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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談三國網絡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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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談三國網絡文集 
結合歷史談三國武將 
在三國裡特別應該做的幾件事 
在三國裡千萬不要做的N件事情 
讓徐州前後的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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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識孔明幾千年——三國演義中的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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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權傾朝野 
諸葛孔明二三事 
空城計之合理性(上) 
空城計之合理性(下) 
從諸葛亮的失敗看領導者的定位 
讓人疑惑的趙雲 
軍神 
階級的局限,深刻的矛盾——談曹操用人之三 
博大的胸懷,恢寵的氣度——談曹操用人之一 
鮮明的原則,高超的方策——談曹操用人之二 
曹操一生最大的失誤 
曹操煮酒論五虎 
赤壁之戰中曹操的「錯誤」 
感人最是英雄淚——歎曹操七哭 
曹操乃韓信「轉世」的八個理由 
曹操的十宗罪 
郭嘉,三國第一謀士 
從生存之道看賈詡 
司馬懿論 
孫堅簡介 
細說孫堅 
孫策簡介 
另類的孫權 
漫談孫權的用人觀 
評孫權的才能 
孫權的對外方略 
為周公鳴冤 
論東吳奪荊州的戰略失誤               
結合歷史談三國武將     
  我讀過很多三國方面的書,對三國武將研究的也不少。《三國演義》裡大多都是虛構的。我想真實表述一下幾個這幾個人物(排名不分先後): 
  1,呂布。真實的呂布的確武藝高強,他有匹好馬,來去如風。呂布作戰勇猛,戰場上罕逢敵手。他的射術也非常精良。轅門射戟是真實的,為了調解劉備和紀靈之間的矛盾,呂布把畫戟放在50米以外,搭弓射箭正中畫戟頂上的小枝。他也常炫耀自己的武力,但卻有勇無謀,以他的能力最多只能帶領100多號人,相當於現在的一個連長而已。 
  2,關羽。《三國演義》裡把關羽虛構的過於神話,斬顏良,誅文丑,五關斬六將,羅貫宗還用「儒雅能知文」來形容他,好像在呂布之後,關羽便天下無敵了,讓天下所有武將所仰慕。 
  真實的關羽是典型的莽夫,在智力上他跟呂布是差不多的級別。而且關羽還狂妄自大,看不起有才華的人。最典型的兩個例子就是:一他守荊州時和東吳的外交方式。荊州本身就是是是非之地,魏吳兩家都對它虎視耽耽,都希望從此地著手挑起兩家的矛盾,然後魚翁得利。可劉備因為不放心自己最要的根據地,用了關羽這個毫無政治頭腦的兄弟來鎮守。關羽驕傲自大,不明白自己的處境,頻頻觸犯吳國。孫權向蜀國示好,想和蜀國聯姻,為自己的兒子向關羽的女兒提親。關羽不同意也就罷了,還說了句「吾虎女安能嫁汝犬子乎!」,比關羽高幾個級別的孫權當然受不了這樣的侮辱,可以說後來孫權寧願惡化吳蜀之間的關係也要奪回荊州,擒殺關羽,跟這件事上是很有關係的。第二更典型的就是,關羽在荊州時聽說,張飛和馬超較量了幾次都不分勝負,已經天命之年,重任在肩的關羽竟然說要去西川和馬超比武,典型的小兒智商。還好後來諸葛亮寫信捧了他幾句,他高興的作罷了。而且他和同事之間,諸葛亮、黃忠、馬超甚至趙雲之間的關係都處理的很差。 真實的關羽的確武藝高強,三國誌裡形容他萬人敵。但遠沒有三國裡那般誇張,華雄不是他殺的,是被同樣勇猛的孫堅劈死的;文丑也不是,是死與曹操和他的部下之手;五關斬六將更是毫無其事。顏良倒是他殺的,被關羽偷襲得手。至於水淹龐德,也不是他的謀略,當時是突然天降暴雨幾天幾夜,一直淹沒到城中,龐德無處藏身,只有用塊小木板逃身,後來被關羽的部下擒獲。 可笑的是就是這樣的一個關羽,經過羅貫中這個大文豪的加工,竟然成了後人景仰的聖人。 
  3,張飛。真實的張飛可不像三國演義描述的那樣莽撞。張飛其實是很有文化的人,他很有軍事謀略,智擒顏嚴就能看出這點,而且張飛還是書法家呢。張飛比關羽就要謙虛很多,他很尊敬文化人,很敬重諸葛亮,只是他脾氣很暴躁,喜歡喝酒,在酒醉後鞭打士卒,最後也因此而惹來殺身之禍。 
  4、馬超。黃忠都是將領出身,軍事修養武藝都不用說,馬超同張飛大戰卻有其事。他們都為蜀國的建立立下了赫赫戰功。 
  5、趙雲。其實我覺得趙雲是蜀國最不得志的人,他武藝高超,胸懷大志,很有政治頭腦。無奈他由於身份低微,一直未堪大用。最初他投奔公孫贊、袁紹等,發現他們都不是明主,後來遇到劉備,雖然劉備當時輾轉流離,一事無成,但覺得在劉備手下能發揮才幹,毅然投奔了劉備。 
  趙雲作戰英勇,謀勇兼備,為人卻謙虛恭敬。他常常為劉備出謀劃策,劉備打下一個城,把城內很多房子拘為己用,或者分給將士。趙雲提意見說:奪來的房屋田地應該還給老百姓,老百姓有田種有房住就會擁護我們。劉備欣然採納。劉備因為關羽被殺,怒然興兵討伐東吳,趙雲審時度勢勸諫劉備「吳國是私仇,魏國才是國仇,主公怎麼能為了私仇而致國仇不顧,讓國賊得利呢?」這樣的政治遠見,就是許多的政治家也未必能有的。可惜劉備不聽趙雲之言,還牽怒於他,讓他在後方壓糧草,最後大敗而回,蜀國也因此大傷元氣。 三國演義和三國誌都描述了趙雲在漢水一戰,這也是所能知道的趙雲人身中最精彩的一筆:曹操親帥大軍大舉進犯西川,劉備派黃忠為主將,趙雲為副將前往應敵。黃忠和部下張著首先出寨作戰,不想卻被許晃張合包圍,欲出不得。趙雲見老將軍久久不歸,吩咐部下在寨前溝壑內埋伏弓箭手,自己挺槍上馬,帶上領少許隨從,選擇最有利而陡險的地方大喝一聲衝向敵軍,敵軍遂不及防紛紛落馬,雲揮舞銀槍,槍身上下若舞梨花,遍體紛紛如飄瑞雪,許晃張合二將夾擊也抵擋不住,眼望著趙雲救黃忠離去。之後趙雲又回頭救了張著回寨。這時曹操大軍也兵臨寨前,趙雲見撤離已不及,命令大開寨門,雲單槍匹馬立於寨前,曹操不知虛實,疑有埋伏,命令回撤,趙雲把手一招,埋伏於溝壑裡的弓虜手數箭齊發,曹軍大亂,雲帥軍而後掩殺,曹軍死傷無數。劉備後來前往觀察地形,咋咋稱歎:常山趙雲,一身是膽! 只是劉備始終都未予趙雲大任,他只相信他的兩個結拜兄弟,龐統這樣只是因為相貌醜陋點開始也被他冷落。趙雲在劉備手下地位一直都是比較低的,儘管按才能要遠高於他前面的關、張、馬、黃。如果歷史可以重演,如果劉備對部下多一分信任,讓趙雲去守荊州,或許蜀國又是一種結局了。 
  6,典韋許褚都是萬人敵的武將。兩人都力大無比,猶如蠻牛。一次起大風,軍營外的旗桿就要被狂風掛倒,7、8個士兵都扶不穩,典韋上前伸出一隻手握住,旗桿巍 許褚然不動。眾皆驚奇。 許褚的老家有一次有強盜來搶劫,兩頭牛被趕的狂奔,許褚趕上去拽住牛尾巴拖回100多米。兩人對曹操都忠心耿耿,令人欽佩。 我特別要說的是在冷兵器時代,武力的確啟到了相當大的作用,能做將領的都有自己不一般的技藝。但起決定性作用的是政治軍事謀略,像三國演義裡說的兩支部隊在一起,首先是主將單挑,那都是無稽之談,那還要士兵做什麼?當然當兩兵混戰,武將之間格鬥的事一定是有的。    
  三國智謀人物 
  喜歡三國,不僅因為三國有武將們馳騁沙場的雄姿,也有三國謀士們智計超人的策劃。對於三國,有人把它當成一部智慧寶典,可以說它完全當得起這個稱號,因為三國中有太多的能人異士,更有許多讓人折服他們智慧的奇謀跌計。這裡我略去了一些智謀過人將領,如周瑜、陸遜、鄧艾、鍾會等。 
  第十位:徐庶 
  看過三國演義的應該對這一片段留有深刻的印象,劉備在新野任命徐庶當軍師,以弱勝強,幫助劉備取得對曹軍的勝利,並且擊敗曹軍名將曹仁。在軍事上生存為劉備贏得了生存的空間。徐庶的才能堪比諸葛亮,曹操的大謀士程昱謙虛地說徐庶的才能是他自己的十倍。曹操瞭解倒徐庶為人至孝,把他的母親帶到許都並模仿了徐母的字跡,將徐庶騙到了許都,結果徐庶的母親自殺身亡,徐庶從此也情緒低落,一蹶不振,滿身才氣不得施展,湮沒在人才輩出的三國歷史中。徐庶的結果是令人惋惜的,曹操是真的求賢若渴。令人痛心的是,他在這之後沒有任何的作為,彷彿遠離了三國時代,違背了曹操的本意,他的才華也像流水一樣慢慢消逝。 
  第九位:沮授 
  袁紹的首席謀士,然而沮授的才能彷彿沒有得到任何的施展,他自己也在官渡之站後淪為曹操的階下囚,當然這一切都不能怪他,因為他追隨了袁紹。袁紹並非沒有才能,數年時間從一個渤海太守發展到北方最大的軍事集團,決不是一般人能辦得到的,但他有一個最大弱點:「好謀無斷」,在最關鍵時刻不能做出正確的決策。在曹操迎接漢獻帝之前,沮授就向袁紹提出了「協天子以令諸侯」這一正確的建議。同時他也告戒袁紹不要任人唯親,但沒有任何效果。顏良不能獨任,官渡決戰採用持久策略等一系列正確建議不得採納,可以說沮授的命運是悲慘的,像他那樣一個有才能得人,非但未能輔佐明主爭霸天下,連身家性命也陪了進去,實在讓人歎息。 
  第八位:郭嘉 
  曹操深通用人之道,他說過一句很有道理的話「大才者不拘小節」,而郭嘉就是這樣一位不拘小節的「大才」。 郭嘉行為平時較為放縱,陳群多次向曹操「匯報」,曹操在嘉獎陳群的同時,非但未對郭嘉毫無責罰,反而更加重用。事實證明,郭嘉並沒有辜負曹操的厚望,在他以後的從軍生涯中,郭嘉屢出奇計,為曹操逐鹿天下,平定北方立下了不少功勳。郭嘉的才能是很高的,在他從袁紹處轉投曹操時,曹操與他談論天下事。就說:「使孤成大業者,必此人也。」 
  「嘉深通有算略,達於事情」,這時三國誌裡的評價。的確,郭嘉思維敏銳,見地超人。特別是對當時局勢及人物動機分析相當準確。他視江東猛虎孫策為「一人之敵」,孫策果然死於刺客之手,判斷之準簡直有如神助;袁紹死後,二袁兄弟還有一定實力,郭嘉建議:急之則相持,緩之而後爭心生。不如南向荊州,若征劉表者,以待其變;變成而後擊之,可一舉定也。以及劉表對劉備「重任之則恐不能制,輕任之則備不為用」等事實都證實了郭嘉的先見之明。在平定河北後,勸曹操輕兵徑襲,徹底消滅了當時割據在北方的少數民族勢力。三國演義為了表現郭嘉,還有一個「遺計定遼東」,其實這是曹操自己的計策,不過這也比較符合郭嘉以思維見長的特點。 
  郭嘉在三十八歲病死,曹操常說:難奉孝為能知孤意。把他當成接班人來培養。如三國誌中記載:臨其喪,哀甚,謂荀攸等曰:「諸君年皆孤輩也,唯奉孝最少。天下事竟,欲以後事屬之,而中年天折,命也夫!」乃表曰:「軍祭酒郭嘉自從征伐,十有一年。每有大議,臨敵制變。臣策未決,嘉輒成之。平定天下,謀功為高。赤壁之敗,曹操說: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可見在曹操的內心深處,是真的對英年早逝郭嘉的深切緬懷。 
  第七位:荀攸 
  荀攸是曹操最重要的謀士之一,可以說荀攸在曹操謀士集團中的地位和作用都是獨一無二的。荀彧推薦荀攸後,曹操即刻招來了荀攸,並對荀彧、鍾繇說:「公達,非常人也,吾得與之計事,天下當何憂哉!」 荀攸開始任太守,後升任尚書,以後曹操任他為軍師,在左右出謀畫策。攸深密有智防,自從太祖征伐,常謀謨帷幄,時人及子弟莫知其所言。太祖每稱曰:「公達外愚內智,外怯內勇,外弱內強,不伐善,無施勞,智可及,愚不可及,雖顏子、寧武不能過也。」三國演義中顏良文丑被關羽所殺,突出了關羽的勇猛,事實上這二人是中荀攸之計後軍敗才被殺的。曹操擒呂布,滅袁術,破袁紹,都有荀攸的計謀,曹操為張繡所敗之前,攸言於太祖曰:「繡與劉表相恃為強,然繡以遊軍仰食於表,表不能供也,勢必離。不如緩軍以待之,可誘而致也;若急之,其勢必相救。」曹操敗後回去就向荀攸表示了歉意。 
  荀攸在軍中號為曹操的「謀主」,共獻奇謀妙策十二條,為曹操統一北方做了很大貢獻。荀攸並未像三國演義那樣反對曹操為魏王,而是成了當時曹操手下一號謀臣,官任尚書令。荀攸死後,曹操提到荀攸就痛哭流涕,可見這位「謀主」在他心目中的份量。 
  第六位:魯肅 
  可能一提到魯肅就有一種忠厚長者的形象,三國演義中把魯肅塑造為誠實君子,對他的才能表現不足。魯肅家庭富裕,與周瑜相厚,袁術想起用魯肅,但魯肅見術無綱紀,不足與立事,就遷居到居巢,後從於孫權。孫權和魯肅初次相談十分融洽,縱論天下大事,魯肅立刻顯現了他高人一等的戰略眼光:勸孫權兼併黃祖,進伐劉表,以長江天險據守,鼎足江東以觀天下之釁。讓孫權極為佩服,當時頭號謀士張昭以魯肅謙下不足,年少粗疏,勸孫權不要重用,孫權不以介意。 
  劉表死後,魯肅提出聯劉抗曹,親自出使荊州,取得了理想效果,為赤壁之戰的勝利創造了先決條件。在曹操的強大壓力下,孫權是戰是降猶豫不定,魯肅力排眾議,讓孫權十分感歎:今卿廓開大計,正與孤同,此天以卿賜我也。破曹操後魯肅歸來,孫權持鞍下馬相迎表示對魯肅的尊重。赤壁之戰勝利後,又是魯肅力排眾議,從大局出發,勸孫權借荊州給劉備,在當時來說無疑是十分正確的決定。周瑜有一個吞併張魯進而吞併荊州的長遠計劃,不過這好像不太可能,劉備絕不會讓東吳打壓自己的生存空間。並且違背了孫劉聯合的大局。周瑜死後,魯肅代他之任,但劉備強借荊州不還,惹怒了孫權,雙方幾乎兵戎相見,魯肅努力維持這個大局,與關羽單刀俱會。肅因責數羽曰:「國家區區本以土地借卿家者,卿家軍敗遠來,無以為資故也。今已得益州,既無奉還之意,但求三郡,又不從命。」厲聲呵斥,辭色甚切,關羽無言可答。並不是象演義那樣嚇得魂不附體,簡直有點降低魯肅形象。 
  魯肅四十六歲就早逝了,沒有交代什麼原因。孫權為他節哀,以後東吳失去了以和為主的魯肅,呂蒙襲取了荊州,但也打破孫劉聯合得堡壘,直接加速了蜀與吳的滅亡進程。 
  第五位:龐統 
  三國演義中龐統與諸葛亮齊名,事實上這絕非言過其實。也許龐統排在第五有點低,也許他比諸葛亮更能輔助劉備完成霸業,然而龐統留給我們的印象太過短暫了,從投奔劉備到卒於雒縣,只有短短數年,他的才能還沒有得到完全的體現。龐統開始為功曹,以他的才能這是小菜一疊。龐統名聲遠揚,周瑜死後,送喪入吳,縱論吳國權貴,顯示出他的確是志大才高。投靠劉備後為縣令,後經魯肅諸葛亮推薦得到重用,親待僅次於諸葛亮。後隨劉備進軍益州。以劉備的知人之明可以預見至少他的軍事才能要在諸葛亮之上。龐統作為劉備二大謀士之一,在三十六歲中箭而死,劉備十分痛惜,言則流涕。 
  第四位:司馬懿 
  喜歡諸葛亮的人都知道司馬懿,因為在三國後期中他們是一對冤家對頭,司馬懿跟曹操有些相似,都是架空了一個朝代的權力,讓自己的兒子去完成霸業,這使他成為了一個朝代的創始人。就像諸葛亮一樣,他的才能得到了公認,曹操看出了他有野心,只讓他做一個「文學掾」的職位,曹丕時期司馬懿受到重用,顯赫一時,但還是處於曹丕的控制之下。曹睿是一個明白的皇帝,將他罷歸田里,後來還是不得不起用他。剋日擒孟達,智賺曹爽等顯示了司馬懿的老謀深算;平定遼東,對付諸葛亮讓他牢牢地控制了軍權,既增加他自己的功績,又加大了他的權力,為他日後奪權奠定的基礎。當然司馬懿智謀無疑極高,在漢中他勸曹操一鼓作氣拿下立足未穩的劉備,可惜曹操沒採納;關羽敗於禁後力勸曹操打消遷都念頭,並成功利用孫劉矛盾擊敗了關羽,讓曹操取得了最大的勝利,因為曹操不但扭轉了局勢,而且挑起了其餘二家矛盾,直接加快了三國統一的步伐。 
  第三位:賈詡 
  從三國前期到後期,賈詡都活躍在不同的場合,開始在董卓手下效力,後勸李催等進兵洛陽,使當時都城飽受戰亂之苦,賈詡較為自責;後又輔助張繡,對抗曹操,取得了部分勝利,尤其是他對追擊曹操勝負的判斷讓人拍案叫絕,因為他的對手同是智計過人的曹操,更顯賈詡計謀高人一籌。官渡之戰時,他力勸張繡投靠曹操,分析入情入理,曹操果然不計前嫌厚待張繡,對賈詡更是格外重視,封他為執金吾,從此賈詡成為了曹操最重要最信任的謀士之一。曹操對賈詡幾乎言聽計從,唯一一次不聽勸告在赤壁之戰:建安十三年,太祖破荊州,欲順江東下。詡諫曰:「明公昔破袁氏,今收漢南,威名遠著,軍勢既大;若乘舊楚之饒,以饗吏士,撫安百姓,使安士樂業,則可不勞眾而江東稽服矣。」曹操不從,損失慘重,失去了一統天下的好機會;戰馬超時的離間計達到了分化瓦解的目的。 
  賈詡是曹營後期最重要的謀士,曹操曹丕都對他信任倍至,在立魏王太子的事情上他巧妙地引用袁紹劉表的例子達到了立曹丕為世子的目的,雖然賈詡是曹丕的心腹,但立曹丕確實是當時合適的選擇。曹丕稱帝后自然對賈詡感激萬分,立刻封他為太尉,三公之一。在後期他也為曹丕出了很多計策,成為魏國的元老。 
  可以說,賈詡謀人、謀己、謀天下都達到了很高境界,賈詡在封為三公之後毫不張揚,而是明哲保身、不結交權貴。曹丕為人陰險狠毒,連叔父曹洪都要處死,賈詡這一行動在當時十分明智,在魏國的高級謀臣中,賈詡善始善終,避免了悲劇的發生。 
  第二位:荀彧 
  荀彧出生在穎川一個極有名望的家族,他風采雅量,年輕時就已名播遐邇,當時知名的人物鑒賞家何顒,很早就對荀彧下了"王佐才"的評價。荀彧先從袁紹,見其不能成事,隨即投靠了曹操,曹操得到荀彧大喜過望,稱他為「吾之子房」。 
  荀彧作為曹操的頭號謀士,無論從地位、作用還是貢獻上都無人能出其右。他為曹操建立的功績無可計數。首先,他自己名重天下,影響了一大批智謀之士為曹操效力,在識別人才上,荀彧顯示出高出群儕的眼光,舉薦了包括荀攸、郭嘉、程昱、鍾繇、司馬懿在內的智囊,這個班底幾乎囊括曹操早期最重要的謀士。同時,荀彧賴以服人的,還有自己風高節亮的道德風範。他為人謙和,折節下士,居高不傲,一心為公。著名謀士鍾繇,對荀彧就佩服得五體投地,稱他為顏淵再生,所謂"能備九德,不貳其過,唯荀彧然"。司馬懿更不避美言地認為: "耳目所從聞見,逮百數十年間,賢才未有及荀令君者"。 
  荀彧的才能實在是很難描述:他平身為曹操六出奇計,其他的更是數不勝數,曹操對他幾乎言聽計從,「深根固本以爭天下、挾天子以令諸侯、先滅呂布後滅袁紹、四勝四敗之說力勸曹操對決袁紹、官渡之戰勸堅守以待敵之變、勝利之後建議平定河北以免二袁養成氣候、陰出陽、業迫使劉琮投降」等,這些計策極具長遠戰略眼光,全是舉一足而動全身,對今後局勢有著深遠的影響。有些建議是他力排終議而最終曹操採納。可以說,曹操從一個弱小割據勢力發展到與袁紹爭鋒的軍事集團,進而成為北方統治者,與荀彧是息息相關的。在那種複雜情況下,曹操隨時都有「一著有誤,滿盤皆輸」的危險,袁術、呂布、張繡,陶謙、劉備、袁紹、公孫瓚任何一個都有爭雄天下的可能,然而為什麼是他們失敗曹操勝利?就因為曹操能採納荀彧正確意見,按照荀彧戰略策劃一步步走向成功,這期間的時局複雜多變,在我看來,荀彧的任何一計都不遜於諸葛亮的三分天下之論,荀彧的思慮之深,眼光之遠決不是其他人可以替代。就像曹操所說的那樣:侍中守尚書令荀彧,積德累行,少長無悔,遭世紛擾,懷忠念治。臣自始與舉兵,周遊征伐,與彧戮力同心,左右王略,發言授策,無施不效。彧之功業,臣由以濟,用披浮雲,顯光月。……天下之定,彧之功也。這段話的大意就是按照荀彧的計策行事,沒有不成功的,我之所以能平定天下,全是荀彧的功勞。當然曹操的話有些誇大,但是並沒有什麼不實之處。作為統治者的曹操,能有這樣的心胸,也是難得。 
  曹操稱荀彧為「吾之子房」,多數時候曹操遠征在外,荀彧鎮守後方,治理朝政,總管軍糧人事調度,代曹操行使權力,很多事情都是全權管理,這很像蕭何。但這並沒有妨礙他為曹操出謀劃策。「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是張良的功勞,也是荀彧的風格,可以說,荀彧集張良蕭何的才能於一身,的確是「略不世出」的大才。出於種種原因,諸葛亮的地位不可超越,將他排在了第二位。然而荀彧阻礙曹操為魏公,不管他出於何種考慮,卻觸犯了曹操的大忌,由於曹操急於架空漢帝權力,考慮倒荀彧在曹營中特殊地位,在那之前他對荀彧言聽計從,不打倒他的話估計曹操難以如願以償,造成了荀彧不得善終的悲劇。可惜的是荀彧這樣一位德才兼備的大才,卻彷彿遠在天外的流星,不能像張良那樣照耀千古啊。 
  第一位:諸葛亮 
  諸葛亮琅邪陽都人,十七歲遷居到襄陽,他自己十分自信,經常自比管仲、樂毅,二十七歲受劉備三顧茅廬之恩出山輔佐劉備,受到親待,劉備得到他喜不自勝,稱「孤之有孔明,猶魚之有水也」。在初見劉備之時,諸葛亮就提出了跨有荊、益,外結孫權,以待天下有變的三分戰略大計,為劉備的霸業指明了方向。 
  不久劉備被曹操擊敗,諸葛亮出使東吳,他的分析解除了孫權疑慮,孫劉聯盟正式形成,圓滿地完成了任務,孫劉聯軍取得赤壁之戰的勝利。之後劉備撫平荊州,命他為軍師中郎將,督零陵、桂陽、長沙三郡。劉備與龐統入蜀,龐統戰死後軍力不足,調諸葛亮與張飛,趙雲等平定州縣,而後合圍成都,升任軍師將軍。以後很長時間他鎮守成都,負責國事治理與後方調度,有力地支持了前線的劉備取得漢中之戰的勝利。後勸劉備登上帝位,封為丞相。而後劉備發動了對東吳戰爭,敗於陸遜之手,托孤於諸葛亮。值得一提的是諸葛亮並沒有勸戒不要伐吳,估計主要原因在於他跨有荊、益的戰略構想,不過關羽的大意和劉備精銳部隊的失敗讓他不得不重新修正自己的戰略路線,再次與東吳聯合。此後他掌握了蜀國的軍政大權,南征孟獲攻心為上,有力地鞏固了後方的穩定,隨後幾度北伐,都沒有取得理想的效果。五十四歲病死於北征途中,葬於漢中定軍山。 
  諸葛亮幾次北征無功而返,大部分原因在於蜀國國力不如魏國,他的軍事才能沒有得到最大發揮。正如賈詡所說:諸葛亮明於治國而為相,關張等勇冠三軍而為將。再從劉備的知人之明和對諸葛亮的使用情況來看,諸葛亮的治國才能高於他的軍事才能。三國誌也如此評價:諸葛亮之為相國,可謂識治之良才,管、蕭之亞匹矣。然連年動眾,未能成功,蓋應變將略,非其所長歟!不過從他斃王雙,射殺張合以及司馬懿巡視他軍營對他天下奇才的評價來看,其軍事能力也是一絕。諸葛亮的才能十分全面,長於巧思,損益連弩,木牛流馬,皆出其意;推演兵法,作八陳圖,鹹得其要,三國演義神化他困東吳大將陸遜於陣中;還作書二十四篇。 
  諸葛亮是全才,也是天才。然「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諸葛亮苛於求全的性格有著正反兩方面的影響。蜀國後期「蜀中無大將,廖化為先鋒」的局面跟他有很大的關係。魏延長於謀略,但諸葛亮抓住他「不肯下人」的缺點,對魏延任用但不重用;李嚴押運糧草出了一些毛病,諸葛亮把他罷歸田里;馬謖有才,在南征時提出了「兵戰為下,攻心為上」的策略,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謀士,諸葛亮卻讓他為將鎮守街亭,後又在本缺人才的情況下斬了馬謖。其實諸葛亮更擅長在劉備這樣一位明主手下做事,他在掌權後用人上有著不小的缺陷,縱觀他的用人,由於他自己本身過於謹慎,對下屬要求很是嚴格,使得這些人在他手下做事小心翼翼,畏首畏尾,久而久之,這些人只會聽命行事,才能不得發揮。而且諸葛亮事必躬親既浪費了自己的才能,也從一定程度上打壓的他人的能力和積極性。早在新野的時候,他和徐庶共事了劉備一段時間,後曹操獲得了徐母,對徐庶的離去他沒有強留,為母盡孝還可以說得過去,而下面的事則有點不近情理:劉封為劉備養子,非常有才能,史書記載他勇力過人,平定郡縣,攻拔上庸等地所戰皆克,是一員難得的年輕優秀將領,比劉禪不知強了多少倍,但劉封處於一個尷尬的位置,他不救關羽有錯誤,但孟達的反叛和魏軍的交戰可以看出他對劉備還是忠心耿耿,劉封敗回成都後,諸葛亮以封剛猛難治、劉備百年之後無人可治為由勸劉備把他了……;彭漾是一位很有才的人,得到龐統的認可和劉備賞識,平定成都後被提拔為「治中從事」,但他為人狂妄,登上高位後更是如此,得罪了諸葛亮,諸葛亮立刻進言把他貶到外地做太守,彭漾有些不滿,酒後向馬超發牢騷,結果馬超向劉備做了報告,將彭漾下獄。彭漾酒醒後十分後悔,向諸葛亮寫了很長一封道歉信,說身受劉備知遇之恩,無以為報,絕不是像馬超說的那樣要謀反,並隆重像諸葛亮道歉,表示要悔過自新,讓諸葛亮代他向劉備進言。照理來講諸葛亮該認真考慮才是,也許諸葛亮對彭漾印象太壞,反而勸劉備賜死彭漾於獄中……。當然人無完人,諸葛亮有著一定的性格缺陷,但諸葛亮一直為人們所稱道,在他身上散發出太多讓人佩服讓人學習讓人崇敬的東西,讓他的英名流芳千古。 
  其實諸葛亮留給後人的更多是一種「鞠躬盡瘁,死而後以」的光輝形象。他在位期間盡力輔佐,親歷親為,為蜀漢政權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得到了人民的愛戴乃至對手的尊重。數千年來他一直被視為智慧的代名詞,這一形象活在了每一個人的心裡。歷朝歷代不乏賢才良相,然而不管他們有多麼大的貢獻多麼高的才能,諸葛亮卻超然於他們之上,成為智慧不可替代的化生。            
在三國裡特別應該做的幾件事     
  1.要當兵就要當甘寧的兵 
  生命有保障,劫營帶出去一百人,回來還是一百人。 
  2.要嫁人就要嫁給呂布 
  人長的帥,還顧家,曹操都打到門口了,還能安心得在家陪老婆。 
  3.要搭檔就要和趙雲搭檔 
  衝鋒時趙雲會衝在前面,你只要掠陣就行了;撤退的時候趙雲會替你斷後,你只要先走就行了;你被包圍的時候趙雲還來救你,你只要還沒死就行了;領功勞的時候趙雲會分你一半,你只要站在他身邊就行了。 
  4.借東西就借給魯肅 
  人家是誠實君子,老實人一個,借給他放心。 
  5.看病就替關羽看 
  人家不用你用麻藥(替你省錢),臨走給你一大筆醫藥費(不要是你的事)。 
  6.抓俘虜就要抓劉禪 
  你不動手他就自己來投降了,而且被抓以後還特別老實。            
在三國裡千萬不要做的N件事情     
  1.千萬不要當呂布的老爸 
  天生剋父命,親爹死得早,兩個乾爹都被他自己殺了。 
  2.要嫁人千萬不要嫁給劉備 
  「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這就是劉備人生的格言,即使甘心成為「衣服」也不見得有好下場,糜夫人跳了井,孫尚香跳了江,我早就說過劉備「五行缺水」! 
