,液態物質固化成為一種晶體結構。之所以會產生這種現象,是因為地球內部的熔岩是由鐵和硅組成的。對於鐵來說,高溫戰勝了高壓,所以它熔化了,並「漂浮」到地殼的外層。但是對於硅來說,高壓戰勝了高溫,因而它固化成地核中心非常堅硬的晶體。
  關於地震的最新研究,使其他科學家們得出了和上面類似的結論。葛庭翰大學的拉斯·斯蒂思魯德和卡內基研究所的羅納德·哥恩正在研究,為什麼過去10年內地球各地方發生的大小地震和石英晶體一樣呈各向異性的。他們認識到地球中心的持續不斷的高溫和較低的地心引力是結晶的理想環境。1995年,他們發表了最新理論。該理論說,地核實際上是一塊直徑744英里(1200公里)的巨型固體水晶!
  帕特李喬接著說。
  「假如這是真的,那麼這就意味著地球本身具備某些性質,可以接收從宇宙、甚至是從過去傳來的無線電波、短波或者其他電子信息。從某種意義上說,外面可以把地球想像成世界上最大的接收雷達,它能接收到過去和未來發來的信息。」
  美洲土著人早就相信,水晶頭骨是組成包圍整個地球並把所有物體都連接起來的「能量矩陣」的一部分。他們相信,通常被稱作「蜘蛛祖母之網」的這個矩陣,對維持地球的自然平衡來說是至關重要的。而且,正如帕特李喬所說,也許它還起到了通訊的作用。
  量子物理學家們最近發現了他們稱作「超線」的現象。這是一種被認為聯繫宇宙萬物的看不見的然而是無所不在的蛛網結構。這些線微小而精緻,處於亞原子層上,把所有的物質和能量都聯繫起來,構成了整個世界的框架。聽完了帕特李喬的話,我們不禁納悶,這不就是被稱為「蜘蛛祖母之網」的「能量矩陣」嗎?
  有一個科學研究認為宇宙可能是由一個巨型晶體矩陣組成的。一個來自德國、俄羅斯、愛沙尼亞、西班牙和美國的科學家組成的科研小組提出了一種學說,認為宇宙是一個規則的水晶蜂窩,由空洞和星系組成。星系聚集在一個規則的三維的格架中,這種結構每隔3.91億光年就會重複出現,如同石英晶體的基本結構一樣,當然,後者要小得多。
  我們還聽說,最近科學家們還發現了「從未聽到過的聲音」,被認為是能量輻射的輕微脈搏。它存在於宇宙的各處。科學家們認為這是一種「事後效應」,如果你願意,可以把它想像成最初宇宙形成的大爆炸的回聲。我們想這會不會就是里昂所說頭骨能「幫助我們聽見」的神秘的「從未聽到過的創世之聲」呢?
  我們向帕特李喬提出了這個問題,他很快就提醒我們注意:
  「你們不能跟那些物理學家們犯一樣的錯誤。他們正在學習『偉大的智慧』,但是他們還是不明白。儘管他們都很聰明而有天分,但是他們堅持只聽他們想聽的內容,這樣就漏掉了最重要的部分。他們固執地認為他們和其他一切事物是分離開的,世界的其餘部分是『外在』的,我們可以在外在的世界為所欲為,而絲毫不受影響。
  「水晶頭骨是來幫助我們改變我們的意識的,它告訴我們世界乃至宇宙是個活生生的能呼吸的靈魂體。萬物都有靈魂。世界並不是一個由我們操縱和控制的集合體。宇宙是神聖的,它是活生生的靈魂。我們是這個靈魂的一部分,是它精華的一部分,是這個活的整體的一部分。我們必須學會尊重一切事物,既包括生命體,也包括在我們看來是沒有生命的東西。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將完成我們偉大的使命,正確地把握我們在偉大的意識中該佔據的地位。」
  我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帕特李喬顯然不喜歡現代科學對宇宙的曲解。所以我們決定不再追問他了。
  從帕特李喬告訴我們的來看,美洲土著人顯然有著關於宇宙的非常豐富的知識、而且我們的現代科學家才剛剛開始把握這些知識。我們不禁感到好奇:這些知識都可以從水晶頭骨中獲得嗎?
  我發現我的頭腦中滿是美洲土著人的對世界的完全不同的看法,以及對我們自己的世界觀的啟發。如果事實證明我們西方人一直以來都是錯誤的,倒是水晶頭骨的守護者,例如美洲上著人這樣的上著居民,還有那些無數被殺害的土著人是正確的,那又會怎樣呢?
  正當我考慮著這對人類的未來來說可能會是多大的損失時,帕特李喬打斷了我的思路:
  「我要告訴你們一個秘密,」他說:「我被邀請參加幾個星期後在危地馬拉舉行的土著長老和智慧的守護者們的聚會。」他告訴我們,這種聚會是應古代的預言召開的。「他們將討論水晶頭骨的智慧,古代曆法以及關於未來的預言。」
  我們當然很有興趣知道一些集會的事。帕特李喬說,很多美洲土著人部落都有關於水晶頭骨的相同預言。其中有一個預言是說,在水晶頭骨聚攏之前,人們必須先聚集起來準備學習即將從水晶頭骨中獲得的知識。
  帕特李喬說,聚會是古代瑪雅人在他們的占卜聖歷中預言的。古代瑪雅人和美洲土著人其他幾個部落,如豪匹人、南美秘魯的印加人的後裔阿爾瑪拉人和卡拉威人有一個類似的預言。帕特李喬說,他最熟悉豪匹人的說法。豪匹人說,將有一天,「中部的人們會把北方的雄鷹和南方的禿鷲放在一起,所有的人就會像五指併攏一樣聚集過來。」這話的意思是說,中美洲的瑪雅人將把北美洲和南美洲的部落召集和統一起來,「為將在一個時代結束那一刻被喚醒的智慧作準備。」帕特李喬說,這種智慧與水晶頭骨有著密切的聯繫。
  「對很多其他的土著部落來說,瑪雅人不僅是『頭骨的守護者』,還是『時間守護者』。他們不僅被任命保存水晶頭骨的智慧,還擔任『時間守護者』或者叫『光陰守護者』的使命。他們負擔著照顧大部分水晶頭骨、計算時日和在最後聚會的時刻召集其他部落的任務。幾千年前,他們就接受了這項任務。照他們的說法,到時候才能把水晶頭骨的知識昭示給人類,而現在正是讓四面八方的人聚集來準備學習那些知識的時候。這就是為什麼現在要召集聚會的原因。聚會將根據我們祖先的預言以及古代的曆法來進行。瑪雅的『時間守護者』一直都秘密地記載著聖歷。」
  帕特李喬說,這種所有部落參加的聚會有幾千年沒有舉行了,「精確地說,是5126年。」很多早該公開討論的知識在過去的500多年間沒有被說起過,只有少數幾個瑪雅文明的倖存者懂得這些知識,但由於害怕遭到迫害以及由此帶來的古代智慧的損失,他們一直把智慧的聖火珍藏在心中,而從來不曾說起過。
  我們很想瞭解更多的情況。帕特李喬告訴我們聚會是由一個叫做唐·阿萊堅德羅·希利洛·奧斯拉吉·佩雷斯的人召集的。他是一個年近七十的瑪雅祭司,而且還是古代瑪雅祭司的直系後裔。這位祭司和巫醫住在危地馬拉高地的一個偏僻的小村子裡。偉大的智慧從古代瑪雅人的時間守護者傳到他那裡已經過了很多代了,唐·阿萊堅德羅花了六年時間準備這次聚會。在這段時間裡,他在美洲各地遊歷,拯救病人。
  在帕特李喬告訴我們的事情中最神奇的莫過於唐·阿萊堅德羅在召集與會者之前,先在他的夢裡或者說在他的夢的世界裡找到了他們。我們覺得這有些不可思議,但帕特李喬告訴我們這是他親身經歷的。他僅僅在幾個月前才得知聚會的事。一天有人敲開了他家的門,一個小個子男人站在他的門口,這就是唐·阿菜堅德羅,帕特李喬從未見過或聽說過他。但這位瑪雅祭司告訴他有關聚會的消息並且解釋了它的重要性,請他務必參加。不僅希望他參加,還委託帕特李喬召集北美洲的部落代表。最後帕特李喬被說服了,接受了這一任務。但是他怎麼也想不出,誰會可能把他的地址告訴這位來自危地馬拉的老人。
  帕特李喬說,如果我們想更多地瞭解水晶頭骨,我們必須親自參加在危地馬拉的聚會。但是,首先他必須和長老們說明情況。他說這可能得費些時間。當我們離開他小小的辦公室時,我們給了他在未來幾天內可能會找到我們的地址,以便他及時通知我們能否參加這一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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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水晶頭骨之靈
    在等待帕特李喬給我們答覆的那幾天,我們開車穿越新墨西哥沙漠去桑塔菲城。拜訪住在附近的一位著名美洲土著人暢銷書作家傑米·山姆。傑米同時具有切諾基人、塞內加人、蘇格蘭人和法國人的血統。她從前有很長一段時間給墨西哥的一個「瑪雅、阿茲特克和雅奇人的混血」巫醫當學徒,也給基奧華的兩位印第安老婦人當過學徒。我們是通過朋友介紹見到傑米的。她建立了美洲土著人保持部落傳統基金會,還寫了很多關於美洲土著人哲學和論靈魂的書,包括《最初十三個氏族母親》一書。在這本書裡,她提到了13塊水晶頭骨的事。
  當我們跟傑米預約的時候,我給她講了大英博物館裡發生的事情,並且告訴她克利斯和我對從科學家那裡得到的有關水晶頭骨的情況不太滿意。所以我們想從其他渠道入手,看看能不能發現更多的情況。傑米說,她雖然在書中提到了水晶頭骨,但那是她當時獲許向外界透露的有關水晶頭骨的全部情況。不過她的老師曾提到過到世紀末的時候,她可以把所學的知識與全世界分享。她還得知有兩個人將漂洋過海來向她詢問有關水晶頭骨的情況。她可以把祖母留傳給她的知識告訴這兩個人。這就是她為什麼邀請我們去她家的原因。
  傑米住在一座典型的飄布羅式住宅裡,淺黃色的房子在周圍的環境裡顯得非常平常。很快我們就高興地發現傑米對此持有一種現實的態度。她的笑聲低沉而沙啞。我們把一些從里昂、艾默森和帕特李喬那裡聽來的故事告訴給了她。她向我們解釋說,美洲土著人是用一種完全不同的跟光來看世界的。其實我們也應該用一種全新的,有時甚至是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來看待我們熟悉的事物。為了做到這一點,我們必須拋開我們熟悉的、穩妥的東西,勇敢地跳到陌生的世界裡面去。「這一領域初看之下相當陌生。」她警告我們:「你們會發現你們以前想當然的事物,實際上並不是它們表面看上去的那樣。」
  我們還談了談大英博物館裡的測試以及我們怎樣到處尋訪水晶頭骨的真相。傑米指出:「問題在於你們想給水晶頭骨貼上一個標籤,但是卻找不到合適的標籤。」
  她說得對,我確實想給頭骨找個種屬關係。我仍然希望能科學地解釋它們,有個結論,但到目前為止卻總是辦不到。
  傑米接著說:
  「要理解水晶頭骨就必須承認它們是沒有簡單的解釋的。它們同時在不同的層面上存在、運行著。我們可以從多個角度來看待它們,理解它們。它們是多維的。要理解它們,你們就必須拋棄任何事物只有一個真相、一種簡單答案、一種解釋的觀點。你們不能狹隘地看事物,要把它們擴展開來,學會用一種新的目光審視它們。
  「我們的方法不是教科書和圖書館,也不是專家和學者的方法,我們的方法是活生生的哲學。你們可以把它叫做宗教,但它不僅僅是宗教,不僅僅是每週去一次教堂或做幾回祈禱。這是一種生活方式,是與地球密切相關的生活方式。在我回答你們的問題之前,用你們的心去瞭解土著人的生活方式會對你們有所幫助。這會幫助你們理解水晶頭骨的秘密。
  「西方世界被你們所稱的『客觀』事實和知識所誤導。這種客觀知識只和頭腦相聯繫,卻和心靈相隔離,『事實』如果不與心相連,就會被殘酷地控制和利用。對我們來說,知識並不只是與頭腦有關,對我們來說,真正的知識並不是你們在書本中學到的那些,也不是別人告訴你們的,而是來自你們直接的親身體驗。我們所學到的真理並不是『客觀』知識,而是來自生活的豐富體驗。真理是頭腦的知識,更是心靈的知識。」
  我不能完全理解傑米所說的用心來理解真理,不過她保證第二天再多告訴我們一些。
  第二天早晨,傑米建議我們到野外去,這樣我們就能更好地理解頭骨了。當我們驅車在快車道上朝科羅拉多州北部行進時,傑米解釋說,水晶頭骨的一個特點就是它們能夠教給我們有關「轉換」的知識。轉換是指在物質、情感和靈魂層次上的積極變化。當我們開過掛著一串串火紅的辣椒的黃色飄布羅民房時,傑米告訴我們路上有個教堂,她想進去看一下。這座用沙巖建造的小教堂取名為山托裡歐·德·琴瑪尤,是1816年一位富有的西班牙地主強迫當地飄布羅人建造在他們自己的聖地上的。
  教堂裡很陰冷,富麗堂皇的祭台上有一幅圖畫,用柔和豐富的色彩描繪著一些印第安人。我們凝望著祭台時,注意力被位於祭台中央的一個實心木製十字架吸引住。這時傑米說:
  「當你們開始調查水晶頭骨時,你們就已經開始依賴科學了。你們想讓大英博物館告訴你們哪些頭骨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但是你們知道嗎?其實頭骨無所謂真假,就像我們面前的這塊木頭到底是不是真的十字架一樣無關緊要。它是一種象徵,而這才是最重要的。」
  我們在教堂中間坐了下來。外面很熱,而教堂裡卻這麼陰涼,我們感覺舒服極了。傑米接著說:
  「水晶雖不像十字架,卻也有它自己的與眾不同的特點,因此可以把我們和精神世界聯繫起來。
  「在我們的物質世界和精神世界之間只有一層很薄的隔膜,像一張描圖紙一樣,把世界隔開。水晶頭骨是由石英水晶做成的,這一點表明了物質世界和精神世界之間的隔膜是清晰可見的。
  「世界各地的土著人很久以來就相信石英水晶是進入精神世界的通道。有些人,如我的老師、巫師和世界各地的『夢遊人』能利用水晶頭骨來超越不同層面的世界,從物質世界進入到非物質世界,到那裡找答案,或者作一些改變來解決物質世界的問題。從這個意義上說,他們能改變我們所稱之為現實的三維物質世界的客觀規律。雖然大部分人都沒有意識到精神世界的存在,但它跟我們的世界一樣『真實』。它與我們的三維物質世界平行存在,只不過在那裡已經發生的和將要發生的事件都在同時上演。我們美洲土著人說祖先和我們一起在這個世界上行走就是這個意思。在地球上有些地方,分割兩個世界的隔膜非常之薄。在危地馬拉,看得見和看不見的世界幾乎要發生碰撞了。
  「一般情況下,我們只能感知到在我們簡單物質世界的某個特定時間和地點發生的事物和事件。但在『那個世界』中,在客觀精神世界或者說在土著人所稱的『夢幻』中,可以找到解決我們所在的物質世界裡的問題的方法。」
  我問傑米頭骨的主要作用是否就是為了與別的世界溝通。她回答說,這只是水晶頭骨的功能之一。當我們抬頭望著十字架時,傑米評論說,水晶頭骨有跟基督教中的十字架一樣的功能。我一直覺得十字架是和死亡聯繫在一起的不祥物,但是傑米不這麼看:
  「它象徵著即便是在痛苦和折磨中,當心靈在黑暗的深淵中,痛苦也有可能得到『轉變』。愛和慈悲來自痛苦。在我們的心底我們有能力把黑暗轉變為光明,超越我們平凡自私的本性,達到終極人性。
  「十字架象徵著基督教對不朽靈魂的信仰,這和水晶頭骨一樣。頭骨代表著美洲土著人對無形力量的信仰,其他的宗教把這種力量叫做上帝、造物主和創世者,我們叫它偉大的神靈或者聖靈。」
  這時,一對上了年紀的西班牙裔夫婦從教堂的前排座位上站了起來,走進了側面的一個房間,教堂裡迴響著他們的腳步聲。傑米接著說道:
  「如果你對十字架心存恐懼,那是因為你把自己和它所象徵的力量分離開了。把頭骨當作死亡來畏懼的人們也是一樣。這都是人們孤立自己的一種表現。他們把死亡看得非常遙遠,這樣就看不到死亡實際上是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當他們把自己和死亡隔離開時,他們實際上把自己和智慧隔離開了。因為只有當我們意識到死亡的迫近時,我們才能充分享受生活。
  「水晶頭骨和十字架一樣是『轉變』的象徵。它是死亡的標誌,但在這裡死亡是可以穿透的。它告訴我們死亡不是黑暗和悲傷,它像水晶一般透明閃爍。」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會死嗎?」我問道。
  「對。我們不會死,而是轉變為另一種存在。雖然我們的肉體不復存在,但是靈魂還會繼續生活。靈魂是不朽的。水晶頭骨告訴我們死亡不是結束,不是終結,而是像水晶一樣,是可以穿透的。死就是離開物質世界,以一種新的方式存在。死是一個新的開始,因為生和死一樣都是連續統一體上的一個環節,都是死亡和再生循環住復的環節。
  「水晶頭骨在很多層面上象徵著轉變。它不僅象徵著我們在身體死亡時所經歷的轉變,而且還象徵著我們在生活過程中有可能經歷的轉變。如果我們認識到肉體的死亡不是終結,我們就會意識到我們在生活中所害怕的所有其他『完結』都是新的開端。因為我們恐懼死亡,所以我們便渴望安全,希望事情保持原狀。即便我們的壞習慣給我們的生活造成破壞,我們還是希望一切跟從前一樣。我們害怕變化的根源是對死亡的恐懼。一旦我們不再害怕死亡,我們就會明白我們生活中的一切變化都是死亡和新生週而復始的循環的一部分。每當我們身上有什麼東西死去的同時,就會有新的東西誕生。」
  我想,科學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可不真是舊思想必須先「死去」,新思想才能進來嗎?不僅是個人,而且整個文明不正需要以一種新眼光來看待這個世界嗎?我們調查水晶頭骨時的狹隘目光不是已經在阻礙我們的進展了嗎?我承認科學分析為人類的文明作出了很大的貢獻,但是現在我己開始認識到科學只能揭示一半的真理。我們必須學會在舊的事物不再有用時就及時放棄它,讓它「死去」,這樣新的事物才能湧現出來。
  「來看看奇跡屋吧。」傑米招呼我們。
  我們穿過教堂,走進教堂後面的一個小房間。在搖曳的燭光下我們看見屋裡陳列著上百張照片,各種小掛件、吉祥物以及一副舊枴杖。還有一些信件,有的是打字機打的,有的是手寫的,紙都因年代久遠而發黃了。這些信都是經「奇跡教堂」治癒的病人寫來的感謝信。我看到那對上了年紀的夫婦跪在地上開始祈禱。在教堂的地基中有一個圓形的開口,透過這個開口可以看見下面的沙子。祈禱結束,老婦人捧起一把沙土放在她帶來的口袋裡。一邊在胸前劃著十字,一邊在丈夫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然後就離開了這間屋子。
  看來,雖然祭台很富麗堂皇,但教堂的中心卻不在祭台,而是在這間小屋裡面,因為這裡有可以治病的「神沙」。我伸手下去,讓粗糙的沙粒從我指間流過。這些沙子都是細小的石英水晶體微粒。正如水晶頭骨被認為有治病的神力一樣,石英的細碎顆粒也能治病。這些石英碎未看上去像是從教堂的地基里長出來的一樣。
  我問傑米,她是否相信石英能治病?她回答說,據她的老師說,地40%是由石英構成的,石英之所以能治病是因為它能幫助人的大腦和身體回到與地球和諧的狀態。
  當我們離開教堂的時候,傑米告訴我們這個教堂所在的位置正是幾千年前當地土著居民的聖地。她說,從前信奉基督教的殖民者們通常把教堂建在土著居民的聖地上。在教堂修建以前,印第安人常常在聖地上直接和精靈對話。
  「教堂的弊病在於它成了靈魂交流的中介。教士被看成是與上帝(我們稱作偉大的神靈)有關的人。在有教士之前,我們和上帝有著直接的聯繫。但在基督教出現以後,這一切就必須通過教堂和教士來進行了。教士變成了解釋上帝旨意的權威和靈魂問題的專家,好像只有他們懂得最多!人們覺得只有他們才有權解釋上帝的旨意。人們只能通過他們或者在他們的監督下才能和神靈接觸。所以現在很多人都失去了和偉大的神靈直接對話的機會。
  「漸漸地,只有越來越少的人能與上帝直接自然地交流。當我們把自己和上帝或者是偉大的神靈分離的時候,我們就再也不能感受到他們對我們的支持了。這樣一來,這種能『轉變』我們,豐富我們生命的支持就不復存在了。一旦失去與靈魂的重要聯繫,我們的生活將變得悲慘不堪。很多社會問題的出現都是因為我們把自己孤立起來,切斷了與其他生物在精神方面或其他方面的聯繫。人們覺得自己和周圍的事物都是不相干的。他們看不到自己和周圍人的關係。但是這種隔離狀態是種假象,會導致人類的憂傷和苦難。」
  我們繞過教堂,走在高高的白楊樹間,白楊樹的葉子正開始變成秋天的金黃色。傑米接著說:
  「把自己想像成是孤立的真是最大的錯誤。像瑪雅人一樣,切諾基人和塞內加人也把我們所生活的世界稱作『第四世界』。不過我們把它叫做『第四隔離世界』。我們所處的歷史時期給我們上了重要的一課,使我們認識到隔離的各種形式。我們生活在歷史的這一週期已經6萬5千年了。正是在這一週期裡,人們開始想要統治他人,通過武力、法律、階級、政府和宗教來統治他人。各種各樣的隔閡都是在這一時期開始的。
  「我們部落的預言是說在這一歷史時期,人們不僅把自己與他人分開,還把自己和地球母親分開。他們說在這一時期,我們將看到人們的統治欲越來越強,從統治別人直到想要統治整個自然界。所以現在人們就以為彼此隔離是世界的主要組織原則,他們就應該按照這個原則來生活。我們的思想裡充斥著『自己』和『他人』或者『我們』和『他們』這樣的概念。我們把他人和世間萬物看作是與我們不相關的。這樣,我們就看不到自己和他人以及其他生物的聯繫。而且正因為我們把他們看作是與我們不同的,分隔的,我們就不像對待自己那樣對待他人及其他生命。
  「雖然我們應該強調我們的個性和特點,但是我們不應該把自己想成是獨立於他人,或把自己想成是高於他人的。我們的人把這種想法叫做『隔離觀』。」
  這又使我想起了卡羅爾·威爾遜在給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通靈時所說的有關『隔離』的話。
  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大片新墨西哥州北部的風景。遠遠地能看見落基山脈的藍色山峰。我們來到了傑米的聖地。這塊地曾經是農田,但現在她讓它荒廢了,成為鳥類和野獸的棲息地,讓狼和狐狸在這裡遊蕩。這裡唯一的人類的痕跡就是傑米為宗教儀式搭起來的圓錐形帳篷。我們爬上山坡,看到地上印著深深的狼爪印。空氣清新而涼爽。兩隻烏鴉在我們頭頂上盤旋戲耍。
  「那麼這種隔離觀會給我們帶來什麼影響呢?」我問。
  「這個問題問的很好。隔離觀導致了各種形式的壓迫、控制和階級專制。它還會導致整個家庭和部落的破裂。這是因為這種隔離觀拒絕看到人類之間的聯繫,拒絕承認我們是平等的兄弟姐妹,同屬人類。這種隔離觀曾經帶來很多災難:西班牙宗教裁判所、納粹屠殺猶太人,以及在這片土地上對印第安人幾近種族滅絕的大屠殺。但是我們都是人,同屬一類——人類。
  「隔離觀的另一個後果是它導致人們把自然界看成是外在的世界,與人的世界是分離的。這樣人們失去了和大地的聯繫,忘記了她是活生生的存在,並且人們的生命全是她賜予的。」
  當我們向蜿蜒於濕潤的草地上的一條小溪走去的時候,我回憶起我以前聽過的關於地球的傳說。阿茲特克人的神話說世界是由一個死在妖怪手裡的女人變來的,河流是她的血液,草原是她的皮膚,樹木是她的頭髮。切諾基人說大地是個生育力旺盛的女人,從她的乳房裡流出玉米、豆角和南瓜,而她的眼淚是淡水河流。南美洲的戈佐人也有類似的傳說。他們說是地球母親給了我們生命,養育了我們,為我們提供了糧食、衣服和遮風蔽雨之所。傑米接著說:
  「我們應該記住所有的生命體只有一位母親一一地球母親。我們都與她有聯繫並且彼此相關。水晶頭骨是來喚醒我們與所有生命的聯繫的。」
  我們沿著河流漫步。正當我抬頭凝望著遠山和平原的時候,傑米說道:
  「白人告訴我們說上帝遠離我們,我們必須在教堂裡對他頂禮膜拜,必須通過有組織的宗教,通過教堂和教士來和上帝溝通。對於我們的人來說,宗教是這樣的:我們現在所在的美麗的地方就是教堂,上帝是我們所稱的『偉大的靈魂』。它就在我們周圍,它是每一棵樹,每一片葉子,每一座山峰,每一片雲朵。」
  傑米揀起一塊鵝卵石,把它遞給我並說:
  「這塊石頭裡面就有靈魂,它含有造物主的意識,因而是活生生的石頭。一切事物都含有靈魂:歌唱的小鳥、在大地上行走的野獸,或是嬉笑的孩童。偉大的靈魂存在於我們體內。世界不是隔離的,我們即世界,我們即上帝。這就是水晶頭骨教給我們的第一課。」
  傑米穿過田野往回走,可是我覺得有必要在那裡多停留一會兒。我在小河邊坐了下來,看著我手中灰色的小鵝卵石。在此之前,我幾乎從來沒有注意過石頭。它們好像與我毫無關係。實際上,我對水晶發生興趣完全是因為水晶頭骨。我從來就不覺得石頭有什麼重要意義。但是想到這一小小的無生命的物體居然會有靈魂,我實在覺得驚奇。我忽然意識到我身邊的一切都是活生生的,樹木、植物甚至是石頭都有意識,能感覺到它們自己的生命。它們的意識和我的自我意識大不相同,但是也一樣有意義。
  傑米的一番話深深打動了我的心。我認識到思考我們周圍事物的意識就是更深地理解我們自己和一切事物的聯繫,從而對「活著」有一種新的理解。這種理解比我們(至少是我自己)平時所體會到的更豐富、更深刻。傑米說這就是水晶頭骨帶給我們的訓示之一。
  後來,我們開車回家路過小鎮的時候,我想到我們太容易忘記這個訓示了。當我們被醜陋的建築物、骯髒的街道以及無處不在的廣告牌包圍著的時候,我們很容易把自己和自然界隔離開。在我們擁擠、喧囂和講求功利的城市裡,哪有什麼場所可以讓人們思考我們和自然的聯繫呢?我不知道在今天的現代社會中有多少人會揀起一塊石頭,思考它的意義和存在的目的,以及它有多少生命力。有多少人會有時間來觀察鮮花綻開和樹葉凋零呢?又有多少人曾有機會看到蝴蝶舒展翅膀或聆聽小鳥歡歌呢?忙忙碌碌的現代生活使得我們跟大自然聯繫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
  傑米說,豪匹人相信人類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是為了把美返還給世界。他們認為每當我們欣賞花的美麗或樹的雄壯時,這些生命體的美就增加了。它們因為有人欣賞而變得更美了。聽起來很簡單,但是我們當中有多少人今天是以這種態度來生活,信奉這種美好而簡單的適用於人與人之間和人與物之間的審美哲學的呢?
  我開始考慮我們是如何「欣賞」動物的。我們知道,在最近100年內滅絕的動物種類比在此之前1萬年,自從最後的冰川紀以來滅絕的種類還要多。難道我們就是這樣「欣賞」和我們共同被創造出來的生物的嗎?通過毀滅它們來欣賞它們嗎?我想起了一句古老的印第安諺語:「只有當最後一棵樹被砍倒,最後一條河流被污染,最後一條魚被捉走的時候,我們才能意識到金錢是不能吃的。」如果我們以現在的方式——「隔離觀」——來看待世界,世界的未來就會如諺語所說的那樣。也許正是因為我們把世界上其他生物看作與我們隔離的,所以才任由它們死去。印第安人首長西雅圖在100多年前也曾經說過:「如果野獸都死了,人類也將因靈魂孤獨而死去。」我想,死亡是不是隔離觀帶給我們的後果呢?我們的思想和行為會導致死亡,我們把自己和自然界隔離開也會導致死亡?
  傑米說:「西方世界觀的毛病在於它割裂了人和自然。它把自然看成是沒有生命,沒有靈魂的。把人與自然,與星星、動物和植物隔離開,就造成了一種孤獨感。這種隔離感意味著很多人將與自然界內在的快樂無緣。」
  我越思考隔離這個問題,越覺得它在我們生活的各個方面都存在著。很多人,包括我自己,與自然力量、自然循環之間的關係都被切斷了。而當我們失去對自然的感受時,我們也失去了自我完滿的感覺。於是我們不停地在我們自身外部尋找能夠彌補這種孤獨感的東西,想從人際關係、工作、金錢中得到被隔離的自我完滿感。但是常常是即使我們得到了我們想要的工作、汽車或者我們渴望已久的一種人際關係,我們仍然感到不滿足。
  當我們行駛在高速公路上時,我看見窗外廣告牌明亮的燈光和五光十色的圖片。我忽然意識到這些廣告能起作用,完全是因為我們的隔離觀。隔離觀使我們覺得我們的生活缺少點什麼,而這些產品會讓我們覺得滿足些。我們對水晶頭骨的調查研究不也是為了讓我們覺得更滿足嗎?
  當然目前的調查已經使我們意識到,我們以前的「正常」生活存在著很大的缺憾,也許缺少的正是對我們自己精神本質以及我們與一切其他事物的聯繫的認識。
  那天晚上,我們很晚才回到傑米家中。我們坐在廚房裡,在睡覺前喝最後一杯熱巧克力。我們望著窗外,柔和的月光照亮了大地的輪廓,這時傑米說了最後幾句話:
  「只有當人類大家庭融為一體時,當我們心胸坦蕩,不懷敵意,不加戒備和疑慮地團聚在一起時,水晶頭骨才能相聚。這是可以做到的。我們經常看見人們在遇到危險時可以奮不顧身地去解救別人。我們每個人都有這樣的潛質。這時我們的自我退到一邊,讓位給我們真正充滿愛和慈悲的本質。現在我們必須號召大家釋放出我們的這種好的本性。現在是自省的時候了,讓我們重現靈魂的寬容和善待他人的品性吧。
  「記住水晶頭骨教給我們的最重要的一課:我們是具有物質外殼的有靈魂的人。物質世界並不是和精神世界分開的。水晶頭可以把我們帶到精神世界去,在那裡我們可以看見自己與萬事萬物的聯繫。水晶頭骨說,我們必須清醒過來,接受這種認識,接受我們相互之間以及我們與孕育了人類的地球母親之間的聯繫。我們必須開始修復和重視我們生活中的這些聯繫。」可是我們當時所能做的只是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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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時間的守護者 
    第二天,我們給帕特李喬·多明戈茲打電話,問他我們有沒有得到允許參加危地馬拉的盛大聚會,聚會的日期已經不到兩個星期了。他說,他還不能肯定,不過他已經問過漢巴茨了。漢巴茨是一位瑪雅祭司、巫醫和「時間的守護者」,住在墨西哥南部雀臣附近的尤卡丹半島。當初西班牙人到達美洲的時候,有幾個部落家族被選中保護先人留下的神聖知識,他們的職責是保衛這些秘密知識,防止被壞人利用或者丟失。漢巴茨的家族就是被委以保護神聖知識的重任的家族之一。
  帕特李喬說,漢巴茨·曼說,如果我們過幾天能去墨西哥與他會面的話,他很願意和我們談一談。「誰知道呢?」帕特李喬說:「說不定他會同意讓你們參加聚會的。」
  雖然我們現在離那裡有1000英里之遙,但是這個機會實在是難得,所以我們馬上就給機場打電話訂了機票。幾天以後,我們就到了與漢巴茨約定見面的地方——加勒比海沿岸墨西哥古老的瑪雅圖龍遺址。
  圖龍是個美麗的地方。古老的金字塔和神廟不時落下一些石灰石碎石,滾下山崖,墜入蔚藍色的大海。我們在遺址入口處見到了漢巴茨·曼。他身穿瑪雅人的傳統服裝,一身白衣白褲,腰間繫著紅色的腰帶。漢巴茨身材矮小是必然的,自由是必然的認識,主要著作有《知性改進論》、,體態微胖,一頭灰色的直髮。他的臉很寬,五官十分生動,突出的眉骨,略帶鷹鉤的寬鼻,大鼻孔,厚嘴唇,看上去有點像米歇爾一黑吉斯,只不過他是個男人。他還讓我想起了在墨西哥灣沿岸發現的古老的歐梅克石刻。
  漢巴茨說話聲音不大但是很堅定,他的男低音聽上去十分讓人放鬆。他說他的母語不是西班牙語,他用英語交談也有些困難。漢巴茨告訴我們,500多年前他的家族受托看護一部分古老的知識,現在他是他們家族的族長。「但是現在,因為時機已經到來,我可以讓你們共享秘密了。」他告訴我們:
  「現代文明只能追溯很短的一段歷史。對西方人來說,500年已經是很長的一段時間了,但500年對瑪雅人來說只是一瞬間而已。
  「歷史知道,印第安人也知道,我們的太陽還會再度升起。我的祖先伊茲特人(居住在尤卡丹的瑪雅人一族)曾經預言說,瑪雅人的智慧終將再度興盛。
  「預言說,我們將重建我們的文化、藝術、科學、數學和宗教,因為這一切都是建築在我們祖先傳下來的宇宙文明上的。瑪雅人的文明將會再度崛起,今天我們已經看到了瑪雅文化的復甦。很快我們將在危地馬拉舉辦我們的首次聚會。我們的預言還說,人類將會理解瑪雅人的文明。
  「由於人類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瑪雅文明幾近滅亡。歐洲人帶給我們的現代文明對人類沒有什麼好處。我們可以看到現代文明的很多弊病。比如人類不再尊重這個世界的存在,甚至不尊重人類自己的存在。正是因為這一點,我們才開始聯合起來呼籲。瑪雅人擁有宇宙文明並且理解這種文明,瑪雅文明尊重世間萬物的存在。」我正想問漢巴茨他是否知道水晶頭骨的事,他卻接著說道:
  「伊茲特預言說他們的智慧會重返人間。這是因為他們的智慧是宇宙的智慧。我們現在就已開始舉行一些儀式,將來還要舉行更多的儀式。因為瑪雅文明已經開始回歸,人們將敞開胸襟,接受瑪雅人的宇宙文明。根據預言,水晶頭骨也會來幫助我們。水晶頭骨正是人們所需要的。它們將被安放在初始的位置上。很快瑪雅人將把頭骨安置好,它們必須被安放在初始的位置上,必須被安放在金字塔的頂端。
  「瑪雅祭司將再度祈禱,讓水晶發揮神力。只有這樣,聖地才能釋放出偉大的能量。這些能量將擴散到其他的聖地,最後擴散到整個世界。所以水晶頭骨必須回到它們的本位,這樣才能進行這番全人類的事業。
  「預言說,很多地方的土著居民都有水晶頭骨,但很快他們就會把它們帶回聖地,帶回金字塔,然後他們就會出現在我們中間。」
  我聽得入神,心裡琢磨著漢巴茨所說的「全人類的事業」到底是什麼呢?還有,當他說「然後他們就會出現」時,「他們」指的是更多其他的水晶頭骨嗎?還是瑪雅人的祖先,或者是什麼別的呢?漢巴茨又接著說道:
  「這些是預言的一部分,這是瑪雅人的預言,是現在居住在墨西哥的伊茲特人以及居住在其他國家的瑪雅人的預言。
  「有了頭骨,這一切都將變得簡單。我說的是一種轉變,全人類的偉大轉變,神秘知識的大轉變,是給我們帶來光明時代的知識的大轉變。但是我們需要所有的人,於是我向胡巴布(瑪雅人傳說中位於宇宙中心的創世主)祈禱。現在是時候了,所以我向胡巴布祈禱,讓這一切現在就發生吧。」
  我聽得入了迷,不過我還是想再多瞭解一些水晶頭骨的事。於是我請他具體解釋一下水晶頭骨的來歷和涵義。漢巴茨解釋說:
  「很多年以前,在瑪雅時代,依查姆納教人們如何從頭骨中獲得知識。他教人們怎樣使用水晶頭骨,怎樣在圖龍、雀臣及瑪雅其他的聖地使用水晶頭骨。依查姆納教人們怎樣去理解水晶頭骨。因為在瑪雅,水晶頭骨與天神有著神聖的聯繫。瑪雅人的神叫做胡巴布。我們瑪雅人相信我們的頭骨與胡巴布賜予我們的身體各部分有關,而我們的頭、軀幹以及四肢都和神的身體相連。在瑪雅語裡,水晶叫做藍波,意思是『光明』、『知識』,這與我們和神的聯繫是相關的。
  「在很多地方,在很多聖地比如瑪雅的有些地方,我們在運用水晶頭骨的神力。我們已經這樣做了幾千年了。依查姆納教會我們怎樣做更多的水晶頭骨,因為將來不僅瑪雅的聖地需要用它,世界很多地方都需要它們。預言說過,現在全人類都會對水晶頭骨感興趣的。
  「預言說,其他的人逐漸把頭骨從我們的聖地拿走,接著他們將沉睡一段時間。但是現在是把水晶頭骨帶回聖地的時候了,因為我們需要它們把全瑪雅所有的聖地喚醒。現在該讓全人類從睡夢中醒來了。讓我們把水晶頭骨放回我們的聖地,這是預言中講過的。我們要把水晶頭骨放到我們神聖的金字塔中,接著其他水晶頭骨就會出現。水晶頭骨將再次給我們帶來藍波,它們將給人類帶來光明和知識。然後不僅瑪雅人,全世界的人類都開始甦醒。我們甚至還要把一個水晶頭骨放在英國的『巨石陣』。因為在所有的地方,偉大的能量就要出現了。依查姆納教會我們怎樣控制創世的那部分能量,不過首先我們要尋找原始的水晶頭骨。」
  我再次問漢巴茨,他能不能解釋一下水晶頭骨最初是從哪兒來的。他神秘地回答說:
  「我們瑪雅人知道我們來自地球,但我們也懂得我們的一部分屬於天空,一部分屬於宇宙。我們被這個美麗的世界以外的規律所主宰。我們瑪雅人懂得雖然我們來自地球,但天空中有我們的親人,我們用『米舒』來表示我們在天上的親人。『米舒』是指我們在地球以外的兄弟姐妹。
  「很久很久以前,我們瑪雅人和世界上各個民族都有聯繫,我們和世界以外的各個民族也都有聯繫。那就是為什麼很多時候我們把自己想像成空中的人,也就是為什麼在我們的石刻中有很多符號是表示天上的動物的。比如苦苦蘭和凱哲克托的符號就表示飛行的蛇。
  「我們只有很少的符號是關於宇宙的,但這些符號通常是一種組合,由一個表示地球的符號和另一個表示空氣或天空的符號組成。這是因為我們知道地球母親的變化和天空的變化是相互聯繫的,一種變化能夠上天,另一種能下地。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瑪雅人尊重一切生命的原因。生命從哪裡來的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我們是一個大家庭。所以我們為『米舒』——我們天上的兄弟姐妹祈禱。我們知道他們有時候也為我們祈禱,我們長久以來就這樣保持著和所有生命體的和睦關係。」
  我覺得漢巴茨所謂「生活在這個美麗的地球以外的兄弟姐妹」的說法很神奇,但他並沒有做更多的解釋,所以我問他能否再講一講水晶頭骨和瑪雅人的古老的聖歷。他說,古代的聖歷是最早的祖先留下來幫助我們「理解宇宙的時間表」的。
  「瑪雅文明認為,所有的天體,每個天體都有可以傳授給我們東西。比如太陽就能教給我們一些知識。太陽有四種運動,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為什麼有這些變化呢,我們必須瞭解是什麼原因使太陽和我們的地球母親運動產生這四個節氣的相對位置。
  「還有我們的月亮妹妹,也有很多東西可以教給我們。我們要懂得月亮的四季和她的四個面孔。每當月圓的時候,它就能影響空氣並影響人類。此外還有各種行星,比如九星、火星等等。還有星座也能教給我們知識。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瑪雅人創立了我們獨特的17部曆法來幫助我們瞭解天空和宇宙裡的運動。
  「但是現在,在這個現代的世界裡,人們不懂得時間,因為他們甚至不知道使用正確的曆法。他們發明並使用他們自己的曆法。但是我們瑪雅人的曆法是宇宙的曆法。我們的每一部曆法都有它的意義。不同的曆法是用於計算天空中不同的天體的運動的,這就是主要差別之一。瑪雅人的曆法和天文學與胡巴布的頭腦有關,與最初的宇宙動力有關。」
  我問漢巴茨他能否再解釋一下「時間的輪迴」:
  「瑪雅人的曆法中最大的一部規定,一個時代為大約26000個你們的公歷年。這部曆法是用來表示什麼時候地球母親將經歷巨大變化的。這片土地已經有很多次被海水淹沒,將來還會再度被淹沒,這是宇宙自然循環的一部分。
  「地球和人一樣有它自己的自然週期。人的週期,從我們出生到自然死去,大約是1000年左右,或叫兩個巴克敦。沒有人可以在一年內出生、長大成人,然後老死,也沒有人可以活得比自然壽命長。人的一生要經歷整個週期。地球母親的週期與人類的週期類似,只是更長些,更精確些。我們理解——你們也要理解——地球週期變化的過程。我們瑪雅人知道地球母親經歷巨變的一個週期為2600 『年』,即地球繞太陽轉26000圈。
  「但是問題在於現代人沒有認識到這種輪迴。現在我們的處境可以說是危機四伏,因為人們不明白地球母親正處於巨變之中。他們的所做所為只能使地球的轉變變得更加困難,核試驗、空氣污染、破壞森林、過度開採石油……這是個致命的錯誤。世界各地的人類都犯著愚昧無知的錯誤,但在發達國家卻尤其厲害。所以現在的人們正在幫助地球母親加快自然變化,但是人們卻不知道他們在朝哪個方向前進。
  「我們瑪雅人現在要開始做的就是向大家宣傳這個道理。水晶頭骨的信息能幫助人類清醒過來,開始認識到他們在地球母親身上犯的錯誤。我們現在應該更加重視地球母親,這樣我們才能開始理解地球母親的變化過程。
  「我們需要水晶頭骨來幫助人類清醒過來。地球是唯一可以養育人類的地方。如果人類不醒來,地球母親就會被毀滅,人類將沒有棲身之地。但是美國和英國人正在破壞著叢林,他們甚至破壞了遙遠的巴西叢林。雖然巴西距離美國千里之遙,但並不意味著我們的行為所加劇的環境惡化不會影響美國。正是因為他們在破壞巴西的叢林,瑪雅地區的樹木也開始死亡。這是因為世界上的樹木是相互聯繫的。瑪雅人不砍伐樹木,因為我們說如果你砍倒了一棵樹,就是殺害了一個親人。對瑪雅人來說,樹是我們母親的皮膚,石油是她的血液,河流是她的汗水。但是人們現在正在犯一個彌天大錯,正在縮短地球的生命,變化就要來臨了。」
  我擔憂地回想起瑪雅聖歷預言說,現在的大輪迴將在2012年12月21日結束。但我想知道水晶頭骨究竟來自何方,於是我又問了漢巴茨這個問題,他說:
  「我的祖先瑪雅的依查茲人帶來了水晶頭骨。他們還在雀臣、依查茲、圖龍、科巴和彼滕等很多地方建造了聖地。我們經過依查茲人的教導逐漸懂得了水晶頭骨的意義,瑪雅人也從依查茲人那裡知道了水晶頭骨,於是他們便被稱為瑪雅依查茲人。瑪雅依查茲人告訴了我們關於水晶頭骨的故事。」
  「那麼,依查茲人是從哪裡來的呢?」我問道。
  「我的祖先依查茲人來自大西洋洲,是他們教給我們如何理解頭骨的知識。他們還告訴我們關於依查茲的故事和宇宙運行的知識。英語裡叫做『大西洋洲』,在瑪雅語裡的稱呼是『亞特蘭蒂哈』。
  「依查茲人告訴我們他們來自何方,他們來的地方是一個水的世界。他們還告訴我們如何學習水晶頭骨的知識,那些他們用水晶頭骨帶來的知識。在他們的那個地方還有更多關於水晶和水晶頭骨的知識。通過水晶頭骨可以到達那裡。我們相信其他的一些頭骨還在他們那裡,在那個你們叫做大西洋洲的地方。正像我一開始給你們解釋的那樣,每個聖地都需要水晶頭骨,因為它們是聖地的精華,是這些金字塔的核心部分。依查茲人還告訴我們,世界上還有許多個水晶頭骨,就像瑪雅人保存的頭骨一樣。因為不僅在瑪雅,在我們的地球母親的其他各地還有許多聖地。」
  根據這位古瑪雅人的直系後代的說法,水晶頭骨真的是來自大西洋洲的。我們正說到這裡,漢巴茨忽然說,他必須走了,因為「在這個時候」他再沒有什麼要告訴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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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湮沒的陸地和文明 
    我們沿著圖龍附近的白色沙灘散步,看著夜空中出現第一顆星星,聽著浪花拍打海岸的聲音。我望著墨西哥灣的藍色海面,心中默想著大西洋洲那片神秘的天堂樂土,它如同丟失了幾個世紀的珍寶一樣在人類的歷史中閃閃發光。
  自從米歇爾一黑吉斯發現水晶頭骨後,20年代以來水晶頭骨就一直與這個湮沒的王國聯繫在一起。從那以後,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花費了大半生的精力來證明大西洋文明的存在。他認為位於大西洋中某處的大西洋洲是古代文明的搖籃,而他發現的水晶頭骨就來自那裡。在他之前,17世紀的阿比·布拉索·波堡也相信那裡是瑪雅文明的真正發源地。
  但是大多數人認為大西洋洲只是個傳說。不過漢巴茨·曼告訴我們,據他們部落的口頭傳說講,瑪雅人的祖先來自大西洋,水晶頭骨就是他們帶來的。我和克利斯凝望著蔚藍色的大海,心想:那個古老的文明真的就埋藏在這波濤翻滾的大海深處嗎?