  3.千萬別娶喬國老的女兒 
  娶媳婦是好事,越漂亮越好,可千萬別娶喬國老的女兒 別以為娶美女就有福,娶大喬的孫策26歲就玩完了,娶小喬的周瑜也只活到36歲,想多活幾年最好還是娶個醜女吧!(黃月英就不錯,最起碼諸葛亮比周瑜多活了20多年。) 
  4.參軍光榮,但千萬不要當張飛的兵 
  張三爺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是愛喝點兒酒,喝完了就醉,醉了就打人,打誰呀?鞭打士卒啊!士卒者,小兵也。在他身邊當兵吃餉可有生命危險。再說就算張三爺是心情好,但萬一那天打仗的時候想起來用點兒計謀,那就更糟了,張三爺用計基本上是一個特點,假裝喝酒,然後假裝喝醉,最後還是打人,其他都是假的,只有打人卻是真的,而且清醒的時候打的更狠(做得逼真點兒嘛!)。 
  4.跟誰搭檔也千萬不要魏延搭檔 
  魏延這小子最不地道,跟他搭檔的結果只能是「功勞由他領,黑鍋有你背。」陳式就是最好的例子。 
  5.打工可以,可千萬別當曹操的侍從 
  曹孟德「夢中好殺人」,不知道哪天會犯性子,從床上跳起來就把你給宰了。 
  6.請客沒錯,可千萬不要請曹操 
  為了你和你家人的生命安全,就算錢多的沒處花,也別請曹阿瞞吃飯。呂伯奢好心款待他,他到好,把人家全家都殺光了,滅門慘案! 
  7.雖說君子動口不動手,但千萬不要和諸葛亮辯論什麼無論什麼事,諸葛亮永遠是對的,和他爭是沒好處的。東吳群儒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倒霉的王朗和他「單挑」,結果被罵死了,真正讓人體會到了什麼是「唇槍舌劍」。 
  8.泡妞可以,但千萬不要泡貂蟬 
  中國四大美女之一貂蟬,的確很有誘惑力,但只能欣賞,決對不能泡她。兩個泡過他的男人,呂布被勒死了,董卓更慘,死後還被點了天燈。 
  9.抓俘虜有功,但千萬不要抓孟獲 
  因為抓一回是沒有用的,你接下來還要抓他6回,累不累啊? 
  10.借東西千萬別借給劉備 
  俗話都說了嗎,「劉備借荊州,有借沒有還。」            
讓徐州前後的內幕     
  讓徐州與陶謙、劉備關係都不大,真正能左右徐州局勢的人是陳登。 
  按照漢朝的制度,地方官員不能在出生的州任職。這是為了防止強大的地方割據勢力的形成。儘管是朝廷任命的官員,但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官,還是不得不尋求當地地方勢力的支持,選用當地名士做幕僚。結果到了東漢後期,中央政權衰弱而地方勢力加強,於是有了幕僚架空長官的趨勢了。為了遏止這種趨勢,地方官普遍選用自己的同鄉出任職位較低但掌握軍權的屬官。 
  陶謙在徐州的情況即是如此。陶謙是丹揚人,屬下分為以陳登為首的徐州人把持的高級幕僚,以曹豹為首的丹揚同鄉充任的低級軍官兩派。徐州派內又分為兩個階層。一是以陳登、趙昱為首的名士,一是以糜竹、孫乾為首的庶族。陶謙統治徐州的政策是丹揚派牢牢控制軍權,拉攏庶族派,架空名士派。趙昱被明升暗降派到前線的廣陵當太守,陳登更是處於半隱居狀態。在州中執事的是身份不高但有雄厚財力的糜氏兄弟、孫乾等人。而軍權始終掌握在曹豹、沈耽、章誆等同鄉手中,重要的賦稅運輸的任務同樣由同鄉笮融擔當。最後,笮融還在陶謙的授意下殺了趙昱。 
  陶謙在世時,丹陽派佔優勢,控制了徐州的局勢,徐州內部矛盾並未激化。在曹操虎視徐州,並在軍事上取得巨大成功時,陶謙去世。陶謙死前並未指定繼承人,他的兒子不具備在亂世闖蕩的能力,丹陽派中也無出類拔萃的人物。陶謙當然不甘心把徐州交給徐州派,更不會把徐州交給劉備,只有留下徐州這個亂攤子,讓後人去爭奪。 
  陶謙死時,丹陽派剛遭受了曹操沉重的軍事打擊,力量大減。而且拘於名望和地位,他們無法從內部選出陶謙的繼承人。但丹陽派掌握著相當規模的軍隊,是徐州不可小視的力量。而徐州派沒有強大的武裝,如果不管丹陽派,直接從徐州名士中選出一位繼任徐州牧,必將導致兩派矛盾激化,其結果徐州派也很難佔到便宜。當時兩派僵持不下。徐州派勢力根深蒂固,丹陽派想消滅徐州派根本不可能。徐州派攝於丹陽派的軍隊,也不敢跟丹陽派翻臉。 
  這時,沉寂多年的陳登活躍了起來。為了解決徐州問題,有一個人進入了他的視線,劉備。劉備這時正率領一隻部隊寄居徐州。劉備來徐州之前屬公孫瓚部下,官職為平原相,直屬於公孫瓚任命的青州刺史田楷。陶謙遭到曹操進攻時,向田楷求救,劉備跟隨田楷來到徐州。隨即投靠陶謙而被叛了公孫瓚。劉備既不屬於徐州派也不屬於丹陽派。當徐州、丹陽兩派相持不下時,讓中間勢力劉備上台就成了最好的折中方案。更重要的是劉備握有武裝,一旦上台不可避免的要與丹陽派衝突,陳登就可坐收漁人之利。所以這樣就不難理解為什麼當陶謙剛死,徐州無主時,陳登馬上慫恿劉備奪取徐州並且為劉備繼任徐州牧而四處奔走了。 
  徐州庶族派也支持劉備,但他們的心態與名士派不同。在中國古代,商人就算積累了再多的財富,其地位還是很低。所以他們希望借助劉備打入上層社會,因而不遺餘力的支持劉備,糜竹更是變賣了半生辛苦積累的家產以資助劉備。 
  丹陽派雖不願意,但他們也提不出更好的建議來。而且相比徐州名士,劉備還是一勉強可以接受的人物,因為劉備並不屬於徐州派,而且還曾經和丹陽軍共同與曹操作戰。於是丹陽派也默認了劉備的繼承權。 
  至於劉備,他當然看得出徐州是個爛攤子,內部矛盾重重,外部強敵環視。但劉備一直沒有自己的根據地,現在一塊肥肉送到觜邊,他能不吃嗎?哪怕明知是下了毒的。 
  此後,徐州局勢的發展正如陳登所料。劉備上台後,將軍政大權收歸己有,與丹陽派的矛盾越來越尖銳,劉備和曹豹都在算計著如何消滅對方。正在這時,徐州的局勢進一步複雜化,呂布被曹操趕到了徐州。呂布到徐州後,曹豹與呂布結盟,計劃奪取徐州。而此時,一直對徐州虎視眈眈的袁術又派兵攻打徐州,劉備親率主力迎擊,把徐州防務交給了張飛。曹豹利用了這個機會與呂布裡應外合奪取了徐州。但是出了點意外,丹陽派領軍人物曹豹死在了亂軍之中。經過這次變亂,劉備被趕出了徐州,徐州庶族派跟著劉備一起浪跡天涯;丹陽派又一次遭受了重大打擊;而呂布接管了徐州。呂布上台後,依然是緊握軍政大權,並進一步打擊丹陽派,終於丹陽派完全退出了徐州。呂布並不信任徐州名士,徐州名士當然也不會服呂布的管。陳登表面上與呂布合作,背地裡確盤算著如何除掉呂布。面對徐州複雜的局勢,陳登建議呂布向曹操靠近,並說服呂布讓自己做向曹操示好的使者。呂布採納了陳登的建議。陳登到許昌後建議曹操消滅呂布奪取徐州。 
  不久曹操恢復了元氣,又一次發動對徐州的攻勢。陳登做了曹操的內應,而且親率廣陵兵為軍先導,幫助曹操佔領徐州,並消滅了呂布。 
  曹操統治徐州的策略與劉備、呂布等人不同。曹操對徐州處於一種半委任狀態。如果曹操要加強對徐州的控制,勢必要和徐州當地勢力產生矛盾。那麼曹操派去控制徐州的那以部分力量肯定會被徐州當地勢力消耗掉,還不知道陳登會玩出什麼花樣來。曹操與劉備、呂布等人不一樣,曹操已經有兗、豫二州作為根據地,並不一定要完全控制徐州。而且憑曹操當時的實力並不一定能完全控制徐州。所以曹操向徐州當地勢力妥協,使徐州成為在自己旗下的自治州。 
  陳登充分利用徐州不同勢力的矛盾,不斷的用借刀殺人的辦法來消滅自己的敵人。徐州的統治者換了一茬又一茬,而陳登卻始終屹立不倒,而且以陳登為代表的徐州名士派的勢力不斷到了加強。陳登真是堪稱亂世不倒翁。可惜他三十九歲就病死了,不然,憑他的能力和性格一定會有更大的作為。            
三國人物的座右銘     
  曹操——濃縮就是精華 
  沒辦法,誰讓我們曹老大長得只比潘長江多幾根頭髮。 
  曹洪——老虎借豬,有借無還 
  正是在此種格言的影響下,子廉捨不得把二百匹絹借給曹丕。   司馬仲達——天上掉陷阱 自從中了諸葛亮的空城計以後,仲達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回家,門開的,不敢進;上廁所,門開的,不敢進;上飯店,門開的,不敢進;上青樓,門開的,他沖得比兔子還快……  徐晃——慢慢走,比較保險可是老徐到死也沒有把這句話記清楚。沖得太快,被孟達一箭就射翻在地。 
  鄧艾——言多必失 
  望著每個月高達數千的話費單,鄧艾對「言多必失」是有最深刻的理解的。 
  曹沖——天地之間有桿秤 
  據作者考證,當初稱象的時候就是用的這桿秤。 
  張遼——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遼哥,喜歡哪句不好啊,偏喜歡這句,到頭來真的應驗了,被丁奉一箭射中了腰。 
  劉備——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張飛——人是鐵,酒是鋼 
  一頓不喝饞得慌 此語還有另一個四川方言的版本「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就要倒硬樁樁。」 關羽——白裡透紅,與眾不同 
  知道赤兔馬為什麼與眾不同嗎?知道關羽為什麼與眾不同嗎?因為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劉禪——世上只有媽媽好,有媽的孩子像個寶這也不能怪阿斗不喜歡他爸爸,要怪只能怪劉備摔阿斗摔得太狠了。 
  龐統——我很醜,但我很溫柔 
  此公的相貌——頭髮比陳佩斯多兩根,眉眼比趙本山稍微周正,身高比番長江高不了多少,身材比李崎胖一圈,綜合地來說,長得太對不起觀眾了。 
  姜維——薑是嫩的辣 
  誰說薑是老的辣,俺西涼天水第一號生薑,越嫩越辣。 
  諸葛亮——別人的不幸就是我的快樂 
  看看孔明三氣周公瑾,罵死王朗就知道了。大哥,你別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啊! 
  甘寧——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看看咱甘哥的那身派頭,確實不一樣啊,光船上的帆就是用蜀錦做的,更別說身上的衣服了。 
  孫策——路見不平一聲吼 
  生擒於糜,喝死樊能,不愧為江東小霸王。 
  黃蓋——竹筍炒肉絲,味道有點甜 
  竹筍炒肉絲也就是竹板打屁股,據說農夫山泉公司開發了一種速熟食品,正打算請老黃當產品代言人。 
  呂蒙——白大夫,就是要你白 
  此公對白色情有獨鍾,所以才有白衣渡江一事,要不他咋不整個黃衣渡江。 
  孫尚香——酸酸甜甜就是我 
  洞房之前,房內刀槍羅列,皇叔算嘗到了此女的酸。 洞房之後,園中甜言蜜語,皇叔也算到了此女的甜。 魯肅——有事您說話 典型的老好人。 
  劉備:「子敬啊,我家住房緊張,這次福利分房有我的份沒有啊?」魯肅:「有事您說話,要不我先把荊州借給您住著。」            
三國帝王的身世     
  1.漢昭烈帝:劉備 字玄德,河北涿縣人,漢景帝之子中山靖王劉勝的後代,為三國蜀漢開國君王。東漢靈帝末年,討黃巾賊有功,遂為安喜縣尉。密誅曹操不成,潛逃。三顧茅廬始得諸葛亮輔佐。後與孫權聯合大敗曹操於赤壁,取得益州與漢中,自立為漢中王。二二一年,於成都即位稱帝,國號漢,年號建章。伐東吳兵敗,損失慘重,退回白帝城,因病崩逝,享年六十二,諡號昭烈帝,史稱為劉先主。 
  2.曹操,本姓夏侯,字孟德,小名阿瞞,沛國人,出生自一個大官僚地主家庭,長子。因其父曹嵩乃是中常侍曹騰之養子,才改姓曹。亦因這種關係,曹操自幼便有機會接觸官宦子弟。日後的勁敵袁紹亦是曹操年少時朋友。曹操自幼放任。 
  漢靈帝死後,大將軍以外戚身份把持朝政。但在誅殺宦官時,反被伏擊。而此時有西涼之狼稱號的董卓帶領大軍接管京城。卓入城不久便改立少帝之弟劉協,是為獻帝。大部份有實的大臣紛紛逃出洛陽。曹操亦逃至陳留,集結義兵,聲討董卓。 
  初平元年,關東各路大將推舉家世顯赫的袁紹為盟主,西討董卓。但因各將領心懷鬼胎,遂使義軍失敗。曹操在這戰役中,初次見到日後的死敵-劉備。 
  初平三年,董卓為王允、呂布殺。而二人又被卓部下李傕、郭汜所遂。獻帝乘亂與一眾大臣逃出長安,但被李、郭二人所追捕。而曹操接受荀彧、程昱所議,迎接獻帝至許昌。從此曹操便開始挾天子以令諸侯。 
  其後,曹操以獻帝名義東征西討。先後平定關東、關中一帶。而劉備亦曾成為其部下。接下來,曹操便要面對他的老朋友-袁紹。 
  當時袁紹盤據幽、冀、並、青四州,軍力雄厚,勇將如雲。雖然曹操己成中原霸主,但就兵力而言始終與紹有一定距離。 
  建安五年,袁紹大軍南下,與曹兵會戰於官渡。最後曹操用降將許攸之計親率五千騎兵偷襲袁軍糧倉。袁兵見軍糧被燒而大亂,曹軍乘勢出擊。袁紹敗走。官渡之役奠定了曹操在北方的霸主地位。 
  在官渡會戰勝利後,曹操用數年時間穩定北方,和追擊袁氏餘黨(紹兵敗後不久病死)。建安十三年,曹操親率大軍南征劉表。同年,劉表死,次子劉琮繼立。面對曹操如狼似虎的大軍,劉琮決定出降。曹操輕易地接管荊州。可能因為荊州得來容易,曹操決定成勢東伐孫權。但權並非劉琮之流可比。 
  孫氏自孫策時已盤據江東,至今已人心歸順。加上長江天險,孫氏政權已有一個穩定基礎。當孫權收到曹操東來的消息後,曾召開多次軍事會議。會中主戰和主降派展開了激烈的爭辯。最後在周瑜和魯肅的分析下,孫權決定出戰。 
  建安十三年十二月,孫權大軍在赤壁迎戰曹軍。周瑜用計火燒曹操軍艦,曹軍大敗。從此曹操無力大舉南征。如果說官渡會戰決定了曹操在北方霸主地位,那麼赤壁兵敗便是曹操只可稱雄北方的一戰。 
  此後,曹操雖曾多次在東吳邊境挑起戰火,但雙方均互有勝敗。同時劉備西定益州,自封漢中王。三國鼎立之勢已成。連蓋世雄主曹操亦再無力改變這個事實。 
  建安二十一年,曹操進位為魏王。 
  建安二十五年,曹操病逝,享年六十六歲。 
  翌年,操子曹丕篡漢,建國號魏。追尊曹操為太祖武皇帝。 
  3.吳大帝 孫權 
  孫權字仲謀,三國吳帝國的創建者,孫堅次子.聰明機智十四歲便隨兄長孫策轉戰,參與平定江東.孫策猝亡後,孫權接掌江東.再一代名將周瑜的輔佐下領導東吳在赤壁戰勝曹操.使天下成三國鼎立之勢.北拒曹操,西抗劉備.為一代明主.孫權在外交上能屈身忍辱,以柔克剛,有勾踐之奇;這方面又超過了曹操,劉備. 
  但稱帝后,變得剛愎自用,寵信小人,猜忌群臣.終給身後東吳留下禍根.            
三國演義十大衰人     
  第一名:呂蒙。 
  乍一提呂蒙,大家肯定會想到「士別三日,定當刮目相看」的典故,也肯定會想到「白衣渡江破荊州」的英雄偉業,但是不可忽略,在《三國演義》中最衰的也是子明兄。剛剛襲破荊州,將一代名將關雲長置之死地,本想封侯拜相威風一下,無奈關二哥陰魂不散,誓要將這個還死他的「小人」拉下水。慶功宴上呂蒙將老大孫權撂倒在地,而後坐在上席訴說關二哥之事跡,更以粗口辱罵孫權及其手下,最終七孔流血而亡。可以說,關二哥的陰魂付體造就了《三國演義》中最衰的死法,呂蒙沒有享過半點清福就和人間SAY GOODBYE了,估計是沒有比他更衰的了。 
  衰氣指數:10 
  第二名:曹操。 
  此人雖為雄,封侯拜相,死後又被追封為魏武帝,但是衰氣仍然沖天。以七星寶刀行刺董卓本是英雄壯舉,無奈一面銅鏡卻害得阿瞞亡命天涯。好心的陳宮放了他,但阿瞞的疑心最後又使得陳GG離他而去。父親被貪財的張某人殺害之後,憤怒中帶著功利去攻打徐州,無奈恭祖爺爺選了曹操認為是英雄的劉備接替徐州牧,賣個人情之後轉而去攻呂布,要不是呂某人被斷了援助且鬧了內訌,阿瞞吃的苦頭會更多。官渡之戰,阿瞞會贏完全是拜袁紹賜,後者早前因為小兒痢疾錯失了滅曹良機,這次又因為任用淳於瓊等汗將(汗到底了~~~)而沒了糧草,就這樣,一個眾叛親離的袁本初成就了一個英明神武的曹夢德,一時間挾天子以令諸侯,好不威風啊。真是運氣來的快走的也快,一時好色和張繡的嫂子不清不楚,卻間接害死了長子曹安民和驍將典韋;被馬超或是呂布整的割須棄袍;好像又在伐漢中之時被馬超射掉了門牙;還有那個慘不忍睹的赤壁(不用細說了吧)。最衰的是,原本只要動個小手術便能擺脫頭風頑疾的困擾,可惜阿瞞卻自斷活路害死了他的救星華佗,最終一命嗚呼。唉,夢德前半生衰人,後半生自衰,老天還是很公平的。 
  衰氣指數:9.5 
  第三名:周瑜 
  又一個和袁紹一樣的以自己的生命為他人謀取名聲的「好人」。孫策的一句「內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瑜」可是把他的老弟害得好慘。對於張昭,確實沒什麼好說的(不知道憑什麼紅的~~~汗),但是公瑾的才能卻不可不提。一招借刀殺人讓孔明的一句「東吳沒有陸戰的將才」輕易化解,造箭的約定更是成就了孔明「草船借箭」的經典。原本一場轟轟烈烈的赤壁大戰,唱主角的確是龐統(獻連環計害了曹操)和諸葛(末路設計追殺曹操),可憐了受苦肉計的黃蓋爺爺了(倒)。用美人想賺荊州,卻落得個「周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場,還在某處被曹仁用毒箭射中從而導致了「既生瑜,何生亮」的慘淡收場,最後其死後的喪事更加被孔明利用了一番來收買東吳的人心,真是衰不忍睹啊。 
  衰氣指數:9 
  第四名:劉備 
  劉備很衰嗎?答案是肯定的,因為證據擺著呢(汗一個)。雖為中山靖王之後,但是年已28歲卻一事無成家徒四壁(自己最先承認的)。此外,劉備還是一顆有名的災星,凡是與他交好的都難逃一劫(慘啊)。兩位結拜義弟英雄一世卻死於非命,孔明積勞成疾早早離世,幾個兒子不是蠢就是慘(劉禪夠蠢,劉封夠慘~~~~),就連公孫瓚陶謙劉表爺爺以及劉嶂也都被劉備客死了(不過分吧~~)。這些倒霉的人中,最令人同情的是龐統,一世英才卻被劉備的白馬害了,玄德之衰可謂甚矣,士元兄也只能苦笑了。 
  衰氣指數:8.5 
  第五名:蔡瑁AND張允。 
  原為劉表手下二將,且蔡GG更是與劉表爺爺有親家關係(不知怎麼表達,蔡瑁的JJ或者是妹妹是劉表的老婆,搞忘了~~汗)。本來蔡可以除掉劉備這個災星的,誰知人算不如天算,的盧馬SAVE了劉備一命(估計是的盧腎上腺素分泌過多,馬的肌肉興奮過頭了~~要不怎麼可能呢),於是蔡就衰了這第一回。第二回的衰事連張允也被捲進來了,他兩降曹原本想著能夠陞官發財,不料卻被兩大衰神-----曹操和周瑜同時看中(曹想用他們,周想除他們)。公瑾間接的通過蔣干,利用曹操將蔡張二位卡嚓了,也許蔡張二位死後也不會明白他們為什麼會死。 
  衰氣指數:8 
  第六名:孟獲。 
  這個衰人的事跡不用再說了吧,大家都很瞭解的。被諸葛亮當猴子耍,逮了七次,又放了七次,害了老婆,害了手下,還害了烏戈國王兀突骨(籐甲兵的老大~~~汗)。他的衰氣害了無數的人,但是排在第六隻是因為名氣不夠的問題~~~~。 
  衰氣指數:7.5 
  第七名:魏延。 
  無敵的魏文長最後竟被已死的孔明用計幹掉了。他為了劉備,叛了劉表,叛了韓玄,但卻被諸葛亮認為是不忠之人。在諸葛亮手下,他總是但起詐敗的重擔,這是一個超級武將的悲哀。他的計謀不被孔明採納,他的勇力不被孔明重用,一個楊儀氣煞文長,本想就此縱橫沙場卻被馬岱一刀了結。不能怪馬岱,不能怪楊儀,要怪就怪劉備的衰氣太重,怪孔明為何總和文長過不去。大喊一聲:「文長,你死的真衰啊。」 
  衰氣指數:7 
  第八名:顏良AND文丑。 
  歎一聲,大公無私的人啊!兩位名將威鎮河朔,殺的曹操手下魂飛魄散,可是此二人倒霉的碰上了關羽。騎著赤兔的關二哥的機動力驚人,顏文二人定是忽略了這一點,PK關羽之時竟然先與二哥搭話,關二哥毫不手軟,兩個乾脆的手起刀落,兩個正在疑問對手是何人的冤魂(寒)。為什麼顏文二人死的這麼衰,因為劉備在袁紹那兒啊(又是劉備~~~~~天啊~~~大汗)。 
  衰氣指數:6.5 
  第九名:孔秀,韓福,孟坦,王植,卞喜,秦琪。 
  以上六位能夠位居第九全是拜關二哥所賜,著名的五關六將是也。他們六個在曹營為官本身就應該察覺自己已經被曹BOSS的衰氣所感染,遇到關羽這六人又不自量力的去送死,唉,嗚呼哀哉,實力不濟的他們成就了關二哥的偃月寶刀(真是辛苦了六位了~~~汗)。正是所謂猛將走單騎,衰人斃命時。 
  衰氣指數:6 
  第十名:潘璋,張武,張松,夏侯恩等手持寶物之人。 
  他們幾位入選全因他們拿著寶物招搖過市。潘GG拿著關老爺的偃月刀到處亂跑,最後死了吧;張武騎著的盧馬對陣趙雲,最後死了吧;張松拿著西蜀地形圖獻予劉備(唉,無語),最後死了吧;夏侯恩對著趙雲高喊他是阿瞞的背劍官(找死啊),最後也死了吧。其實受寶物牽連的可憐人比以上的多得多,這裡只列舉一二,大家海涵一下吧。            
陳宮其人     
  根據《魚氏典略》記載「陳宮字公台,東郡人也。剛直烈壯,少與海內知名之士皆相連結。及天下亂,始隨太祖,後自疑,乃從呂布,為布畫策,布每不從其計。」 
  對於陳宮背叛曹操這件事,三國演義裡是這麼描寫的:曹操因為誤會而殺了呂伯奢一家,陳宮曰:「知而故殺,大不義也!」操曰:「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陳宮默然。當夜,陳宮尋思:「。。原來是個狼心之徒!今日留之,必為後患。」便欲拔劍來殺曹操。忽轉念曰:「我為國家跟他到此,殺之不義。不若棄而他往。」插劍上馬,不等天明,自投東郡去了。感覺老羅的這段描寫是出於醜化曹操的需要。當時的確有官員抓住曹操然後又放了,但是這個官員應該並不是陳宮。 
  事實上,根據三國誌記載,陳宮背叛曹操是在曹操東征陶謙的時候,「興平元年,太祖復征謙,邈弟超,與太祖將陳宮、從事中郎許汜、王楷共謀叛太祖。太祖初使宮將兵留屯東郡,遂以其觿東迎布為兗州牧,據濮陽。郡縣皆應,唯鄄城、東阿、范為太祖守。」 
  可見當時陳宮已經是曹操手下的重要將領了,而且當時根據人評論「曹氏待公台如赤子」。可見曹操對陳宮真可謂是青眼有加,極為寵信。那麼,他為什麼要背叛曹操呢?正史中沒有找到詳細的記載,只有一句「後自疑」。這很奇怪,他還有什麼好自疑的?因為很顯然,曹操待他很不錯,而且臨出征了還讓他率軍守備東郡。於是有人猜測,因為陳宮反對曹操東征陶謙,而且曹操東征陶謙的時候「所過多所殘戮。」更是令陳宮極度不滿,於是聯合了張邈張超等人背叛曹操,迎來了呂布。 
  在其後的兩年間,曹操又逐步奪回了被呂布佔據的諸城,並在鉅野大敗呂布。呂布只好向東投奔劉備。而張邈跟隨呂布,留下弟弟張超率領自己的家屬守在雍丘。張超被曹操攻圍數月,終於戰敗,曹操於是屠城,盡斬超及其家屬。張邈想到袁術那裡請救,半路被部下所殺。 
  奇怪的是呂布投奔劉備後還發生了這麼一件事:「呂布部將郝萌反叛呂布,其後將曹性反萌,斫萌首,送詣布。布問性,言『萌受袁術謀。』『謀者悉誰?』性言『陳宮同謀。』時宮在坐上,面赤,傍人悉覺之。布以宮大將,不問也。」這件事讓人頗為費解,陳宮為什麼面紅耳赤?是因為參與了對呂布的謀反嗎?這很有可能,否則,以陳宮剛烈的個性,無論如何都會起來反駁的。那麼陳宮為什麼又同謀反呂布呢?這真是個迷,因為如果說陳宮背叛曹操是因為曹操的殘暴的話還可以解釋的通,現在他又勾結袁術密謀背叛呂布的舉動就讓人無法解釋了。 
  後面的事基本和演義上描寫的差不多了,建安三年,曹操進攻呂布,當年十月把呂布和陳宮,高順圍困在下邳城,其間陳宮數次為呂布出謀劃策,但是呂布更願意聽老婆的話,對陳宮的主意均不予採納,十二月,呂布的部將侯成「與諸將宋憲、魏續等共執陳宮、高順,率其眾降。布與麾下登白門樓。兵圍之急,乃下降。」,曹操見到陳宮後,「謂陳宮曰:「公台平生自謂智有餘,今竟何如!」宮指布曰:「是子不用宮言,以至於此。若其見從,亦未必為禽也。」操曰:『柰卿老母何?』宮曰:『宮聞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親,老母存否,在明公,不在宮也。」操曰:「柰卿妻子何?』宮曰:『宮聞施仁政於天下者不絕人之祀,妻子存否,在明公,不在宮也。』操未復言。宮請就刑,遂出,不顧,操為之泣涕,並布、順皆縊殺之,傳首許市。操召陳宮之母,養之終其身,嫁宮女,撫視其家,皆厚於初。」 
  從這段記載明顯的能夠看出曹操很有留下陳宮的意思,曹操先是笑容滿面地問陳宮:「公台啊,你平日自稱才智有餘,今天怎麼樣呢?」我推測他的潛台詞是:你服了沒有啊,服了就再跟我干吧。誰知道陳宮是頭強牛:「呂布小子不聽我地話,要是聽了,你未必抓得住我吧。」我估計曹操聽到這話一定是愣了一下,想到陳宮不想活了,於是轉換話題:「那麼你老媽怎麼辦呢?」意思很明顯:你不想活了,可你老媽你總不能不管吧。不想陳宮把球踢了回去:「以孝道治理天下的人,不傷害別人的雙親,我老母的生死,決定於你,而不在我。」可以想見曹操現在已經抓狂了:「那麼你連老婆孩子都不管了嗎?」陳宮回答:「我聽說施仁政於天下的人,不滅絕別人的後代,妻子兒女的生死,也決定於你,而不在我。」然後在曹操瞠目結舌的時候,從容的出門就義,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陳宮其人,這裡多數都持褒揚的態度,言其才高智廣,排謀士文官的座次時他也往往能夠入圍。他成名並受到一定尊重多與他曾經以曹操不義棄操而去有關,這裡就有個小問題另人困惑了,請大家共同探討。 
  陳宮事呂布這等小人且不用去提,疑惑主要出在這裡。袁術欲殺劉備而派韓胤與呂布結親,陳宮高才,自然看破此計,可當他對韓胤說破此計後呢?「胤失驚,起謝曰:『乞公台勿洩!』宮曰:『吾自不洩,只恐其事若遲,必被他人識破,事將中變。』」當韓胤請教如何時,「宮曰:『吾見奉先,使其即日送女就親,何如?』」隨後,陳宮說服了呂布,立即將女兒送往壽春,當然,此事為陳珪破壞了。 
  其後,張飛搶馬,招致呂布攻打小沛。劉備勢孤難敵,則請人去呂布處說情,「願送還馬匹,兩相罷兵」,此時呂布本想答應,可「陳宮曰:『今不殺劉備,久後必為所害。』」,如此落井下石,那是鐵了心要殺劉備不可了,為何? 
  按說以劉備為人,身為皇親,聲名又好,陳宮不齒曹操為人,那麼應該很尊敬劉備為人了吧,可是結果呢?如果說因為他事呂布,那也應該清楚此舉對呂布並不是好事。其中厲害陳珪尚能看的清楚,何況他呢?而且之前紀靈來犯時,呂布自己都知道劉備為袁術所除,自己也就獨木難支了,那麼為什麼陳宮要致劉備於死地呢?若說他為人不仁義,為什麼要棄操而寧事呂布?若說他仁義,卻為什麼一定要殺劉備?要知道,就連曹操也不願意殺這個「仁厚」之人啊! 
  思來想去,覺得不是他不仁義,而是他太仁義了。他既然跟了呂布,不管呂布為人如何,那是跟定他了,這當然是孔孟惹的禍,但其時,這樣的就叫忠臣,陳宮無疑就是這麼一號人。他忠於呂布,就要提防他人,而以他的高才,對劉備其人可以說是看的清清楚楚,恐怕並不比曹操差。他明白劉備非常人可比,此人素有野心,雖然看來忠厚,實際卻很危險。現在羽翼未豐,很是謙恭,對呂布奪徐州毫無怨言不說,還一再表示這正是他所希望的(對這樣一個理想遠大的人,可能嗎?),其實不然。一旦將來時機成熟,兵強馬壯之時,第一個倒霉的肯定就是他的主公呂布,那時自然不會再去謙恭,說什麼本來就是想呂布來領徐州這樣的好聽話了。大可以說呂布當年不仁,奪我徐州,我奪回不是天經地義嗎?陳宮真先見之明啊,曹操收留劉備,當打敗呂布後,還不是一不小心就被劉備反咬而丟了徐州;劉璋請他禦敵,不也是莫名其妙的被騙了益州。至於荊州,不說也罷。可見,裝好人賺城是劉備的拿手好戲呀! 
  陳宮看的清楚,袁術貌似強大,卻遠遠不如劉備危險,所以為了忠於主公,寧可背上連曹操也不肯背的害賢之名,先殺劉備而緩圖袁術,此等仁義恐怕也只有令人歎息了,不過其謀略之深遠也足使人敬佩,只可惜陳珪之流不懂得陳宮深意啊!            
英雄、梟雄、奸雄辨     
  《三國演義》中,魏、蜀、吳三方的代表人物曹操、劉備、孫權三人可稱得上是三國時期叱吒風雲的三「雄」。千百年來,曹、劉、孫三人各得春秋筆法的一字褒貶而口碑流傳,即英雄孫權、梟雄劉備、奸雄曹操。征之史籍,各有出處。 
  英雄,指見識、才能或作為非凡之人。三雄之中,聲譽最佳。《三國誌·孫權傳》記陳壽做評語曰:「孫權屈身忍辱,任才尚計,有勾踐之奇,英人之傑矣。」又裴松之注引《吳歷》記建安十八年,曹操率軍號稱步騎四十萬攻孫權於濡須,孫權率眾七萬御之,相持一月有餘。曹操見孫權舟船器仗軍伍嚴整,不可侵犯,喟然歎曰:「生子當如孫仲謀,劉景升兒子若豚犬耳!」乃撤軍還。據此,孫權稱英雄,當之無愧。然而,雖然孫權量力周旋,善保江東,成鼎立之一足,實屬不易;但無論就志向抱負,還是文韜武略,乃至進取精神,以及對後世的影響而言,孫權都在曹操、劉備二人之下。「英雄」排名實居最末。 
  梟雄,雄傑之謂,含有凶狠專橫的意思。稍帶貶義。名聲不如英雄好聽,但相較帶有一股強悍之風。《三國誌·周瑜傳》記劉備赴京口見孫權,周瑜上疏曰:「劉備以梟雄之姿,而有關羽、張飛熊虎之將,必非久屈為人用者。」建議孫權扣留劉備,不使其返。按一部《三國演義》,劉備是被極力頌揚的人物,一舉一動都透著「仁義」二字,似與「梟雄」的稱謂不符。其實,歷史上的劉備少好結交豪傑,早年起義兵討黃巾,有雄才而不甘居於人下,敢於見利忘義,「梟雄」之稱雖出自敵口,但還算公允。劉備寄居曹操門下時,曹操曾從容對劉備說:「今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可見劉備之雄。較之曹操、孫權,「梟雄」雖不及「奸雄」,但勝過「英雄」。 
  奸雄,即奸人之雄,本指淆亂是非的辯士,後來多以奸雄指富於權詐、才足欺世的野心家。三雄之中,以奸雄名聲最差,足以使人切齒。《三國誌·武帝紀》裴松之注引晉人孫盛《異同雜語》記曹操未出道時曾去拜見名士許子將。許子將在汝南主持一個「月旦評」,即每月月初開一次會,評論當時人物,影響極大。凡是得到許子將肯定或讚揚的人物,身價即刻大增。曹操問道:「您看我是怎麼樣一個人?」許子將笑而不答。曹操再問,許子將說出這樣一句話:「子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曹操聽罷大笑。這就是曹操「奸雄」稱號的由來。《三國演義》第一回「宴桃園豪傑三結義,斬黃巾英雄首立功」記述了這件事。即開篇就用「奸雄」二字將曹操定為亂臣賊子,予以徹底否定。其實,歷史上的曹操是一個著名的政治家、軍事家和詩人,在分裂混亂的三國時期,對統一我國北方,曾起過很大的作用,是三國時期最值得肯定的歷史人物。三雄之中,「奸雄」的否定意義最強,但若論歷史地位與個人才能,「奸雄」曹操遠遠超越了「梟雄」劉備與「英雄」孫權。 
  功高蓋世、才亦超群的曹操為什麼淪為「奸雄」?許子將的評論是否有問題?查《世說新語·識鑒》有如下記載。說曹操少時去見曾任三公的橋玄,橋玄對曹操說:「天下不久將要大亂,群雄爭鬥。能撥亂反正的人,看來非你莫屬。然而你實是亂世之英雄,治世之奸賊。」橋玄與許子將對曹操的評論如出一轍;可是用詞有所變化,「亂世之奸雄」變成了「亂世之英雄」。原來關於曹操到底是英雄還是奸雄這個問題,自古以來就說法不一。橋玄與許子將的說法到底誰更可信呢?眾所周知,自古亂世出英雄,奸賊的出現則無關治世亂世。如此說來,曹操為「亂世之英雄」更合乎邏輯。《三國誌·武帝紀》記陳壽為曹操作評語曰:「可謂非常之人,超世之傑矣。」所以,橋玄「亂世之英雄」的評價應為正確之論。            
三國閒話     
  (一)張角 
  在《三國演義》裡,談到張角,直接冠名為「賊」。就因為他搞了一次農民起義。 
  張角提出的口號是:「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挺壓韻的。在歷代農民起義口號裡,最好聽的有三個。除了張角這個,還有陳勝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很有煽動力。還有李自成的「開著大門迎闖王,闖王來時不納糧」,很生動地表現出了民以食為天的基本需求。 
  看見張角手下的人嚷著口號,瘋狂地與朝廷鬥爭,我只是想到了周星馳版《鹿鼎記》的陳近南:「讀過書明事理的人,都在清朝當官,留下來的都是很蠢的人。所以要用宗教的方式麻醉他們。所謂反清復明和阿彌陀佛,其實是一樣的。」 
  (二)十常侍 
  十常侍是比較好聽的名字,學名叫「宦官」,直接點叫「太監」,難聽點,袁紹說的,叫「閹豎」。其實也怪可憐的。說實話,招誰惹誰了?一刀揮去,就進了宮了,忒可憐。 
  我經常奇怪,宦官為什麼在漢朝佔據很重要的地位?難道正常人的政治能力不如宦官?這麼說簡直是長他人志氣。我琢磨了半天才大致如是推論:一、漢朝皇帝大多足不出戶,這風氣一直延伸到晉。司馬炎的兒子司馬衷還說那肉羹的蠢話,日常接觸的除了妃子就是太監,那太監對皇帝的影響力自然巨大。二、漢朝動輒就有個大將軍啊、大司馬啊、皇太后啊什麼的主持朝政,皇帝大多數時候是被架空的,而且受人監視。你看曹操和司馬昭就知道了。如此狀態下也惟有相信太監了。 
  話說到這裡,想到《三國演義》中一個一直無法明白的地方:十常侍在屢次周旋賄賂後終於沒被大將軍何進殺死,可是在外路諸侯進京時,眼看危急,他們居然不去求何進而選擇把他誘入宮中殺了,導致他們全體被袁紹曹操殺掉。他們那樣深思熟慮的一群人物,為何會因為一時之氣而殺了何進,進而導致殺身之禍呢?雖然中國人習慣把宦官說得陰陽怪氣,人家還是有血性的。 
  (三)督郵 
  《三國演義》第二回裡,有個督郵到劉備縣城視察,開口要賄賂,見劉不給便派人誣陷他。結果被張飛暴打一頓,可憐得很。 
  我剛看三國時一直以為他姓督,心想這麼難聽的姓,打死了也好。後來才知道督郵是一個官名,芝麻綠豆大的官而已,誰不好碰去碰劉備?翻正史:打督郵的不是張飛。而是劉備。低頭一琢磨,瞭然於胸了。所謂梟雄,年輕時也終有年輕氣盛的時候。即使到老了韜光隱晦那麼多年,終究還是忍不住去伐吳,然後在白帝城托了孤。 
  老羅把這事轉嫁在張飛頭上,倒是高明得很。一方面,讓劉備在張飛毆打督郵時英雄救美,表現了他忠厚。另一方面又刻畫了張飛性如烈火的個性。相得益彰。 
  一部三國,就是在如是的轉嫁中,美化了玄德,醜化了其他很多人。看三國當做如是觀。回頭談一下督郵:其實是一個挺典型的吏,為了小錢,做一些厚顏無恥的事。官場本如此,倒霉的是他遇上了玄德。 
  (四)華雄 
  華雄這個人名氣是很大的,比之什麼閻宇、田會之類。原因很簡單,他是一個偉大的死跑龍套的,襯托了三國中無與倫比的大將關羽,為後世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我看三國,先是看了連環畫,大致掌握了其中規律:越是拽的人越死得慘。當時董賊聽說諸侯要彈劾他,正要派人去扁,呂布說:「兒視關外諸侯如草荐!願提虎狼之師盡斬其首,懸於都門!」我一看這架勢心想估計呂布死定了。因為牛皮吹得越大者下場越慘,此羅氏規律也。我正琢磨誰砍得了呂布,只見一人身長九尺跳了出來。 關於身高咱們談一下。三國一尺大約是現在23公分。曹操七尺,161公分。劉備七尺五,173公分。諸葛亮和張飛趙雲都是八尺,184公分。滿九尺的我印象裡只有這幾個:關羽,呂布,王雙(就是二出祁山時開始打敗王平後來被魏反骨砍死的黑臉),鄂煥(就是雲南一個用戟的猛男),兀突骨(籐甲兵老大),還有就是華雄。可見他還是一個很勇武高大的人物。 
  出場很酷。先斬了鮑忠,又對付了孫堅。注意,似乎為了不搶關羽的風頭,沒安排孫華倆人單挑。然後把什麼俞涉、潘鳳一股腦砍了。當時袁紹那個熊樣:「可惜我上將顏良、文丑不在……」色厲內荏。於是,在這個關鍵時刻,關羽出場了。然後就是溫酒斬華雄了。華雄至此結束。分析一下華雄此人,個性實在不鮮明,與顏良、文丑沒啥分別,那種沒什麼頭腦的猛將。其戰績彪炳,卻也只是關羽的一塊鋪路石。我只是對他的幾句話感興趣。一、他毛遂自薦時說:「殺雞焉用牛刀?」(牛刀指呂布)這麼說來他還是比較謙遜,自承不如呂布。比之於張飛,本領不如呂布卻每日裡要把呂布殺了,似乎好那麼一點點。二、他在對孫堅首戰不利之下,並未一味燥進,而是聽李肅的話夜襲,一舉端了孫堅。這是非常成功的戰例。說明他不剛愎自用,不像關羽。 
  翻一下史書,歷史上,關張沒有參加討董之戰,所以華雄乃是孫堅斬的。但是華雄畢竟在和孫堅之戰(即陽人之戰,參看《三國誌·吳書》)打得孫堅只有十多騎逃跑,算是很厲害了。   這樣一個將領,在歷史上算是優秀的,在演義裡也算是厲害的,可是就因為要襯托關羽,只好被犧牲了。但他運氣不錯,死在關羽手下,以至於他名氣也響。比之於同樣與呂布戰十合而傷手的不為人知的武安國,他的運氣很好了。 最終還是印證那句話:想成名,除了自己厲害還得有人捧啊。 
  (五)董卓 
  開始知道董賊是小時侯聽說的他和貂蟬的事。後來知道貂蟬當年16歲,董賊57歲(好像當時其他人都老大不小了,曹操38歲、呂布和曹操同年、劉備36歲),心想董賊真是禽獸。以至於去年知道伏明霞結婚時,陡然想到了董賊與貂蟬。 
  後來看三國,一開始就討厭他。被用兵盲張角攆豬似的滿山亂跑,劉關張救了他後還那麼拽。後來帶兵進京,廢皇帝、殺太后,做的事都不地道,一望即知是個大奸臣。後來還濫殺大臣、姦淫宮女什麼的,怎麼看怎麼不像個政治人物,倒似個流氓。   後來天怒人怨,十八路諸侯嗷嗷叫著殺來了(按:正史該是十三路諸侯,不知道老羅發啥神經多了五路,還捏造了三英呂布事件)。董賊閃,可是輸得不難看,臨了還滅了曹操一下(滎陽之戰)。所以還是不錯的。 但從那次,我發現一個問題。董賊手下的人,除了李儒、賈詡,基本都是白癡,四大心腹李郭樊張都是弱智。而且向心力極弱。 後來就是貂蟬事件。整件事沒啥好說,絲絲入扣的計策。但有句話給我很深印象:李儒勸董賊賜貂蟬於呂布,理由:「貂蟬,一女子耳。呂布,天下猛將也。」董賊:「汝之妻子肯與呂布否?」 
  當時我差點笑岔了氣,李儒的尷尬就甭提了。然後他死了,被點了天燈,脂肪層很厚的樣子。 
  我翻了一下史書,年輕時董賊很孤傲的樣子,射箭和騎術都超一流。尤其是射箭,可能比呂布還好,有點像飛將。後來聚集一群西涼子弟,逐漸成勢,最後帶出了一支很驍勇的鐵騎隊。三國時騎兵最牛,馬超和呂布憑什麼嚇人,就是因為騎兵。這支騎兵隊為以後呂布爭霸中原留下了基礎。後來的事大致和演義上一樣。還是一個很有成就的同志。 說實話,廢皇帝,曹操也做過;專權,曹操有過之而無不及。身在亂世,作為政治人物,做一些很陰險的事無可厚非,好歹他不如劉大耳虛偽。那麼,最終使他的評價如此之低的,一方面是他本人的問題——暴虐、凶殘——但是細想,張飛其實也暴虐得很,可是為何寫得那麼好? 輿論總是有其導向。董賊也許沒有傳說中那麼壞,只是他很不幸地作為了叛賊,而又不像曹操般成功,於是他成為了成者王侯敗者賊的最終典型。 
  (六)十八路諸侯討董賊 
  在小說裡,十八路諸侯討董賊是很浩大一事。給我的感覺是:董賊剋扣了很多地方幹部和中央幹部的薪水。王老頭為了保證自己的財源讓董賊的秘書曹操去刺殺他,曹操沒成功,就一道煙溜回去家去了。為了洗脫自己通緝犯的惡名索性把事情鬧大。發檄文,召諸侯,十八家地方幹部召集武裝部隊討伐中央。說好聽叫「討逆」,其實就是一次內戰。與美國南北內戰的區別是沒有組成另一個政府而已——其實是成立的,韓馥和袁紹擁立了劉虞,不過那老頭沒敢而已……   十八路大軍殺氣騰騰地去打董賊,一上來就兵頓汜水。大家急得團團轉時,關羽出來力挽狂瀾,溫酒斬華雄。說實話,一個已連戰兩陣的人你還挑不了他,實在丟臉。所以關羽斬了華雄不足為奇,唯一特點就是快得嚇人了點。然後大家殺到虎牢關(這裡我要鄙視老羅一下,其實汜水和虎牢是同一座關……可能老羅嫌只有一座不過癮,於是憑空多了一座)又是遇到呂布,呼呼斬了幾個傻瓜,諸侯全傻了,還是三個通緝犯齊上趕跑了呂布。董賊撤出洛陽。諸侯作鳥獸散。 老羅寫這個十八路諸侯討董賊,給讀者的印象是:所謂的諸侯全是白癡。那麼多人居然先困於華雄後頓於呂布。如果沒有劉關張三人,諸侯攻勢就是一次徹底的失敗。後來我翻了一下《三國誌》,發現了更多的BUG。首先,討董賊的一共只有十三路,不知道老羅哪裡又湊了五家——不過他加上了公孫瓚是為了便於三兄弟出場,不過事實上討董賊期間三兄弟全在幽州做通緝犯,自顧不暇,哪裡有空去和呂布叫板?其次,說是十八路諸侯連營N裡,人馬有N萬,大有超越赤壁八十三萬曹軍之勢。可事實上,真正與董賊交手的兩人而已,孫堅、曹操。曹操在滎陽遭到伏擊大敗,而孫堅幾經挫折擊敗了董賊,卻兵頓洛陽。而袁紹他們那幫人「置酒高會」,喝酒看MM呢,壓根沒和董賊交手。 
  但聯繫一下三國後來的事跡,我逐漸發現,十八路諸侯討董賊的真正意義。 首先,請允許我囉嗦一下,把十八路諸侯報一下:第一鎮,後將軍南陽太守袁術。第二鎮,冀州刺史韓馥。第三鎮,豫州刺史孔□。第四鎮,兗州刺史劉岱。第五鎮,河內郡太守王匡。第六鎮,陳留太守張邈。第七鎮,東郡太守喬瑁。第八鎮,山陽太守袁遺。第九鎮,濟北相鮑信。第十鎮,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鎮,廣陵太守張超。第十二鎮,徐州刺史陶謙。第十三鎮,西涼太守馬騰。第十四鎮,北平太守公孫瓚。第十五鎮,上黨太守張楊。第十六鎮,烏程侯長沙太守孫堅。第十七鎮,祁鄉侯渤海太守袁紹。 後來他們的下場:袁術在跋扈了一段後死得很慘,韓馥在聯軍解散後立刻被袁紹奪了冀州,豫州刺史那傢伙後來被曹操排擠了,劉岱被曹操收編,王匡好像被袁紹併吞,第六到十一鎮那些人先後被曹操壓制或吞滅,徐州刺史大家知道三讓徐州的事且不談,孫堅死於劉表之手,公孫瓚後來在官渡戰前死於袁紹。馬騰活得長一點。   這些人乃是當時漢王朝的精英中的精英,卻在數年內完全土崩瓦解。在他們的血泊中,站起了曹操、劉備和孫策這樣的新興勢力。 想起曹操那句話「任賢唯舉」,是完全拋卻了門第觀念,他的手下人才之豐富凌駕於任何諸侯之上。可以說,十八路諸侯討董賊,使所有諸侯開始意識到:舊王朝的秩序已經不復存在。亂世真正開始了。於是從十八路諸侯解散後,新一輪勢力的分配立刻拉開了序幕,天下立刻開始了毫無秩序可言的弱肉強食。而在這個時候,對舊時代拒絕最徹底的曹操就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十八路諸侯的討伐象徵了漢王朝實際的崩潰,象徵了亂世的開始,這就是我的結論。   最後談一下此次聯軍對曹操的影響。曹操在聯軍期間寫下了「白骨露於夜,千里無雞鳴」的著名詩句,委婉地表達了對諸侯們的不滿。可以說,那時的曹操多少有點匡扶天下的豪情和報國的壯志。但在諸侯們的推諉不前下,曹操看見了政客的真正虛偽本色。曹操當時說了這麼一句話:「豎子不足與謀!」 我仔細想那句話,分明可以感覺到其中的憤懣、藐視,更多的是悲傷。或許從那一刻開始,曹操才真正看清了所謂的政客,所謂的天下,也明白了亂世的道路。那個以前特立獨行、執法嚴格的專心的小吏曹操至此結束,這一句無比哀傷的話宣稱了一個奸雄的誕生。他在那一剎那告別了以前所有的雄心和理想,剩下的是對亂世的征服之心。這就是我的看法。 
  (七)王允 
  王老頭出場是很忽然的,不像一些重要人物出場前都有伏筆。王老頭一出場就給我白癡的印象:平白無故編個生日讓大家去嗚啊嗚啊哭,也不怕混進個把奸細。我一直在猜王老頭是不是只想先撈些生日禮物,然後岔開話題哭一陣了事以省飯錢。曹操說得好:「滿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還能哭死董卓否?」當時王允定然醜態畢露。我更懷疑王允要除掉董賊究竟是為了替漢朝除害呢,還是為了保證自己的財源……然後他就乖乖把七星刀給了曹操。我想王老頭太蠢了,萬一人家拿了刀反身給你告密,你立馬完蛋。   不過王老頭也就是迂腐點,智商還是很高的,充分表現在美人計和連環計問題上,處理得精妙。一次很成功的計劃。最妙的是這段:「溫侯何不從太師去,乃在此遙望而發歎?」布視之,乃司徒王允也。相見畢,允曰:「老夫日來因染微恙,閉門不出,故久未得與將軍一見。今日太師駕歸眉塢,只得扶病出送,卻喜得晤將軍。請問將軍,為何在此長歎?」布曰:「正為公女耳。」允佯驚曰:「許多時尚未與將軍耶?」布曰:「老賊自寵幸久矣!」允佯大驚曰:「不信有此事!」布將前事一一告允。允仰面跌足,半晌不語。良久,乃言曰:「不意太師作此禽獸之行!」 這一段表演出色已極,與前面那個傻王允判若兩人。   到後來,董賊死,西涼反,長安破,呂布要帶王允東出武關,王允不從,呂布只得走。王允被李郭倆流氓殺了。 老羅意猶未盡,假惺惺的題詩:「王允運機籌,奸臣董卓休。心懷家國恨,眉鎖廟堂憂。英氣連霄漢,忠誠貫鬥牛。至今魂與魄,猶繞鳳凰樓。」   老王是個忠臣,而且是司徒。注意,司徒可不是隨便可以當的,需要驚人的政治才幹。在演義裡,政治才幹我看不出來,但是謀略術是很優秀的。他算是為國除了一大害,更重要的是,他為美人計加離間計加……的連環計提供了新思維,使得政治鬥爭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如果拋卻前面白癡愚忠的王允不算,老王還是個成功的人物。 可是同時,他也背負著士大夫最終的歸宿。漢朝是重視貴族血統的地方。袁紹被人那麼推重,只因為他「四世三公」,二喬那麼牛,只因為他們老子喬玄當過太尉。而自曹操開始,任賢為舉,貴族逐漸退出了歷史舞台,新興勢力開始登台。王允在風雨飄搖的時代只能作為貴族的最後一個老分子用一些鬼蜮伎倆來做事,著實令人惻然。 
  (八)孟達 
  孟達第一次出場是張松給劉備送完地圖後提到的,當時捎帶提的還有法正法孝直。說是「久慕皇叔之英名」啥的。我當時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一個小時候看的黑白片《小兵張嘎》裡吃西瓜的典型的漢奸嘴臉。事實證明,這仨都是白眼狼。劉璋對他們也不算很壞,做的是不錯的職位,領的是很高的薪水。可是還是起心反叛。他們的理由堂堂正正:天府之國,惟有德之士居之。聽起來像回事。可是用諸葛亮評價魏延的話:「食其祿而殺其主,是不忠也;居其土而獻其地,是不義也。」痛快淋漓,立刻揭露了這幾個敗類的嘴臉。   蒼天有眼,張松早早被殺了。當時的情景使我想起我看過荷馬史詩裡特洛伊也有個叛賊在圖謀期間被殺。但看那傢伙被殺時有點悵惘,看張松被殺時心裡忍不住想幸災樂禍一下。法正很瀟灑地活著,封了蜀郡太守,然後露出了真實嘴臉:仗著有孔明撐腰,睚眥必報。果然是一派小人嘴臉。可那時孟達呢?我倒奇怪了,這小人怎麼不露點劣根性呢? 終於,在關羽被圍時,廖化捨命出來要救兵。身在上庸的孟達卻按兵不動,還挑撥劉封休要出兵。那是十年前,我九歲,對關羽仰慕得很,恨不能把孟達挫骨揚灰。然後孟達似乎也看穿了我對他的恨,溜到魏國做了一個很不錯的官,依然掌管上庸——注意,上庸雖是山城,卻是荊州通往漢中的唯一道路,戰略地位非常重要——然後,在老羅虛構的安居平五路一事裡,孟達礙於和李嚴的交情,硬是拖延了十萬大軍的作戰計劃。這也是我唯一對他印象好的一次。   然後,就是公元227年的事,孟達起心反叛。我算了一下,那年他56歲了。任何一個人到了老年都會有點徹悟。說真的,我真的無法理解——小說中——孟達為何要造反。三國鼎立,誰的實力強大盡人皆知。諸葛亮無敵的神話在高人眼中是不確定的,而孟達也斷非無謀之輩。所以這一點而言,孟達是很有骨氣的。至少是迷途知反,還帶點悲壯色彩。 