  我的思緒又回到了很早以前我們與一個美洲土著人會面的情景。她名叫波拉·甘一艾倫,是加州大學洛杉礬分校的英文教授,也是研究北美土著文學和神話學的最著名的專家之一。甘一艾倫教授的祖先是拉古納·飄布羅人和蘇族人。她是個詩人、神秘主義者、小說家和作家。她自稱若問她的職業,「那要看我穿上什麼行頭了」。她思維敏銳,十分有幽默感證方法和唯物主義理論的基本特徵,生產發展的特點,人類,而且作為一個學術界人士能像她那麼嚴肅的對待大西洋文明是很不尋常的。
  甘一艾倫教授告訴我們,大西洋文明在美洲土著人的口頭歷史中佔有相當重要的地位。像瑪雅的拉古納·飄布羅人一樣,塞內加人、切諾基人和其他一些部落也有許多關於湮沒的大西洋文明的傳說。甘一艾倫教授說:
  「人們都對有文字記載的歷史深信不疑,但卻認為口頭的歷史和傳說不可信。實際上,在口述傳說故事的時候,講述者很注重保存故事的完整性和真實性。這些故事不是『瞎編』的,它們是一個民族的歷史,不能因為沒有文字記載就認為它們是假的。」
  她指出,西方有文字記載的歷史只能追溯到希臘、羅馬、古埃及和美索不達米亞文明,而許多其他民族的口傳歷史卻可以追溯到更早的年代。比如美洲土著部落塞內加人的傳說中就有「講給大地的孩子們聽的故事」,這些故事是有關「兩條腿動物」有文字記載的歷史開始前的世界的。
  各個大陸的傳說之間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南美洲的傳說裡有大西洋文明的故事,古代美索不達米亞地區的蘇美爾人也有文字記載的大西洋文明的故事。
  也許關於大西洋文明的最早的文字記載是在歐洲發現的。著名的希臘哲學家柏拉圖在其著作《提繆斯》(公元前350年左右)中記敘了雅典的執政官索倫去埃及的經歷。在一個叫塞斯的地方,索倫與一個祭司會過面。祭司說,與埃及人相比,希臘人對他們的重大歷史事件只有一些非常粗淺的認識:
  「歷史上曾經發生過很多次大水災,但你們雅典人只記得其中的一次…你們是大水災的倖存者的後代,然而你們卻對此所知甚少,這都是因為你們的先人們沒有留下文字記載。」
  然後他解釋說,很久以前,大西洋中曾經有過一塊很大的陸地:
  「在你們叫做赫喀琉斯的砥柱(直布羅陀海峽在希臘文裡的叫法)海峽對面有一個大島,比利比亞和亞細亞加起來還要大。從那裡人們可以去其他的島嶼,從那些島嶼再到達對面被海洋包圍著的一整塊陸地。」
  不管他們所提到的大西洋文明是否存在,這段記敘表明古埃及人早就知道美洲大陸的存在。柏拉圖還描述了大西洋文明的強大:
  「在大西洋洲上出現了一個強大的王朝,有幾代國王統治過全島和許多附近的島嶼及部分大陸(美洲大陸?);此外,他們還把疆域擴展到海峽以內(即地中海)的利比亞直到埃及邊界和遠至歐洲的第勒尼海(在意大利圖斯卡尼)!」
  古代大西洋文明似乎一度控制了包括歐洲和美洲部分大陸的廣闊的疆域,它向東擴張的慾望非常明顯。
  「我們的歷史記載了你們的城市(雅典)如何阻擋了這個強大帝國野心勃勃的擴張。這個帝國以大西洋洲為根據地,向歐洲和亞洲的城市發動進攻。那時人們已經能在大西洋上航行了。」
  但這場大戰突然結束了:
  「後來發生了強烈的地震和嚴重的洪水,晝夜之間你們(雅典)的戰士全都被大地的裂縫吞噬了,大西洋洲也被海水淹沒,直到現在(公元前350年)這一地區仍然無法通航,因為海面下很淺的地方有沉沒的島嶼構成的暗礁。」
  有些考古學家說,柏拉圖所指的可能是克里特島的米諾安文明。這個島據說在公元前14oo年左右遭受了一次由附近的聖托裡尼島火山爆發引起的大海嘯的襲擊。不過克里特島實際上是在地中海中部而不是在「赫喀琉斯砥柱的海峽對面」的大西洋裡。
  柏拉圖在另一本著作《克利提亞斯》裡說,這些事情已經過去9000年了。如果事情果真如此,至少是公元前9500年左右的事了。遠遠早於希臘和埃及文明興起的公認年代,更不用說克里特島的米諾安文明了。就算古老的埃及文明最早也只能推算在公元前3000年到4000年之間。所以傳說中的大西洋文明的確切地點至今仍是個謎。
  不過,有很多證據能夠證明大西洋文明的存在,至少能證明在歐洲和美洲大陸之間的大西洋裡的確曾經有塊陸地。因為從現已發現的一些古代地圖來看,在美洲現在的海岸和非洲、歐洲大陸之間的確曾經有一塊陸地。
  這些地圖中最有名的是皮裡雷斯地圖,是1929年在君士坦丁堡(也就是現在的伊斯坦布爾)的帝國圖書館裡發現的。繪圖日期早於公元1513年。圖上有註解說明此圖是根據幾幅其他地圖繪製而成,其中有些地圖的繪製日期在「公元前4世紀甚至更早」。而這些地圖又聲稱曾參考了更古老的資料,也許可以追溯到「遠古」時期呢。
  新罕布什爾州基恩大學的哈普古德教授研究了最早的一份參考地圖後說:「有充分的證據表明,公元前4000年古人就對整個地球作過測繪,其技術已達到相當高的水平,但當時的測圖樣至今還未被世人發現。」該圖的「精確數據」被後人「世代相傳」。哈普古德教授說:
  「我們有證據表明這些地圖曾被收集在(古埃及的)亞歷山德拉大圖書館,古代的學者曾經研究過它們,後來這些地圖又在歷史上最擅長航海的米諾安人和腓尼基人那裡留傳了數千年。」
  但是這些地圖最初是誰繪製的呢?這個「迄今為止尚未被發現的地圖測繪水平相當高超的文明」究竟是什麼樣子呢?難道是傳說中的大西洋人繪製了這些「精確」、「詳盡」的地圖嗎?
  皮裡雷斯地圖的不尋常之處在於,近來發現它所描繪的南大西洋中的一塊大陸的海岸,可能是現在南極洲的「冰川下地形」。不過在地圖上,這塊大陸距離現在的南極大陸有數千英里之遙,而且不像南極大陸那樣被冰雪覆蓋著。南極大陸是在1818年才正式公佈被發現的,而且包括陸地和海洋在內的南極大陸被1英里厚的寒冰覆蓋著。
  哈普古德教授和其他一些學者認為,皮裡雷斯地圖所繪的是南極大陸在當時的地理位置,地圖繪成後由於劇烈的地殼運動,這塊大陸向南移動了數千英里,最終到達了它現在的位置。另有些學者認為,地圖繪製的就是南極大陸,只不過把它的位置弄錯了。但這就無法解釋為什麼地圖上的大陸不是冰雪覆蓋的,除非在公元前4000年以前地球上的平均氣溫比現在高得多。最近,綠色和平組織的一艘船成功地駛過南極洲一個新出現的海峽。新海峽的出現是因為地球變暖,冰川融化造成的。難道過去也曾經發生過類似的情況嗎?
  更合乎情理的解釋是,地圖所繪的不是南極大陸,而是一個現在已經消失了的大陸。這片大陸顯然是可居住的,很有可能它就是傳說中的大西洋洲。
  但是這樣一來,大西洋洲的地理位置很難和柏拉圖描述的「面對赫喀琉斯砥柱」相吻合。許多人也認為大西洋洲不是在南大西洋,而是北大西洋。大多數考古學家這些年來的研究中碰到的最大的問題不是缺少有關的文字記載,而是缺少實實在在的物證。假如這個文明真的存在過,只是在公元前1000年左右才沉入大西洋,那麼怎麼會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呢?
  德國作家奧托·穆克在《大西洋的秘密》一書中探討了這個問題。穆克指出,南美洲的東海岸和非洲的西海岸像拼圖遊戲一樣吻合得很好,十分符合現代流行的大陸板塊漂移學說。但是,中美洲以及北美洲的海岸線和歐洲的海岸線卻無法拼在一起,似乎在它們之間有一塊缺失的大陸。穆克猜想這塊缺失的大陸就是大西洋洲。它現在一定是沉入了深深的大西洋底。
  大多數地質學家會說,美洲大陸板塊從非洲和歐洲分離開是幾百萬年以前的事,而不是在最近1萬2千年內發生的。穆克對此也有解釋。他指出,眾所周知,北歐的冰川在最後一紀冰川紀時曾經達到南面的倫敦。在現在的氣溫以及穿越大西洋的墨西哥灣暖流的影響下,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所以在最後一紀冰川紀時一定有一塊陸地擋住了墨西哥灣暖流。穆克認為這塊陸地就是大西洋洲。後來小行星撞擊地球時正好撞在這個位置,這塊大陸就這樣消失了,同時大西洋的中部還出現了現在的那個深洞。
  不論事實是不是真如穆克所說,他的解釋至少與柏拉圖的記述最為貼近。
  但也許大西洋文明遺址並不在大西洋中部,而是在靠近歐洲或者美洲的地方。
  有些作家在中美洲和大西洋文明之間發現了一些聯繫。十九世紀美國作家伊格納修斯·唐納利在他的《史前世界:大西洋文明》一書中,通過比較共同詞彙和語言以詳細的證據證明了大西洋洲和中美洲的聯繫。
  「根據腓尼基人的傳說,在世界的最西方是金蘋果樂園,亞特拉斯(ATLas)就居住在這個樂園中。我們都知道,亞特拉斯就是大西洋(ALAntiS)王…在希臘神話中,亞特拉斯被描繪成一個『站在大地的西端,肩膀扛著天的巨人』,『太陽在希臘沉落之後在他那裡卻永遠照耀著』……
  「再看看非洲海岸,有座山也叫做亞特拉斯(ATLAS),美洲海邊有個城市叫做亞特蘭(ATLAN);非洲西、北海岸生活著亞特蘭特斯(AtLantes)人;中美洲的亞茲特蘭(AZTLAN)有一個民族叫做阿茲特克(Aztec),美洲和歐洲兩塊大陸之間的大洋叫做大西洋(ATlantic Ocean);神話人物亞特拉斯把地球扛在肩膀上;還有一個島上的失傳了的文明叫做亞特蘭蒂斯(ATLAntis,即大西洋文明)。」
  我還記得古城圖拉(在今墨西哥城附近)的「亞特蘭蒂斯建築」,有些牆上的裝飾物就是石刻頭骨。我們還聽說現代住在危地馬拉高原上的瑪雅人把他們那裡的一個大湖叫做「亞蒂德蘭(ATiTlan)」。我的想法和唐納利一樣:「難道這一切純屬巧合嗎?」
  有沒有可能正如漢巴茨所說,大西洋洲實際上是在中美洲海岸附近呢?現在加勒比海中有很多島嶼。弗烈德裡克.米歇爾一黑吉斯認為伯利茲和洪都拉斯附近的海島可能就是古代大西洋文明的邊域。還有一些人如吉爾伯特和哥特萊爾認為,加勒比群島可能曾經是陸地上的山峰和高原,或者是一系列更大的島嶼。眾所周知,現代中美洲東海岸附近和加勒比海群島附近的海水非常淺,特別是在古巴北面的大巴哈馬群島地區。
  吉爾伯特和哥特萊爾指出,柏拉圖確定的大西洋發生巨變的年代——公元前9500年,與現在通常認為最後一紀冰川紀結束的年代非常相近。一般認為在最後一紀冰川紀期間,冰山要比現在大得多,因此海平面要低一些。大量的水儲存在冰川和冰山裡,所以島嶼和陸地比現在要多。當冰川紀結束時,冰山和冰川開始融化,海平面則開始上升。古代大西洋文明的主要城市很有可能聚集在沿海地區,所以最先被海水淹沒。
  吉爾伯特和哥特萊爾說,大西洋洲的難民們坐船逃往中美洲地勢較高的陸地,把他們的文化、習俗和信仰,(照漢巴茨的說法可能還有水晶頭骨)帶到了中美洲。到達中美洲後,這一小批倖存者與當地的土著居民通婚,繁衍出了歐梅克族和瑪雅族,另外泰奧提瓦坎族、托爾特克族以及阿茲特克族也有可能是他們的後代。有很多人相信古代瑪雅人以及其他的幾個中美洲部落起源於大西洋洲。
  波拉·甘一艾倫教授告訴我們,整個美洲都有關於來自東海的「智者」、「文明使者」的傳說和神話。很多南美洲部落,包括秘魯的古印加人的傳說中都有個叫做「維拉科察」的人物,在一場大水災之後,他從東海來到美洲。這位傳說中的智者與瑪雅傳說裡的「庫庫爾干」和阿茲特克傳說裡的「凱哲克托」——「一條身披七彩羽毛的大蛇」有很多相似之處。雖然有些瑪雅和阿茲特克的傳說說這位智者是從天上來的,但是所有的版本都說在他教授他們知識、建立起文明之後,便和他的朋友們乘舟東去了。這些「智者」、「文明使者」在中美洲文化中是「光明」、智慧和知識的化身,甚至是聖人或是更高的存在。他們會不會是在大西洋文明沒落前後來美洲的大西洋洲人呢?
  另一個問題是大西洋人來美洲時有沒有帶水晶頭骨呢?甘一艾倫教授根據她的親身經歷認為水晶頭骨來自大西洋洲。她告訴我們,1987年她在安大略省安娜·米歇爾一黑吉斯家中與米歇爾一黑吉斯的水晶頭骨通靈。一位知識分子居然會對通靈術感興趣,而且還親自運用通靈術,我覺得很奇怪,所以當時並沒有把她的話當真,但現在聽了漢巴茨所講的這番話,我又不禁想起了這件事。
  和卡羅爾·威爾遜一樣,波拉·甘一艾倫教授也相信在昏睡狀態下她可以和水晶頭骨的「大腦」溝通,說出它想說的話。她提醒我們:「在你通靈的時候你自己也不知道你是在假裝呢,還是真的在表達水晶頭骨的思想。」不過她還是給我們講述了她的經歷:
  「我與那只水晶頭骨交流,它告訴我它名叫『展仙』。『展仙』是一種花的名字,這是一種生長在西歐寒冷的阿爾卑斯山區的藥用植物。」
  我覺得這個名字很合適,因為我一直覺得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有種冰涼的感覺。
  波拉·甘一艾倫說展仙是女性:
  「與大多數頭骨主人所說的相反,所有的頭骨都是女人的頭骨。它們代表了女性的智慧。我用『女性的智慧』這種說法並不是說男性不具備這種智慧,而是說這種智慧通常在女性身上更為顯著,我指的是敏銳的直覺以及隱忍的處世態度。」
  在她看來,人們逐漸對頭骨產生興趣是因為現在我們的社會又重新開始重視女性了。用她的話來說:「這是祖母回歸的世代,是父系社會的末日。」
  然後她告訴我們她在通靈時瞭解到的有關水晶頭骨的來歷:
  「水晶頭骨是婦女製作的。我把頭骨的製作者叫做人,但是我覺得她們不是像我們這樣的人,而是另一種人。展仙告訴我們她們的壽命很長,有好幾百年。她們來自一個叫做大西洋洲的地方。那個地方現在已經毀滅了。我看見她們在一片遼闊的原野上行走,那裡沒有植被,連地衣、苔蘚也沒有,寸草不生。我的印象是她們好像是在海底,反正不是陸地。最後他們走上一個斜坡,然後就到了墨西哥的尤卡丹半島。你知道二十年代米歇爾一黑吉斯就是在那裡附近發現水晶頭骨的。」
  接著,她向我們描述了大西洋人的先進知識:
  「這些人有高超的修煉之術,她們懂得如何使身體和心理達到平衡,通過修行,她們在自己的身體裡聚集了大量的知識和智慧,然後她們把自己的意識從軀體裡提取出來,這就是『石化』的過程。最後她們變成了石頭。但在她們的骨頭裡卻留下了關於宇宙的所有知識。不僅有關於我們銀河系的知識,還有關於其他星系以及其他時空世界的知識。」
  甘一艾倫教授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個水晶頭骨是這麼製作而成的,不過她很肯定水晶頭骨的製作者把她們的遺體和水晶頭骨留在了現在的伯利茲海岸以西的群山下的山洞裡。她相信頭骨是「溝通的工具」:
  「它們是無線電收發機,幫助你和星系的其他部分聯繫。你可以把它們想像成電話機,把你和星系的中心連接起來,使你和最高意識的其他部分或者說我們渺小的世界以外的文明保持聯繫。」
  波拉·甘一艾倫教授說,從非洲到西藏到西伯利亞的土著居民都知道地球和其他行星的聯繫,但是在西方世界,幾千年來這一點卻不為人所知。
  這對我們來說並不算新聞,在我們遇見卡羅爾·威爾遜,聽見水晶頭骨講述大西洋洲以及即將到來的偉大發現時,我們就知道土著人掌握著很多西方人不知道的知識。可是當時我們並沒有認真對待此事,現在我們決定開放我們的頭腦,接受各種各樣的新思想。
  卡羅爾從頭骨那裡瞭解到它曾經是「大西洋洲的大水晶」的一部分。「頭骨之音」說大水晶包含了「很多人的智慧」,這些智慧是「在大西洋洲陷落時被儲存在水晶頭骨中的」。
  卡羅爾解釋說:
  「頭骨的製作者把她們的智慧的精華放在水晶中。她們看到家園即將被毀,所以希望能把她們的智慧保留到未來。開始她們想把智慧藏在一個地方,後來又覺得這樣做太危險,最好還是分散地放在多個容器裡。」
  對卡羅爾來說,這些水晶頭骨是幫助人們記住已經忘記的知識的。這在現在顯得尤為重要。她提醒我們注意頭骨說過的話:「當災難降臨的時候,這個瘋狂的世界將需要你們新生的記憶來治療、告誡、引導和愛護。」
  卡羅爾相信有一些「新生的記憶」是關於大西洋洲的,我們必須瞭解過去發生的事情,才能避免災難再次發生。這和尼克·那切瑞諾的觀點一樣,認為水晶頭骨是用來提醒我們「前事不忘,後事之師」的。
  卡羅爾建議我們讀一讀著名通靈師埃德加·凱斯(18770一1945)的著作。他曾經與水晶頭骨通靈,瞭解大西洋文明的情況。凱斯是個職業攝影師,不過卻以「沉睡的先知」的身份聞名於世。他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發現了在昏睡狀態下診斷和治療疾病的方法。他還在昏睡狀態下通過通靈,知曉了關於過去和未來的情況。據凱斯說,大西洋洲的確存在過,但由於一場自然災難被大海淹沒而消失了。他講述了極少數倖存者逃難的經過:
  「大西洋文明被毀,依特——以及一些亞特蘭神廟的信徒和信奉一神論的信徒,大約十來個人離開了泊蘇滇,西行來到了現在的尤卡丹地區。他們和當地居民一起按照大西洋文明的模式又重建了一個文明……」
  這些人會不會就是漢巴茨提到過的在偉大的「伊特則那」率領下,在尤卡丹半島上建立了瑪雅文明的依特札人呢?