  後來孟達被司馬老兒宰了,人都把孟達起事論為失敗。但小說讀者或許沒發現一件事:孟達臨死前殺了一個人,魏國當時的第一猛將,徐晃。聯想到和徐晃仲伯之間的張頜後來在對蜀作戰中的無敵,可以明白殺了徐晃有多大的功勞。   在我九歲時,我恨孟達,但是我現在十九歲了。仔細想一下,可以發現很多問題。他在待遇不錯的條件下寧跟劉備,是否真是為了功名利祿?他在關羽危急時不發救兵是否真的錯誤?以上庸人馬之少,吳兵重圍之嚴,何況一旦救關羽不成,呂蒙乘機襲取漢中,蜀漢亡矣!孟達當時做著一個艱難的選擇。因為說實話,關羽一死,荊州一失,就注定了三國最後的結局。孟達當時做的決定可能是影響整個歷史進程的,但以他如此微弱的能力,無法左右天下大局。可以這麼說:即使關羽能救,荊州也必失,歷史終究無可改變。 而他在晚年,已經可以悠閒地做一個郡守的情況下,卻忽然起兵。他應該知道,即使他成功,蜀漢也難以統一天下。他應該知道,以他的兵力,突入關中也是死路一條,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我很難猜度他的心路歷程。一個人在轉戰多年後,自然而然地會回憶很多事。他如此做,或許真的只是為了讓自己了無遺憾。 所以,孟達,從某個意義上說,是個來去明白的男人。我認為。 
  (九)陶謙 
  演義裡的徐州刺史陶謙乃是一介「為人溫厚純篤」的大地主。出場時很簡單:曹操的老爸搬家路過,陶謙派手下人前去護送,屬於拍孟德馬屁的事。結果弄巧成拙,那派去的張某人見利忘義,殺了曹家滿門。順帶說一下,那曹老爺的死樣很丟臉:「是夜風雨未息,曹嵩正坐,忽聞四壁喊聲大舉。曹德提劍出看,就被搠死。曹嵩忙引一妾奔入方丈後,欲越牆而走;妾肥胖不能出,嵩慌急,與妾躲於廁中,被亂軍所殺。」居然是被一個肥婆害死,可見曹老爺品位奇特,眼光獨到。   曹操聽說老子死了,「哭倒於地」。至於其中有多少奸雄成分我不知道。反正他立刻「切齒」去打徐州了,而且是全軍出擊。除了文若、仲德兩位文官外,其餘都殺去了徐州。注意此舉,此舉看似完全為了報父仇失去理智,但卻是非常縝密的行為。一、兗州以西當時沒有勁敵。二、文若和仲德恰是軍中最有謀略的二人。三、守護的乃是非常關鍵的軍略要地。可以說這個佈置是非常成功的,即使後來呂布意外出現在山東,兗州全境也只被他攻取一半。曹操如果真像後面所說的那樣為了報父仇而怒不可遏瘋狂出擊的話,很難做得如此縝密。可見他這次瘋狂的出師多少有一點政治手腕在內。 曹操攻打徐州,陶謙還滿臉慈善地出來企圖化干戈為玉帛,被打得落花流水。沒奈何,叫人去北海叫救兵。劉備來了,孔融來了,田楷來了。加上呂布在後作祟,曹操退兵了。此處有事情需要注意,陶謙、田楷、孔融、劉備的兵力合起來已經等於青州和徐州的聯合軍,其兵力已經可以與冀州袁紹相比,居然還不如曹操,也為後來的事埋下伏筆。   陶謙面對曹操是十足得無能。居然說:「曹兵勢大難敵,吾當自縛往操營,任其剖割,以救徐州一郡百姓之命。」這一招看似仁德,實則無能之極。在劉備來後,陶謙「見玄德儀表軒昂,語言豁達,心中大喜」於是就要求「讓徐州」,被劉備義正詞嚴地拒絕了。竊以為,這是一出絕妙的戲。陶謙豈會真心讓徐州?這套把戲與劉備臨死前對諸葛亮所言:「若不可輔,君可自為成都之主」的效果一樣。欲擒故縱是也。而劉備梟雄如此,豈能不明其意?立刻就擺出仁德嘴臉:「萬萬不可!萬萬不可!!」於是兩人假意推讓一番。虛偽得很。 陶謙不久就要死了,於是臨死前又叫玄德來要讓徐州。注意劉備的話:「君有二子,何不傳之?」這一句話妙極。我想,陶謙或許真的又用欲擒故縱:一旦玄德推辭,他就順水推舟把徐州給自己的兒子,又請玄德「善為輔之!勉之勉之!」可是玄德先把「君有二子」說了出來,陶謙沒法再開口,只得一直讓下去。於是徐州坐入玄德之手。   所以說,陶謙屬於文武都失敗的:用兵上慘敗於孟德,手腕上更輸於玄德。到頭來枉為他人做嫁衣裳。 歷史上,陶謙是這樣的:「是時,徐州百姓殷盛,谷米封贍,流民多歸之。而謙背道任情:廣陵太守琊邪趙昱,徐方名士也,以忠直見疏;曹宏等,讒慝小人也,謙親任之。刑政失和,良善多被其害,由是漸亂。下邳闕宣自稱天子,謙初與合從寇鈔,後遂殺宣,並其眾。」看明白了嗎?這麼一個好好的徐州,他一來就搞得污七八糟烏煙瘴氣,還居然放縱寇匪殺人越貨。我真懷疑曹操的老子就是他親手殺的。這樣一個老流氓,失敗是應該地。可是這裡又開始了一個疑問:這麼一個人,為什麼要把他寫成「為人溫厚純篤」」的人呢?   歸根結底是老羅的蜀漢情結作怪。魯迅曰:老羅寫劉備「狀玄德之長厚而似偽」,就是把他寫得太忠厚了反而虛偽。而玄德這樣一個「仁義」的人,他所援救的如果是個殺人越貨的流氓刺史,真的破壞他的形象,無奈只得美化一下陶謙。可惜再怎麼美化,這個傢伙還是很失敗。我認為。 看一下注引,陶謙的老子是余姚的縣長。也算世家子弟。他招惹曹操是六十三歲,說明也算遺老了。舊漢勢力的代表,在新興勢力面前一敗塗地。無論如何玩弄政治手腕,居然還不如一個賣蓆子的小子。故漢的官僚制度在亂世面前確實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也不能怪陶謙無能,他也算漢吏裡的佼佼者。唯一可悲的是,他遇到了亂世。 
  (十)單挑 
  看三國時,看見單挑總是很興奮。但見兩軍擂鼓如雷,旌旗蔽天,兩將各拍戰馬,刀槍並舉戰在一處,當真酣暢淋漓。打三國遊戲時,一旦有機會與敵人單挑,則是戰鬥最高潮。我最興奮的是打三國七時用趙雲與呂布挑,最後一個回合時,一招漫天飛舞把呂布挑了,那種興奮難以言喻。   但是說實話,三國時的人並不是白癡,哪來那麼多單挑?實際上,三國最早是戲劇來的,而戲劇裡很注重將對將的單打,實則未必。像《三國演義》裡那麼多驚心動魄的單挑,在歷史上幾乎沒有。歷朝名將,蒙恬、白起、李牧、衛青,又有幾個人擅長單挑呢?將領畢竟是指揮能力作為第一要求的。 演義裡的單挑,如三英呂布、馬超戰虎癡之類全是虛構。唯一一場真的,是關羽斬顏良,可那與歷史差距也很大。演義裡是:曹操與顏良對陣,列陣之後,關羽突襲得手。但歷史上,張遼與關羽率騎兵援救白馬,路上遭遇顏良。具體如是:「羽於山上望見良麾蓋,策馬刺良於萬軍之中。」   一般經驗,騎馬是不用麾蓋的,所以顏良可能是坐在戰車上。我的個人看法,那麼實在勝之不武。 張飛和關羽的勇猛確實有名,單挑能力在歷史上都是強的,而馬超「自負多力」,也是個猛將。但是史書上沒提趙雲和黃忠,不過這兩人「強壯摯猛,並作爪牙」,那麼是猛將無疑。而呂布的單挑能力似乎沒有多提,但是百發百中,極其嚇人,曾獨自斷後,「燕將數百無人敢近」。   曹操方面,其實夏侯敦的單挑很爛。典韋許楮的勇猛是真的,但都是用兵盲,所以才不能成為首席大將。曹操部下五虎將裡,張遼和張合、徐晃都是驍勇出名的,可見單挑很厲害。樂進則「勇毅無前」,那麼膽子很大,但單挑不知道。於禁更不清楚了。 其實曹操手下單挑最厲害的是曹仁。這一點或許沒多少人知道。 周郎打南郡時,一次蔣欽、徐盛、丁奉三大猛將圍攻。曹仁派牛金出馬,被圍,曹仁親自披甲,率百騎直入敵陣救牛金出去,一個人挑敗了東吳三大猛將。陳嬌說:「將軍乃天人也!」確實不同凡響。而且曹仁的騎兵指揮能力相當驚人,將才絕對在夏侯敦之上,在曹氏集團算得第一。可惜老羅偏心,把他寫成了白癡。《三國誌》注引裡有一句:「曹大司馬之勇,孟賁,夏育弗加焉。……品其勇武,仁為首,張遼次之。」大致如是了。 最後提一句,被傳得很玄的長板事件,其實是虛構居多……史書上只說趙雲斷後,但沒有任何廝殺的記載。以陳壽的老爸和趙雲的關係那麼熟,如果有具體廝殺,必然繪聲繪色,可惜沒有。 而且,大家該記得趙雲在227年一出祁山時「年登七十斬五將」,都七十了。而長板是在公元207年……大家可以算一下,趙雲在長板時都幾歲了。 
  (十一)文聘 
  劉表這人我其實是有一點點欣賞的。劉備說他「名稱八駿,威震九州」,名氣是大大的有。換了當今,大致可以算是個文人軍閥。三國時有文化氣息的軍閥不多。劉備是個文盲,不談。袁紹屬於很有文化氣息,但是那是他貴族教育和四世三公所決定的,而且用郭嘉的話說是「虛禮繁儀」。曹操和張魯都還好,不過張魯總有點邪教的意思。孫權是個打獵狂,不談。劉表在這方面還是不錯的,荊襄多文人,於是直接導致這個文人省長把軍事幾乎全盤交給蔡瑁大哥執掌。荊州的軍事全由蔡瑁和蒯越搞了。給人的感覺是謀士成群,大將全無。倘若算大將,除去蔡瑁,恐怕就得算黃祖那老白癡了。黃忠和魏延當時還在底層未被發掘呢…… 
  然後,終於有個讓人眼前一亮的男人出現了:文聘。   荊州一幫文士,把個荊州弄得有點大袖翩翩的味道,士人成風。看看——蒯越、蒯良、伊籍、王威、李硅,以及諸葛亮的隱士兄弟們,居然沒一個血性漢子。文聘的出現真乃是鶴立雞群也。 可惜三國裡文聘出鏡不多。比較經典的一次是給魏延當配角——「魏延只管招呼玄德軍馬入城。只見城內一將飛馬引軍而出,大喝:『魏延無名小卒,安敢造亂!認得我大將文聘麼!』魏延大怒,挺槍躍馬,便來交戰。兩下軍兵在城邊混殺,喊聲大震。……魏延與文聘交戰,從已至未,手下兵卒皆已折盡。延乃撥馬而逃,卻尋不見玄德,自投長沙太守韓玄去了。」   與魏延打那麼久是什麼概念誰都知道的。其驍勇當不輸於徐晃樂進之輩了。而後曹操來了,荊州全體投降,投降儀式上,蔡瑁和張允丟盡了臉。荊州群臣,惟有蒯越和文聘有面子。曹操撫著蒯越的背說:「吾不喜得荊州,喜得異度也。」這個評價極高了。而文聘的表現,《三國誌》與《三國演義》中同,今從《三國誌》:「太祖征荊州,琮舉州降,呼聘欲與俱,聘曰:『聘不能全州,當待罪而已。』太祖濟漢,聘乃詣太祖,太祖問曰:『來何遲邪?』聘曰:『先日不能輔弼劉荊州以奉國家,荊州雖沒,常願據守川漢,保全土境,生不負於孤弱,死無愧於地下,而計不得已,以至於此。實懷悲慚,無顏早見耳。』遂欷歔流涕。太祖為之愴然,曰:『仲業,卿真忠臣也。』厚禮待之。」 
  降曹者多矣,能令曹操「愴然」者,印象裡獨一無二了。而即使這個人已成了曹操的「走狗」,老羅也沒有把他刻畫得一無是處:「(長板大戰)張飛引軍至,殺開一條血路,救玄德望東而走。文聘當先攔住,玄德罵曰:『背主之賊,尚有何面目見人!』文聘羞慚滿面,引兵自投東北去了。」   抓住玄德是什麼概念鬼都知道。文聘如果捉了他,曹操立馬封他荊州刺史都說不定。在這裡文聘至少顯現了一個男兒應有的血性。其意義多少讓人想起華容道。他和關羽的性質沒兩樣,而且他未受過玄德的恩惠。我看到這裡對文聘的崇敬油然而生。這才是來去明白的男人。還不像關羽那麼虛偽。 但是後來就沒面子了,在赤壁大戰那個火龍飛長江的晚上,文聘成了第一個受傷者:「聘立於船頭,大叫:『丞相鈞旨:南船且休近寨,就江心拋住。』眾軍齊喝:『快下了篷!』言未絕,弓弦響處,文聘被箭射中左臂,倒在船中。船上大亂,各自奔回。」   我想像曹操看見文聘這一倒,心裡剎那是什麼感情?以他的智慧立刻可以知道自己已被愚弄。在那個決定時代的時刻,文聘不經意地做了一個特殊的見證人。 火燒赤壁以後,文聘就擔任了江夏太守,一直與孫權作戰。時有西文東張之說,東張指合肥的張遼。   後來記得哪本書上(不是《三國誌》)有如下記載——權以大軍圍城,甚急。會雨,城潰。聘乃大開四門,高臥於堂。權不敢入,曰:「聘有北地忠臣之名,而做此態,必有伏兵。吾其避之。」乃退。(大意如是) 這也就是傳說中的空城計了。   文聘其他的事,借《三國誌》中的說一下:「太祖先定荊州,江夏與吳接,民心不安,乃以聘為江下太守,使典北兵,委以邊事,賜爵關內侯。與樂進討關羽於尋口,有功,近封延壽亭侯,加討逆將軍。又攻羽重輜於漢津,燒其船於荊城。文帝踐阼,進爵長安鄉侯,假節。與夏侯尚圍江陵,使聘別屯沔口,止石梵,自當一隊,御賊有功,遷後將軍,封新野侯。孫權以五萬眾自圍聘於石陽,甚急。聘堅守不動,權住二十餘日乃解去。聘追擊破之。增邑五百戶,並前千九百戶。聘在江夏數十年,有威恩,名震敵國,賊不敢侵。分聘戶邑封聘子岱為列侯,又賜聘從子厚爵關內侯。聘薨,謚曰壯侯。」 戰績不可謂不猛。曹操一輩子都信任北人,用南人不多。而文聘居然取得他的信任,衛護南界數十年,可見曹操對他的倚重。而作為降將升到後將軍,曹操軍中僅有徐晃、張合與他三人而已。   想像一下這個人的心路歷程。在荊州,是戰神,是荊州人心目中呂布一般的猛將。他並未與蔡瑁爭權,顯然只是想做好一個軍人的職責。曹操來了,他投降之餘不失高風亮節。但他不再是一個絕無僅有的人物,而成了一個地位不很高的二流武將。而他只是面無表情的衛護邊疆,一次又一次地打退敵人的攻擊。 每個歷史人物都有一張臉譜。臉譜大多簡單,可是內心卻洶湧澎湃。文聘是一張忠誠低調的臉。可是,誰又知道這個荊襄第一將的內心?   上初中時我刻意寫過一段關於文聘的小說。我想像他在被黃蓋射中那一箭時,聽見殺聲四起、看見火龍躍天時,這個荊州降將站在那時代的邊緣,在想什麼呢?那一秒鐘,他想到的或許無比複雜。但終究是沒什麼大意義了。 終究還是作為赤壁的第一個犧牲者,頹然落於長江。            
三國歷史上最不應該被埋沒詆毀的十大人才     
  在三國的風雲舞台上,有不少我們耳熟能詳的弄潮兒,他們當然是才華橫溢。可是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面前都出現了不可多得的歷史機遇,讓他們乘時而上,從而名震當代。可是還有很多人,抱荊山璞玉而不為人知,或者雖然被賞識提拔卻未盡其才,或者命運多蹩所托非人而抱恨終生,歷史留下了他們光彩的一筆,卻沒有給他們應得的地位,徒讓後來者感慨悲傷。水鏡先生有云:孔明雖得其主,未遇其時,惜哉。嗚呼,至言也。 
  NO10陳登 
  陳元龍這個人物在三國演義裡地位一般,只是在曹操收呂布的時候作為內應順便提了一下,給人的感覺此人不過是個耍陰謀的小角色,才幹上不了大雅之堂。不要說跟孔明、仲達這樣的當代豪傑比較,就是跟郭嘉、程昱這樣的二流人物相比也存在一定差距。可是歷史是否真的如此呢?非也。有一次一個叫許汜的人從廣陵過來,跟劉表談起了陳登,當時劉備寄住在劉表那裡。也在旁邊聽他們講話,這位許先生上來就抱怨:「陳登這個傢伙太沒有禮貌了,我這樣的名士到了哪兒吃不開啊。偏偏到了他那兒不收待見,就說住宿吧,他自己睡舒服的大床,讓我打地鋪。這個傢伙不禮賢下士,我看成不了什麼事兒。」劉表表示同意,劉備冷笑著說了話:「我太瞭解元龍了,他這個人腦子想的都是天下大事,最討厭跟無聊文人咬文嚼字。你這個人只知道風花雪月,一派小資情調,言談舉止沒有一點真知灼見。元龍對你那樣還算客氣呢,要是我的話,我自己睡百尺高樓,在地上挖個坑給你睡,還給你打地鋪呢。」又回頭鄭重的對劉表說,「像陳元龍的文武膽識,只能去跟古代的聖賢相比,當代的人物我看很少有能超過他的。」劉備這麼推許的一個人物,曹操卻沒當回事兒,滅了呂布後,曹操僅僅讓陳登當了廣陵太守。曹操討伐袁紹的時候,幾乎把各個州郡的精兵都抽走了,南方的防禦相當空虛。這個時候,江南的孫策開始蠢蠢欲動,越過長江,圖謀進攻廣陵。 
  陳登手裡的兵特別少,手下都很慌亂,陳登卻鎮定自若的說:「孫策雖然勇猛且兵多,但是他並不瞭解這裡的虛實,我看我們還是有機會擊敗他的。」於是命令士兵把旌旗都從城牆上拔下來,城裡的百姓不許隨便走動,看起來好像是被孫策嚇的逃跑掉一樣。在通往廣陵的大路兩側險要的地方,命令士兵多設立火堆和戰鼓。孫策的大軍來了,看到廣陵這個樣子,並沒有貿然攻城,在城南駐紮下來,刺探虛實。晚上,陳登命令各個地方一起火鼓大作,自己的城上也突然把旗子全插上去,擂鼓吶喊。孫策嚇壞了,趕緊逃掉,陳登命令士兵一起出城追殺,把後面的輜重全部虜獲。這一戰讓曹操對陳登刮目相看,正準備重用的時候,陳登害病死了。曹操悔恨良久,陳登剛投降過來的時候就對曹操陳述過討伐江南的戰略,曹操沒當回事兒。等到孫權在江東的勢力逐漸穩固後,曹操巡視合肥,往著遠處的長江,歎息良久。對手下說:「我真的好恨自己沒有早點用陳登的謀略!? 
  一代天驕英年早逝,讓人扼腕歎息。 
  遺憾指數:5.5 
  NO9曹植 
  曹植的才華如果僅僅是吟風弄月那也就沒什麼可遺憾的了,可是歷史上卻並非如此。曹操對子女的要求是相當嚴格的,根據各人的才華悉心的加以培養。比如長子曹丕在政務上是個好手,詩寫的也非常好;次子曹彰勇猛過人,雄烈英霸,曹操不斷的批評他有勇無謀,督促他多讀書學習兵法,後來果然曹彰成長為了一個出色的猛將,建安後期帶五萬幽州兵討伐北方少數民族,一舉滅掉了烏丸;可是曹操最喜歡最看中的卻是三兒子曹植,文采方面不用說肯定曹操是非常滿意的,曹操就注意在政治、軍事上給予開導和啟發。比如曹操南征孫權的時候,讓曹植駐守剛剛平定的袁紹的老窩鄴郡,讓他當兩年地方官,鍛煉一下處理繁雜政務的能力,臨走的時候敦敦教導說:「你今年23歲了,不小了,我在你這個年齡的時候是洛陽的警備司令,用大棒殺死了飛揚跋扈的宦官,你要好自為之啊。」曹植聽了很振奮,兢兢業業的辦事,遇到不明白的就請教經驗豐富的鮮於輔等人,把鄴管理的非常好,曹操非常滿意,這個時候就已經動了立他為世子的念頭。後來建安24年,關羽帶兵殲滅了於禁等人,威震華夏。 
  曹操的事業到了危機關頭,如果關羽攻克樊城,黃河以南則無險可守,兵烽直抵許昌,這個時候就會叛亂四起。在危機關頭,必須要派一名親信大將去解救樊城,曹操想到了曹植,任命他為南中郎將,作為統帥抵擋關羽。這個時候曹丕把曹植騙到府裡,灌醉了他,結果曹操大怒,一氣之下罷免了曹植。使曹植失去了統帥精銳大軍的機會,如果此時曹植牢牢的把握好軍權,佔據宛城,再配合在關西握有十萬大軍的曹彰,曹丕是絕對當不了皇帝的。後來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曹丕即位以後立刻打壓曹植,把他流放到山東一帶看管。曹睿即位後對曹植的看管逐漸放鬆,並且給了他相當大的自由。曹植就在這個時候上了名垂青史的《求自試表》,我看了這個表,上面詳細的陳述了三國的形勢,並且結合曹操的用兵經驗提出了一套對吳蜀作戰的方略。文章感人至深,寫到:「我願意作為一個偏稗的校官,或者歸屬於西邊的大將軍曹真在陸地上衝鋒陷陣;或者歸屬於東方的大司馬曹休在江河上架舟馳騁;一定要擒住孫權抓獲諸葛亮,完成先皇的遺願,如果能夠為這個理想而奮鬥,就算讓我死我也沒有遺憾。」可是曹睿又怎麼會讓他稱心如意呢?只是寫了不疼不癢的四個字:其志可嘉。最後一代宗師終老深山。 
  遺憾指數:6 
  NO8魏延 
  劉備討伐平定了漢中以後,曾經考慮這麼重要的地方一定要派一個經驗豐富,作戰勇猛的名將來鎮守。當時人們都認為這個角色非張飛莫屬了,劉備統共哥仨,自己守西川,關羽守荊州,漢中理所當然要給張飛。張飛呢,也真的就這樣認為的,拉開架勢就準備上任了。結果呢,劉備宣佈漢中太守是魏延!整個大軍都驚呆了。在任命儀式上,劉備鄭重的問魏:「你打算怎麼守我的漢中?」,魏脖子一梗,硬生生的回答:「曹操如果親自帶著全天下的兵馬來進攻,那我就利用城池和險要來抗拒。如果只是偏將帶領十萬人馬來騷擾,我就打開城門迎戰,全部殲滅了他!「劉備大樂。劉備死後,諸葛亮在南中一帶作戰回到成都,剛剛落下腳,兵馬還沒有來地及休整。魏國的大將郭淮和費耀就進攻涼州的羌人,破壞羌人和蜀漢的聯盟。這個時候諸葛亮對魏延說:」我沒有多餘的兵給你,你帶著漢中現有的兵去解救羌人吧。「魏延一笑:」還要動用國家的兵馬幹什麼?我帶著一隊親兵,指揮著羌人就能幹敗這幫雜碎。「於是帶著少量輕銳親兵兵秘密的潛進了羌部,指揮著一幫被打爛了建制的少數民族兵馬在陽溪一帶大破魏兵。諸葛亮樂的合不龍嘴,立刻封他為征西大將軍和南鄭侯,職位高出了趙雲一大塊。可惜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魏延單獨的領兵,在之後的六出其山過程中,魏都是作為偏將在諸葛亮手下聽用。魏延常常感慨自己的才華並沒有被充分挖掘,越來越有怨氣,在鎮守街亭的重要崗位上,諸葛亮居然不用魏延這樣經驗豐富的將領,而是用了馬訴這個華而不實的東西。難怪陳壽後來說:諸葛亮應變機略非其所長。 
  遺憾指數:6.5 
  NO7桓范 
  如果曹爽信得著他,天下也許根本就沒有司馬氏什麼事兒了。渭橋兵變的時候,中外一片混亂,形式悔暗不明,大臣們不知所措。這個時候有一個人是清醒的,這就是大司農桓范。他當機立斷,搶到了大司馬印,斬關奪鎖突圍出了洛陽。司馬懿聽到他逃走的消息,跺著腳歎息:「糟糕了,要壞事,智囊走脫了。」蔣濟對司馬說:「沒事兒,他自然很可怕,不過我看曹爽那個膽小鬼未必敢聽他的計謀呢。」桓范到了亂成一團的曹爽軍中,立刻清醒的分析了形勢,並慷慨激昂的說到:「這裡到許昌,不到半宿,城中糧草足可以支撐好幾年。調動天下兵馬的大司馬印現在就在我手裡!閣下還怕什麼呢?且如今天子在手中,打著皇帝的旗號號令天下,國中的將領一看就知道該跟隨誰了!」可是曹爽這個窩囊廢還是不敢,說了一句窩囊至極的話:「我現在不指望在掌權了,回家守著幾畝地當個富家翁總可以吧。」桓范氣的哭罵:「你父親曹真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字,可是生下來的兒子怎麼比豬還蠢啊!!!」 
  遺憾指數:7 
  NO6姜維 
  相比之下,他還是比較幸運的,剛剛27歲就做到了征西將軍一職。諸葛亮誇獎他說:「姜伯約文武雙全,膽略過人。而且忠於漢王朝,真是涼州這個地方的瑰寶啊!我看可以讓他去訓練精銳虎步軍,等戰事結束,我帶他去見皇帝。」諸葛亮這樣看重的人才在費禕手裡遭殃了,費這個人有才華,但是比較散漫,沒有什麼大志向。姜維多次向他陳述討伐魏國,費懶洋洋的說:「咱們跟丞相比都差遠了,丞相沒辦成的事兒,咱們能辦成?」有時候實在架不住姜的嘮叨,就給他幾千人,讓他去騷擾魏國邊境。後來費死了後,姜維才像出了籠子的猛虎,帶著幾萬人討伐涼州,在桃西一帶大敗魏國,殲滅了幾萬人,這是從劉備漢中戰役後,蜀漢在西線獲得的最大的戰果。 
  魏國如果不是陳泰傻大膽兒當機立斷迎風直上打了個出其不意的話,整個涼州都要被蜀漢吞併了(連鄧艾這樣的猛人當時都說姜維太厲害,應該避一下,還是放棄涼州的好。)後來姜在蜀漢被排擠,到踏中去屯田。這個時候姜維建議在陽平關和陰平橋兩個地方加強防守,可是蜀漢的君臣沒有一個當回事兒。後來果然鍾會攻克陽平奪了漢中,鄧艾偷渡陰平直達成都,事情的發展和姜預料的一樣。這個時候姜轉戰到了劍閣,聽說鄧到了成都城下,建議諸葛瞻不要出去和鄧硬碰,守住綿陽一帶的險要就好了,鄧懸軍深入糧草不夠,自然就完蛋了。可是諸葛瞻不聽,出師迎戰,果然被鄧打敗了。姜維這個時候還沒有放棄,讓劉蟬組織成都防禦戰,等待自己回師。可是劉蟬卻投降了,姜維聽到這個消息後,恨的拔出了配刀猛砍路邊的石頭!!! 
  後來在成都的慶功宴上,鄧艾撓了撓花白的腦袋醉醺醺的說:「姜伯約也不愧是當代的一個英雄了,可惜他遇到了這樣的主子,當然也加上遇到了我,才走投無路了啊。」 
  遺憾指數:7.5 
  NO5廖立 
  並不知道這個人有沒有真本事,反正在三國歷史上,沒怎麼看他的表現。不過在史書上,有這麼一筆。劉備在赤壁之戰後,佔據了荊州,他開始細心的查訪人才,這個時候諸葛亮說:「找兩個人就夠用了,一個是龐統,一個是廖立。別人都白扯。」劉備就找到了這兩個,在進川的時候,劉備帶走了一個,就是龐統,統死了,叫諸葛亮進川,把廖立放在了荊州。後來荊州兵敗,廖立逃回了西川,劉備讓他擔任侍中、長水校尉。不過廖立這個人覺得自己才華不止這個位子,還看不起李嚴,對李爬在自己頭上不服氣,就生了怨言。諸葛亮開始還能容忍,後來覺得這小子越來越不著調,就給免了。 
  廖立後來在文山少數民族地區居住了下來,後來姜維攻打唯國從文山這個地方過的時候去拜見了廖立,廖立抗著脖子不搭理他,姜維也沒有辦法。真搞不明白,這傢伙怎麼這麼狂?按理來說如果真的是華而不實,諸葛亮不會那麼推薦,還把他跟龐統比。但是也難說,諸葛亮看走眼的時候也不少。這個入選有點勉強,不過如今這樣的人倒是不少,也不知道他真有本事還是假有本事,混的也不怎麼樣,可誰他都看不上,我們公司就有這麼個傢伙。 
  遺憾指數:8 
  NO4馬超 
  在三國演義裡,馬超的身世是非常悲慘的,他全家三百多口被曹操誘騙屠殺。在討伐曹操失敗後退回甘肅,自己的兩個兒子又被信任的部將殺死,最後投*了劉備,總算是見了天日,得到了劉備充分的信任,一直擔任著把手漢中的重任,並且被授予了驃騎大將軍的顯爵,在榮譽和恩寵中幸福的度過了最後的歲月。讓不少人在同情他的同時又少感安慰。但是,歷史上的馬超在投*劉備後日子過的是非常壓抑和痛苦的,他幾乎沒有什麼朋友,並且處處受到排擠和壓制,在惶恐中度過了後半生。 
  演義中說他是在諸葛亮討伐南中後和北伐中原前去世的,推測一下大概是建安五年或者六年的事兒,但是歷史上他死的非常早,章武二年就死了,當時他只有四十七歲。馬超死的時候給劉備寫了一篇非常簡短淒苦的奏折:我全家都被曹操殺了,沒什麼親人,連個後代都沒有,只有個弟弟馬岱請您好好幫我照料,在地下我也就感恩了。為什麼這個當年舉涼州造反,席捲關西的一代名將身後是這樣的悲慘呢?這還要從他的身世說起。 
  馬超的父親馬騰當時並非是被曹操誘騙到許昌的,是他自己自願歸降曹操,曹操為了安撫涼州的諸侯,對他還是不錯的,封了他衛尉。馬騰也把家都搬到了許昌,準備過安慰幸福的後半生了。但是後來曹操謀劃進攻漢中的張魯的時候,鍾繇就勸曹操說:先別著急進攻,如果我們從長安出兵向西,必然會惹起馬超和韓遂的懷疑,以為我們假道伐虢。曹操並沒有聽,也許他認為馬超有人質在自己手裡,投鼠忌器,不敢造反;也許他就是想挑撥馬超造反,解決這個在北方唯一能夠威脅自己的力量。他放出風去,說自己要出兵漢中。 
  果然馬超置自己的父親和家人於不顧,真的造反了,曹操馬上殺了馬超全家三百多口,並且在潼關一帶擊敗了馬超。馬超敗退回了甘肅,並沒有一蹶不振,而是聯合了羌部繼續反對曹操,經過幾年的努力,建安十八年,馬超幾乎控制了全部的涼州。後來夏侯淵西征,馬超的內部出現了分裂,老婆和兩個兒子被部將殺死,無奈之下,馬超投*了張魯。可是馬超這種英雄豈是張魯之輩所能限量?他太出色,太響亮,把張魯手下的一幫無能庸才給比的委瑣不堪。有人進讒言說:馬超這個人不能信任,他連自己的父親都能出賣,何況是主子呢?張魯聽了果然對馬超防備很嚴,這有點兒像當初的呂布了,能耐很大,做人也很失敗。 
  後來劉備西征劉章,張魯考慮到劉章如果完蛋自己也好不了,於是派馬超去葭萌關進攻劉備。劉備當時正在全力進攻成都,沒有多餘的兵力分出來對付馬超,張飛,趙雲等將正在掃請成都的外圍,也並沒有參與到與馬超的戰鬥中。只是派了個李恢去勸降,馬超在張魯那裡混的本來就不如意,這次出兵也只是借用自己的名聲去威懾一下,手裡並沒有指揮權,於是就跟隨李恢投降了劉備。馬超投降後來到成都劉備軍中,劉備非常高興,立刻放出了風聲,說馬超來投降了。當時劉章還是準備堅持戰鬥等待外援的,但一聽說馬超歸了劉備,立刻沒有了堅守的信心,舉城投降。 
  劉備平定了西川後給馬超封了官——平西將軍,是劉備陣營裡職位最高的武官了。但是馬超這個人的名氣實在太大了,這在當時的劉備陣營裡是誰都比不了的。關羽就有點兒嫉妒馬超,寫信給諸葛亮問馬超的人才怎麼樣(關羽當時並沒有提說到西川和馬超比武)。諸葛亮回信說:馬超這個人文武雙全,雄烈勇猛,就想漢朝開國時候的英布和彭越一樣,可以跟張飛並駕齊驅,但是比不了你的超然絕倫啊。我們都知道關羽的脾氣喜歡出格恭維,他拿出信來滿世界的宣揚,借此來壓服馬超。馬超這個人自己也有問題,大大咧咧,當時劉備的身份只是個漢朝的左將軍,馬超呢見了劉備也不怎麼尊敬。總是直接喊劉備的名字,比如:嗨,玄德。這讓劉備很不舒服,張飛也看不過去,總想找個機會教訓他一下。後來孫權派呂蒙討伐荊州,劉備帶張飛,馬超沿水路到了公安和關羽匯合。 
  在一次開軍事會議上,關張故意早早的來到劉備身邊,馬超不知道,還是大大咧咧進來就喊:嗨,玄德。關羽當時就火了,和張飛拔出劍來命令馬超給劉備下跪。馬超當時嚇壞了,整個後背都是汗,撲通一聲就跪下了,從此再也不敢對劉備不敬了。這件事情對馬超的觸動是很大的,從那以後馬超就變的謹慎小心了,夾著尾巴做人。我們都知道一個武將要是沒有了性格那麼他的才華也就被泯滅了,在後來討伐漢中的過程中,馬超的表現讓劉備相當不滿意。完全不見了當初席捲關西的威風,磕磕絆絆的跟一個曹洪打了個互有勝負,甚至被一個老黃忠給搶了風頭,馬超的威望也一天一天的下降。漢中平定後,劉備甚至寧可用魏延來鎮守,也不用馬超,在內心深處,劉備對馬超是有著深深的防備的。 
  回到成都後,發生了一件大事,有個叫彭漾的人由於不受劉備重用,一肚子牢騷,到處亂講話。他跟馬超的私交還不錯,一次喝醉了,在馬超的寓所裡說了幾句對劉備不尊敬的話。我們知道馬超被刺激以後是非常敏感的,當時他的處境是「羈旅歸國,常懷危懼」——《三國誌。蜀書。馬超傳》,立刻向劉備報告,最後劉備把彭漾給殺了。這樣一件事情其實傳出去是相當不光彩的,人家信任你,把你當朋友,和你說幾句心裡話,你一轉身把人家賣了。從那以後,人人見了馬超都躲的遠遠的,誰都不敢招惹他。 
  馬超呢,從此更加的委瑣小心,在孤獨和壓抑中度過了後半生,章武二年,年僅四十七歲就早早的離開了人世。綜觀馬超的一生,讓人不能不為這個才華出眾而又際遇窘迫的將軍扼腕歎息。這個十七歲從軍,二十歲就大破郭援威鎮河東的一代名將如此淒惶的走完了自己的後半生。其中有劉備山頭主義的原因,更多的是他自己做人的失敗。 
  遺憾指數:8.5 
  NO3黃權 
  黃權和劉巴這兩個人物在三國演義裡不出彩,不過卻是劉備生前很看重的人物,比如黃權,甚至可以說是劉備繼關張後最倚重的大將,比馬超都受寵。黃權原來是劉章的部下,和劉巴一樣,都非常反對和劉備結盟。 
  後來劉備攻克成都後,也表現出來了強硬和氣節,但是劉備是什麼樣的人物,*軟磨硬泡和封官許願終於是把黃權給拿下了。劉備通過於黃權的談話發現這個人文武雙全,在投降過來的將佐裡真的是出類拔萃,從此徹底的愛上了他,黃權從此也就走上了青雲之路。 
  建安二十年春,曹操去漢中討伐張魯,黃權對劉備說:漢中這個地方太重要了,我們不能袖手旁觀,得派兵去救援張魯。劉備說:好吧,我看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辦算了。於是黃權就動身去了巴西集結軍隊,沒想到張魯太不抗打,抵抗了五個月就完蛋了,黃權事兒沒辦成,只好回到了成都。但是黃權的「漢中情結」一直沒有了,後來曹操安置了夏侯淵鎮守漢中,自己回去了。黃權和法正使勁的攛掇劉備趕緊拿下漢中,劉備聽從了他的話,經過了多年的苦戰終於把漢中搞定了。 
  章武二年,黃權跟隨劉備進攻東吳,劉備的推進速度是非常快的。黃權著急的跟劉備說:我們進入敵人的疆土太深了,這樣容易出事兒,得放緩一點兒!劉備不聽,黃權沒法子,只好又勸劉備:您自己的身份太重要了,不要老是親自擔任大軍的前鋒,如果一擔受挫,對士氣影響太大了,要不乾脆讓我當前鋒,如果遇到挫折還不至於壞了全局。劉備還是不聽,對黃權說:沒事兒,你不能擔任前鋒,你得在江北幫我保護側翼,防備曹丕從宛城偷襲我們,這個責任更大啊。後來劉備兵敗,黃權在江北回不了家,只好投降了曹丕。當時大臣都勸劉備殺了黃權一家,劉備說:算了,黃權對的起我,當初要是聽他的絕對不會敗的那麼慘,他也是沒法子。曹丕對黃權也很尊敬,給他封了個前將軍的大官。 
  黃權這個人非常嚴肅,臉板的跟水似的,從來就沒球表情。沒人看到過他的喜怒哀樂,司馬懿就很不信邪,老想看黃權失態後是什麼樣子,就派人偷偷把黃權的車輪子上的銷子給拔了,在上朝的路上偷偷的隱蔽起來瞧樂子。果然,黃權的車走到半路上突然嘩啦一聲散了,黃權呢,還是一點兒表情沒有,起來撣撣土,沒事兒似的走了。司馬懿看了後暗子佩服,逢人就說黃權這個人啊了不得,嚴肅的跟泰山似的,深得像一口井一樣啊。但是在魏國,黃權就沒怎麼帶過兵,也沒出什麼大風頭,大概是感念劉備的知遇之恩吧,活的稀里糊塗的。劉備也對黃權犯相思病,後來他接見馬忠(就是跟隨諸葛亮六出其山的那個馬忠,不是給關羽下絆子的那個東吳的馬忠)的時候說:唉,你還真有點兒象黃權呢,雖然沒有了公衡(黃權的字),卻得到了你,可見世界上並不缺少賢才,只是人們不留心罷了。 
  遺憾指數:9 
  NO2田豫 
  田豫在年輕的時候在公孫瓚手下幹活,不受重視,當時劉備也在公孫瓚那裡存身。認識了田豫,劉很喜歡這個小傢伙,跟他閒聊。聊著聊著就越來越吃驚,發現田豫真的很有才華。後來田豫混的不好,正好老母親病了,辭職回家。劉備特別捨不得,拉著田的手還哭了:「我真恨自己沒有福氣,不能跟你一同成就大事啊。」 
  後來公孫瓚的部將王門勾結袁紹造反,打到公孫瓚的幽州城下了,公孫瓚害怕的要死。田這個時候回到了公孫的幕府,就說:「我去跟王談談。」去了趟王的軍營,說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了啥,反正出了軍帳的時候王門臉羞得通紅,於是撤兵。後來公孫瓚死了,幽州那個地方的人推舉鮮於輔擔任頭領,田就去投奔了鮮於。鮮於懼怕袁紹強大,想歸順,田說:「袁紹什麼東西,我看不如歸順曹操。」後來田在曹操手下幹活,他瞭解北方的風土人情,非常懂得用兵的謀略,曹彰討伐烏丸的時候,田就是軍中的謀主,給曹彰出了不少的好點子。曹彰特別欣賞他,就推薦給曹操,曹操一下子就上了心,讓他擔任了幽州刺史。 
  田在北方戰功卓著,伐鮮卑,伐烏丸,伐遼東幾乎是魏北方的藩蔽,而且他精心訓練幽州兵和投降的少數民族騎兵,每年向國家提供一大批精兵和戰馬,是魏國兵員的最主要的輸出地,在西線和南線作戰的最驍勇善戰的兵馬都來自幽州。田的貢獻這麼大,可是官一直上不去,為什麼呢?他打下城市後得到的金銀朱寶全賞賜給手下了,所以他手下打仗特別拚命。朝廷裡有人就開始說說田有好東西也不給皇上,自己享受,而且封賞手下太濫。皇帝曹睿特別喜歡珠寶,一聽田有還不交上來,就討厭田,所以好多年都不升他的官。後來司馬懿上台,就想提拔他,田氣的給司馬寫了封信:「我都七十多了,鬍子都白了,還提拔什麼。留著位子給年輕人吧,別讓年輕人再重複我的老路!」 
  遺憾指數:9.5 
  NO1龐統 
  我一直覺得龐統應變的才幹要比諸葛亮強,比如在入川以後,劉彰和劉備之間的微妙關係一天一個變化,龐統總能制定出最合適的應變策略。 
  最終二劉在涪水反目,劉彰已經開始著手佈置對付劉備。這個時候龐統制定了三個計策:上策輕騎直取成都;中策立刻攻克涪關,下策回去。在危機時刻化解了劉備的窘境,劉備從此更加倚重龐統了。可惜天妒英才,龐統死了,死的時候才36歲,如果他活到諸葛亮那個年齡,又能為蜀漢政權多做多少事情呢? 
  遺憾指數:10            
「請將須行激將法」——《三國演義》中的激勵謀略     
  激勵是管理心理學的一個重要理論。按照心理學的原理,人們行為的動力來源於人們的各種需要。當人們產生某種需要之後,就會轉化為具體的動機,引發出某種特定的行為。而激勵是對實現需要動機的強化。管理者通過激發鼓勵,可以最大限度地調動被激勵者的主觀能動性,發揮一個人才能的最大效能,從而更迅速、更完滿地實現管理目標。 
  激勵是超越時空的管理功能。我國古代兵家早就反覆揭示了戰靠民、民靠氣、氣靠激的道理,並導演了許多通過激勵,化險為夷,以少勝多,大獲勝利的輝煌戰例。項羽破釜沉舟,韓信背水列陣,吳起與士卒同甘苦,戚繼光執法斬子,都可以為管理心理學增輝添色。同樣,在《三國演義》這部巨著中,時時可見關於激勵的生動描寫,表達了極其豐富的激勵思想。發掘和研究這些思想,對於建立具有我國民族特色的激勵理論,運用扎根於中國大地的激勵手段,推動四化建設,大有裨益。 
  (一)「軍無財,士不來;軍無賞,士不往」——「賞」的激勵諸葛亮第一次北伐時,由於街亭失守,倉促退兵,各路兵將都有敗損,惟獨趙雲所部不折一人一騎,輜重等物,也無遺棄。因為趙云「獨自斷後,斬將立功,敵人驚怕」。諸葛亮不由讚歎道:「真將軍也」!於是「取金五十斤以贈趙雲,又取絹一萬匹賞雲部卒」。 
  像這樣賞賜部將的例子,在《三國演義》裡經常看到。曹操得了典韋,就「解身上錦襖,及駿馬雕鞍賜之;收了許褚,當即「賞勞甚厚」;關羽替曹操斬了顏良、文丑,又要求到汝南作戰,曹操說道:「雲長建立大功,未曾酬謝,豈可復勞征進?」可見,論功行賞是曹操一貫的作法。孫權也不例外,魯肅夜半給孫權獻上了王霸之策,孫權「次日厚贈魯肅,並將衣服緯帳等物贈肅之母」;甘寧百騎劫曹營,孫權「賜絹千匹,利刀百口」。可以說,我國古代兵家「賞祿不厚則民不勸(盡力)」(《尉繚子·戰威》),「禮賞不倦,則士爭死」(《黃石公三略》)等觀點,包括曹操本人所總結的「軍無財,士不來;軍無賞,士不往」(《十一家注孫子》),在《三國演義》中得到了充分的藝術體現。 
  物質的需要是任何一個人所必需的。因此獎賞是激勵的基本而重要的一個手段。現代管理者借鑒傳統文化中的激勵思想,就必須以看得見的物質利益,把職工和企業給為休戚與共的命運共同體,使企業在職工心目中成為自己切身利益的代表,從而關心企業的生產經營,安心本職工作,獻身於企業的繁榮昌盛。 
  人才要給厚祿,大功要給厚賞。諸葛亮一次贈給趙云「五十斤金」,充分表現了諸葛亮的重待人才。人才的物質需要是和再生產人才的需要是一致的。這類需要的水平和滿足程度應該受到生產力發展水平的制約,同時必須以人才向企業、向社會提供的勞動數量和質量為依據。 
  (二)「丈夫處世兮立功名」——「功名」的激勵「群英會」是赤壁之戰中的精采片斷。每當讀到這裡,周郎的歌聲彷彿響在讀者耳邊: 
  「丈夫處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 
  慰平生兮吾將醉;吾將醉兮發狂吟!」 
  與這首歌相得益彰的是周瑜對蔣干說的一段表明自己心跡的話。他說:「大丈夫處世,遇知己之主,外托君臣之義,內結骨肉之思,言必行,計必從,禍福共之。假使蘇秦、張儀、陸賈、酈生復出,口似懸河,舌如利刃,安能動我心哉!」在這裡,一個志滿意得、心忠志堅的周瑜活鮮鮮地立在我們面前。 
  是的,《三國演義》中的周郎,雖然對外遇到個高出自己的諸葛亮,在爭奪荊州中處處受挫,最後飲恨而亡,但在東吳集團內部卻是春風得意,深得倚重。孫策得到周瑜時高興地說:「吾得公瑾,大事諧矣!」臨死又給孫權遺言:「外事不決,可問周瑜」。更有一層是周瑜和孫策還有連襟之親。周瑜年紀輕輕,就被拜為大都督,總領江東水陸軍馬。無怪乎,周瑜對孫吳政權感激涕零,竭忠盡力。他向孫策表示「某願效犬馬之力,共圖大事」;向孫權表示:「願以肝腦塗地,報知己之恩」;向吳國太表示:「敢不效犬馬之力,繼之以死!」赤壁之戰前夕向孫權請戰:「臣為將軍決一血戰,萬死不辭。」 
  劉備攻下漢中之後,手下眾將都要推他稱帝,無奈劉備故作推辭。這時諸葛亮勸進說:「方今天下分崩,英雄並起,各霸一方,四海才德之士,捨生忘死而事其上者,皆欲攀龍附鳳,建立功名也。今主公避嫌守義,恐失眾人之望。」眾將也齊聲說道:「主公若只推卻,眾心解矣。」張飛更是急得大叫起來。真是一語破的,古人可謂坦誠!於是劉備答應先進漢中王,對文臣武將「各擬功勳定爵」,眾人皆大歡喜,繼續思恩效命。曹丕稱帝后,諸葛亮又一次請劉備即皇帝位,劉備還是「堅執不從」。諸葛亮尖銳指出:「文武官僚,鹹欲奉大王為帝,滅魏興劉,共圖功名;不想大王堅執不肯,眾官皆有怨心,不久必盡散矣。若文武皆散,吳魏來攻,兩川難保。」劉備畢竟沒有迂腐,到底接受了諸葛亮的建議當了皇帝,對「大小官僚,一一升賞」。於是「兩川軍民,無不欣躍」。在這裡,諸葛亮正是通過不斷滿足「功名欲」,增強劉備集團的凝聚力和吸引力。正如他高臥隆中時常吟的:「鳳翱翔於千仍兮,非梧不棲;士伏處於一方兮,非主不依。」如果劉備一直是個「織席小兒」,哪能有那麼多豪傑投靠於他?如果劉備一直當他的新野縣令,許多人也早就喪失希望,離他而去。可見,「功名」對於一個人才來說,是重要的精神追求,滿足人才的正當「功名欲」,是激勵人才奮發努力的重要手段。劉備為請諸葛亮出山,說道:「大丈夫抱經世奇才,豈可空老於林泉之下?」徐庶臨去曹營,鼓勵劉備手下諸人:「願諸公善事使君,以圖名垂竹帛,功標青史。」當黃蓋請闞澤代他向曹營獻詐降書時,闞澤欣然應允,慷慨表示:「大丈夫處世,不能立功建業,不幾與草木同腐乎?公既捐軀報主,澤又何惜微生!」都雄辯地證明,「功名」對於人才來說,是個重要的激勵手段。 
  滿足「功名欲」的手段,除了倚重、提拔之外,還有賞識、表揚。《三國演義》中一些出色的管理者常常是同時使用數種手段。荀彧離開袁紹投奔曹操,曹操和他談話後稱讚他:「此吾之子房也」,馬上任命他為行軍司馬。曹操稱讚典韋:「此古之惡來也」,當下任命他為帳前都尉。趙雲以「空營計」大勝魏軍,劉備讚揚他:「子龍一身都是膽也」,並且賜給他一個稱號——「虎威將軍」。周泰在濡須一戰,三番衝殺救了孫權性命,戰鬥結束後,孫權專門設宴款待他,並親自把盞,撫著周泰的脊背,淚流滿目地說了一些讚揚和撫慰的話,然後又叫周泰解開衣服,讓眾將看「遍身傷痕」。宴會結束後,孫權「以青羅傘賜之,令出入張蓋,以為顯耀」,可以說給了周泰極大的表彰和極高的榮譽。這種賞識、讚揚、賜與稱號等,都是對一個人功勞、成就的肯定和認同,可以使一個人繼續保持已有的積極行為。 
  和賞識、稱讚相輔相成的激勵手段是運用「羞辱」激勵部下。人都有自尊心,自尊心的損傷是一種恥辱,而「知恥近乎勇」,可以激勵人們奮進。諸葛亮最善於抓住部將的性格特徵,運用「羞辱」這種激勵手段。馬超攻打葭萌關,張飛大叫出戰,而諸葛亮卻「佯作不聞」,對劉備說:「今馬超侵犯關隘,無人可敵;除非往荊州取關雲長來,方可與敵。」張飛哪能受得了這等小看!著急說道:「何故小覷吾!吾曾獨拒曹操百萬之兵,豈愁馬超一匹夫乎?」諸葛亮進一步火上加油:「翼德拒水斷橋,此因曹操不知虛實耳;若知虛實,將軍豈得無事?今馬超之勇,天下皆知,渭橋大戰,殺得曹操割須棄袍,幾乎喪命,非等閒之比。雲長且未必可勝。」急得張飛說:「我只今便去;如勝不得馬超,甘當軍令!」在這裡,張飛越急,諸葛亮越緩;張飛越自恃武勇,諸葛亮越表示他不堪此任。就這樣,他把張飛的求戰心情激到最大限度,把張飛的戰鬥勇氣充分激勵起來,強烈的榮譽感和英雄主義精神,驅使著張飛去捨命拚殺。這才引來葭萌關前張飛和馬超那場無日無夜的惡戰。老將黃忠最怕別人嫌他老而無用。當初入西川攻打雒城時,只因魏延說他「年紀高大,如何去得」,他便怒氣沖沖,要取刀和魏延比武。諸葛亮深知黃忠這一性格特點,因此奪取漢中時,連續兩次以此激他,調動了黃忠的大智大勇,使這位年近七十的老將,在奪取漢中時立下了赫赫戰功。當然,諸葛亮並不僅僅把「寶」押在激起的士氣上,他告訴劉備:「此老將不著言語激他,雖去不能成功。他今既去,須人馬前去接應。」可見,諸葛亮一方面要激起部將殺敵的勇氣,另一方面還要穩紮穩打,保證萬無一失。 
  (三)「劉備的天下是哭出來的」——「情」的激勵歷數三國人物,劉備大概是多情善哭的第一人了。他不僅在百姓面前哭得出來,更多的是在自己的文臣武將面前掉淚。他與趙雲初次見面分手時,便「執手垂淚,不忍相離」,相愛之情,何其真摯?為請諸葛亮出山,他竟哭得「淚沾袍袖,衣襟盡濕」,敬慕之心,何其誠懇?徐庶要走,他送了又送,哭了又哭,令人讀之心酸。關羽被害,他竟「一日哭絕三五次,三日水漿不進,只是痛哭」,以致「淚濕衣襟,斑斑成血」。今人實難想像,劉備何以如此能哭?這真要感謝羅貫中那支浪漫之筆了。正是這支出神入化之筆,塑造了劉備這個與曹操同有大志,但手段針鋒相對的典型形象。劉備自己表白:「曹以急,吾以寬;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譎,吾以忠:每與曹相反,事乃可成。」為了樹立自己這個感人的形象,劉備是絲毫不吝惜自己的眼淚的。用現在的話說,這就是一種感情投資。諸葛亮在隆中決策中提出:「北讓曹操占天時,南讓孫權佔地利,將軍可佔人和。」劉備正是憑著「感情投資」等手段,贏得了「人和」這個戰略優勢,靠「人和」這個戰略優勢。與曹操、孫權爭分天下。 
  自然,以情動人並不一定要象劉備那樣動輒涕淚交流。捧讀《三國演義》,動人情態多采多姿,可以使現代管理者學到更多攝取人心的藝術力量。以情動人大致有如下一些方式: 
  尊重 
  人都有受人尊重的需要,特別是知識分子尤甚。古代士大夫的最高理想,常常不是為王為帝,而是為「王者之師」,受人尊重是他們的優勢精神需要之一。馬逢伯樂而嘶,人遇知己而死,正是要報知遇之恩。因此,對待賢能只有做到心誠、禮敬、意專、言聽計從,才能用得住,使得起,使之心情舒暢,充分發揮其作用。如果以權勢壓人,頤指氣使,必然失掉人才。三國時代的傑出統治者,都很注意禮賢下士,做到了待之如上賓,「任賢如事師」(《樊川文集·雪中書懷》)。 
  劉備要第三次去請孔明,關羽、張飛好大不高興。關羽認為「其禮太過」,張飛乾脆說用一條麻繩把諸葛亮捆來。劉備呵斥他們說:「汝豈不聞周文王謁姜子牙之事乎?文王且如此敬賢,汝何太無禮!」三人離茅廬還有半里之遙,劉備便下馬步行。來到諸葛亮家裡,恰逢諸葛亮正高臥草堂,劉備不讓通報,恭恭敬敬在階前站立了半響又一個時辰,直到諸葛亮醒來。正是:「不是虛心豈得賢?」(王安石《諸葛武侯》)得到諸葛亮之後;他「以師禮事之」,認為「我得孔明,猶魚之得水也」,說道:「孔明是吾之師,頃刻不可相離。」臨死托孤,甚至叫三個兒子「以父事丞相」。這些所作所為,使諸葛亮感銘肺腑,覺得「雖肝腦塗地,安能報知遇之恩也。諸葛亮對蜀劉政權的忠心耿耿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精神,傳誦千古,感人淚下,其實,首先是由於劉備的愛才、尊才和善於用才。只因劉備「三顧頻煩天下計」和「托孤既盡慇勤禮」,才有諸葛亮的「兩朝開濟老臣心」和「報國還傾忠義心」。他們兩人可謂君臣相得,珠聯壁合。東吳的孫氏家族也很注意尊重賢能。吳國太臨死囑咐孫權:「汝事於布、公理當以師傅之禮,不可怠慢。」孫權在合肥,聽說魯肅來到,「下馬立侍之」』「請肅上馬,並轡而行」。曹操聽說許攸來投,竟顧不得穿鞋,跑出來迎接,到了寨中,自己先拜於地。司徒王允為用歌妓貂蟬,也對之「叩頭便拜」,貂蟬為之感動,表示「萬死不辭」甘願犧牲自己,去離間董卓和呂布。 
  尊重人才,不僅表現在充分肯定其才能和待之以禮,關鍵在於尊重其意見,採納其建議。呂布被圍下邳,陳宮建議他帶一部分軍隊駐紮城外,以成「犄角之勢」,他回答:「公言極是。陳官又建議他引精兵斷曹軍糧道,他也「然其言」,但就是不幹。因為對他來說,妻妾的幾滴眼淚比陳宮的建議還要重要,結果束手就擒。霸王項羽,雖然口中稱呼范增為「亞父」,可就是不聽其計,氣得范增棄他而去。因此,尊重人才的實質是尊重他們的意見。 
  信任 
  信任,是人的一種精神需求,是對人才的極大褒獎和安慰。它可以給人以信心,給人以力量,使人無所顧忌地發揮自己的才能。 
  信人,—要信其德。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由於有時情況一時不明,由於可能產生的流言蜚語,特別是由於妒能者的誣陷進讒,以致懷疑人才、毀滅人才的悲劇古今擢發難數。所以,作為一個管理者,知人一定要深,信人一定要篤,要善於在複雜紛壇的現象中明察是非。太史慈被孫策擒住,孫策待之甚厚,太史慈投降,並提出去收拾「餘眾」,以助孫策,兩人約好第二天中午回來。太史慈去後,孫策手下之人都說太史慈不會再來,孫策卻深信不疑。第二天,太史慈果然帶領一千多人如約歸來。長阪坡前,趙雲因在混戰中丟了劉備家小,便返身殺回敵陣找尋。靡芳不知其情,告訴劉備說趙雲投了曹操,張飛也幫腔道:「他今見我等勢窮力盡,或者反投曹操,以圖富貴耳!」深深瞭解趙雲的劉備堅信:「子龍此去;必有事故。吾料子龍必不棄我也」,子龍從我於患難,心如鐵石,非富貴所能動搖也」。劉備征吳時,有人向他報告:「老將黃忠,引五六人投東吳去了。」劉備聽後笑著說:「黃漢升(黃忠字)非反叛之人也。吳彝陵大戰前夕,諸葛瑾請求去蜀求和,張昭向孫權吹風說,諸葛瑾是藉故入蜀,必不回還。孫權追述了諸葛瑾過去的言行,駁斥說:「今日豈肯降蜀乎?孤與於瑜(諸葛瑾字)可謂神交,非外言所得間也。」上述這些是多麼可貴的信任! 