  據凱斯說,倖存者們帶來了他們早期的歷史記載,這些記載在三個地方還可以找到:
  「現在這些歷史記載埋藏在三個地方:大西洋城陷落處——泊蘇滇。在那裡靠近佛羅里達海岸的比米尼附近的海底能找到一些廟宇的殘垣。」
  我們很早就從「頭骨之音」那裡聽到過比米尼這個地名。凱斯在194O年6月28日就預言說,在1968年或1969年人們將在比米尼海岸附近發現廟宇,但這項發現的重要意義可能不會立刻被人所瞭解。
  我很驚訝地發現就是在這個位置,在百慕大三角洲的一個角上,1968年曼森·華倫蒂尼博士的一群潛水員在海底僅20m一30英尺(6一9米)的深處有了意想不到的發現。他們發現了一些巨石,其中有些直徑達15英尺(4.5米),平均每塊重達25噸左右。科學家們仍然在爭論這些是不是自然形成的岩石,但是奇怪的是這些石塊的直徑都差不多,雖然有的石塊的稜角已經被海水磨圓了,但是可以看出它們原先都是被「製作」成正立方體形狀的,它們的每個角都是直角。此外,它們的排列也像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好像海裡的一堵圍牆,把比米尼這個小島整個都圍了起來,像是一個用來抵禦海浪沖擊的堤壩。
  凱斯還說,證明大西洋洲存在的證據還能「在埃及寺廟的記錄中找到,在流失到尤卡丹的歷史記載中也能找到。尤卡丹也是那些石頭的所在地(可惜他們對那些石頭所知甚少)」。我想,「那些石頭」會不會就是指水晶頭骨呢?說不定在尤卡丹半島上還有些尚未被發現的頭骨?
  但是埃及寺廟的記錄又是怎麼回事兒呢?後來我們跟英國通靈師安·沃爾克說起此事。沃爾克為了尋找這些記錄最近去過一趟埃及。在《梨石》一書中,她提出這樣一種觀點:埃及文明和中美洲的古代文明一樣,也是由大西洋人建立的。大西洋人還幫助這兩地的人們設計並建造了金字塔。實際上,考古結果表明,古埃及文明和歐梅克文明以及以後的瑪雅和阿茲特克文明一樣,並不像我們所知的人類社會一樣,走過了漫長而艱難的發展道路,它們倒像是一夜之間突然冒出來的。
  的確,即使是在古代美索不達米亞地區,建立了人們公認勝過古埃及文明的中東文明的蘇美爾人,也有傳說說在遙遠的過去,從海裡升起的「睿智的人」幫助他們建立了文明。這些奇怪的兩棲人像是人和魚共同的後代,只是「被上天賜予了理智」。他們給土著居民帶來了知識,使他們得以建立起文明。這些兩棲人會不會就是安·沃爾克深信的幫助建立中東和埃及文明的大西洋人呢?
  安·沃爾克相信,這些世界文明的使者同時也從大西洋帶來了歷史記載,其中可能包括一個或者更多的水晶頭骨。在她的「精神嚮導」的幫助下,她相信她現在知道記錄的準確位置。和凱斯一樣,她認為它們埋藏在獅身人面像的腳爪底下的「記錄廳」裡面。有趣的是,這個地點現已被埃及政府選中進行考古挖掘工作。安相信這將使水晶頭骨重見天日,明確無誤地向世界宣告水晶頭骨在決定人類命運(包括西方社會)中起到了多麼大的作用。她的預言是否正確,我們只好拭目以待了。
  但是如果大西洋洲真的曾經存在過,那麼到底是什麼造成了它的毀滅呢?從凱斯在通靈中得到的情況來看,「由於人們違背了地球上或自然界中神聖的規則,陸地瓦解了」,而且似乎這一事件還與「水晶頭骨」,至少是「頭骨」有關。
  據凱斯說,大西洋人最初使用水晶的用途是極其神聖的:
  「在大西洋文明的土地上…只有教士家庭中有皇族血統的公主才可以監督使用那塊受天堂之光照耀的石頭。天堂之光是對人類的祝福,它給人類帶來預言,使人們與神的力量之間的聯繫得到體現。」
  雖然凱斯沒有直接提到水晶頭骨,但是我隱約覺得「那塊石頭」指的就是水晶頭骨。當我繼續往下讀時,我發現水晶——不管有沒有製成頭骨——在大西洋城裡發揮著十分重要的作用。因為凱斯說,開始的時候,大西洋人通過水晶與神靈溝通,這正和漢巴茨所說的水晶頭骨的作用一樣,但是後來水晶的神力被濫用
  「巨大的反光水晶石最初叫做『杜華石』,是用於確定世界和不定世界之間的精神溝通的。但是在後來的幾個世紀中,它的作用越來越大,逐漸發展成一個力和能的發生器,它的能量不用電線就能傳遍整個大陸。這時人們把它叫做『火石』,或者叫做『偉大的水晶石』。」
  接著凱斯描述了某個民族如何學會了借水晶之力來控制環境。然後他像寫科幻小說似的描寫了這些「偉大的水晶石」:
  「火石被放置在泊蘇滇的太陽神廟裡,它是整個國家的能源中心。火石上方的穹頂可以打開,這樣陽光可以照射在火石上。太陽光穿過無數的稜鏡時被聚集、放大成十分耀眼的光束。這些光束強大到可以把類似無線電波的不可見光射到陸地的各個角落。它的能量可以用於海船、飛機,甚至娛樂用的交通工具。城市和鄉鎮也可以從它那裡獲得能量。」
  凱斯的每一句話都似乎在驗證卡羅爾·威爾遜所說的有關具有「先進思想」的古代文明的話。他所描述的社會甚至還與我們自己的社會有某些微妙的相似之處。他的描述還證實了甘一艾倫教授說的有關大西洋人控制自己的壽命和身體的說法:
  「適當地受到水晶光芒的照射能使人變得年輕。早時的人們常常這樣做。」
  但是,凱斯說,就是因為濫用水晶的神力,大西洋人播下了自我毀滅的種子:
  「因為使用不當,火石(或者叫做水晶)變成了一種破壞性的力量,而這加速了第二次大災難的到來。水晶之光和其他壓電一起使地球深處成了一片火海,由於自然界能量過剩,火山不斷爆發。」
  他補充說:
  「陸地第一次開裂是在水晶的神力被再度開發時——人們發現這種神力既可以有益於通訊、交通等用途,也可以變成毀滅性的力量。」
  早在本世紀四十年代,凱斯就提到了水晶的「益處」主要是在軍事領域的探索中被發現的。而現在差不多所有的電器中都能找到石英。我不知道大西洋人是否已經懂得使用比現代更先進的石英技術。
  土著人中的塞內加人也有傳說,描述大西洋城是如何因為濫用水晶而毀滅的,在塞內加女長老杜拉·尼茨的《在我們之前……》一書中,她講述了這一傳說。塞內加人說,大西洋洲本來是一個叫做「龜島」的大陸的一部分。龜島實際上包括了當時世界上所有的國家,後來這些國家逐漸分開了,這一過程被現代科學家們稱作大陸漂移。通常人們認為大陸漂移是在上百萬年的時間裡緩慢發生的。但是傳說說,這一過程也有可能是在很短的時間裡發生的。大西洋洲就是在一場「地球巨變」中沉入了海底。
  塞內加人說,在龜島的時代,世界上的五個人種都居住在同一塊大陸上,每個人種都有他們自己的土地。白人被稱作「戈甘人」,他們佔據了當時的大西洋洲,位於龜島的東北角,這是最富有創造力的一個人種:
  「他們聰慧的大腦不斷湧出新鮮的想法。他們發現了治療人類的所有疾病的方法和利用太陽祖父的彩色陽光使病人恢復健康的方法。」
  以下的說法聽起來特別像是在講述現代的情況。白人發明了各種各樣的古怪東西來替他們工作,並把它們叫做機器。我們把它們叫做「使兩條腿的動物工作輕鬆的東西」。開始的時候,這對地球並沒有破壞作用。沒有路,也沒有礦井。但是逐漸地,情況變化了。白人不與其他四個人種分享他們的靈藥,「戈甘人」的壽命逐漸超過了其他人種,這使他們變得驕傲起來。從那時候起,他們開始奴役其他人種。
  戈甘人的神藥是白色的,而白色當然是有很多象徵意義的。戈甘人相信白色是健康乾淨的,任何不是白色的或者不純淨的東西就是破壞性的。很快,他們對塵土、泥沙的懼怕就使他們失去了對地球母親的歸屬感。他們搬到用大理石和水晶建造的純白色的營地去住,種植不落葉、不謝花的植物和樹木。這讓我想起了現代辦公大樓和購物中心裡的塑料植物。漸漸地,戈甘人有了個綽號叫做阿戈·歐希達——「害怕塵土的人」,其他的人種只能以僕人或者其他供他們娛樂的歌手或者舞者的身份進入他們的營寨。
  戈甘人非常擔心,害怕被不是潔白的東西傳染,很快他們開始使用一種叫做「像岩石般堅硬的雪」的白色物質把地球表面覆蓋起來。這種「像岩石般堅硬的雪」破壞了動物和植物。與此同時,「害怕塵土的人」開始使用水晶的各種功能:
  「害怕塵土而有靈丹妙藥的人們找到了融化水晶的方法。他們把液態的水晶和在地球母親身上找到的鐵礦石混合在一起。(『水晶人』)就這樣被融化而死去了,因為這個害怕塵土的部落想要駕馭地球母親的自然力量。」
  開採鐵礦時在地球上挖出了一個又一個深洞。對龜島資源的瘋狂攝取破壞了地球的平衡,資源被用盡,卻無法補償。我又一次為其所描述的場面與當今地球的狀態是如此相似而感到驚異。難道我們不是正在掠奪地球的資源嗎?砍伐森林,挖掘礦藏,我們不是在一步步把地球覆蓋起來嗎?不僅僅是用白色的水泥,還開山造路,佔用著鄉村越來越多的土地?我們感到不解的是,這個傳說究竟是在講述過去,還是在預言我們現在的世界和不久的未來呢?
  故事接近最後時,地球母親面對等待她的孩子們的命運感到十分的悲哀:
  「我的這些兩條腿的孩子們有選擇的自由。他們可以選擇毀滅那將他們同大自然給他們的豐富遺產聯繫起來的根源。變遷的潮流將會把今天的毀壞痕跡洗刷乾淨,但是未來的世界仍將可以感受到他們不負責任的破壞造成的影響,而這將影響後世很多代人。」
  所以,塞內加人說,根據瑪雅聖歷的記載,第三個水世界毀於一場大洪水。現在世界上的眾多湖泊就是那次災難的痕跡。
  故事是這麼結束的:
  「兩條腿的孩子們一旦切斷生命和平等的神聖紐帶,龜島上就會洪水氾濫。現在是將所有藥石召集到一起的時候了,因為它們是我們共同歷史的真實記錄者。在那裡,在高高的聖山上,藥石族的記錄將向那些忠實的信仰者揭示未來的真相。」
  我又一次感到不解了,「藥石」是否就是水晶頭骨呢?水晶頭骨不僅記錄了大西洋文明的歷史,也記錄了從前幾個世界的歷史。難道這些「藥石」真的是來使我們記起過去的悲慘歷史,並且提醒我們從錯誤中汲取教訓,避免災難再次發生的嗎?如果真的「只要切斷生命和平等的神聖紐帶……就會洪水氾濫」,是否證明瑪雅人的聖歷中的記載是真的,而漢巴茨說我們的世界不久將要結束也是有可能的呢?
  從漢巴茨和別的人那裡聽到大西洋文明可能真的存在過,而且水晶頭骨可能就來自大西洋文明,這已經夠讓我們驚異的了,但和我們回到美國後聽說的事情比起來,這些又不算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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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龜島與水晶頭骨方舟 
    第二天我們就飛往亞利桑那州,去見一位名字叫做布魯哈雷的切諾基族巫師。據說此人見多識廣,知道不少關於水晶頭骨的事情,是僅有的幾個通曉水晶頭骨傳說的人之一,而且他的學識遠不止於北美土著人世代相傳的那些知識。據他說,這些水晶頭骨的歷史廣涉全世界許多地方,是一筆人類共有的神秘遺產。雖然這是一個重大的秘密,但是哈雷現在顯然打算「與大地的孩子們分享人類歷史上這一真實的故事」。
  關於這位巫師,我們只知道他是美洲土著部落當中一個極有爭議的人物。據我們所知,這主要是因為他作出了與外人分享部落的歷史和秘密的決定。據他眾多的助手說,按照規定這些秘密知識只有部落內最有天分的成員才能學習,在此之前還從未出部落的茅屋。哈雷答應告訴我們的那些事情,一般也只有本地的切諾基族和其他土著部落的成員通過巫師的檢驗後才能瞭解。這些成員必須遵從祖先的傳統,「走過真知的神聖道路」,並按照祖先留下的訓示生活,才能獲得這些神秘的知識。
  我們聽說在美洲土著部落中與外人分享部落的秘密是十分受非議的行為,這是因為許多土著人覺得歐洲人已經從他們那裡掠奪了太多的東西,而現在又企圖搶走他們祖先留下的最神聖的知識。不過現在各個土著部落在這個問題上出現了分歧。有些人想保護祖先的傳統和知識,使它們不受侵害,但是越來越多的人認為現在,是把各族的秘密拿出來與大家分享的時候了,因為這些秘密將使全人類受益。哈雷的助手告訴我們,哈雷就持這種觀點。
  不過他們警告我們說,心不誠是不能學習這些神秘知識的。這些知識一開始聽上去似乎有些古怪和瘋狂,因此只有那些能以開放的心態聽下去,並且不急於下結論的人才能學習。他們告訴我們,如果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可能會對這些秘密感到震驚。切諾基和其他一些土著部落的傳說在他們自己看來雖然是真實的歷史解釋不僅是對本文的理解,生活本身就是解釋,解釋學是關,可對於那些不熟悉土著人的世界觀的人,或者不願背叛自己一貫所知的歷史的人來說可能有些難以置信。因為這些「真知」也許包括了我們前所未聞的一些思想,它們會衝擊我們的習慣思維,令我們感到十分不安。他們告訴我們,要想正確地學習這些真知,我們必須暫時放棄那些先前固有的、穩妥的和熟悉的觀念,勇敢地邁進一步,進入一個全新的領域。在這裡我們也許會發現,我們從前想當然的一些事情原來並非它們表面所顯現出的那樣。
  哈雷是個行蹤不定的人,我們幾次打電話想採訪他,都沒有找到。所有上面這些有關土著人秘密知識的事都是我們從哈雷的助手們那兒聽說的。他們還告訴我們,哈雷說如果我們真心想瞭解水晶頭骨,就應該親自到亞利桑那州鳳凰城郊區他的診所去找他。
  當我們到達鳳凰城的時候,出乎我們的意料,迎接我們的是乾燥的沙漠之中一片翠綠的草地,彷彿修剪過一般。若是再有一片海灘,整個地方簡直就是一處十分迷人的度假勝地。我們驅車穿過城鎮,心裡揣摩著這個傳奇人物究竟會是什麼樣子,更重要的是,他會告訴我們些什麼呢?
  布魯哈雷答應接受採訪並可以攝像。克利斯和我都覺得,要是給這個不同尋常的地道的切諾基族人在沙漠的紅巖邊照一張側面像,效果一定特別好:側面像中的他會顯示出超越時間的古老智慧,像這紅色的沙漠一樣迷人。太陽從他身後落下,用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他線條分明的輪廓於天,才出於氣」。認為才有善與不善之別,而性則無不善。,他睿智的臉龐神情凝重,黑色的眼睛中透著智慧和果敢,黑髮在風中飄舞著。
  我們看到哈雷的診所時不由得吃了一驚。那是幢灰色的混凝土建築,好像一家跨國公司的總部一樣。在我們的想像中,一個睿智的印第安老巫師的診所可完全不是這樣的。樓裡空調機嗡鳴著,牆壁粉刷得雪白,彷彿一座現代化的醫院,哪裡像一個土著巫師的診所。
  哈雷的助手,一位叫做簡的四十多歲的女人十分鄭重地接待了我們。她把我們引到一個裝修得很精緻的房間裡,和我們討論拍片的安排。她好像忘了我們想在沙漠裡拍些東西:「可是哈雷先生今天穿得可時髦了,他為了拍這個片子穿上了西式服裝。」這可真是出乎我們的預料……
  我十分想見到哈雷本人,於是我們被帶到一個有健身房那麼大的房間裡等他。這個房間鋪著厚厚的地毯,牆上掛滿了各種照片和證書。我發現哈雷不僅是當地一個槍手俱樂部的成員,而且是個空手道高手。我正端詳著這些證書,簡讓我們看放在房間正中的「方舟」。那是一個石頭堆成的檯子張天命之說,反對僭天之分,失人之分。認為人的認識為直,上面鋪著淺粉色的布,正中央擺放著一個和真正的人頭一樣大小的水晶頭骨,不過製作有些粗糙,比我從前見過的頭骨臉型要尖一些。從水晶頭骨向四面擺著四排東西,表示四個神聖的方向。那都是些工藝品,包括一些帶有中美洲風格的陶器和雕刻,使我想起墨西哥旅遊景點向旅遊者兜售的紀念品。不過,哈雷的這些收藏倒可能是真正的古物。檯子上的水晶頭骨熠熠發光,簡動了一個開關,頭骨突然發出神秘的光芒。
  「這是個現代的水晶頭骨,對嗎?」我問簡。
  「您怎麼知道的?」簡反問我說:「是的,這是哈雷在巴西米納格雷省找一個出色的雕刻匠製作的,那個地方出產上乘水晶。」
  顯然哈雷的水晶是從達明·昆那兒弄來的,尼克·那切瑞諾曾經對我們說起過此人。
  我一抬頭,忽然發現哈雷已經進來了,正站在我面前。「好呀!」他說著,臉上露出很暢快的笑容,向我伸出手來。他說話是純正的德克薩斯口音。最令我吃驚的是,這是一個藍眼睛、白皮膚,有著捲曲棕髮的男人。他一身牛仔的裝束,穿著皮靴,繫著蝴蝶結,頭戴一頂牛仔帽。哈雷看上去將近70歲,身高至少有6英尺,顯然有著歐洲血統,我不由得懷疑他是否真的是個美洲土著人。
  其實哈雷的血統一部分是切諾基族,一部分是愛爾蘭人,這能從他的中間名「雷根」看出來。他祖父是愛爾蘭人,移民到美洲,娶了一個切諾基族的姑娘。哈雷要給我們講述的事情就是在他小時候他的切諾基族祖母講給他聽的。
  哈雷坐下來,點著一支香煙,開始從50年代他在好萊塢做替身演員講起。顯然,他十分喜歡成為我們這個「節目」的「主角」。很快,他漂亮的妻子和他的同事們都來看我們的採訪。於是,哈雷一邊抽著煙,一邊開始給我們講起了水晶頭骨的「真實的故事」。他說話的速度快得驚人,我們有時都來不及做記錄。
  「我是卷髮團長老會的赫右罕——也就是主管戰爭的酋長。我現在代表卷髮團並作為長老會的一員對你們講話。
  「現在我想告訴你們水晶頭骨——我們稱之為『會唱歌的頭骨』一一以及奧西裡亞康維雅的方舟的傳奇故事。」
  美洲土著人有講故事的傳統,這主要是一種把祖先的神聖知識和歷史傳給下一代的形式。據切諾基人說,卷髮團講故事的傳統已有好幾千年了。哈雷繼續說:
  「卷髮團是由來自北美、南美和中美洲4oo多個部落的代表組成的。這些代表有的從南美洲最南的地方,有的從北美洲最北的地方,千里迢迢趕來,就是為了傳播祖先神聖的真知。
  「很久以前,現在稱之為南美洲、北美洲和中美洲以及澳大利亞的大陸在很久以前都是一塊大陸,是我們土著人的地盤,被我們稱之為『龜島』。」
  我們早就知道,許多美洲土著部落中都流傳著這種說法。哈雷繼續說道。
  「卷髮團的長老們說,在太古時,有12顆有人居住的行星。這12顆行星圍繞著12個不同的太陽轉動,各個行星的長老們在一個叫做奧西裡亞康維雅的行星上相會。這個行星實際上是天狼星座的第四顆行星。它有兩個太陽,兩個月亮。長老們在這裡會面,討論『孩子們的行星』的困難處境。這個『孩子們的行星』就是我們現在居住的行星——地球。在我們的語言裡叫做『埃厄托瑪星』,也叫做『孩子們的行星』,因為在這顆行星上的人類是進化得最不完全的。我們是12個行星的大家庭的一員。
  「其他每個行星都把它們各自所有的知識收集起來,以編碼的形式存儲在一個水晶頭骨裡面。這個水晶頭骨用現代的話說也就相當於能存儲全息圖像的計算機。這些水晶頭骨做得完美無瑕。因為這些頭骨有可以活動的下頜骨,所以又被稱作『歌唱的頭骨』。整個構造則被稱作『奧西裡亞康維雅方舟』。每個頭骨代表一個行星的人類智慧,最貼切的比喻就是存貯了大量信息的計算機。所有的頭骨都存儲了大量的信息,如果你知道如何提取,就可以瞭解到各個行星的秘密。
  「就這樣,來自各個天體的長老們把12個有人類生命的行星的全部智慧裝在這個方舟裡面,然後他們把這些水晶頭骨帶到地球上。他們在地球上用這些水晶頭骨向地球的孩子們傳授知識。這些天外的長老們還發現了一種方法,可以在與地球上的『兩條腿動物』的交往中穿梭於星球之間。
  「對地球的孩子來說,這些知識是最有價值,最有意義的禮物。它們是萬物得以發展的源泉,也是我們地球人現在得以繁榮發展的根基。
  「這就是關於地球初期的故事。在這之後的一段時期裡,地球飛速成長起來。外星的長老們教育地球的孩子,並教給他們『神聖的智慧』。
  「長老們找到一種在他們自己的行星上與地球人交流的方法。這是通過大洋深處的兩個鍾型神物辦到的。這兩個神物一個是紅色的,一個是藍色的。長老們幫助地球人建造了四個偉大的文明:萊慕利亞、穆、迷雲和大西洋文明。然後他們用頭骨的知識建造了偉大的神秘學院、智慧學院和神醫學會。接著他們四處傳播知識。在大約75萬年以前,這些信息到達了地球,在大約25到30萬年前開始在地球上傳播。為了協助知識的傳播,長老們在地球上也製作了一些水晶頭骨。這些頭骨與真人頭顱一樣大小,只是它們的下頜骨不能活動。為了與方舟上那些代表了所有的行星上的智慧的頭骨相區別,這些頭骨被稱作『會說話的頭骨』而不是『會唱歌的頭骨』——『會說話的頭骨』的數目要比『會唱歌的頭骨』多。」
  哈雷後來解釋說,卷髮團是一個神秘醫學會。這個組織的成員們保守著世代相傳的水晶頭骨的秘密,不向外界透半點口風,特別是外族入侵和欺凌土著人的時期。
  哈雷繼續講道:
  「這些頭骨保存在一個金字塔裡面,排列成『方舟』陣勢,這樣它們就會具有神力。方丹由來自12個神聖行星的12個頭骨排列成一個圓圈組成,在圓圈中央擺放著第13個,也是最大的一個頭骨。中央的這個頭骨代表著所有世界的精神的統一。它把所有神聖的行星的智慧聯結起來。
  「最早保管水晶頭骨方舟的是『歐梅克人』,後來方舟向北迂移,被瑪雅人繼承,繼而又到了阿茲特克人手中。這個智慧的寶庫現在由卷髮團保管。」
  哈雷說方舟曾被歐梅克人藏在墨西哥灣附近的什麼地方。這似乎可以解釋我們在中美洲時聽到的一些神秘的事情——阿比·布拉索·波堡提到的帕倫克的神秘建造者,在去中美洲的路途中曾去過的「13個頭骨的住所」。
  哈雷說,後來瑪雅人曾守護過方舟,「最終是阿茲特克人得到了方舟,並且把頭骨藏在一個叫做泰奧提瓦坎的地方」。哈雷說到這裡,我想起了墨西哥城外的那個神秘遺址。那裡有一些巨大的金字塔,金字塔下面是一個龐大的地下宮殿。這個宮殿由一個巨大的石雕頭骨保護著。阿茲特克人稱這個地下城為「天神接觸地球的地方」。他們認為太陽也是在這裡誕生的。阿茲特克人向來把太陽和智慧聯繫在一起。所以這個地方顯然是在暗示智慧的誕生,以及水晶頭骨帶來的啟示和力量。
  我還感到好奇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水晶頭骨賜予了阿茲特克人那種神奇的預言本領,才使得他們能夠在短短2oo年裡,從沒有國土的遊牧部落進化為哥倫比亞王朝以前最強大的帝國。
  但是,根據布魯哈雷的講述,水晶頭骨只能由那些懂得如何正確運用它們的力量的人掌握。哈雷說,阿茲特克帝國的衰敗主要是因為他們濫用了水晶頭骨的力量,這也是為什麼這些水晶頭骨必須分開來保管的原因。哈雷說:
  「阿茲特克人用水晶頭骨的力量去控制他人,增強自己的權力,擴張勢力範圍。很快他們就變成一個非常強大而且具有毀滅性的力量,所以必須阻止它的繼續發展。而當時唯一能夠阻止阿茲特克人的力量是西班牙帝國。當科爾迪侵略美洲大陸的時候,方舟還保存在泰奧提瓦坎。」
  據傳說說,「和科爾迪一起行軍的神父聽說了水晶頭骨的方舟」,而且羅馬的教皇也知道了這件事。
  「教皇說:『我們必須得到這個知識的寶藏。』他對得到這個方舟的慾望勝過得到任何金銀珠寶和財富。儘管當時方舟被隱藏在地下,西班牙士兵還是來到這裡,利用叛徒闖了進去。
  「但是就在西班牙人正要拿那些水晶頭骨的時候,獵豹巫師和神鷹武士搶到頭骨逃掉了。有些頭骨被帶到從前瑪雅人的土地,有些則被帶到南美洲,其他的則流失到世界各地。
  「這麼一來,這些水晶頭骨在地球上被分開了。」
  哈雷告訴我們:直到這些水晶頭骨集合起來的神力不再被人濫用時,它們才可能再聚到一起。他說,可悲的是,人類至今還沒有進步到能夠不濫用水晶頭骨的智慧和神力。他說:
  「每個水晶頭骨只能在世界上流離失所,迴避著其他的歌唱的頭骨。直到有一天我們學會與他人分享,關心他人,教育他人,治癒他人的創傷,在地球上和睦地生活,水晶頭骨才能再度相聚。
  「但是,你們也知道,地球上現在並非處處是和平的景象,因此這些水晶頭骨仍然在世界上流浪。
  「傳說還說,它們很想回到它們的大家庭裡來,但是必須等到這個大家庭願意成熟起來,與其他行星的大家庭和睦相處的時候。
  「這就是我卷髮團的祖先和祖先的祖先留傳下來的傳說。」
  布魯哈雷說完這幾句簡單的話,就結束了他不同尋常的故事。我們意識到,我們終於聽到了最完整的有關水晶頭骨的故事。
  我們離開的時候,哈雷再次提醒我們,這是土著人最神聖的知識,這個秘密已經保守了很多年了,但是現在揭示這一神聖秘密的時機似乎已經不遠了,水晶頭骨的智慧終於可以公諸於世了。
  我們驅車去機場的路上,大家的心靈似乎都受到了震撼,一路上都不怎麼說話。我忽然對克利斯說:「你說這些水晶頭骨真的是外星人帶來的嗎?」
  「我不相信。」他說,「難道要我們相信水晶頭骨是外星人送給我們這些地球的孩子的禮物,就像送給小孩的玩具一樣嗎?我想這傢伙肯定是在編故事騙我們。」
  我當然也認為,一切知識應該符合我們目前所知的有關世界的「常識」和人們普遍接受的人類歷史觀。
  克利斯又說:「我甚至難以相信他真的是個美洲土著人!」
  我也覺得布魯哈雷和我頭腦裡想像的一個睿智的老土著巫師的形象有著很大的差距。實際上,他的牛仔帽、皮靴、槍手俱樂部成員的身份和他不停地抽煙的樣子,都像個現在早就不存在了的地道的美國玩槍牛仔。我越來越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開車返回傑米·山姆斯家還有很長一段路,在這之前我們最好先忘掉剛才這次古怪的採訪。我們就近找了個地方打算吃點東西。當我們坐在那兒喝冰茶的時候,我忽然意識到我開始的時候太迷惑於布魯哈雷的性格特點了,以至於似乎都沒有注意到他講了些什麼。克利斯說,哈雷所講的許多關於古代中美洲的事情,都似乎可以解釋我們在穿越中美洲時聽說的一些神秘現象。
  對了,是這樣!我突然想起來,據說按照美洲土著人的傳統,最偉大的真知總是通過一個玩笑或者一個被他們叫做「草原狼」的像小丑一樣不停地在頭頂上拋東西的人來傳達的。這種把戲是土著部落文化的一部分,在許多傳說故事裡都曾經提到過。我想,也許布魯哈雷正是這樣一個角色。他把自己扮成一個白皮膚藍眼睛、愛抽煙的玩槍牛仔,自然和我們印象中的美洲傳統土著人的形象大相逕庭,完全把我們迷惑了。
  但我們對他所說的事情是應該置之不理,還是全盤接受呢?我們在心裡琢磨著事情的真相。難道我們只能相信那些「嚴肅」的權威人士的話嗎?畢竟,學術權威的名聲如今也不那麼容易保持了。眾所周知,通常各種權威和他們建立的學術機構都不那麼歡迎可能對傳統的歷史觀構成嚴重威脅的調查。否則大英博物館還有什麼理由隱藏水晶頭骨的調查結果呢?如果布魯哈雷告訴我們的關於外星來訪者的故事是真的,那麼這些水晶頭骨也許的確是用一種匪夷所思的方法製作的。也許大英博物館對他們的研究結果感到震驚,也許這個結果威脅到了他們傳統的世界觀。
  我不由得想到我們從前對專家和權威是如此的信賴,似乎完完全全地相信公認的真理。但是現在我們卻發現,傳統的學術方法對於我們正在尋找的問題答案卻毫無幫助。
  現在想到布魯哈雷沒有什麼名聲可以維護,我倒有些釋然了。他不是什麼學術界人士,不會牽扯到任何院系的聲望。在美洲土著部落中,他在某些方面甚至還是個特立獨行的人呢。
  我當然清楚,那些考古學家如果聽到哈雷的故事,一定會被嚇壞的。(我必須承認,我自己也只是有所保留地相信他。)不過,水晶頭骨可能是外星生物的產物倒是個十分有意思的想法。我覺得我們不能輕易放棄這種可能性,必須保持思路的開闊和思想的開放性。布魯哈雷的解釋似乎說明了米歇爾一黑吉斯水晶頭骨為什麼絲毫沒有工具加工的痕跡。還有大英博物館為什麼不願就我們和麥克斯、莎·娜·拉在中美洲遇到的各種怪事做任何評論。
  在返回傑米·山姆斯家的路上,我心裡想,她會不會也聽說過什麼與水晶頭骨有關的外星來客的事情呢?從我以前和傑米聊天的內容來看,她也相信這些水晶頭骨是「有人為了保存某種智慧,使其不致丟失而製作的,它們就彷彿存儲著知識的石頭圖書館」。她還說過,頭骨是「用聲、光和思想的力量製作的」。聽起來似乎是很高級的科技。難道這就是外星人的科技嗎?
  傑米還告訴我,這些頭骨是「一系列的記錄,記載著地球母親在太陽系、銀河系以及宇宙內和其他天體的各種聯繫」。現在回想起來,這的確強烈地暗示著它們可能和天外有某種聯繫。不過傑米對於它們究竟來自什麼天外的淵源似乎還有所隱瞞。她第一次和我通電話的時候說到「時機尚未成熟」,她不能告訴我更多的情況。不過那是幾個月以前的事了。現在會不會時機成熟了呢?
  我們到達傑米家的時候,我心裡還在回想著我們和布魯哈雷的會面。他所說的真的是關於遠古的真相嗎?他是不是在編一個聳人聽聞的故事來騙我們呢?
  我們坐在廚房那張舊餐桌邊。我十分想聽聽傑米的想法,這些水晶頭骨真的和外星生物有聯繫嗎?我正醞釀著向她提出這個問題,不知道她會怎麼回答。畢竟這不是我們日常閒聊的話題,至少對我來說不是。不知傑米會不會笑話我提出這樣一個假設。
  於是我小心地問傑米有沒有聽說過,阿茲特克人曾經保管過水晶頭骨的事情。
  「就我所知,是的,他們曾經是那些水晶頭骨的看護者,不過他們並不明白他們所看護的寶貝的真實涵義。」她回答說。
  我又問她還有誰曾經保管過水晶頭骨,她回答說:
  「龜島上的部落曾經佔有了水晶頭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他們十分小心地守護著這些頭骨。
  「他們把這些頭骨藏在一個棚屋裡面。這是一個用石頭和樹木建造的橢圓形建築,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它象徵著天與地的交匯,凡人的精神世界和肉體世界的交匯。據我的老師說,棚屋裡永遠點著兩堆火焰,分別代表著精神世界和肉體世界。火是光明和啟示的象徵,它驅走我們心中迷惑的雲霧。火可以使它觸及的任何事物發生轉變,燒燬一切死去的東西,帶來光明和溫暖。火象徵著人類需要經歷的一場清除我們的狹隘、謬誤、疑慮和恐怖的洗禮。
  「頭骨懸置在火焰的上方,火光從下面照射上來,在上方四周形成了一個彩虹般的方舟。這就像一個地球上的小宇宙,方舟如同北極天邊的極光一樣在頭骨上方發出光芒。在水晶頭骨內部也可以看見完整的彩虹。」
  我忍不住插話提出了我一直想問的問題:「這麼說美洲土著部落把水晶頭骨保存在棚屋裡。可是這些水晶頭骨是不是他們自已製作的呢?」
  傑米坐在那裡沉默了一會兒,好像我的問話打斷了她的思路。她凝望著遙遠的天上的月亮,緩緩地回答說:
  「自從歐洲人來到這片大陸上,我們就一直觀察著這些白人的一舉一動。我們被迫學習他們的生活方式並相信他們所相信的東西。我們默默地觀察著他們,從不開口說話。他們告訴我們關於上帝和教堂的事情,還告訴我們人類文明的進化和發展歷史過程。在這個課堂上,我們被灌輸了相互隔離和人類是地球主宰的觀念。這些都和我們的主張不同,但是我們的人並不反對,只是默默地聽著。因為他們都懂得挑釁主流社會就意味著性命之舛。但是現在我們知道,時機到了。我們已經沉默了太久,現在該是開口說話的時候了。我們知道現在正是我們結束隔離,與會人類分享我們心中埋藏的真理的時候。」
  我向窗外望去,看到一輪明月柔和地照著大地。傑米繼續說道:
  「你們的科學家和學術界所持有的那種世界觀只不過是關於人類和人類歷史的觀點之一,而且是非常狹隘的一種觀點。從這個狹隘的觀點出發,考古學家們根本不可能解釋水晶頭骨的奇跡。他們甚至無法解釋泰奧提瓦坎或者古埃及的金字塔是怎麼回事。他們不瞭解秘魯的印加帝國的巨石堆的秘密,因為他們也解釋不了弱小的人類如何能移動那麼巨大的石頭。考古學家們無法解釋我們是如何達到如此高超的精確的建築技術的。誰也不知道我們是怎麼做到的,不知道為什麼最古老的金字塔卻是地球上最精確最完美的建築。他們不能解釋那些古埃及人、古歐梅克人、瑪雅人和阿茲特克人是如何在一夜之間從原始的土著部落變成能工巧匠的。
  「恐怕你們的狹隘的觀念甚至不能理解這些基本知識,不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了,因為神靈指示我要告訴你們。我將告訴你們自從歐洲人登上龜島就始終沒有得到的秘密。現在時機己到,我可以全部告訴你們了。」
  然後,傑米立即回答了我剛才提出的問題。
  「如你們所說,是外星來客帶來了水晶頭骨。不過我們稱他們為『天神』或者『天人』。這些天人在第三個水世界結束的時候首次來到了地球。第三個水世界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是在大陸漂移之前,當時所有的大陸是一整塊陸地,被稱作『龜島』。
  「天神們在太古時候就來過地球,後來又多次來訪。他們被我們尊作神聖的老師,我們賦予他們如『中美洲的基札庫托』或者『南美洲的維拉科察』等名字。他們總是在人類出現危機的時候,或者我們處於混亂和困苦的時候到來。他們來教育我們,治癒我們,他們還試圖教會人類如何和睦地生活。就是這些天神幫助早期的人類建造了古代文明奇跡。但他們給我們的幫助還不止這些。人性通過同這些來自我們銀河系其他行星的天神的接觸得到了改造。他們在人類發展史上起了關鍵性的作用,比你們能想像的還要重要。
  「我的故事要追溯到歷史的源頭,追溯到我們最早的祖先。我將把我從先人那裡聽到的有關人類起源的故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你們。在太初,地球是一片寧靜。那時的人類並非我們現在的現代人,而是一種類似尼安得特人的人。我們稱其為『地球人』。那時候曾經有過一段黃金時代,地球人和各種動物可以相互交流,和睦相處。世界上很多地方都有關於這個太古的黃金時代的傳說。那時就如你們的《聖經》舊約裡所說的伊甸園一樣。現在如果你們願意,也可以用你們的科學手段加以證明。就連你們的科學家也不能否認我們的祖先並沒有我們從前想像的那麼野蠻。就在最近,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科學家們重新研究了古代頭骨上的牙齒,發現我們早期的祖先幾乎完全是素食者,他們不捕殺動物。
  「問題出現在地球人開始進化發展的時期,他們的大腦體積變得越來越大,頭也相應變大。這是因為他們的大腦裡儲存的基因一代多於一代。記憶容量增加了,頭顱就變大了。這使得婦女分娩越來越困難。在難產中死亡的婦女越來越多,以至於最後威脅到整個種族的繁衍。
  「你們一定聽說過人類進化史上『缺失的一環』,即人類在進化過程中出現的一個突然的大飛躍。在這一點上科學家們議論紛紛,但對此無法理解。他們至今也不能理解這樣的一個飛躍是怎麼發生的,又為什麼發生得如此迅速。其實是因為,恰恰就在這個人類生存受到了嚴重威脅的時期,天神——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外星人』從天外來了。他們來自七星團、獵戶座和天狼星。他們來到地球這顆美麗的藍色行星上尋找新的家園。
  「天神就這樣來到地球上,還帶來了水晶頭骨作為送給地球人的禮物。因為這些水晶頭骨存儲了天神的行星的所有知識。這些頭骨裡面有他們所有的文化以及數學、科學、天文和哲學等知識。頭骨滿載了他們的希望與夢想。他們的一切所有都在這些水晶頭骨裡面了。這是一份多麼珍貴的禮物啊!
  「不僅如此,這些水晶頭骨還有其他的作用。它們是一種新的人型的模板。從此我們大腦中存儲的某些記憶被移植到我們的DNA中。我們的大腦再也不必不斷變大了。水晶頭骨代表著我們存在的新模式,是人類的新藍本。這在你們的《創世紀》裡面也有暗示。『天神的兒子們看到人的女兒,發現她們十分俊美』。那些外星來客到達地球的時候,他們知道他們不能在我們的大氣層裡面居住很長時間。天神像地球人一樣,也會死亡。這是一種新陳代謝。於是這些外星來客就把地球人的基因和他們自己的基因相互交融,為的就是兩個種族都能生存下去,而他們也就不再是他們原來的樣子,而變成新的形式了。
  「也許你們覺得這一切難以置信,但有些事情我們現在已有能力去實現。我們很快就可以用動物的一個細胞複製出一個完整的生物體,現在我們已經能夠把兩種動物的基因結合起來,創造一個新的物種了。所以人類目前的水平已經相當於當時那些外星來客了。儘管我們在許多領域仍有漫長的路要走,但是我們現在已經可以向我們的地球母親展示我們的力量,並且體會我們是如何相互聯繫的,因為我們可以自己創造全新的物種了。不過我們的外星祖先們早就達到了這個階段,他們創造了一個新的物種,於是一種新的生命形式誕生了。他們創造的就是現代人。只有通過融合基因的辦法,我們兩種生物才能生存下去,我們的外星人祖先和地球人祖先共同創造了一種在地球上合二為一的生命形式。
  「而那些水晶頭骨就是我們這種生命形式的最初代表。他們是人類的藍本。這是水晶頭骨記載我們的祖先和命運的方式之一,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不僅美洲土著人,世界各地的土著人都聲稱他們的祖先是外星來客。瑪雅人、蘇族人、切諾基人都自稱他們的祖先來自外星體。非洲有一個叫做多貢的部落,向來稱他們的祖先來自天狼星,而且他們說天狼星是雙星系。誰也不相信他們,直到我們先進的天文望遠鏡觀測到天狼星果然有兩顆星。現在我們已經發現了其他圍繞恆星運轉的行星。可能我們很快還會發現在銀河系的其他行星上有別的生命存在。
  「也有人說我們的祖先就來自地球。兩種說法其實都對。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是兩組基因的結合,有兩個祖先。實際上,這也就是為什麼DNA雙螺旋結構的原因。原來的一個螺旋包含的是我們地球人祖先的基因,另一個則是我們的外星祖先的基因。科學家很快就會發現這個秘密的。
  「這些頭骨之所以用水晶製作的原因之一是,天神曾把硅引入到我們的基因裡面。我們原本完全是碳結構的生命,後來血液裡有了硅,我們體內和銀河系其他星體的水晶矩陣的一部分就形成了聯繫。土著人早就懂得地球、太陽和所有的行星是由一張巨大的晶體狀的網聯繫在一起的。這是一張由聲音和顏色構成的網。整個宇宙的結構和秩序都與這張網相連,地球母親也不例外。你們的科學家也會發現這一點的。這就是為什麼水晶頭骨總能把人們吸引到它們附近,因為它們喚醒了我們內部的知識,即我們體內不僅有碳的成分而且有硅。看到水晶頭骨的時候,我們體內的硅被激活了。在我們每個人的體內,這種結構與整個宇宙都有著聯繫。
  「我們土著人說:『記住你的本源。記住你是誰。記住你從那裡來。』這是帶給全人類的和平的訊息。水晶頭骨向我們展示了我們共同的本源。這是我們全人類共同的遺產。我們,不論是白種人、黑種人、黃種人、棕種人還是紅種人,都來自這個共同的本源。所有的地球人都由這個天與地的姻緣結合締造,在可見的和不可見的創世之間誕生。」
  我瞠目結舌。要想接受水晶頭骨是外星來客帶來的已經夠困難的了,現在竟然要我相信我自己的一部分也是外星人!這簡直是我聽到過的最荒唐的事!簡直發瘋了!難道我們真的是什麼古怪的外星生物和人類雜交試驗的產物嗎?聽起來完全發瘋了!這簡直是對我過去所學的人類起源學說的侮辱!這像個天大的玩笑一一但是,人們最初聽到達爾文的進化論時好像也是這麼反應的。
  傑米顯然看出了我的懷疑,她又繼續說道:
  「瞧,我可沒有讓你一定要立刻相信我的話。因為你自己很快就會明白的。畢竟,你是否相信人類歷史上曾有這一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從中認識到人類過去的歷史並非你們相信的那樣,只要你能認識到這一點,就算是有進步了。
  「一旦你們發現我們這個行星的歷史和人類的起源並非你們一直相信的那樣,你們就能更多地思考人類的過去和你們自己每個人的過去。你們就會發現關於過去出現了許多種新的可能。當你們開放思想接受這種種可能,你們就會發現你們的行星也不是你們認為的樣子,這不但打開了過去的多種可能性,還打開了現在和未來的多種可能性。因為,如果我們的過去和我們所學習到的不一樣,我們的未來也許和我們現在想像的也不一樣。這在當前才是最重要的。」
  傑米的故事讓我陷入了思考。畢竟,沒有人能確鑿地知道人類的真實歷史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就算是那些科學家、考古學家、人類學家和所謂的「專家」們也不能拿出定論。
  也許水晶頭骨中編入的重要信息的確說明了我們人類的起源是在外星。不知道這是不是那個傳說中所說人類有一天將知道的事情,如果是,現在又是不是讓人類知道的最佳時機呢?為什麼一定要現在讓我們瞭解人類的起源呢?難道真的如傑米所說,我們只是需要聽一聽關於我們是誰、我們來自何方的另一個不同的故事嗎?這是不是在提示我們,人類有一個共同的起源,正如傑米所說,我們既「不同」又「相同」,既屬於這個世界又屬於那個世界,人類不論種族、膚色和信仰,共同擁有這筆遺產呢?
  我們的任務本來是尋找關於水晶頭骨的更多的資料,但是現在我們的工作似乎表明,我們正在揭示一部與我們熟知的一切知識不同的新版人類歷史。我們所珍視的一切,我們從小就不加質疑地完全接受的一切,現在都受到了挑戰,我們必須重新審視我們的信仰。也許我們真的應該開始質疑那些自以為是的,關於世界的本質和人類在世界上的地位的知識了。難道還存在另一個「真理」,另一個也許更準確、更真實的人類歷史,而多年以來人類卻對其一無所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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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瑞·路易斯·托馬斯-->水晶頭骨之謎-->第25章 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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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聚會
    第二天早上,帕特李喬給我們打電話說,我們現在可以去參加危地馬拉的聚會了。這個聚會將在幾天內舉行,所以我們必須立即啟程。
  傑米主動提出開車送凱瑞和我去機場。傑米開車像不要命似的,我們在高速公路上的車流中左躲右閃,我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兒了。當我們駛下高速公路時,傑米解釋說,她的老師曾經告訴她,當一切物體都作加速運動的時候,就會出現另一個時間。她說:
  「按照我們的傳統這叫『加速的時間』,據說可以到達分離的第四世界的盡頭和平靜與啟示的第五世界的開端。
  「我們現在正在進入加速的時間,這也是為什麼我選擇此時告訴你們關於水晶頭骨和我們的起源的故事的原因。
  「只有水晶頭骨中的所有知識和信息進入每個地球人的心中,平靜與啟示的第五世界才能降臨。」
  傑米問我們是否也發覺在這會兒歷史似乎的確加快了步伐。正在她飛車的節骨眼上我們當然沒有什麼不同意見!
  她又說,在加速的時間裡,人類對物質的需求會越來越強烈,特別是對於物質世界中我們自以為可以控制的那些方面。據預言說,由於「隔離的心靈」,我們相信一切答案都在外部世界中隱藏,於是我們越來越依賴於科技來解決問題。
  傑米的這番話忽然使我想起里昂·西卡特羅同意接受我們的採訪和攝像時說的話。在我們忙著安裝錄音機、麥克風和攝像機的時候,他告訴我們,他的祖先曾預言過科技將統治世界。預言說,科技進步和物質發展將以一個加速度前進,進步得太快以至於對我們產生消極的作用。里昂說話時用手向上劃了一個弧線來說明他的話。他說他認為這種情況已經出現了,我們可以看到,科技在以我們的心靈難以適應的速度進步。他特別指出了最近計算機互聯網的開發,航空技術像地面交通一樣普遍的應用,還有我們的一些人類和動物基因實驗取得的進展。里昂說我們在物質文明和科學技術上的發展幾乎達到了最大速度,但是精神領域的進步卻相當緩慢,這實在是很危險的。
  里昂補充說,科技進步本身並不一定是件壞事,只不過我們不知道如何正確地運用科技的力量。他認為,科技的進步必須起始於一個正確的觀念,即尊重一切生命,不僅從地球索取,更要向地球貢獻的觀念。他說:「科技必須與對地球的保護意識。對一切生物的愛護和尊重相協調。」危險的是,我們目前並不是這麼做的。我們把科學技術當作可以獨立於有生命價值的東西來開發。
  里昂還警告說,如果這種狀況繼續下去,新的奴役必將出現。只不過這次我們大家都要淪為奴隸。我們最終都會變成「機器的奴隸」。我們當時坐在一堆攝像器材旁邊,我開玩笑地說,我已經淪為我的攝像機、麥克風和個人電腦的奴隸了。里昂嚴肅地繼續說道,人類已經開始用科技創造新的生命形式了。他說,我們開始培育這種生命體,不斷發展它的潛能,但它最終是擁有自己的生命的個體。一旦我們讓這種潛能釋放出來,讓它在世界上自由行動,我們將無法控制它如何完結。他說,這就好像滾一塊石頭下山一樣,——旦放手,就再也無可挽回了。雖然我們知道它最終一定會停下來,可停在何處卻無從預料。里昂認為,這種新的生命體將從我們的科技中誕生,最終成為我們的主人。它將驅使我們,而我們則用自己的身體供養它。
  當我們到達機場的時候,我開始理解里昂的話了。機場上的人們像往常一樣,為了跟上自己給自己制定的嚴格的時間表而疲於奔命。有人一手握汽車方向盤,一手拿著移動電話在打電話,急匆匆駛入機場。有人一邊走向停機坪,一邊還大聲打著手提電話,以蓋過飛機轟鳴的聲音向對方保證自己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機場大廳裡,汽車租賃櫃檯、貨幣兌換櫃檯和托運行李處裡面,各種工作人員坐在電腦面前埋頭工作。他們不時往計算機裡敲入一些數據和信用卡號,服侍著他們的電子主人。忽然之間,彷彿全世界都發瘋似的為一些機器服務,而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這些機器都是人自己發明製造的。
  我們帶著這些想法走過一個似乎永遠也走不到頭的裝空調的通道。這個通道被無數日光燈照亮,它通往第一架飛機,經過一個叉口又通向另一架飛機。
  我們即將飛往危地馬拉。聚會的時間鄰近了,不知我們將有什麼新發現。瑪雅巫師和其他土著部落的長老們將討論秘密保存了幾百年的神聖和古老的知識,我們可以從中學到什麼呢?
  能被允許參加這個聚會,我們感到非常興奮,可是我們並沒有仔細想過我們將去哪裡。直到坐上飛往危地馬拉城的飛機,我們才意識到這回可不是去什麼旅遊勝地,而是到一個世界上最危險最動盪的國家去冒險。危地馬拉的當地居民和美國支持的獨裁政府之間的鬥爭已進行了三十餘年。6O年代,聯合水果公司引來美國中央情報局,以金錢、武器和軍事訓練支持一個未經選舉產生的危地馬拉政府鎮壓當地居民,整個國家四處是屠戮土著居民的慘景,無數「反叛分子」神秘地「消失」,其中還包括少數旅遊者。我們現在就是要在一些幾乎不能講英語的陌生人陪同下,到這個危機四伏的國家的一些最偏僻的地方去,而我們的武器只有錄音機、攝像機和一個三角架。
  飛機把我們拋在了危地馬拉城。那是個選舉日的夜晚,街上十分繁忙,但是氣氛很緊張。我們的出租車在簡陋的鐵皮屋之間的街道中顛簸行進,街邊的陰溝裡映出路燈淡紅色的光。我們身旁駛過的每輛車都像是帶著咄咄逼人的機槍的軍車。到達飯店的時候,大家都不禁鬆了口氣。我們一進房間,疲憊地倒頭便睡,只偶爾被外面的槍聲吵醒,那槍聲似乎響個沒完。我們所有最壞的預想都立即得到了兌現,我們真不該到這個槍口隨時都會指向無辜者的野蠻落後的國家來,但是現在我們已經身陷其中。就在當天夜裡,我們下榻的飯店附近的地方又發生了一起軍事政變。
  第二天早上,我們下樓的時候,發現帕特李喬·多明戈茲正坐在那裡安靜地喝咖啡。當我們問他在這麼恐怖的環境裡他怎麼這麼悠閒的時候,他笑了。他告訴我們,昨天晚上我們聽到的「槍響」不過是慶祝第一輪新民主選舉結束的焰火。我們聽了不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決定把恐懼拋在一邊,盡快適應周圍的新環境。聚會的開幕式將於第二大早上在迪卡爾舉行。我們必須回機場乘飛機,前往離迪卡爾最近的弗洛雷斯機場。在路上帕特李喬給我們解釋了這個聚會的重要意義。
  帕特李喬告訴我們,瑪雅人被稱作「時間的守護者」,通過他們看護的古歷可以預知「時間的重要事件」。他又說,瑪雅人常常被人稱作「時間的製造者」或「時間的創造者」,因為他們能為創造新的時間提供能量。他們給每個循環賦予它所需的延續性,循環結構以及動力,使它可以繼續下一個5126年的輪迴。他們的責任還有確保偉大的輪迴的智慧傳播到世界每個部落,召集人們聚集在一起,分享這些為了在適當的時間創造新的輪迴所必需的知識和智慧。
  在瑪雅人、南美洲的卡拉瓦亞人、豪匹人和北方六部落等其他幾個美洲土著人部落的預言中,都提及過這次美洲土著人的大聚會。而聚會之所以選在現在舉辦是因為,按照瑪雅人的聖歷,現在的「偉大的輪迴」將在不久的2012年12月21日結束,新的輪迴就要開始,帕特李喬說:
  「瑪雅人把我們召集在一起是因為我們只有十幾年的時間了。他們召集我們是為了讓我們與眾人分享迎接新的輪迴所必需的知識。據說,在現在這一輪迴開始時曾聚會過的各族,必須在輪迴結束時再次聚會,把他們各自領域裡的知識與眾人分享。」
  他解釋說,我們現在處於一個非常時期,這就是新舊時代交替的時期。這是一個重要的時期。從舊時代向新時代過渡必然會產生不穩定因素。雖然新的時代一定會到來,但它具體以怎樣的形式到來,是否有利於人類的生存,還是未知的。
  據帕特李喬說,我們處在這個過渡時期的一個證據是,地球的環境開始出現一些變化。氣候模式將被破壞,出現極冷或極熱的氣候,降雨模式也將改變,乾燥的地區變得多雨,濕潤的地區變得乾燥。這都是我們該有所行動的信號。帕特李喬繼續說道:
  「有人把我們正在進入的這個時期叫做『加速的時期』,這是我們進入過渡時期的另一種說法。
  「不過,歷史和我們自己、我們的思想、行為和人類在地球上的生活不是分離的。因此,在這個過渡時期,我們都將面臨一些艱難的選擇和重要的決定。
  「人類對於何去何從必須作出選擇。我們現在好像站在一個叉路口上。在近期的歷史中,人類作出了許多錯誤的選擇,迷失了方向。不過現在我們對於向哪裡去可以作一最後的選擇。不同的選擇將帶來十分不同的後果。我們可以選擇按照我們從前的方式繼續生活下去,也可以選擇作出改變。我們可以通過重新認識我們對人類在地球母親上的地位走出新的道路。如果我們不作改變,後果將是十分嚴重的。大多數人沒有意識到我們糾正錯誤的時間只到2012年了。
  「出席這個聚會的人將努力確保人類選擇正確的道路,在這個過渡時期結束後進入一個理想的新時期,一個全人類的新時期。如果我們做得正確,我們將確保在這個隔離的世界結束時,人類將開始一個新的合作與和平的世界。這就是我們的目標。」
  帕特李喬說,這個聚會的第一步是讓所有的水晶頭骨聚攏來。他告訴我們,在水晶頭骨相聚之前,各族人必須到齊,準備好迎接水晶頭骨的知識。這是十分重要的,因為據傳說說,這些知識可能被人濫用。而濫用水晶頭骨正是導致一些古代文明,如大西洋文明滅亡的原因。帕特李喬解釋說:
  「宇宙中一切事物都有一個特殊時刻。水晶頭骨在一個注定的時刻將會團聚。只有瑪雅日曆守護者才知道這一時刻到底是在何時。但是,從水晶頭骨中獲得的知識將造福人類還是帶來空前的毀滅,則要看人們是否已經準備好了。
  「而這又取決於像今天這樣的聚會。如果人類作出改變,開始以正確的態度對待地球母親,那麼水晶頭骨釋放的知識將會無限地造福全人類。」
  帕特李喬補充說,此次聚會的影響和大家在聚會中獲得的知識,將在全美洲乃至最終在全世界廣為傳播。他還希望以後的其他聚會將確保人類做好接受水晶頭骨的知識的準備。
  聽了他的這些話,當我們到達迪卡爾的時候,我們心裡已經充滿了期望。第二天凌晨,我們就出發了。穿過叢林中的小徑,就到達了聚會舉行的地點——處古建築遺址。這裡竟十分熟悉;不錯,這裡正是我們一年前第一次聽說水晶頭骨的地方。
  我們到達了「大廣場」,可是這裡的情景卻有些奇怪。太陽緩緩地升起,卻沒有任何事件發生。除了幾個迷途的旅遊者外,再沒有什麼人來。我們開始懷疑是否真的有個聚會,更別說是什麼預言決定了的所有部落的大聚會了。帕特李喬試圖安慰我們:
  「記住,任何重要事件發生的時刻都是早就注定了的,所以我們不必著急。我們也許認為某個特殊事件在某個特殊時間發生是由我們決定的,這是自我欺騙。整個事件的形成是早在我們的意識之前的。任何神聖的儀式都有其召喚人們在適當的時間集合的辦法。」
  我們漫無目的地閒逛了幾個小時,終於喪失了耐心,開始在古建築遺址附近拍起照來。
  過了一會兒,我們在離「大廣場」有大約四分之一英里的地方,發現了上次來時曾經看到過的石頭頭骨。我們正在觀察這個長滿青苔的古老的頭骨,忽然聽到從樹頂傳來一陣美妙的聲音,聲音似乎來自大廣場。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趕緊穿過叢林跑回廣場。我們跑近一些時,知道我們聽到的是一種兩音的號角發出的十分高亢的聲音。號角聲一高一低。再跑近些,又聽見擊鼓聲,像心跳一樣,夾著某種高亢美妙的管樂聲。
  我們跑進廣場,看到了一幅壯麗的景象,在通往「面具」大金字塔的台階最低處聚集了幾百名土著人。他們正跪在地上祈禱,有的在演奏樂器或者擊鼓。他們的服飾十分鮮艷而多樣,看來有來自許多不同部落的土著人,他們的服飾展示著彩虹的七種顏色。老年婦女戴著十分鮮艷的圍巾,年輕人身著純白色的服裝,腰間繫著紅色的腰帶,年輕婦女穿著羊皮製的衣服,老年男子只穿一條兜襠布,頭上插著漂亮的飾物,還有少數人穿著旅遊鞋、牛仔褲和T恤衫。在人群中心的是一位年紀很大,身材很瘦小的老人。他身披豹皮,頭上戴著羽毛頭飾。在他四周燃著一種樹脂香,一縷縷清煙在陽光中冉冉升起,叢林的空氣裡瀰漫著類似麝香的氣息。
  這個坐在中心的老人就是唐·阿萊堅德羅·希利洛·奧斯拉吉·佩雷斯(見圖片26)。他跪倒在地,親吻著金字塔台階的最底層,然後其他所有的跟隨者轉過身來,擊著鼓,搖動著羽毛,列隊向廣場的另一邊走去。他們在「美洲豹」大金字塔的石階前停下。在唐·阿萊堅德羅的帶領下,他們再次跪倒,親吻地面,然後攀登面前的52級台階直到上面的神廟。我跟著這隊人登上神廟,呼吸不由地加快了,心跳也越來越快。我感到自己就像觀看倒放的電影膠片一樣,經歷著最不可思議的情景。
  
  圖片26:
  (上)在危地馬拉如開的部落大會上,瑪雅祭司唐·阿萊堅德羅·希利洛·奧斯拉吉·佩雷斯(右)和同事在一起。
  (下)當代瑪雅部落成員在危地馬拉部落大會上舉行石碑儀式。
  當這一隊人到達台階的頂端時,他們轉過身來望著廣場對面的「面具」大金字塔神廟。我突然想起我曾經去過那裡。就在一年多以前,我站在同樣這個地方,太陽在古老的廢墟後面沉下去。我想像著自己站在這樣一群身著五彩服飾,進行著這種儀式的土著人當中。這是他們經常舉行的一種儀式。我彷彿同時經歷著過去、現在和未來。我感到這經歷不僅在空間上「圍繞著」我,在時間上也「圍繞著」我。時間似乎停滯了。於是唐·阿萊堅德羅用不連貫的西班牙語開始講話:
  「命運使我們聚集到這裡。也因為命運,我們的祖先也將回到這裡。預言中寫下的現在正應實現。我也是為此來到你們中間。我們是使者,但我們並非最先到達的使者,最先到達的使者是水晶頭骨——真知之父和真知之母。如巴拉姆人所描述的那樣,瑪雅人預言說:『我們來自昨天,我們來自今天,我們來自明天。』
  「古時,人們不知如何管理自己,於是我們的造物主派來四位先知,又叫做『彌雅』。先知們很久以前來到這裡,寫下諸多法則,並教授各種知識,這些知識被稱作『瑪雅之光』。這四位先知完成了他們的使命,給地球母親上的人類留下了這筆偉大的遺產。後來他們上了年紀,成為德高望重的長老。他們說:『我們就要離開了,我們將回到我們來的地方。時刻己到,我們的光芒將要收斂。』但是他們離開之前又說:『孩子們,不要忘記我們。我們留下了輔佐你們的智慧和理性。我們給你們留下了神聖的真知。有一天我們會回來,我們將完成我們的使命。』
  「人們問:『你們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呢?』
  「他們回答說:『孩子們,我們將回到那些星體聚集的地方。』後來他們向那方遠去了。他們還說:『你們一定要用你們的愛覆蓋整個地球,相親相愛,愛護萬物,這樣當我們回來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像彩虹的七種顏色一樣、像一隻手的五個手指一樣生活在一起了。』
  「然後他們用圍毯把自己蓋好,吟唱起一首歌來。然後就是寂靜,接著他們就睡去了。所有在場的人都說:『讓我們的祖父安歇吧。』但是幾個小時過去了,他們並不醒來。後來人們看到一束光,他們立刻到先知們睡覺的地方,可先知們已經不在了。他們駕著那束光升天了,留下了曾經來過的痕跡:他們把智者之言和智慧精華留在了一個包裹裡。這個包裹一直被妥善保存,直到西班牙人來到這裡,偷走了這個包裹和其他許多東西。
  「但是預言說這些先知還會回來。預言說現在就是他們甦醒的時刻。現在你們的使命就是使他們甦醒。現世的九重地獄已經過去,警告的時刻已經到來。該迎接十三重天的時代的到來了。12巴克敦和13阿豪的時代很快就要到來,它們將與你們一起保衛地球母親。預言說:『讓黎明到來。讓所有人和萬物獲得和平,讓一切的一切幸福生活。』愛不可只限於人類之間,必須在所有生物之間分享。他們說:『我們是太陽之子,我們是時間之子,我們是宇宙的旅者。所有的歌聲甦醒吧,所有的舞蹈甦醒吧。所有的生靈萬物在平靜中生活吧。你們是山,你們是谷,你們是樹,你們是你們呼吸的空氣。』
  「我的兄弟姐妹們,我不是來給你們黃金的,也不會給你們任何其他寶物。我是來給你們我的這些真言的。這些是我們的祖輩們,以及穿越時間的旅者留下的真言,這些是我們那些來自外星的祖先留下的真言:『我們是一個整體。』我們吃的食物有白色、黃色和黑色,這都是我們在天的祖先們的顏色。我們像彩虹的各個顏色一樣團結在一起。我們由同樣的空氣、雨露和偉大的太陽哺育,有同樣的動物、鳥類、樹木為伴,我們是一個整體。
  「現在是我們的祖父祖母們回來的時刻。現在是我們的長老們回來的時刻。現在是我們的智者們回來的時刻。這智者就是你們每個人。現在我們就要走向世界各地,撒播光芒。神聖的火種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保存的,現在時機已到,你們要愛每一種生物,愛這個發了瘋的世界,要在天地之間重建平衡。因為警告的時刻已經到來,彩虹戰士就要誕生。現世的九重地獄就要結束,我們要迎接十三重天的到來。我的兄弟姐妹們,我們的祖先就要回來了,我們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現在,預言就要實現。
  「願一切昇華,願一切昇華,不要有人落後。」
  說著這些話,唐·阿萊堅德羅的手臂伸向天空,又指向大地。整個人群開始吟唱一高一低兩個音。然後,其他部落的代表也逐個走上前來,做了演說,可惜我們不會翻譯他們的語言。每個人演說的過程中都穿插著優美的吟唱。人們還點燃了樹脂,幽香的氣息在空氣中飄蕩。當儀式接近尾聲的時候,本家鄭重地向「神聖的四方」——就是指南針上的四個基本方位一——一跪拜。所有的人面向一個方向,手臂伸向天空,他們每拜倒一次,一個聲音洪亮而低沉的螺號就吹響一次。
  接著,所有在場的人再從金字塔的台階上下去,在廣場上形成一個圓圈,向廣場兩邊矗立的金字塔致敬。我向這一圈人的臉上望去。這裡的土著人有的來自加拿大最北端,有的來自美國的平原地區,有的來自新墨西哥的沙漠,有的來自巴西、厄瓜多爾和秘魯的雨林。我想起傑米·山姆斯說過水晶頭骨「包含了地球母親的各個知識體系」。現在看來到場的每個人都代表著一種體系。他們的經驗,無論是在沙漠的天空下還是在雨林的遮蓋中形成的經驗,都代表著一種不可割斷的傳統,一種與自然環境的緊密聯繫,是我們西方社會早已丟失了的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傳統和知識。
  我們向外尋找真知,向水晶頭骨尋找真知。現在在我看來這種真知很有可能就在我們自身內部,而我們還沒有發掘出它們。這種潛能不僅體現在到場的每一個人身上,更體現在每個由不同文化背景、不同環境造就的人身上。我們是獨立的個體,但我們更是這個博大世界的一部分,是這個多姿多彩的人類群體的一部分。
  儀式結束時,我們要求唐·阿萊堅德羅給我們詳細解釋一下他的演講。我們在古城最大的金字塔——「失落的世界」金字塔——的石階下面圍坐在一起,這個金字塔附近不遠處就是我們曾經造訪過的石頭頭骨。這時已近傍晚,夕陽射出金色的餘暉。唐·阿萊堅德羅首先告訴我們,唐·阿萊堅德羅·希利洛·奧斯拉吉·佩雷斯並不是他的真名,只是他的西班牙語名字。他的真名是個瑪雅文的名字,約伯·基姆,或者叫約伯·錫金,意思是「生命死亡」。這個名字,是按照瑪雅人的習俗,根據他降生的日期決定的。他的生日按照我們的公歷是1929年2月2日。他說,所有出生在那一天的人,都會具有與生死兩界交流的能力。
  唐·阿萊堅德羅祖上至少七代以來都是巫醫,他本人現在是代表21個不同瑪雅人地區的魁捨瑪雅長老會的最高祭司。他說,他的職責是診治疾病和解夢。他還是主管瑪雅聖歷的「日守護者」或」智慧守護者」。
  我們想知道更多關於水晶頭骨的起源和那四個返回外星的先知的事情。於是我問唐·阿菜堅德羅這些頭骨究竟是什麼時候製作的,又是怎麼製作的。他回答說,沒有人知道這些水晶頭骨的確切年齡和製作過程。他說,我們必須理解,這些頭骨並不是人類製作的,而是其他空間的行星上的生物製作的。這些生物,這四個先知是很久以前來自七星團的:
  「千百萬年前,現在這個時代開始之時,他們帶來了水晶頭骨又離去了。在新舊時代交替的『警告之時』,在我們極度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們給我們帶來了這種智慧。頭骨包含了能在這個時代幫助我們的偉大知識和智慧。」
  但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唐·阿萊堅德羅說,我們必須認識到我們都是相互聯繫的。
  「我們不必分離,因為我們本為一體。我們不分膚色、階級、信仰共同前進,像彩虹的七種顏色一樣團結在一起。我們需要認識到全人類皆兄弟姐妹。我們必須尊重並且重視我們的地球母親和天上的父親、太陽祖父、月亮祖母和宇宙中所有其他行星。我們都是天上的父親的兒子。這就是我帶給你們的話。