  在那個時代,一人犯法,罪及妻孥,甚至禍連九族,但諸葛亮用人卻是非分明。五出祁山時,都護李嚴因沒有備好軍糧,怕諸葛亮見罪,就謊報軍情,又在後主前誣陷諸葛亮。諸葛亮雖將他削為庶民,但仍任命李嚴的兒子李豐為長史。這樣對李豐信任,確實難能可貴。 
  《三圍演義》還以一些昏庸之主的失敗告誡後人,切莫偏聽偏信,妄生疑心。官渡大戰時,袁紹聽信審配所言,任意聯想,懷疑許攸是曹操奸細,逼得許攸終於投曹。後又聽信郭圖讒言,要對張郃、高覽問罪,逼得張、高兩人也降了曹操。劉禪聽信宦官讒言,竟懷疑諸葛亮有「異志」,把他從北伐前線召回,以致貽誤一次戰機。吳主孫皓,懷疑陸抗通敵,罷其兵權,結果加速了東吳的滅亡。 
  信人,二要賴其才。劉備仰慕諸葛亮經天緯地之才,授任於敗軍之際,托命於危難之秋,讓諸葛亮總攬軍政大權,因此得展驥足,建立了不世功名。孫權因素知陸遜有奇才,幾次在關鍵時刻委以重任,使這位年輕的將領名彪史冊,大展宏圖。而無能的蜀後主,根本不瞭解敵我力量和前線戰況,卻聽信讒言,嫌姜維屢戰無功,竟要找人替代他,逼得姜維避禍沓中,造成西蜀佈防上的漏洞,導致日後的兵敗。可見,選人要明,既用則信,敢於授權,放手使用,是調動部下積極性,充分發揮其才能的重要因素。 
  既信其才,就要用之以專,決不能一職幾任,職責不明,互相推諉,互相掣肘,製造內耗。孫權準備襲擊荊州,一開始卻要他的堂弟孫皎和呂蒙同去。呂蒙明確表示:「主公若以蒙可用則獨用蒙;若以叔明(孫皎字)可用則獨用叔明。豈不聞昔日周瑜、程普為左右都督,事雖決於瑜,然普自以舊臣而居瑜下,頗不相睦;後因見瑜之才,方始敬服?今蒙之才不及瑜,而叔明之親勝於普,恐未必能相濟也。孫權堪稱明主,聽後恍然大悟,遂拜呂蒙為大都督,統一掌管江東各路軍馬。 
  信人,要能聽得進不同意見,特別是尖銳鮮明的反對意見。不同意見或反面意見,並非異端。它常常是獨立思考的產物,是知識、才能的顯露,是正直、忠誠、負責、勇氣的表現。而目光敏銳,獨立思考,見解獨特,多提意見,正是人才的特徵之一。但古往今采,許多人聽不得不同意見,對提意見者反感、討厭,甚至懷疑在拆台、搗蛋。這是信人的心理障礙。田豐不同意袁紹出兵,便被袁紹抓了起來。沮授建議袁紹「緩守」,也被袁紹關了禁閉。像袁紹這樣的昏貨,在他手下,不作拍馬逢迎之流,也得緘口不語,哪能發揮人才的作用? 
  信人要有廣闊的胸懷。還有一種領導,只允許手下的人才能低於自己,功勞小於自己。在這種情況下,他倒可以信你、用你。否則就要疑神疑鬼。俗話說:「威高震主,才高招忌。」這正是對許多辛酸歷史教訓的概括。袁紹之殺田豐,曹操之殺楊修,後主之疑孔明,無不與此有關。這告誡人們,管理者必須氣度恢弘,才能做到信人不貳,始終不渝,才能用好那些超過自己的人才。否則,手下人會聰明不可用盡,才能不可使盡,見好即收,略顯而止,甚至激流勇退。那只能浪費人才的效能,影響事業之發展。 
  關懷 
  關心、愛護,是人的精神需要。它可以溝通人們的心靈,增進人們的感情,激勵人們奮進,挖掘人們的潛力。人才是血肉之軀,人才是人不是神,人才也需要物質的保障,需要切實的安全,需要可靠的歸屬,需要情的溫暖,需要愛的撫慰。曹操兵敗淯水,失了典韋,回到許昌後,立祀祭典,並封其子典滿為中郎;平了遼東回到許昌,大封功臣,沒有忘記死去的郭嘉,表贈郭嘉為貞侯,把其子收養在自己府中。曹操的這些行為,既是出自對已故人才的真誠惜憐,又是感動和激勵活著的人的一種藝術。趙雲為救阿斗,在長阪坡前幾進幾出,殺得血滿征袍,當他把懷中沉睡的阿斗遞給劉備時,劉備接過扔在地上,憤怒地說道:「為汝這孺子,幾損我一員大將。」他這種愛部將勝過愛親子的表演,使趙雲感激涕零。「無由撫慰忠臣心,故把親兒擲馬前」。劉備這一招收到了撫慰人心、凝情聚力的良好效果。諸葛亮揮淚斬馬謖,並表示把馬謖家小當作自己家小看待,感動得「大小將士,無不流涕」。諸葛亮的真切情意,既使馬謖死而無怨,又編織了和部下之間千絲萬縷的感情聯繫,激發他們盡心盡力。 
  現代管理者借鑒《三周演義》中的用人謀略。就要注意以情感人,以情催人。當然我們今天提倡的感情,遠非曹操,劉備所栽培的感情。它是建立在共同理想基礎上的同志間的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相互關心。它要更純真,更美好,更高尚,更具有持久而強大的威力。 
  無數事實已經證明,感情投資有時比獎金更能喚起人們的工作熱情,它所帶來的效益往往不亞於通過基本建設投資,擴大生產能力所創造的價值。重視「感情投資」,已經成為許多成功企業家的經驗之談。 
  (四)「不親冒矢石,則將士不用命」——「則」的激勵在《三國演義》中,對孫策其人著墨不多,但形象十分鮮明。他臂力過人,武藝高強,勇猛無比,作戰身先士卒,人稱「小霸王」。在平定江東時,他每每衝鋒陷陣,手下人很為他擔憂。一次張紘勸他:「夫主將乃三軍之所繫命,不宜輕敵小寇。願將軍自重。」他回答道:「先生之言如金石;但恐不親冒矢石,則將士不用命耳。」很顯然,孫策既知將軍自重的道理,更知道以身作則的強大威力。他能夠迅速掃平江東,奠定鞏固的後方,不能說與此沒有關係。 
  在「甘寧百騎劫魏營」一回裡作者描寫了一個激盪人心的場景。當曹操率40萬大軍撲向濡須口時,血氣方剛的甘寧因和凌統一爭高低,要求只帶百騎,夜襲曹營,挫其銳氣。而且保證:「若折一人一騎,也不算功。」孫權為壯行色,把自己帳下一百精銳馬兵撥給甘寧,又賞酒賜肉。回到營中,百名士兵面面相覷,臉有難色。甘寧見狀,拔劍在手,怒叱道:「我為上將,且不惜命;汝等何得遲疑!」眾軍土聽了甘寧這番激昂豪壯的話語,既感動,又振奮,一齊表示:「願效死力。」於是甘寧和大家把酒肉飲盡吃光,到了深夜,甘寧帶領百人飛馬衝出,大喊一聲,率先殺入敵營,直搗曹操所居的中軍。在甘寧帶動下,百騎人馬縱橫馳騁,然後透營而出,殺得曹兵驚慌失措,「自相擾亂」,「無人敢擋」。結果甘寧不折一人一騎,凱旋而還。 
  諸葛亮在失掉街亭後的自責,也被千古所稱頌。守衛街亭,諸葛亮反覆叮嚀於前,化驗為夷平安撤退於後。如果推諉,那是完全可以開脫自己的。但他嚴於律己,深責自己用人不明,自行請罪,降職降薪,這種可貴的品質,是淨化部下心靈的清潔劑,是激發部下英勇殺敵的發動機。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特別是領導者的模範品質和帶頭作用,對部下的行動有極大的激勵作用。它具有強大的說服力和影響力,是無聲的命令,最好的示範,這是貫通古今的不惑之言。戰爭是如此,治國治廠也是如此。許多出色的企業家都深刻認識到了這一點。 
  管理者的良好行為,還包括嚴守信義。諸葛亮五出祁山時,接受長史楊儀的建議,把軍隊分為兩部分,決定「限一百日為期,循環相轉」,打算以此減少糧草需求,保持軍隊銳氣,堅持北伐中原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當第一批軍隊已經到期時,突然出現了嚴重敵情:魏將孫禮「引雍、涼人馬二十萬來助戰」,司馬懿親自點兵來攻,這時新軍未到,老兵中的一半正準備收拾起程,楊儀建議暫時留下老兵。待新兵到後,再行替換。諸葛亮態度堅決地說:「不可。吾用兵命將,以信為本,既有言在先,豈可失信?且蜀兵應去者,皆準備歸計,其父母妻子倚扉而望;吾今便有大難,決不留他。」並立即—下令:「當日便行。」軍士聽到這種情況後,群情激奮,都大呼:「丞相如此施恩於眾,我等願且不回,各捨一命,大殺魏兵,以報丞相。」於是,諸葛亮命部隊出城安營,以逸待勞。當倍道而來、走得人困馬乏的西涼兵剛想安營歇息,士氣高昂的蜀兵一擁而進,人人奮勇,把西涼人馬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渠」。 
  古語說:「言之所以為言者,信也。」「信者,至誠、至實、至一、至公也」。通俗地講,信就是說話算話,誠實可靠,始終如一,不因人而異。曹操講:「大丈夫以信義為重」。《黃石公三略》中指出:「將無還令,賞罰必信,如天如地,乃可御人。」帶兵用將,只有嚴守信用,才能樹立良好的信譽,才能贏得下屬的信任。而信任可以提高一個集體的心理相容水平,激發起高昂的士氣。如果下屬一旦感到受騙,那會產生十倍的怨恨。這種怨恨是對組織最可怕的瓦解力和破壞力。這啟發現代化的管理者,在自己的管理活動中,實現不了的事乾脆不說為好,說出的話就一定要做到。這就叫政策兌現,取信於民。切不可鼓舌如簧,口惠而實不至。 
  (五)「與周公瑾交,若飲醇醪,不覺自醉」——「容」的激勵寬容,是激勵的重要手段。領導者的寬容品質能給予部下以良好的心理影響,使部下感到親切、溫暖、友好,獲得心理上的安全感,從而放開手腳進行工作。古語曰:「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一個領導者只有具備「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恢弘氣度,才能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積極因素,最大限度地發揮人才的效能,為實現組織的目標而共同奮鬥。 
  為了烘托諸葛亮從容不迫、深謀遠慮的性格特徵,《三國演義》的作者刻劃了一個心胸狹窄、不能容人的周瑜形象。其實,這是大大冤枉歷史人物周瑜了。據《三國誌·周瑜傳》及其注引,歷史上的周瑜「性度恢廓,大率為得人」,即心胸廣闊,很能容人。那位自恃資深功大的程普,起初瞧不起周瑜,甚至「數凌侮瑜、瑜折節容下,終不與校」,終於感動了程普。程普以後非常敬重和欽服周瑜,告訴別人說:「與周公瑾交,若飲醇醪,不覺自醉。」年紀輕輕的周瑜能如架海擎天的玉柱,功垂史冊,與他政治家的胸襟有很大關係。一個企業的領導,如能有周瑜一樣的寬容精神,那會如美酒醉人心田,必將極大提高企業的心理相容水平,使部下獲得發揮才能的最佳心理狀態。 
  培養自己的寬容品質,可以從以下一些方面努力。 
  出以公心,不計較個人的得失榮辱 
  曹操與張繡曾數次交戰,曹操的長子曹昂,侄子曹安民,特別是大將典韋,都死於曹、張兩人的一次戰鬥中。應該說兩人結怨甚深。後來,經賈詡勸導,張繡去投曹操,曹操不但沒記前嫌,反而熱誠歡迎,握手言歡,還拜張繡為揚武將軍,充分表現了他寬廣的政治家胸懷。張繡後來果然為曹操立下大功。 
  《三國演義》還記敘了頗有見地的李儒勸說董卓的故事。當董卓見到呂布調戲貂蟬,勃然大怒,要殺呂布。李儒舉了楚莊王「絕纓會」的故事,勸說董卓。據史書記載,周定王元年,楚莊王平定了一場內亂,於是大宴群臣。忽然一陣輕風吹滅了燈燭,一人乘黑拉著莊王愛姬的衣袖調情。愛姬嗔怪,順手扯下那人的帽纓,告訴莊王,要求追查。莊王不但沒有追究,反而哈哈大笑,令眾人都把帽纓扯下,然後重新點燈,大家盡情暢飲。後來,在一次戰鬥中有個人英勇殺敵,立下大功,此人正是當初被莊王原諒的那位武將。正如有首古詩讚歎的:「暗中牽袂醉情中,玉手如風已絕纓。盡說君王江海量,畜魚水忌十分清。」董卓經李儒提醒,雖然覺得有理,但到底醋勁不減,容不得呂布,捨不得貂蟬,把關係搞得很緊張,結果終於被呂布殺死。 
  由此可以說明,不計較個人的得失榮辱,一個人的胸懷就會豁然開朗,像江河衝出狹谷進入大地,激盪咆哮一變而為坦然平靜,以它那甘柔的汁液,滋潤一草一木。 
  善於進行心理位置交換 
  即在處理人際關係時,努力站在對方的立場上,設身處地,將心比心。俗話說,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進行心理位置對換,就能理解和體諒別人。 
  官渡之戰結束後,曹操從袁紹的圖書案卷中檢出一束書信,都是許都和曹軍中暗通袁紹的書信,有人建議:「可逐一點對姓名,收而殺之。」如果曹操照此辦理,則人人自危,曹操的陣營頃刻便可能瓦解。聰明的曹操非但沒有嚴肅追查,反而解釋道:「當紹之強,孤亦不能自保,況他人乎?」遂令把密信付之一炬。這一英明處理,必然使許多人吊著的心頓時踏實,從此心懷慚疚,感恩戴德,更加忠誠地追隨曹操。 
  嚴於自責 
  寬於待人,嚴於自責,則別人的缺點在自己的心中就會縮小,對別人的缺點錯誤就不會耿耿於懷。蔣琬是諸葛亮選中的接班人。史書記載,他不計個人榮辱得失,待人、辦事公道,很能容人。有一次督農官楊敏在背後說他「辦事糊塗,不及前人(指諸葛亮)」,便有「傳聲筒」轉告了蔣琬,還乘機煽風,慫恿懲罰楊敏。蔣琬卻說:我確實不如前人,不要計較這件事情。在這裡,如果蔣琬用放大鏡看待自己的能耐,用顯微鏡看待楊敏的議論,那事情就會沒完沒了,必然湧起一場迫害別人的軒然大波。 
  不聽流言蜚語 
  人才常常在形勢的危急關頭挺身而出,在時代的風口浪尖嶄露頭角,在社會變革的洪流中顯示才華,因此他們最容易首當其衝,招致各種各樣的非議。還有的人很注意利用人才不可避免的短處和錯誤,藉機發難,大做文章。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人才跌落和葬身在流言蜚語的罪惡深淵之中。「翻車倒蓋猶堪出,未似是非唇舌危」,流言比置人死地的橫禍還要可怕。因此,作為一個領導,不輕信流言常常是容才、護才的前提。當曹操南征張繡兵敗奔跑時,夏侯惇所領的曹操謫系部隊青州兵「乘勢下鄉,劫掠民家」。於禁在這慌亂時刻果斷命令本部軍隊沿途剿殺青州兵,以安撫鄉民。青州兵倒打一耙,迎上曹操哭著拜在地上,聲言於禁造反,曹操聽後,整理部隊,迎了上去。於禁見曹操帶諸將到來,不是先去分辨,而是射住陣腳,安營立寨。因為他認為「分辨事小,退敵事大」,張繡兵馬追到,若沒準備,無法拒敵。果然,剛剛安營完畢,張繡兩路大軍殺到,於禁一馬當先出寨迎敵,殺退追兵,並且追殺一百多里,反敗為勝。事後,於禁向曹操稟明情況,曹操很是感動,又是稱讚,又是獎賞,又是封侯。曹操在此聽到流言蜚語,雖心有驚慮,但並未貿然確信,事後又能問明情況,賞罰分明,值得人們引以為訓。 
  合理要求部屬 
  孔子曾主張「尊五美,屏四惡」。所謂「四惡」,他老先生解釋道:「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慢令致期謂之賊;猶之與人也,出入(即出納)之吝謂之有司。」大意是說:不進行事先教育而只知道處死,叫做殘虐;平素不加督促而臨時要看成績,叫做粗暴;開始不抓緊而突然提出限期,叫做奸訛;給人財物不要象小氣的管事出手吝嗇。這裡強調的是平時加強教育,要求嚴格合理。如果反其道而行之,人們自然會差錯迭出,防不勝防。這無異於置人於被動境地。至於《三國演義》中的周瑜,限定諸葛亮三日裡造出十萬支箭來,主觀動機就是為了藉機除掉別人,那更是管理工作中所絕對不能允許的。 
  寬容不僅是指缺點,更包括失敗。勝利常常和創新並存,成功多半和冒險同在。創新便要研究新事物,解決新向題;冒險就需要在荒野上踏出一條路來。但普天之下,從古到今,沒有這樣的聖人:對於新事物、新問題一目瞭然,駕馭自如;而在荒原上探險,失足跌交在所難免。正是從這個角度講,「容忍失敗」是管理者必須具備的品質。 
  (六)「置之死地而後生」——「危」的激勵 
  《三國演義》曾記敘和描寫兩個機械照搬兵書而失敗的戰例:一是徐晃的「背水列陣」,二是馬謖的「紮寨山頂」。他們所套用的用兵原則都是孫武所提出的「投之亡地然後存、陷之死地然後生」。是這條著名的軍事原則站不住腳嗎?非也!在這條著名的原則中,「投」、「陷」是指揮員自己的主動行動「亡」、「死」並非絕對的「亡」、「死」,它要求指揮員根據主、客觀的種種情況,造成—定的危急環境,從而激發部卒萬眾一心、拚死奮戰、促成矛盾的轉化,最後化險為夷,轉敗為勝。而徐晃、馬謖不問主客觀條件,不用奇正相輔,不看地形地利,不設法造成矛盾轉化的條件,卻把部隊投放在真正的「死」地,當然難免一敗。 
  《三國演義》裡同時寫有運用這個原則贏得勝利的動人篇章,那便是姜維第三次北伐中原之際。卻說姜維率軍渡過洮水,然後背水列陣,迎戰魏軍,並且奇正互用,暗中派兩支部隊繞到敵人身後,相機策應和包圍敵人,隊伍列好之後,魏軍四名將領出戰姜維。姜維略戰數合,便撥馬望本陣敗退,魏軍大隊人馬一齊趕來,眼看蜀軍遲到洮水邊上,再也無路可退了,姜維便大聲呼叫:「事急矣!諸將何不努力!」蜀軍聞言一齊奮力殺回,魏軍敗退,繞到魏軍身後的兩路人馬也乘機包抄,大獲全勝,斬首萬餘。 
  現代心理學研究證明:人們在險惡之際,既會不遺餘力地奮鬥求生,發揮潛在的能量,爆發出異乎尋常的勇氣;又會自動放棄平素的偏見和隔閡,團結一致。所以尉繚子主張,要想方設法把軍隊變成必死之「賊」一般,如此就能背水一戰,無所畏懼,一以當十,所向披靡。 
  這條原則對於解決某些企業管理的重大難題,對於促進企業的再生和發展,同樣是一條有效對策。危機,有時可以為企業提供發展的機會,可以轉化為企業的優勢。 
  (七)「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道」的激勵曹操起兵之初,曾提出以「道」駕馭和驅使文武群臣。通觀《三國演義》中的「道」,大致有』以下幾種含義: 
  一是志向、理想 
  曹操陳留起兵,向各郡散發討伐董卓的檄文,表示要「扶持王室,拯救黎民」;劉、關、張桃園結義,焚香發誓「同心協力;救困扶危;上報國家,下安黎庶」。這些正是古書中所講的「道不行,乘桴浮於海」(《論語·公冶長》)中的「道」,它表示一個人的志向、理想。 
  二是規律、法則 
  《三國演義》開卷第一句就講「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徐庶所唱的「天地反覆兮,火欲殂(漢朝將要滅亡)」,諸葛亮所說的「天時」等,指的都是中國古代哲學上所提出的「道」,它表示抽像的規律和法則,反映一個人的世界觀。 
  三是政治主張、路線 
  曹操在討伐董卓的檄文中聲言:「誓欲掃清華夏,剿戮群凶」,提出了統一天下的政治路線。劉備處處注意「躬行仁義」,動輒打出「漢室宗親」、「大漢皇叔」的金字招牌,表示要「以寧社稷」,「重興漢室」,目的在於把自己打扮成「王道」、「仁政」、「正統」、「統一」的代表。這是《三國演義》中所指的另一種含義的「道」。 
  四是道德、義理 
  曹操招兵,在大旗上寫上「忠義」兩字。劉、關、張桃園結義中信誓旦且說:「背義忘恩,天人共戮。」劉備三顧茅廬時向諸葛亮表示「欲伸大義於天下」。諸葛亮舌戰群儒時痛斥薛綜:「夫人生天地間,以忠孝為立身之本。公既為漢臣,則見有不臣之人,當誓共戮之,臣之道也。」這裡的忠、義等,表達的正是那個時代占統治地位的道德規範。 
  「道」在《三國演義》中,是卓有成效的激勵手段。曹操的一道檄文,博得了天下十七路諸侯響應;一面「忠義」大旗,引來了「如雨駢集」的應募之士。桃園的旦旦信詞,使關羽對劉備「義不負心,忠不顧死」,終於為劉備「斷首捐軀」。 
  《三國演義》中的「道」,其內涵儘管和我們今天所提的世界觀、理想、路線、道德、規律有根本的不同,但它作為一種激勵部下的手段,卻是一條古今不易的真理。這是因為,「道」是人類最高層次的精神追求,對於文化思想修養較高的人來說,更是最優勢的需求。一個人能否有動力,從根本上來說,取決於一個人的世界觀、人生觀以及由此決定的價值觀、理想、信仰和道德。樹立了積極的世界觀和人生觀,就能產生概括性最強、作用最大、持續時間最長的前進動力,從而在任何環境和條件下,具有飽滿的勞動熱情,自覺的工作態度,不屈不撓的毅力,慎獨自約的品格。近些年來,西方企業極力倡導和培植「企業文化」或「企業精神」,就是企圖通過共同的價值準則、精神追求和團體意識等盡可能地統一和調動職工的意志和熱情。 
  一個當代中國的企業家,應該堅持不懈地抓好思想政治工作,提高職工的思想素質、政治素質和道德素質,使之認清自己的歷史地位和歷史責任,逐步樹立起正確的世界觀、價值觀,在兩個文明的建設中發揚無私的奉獻精神。如果忘記這些,便是丟掉了激勵人心的威力最強大的法寶。 
  缺乏動力或不恰當運用激勵手段的結果,會造成行為挫折,使人喪失工作和前進的動力,產生消沉和消極情緒。 
  所謂消沉,是喪失希望和信心後的精神狀態和行為表現。信仰、目標、榮譽、歸屬、利益等,可望而不可即,就會使人希望破滅,由此而出現的,必然是安於命運,渾渾噩噩,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所謂消極,是不滿和煩悶的精神狀態和行為表現,其結果是起反面作用和不求進取。目標、榮譽等該得的得不到,不該得者唾手而得,就必然使人產生消極牴觸情緒。信仰、道德是產生於客觀現實的。如果一些企業領導,口頭上高喊為「主義」而獻身,為四化建設做貢獻,為企業興旺而奮鬥,實際上卻以權謀私,大搞官僚主義,就必然使廣大職工產生「信仰危機」和「道德危機」,看破紅塵,精神不振,喪失工作和前進的動力,甚至扼腕歎息,產生消極牴觸情緒。 
  消極和消沉,是搞好企業管理的反動力和破壞力。有效地防止消極、消沉,正面運用各種激勵手段,是一個問題的兩個方面。它要求現代管理者在履行管理職能時起碼做到兩點:一要以身作則,號召下屬做到的自己首先要身體力行;二要一視同仁,公正地給每個職工提供報償和機會。            
諸葛亮北伐對曹魏經濟的打擊     
  戰爭是綜合國力的較量,強大的財政是支撐戰局的關鍵,漢武帝對匈奴用兵,無不是調用國家全部資源,而準備期長達十五年。所以諸葛亮的北伐,給曹魏的經濟帶來了巨大壓力,從一個方面也可以看出諸葛亮威武自強,上兵伐謀的大戰略成果。 
  諸葛亮一伐中原時,曹叡命大將張郃帥馬步精兵五萬出長安,同時命大將軍曹真總督關右諸軍十幾萬,前後用兵者達二十萬。二十萬,什麼概念?我們以司馬懿征遼東來算。當初司馬懿討伐自立燕王的公孫淵,出兵四萬人。而就這四萬兵馬,朝廷負責內務的大臣「皆以為四萬兵多,役費難供。」行四萬之眾尚遭非議,動用二十萬則不可想像。 
  諸葛亮撤軍後,曹叡詔告天下,並特地發佈到益州說:「自朕即位,三邊無事(注,獨諸葛亮那一邊有事),猶哀憐天下數遭兵革,且欲養四海之耆老,長後生之孤幼……而(諸葛)亮驅略吏民,盜利祁山。…..(諸葛)亮也小子,震驚朕師。」這段文字雖然是昭示皇恩,貶低西蜀以王化之,但行文之處不難看出,曹叡其實想境內安寧,可諸葛亮的北伐又確實是其心頭之患,所以曹叡出兵抵抗非其所願。也許大家會認為保家衛國不是有邊疆大吏嗎,而且軍隊數量遠在蜀軍之上,何必屢屢出動中央軍?其實不行,這可通看《晉書.宗室傳》。司馬孚曾上表朝廷說:「每諸葛亮入寇關中,邊兵不能制敵,中軍奔赴,輒不及事機。」司馬孚一語道破天機,其實是諸葛亮每次進攻關中,當地駐軍抵抗不住,不得不調用中央軍,這和張郃、司馬懿每次救火的情景相吻合,有一次曹叡還親口對司馬懿說隴西之局勢,非卿不可當之。 因此,魏朝廷出兵抵抗諸葛亮北伐確實是國庫開支的大頭。 張郃一伐時救援人馬是五萬,二伐時達三萬,而且天子曹叡也是屢出王師,第一次抵達長安,第二次駐守河南郡,可見諸葛亮對其威脅。而另一方面,王師屢出,耗費糜廢!沿途蹕道、驛站、行宮開支可謂鋪張,而張郃人馬的減少也可部分體現實際負擔的沉重。 
  同樣以司馬懿四萬人馬征遼東而言,曹叡曾解釋道:「四千里征伐,雖雲用奇,亦當任力,不當稍計役費。」可見當時朝廷軍費的捉襟見肘。曹叡征遼東是把寶壓在了司馬懿身上,但當四萬人到遼東後,遭逢大雨,而且一時半刻沒有軍事成效,朝廷又有大臣認為朝廷開支拖不下去,應該詔還司馬懿。朝廷內部意見如此反覆不是單一歷史現象,如果貫穿前後,可見諸葛亮北伐之作用的顯現。從公元二三四年秋諸葛亮病死到公元二三八年春司馬懿出長安征討,相隔僅三年,當初動軌便發五萬中央軍加上十幾萬邊軍的朝廷連出四萬兵還要反覆討論,何以差距如此之大?可見曹魏的經濟或朝廷財政收支在與諸葛亮的長期軍事鬥爭中背上了沉重包袱。 
  三伐時,曹魏朝廷因種種因素(當然很大原因是因為經濟因素,以下有論)未動中央軍,結果邊軍雍州刺史郭淮便丟失了武都、陰平二郡,而諸葛亮也見好就收。 
  諸葛亮在四出祁山時,對於是否調動中央軍,曹魏大臣中開始有意見了,認為「亮軍無輜重,糧必不繼,不擊自破,無為勞兵」,還有的說建議先割「上邽左右生麥以奪賊食。」但無論哪種意見,大臣都是反對朝廷動用中央軍的,原因很簡單,負擔太重!可這次,皇帝一句也不採納,再次抽調中央軍增援前線。「前後遣兵增宣王(司馬懿)軍,又敕使護麥」。 
  在減輕朝廷負擔時,司馬孚的計劃是「遣冀州農丁五千屯於上邽,秋冬習戰陣,春夏修田桑。由是關中軍國有餘,待賊有備矣。」這就是祭出兵屯的殺手鑭!目的是以邊軍力量自給自足,而不動用中央財政。這時,關中大饑,司馬懿也上表調冀州農丁移屯上邽。可此番計劃,又被諸葛亮打破,不但丟了上邽左右的熟麥,而且損失近萬人,那五千冀州農丁全部泡湯,而且糧食還被蜀軍割了去。 
  曹魏西線戰局愈加被動,戰區已經陷入「關中連遭賊(諸葛亮的蜀軍)寇,谷帛不足」(《晉書列傳二十六卷》,同上)的局面。司馬懿被迫嚴防死守,這時蜀漢大臣李平(即李嚴)因運糧不濟,矯詔召回諸葛亮。暫緩了國家危機。 
  最後一次,諸葛亮將軍隊推到距長安僅六十公里的渭水南岸的河灘平原——五丈原,諸葛亮招呼東吳出兵策應並致信給東吳丞相顧雍談五丈原地勢,其處河濱之上,地勢平坦可屯田(語出《水注經·渭水》),也採取兵屯方式,竟然和魏國當地百姓,利用魏國土地聯合屯田,準備持久戰。這一對魏作戰新思路讓曹叡更加震恐,特派大臣辛毗下詔不讓魏軍出戰,司馬懿也是深諳聖意,和諸葛亮對峙於渭水,同時在一次外交來使的洽談中得知諸葛亮「食少事繁」,認為諸葛亮「不能久」。於是堅定了死守之心,哪怕受婦人巾幗。 秋,天薄蜀漢,諸葛亮果死,曹魏去一心腹大患!蜀漢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終止北伐,只到姜維掌權。 諸葛亮死後,曹魏君臣全部長舒一口氣,三個月後曹叡大修宮室,開始了後半生的驕奢的生活。 
  其實當初曹操給曹魏留下了充足的軍需,當他推行屯田制,效果明顯,「歲有數千萬斛,以充兵戎之用。」(《晉書食貨志》,下同),在平定袁氏後,能做到徵收田租和戶絹「藏強賦弱」。可到了文帝曹丕時,物價開始飛漲,黃初二年,曹丕便因為谷子價格貴,罷除了五銖錢(漢幣),竟然倒退到「使百姓以谷帛為市」,也就是以貨易貨的狀態,這表明國家金融徹底失去信譽。 明帝曹叡時物價繼續攀升,而且由於以貨易貨的狀態時間長久,人間巧偽漸多:有人把谷子泡水,再來換布匹賺黑心利潤,而賣布匹的也不含糊,拿很薄的絹來賣換當年的谷,可見國家經濟混亂的地步!也就是說即金融失控後,國家經濟秩序也徹底混亂!曹叡被迫進行市場整頓,可結果卻無效,「雖處以嚴刑而不能禁也」國家經濟繼續失控。加上「每大軍征舉,運兵過半,功費巨億」。為此「司馬芝等舉朝大議」(也就是全部有資格上朝的大臣來嚴肅的探討國家經濟問題)決定是否重新啟用五銖錢。以上的反覆原因很簡單,因為「於時天下未並,戎車歲動。」這「戎車歲動」表明了諸葛亮的北伐給曹魏經濟帶來的重創。 將曹魏的經濟的受搓完全歸於諸葛亮北伐的功勞似乎牽強,但吳蜀兩國頻繁襲擾,確實給曹魏經濟發展蒙上陰影。 
  相反,諸葛亮理政時期,蜀漢的經濟狀況卻好於曹魏和東吳。 諸葛亮將蜀錦出口(對魏、吳、越南、羅馬出口)作為軍費來源大頭,而蜀錦的生產卻是國營,不累及百姓。同時他還大力發展鹽鐵業,將武器裝備精良化,步兵、弩兵戰鬥力獨步三國,也因此有了決敵之資。而諸葛亮在傳統賦稅大項如田租、口算、更賦類未見有增加,因此沒有激起民變,緩和了階級衝突。而當初,曹操征關中馬超,導致河間蘇伯、田銀起義,引發幽、冀州響應;征漢中時,南陽百姓因為攤派的徭役太重而宛城及其周圍大別山山區、郡縣起義等。這類情況在諸葛亮時期卻沒有出現。 因此,從經濟發面,弱小的蜀漢以威武自強的姿態對曹魏關中經濟區實行了毀滅性打擊,迫使曹真、司馬懿盲動滅蜀計劃覆滅。關中經濟區是曹魏傳統經濟強區,一旦關中受累,則動發全身,最終放緩了曹魏全國經濟復甦的走勢,諸葛亮北伐實是上兵伐謀之策。 
  諸葛亮死後,蜀漢一度自守,使曹魏陸續在全國範圍內大規模屯田恢復國力,終於至正始年間實現了經濟復甦,在淮南經濟區一帶形成了規模宏大的軍事集結以及戰時軍需生產的集中地,為統一天下奠定了物資基礎。但就在這時,「高平陵政變」引發了「淮南三叛」,曹魏統一步調再次受阻。 
  注:「皆以為四萬兵多,役費難供。」出自資治通鑒.            
三國十策     
  1.天下三分 
  源自諸葛亮.諸葛先生在茅廬之中,策衡天下.真神人也.後來畢竟如此,感慨非常.2.聯劉抗曹 
  源自魯肅.綜合分析,力挺人主.所謂盡心盡責.後來周郎附議,並統兵火燒赤壁.曹操實力大損,無力再次大規模南下.3.靜觀其變 
  源自司馬懿和劉曄.充分看透了劉.孫聯合的本質.自己發展經濟的同時,不損耗軍事力量.但是2個對手從此陷入猜忌,即使再次聯合,也非常鬆垮.4.挾持天子 
  源自荀彧,程昱.看到了在群雄並起的時代,在政治上討價還價的最好工具.為曹操集團贏取了無上的政治上的號召力,挾天子以令諸侯.非袁紹輩能理解.5.可與爭鋒 
  源自荀彧.郭嘉.在袁紹強大的軍事力量背後,看到了物質並非唯一的決定因素.官渡之戰決定了袁紹集團的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6.起兵長安 源自賈詡.在人心惶惶之際,突出奇謀.看到了王允.呂布等人在軍事上的準備不足.決定了群雄並起的政治基礎.7.表以孝道 
  源自賈詡.在曹氏集團爭奪繼承權的鬥爭中,揚長避短.看到了曹氏父子各自的性格特徵.決定了魏國日後的走勢.8.攻心為上 
  源自諸葛.馬羧.在與少數民族的鬥爭中,採取了最有效.最經濟的辦法.看到了直接統治少數民族地區的劣勢.為相對弱小的蜀漢,集中全國力量攻擊魏國,創造了條件.9.深根固基 
  源自荀彧,郭嘉,荀攸.在曹操勢力還不穩固的時候,提出先鞏固根據地的觀點,極其對頭.看到了群雄紛爭的時代,必要的物質基礎.決定了曹操集團以後發展的基礎.10.先北後南 
  源自荀彧.在多人堅持先攻擊劉表的時候,文若提出表乃自守之徒,無四海之心,可以放心先安定河北的策略.充分說明文若識人知事,客觀地分析了南北利害.曹操在統一北方後,佔據了絕對的物質優勢,從此佔據了主動.    為大家先奉上策略十強,有空再奉獻謀略十強.            
關於三國的若干個問題     
  1.關於三氣周瑜 
  眾所周知 三國時期 兩個名標青史的人物 周瑜 諸葛亮 其實 歷史上 兩個人之間不存在所謂的矛盾 周瑜在歷史上是一位胸懷豁達 度量能容的人 周瑜以寬大的胸懷把老將程普感動的說出 與周公瑾交往 就想喝醉酒一樣 周瑜怎麼會容不下一個諸葛亮呢?所謂三氣周瑜的事件是作者羅貫中的藝術加工並非歷史的真實 赤壁之戰 如果周都督和諸葛軍師勾心鬥角 何以戰勝十倍於己的大軍事家曹操?周瑜的死也和諸葛亮毫無關係 他的死一種說法是因為心臟病 一種則認為攻樊城時中曹仁的那一箭 年代久遠難考證。 周瑜的死是孫權的一大損失 孫權也喪失了東吳陣營唯一進攻型統帥周瑜 2.關於對曹操的評價 
  曹操這個矛盾的人物 褒貶不一 相信每個讀者對曹操的評價也是不盡相同的 因為每個人評價是否的標準不同 以個人看來 軍事家 曹操足以當之 統一北方 官渡之戰足以證明這一點 說曹操是個文學家 我也贊同 我認為「對酒當歌 人生幾何」是非一般文人可以寫出的意境 但稱曹操為政治家 我卻有所保留 第一 曹操有屠殺無辜百姓的暴行 (公元193年 曹操血洗徐州 殘忍屠殺幾十萬黎民百姓)這是曹操一生最大的污點 太殘忍了 第二 曹操屠殺了許多無辜的忠臣義士 第三 曹操個人作風問題很嚴重 不足為後人所法效 常常把他人妻子佔為己有 雖然 食 色 人之本性也 但 曹操的做法有欠妥當 所以 稱曹操為政治家 我感覺有些偏高 政治家 當為後人樹立榜樣作用 而曹操的種種作為不是一個政治家應該有的所作所為 3.關於荊州問題 
  荊州既不是孫權 也不是劉備的 它的歸屬權屬於漢朝皇帝的 但在那個分毛列土的年代 皇帝的詔書猶如一紙空文 封建割據者靠的是實力和軍力說話 對於劉備而言 荊州對他的重要不言而喻 諸葛亮在隆中對時認為荊州是戰略要地 周瑜同時也意識到這一點 可謂 英雄所見相同 公元209年 周瑜攻取南郡 周瑜死後 魯肅即之 把南郡作為交換長沙 桂陽等地條件 南郡成為劉備的領土 劉備以武力奪取四川 孫權感到威脅 於是派魯肅和劉備的手下關羽談判 所謂的單刀會就是這次談判 歷史上和演義有著天壤之別 所謂單刀是一個人去赴會 不帶部隊 而歷史上是兩邊將領帶著兵將和單刀去赴會 因為曹操平定漢中 威脅四川 劉備和孫權妥協 讓出長沙等地 孫權政權標榜的借荊州是不符合事實的 荊州南部是劉備自己去打下來的 南郡也是換用長沙等地換來的 孫權等人竭力鼓吹借荊州是為其偷襲荊州的醜行欲蓋泥章 掩人耳目 孫權的行為誠然是可恥的 但在政治鬥爭中的狡詐而言 不足為過 反觀荊州守將 關羽 剛愎自用 驕傲自滿 自以為是 輕敵冒進 對荊州之失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荊州之失標誌著諸葛亮分兵兩路北伐中原的計劃徹底化為泡影            
三國中2個神秘的男人     
  讀了幾遍三國。突然發現其中有2個男人好神秘。 
  一個是徐庶。先說他吧,堪稱熟悉的陌生人。當劉備走投無路的時候,憑空出現在劉備面前。打了2個勝仗,就被曹操騙了過去。把自己老娘也害死了。發誓終生不為操獻一計,但,為什麼後來不學關羽返劉?他是有機會的啊?難道是曹操扣著他老娘的屍首不還,以至徐庶不敢動作麼?他最後在書中出現是在赤壁前夕,龐統獻連環計時,軍中傳謠言說西涼兵進犯,然後向曹超討旨去守西涼。再之後,徐庶就再沒有在書中出現過了。是死?是活?還是繼續遊歷江湖?一直到蜀漢被滅,亦沒有關於他的任何記載。(其他人,尤其是曹操身邊人,死了的都有記載,活著的都有下落。以徐庶的才能,在曹營最後不明不白,實在讓人懷疑,) 
  再說說,劉備陣營中的神秘男2吧,就是關羽的兒子之一。(關羽厲害,3男一女)關索。形容他及他的事跡的篇幅不到50個字,他出現於諸葛亮擒孟獲的出兵前。說是以前受傷了。在某個莊裡養病,現在病好了。就來報到了。諸葛亮驚訝不已,就讓人報給天子,然後命關索為先鋒。好。到此為止,再以後,關索是死是活,再沒有任何報道。即使後來蜀國缺兵少將,也只是用到關興,張苞。同為一輩的關索,音信全無。使我有個懷疑。關索是不是人假冒的?也就是說,關羽其實沒有關索這個兒子,那時就只有關羽,關平在荊州出名風光無限/。外面人不知道關羽還有關興這個兒子(關興實際上也沒在荊州)。以至後來關羽關平被孫權殺了後,有大膽的冒充遺屬。撈好處。後來平地出了個關興。被揭發了。然後就真的被人間蒸發了。(純屬推測) 還有些疑問。黃忠,為什麼沒有後代?黃忠年紀大了,也許某些能力下降,就不說了。(估計到死還是處男)。馬超為什麼也沒後代?雖然先有老婆兒子,被人家殺了,但後來事業有成。守關無聊了十幾年(人家聽到他的名字就閃。記載中,自歸劉備以後,就再沒有實際的大仗惡仗,基本上豎個馬字旗,敵人就撤了,)最後死於酒色過度,難道就沒留下一丁半點骨肉?還有可惜的就是趙雲。到是生了2個兒子。趙統趙質,可惜沒有其父之風。出來的作用就是向皇帝報喪。然後皇帝命他們去守墳。再然後,就再沒在諸葛亮的大帳裡見到他們了。(以前也沒見過。)也許趙雲覺得武將太危險了吧,所以就只教兒子讀書寫字,而沒把自己一身精湛的槍法傳給自己的兒子。還有好多,如魏延,馬岱等等,舉不勝舉,然到西屬那邊風水不好?不利於生子?以至後來兵員少之又少,舶來品——姜維獨攔大權。(關於姜維,本人有些小看法,以後在敘)曹操那邊文臣武將不說個個有子嗣。但起碼也有80%有兒子。(光司馬懿就3個)以至其生生不息,順便說說孫權吧。一個吃老本的地方武裝。用的人大多是父兄時期的舊人,到後來人們都覺得投孫權沒前途,都過江投了曹超,以至後來舊人越死越多。又沒有新人加入隊伍,到最後,也就只能偏安江南一偶。對中原也沒什麼大的抱負了。(他有個特點,大都督死的快。諸葛亮一人的時間他們換了4個大都督而且都是死了才找人換。/在位最短的應該是呂蒙了,但死的蹊蹺。說是被關羽的魂追死的,打死我也不信。也許是被蜀兵暗殺的吧。又沒抓到兇手,只好說是鬼殺的。)以至於孫權在位的時候硬是沒能在中原住2年。到死,也死在了江南。            
笑談三國人物     
  忙裡偷閒,又重溫了經典的電視劇《三國演義》,悲歎惋惜英雄的同時,也聊發幾句感慨。 
  劉備: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當年在街頭用現在看來無比低劣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伎倆,成功誘騙了關羽、張飛,與他結為異性兄弟,為他拚死賣命。以後又厚著臉皮「三顧茅廬」請來了諸葛孔明,為他鞠躬盡瘁。縱觀劉備的一生,既沒有打過勝仗,也沒有任何高明的計策,有的只是「帝室之胄,漢氏宗親」的假招牌和「流眼淚」的收買人心之術。最典型的就是趙子龍單騎救出阿斗之後,劉備重施故伎,將阿斗假摔在地,以收買人心。白帝城托孤之時,還假意囑咐諸葛亮說,「如果劉禪不可服,則可取而代之」,一個下馬威就弄的諸葛亮戰戰兢兢,以後便只有拚死效命的份了。劉備最大大大的失敗在於生了一個傻瓜兒子,就是這個傻瓜最終把多少英雄打下的江山毀於一旦。劉備帶給我們的思考太多了,像這樣一個無能之輩,居然能夠在當時籠絡這麼多的人才,這在現在看來,該是多麼不可思議。由此可見當時的人是多麼的單純和重感情。劉備手下的人在當時都是最棒的,五虎將皆萬人敵!諸葛孔明更有奪天地造化之功。一部三國,我最討厭的就是劉備! 
  諸葛孔明:一個最悲情的神。諸葛亮的才能自不必多言。我只是覺得他很可憐,平白無故的就被劉備弄了來,鞠躬盡力的去實現別人的報復,最終弄得「秋風五丈原」,而且兒子諸葛瞻和孫子諸葛尚後來也都送了命。如果用現在的視角來看,劉備得支付多少年薪才能請得動他呀!!後來的六出祈山,每一次都是功敗垂成,不是因為劉禪這個傻b聽信讒言就是因為小人從中作梗,再有就是運氣不佳。首出祈山,諸葛亮由於用兵過於謹慎,沒有聽取魏延兵出子午谷的建議。末出祈山,上火谷的一場大雨挽救了司馬懿父子的性命,也沖走了諸葛亮的信心。唉,諸葛孔明真可比周恩來總理! 
  關羽:一個傳奇的戰神。溫酒斬華雄,斬顏良誅文丑,千里走單騎,單刀赴會,水淹七軍,剮骨療毒……關羽留下了太多的傳奇,以至於關公成了後世一個永久的神話。也許是因為人無完人,關羽最大的弱點是為人傲慢,目中無人,也正因為此才導致了他大意失荊州,敗走麥城。也正因為這一點,後世才有人懷疑,他的死正是出於自家人諸葛亮的有意安排。因為荊州之戰前後歷時一年有餘,而在這期間,諸葛亮從未發過任何救兵…… 
  張飛:三國最單純的人。與劉備最初結義起誓之時的資本正是來源於張飛的家財,此後張飛不斷的用自己的單純去征戰搏殺。他的喜怒從不掩飾,不像那些虛偽的小人。但他的最大弱點在於脾氣暴躁,壓不住火,動則鞭打士卒,最終被手下人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割去了腦袋。和關羽一樣,他也為劉備的蜀漢江山而斷子絕孫了!張飛在當陽橋上應該大喊「燕人張翼德在此,俺是最單純的人,誰敢於我決一死戰」! 
  趙雲、馬超:此二人的武功絕對不在關張之下,趙子龍單騎救主視曹操百萬大軍形同無物,馬超也曾殺的曹操割須棄袍。但馬超在歸附劉備之後基本上沒大有用武之地,一直被派在外面把守要隘,在三國裡的出場機會不多! 
  姜維:諸葛之後的又一個犧牲品。伯約是諸葛看中了的可傳衣缽的人才。而姜維也最終沒有辜負諸葛亮的一番苦心。只可惜碰上了個傻b皇帝還有幾個無恥的太監小人,致使九伐中原無功而返,最終死在亂箭之中。 
  龐統:夭折的鳳雛。「臥龍鳳雛,得一便可安天下」無能的劉備居然同時得到了兩個。也許天才的光芒最亮的只在一瞬,落鳳坡上,鳳雛身死!怪誰呢?怪劉備跟他換馬,還是怪諸葛亮與他相剋?惜哉,鳳雛! 
  劉諶:蜀漢最後的志士。這個名子恐怕大多數人不知道,他是劉備的孫子,劉禪的兒子。鄧艾偷渡陰平,偷襲漢中。劉禪準備投降,劉諶以江山社稷為重,力頂抵抗,但終於勢單力薄,沒有阻擋蜀漢江山的敗亡和覆滅。我在想,明明劉禪是個傻b,為何還讓他當皇帝,為何不廢之以立劉諶。如果劉諶為帝,諸葛姜維決不至於功敗垂成。 
  孫權:有福之主。吳主孫權可謂是三國裡面最有福氣的人,不但坐享父兄基業,而且手下有那麼多的謀臣大將。一生沒有經歷過磨難和顛簸。真是有福之人!無怪曹操長歎「生子當如孫仲謀」。 
  周瑜:一代儒將。公謹既死,長河吟於今絕亦!赤壁鏖戰,奠定了三足鼎立,也成就了公謹的英雄偉業,一個英雄一生有一次成功足矣!我最欣賞公謹的儒雅風範,這是三國任何一個人物所無法相比的,麾下有三軍,懷中有美人,該是何等暢意!但周瑜最大的弱點在於氣量太小,因此才有了那聲痛徹古今的長歎——「既生亮,何生瑜!」 
  曹操:一代奸雄。「寧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曹操具備成就大業所必備的一切素質。智商高,謀略過人,善於用兵;情商高,關鍵時刻果斷行事;手段狠,該殺就殺,決不姑息。而且,曹操還能從善如流,對謀士的建議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判斷。這一切都是很值得當代CEO們學習的。 
  曹植:天妒英才。「天下才共一擔,曹子建獨得八斗,其餘二斗天下人共之」,後世亦有「才比子建,貌比潘安」之說。曹植的文采素為古今才士所景仰,只可惜在「煮豆燃豆萁」的無奈中鬱鬱而終。「甘心赴國難,視死忽如歸」的雄心未能實現。惜哉,子建! 
  楊修:沒數的人。主簿楊修的才能決不在曹操之下。只是他不懂得收斂,最終被殺。從他身上,我們應該學會收斂,學會沉默,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千萬不要說! 
  司馬懿:曹氏的掘墓人,三國運氣最好的人。遍觀三國,司馬懿是唯一可以跟諸葛亮成為對手的人,他的運氣太好,上方谷的一場大雨把他從地獄帶到了人間,也將曹氏的江山送入了司馬氏的手中。而且,司馬懿有兩個能幹的兒子。但歸根結底,司馬懿才是曹氏真正的掘墓人。 
  袁紹、袁術:二袁在群雄逐鹿之初,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尤其是袁紹,坐擁河北富庶之地,四世三公的饞人家史,可謂兵精糧足。但二人最大的弱點是剛愎自用,不能悉心聽取下屬的良策,每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終於被曹操逐一剿滅。由此可見,要成大業,光有資本是不行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三國是一個英雄輩出的純真年代,士為知己者死。英雄可以不計報酬的為主拚殺,而不像現在的人情這麼勢利,一件很easy的事情也要請客吃飯送禮。三國是一個屬於英雄的時代,有才之人,有志之士必不會甘於寂寞,必然會想法設法的出世,成就一番事業。與英雄相比,普通庶民百姓和兵士就只有在英雄的談笑間「灰飛煙滅」的份了。三國有英雄,當然也有小人。小人總在歷史的每一個角落扮演自己的角色,他們平時無聲無息,但到關鍵時刻就會輕輕拌你一腳,讓你半生辛苦的努力立時化為烏有。而此時的英雄往往面對小人束手無策,因為小人們都有很牛b的防身之術,小人永遠是英雄的天生的死敵。所以,要成大事,先防小人。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司馬懿:曹氏的掘墓人,三國運氣最好的人。遍觀三國,司馬懿是唯一可以跟諸葛亮成為對手的人,他的運氣太好,上方谷的一場大雨把他從地獄帶到了人間,也將曹氏的江山送入了司馬氏的手中。而且,司馬懿有兩個能幹的兒子。但歸根結底,司馬懿才是曹氏真正的掘墓人。 
  袁紹、袁術:二袁在群雄逐鹿之初,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尤其是袁紹,坐擁河北富庶之地,四世三公的饞人家史,可謂兵精糧足。但二人最大的弱點是剛愎自用,不能悉心聽取下屬的良策,每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終於被曹操逐一剿滅。由此可見,要成大業,光有資本是不行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三國是一個英雄輩出的純真年代,士為知己者死。英雄可以不計報酬的為主拚殺,而不像現在的人情這麼勢利,一件很easy的事情也要請客吃飯送禮。三國是一個屬於英雄的時代,有才之人,有志之士必不會甘於寂寞,必然會想法設法的出世,成就一番事業。與英雄相比,普通庶民百姓和兵士就只有在英雄的談笑間「灰飛煙滅」的份了。三國有英雄,當然也有小人。小人總在歷史的每一個角落扮演自己的角色,他們平時無聲無息,但到關鍵時刻就會輕輕拌你一腳,讓你半生辛苦的努力立時化為烏有。而此時的英雄往往面對小人束手無策,因為小人們都有很牛b的防身之術,小人永遠是英雄的天生的死敵。所以,要成大事,先防小人。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笑談三國人物 
  忙裡偷閒,又重溫了經典的電視劇《三國演義》,悲歎惋惜英雄的同時,也聊發幾句感慨。 
  劉備:一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當年在街頭用現在看來無比低劣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伎倆,成功誘騙了關羽、張飛,與他結為異性兄弟,為他拚死賣命。以後又厚著臉皮「三顧茅廬」請來了諸葛孔明,為他鞠躬盡瘁。縱觀劉備的一生,既沒有打過勝仗,也沒有任何高明的計策,有的只是「帝室之胄,漢氏宗親」的假招牌和「流眼淚」的收買人心之術。最典型的就是趙子龍單騎救出阿斗之後,劉備重施故伎,將阿斗假摔在地,以收買人心。白帝城托孤之時,還假意囑咐諸葛亮說,「如果劉禪不可服,則可取而代之」,一個下馬威就弄的諸葛亮戰戰兢兢,以後便只有拚死效命的份了。劉備最大大大的失敗在於生了一個傻瓜兒子,就是這個傻瓜最終把多少英雄打下的江山毀於一旦。劉備帶給我們的思考太多了,像這樣一個無能之輩,居然能夠在當時籠絡這麼多的人才,這在現在看來,該是多麼不可思議。由此可見當時的人是多麼的單純和重感情。劉備手下的人在當時都是最棒的,五虎將皆萬人敵!諸葛孔明更有奪天地造化之功。一部三國,我最討厭的就是劉備! 