  「這些並不是我自己的話,而是瑪雅人和水晶頭骨的真言。這些頭骨是瑪雅人的使者。所以現在對你們講話的不是我,而是頭骨。它們在對我們說話,它們的英語或是西班牙語都遠勝過我。瑪雅人帶話給我們說,現在就是預言實現的時刻。」
  唐·阿萊堅德羅說水晶頭骨不止13個。瑪雅人有13個,其他的頭骨則散佈在世界各地的土著人手中。根據長老會傳下來的說法,共有52個水晶頭骨散佈在全世界各地的神聖之地,其中包括美洲許多其他土著部落,也包括西藏和澳洲土著等部落。他說,只有天父們知道為什麼只有52個水晶頭骨。這個數字和13一樣是十分神聖的,在瑪雅人的日曆中起著極其重要的作用。他補充說,頭骨幫助土著人在過去和現在的一些艱難時代保存了他們的傳統和文化。
  我問唐·阿萊堅德羅,他和他的同事們自己有沒有水晶頭骨。他說這個問題他不能回答,不過他可以給我們講一個過去發生的故事。他說,在本世紀50年代,在危地馬拉高原,亞特蘭湖邊一個叫做聖地亞哥的村莊居住著一個天主教神父,村裡的一些土著人把水晶頭骨拿給這個神父看。神父說這個水晶頭骨是魔鬼製作的,於是就把它打得粉碎。「就像瑪雅人一樣,水晶頭骨受到了糟蹋和虐待。」唐·阿萊堅德羅悲傷地說。
  在聚會過程中,有幾個人告訴我唐·阿萊堅德羅和長老會至少有一個水晶頭骨。他們把它藏在「大山底下」的一個山洞裡,去拜祭它是十分秘密的。那些人小心地給我解釋說,這些水晶頭骨對他們來說太神聖了,過去西方人曾經無情地掠奪和壓迫土著部落,所以現在沒有人會告訴我們它們在哪裡。他們還說,不希望我們以任何方式去指引、鼓勵其他人也來尋找水晶頭骨。
  於是我們只好請唐·阿萊堅德羅再給我們多講一些關於水晶頭骨的一般情況。他說,水晶頭骨被看作是很寶貴的東西,是聚集人群的一股吸引力。它們本來是保存在大金字塔頂上的神廟裡的。他的族人稱其為「真知的父親和母親」或者「智慧的父親和母親」。頭骨由瑪雅人看管,但是「不幸的是,西方探險者和人類學家發現了金字塔上的這些水晶頭骨,他們把它們當作異教的崇拜物」。有人甚至認為它們是邪惡之物:
  「於是他們奪走了瑪雅人所有的財富,把它們拿到美國和其他地方去賣錢。受到損失和折磨的不止是土著人。瑪雅人的偉大文明也從此失傳了。在九重地獄的時代,就連水晶頭骨也被出賣了。
  「但是長老會懂得這些頭骨是真知的源泉。它們是世界上的和平與愛的最初使者。通過水晶頭骨,你可以學習一切天文學、建築學、人類學和環境科學的知識。」
  這和我們以前遇到的各種美洲土著人的講述十分吻合。不過我不明白,唐·阿萊堅德羅為什麼一下子就列出了我最感興趣的四個學科。他又說:「整個世界,乃至整個宇宙的知識和智慧都在這些水晶頭骨中保存。它們具有巨大的力量,還有遙感和治癒心理疾病的能力。」
  不過他又說,這些知識並不是隨時都對任何人開放的。沒有必要的訓練和正當的理由、正確的時間,一般人無法獲得這些知識。
  「這種知識是通過潛意識學習的。頭骨會給你啟示,你是否正在學習它的知識。在最靜謐的時刻你也許正在默想它們,甚至是在你睡覺的時候,這時你的精神和靈魂在太空中遨遊,感知高層的知識。如果你向頭骨詢問老師曾告訴過你的知識,第二天這些知識就會出現在你的頭腦裡,這樣你的智力就進步了。頭骨幫助你通過視像、啟示和宇宙視像學習知識。這種學習方法很少有人能理解。我和許多人說過這件事。他們不能理解什麼是視像、啟示和宇宙視像。他們雖然自稱科學之子,卻不知宇宙為何物。
  「有兩個方向人們可以選擇。如果你想借助頭骨使自己獲得成功,卻不想保衛我們的星球。你只想為自己的私利而探求水晶頭骨的知識,那麼你將向消極的方向發展自己的頭腦。頭骨不會給你任何啟迪和幫助。但如果你有良好的信念——儘管只是一個不成熟想法,想要用神聖的知識去治癒地球——並且你熱切地渴望得到水晶頭骨的智慧,它就會向你開啟,因為你是真誠的。除非你的目的是治癒地球,水晶頭骨是不會幫助任何人獲得個人的成功的。只有造福地球母親而不為私利的人才能得到水晶頭骨的知識。
  「這些知識現在應該由更多的人分享。預言說,十三重天的時代將很快到來。瑪雅先知們預言說,九重地獄的時代將有長期的黑暗,我們的生活將痛苦不堪。西班牙人和西方殖民者來到美洲大陸,如饑似渴地尋找黃金,那時果真發生了大量的殺戮和苦難。」
  他解釋說,在那時,他的大多數祖先都是在基札特南哥附近的裡約塞魁傑爾慘遭殺害的。那條名叫裡約·塞·蒂諾·桑哥的河,河水都被鮮血染紅了。
  「現在他們又來尋找『黑色的金子』——石油、天然氣和地球母親體內的礦物。現在他們又開始新的一輪屠殺。這次他們是在用各種污染環境的排放物屠殺著人類、動物、昆蟲、鳥類、樹木以及地球上所有的生靈。
  「先知們說,在長數歷1863022和1863023,也就是你們的日曆的1987年8月16日和17日之間,九重地獄的時代將結束,警告時刻會來到,提醒我們準備迎接十三重天的到來。在2012年12月21日太陽落下之後,十三重天的時代就開始了。那之後的第二天在我們的長數歷裡是13.0.0.0.0。在我們的聖歷裡這個數字代表著一種新的生活形式,新的組織形式,新的相互理解,這樣世界上的人們就不再相互隔膜和敵視,而能善待彼此了。這個日期代表著十三重天的時代的開端。在這一天新的世界誕生了,從此開始了新的第13個巴克敦時期。這些都記載在奇拉姆·巴拉姆的書裡。預言說,頭骨是來幫助我們迎接這個時代的到來的。偉大的傳說說,頭骨在(警告時刻)將重返地球。這是早已寫下的預言,一定會實現。
  「於是在預言和頭骨的智慧的指引下,長老會召開了大會。現在是喚醒整個地球的時間了。現在是大家團結起來的時間了。500年前,在九重地獄的苦難時代,當西班牙人入侵的時候,我們逃亡到深山叢林裡面,定下了規矩,要保持500年的沉默。5oo年以來長老會一直是秘密的,現在終於在眾人面前出現了。只有我們知道何時將發生何事。我們現在出現在公開場合,政府不會趕殺我們,因為預言是這麼說的。他們將意識到我們是為和平而來的。現在是所有的政府和人民開始創造和平的時候了。我們沒有土地、沒有房屋、沒有醫院和學校,但是我們擁有現在世界需要的智慧。我們20多年前打開先知留給我們的包裹時,不是沒有看見天空中的那個洞(你們現在稱之為『臭氧層破洞』)而是當時誰也不肯相信我們的話。預言說過,世界是不會相信我們的話的。但是現在聖歷告訴我們,我們的知識必須與世界分享,因為甦醒的時刻到了。頭骨的到來就是為了喚醒我們的意識,幫助我們學習愛護周圍萬物。聖歷中寫道,世界這時將聽我們的話,將傾聽地球母親的心跳。
  「頭骨讓我們給全人類帶來一個警告:叫我們不要污染我們的地球,不要在同一個行星上相互對抗、相互殘殺。頭骨告訴我們,我們必須尊重我們的創造者,必須愛我們自己。我們必須感激地球母親,動物都是我們的兄弟姐妹,樹木是我們的長輩。不要污染我們的河流、湖泊和海洋,讓我們的地球再度繁榮,生物能夠自由地呼吸。我們不應該作這個樂園的主人,我們不應該作這個星球的主宰,因為地球並不屬於人類自己。地球是我們的父親和母親,岩石、植物、動物、風和雨都是我們的兄弟姐妹。我們不應分離,因為我們本為一體。我們都是生命,我們具有共同的意識。」
  唐·阿萊堅德羅說著這些話,忽然間,奇跡發生了。彷彿魔術一般,不知從何處突然出現了一群美麗的蜻蜓。它們在他的周圍四處飛舞,忽左忽右。它們纖細的翅膀在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中閃閃發光。它們飛快地舞動著翅膀,像是在給唐·阿萊堅德羅打拍子。它們似乎是在為唐·阿萊堅德羅所說的話而翩翩起舞,對我們這一群坐在金字塔石階上的外人卻視而不見。這些蜻蜓與唐·阿萊堅德羅融為一體,彷彿是他的一對金色的翅膀。後來我們從瑪雅人那裡得知,土著人把蜻蜓當作庫庫爾干或基札庫托的象徵,這兩位神靈據說與聖歷的實現有關。當唐·阿萊堅德羅再次開口說話時,突然這些蜻蜓像它們來時一樣悄然地消失了。
  「我們必須阻止污染,包括壞的信念和恐懼心理的污染。如果我們消極地思考,如果我們心裡充滿恐懼,只求自保,那麼我們就會停止愛他人,我們的呼吸將污染整個地球的空氣。我們會危害下一個偉大輪迴十三重天的到來。頭骨帶話給我們說,地球不只是人類所有,我們無權毀壞它。甚至最強大的統治者也應認識到,他們沒有權利毀壞地球,人類沒有權利毀壞地球。地球是天父賜予它的孩子們的。人們有義務尊重政府的管理,而政府則有義務尊重地球的孩子們。我們的領導人必須認識到他們只是管理地球,而不統治地球。他們應該照顧地球所有的孩子們,而不是去傷害他們。我們只在活著的時候擁有地球,我們死後要把地球留給我們的孩子們。如果我們繼續我們現在的所作所為,那麼我們的孩子們將失去家園。
  「頭骨告訴我們必須改變生活方式,預言既己寫下,土著人就必須給人類指點迷津,教他們如何管理才能獲得和平。土著人可以向人們展示如何和平地統治地球,如何讓所有的生物和睦相處。預言說,人們將重新獲得他們的自然權利,彩虹戰士將回來。我們必須平等友好地和其他生物生活在這個地球上。頭骨告訴我們如何能有充足的糧食,如何變得富有,和其他生物一起富足地生活。
  「你們西方人帶來了了不起的科學,不過我們有另外一套科學,你們現在需要的正是我們的科學。我們掌握了如何向水晶頭骨學習的精神工具。頭骨告訴我們應該如何去做一切。它們告訴我們應有一個自然公正的法律。你們會明白,不懂得造物主,科技對人類來說是毀滅性的力量;理解了造物主,科技的前途才是無可限量的。頭骨向我們展示了我們體內的造物主的力量,它們展示了我們靈魂之間的聯繫。我們是聯繫在一起的,我們生下來就是一個整體,今後再也不能被分隔開來了。我們必須不分種族、膚色、信仰地攜手前進。我們必須與其他生物一起為了共同的利益前進。」
  唐·阿萊堅德羅請求我們把這些話帶給整個人類,現在已經是該清醒的時刻了:
  「聽聽你們的心跳,地球母親在召喚你們。她通過水晶頭骨召喚我們每個人。她召喚我們去治癒她,從而也治癒我們自己。現在就是我們聽從地球母親召喚的時刻,及時改變我們關於生活和存在的舊想法的時刻。
  「我們需要來自所有民族、所有文化、所有地區和所有國家的人民的幫助。我們必須及時停止殘殺這個星球上的兄弟姐妹。如果我們繼續我們的所作所為,時間的輪迴就會終止,2012年夜幕降臨後黎明將不會到來。因為如果地球母親死去,我們所有人都將面臨死亡。
  「在這個世界上,在這個宇宙中,沒有什麼東西是永恆的。一切事物都有它終結的時刻。人的生命也有盡頭。我們每個人都只能活那麼長,總有一天要迎接死亡。文明也是一樣。文明來自於荒蕪,成熟壯大,但終有一天也要滅亡。在今天的地球上你們可以看到許多古文明的遺址。不論你放眼何處,屍骸無處不在。」
  唐·阿萊堅德羅說,不幸的是,人類也像這些古代文明一樣,有自己命中注定的時限。他說,如果一個物種與自然的步伐相異或者不夠協調,那麼它在這個星球上的時限也就到了。「這就是神聖的自然法則。」
  唐·阿萊堅德羅說這番話的時候,太陽悄悄地落下了遠方的地平線。我們漫步走回到處是殘垣斷壁的城市。唐·阿萊堅德羅的話讓我感到一種悲哀。自從我們與水晶頭骨打交道以來,我常常思考死亡的涵義,但是我從來沒有想到過人類的滅亡。我從未想到過,當我的生命終結的時候,地球上其他生命也可能將同時永遠終結。人類滅亡的想法是十分令人沮喪的,我幾乎無法想清楚這個問題。如果一切真的是死亡和再生的輪迴的一部分,那麼唐·阿菜堅德羅的話顯然是對的——人類終有一天也會滅亡。令我擔憂的是唐·阿萊堅德羅說,根據「神聖的自然法則」,如果我們與自然失去了和諧的關係,那麼我們的期限將不日可待。難道現在我們不正在與自然失去和諧的關係嗎?
  那天晚上,在「叢林木屋」飯店的陽台上,拉科達·蘇族人魯賓和我們談起了這個話題:
  「許多生活在城市裡的人看不到地球發生的變化。只有那些在日常生活中仍然與大自然保持著密切聯繫的人才可以看到大地上發生的變化。
  「現在,白人發動了一場對大自然的戰爭,自然界成了人類的敵人。污染和毒素是人類摧毀各種動植物的武器。
  「聚會的這些人每天都看到這種破壞,但是對許多人來說這好像是一場發生在遙遠的國度裡的戰爭——他們的確感到悲哀,但是並不太在意。不過,很快他們就會在意了。」
  帕特李喬補充說。
  「我從前對你們說過,人類作為一個物種現在正處在一個岔路口上。如果我們選擇正確的道路,就會平安無事。但是如果我們作出錯誤的選擇,那麼就會發生災難性的後果。目前這個過渡時期的意義就在於此,這是我們下決心做選擇的機會。
  「如果人類決定走老路,到這時仍不作改變,那麼地球就只好哭泣著死去。現在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人們開始注意到氣候的變化,預言中提到過的『地球變化』現在就要發生了。如果我們不作改變,地球氣候模式的破壞將更加嚴重。這是由於地球的自然資源遭到破壞而直接引起的。它還導致科學家們所說的『全球變暖』,帶來乾旱和洪水等自然災害,全球經濟將發生崩潰,人類將遭受饑饉、地震和大規模的毀滅。最終,我們人類作為一個物種將被我們的自私所毀滅。無限增長的對物質的追求最終一定會導致人類的滅亡。」
  我們想知道帕特李喬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他只簡單地回答說:「這是預言。」他解釋說,他所知道的最詳細的預言是豪匹族的。如同瑪雅人被稱作「時間的守護者」一樣,他們被稱作「智慧的守護者」。豪匹人像瑪雅人一樣相信這個世界已經毀滅和再生了很多次。豪匹人還預言說「將有一朵葫蘆狀的塵雲出現在地球上」。他們所說的葫蘆狀的塵雲是暗指原子爆炸的蘑菇雲。據人們推測這個預言是指1945年在廣島的首次原子彈爆炸。還有預言說,隨後地球將會生病,他們將「訪問大陸東端的雲母般的白人兄弟的房子」。這一預言在1991年實現。這年豪匹族長老們為請求停止破壞地球而訪問了紐約的聯合國大廈。聯合國大廈在「大陸的東端」,外殼像雲母一樣。豪匹人還有這樣的預言:時機適宜的時候,瑪雅人將把南美洲和北美洲所有的土著部落召集到一起。
  「在那以後,」帕特李喬補充說:「如果人類作出正確的選擇,土著人將帶領世界進入一個新的與自然和諧相處的時代。」
  「那樣情況才能改善。」我說。
  「這將取決與你、我以及每個人。」帕特李喬回答說。
  帕特李喬解釋說,不同領域的知識由不同的部落掌管,所以這個聚會的目的也是為了大家分享各部落的知識。
  第二天上午,我們又聽到了南美洲來的土著長老們講述他們的家園如何成為殖民擴張的最後陣地,石化工業和牧場主們如何侵入他們的領地,使得僅存的熱帶雨林迅速被毀壞。我們聽說動物、鳥類和樹木的生存如何受到威脅。來自亞馬遜河的卡拉瓦亞部落的一個土著人走上前來說,他們部落的一個預言說有一天鳥兒會從天上墜落,整個世界將需要他們部落的幫助。這種情況也在發生。儘管卡拉瓦亞人的居住地離最近的城市有數百英里,有一種號稱「雨林上空飛得最高的鳥」有時也會從天空中墜落。
  當我聽說鳥兒因為污染而從天空墜落時,不由想起了從前礦工下井時都帶著一隻金絲雀。鳥類對有毒氣體的敏感使它們成為礦工的警告信號。金絲雀一死,礦工就必須立即撤出礦井。現在雨林上空的鳥兒墜落也是同樣的警告。
  我們住在一些舊巴士上,在聚會剩下的幾天裡,這些舊車是我們暫時的家。我們在高低不平的道路上行進了兒百英里,終於離開了蒸籠一樣的低地叢林,汽車緩緩地爬上危地馬拉高原。我們問帕特李喬能否再給我們講一講水晶頭骨與新舊時代的過渡期的關係。他解釋說,過渡時期總是艱難的、危險的,新時代也許永遠不會到來:
  「要創造新的時代取決於人,需要人有一種新的理解力。根據瑪雅人神聖的日曆,要保證行星能夠進入下一個偉大的輪迴,開始新的第13個巴克敦,即5126年的運行,就必須有一種新的意識。這就和水晶頭骨有關了。水晶頭骨可以幫助人們喚醒正確的意識。」
  我想更多瞭解一些關於「新的意識」的知識,帕特李喬告訴我說:
  「我們稱之為『新的』意識實際上是非常古老的意識。我的意思是人們將再度意識到自己的生存與地球的關係。人們將清醒地認識到:地球亡,人類亡。不過所謂新的意識也指關於我們人類之間如何相處的思考。
  「瑪雅的祭司指出,有一天人類將為水晶頭骨中的知識做好準備。但這一時刻還沒有到來。瑪雅人知道在一個適當的時刻水晶頭骨將再次聚集到一起。這是他們古老的聖歷上的一個特別時刻。但是水晶頭骨的團聚只有在所有前期工作都己完成,所有人都準備好的情況下才可能發生。
  「當那個時刻到來時,我們所有己知的古老的水晶頭骨和那些我們尚未曾見過的水晶頭骨將會受到召喚,回到中美洲它們的聚集地來。它們的知識將會公諸於世。
  「你知道嗎?水晶頭骨是知識的寶藏,每個頭骨包含一個專門領域的知識。它們就像一個活的圖書館。只要這些水晶頭骨聚集在一起,人們就可以提取並閱讀它們的知識。水晶頭骨不僅具有它們各自的知識,還知道它們的同類在何處。
  「所以當時機到來時,所有的偉大知識將重返人間,在缺失了一段時間後重新成為人類的一部分。過去曾有一度,人類無法正確運用保存在水晶頭骨裡的知識和智慧。也是為此,那些最初帶來知識的人先把它們儲存在水晶頭骨裡。他們是先知。他們預見到一個『黑暗時代』將會到來,於是決定把這些知識隱藏起來。他們本可以把知識寫入石板等載體,但那樣任何人都可以隨時得到它們。所以他們把知識儲存在水晶頭骨這樣一個特殊的載體裡,只有在時機成熟的時候知識才能被提取出來,以免被人濫用。
  「當然,這些水晶頭骨裡的知識,僅具有我們目前的認識水平是很難想像的,但終將有一天它們會被釋放出來,這是預言說的。不過我們人類將運用知識造福地球還是自我毀滅,則要取決於我們的準備工作和像這樣的大聚會。
  「奇跡即將發生,我只希望我們的準備足以幫助人類。我們過去犯了許多錯誤,現在也在犯著新的錯誤。但我們的未來取決於我們如何提高自己的意識來準備迎接新的知識。」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拜訪了幾處遺址。其中包括修修特南哥附近的沙克·兀魯聖遺址。這個遺址後來竟被聯合水果公司用混凝土修復了!然後,在巴士上渡過了一個不眠之夜後,我們終於在中午時分到達了危地馬拉高原上的一個大城鎮基札特南哥。
  當我們的巴士駛上鳥瞰此城的一個高坡時,我們驚奇地發現公路上到處是武裝車輛、坦克和全副武裝背著機槍的士兵。帕特李喬解釋說,這個城鎮近年來屢屢發生政府軍屠殺土著居民的事件。也許他們選擇在這裡舉行這個儀式,目的就是為了呼籲和平吧。他們還要在樹木稀少的山坡上立起一個雕刻著象徵新時代開端的象形古文字的石柱。
  我們加入了由幾百個土著人組成的隊伍。他們和我們一樣,從迪卡爾一路趕來。大夥兒圍繞著山上的岩石圍成了一個大圓圈。唐·阿菜堅德羅身穿他的豹皮傳統服裝,主持這個儀式。然後又有其他幾個瑪雅長老和別的部落的代表作了祈禱和祝福。當每個人都發過言之後,石柱被小心地立了起來,在新樹立起來的石柱旁,人圈的中心點燃了一堆篝火。這是一個慶祝「新火焰誕生」的儀式。
  他們的篝火是用枯樹葉和樹脂等點燃的。人們告訴我們,在這個儀式中,瑪雅人重現了他們的祖先等待太陽升起的時刻。這是一個象徵生命輪迴——死亡和新生、超脫和昇華——的儀式。那些枯樹葉象徵著死亡,但燃燒時則給它們帶來了新生,因為它們昇華為新的火焰的光和熱。
  我們在熊熊篝火面前站立著,許多瑪雅人端著神聖的包袱走上前來。他們依次把自己的包袱在上升的火焰和濃煙上抖動一番。我們不知道這些包袱裡有什麼東西,好像是些形狀大小各異的物品,都用舊布或者毛皮小心翼翼地層層包裹著。
  就在這時,我們突然發現一排步槍的槍口對準了我們。我們這才注意到,在這一圈身著羽毛,手中只有手鼓的土著人外面又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好像是一支軍隊。我們無論轉向哪個方向,都是手持步槍的士兵,他們身後還有裝甲車,甚至有幾輛坦克,都把炮筒對準了我們。
  我們簡直不能相信眼前的情景。前幾天晚上想像的血淋淋的屠殺場面似乎就要再現在我們面前,而這回我們連自身都難保了。政府軍大概認為這是一群叛亂者在集會,所以打算用他們最熟悉的方法——槍炮恫嚇,把大家驅散。
  兩個白人從士兵的隊伍裡站出來,直接向唐·阿萊堅德羅瘦小的身影走去。他們一個身穿軍官制服,另一個則穿著很講究的西裝和大衣。兩個人看來似乎都不太自然。這兩人一個是危地馬拉軍隊的指揮官,另一個是危地馬拉的副總統。一片沉默。氣氛緊張得似乎空氣都要爆炸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唐·阿萊堅德羅身上。只見他張開雙臂,說道:
  「讓我們拋開使我們隔離並互相殘殺的個人主義和敵對情緒吧。新的時代即將來臨。讓我們像兄弟姐妹一樣並肩前進,召喚新時代的到來吧。預言說,有一天人類將重新走到一起,相親相愛。這個時候就是現在。」
  唐·阿萊堅德羅說完這些話就走上前去,擁抱了危地馬拉軍隊指揮官。這時的氣氛十分緊張,這真是一個不同尋常的時刻,因為這就是那支殘忍地屠殺過無數土著居民的軍隊啊。
  唐·阿萊堅德羅擁抱了指揮官之後,又走到危地馬拉副總統面前,伸開雙臂擁抱了他。其他部落長老們也紛紛與站在我們身邊的士兵們擁抱、握手。我意識到我現在目睹的是一個具有深刻意義的歷史性時刻。
  歷時十三大的聚會是我們所經歷的最震撼人心的事件。我們被這些活動的神秘氣氛所感染,被這個國家的美麗景物所陶醉,被我們所遇到的這些土著人的力量、勇氣、智慧和熱情所征服。我們所目睹的事件和所聽到的講述,對我們的內心無不產生深刻的影響。
  風笛的聲音忽然響起,然後是鼓聲,大家都開始相互握手、擁抱、微笑乃至大笑起來。我們後來聽說軍隊指揮官和危地馬拉副總統以及他們的軍隊實際上是受到邀請來參加土著人的儀式的。
  在這之後,我們佇立在石柱旁。樹林裡到處是人,四處洋溢著愉快的氣氛。不過我們還是不明白唐·阿萊堅德羅怎麼能去擁抱那個曾經屠殺過瑪雅人的軍官的。我們親眼目睹這些土著人與也許曾親手殺死過他們親友的敵人握手、擁抱。我和克利斯都對此感到十分不解。這些人怎麼會有如此寬容的胸懷呢?
  下一階段的旅行開始了。在路上,我發現另一族的長老漢巴茨坐在我們身邊。他也曾與那些士兵擁抱,於是我們便問他怎麼會這麼做。漢巴茨解釋說,我們當時的反應是一種恐懼,而阻礙和平到來的正是恐懼。他說水晶頭骨也能解決這個問題:
  「水晶頭骨能教我們如何拓展我們的意識,使我們對我們周圍的事物更敏感。當你的意識提高了之後,你就能更好地感知自己和他人的存在。你也就能更好地體會你和周圍的人的聯繫。這時你就能體會到你和他人的相互聯繫增強了你的同情心。如果你堅持說『我不能那麼做』,就等於讓你的痛苦、仇恨和恐懼攫取了你。恐懼、痛苦和仇恨的心理使你不能認識到人類是一個整體,在我們的體內存在著一個共同的生命內涵、一種共同的精神。
  「頭骨幫助我們認識到,我們每個人的這種精神,都是無所不在的偉大的統一精神的反映。瑪雅人常說:『你是另一個我。』如果你把所遇到的每個人都想成是另一個你自己,你就能善待他們,愛他們。
  「記住水晶頭骨,記住你們在危地馬拉的所見所聞,記住你我都可以做到的偉大行動,這是對萬物的愛與仁慈。不要再有疑惑、恐懼、痛苦和仇恨。要像蠟燭的火焰或太陽的光芒一樣用你的光和熱去溫暖他人。你們已經看到了愛的力量,愛是我們共有的財富,是所有人的財富。愛和水晶頭骨一樣是送給整個地球的禮物。請把這些話永遠記在你們的心間,很快你們就會用得著它。」
  當晚我們到達了火山腳下的亞特蘭湖。漢巴茨告訴我們,這裡曾經是古瑪雅人聚集到一起學習知識的地方。他們曾經從各地趕來這裡學習天文。
  第二天早上我們吃早飯時遇到了帕特李喬。他對儀式感到十分滿意。他解釋說,訪問各種古建築遺址和參加各種傳統儀式是對光復他們古代文明的舉動,這樣他們的傳統才能發揚光大。他還說,如果我們能夠正確地轉換我們的意識,在新時代開始之時我們就能看到那些新的知識、新的科學、新的治癒地球的方法,當今世界上那些疾病和災難也會隨即消失。他說:
  「預言說在這個輪迴結束、下個輪迴開始之時,古老的知識將回到人間,具有特殊天賦的人將誕生在我們中間。這時人類中將出現有特殊通靈能力的人。
  「但是不僅那些具有特殊天賦的人,整個人類都肩負著迎接新時代到來的責任。我們每個人都要努力確保人類作出正確的選擇。」
  帕特李喬告訴我們說,這個大聚會不僅是為了迎接祖先的知識的回歸,也是為了迎接祖先自身的回歸:
  「我們的祈禱和儀式都是為了這個目的。我們在這個時刻召喚全世界那些能夠在精神世界裡遨遊的特殊人群。我們要做的就是提醒祖先的靈魂返回這個世界,提醒他們現在正是返回的時刻。
  「我們已經多次向他們發出召喚,現在我們再次發出召喚。你們已經可以見到一些回歸者了。今後還會有更多的祖先返回人間。他們重新降生到這個世界上來完成新的使命。因為我們將進入一個新的時代。」
  在聚會剩下的日子裡,我們多次聽到來自不同部落的許多代表講述他們的祖先和預言中的回歸。在一次儀式之後,一個南美洲阿楚瓦族的成員走上前來對大家講道,他們部落的傳說在世界起源這一點上和瑪雅人的傳說相同。不過在他們的傳說中,先知們在不得不離去的時候,劃著獨木舟順流而下,直到天邊,接著便升入了獵戶座和七星團。因此阿楚瓦人依靠這兩個星座制定了他們的聖歷,並按照這個聖歷安排每天的活動,等待預言中的祖先返回地球。
  來自墨西哥北部沙漠的雅奇族的一個成員也走上前來。他說祖先們正如預言的那樣,開始返回地球了。他說,有一天他獨自在沙漠裡趕路,忽然見到一個「天上飛來的物體」降落到地球上,他還被帶進這個「飛船」裡飛了一會兒。「飛船」裡的人還告訴他,地球將要毀滅。我們也許會從愛幻想的科幻小說迷那兒聽到遭外星人劫持的故事,誰會想到這個住在偏僻的沙漠裡的印第安長老也有這樣的故事呢?
  我們在墨西哥城聽說那裡常常有人目擊不明飛行物。墨西哥人把它們叫做「奧浮尼斯」。在那裡見過不明飛行物的人比沒見過的人還多。近幾年來,墨西哥新聞中時常報道多人共同目擊不明飛行物的事件。我們上次去墨西哥城的時候,曾經訪問了一個墨西哥國立大學的地質學教授。我們問她水晶頭骨的來歷。這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教授說她也曾經在墨西哥城見到過不明飛行物,她不排除這可能與水晶頭骨有關。
  在另外一個儀式上,一個來自美國北部的拉科達·蘇族人說,他們部落的傳說說,新時代的曙光即將降臨之時,人類和一切生物將獲得永遠的和平,偉大的先知將派一隻白色的水牛來把這一喜訊帶給他們的人民。據說白色水牛的遺傳基因在許多世紀以前由於大量捕殺白色水牛而滅跡了。但是最近在芝加哥附近的一個農場上出生了一隻白色的水牛,這顯然應驗了先知的預言。
  最後的儀式在雄偉的火山腳下藍藍的亞特蘭湖畔舉行。黎明將至時,星星漸漸隱去,火山的側影十分清晰,古老的山峰宛如一座座天然的金字塔。
  唐·阿萊堅德羅走到前面,魁捨瑪雅長老會的長老們和各個部落的代表們聚集到他的四周。他們的服飾又顯現出彩虹的七種顏色。北美洲的塞內加族由吉米·桑·伍爾夫代表,飄布羅族由帕特李喬·多明戈茲和一個叫雲鷹的人代表,拉科達·蘇族的代表是魯賓,尤卡特加瑪雅族的代表是漢巴茨,此外還有南美洲的阿爾馬拉族、卡拉瓦亞族和阿楚瓦族等部落的代表們。
  太陽升起的時候,所有人向四方跪拜了一遍,然後唐·阿萊堅德羅開始講話。他解釋說,他們對太陽行禮,「這樣太陽便會在每個人的心中升起,我們將學習如何在地球上與他人和其他各種生物和睦相處。」
  帕特李喬講的一個預言給我留下了難忘的印象。他說的是關於水晶頭骨和彩虹戰士的事。中美洲的瑪雅人記錄了最完整的關於頭骨的傳說,而彩虹戰士的傳說則是北美洲的克利族印第安人講述的。雖然各個部落都掌握了有關這個知識的不同部分,最基本的知識是最早來到地球上的先知們留下的。
  帕特李喬告訴大家,彩虹戰士的傳說是這樣的:
  「祖先們說,淺色皮膚的人將乘著帶白色大翅膀的如同巨鳥一樣的巨大木舟從東面的海上來。船上下來的人也像大鳥一樣,但他們有兩隻不一樣的腳。他們的腳一隻像鴿子腳,另一隻像鷹爪。像鴿子的腳代表了和平、愛、仁慈和美好的信仰,而像鷹爪的腳則象徵貪婪、物慾、技術力量和好戰的性情。
  「鷹的利爪將統治多年,因為這些淺色皮膚的人只樂於談論新的信仰,卻沒有人能真正按照新的信仰行事。相反他們按照鷹爪的規則行事,屠殺、剝削並且最終奴役了當地的紅色人種。
  「印第安人在以各種方式進行了抵抗之後,終於喪失了勇氣。後來他們被分割成一個個弱小的群落,在很小的一塊保留地裡生活。就這樣過了很多年。後來地球上的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由於人們無休止的對物質的慾望,地球上到處是廢水、廢渣,空氣中烏煙瘴氣,本來可以清潔地球的雨水也帶上了毒素,鳥兒從天空中墜落,魚翻起肚皮浮上水面,森林整片地死去。
  「當時,印第安人幾乎對這些災難無能為力。但就在這時,東方出現了新的曙光,印第安人重新獲得了力量,自尊和智慧。傳說他們與許多淺色皮膚的兄弟姐妹一起開始努力改變地球。這些淺色皮膚的兄弟姐妹據說其實是從前被白人殖民者殺死和奴役的印第安人的靈魂。據說這些靈魂托生於各種膚色的人回到世界上,有紅種人、白種人、黃種人和黑種人。他們像彩虹的七種顏色一樣團結在一起,教育全世界的人類如何愛護、尊重地球母親,教育大家我們人類是地球母親的一部分。
  「在彩虹的旗幟下,所有種族和所有信仰的人們都將聯合起來,向四處傳播人類應與地球上的其他生物和睦相處的觀念。具有這種意識的人將成為「彩虹戰士」。他們雖然被稱作戰士,卻繼承了祖先的精神,頭腦中有智慧的光輝,心中有愛的力量。他們不會傷害任何生命。傳說經過一場不使用武力的激烈鬥爭之後,這些彩虹戰士最終制止了地球母親的毀滅和解體,和平與富足長久地統治世界,歡樂祥和的黃金時代終於來到人間。」
  我們被這番話打動了,帕特李喬繼續說,這個傳說和水晶頭骨的傳說一樣重要。他說這兩個傳說「是祖先為人類留下的智慧遺產。」彩虹戰士的傳說在水晶頭骨的知識和智慧釋放出來之前必須實現。只有這樣,那些知識才有可能被用於創造性的目的,才能造福人類。
  唐·阿萊堅德羅以一個簡短的講話結束了儀式。他要求大家記住儀式上說過的話。他說「這不僅僅是重要的,而且是生死攸關的」,我們到場的人必須把在聚會中學到的知識帶回各個部落,因為現在正是在地球上傳播這些真知的時刻。
  我們和唐·阿萊堅德羅以及其他各部落的長老一一告別,就在我們要登上返回危地馬拉市的長途汽車的時候,唐·阿萊堅德羅對我們說了最後幾句告別的話。他說:「現在你們擁有了開啟未來的鑰匙,你們會把這些出版成書,讓全世界知道這一切的。」那時我們還沒有寫此書的打算,不過他的確說過此話。
  我們的舊巴士開車的最後一刻,面前的大山谷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完整的美麗的彩虹,彷彿在給我們指引道路一樣。我們驚訝地看了看帕特李喬,他只是衝我們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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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瑞·路易斯·托馬斯-->水晶頭骨之謎-->結語 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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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未來
    從中美洲回來,我們回味著此行獲得的關於水晶頭骨的所有信息。尋找水晶頭骨真相的工作開拓出一個新的知識領域,一片新的天地。頭骨對我們自以為是毫無疑問的世界觀發出了挑戰。
  水晶這種物質本身就對我們所學的關於物質世界的知識提出了疑問。而頭骨則把我們的視線引到了人與人、人與自然的關係這個問題上,它使我們認識到萬物在精神上是一個整體,由一個共同的生命力支持著,甚至一些我們認為是無生命的物體實際上也是活生生的。
  水晶頭骨招引我們對自己的思想方法進行了新的探索,讓我們看到我們的方法不過是感知這個世界的無數方法之一。它們對我們關於現實的觀點提出了挑戰,向我們暗示有幾層看不見的微妙的世界在與我們的現實世界相互作用。
  頭骨把我們引到美洲土著人當中,印第安很多部落的長老們都知道水晶頭骨是被其他行星或者其他空間的生物帶到地球上來的,並曾經一度被保存在大西洋洲。那些生物有一天還會重返地球。土著部落的長老們還給我們講述了他們來自天外的祖先和從前的世界幾次毀滅的傳說。這個說法對我們已知的人類文明的歷史提出了質疑,為我們看待人類的起源和人類未來的命運提供了一種全新的眼光。
  參加過危地馬拉的聚會後再回到我們的現代社會,我們開始用嶄新的方式來看待熟悉的世界。我們彷彿剛剛離開了現代社會一段時間,而現在又回到這裡時能夠更清楚地看到它的實質。我們見到的情景非常令人震驚,彷彿第一次見到一樣。許多人也同樣感覺到了我們社會正在發生的變化。我們的文明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科學技術和文明對「進步」的傳統理解,似乎並不能回答我們應該如何生活的問題。西方文明再也無法像過去那樣發揮它的作用了。
  現在我們的文明深深地陷入矛盾之中。把問題拋開不去想似乎更容易一些。表面上一切都很好。我們開著汽車、乘著飛機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們有各種各樣的產品可供選擇,五光十色的廣告滿天飛,刺激著人們更多的消費。但是隨著文明巨輪的飛轉,其他動植物逐漸失去了它們的世界。我們對物質財富的無窮追求最終無異於自殺,因為這種生活方式對地球的生態環境是破壞性的。
  水晶頭骨使我們開始思考,我們將給我們的子孫後代留下一個什麼樣的世界這個問題。世界越來越熱,污染越來越嚴重。我們永遠會有呼吸的空氣嗎?永遠有足夠的食物嗎?永遠可以過舒適的生活嗎?
  不論我們認為水晶頭骨是遠古還是現代的產物,無論我們是否像美洲土著人那樣相信水晶頭骨是外星人在人類處於危機之時帶來的,無論我們是否像瑪雅人一樣相信在2012年12月21日現在的時間大輪迴將結束,我們必須認識到,如果我們繼續按照我們現在的生活方式生活下去,地球,或者至少是人類很快就將走到生命的盡頭。
  不過我們還有機會。現在還不太晚,我們必須立即改變。水晶頭骨告訴我們,我們必須創造一種新的生活方式,一種與地球和宇宙的自然力量和諧共處的生活方式。我們在日常生活中必須考慮我們行為的後果。我們的所作所為至關重要,而我們的思維方式是重要的一方面。正如唐·阿萊堅德羅所說的:「外面世界的污染也是內心世界的污染。」我們需要從現代生活的緊張壓力下解放出來。這些壓力污染了我們的內心世界,切斷了我們與內容豐富的真實的大自然的接觸。
  我們每個人都比自己想像的要強大得多。我們要用這種力量帶著強烈的責任感去創造一個沒有飢餓、貧窮和絕望的更美好的世界,一個不把物質置於精神之上的世界,一個人類在生命之輪中安居於自己的位置的世界。
  水晶頭骨催促我們醒來。它們代表著對過去的記憶和對未來的構想。它們使我們領悟到人類在宇宙中的位置,讓我們在樹木、沙石和大地中發現人類的影子。它們使我們想起地球母親賜予我們的禮物,提醒我們人類是神奇世界的一部分。
  切諾基人說,我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全人類所有的顏色,骨頭是白色的,骨髓是黃色的,瞳孔是黑色的。同樣柔軟的皮膚覆蓋著我們的身體,同樣溫暖的血液在我們的血管中流淌,同樣的脈搏在我們體內跳動。不論年齡、種族和背景,我們都是相同的,我們的頭顱中都是一樣的頭骨。
  不僅如此,水晶頭骨說我們都是托身於物質軀殼的精神,我們相互之間是不可分割的。水晶頭骨說,我們必須尊重我們體內的和我們四周的精神力量。這樣我們才能找到內心的和平,為自己與他人相連而感到幸福。
  不管水晶頭骨到底來自何方,它們給我們帶來了一個警告:我們必須盡快糾正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我們必須盡快拯救自己、拯救星球。我們可以不聽從它們的告誡,不過這樣我們的時日也就所剩無幾,人類最終也不過是個頭骨而已。我們也可以聽從頭骨的告誡,讓神靈指引我們,讓地球上到處都變成人間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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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頭骨之謎
克利斯·馬頓
作者:凱瑞·路易斯·托馬斯
譯者:田力男 曾臻
    美洲土著人世代流傳著一個故事:祖先留下了十三個水晶頭骨,當地球文明達到極致時,它們會重新出現,並揭示出人類過去和末來的秘密…… 
    九十年代,英國的兩個電視製片人果然在中美叢林的古廟廢墟中,找到了一個精美絕倫的水晶頭骨,他們追蹤調查,終於發現十三個水晶頭骨已全部現世,每一個頭骨都來歷不凡且具有不可理喻的一些靈異表現。這一發現和金字塔上的獅身人面像一樣神秘莫測,引起全球考古學界的一場激烈論戰…… 
    本書是關於這一發現探索過程的真實全紀錄,作者攝制的同名電視紀錄片已在英國
BBC及歐美各大電視網播映,引起舉世矚目。 
第01章 印第安人的古老傳說
第02章 古城廢墟中的發現
第03章 水晶頭骨的收藏者
第04章 難以破譯的神秘
第05章 驚訝的科學家們
第06章 古代計算機
第07章 會說話的水晶頭骨
第08章 「剋星」頭骨
第09章 會治病的水晶頭骨
第10章 水晶頭骨幻象
第11章 尤金·波班
第12章 阿茲特克人與水晶頭骨
第13章 水晶頭骨與十字架
第14章 瑪雅人與水晶頭骨
第15章 水晶頭骨與古代曆法
第16章 在大英博物館測試
第17章 法醫的鑒定
第18章 水晶精靈
第19章 探訪「骷髏頭部落」
第20章 「技術巫師」論道
第21章 水晶頭骨之靈
第22章 時間的守護者 
第23章 湮沒的陸地和文明 
第24章 龜島與水晶頭骨方舟 
第25章 聚會
結束語 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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