  諸葛孔明:一個最悲情的神。諸葛亮的才能自不必多言。我只是覺得他很可憐,平白無故的就被劉備弄了來,鞠躬盡力的去實現別人的報復,最終弄得「秋風五丈原」,而且兒子諸葛瞻和孫子諸葛尚後來也都送了命。如果用現在的視角來看,劉備得支付多少年薪才能請得動他呀!!後來的六出祈山,每一次都是功敗垂成,不是因為劉禪這個傻b聽信讒言就是因為小人從中作梗,再有就是運氣不佳。首出祈山,諸葛亮由於用兵過於謹慎,沒有聽取魏延兵出子午谷的建議。末出祈山,上火谷的一場大雨挽救了司馬懿父子的性命,也沖走了諸葛亮的信心。唉,諸葛孔明真可比周恩來總理! 
  關羽:一個傳奇的戰神。溫酒斬華雄,斬顏良誅文丑,千里走單騎,單刀赴會,水淹七軍,剮骨療毒……關羽留下了太多的傳奇,以至於關公成了後世一個永久的神話。也許是因為人無完人,關羽最大的弱點是為人傲慢,目中無人,也正因為此才導致了他大意失荊州,敗走麥城。也正因為這一點,後世才有人懷疑,他的死正是出於自家人諸葛亮的有意安排。因為荊州之戰前後歷時一年有餘,而在這期間,諸葛亮從未發過任何救兵…… 
  張飛:三國最單純的人。與劉備最初結義起誓之時的資本正是來源於張飛的家財,此後張飛不斷的用自己的單純去征戰搏殺。他的喜怒從不掩飾,不像那些虛偽的小人。但他的最大弱點在於脾氣暴躁,壓不住火,動則鞭打士卒,最終被手下人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割去了腦袋。和關羽一樣,他也為劉備的蜀漢江山而斷子絕孫了!張飛在當陽橋上應該大喊「燕人張翼德在此,俺是最單純的人,誰敢於我決一死戰」! 
  趙雲、馬超:此二人的武功絕對不在關張之下,趙子龍單騎救主視曹操百萬大軍形同無物,馬超也曾殺的曹操割須棄袍。但馬超在歸附劉備之後基本上沒大有用武之地,一直被派在外面把守要隘,在三國裡的出場機會不多! 
  姜維:諸葛之後的又一個犧牲品。伯約是諸葛看中了的可傳衣缽的人才。而姜維也最終沒有辜負諸葛亮的一番苦心。只可惜碰上了個傻b皇帝還有幾個無恥的太監小人,致使九伐中原無功而返,最終死在亂箭之中。 
  龐統:夭折的鳳雛。「臥龍鳳雛,得一便可安天下」無能的劉備居然同時得到了兩個。也許天才的光芒最亮的只在一瞬,落鳳坡上,鳳雛身死!怪誰呢?怪劉備跟他換馬,還是怪諸葛亮與他相剋?惜哉,鳳雛! 
  劉諶:蜀漢最後的志士。這個名子恐怕大多數人不知道,他是劉備的孫子,劉禪的兒子。鄧艾偷渡陰平,偷襲漢中。劉禪準備投降,劉諶以江山社稷為重,力頂抵抗,但終於勢單力薄,沒有阻擋蜀漢江山的敗亡和覆滅。我在想,明明劉禪是個傻b,為何還讓他當皇帝,為何不廢之以立劉諶。如果劉諶為帝,諸葛姜維決不至於功敗垂成。 
  孫權:有福之主。吳主孫權可謂是三國裡面最有福氣的人,不但坐享父兄基業,而且手下有那麼多的謀臣大將。一生沒有經歷過磨難和顛簸。真是有福之人!無怪曹操長歎「生子當如孫仲謀」。 
  周瑜:一代儒將。公謹既死,長河吟於今絕亦!赤壁鏖戰,奠定了三足鼎立,也成就了公謹的英雄偉業,一個英雄一生有一次成功足矣!我最欣賞公謹的儒雅風範,這是三國任何一個人物所無法相比的,麾下有三軍,懷中有美人,該是何等暢意!但周瑜最大的弱點在於氣量太小,因此才有了那聲痛徹古今的長歎——「既生亮,何生瑜!」 
  曹操:一代奸雄。「寧我負天下人,不讓天下人負我」曹操具備成就大業所必備的一切素質。智商高,謀略過人,善於用兵;情商高,關鍵時刻果斷行事;手段狠,該殺就殺,決不姑息。而且,曹操還能從善如流,對謀士的建議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判斷。這一切都是很值得當代CEO們學習的。 
  曹植:天妒英才。「天下才共一擔,曹子建獨得八斗,其餘二斗天下人共之」,後世亦有「才比子建,貌比潘安」之說。曹植的文采素為古今才士所景仰,只可惜在「煮豆燃豆萁」的無奈中鬱鬱而終。「甘心赴國難,視死忽如歸」的雄心未能實現。惜哉,子建! 
  楊修:沒數的人。主簿楊修的才能決不在曹操之下。只是他不懂得收斂,最終被殺。從他身上,我們應該學會收斂,學會沉默,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千萬不要說! 
  司馬懿:曹氏的掘墓人,三國運氣最好的人。遍觀三國,司馬懿是唯一可以跟諸葛亮成為對手的人,他的運氣太好,上方谷的一場大雨把他從地獄帶到了人間,也將曹氏的江山送入了司馬氏的手中。而且,司馬懿有兩個能幹的兒子。但歸根結底,司馬懿才是曹氏真正的掘墓人。 
  袁紹、袁術:二袁在群雄逐鹿之初,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尤其是袁紹,坐擁河北富庶之地,四世三公的饞人家史,可謂兵精糧足。但二人最大的弱點是剛愎自用,不能悉心聽取下屬的良策,每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終於被曹操逐一剿滅。由此可見,要成大業,光有資本是不行的,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三國是一個英雄輩出的純真年代,士為知己者死。英雄可以不計報酬的為主拚殺,而不像現在的人情這麼勢利,一件很easy的事情也要請客吃飯送禮。三國是一個屬於英雄的時代,有才之人,有志之士必不會甘於寂寞,必然會想法設法的出世,成就一番事業。與英雄相比,普通庶民百姓和兵士就只有在英雄的談笑間「灰飛煙滅」的份了。三國有英雄,當然也有小人。小人總在歷史的每一個角落扮演自己的角色,他們平時無聲無息,但到關鍵時刻就會輕輕拌你一腳,讓你半生辛苦的努力立時化為烏有。而此時的英雄往往面對小人束手無策,因為小人們都有很牛b的防身之術,小人永遠是英雄的天生的死敵。所以,要成大事,先防小人。            
夷陵之戰論述和軍事辨析     
  一。概述: 
  建安二十四年冬十二月,將星隕於荊州,一代名將關羽在臨沮落馬受誅,荊州易主。關羽的死,標誌著一個時代結束的開始。 關羽死後一個月,建安二十五正月,曹操去世,同年十一月曹丕篡漢,年號黃初,這一年是公元220年。 
  雖然漢獻帝被廢,但並不意味著漢朝徹底滅亡。蜀劉備在建安二十六年四月稱帝,年號章武,國號「漢」,意為繼承漢統。同年秋七月,劉備以「為關羽報仇」的名義,率蜀漢精銳十餘萬,對東吳發動了荊州戰役,而這場戰役也成了這個時代結束的標誌。 孫權襲荊州之後,正在志滿意得,壞消息卻傳來了。呂蒙等大將相繼亡故。荊州新定,人心不附。此時,劉備盛怒之下舉國來攻。孫權當然不希望大戰的爆發,於是向劉備「遣書請和」,結果被劉備一口回絕。 無奈之下,孫權應戰,以陸遜為都督。 陸遜誘敵深入,驕疲敵人,最後大破蜀漢連營700里,鞏固了荊州,穩定了東吳。同時,劉備病死白帝,後漢時代徹底結束。 
  夷陵之戰揭開了長達半個世紀的三國鼎立的局面。 
  這場戰爭從章武元年(公元221年)七月開始,到章武二年八月結束,歷時一年。從章武元年七月到章武二年二月是蜀漢主動進攻,深入吳境的過程。從章武二月到六月是戰役的相持階段。直到陸遜突然發動總攻,數天之中,劉備就全線潰敗。 
  二。戰前態勢。 
  劉備聽說關羽敗亡,荊州失陷,當時就決定要「伐吳」,這個舉措受到趙雲,黃權等人反對。很明顯,如果對吳宣戰,就徹底背叛了「東和孫權」的既定方針,使魏坐收魚翁之利。但是,劉備從感情上到利益上都無法說服自己,這一仗對當時的劉備而言是事在必行 的。 建安二十四年,劉備逐曹操占漢中,蜀漢人才鼎盛,兵強馬壯,劉備稱漢中王,達到他政治,軍事生涯的顛峰。結果樂極生悲,這種心情的落差即使是堅韌如劉備,也很難承受。從利益上講,要穩守西川必須北占漢中,跨有秦嶺;東據江陵,保守巫山。更何況荊州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交通四通八達,用武之所,關羽在此經營數年,築城開發,今日一旦被東吳佔據,劉備怎麼可能不動心?所以說,強盛的劉備「伐吳」事在必行。即使是在官員力諫,張飛殞命的情況下,他還是一意孤行。 荊州對於劉備重要,對於孫權亦復如是。中國歷朝歷代以東南為國的,如果失去荊州就意味著亡國的開始,孫吳賴以生存的長江從「荊州為尾,安慶為腰,金陵為首」,要全據長江割據東南,必須控制荊州。孫氏從稱霸江東那一天起,做夢都想得到荊州,對於這個遲來的「禮物」,孫權是不可能輕易放棄的。 但是,東吳軍界支柱呂蒙亡故,前線將領可堪大任的幾乎沒有,而孫權經過「合肥的洗禮」,對自己的軍事能力也有了一個新的認識,要想對抗劉備,他當時無將可用。荊州新定,人心不穩,陸遜等人破關羽後,經過相當一個時間才穩定住大局。所以孫權想極力避免這場戰爭,但是當劉備拒絕他,他知道這場戰爭不可避免的時候,他果斷的決定向魏「稱臣」,防止兩面受敵。 同時命「陸議、李異、劉阿等屯巫、秭歸」,結果,蜀漢吳班、馮習擊破李異,佔據秭歸,進入吳境。東吳初戰失利,邊境線被蜀漢突破,漢軍可以沿江東下,水陸並進。 這一切發生在公元222年之前。 
  三。西川對荊州的戰略地理優勢。 「蜀地之甲,乘船浮於汶,乘夏水而下江,五日而至郢。」《史記》 「今因平蜀之勢以乘吳,吳人震恐,席捲之時也。留隴右兵二萬人,蜀兵二萬人,煮鹽興冶,為軍農要用,並作舟船,豫備順流之事,然後發使告以利害,吳必歸化,可不征而定也。」《三國誌》 「引梁益之兵,水陸俱下;荊楚之眾,進臨江陵;......巴、漢奇兵出其空虛,一處傾壞,則上下震盪,雖有智者不能為吳謀矣。」 《晉書》以上這些論述和記載表明了一個問題:西川對荊州的戰略地理優勢。 由重慶東出,經三峽可入湖北,以夔州為其門戶,瞿塘關(亦稱江關、捍關)即在此處,也就是三國時期白帝城所在,也就是在今天奉節東8公里的地方。 
  換句話說,西川軍出白帝可以順江東進,直逼江陵,並以水運優勢解決糧草運輸。所以說,佔據蜀的一方對佔據東南的一方威脅相當大。 後來魏滅蜀,控制長江上游,孫吳只得增戍荊州,甚至一度遷都武昌,以應付上游「受敵二境」的不利形勢。 所以顧炎武說:「昔之立國於南者,必先失蜀,而後危僕從之。」 而劉備對東吳同樣有這樣的優勢。 只要快速越過從江關到江陵200多公里的山地丘陵,那麼荊州甚至整個吳越就暴露在上游蜀軍兵鋒之下。 而這段崎嶇的山地也正是東南一方防守的關鍵,在今天宜都,夷陵一帶在中國歷史上經歷「大小戰爭數百次」《三峽夷陵》 建安十五年劉備改臨江郡為宜都郡,張飛為宜都太守。建安二十四年,陸遜佔領宜都郡,獲取夷道、夷陵、秭歸等縣,任宜都太守在此築城。 自古以來,宜都就有被稱為「楚蜀咽喉」、「鄂西門戶」、「三峽門城」,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 四。戰役初期。 
  魏黃初三年,蜀漢章武二年,東吳黃武元年。(公元222年) 正月,劉備命令吳班、陳式四萬大軍,數千騎兵出秭歸,進攻夷陵,二月,劉備從秭歸親自率主力「緣山截嶺」而進,進攻「夷道猇亭」。同時命令黃權率軍駐紮在江北,與吳軍在夷陵對峙。留趙雲鎮守江州,作為後衛。 
  針對蜀漢的進攻,「權命遜為大都督、假節,督硃然、潘璋、宋謙、韓當、徐盛、鮮於丹、孫桓等五萬人拒之。」孫吳有「授兵」制度,這些「將兵」後來雖然成為了生產奴隸,但是其中還是不乏驍勇善戰之士。除了「敢死,解煩」這些東吳精銳部隊,「將兵」們在夷陵戰場上居功至偉。 具體部署如下: (1)虎威將軍朱然,率軍五千總鎮江陵。 (2)振威將軍固陵太守潘璋率軍數千鎮守當陽,麥城,夷陵一線,防止蜀軍從北面突破,同時監視魏軍從襄陽宛城南下。保障陸遜軍團右翼的安全。 
  (3)安東中郎將孫桓率軍數千鎮守江南夷道,保障陸遜軍團左翼的安全。 (4)步騭,鮮於單率數千人屯紮在荊南長沙一線,防止蜀軍偏師和武陵蠻夷兵。 
  (5)陸遜主力約三萬人屯於猇亭。 當然,這個部署是戰役初期的防禦體系,當戰役進入中後期直到決戰,其調動還是很大的。 從攻破李異,劉阿佔據秭歸突破邊境,一路進攻到夷陵地界,劉備對孫吳的壓力很大。孫桓出戰劉備前鋒,結果戰敗,退保夷道。劉備軍甚銳,派馬良去招募「武陵五谿蠻夷」兵,頭領沙摩軻等紛紛來歸。這又為劉備增添了生力軍。 這段時間,孫吳雖然也有「宋謙等攻蜀五屯,皆破之,斬其將」的戰績,但總體上講,劉備的優勢還是很明顯。 總的來說,戰役初期是劉備對陸遜採取強勢的進攻,陸遜明智的避其鋒銳,全線退守。即使是「孫氏宗親」孫桓被圍他也不去救,,不去與劉備強爭夷陵,把國境內200公里的山地留給蜀軍,把主力安排在猇亭,尋求戰機。 
  五。戰役相持。 從章武二年三月到六月,戰役基本處於膠著狀態。 面對陸遜的全面退守,劉備開始出昏招。 「蜀軍分據險地,前後五十餘營」《三國誌·孫權傳》 「備從巫峽、建平連圍至夷陵界,立數十屯......使將軍馮習為大督,張南為前部,輔匡、趙融、廖淳、傅肜等各為別督」《三國誌·陸遜傳》 簡言之就是:劉備在山地丘陵地區,依次展開長達「七百里」的連營,分兵固守,認為這樣「諸要害皆以固守」,萬無一失。 其實這是個敗筆。正如陸遜所說:「若此間是平原曠野,當恐有顛沛交馳之憂,今緣山行軍,勢不得展」 
  如果在平原地區,大兵團展開,留下相當數量的戰略預備隊可以避免全線潰敗的危險,有利於往來呼應,縱橫馳騁,而且可以避免敵人從兩翼及後方夾擊。但這是在山區,「緣山行軍,勢不得展」,無法迅速往來呼應,一旦連營有一處被破,則勢必排山倒海。 
  陸遜看出了「戰機」,但他知道「時機」還不成熟,他要把劉備「拖垮,熬熟」再一口吃掉。 
  劉備這邊雖然也沒閒著,但他做的都是「無用功」,他命令吳班率幾千人去引誘吳軍出戰,把八千精銳安排在山後,可是陸遜根本不上他的當,劉備就這樣與陸遜從年初對峙到年中「夏六月」。「黃氣見自秭歸十餘里中,廣數十丈」,這個「黃氣」其實就是天氣炎熱造成的。 
  陸遜看到時機成熟,此時就已經有了周密的計劃。為了萬無一失,他還是先試探一下劉備,「乃先攻一營,不利」,陸遜此舉就是要看看劉備的「連營」是不是還留了一手。結果證明,除了易守難攻,憑險立營之外,劉備什麼後手也沒留。 於是,陸遜知道時機成熟了,或者說,他等的就是這個時機-----火攻。 
  六。畢其功於一役。 
  陸遜在決戰前命令每名士卒手持火把,進攻蜀漢諸營,同時從這場決戰的吳方參戰將領來看,陸遜將朱然和潘章的部隊也都全數調到了前線,要在火攻之後,全線出動,對劉備發動致命的一擊。 劉備的七百里「穩固」連營,被一支支火把燃起,天氣炎熱,樹木叢生,營帳相連,其慘烈可想而知。 韓當「與陸遜、硃然等共攻蜀軍於涿鄉,大破之」 徐盛「攻取諸屯,所向有功。」 潘璋「部下斬備護軍馮習等,所殺傷甚眾。」 孫桓「投刀奮命,與遜戮力,備遂敗走。桓斬上(兜)道,截其徑要。備逾山越險,僅乃得免」 朱然「攻破備前鋒,斷其後道,備遂破走。」 駱統「以隨陸遜破蜀軍於宜都,遷偏將軍。」 再聯繫劉備的部署可知,大火一起,吳軍全線出擊。 (1)潘璋出夷陵,從北線進攻,斬殺蜀漢「大督」馮習,擊潰江北軍。 
  (2)陸遜韓當一面從正面進攻,一面迅速包抄到「涿鄉」和馬鞍山一帶,斷劉備的歸路。 (3)朱然則協同夷道孫桓進攻江南蜀軍,包抄並進軍到「涿鄉」,與陸遜在此會合,他們攻破的是蜀軍前鋒張南。 
  (4)其餘徐盛,駱統等人也都分頭跟進。 
  在從「涿鄉」到「馬鞍山」這一段,雙方是有激烈戰鬥的,最後劉備逃跑不及,被合圍在馬鞍山,劉備「陳兵自繞」,陸遜豈能放過這條大魚?「督促諸軍四面蹙之」,蜀軍傷亡慘重,死萬餘人,死保他們的皇帝,眼看「土崩瓦解」。但劉備畢竟戎馬一生,經驗還是很豐富的,他命令夜間突圍,並且讓士卒把軍裝脫下來點火阻塞道路,阻止追兵,最後在趙雲的接應下,終於跑到了魚復(永安),《華陽國志》記載,給劉備斷後的是大將傅彤,他的部隊全軍覆沒,最後孤身力戰,大罵「吳狗」,寧死不降,以身殉國。 
  孫吳乘勝追擊,李異,劉阿「鹹魚翻生」,直追劉備到川口。 
  這一仗陸遜大破劉備精銳十餘萬,《傅子》記載:「權將陸議大敗劉備,殺其兵八萬餘人,備僅以身免」,這個「殺八萬」未免有點誇張,《華陽國志》記載後來劉備屯永安,孫權「懼」,求和,說明劉備還是保留了相當的實力。但是,蜀漢的大敗卻是可以肯定的。 
  蜀漢張南、馮習、傅彤、沙摩柯被斬,杜路、劉寧投降東吳,黃權投降曹丕,馬良、程畿也皆隕命。 
  七。蜀軍兵力探討。 蜀漢章武二年正月,劉備的先頭部隊吳班,陳式等出秭歸,同時,也就是魏黃初三年正月,孫權上書曹丕說:「劉備支黨四萬人,馬二三千匹,出秭歸,請往掃撲,以克捷為效。」這個「支黨」就是指劉備的先頭部隊。二月,劉備從成都回到秭歸,蜀軍的主力才從秭歸出來。可見劉備的「前部支黨」就已經達到了四萬人,兩三千騎兵。 後來劉備部署:「馮習為大督,張南為前部」,這個部署很可能要包括吳班和陳式的這四萬人馬,甚至更多,也就是說,馮習和張南的部隊已經在四萬以上。結果這些「前鋒」被潘璋朱然和孫桓切斷後路,全數覆滅。 劉備被圍馬鞍山,傷亡萬餘,後來劉備還能一路狂奔上百公里,等到趙雲接應,可見劉備的主力在被火攻之後還是保持了數萬人,否則面對陸遜和朱然,孫桓等人的主力部隊,不可能血戰之後傷亡萬人,還能突圍而去。那麼在沒有被火攻之前,其兵力很可能也保持在四萬左右。 另外,劉備還有長達700里的數十「屯」,有「輔匡、趙融、廖淳、傅肜等各為別督」,很保守的估計也有萬人。 江北黃權的兵力也不會少於五千,馬良招降的蠻兵也有數千。 那麼也就是說,不計算趙雲的接應部隊,僅僅是劉備部署在吳境的部隊就有十萬以上,陸遜的部隊則是五萬有餘。 根據蜀漢投降時的十萬兵力之說,劉備要留兵守漢中,成都的地方,帶出來的兵力不可能達到十萬。 但是,我們可以聯繫事情的發展看。 建安二十年,劉備只有西川,沒有漢中,孫權犯荊州,劉備可以帶五萬人馬來救援,可見當時劉備在蜀中的總兵力不會少於十萬,因為除了劉璋的人馬,還有劉備從荊州帶來的原從人馬和荊州軍。 建安二十四年,劉備取漢中,上庸,和武都,雖然有戰爭消耗,但此時兩川的兵力比四年前劉備一川兵力應該只多不少,蜀漢兵力達到鼎盛。 同時考慮到蜀漢後期連年戰爭,「民疲兵勞」,兵力比諸葛亮時期應該少,劉備時期的蜀漢兵力應該比這個「十萬之數」多,諸葛亮的「開府治世」就是在恢復夷陵的損失。 所以,劉備所帶的兵除了蜀兵,還有原荊州兵,原從人馬,甚至包括新得的「胡羌」兵,再加上蠻兵,那麼減去這個數目也就和「疲敝」蜀漢的十萬數相吻合了。 漢中,成都,地方和趙雲有六到七萬人馬,劉備帶走的「純蜀兵」有五到六萬,其餘的是「四方精銳」當在四萬以上。 再看看,關羽的荊州集團有五到六萬比較合理,那麼蜀漢在鼎盛時期的兵力達到二十萬二三萬,這和晉滅吳時,吳的兵力是相當的。佔有荊州吳越的東吳和佔有兩川荊州的兵力相當是可以接受的。 從建安二十四年到章武二年,這一年多的時間,劉備除了穩定政務以外,我覺得他很可能是在兩川各地著手徵兵。 後《出事表》雖疑為後人所作,但它的一些論述還是很有道理的,它說:「此皆數十年之內所糾合四方之精銳,非一州之所有」,這個「四方之精銳」雖然在諸葛亮時還留有一部分,但被劉備帶走的恐怕是大多數,而這「大多數」中的大多數又沒能回來,所以說夷陵之戰對蜀漢的打擊很大。 綜上所述,劉備在整個夷陵戰役投入的兵力在十萬以上。其中,在夷道猇亭的前線主戰場投入了七到八萬的兵力。戰後隨劉備逃回蜀漢的有三萬左右。其餘的一部分戰死,一部分投降東吳,一部分投降曹丕。 
  八。小結。 
  1。劉備的失誤: 
  (1)戰前雖有準備,但並不萬全。黃權意識到順江而下作戰雖然有利,但在撤退上存在困難,一旦失敗,無法沿江逃遁。而劉備顯然沒有考慮自己會失敗。 
  很難想像他可以在短短一年的時間中,稱帝,徵兵,造船,訓練水軍。他很可能是做到了前兩點,而後兩點是一帶而過,而這後兩點恰恰是突破夷陵的關鍵。 
  就是在戰爭初期,劉備還是打打停停,章武元年秋就開始進攻,直到二年初才出秭歸,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原本應該速戰速決的戰鬥拖了這麼久。劉備應該在戰前做好掩飾和徉動工作,以便突然襲擊,擴大戰果。不佯動也就算了,打打停停,在對方境內徘徊近半年,實在讓人不解。 
  (2)沒有順江東下,水陸並進,迅速突破夷道猇亭防線。之所以劉備沒有迅速挺進,很可能是水軍不濟,這和他的戰前準備恐怕有很大關係。另外,和陸遜的嚴密佈防有關係。半年的消耗,使蜀漢戰爭初期的士氣盡失,變成了「驕兵,疲兵」。 
  (3)在敵國境內近200公里縱深的山區連營七百里。這好像有點「十全必克」的味道,認為各營依險立寨,易守難攻,萬無一失。可是實際上面對六月酷暑,陸遜一把火就把它們燒了個精光。由於地處山區,難以展開兵力,被東吳各個擊破,分割包抄,如果不是劉備經驗豐富,兵馬眾多,早做了人家的俘虜。 
  《孫子兵法·九地篇》說:「用兵之法,有散地,有輕地,有爭地,有交地,有衢地,有重地,有圮地,有圍地,有死地。」 輕地:入敵國未深,士兵思家亦輕易退卻。 圮地:水毀難行稱「圮」 。 夷陵一帶完全符合「輕地」和「圮 地」。面對這種地形,《九地篇》有明確說明:「是故......輕地則無止,......圮 地則行」。 就是說遇到輕地不宜停留,遇到圮地應該快速通過。 可惜劉備完全違背了。 2。陸遜的成功: 
  (1):誘敵深入,以逸待勞。陸遜在前期阻止部將出戰,不救孫桓,被很多人認為是懦弱怯陣。實際他在等待戰機。當他看到劉備連營的時候,他就在等「火攻」的時機。連曹丕的軍事能力都看出了劉備的失誤,陸遜豈能不知?他不爭一地的得失,把長達百餘公里的上區丟給蜀軍,使劉備大軍不得展。閉門不戰,讓敵人認為自己懼怕,麻痺敵人,為突然出擊做好準備。 
  (2):火燒連營,迂迴包抄。陸遜利用六月酷暑,突然全線出擊,火燒連營。沿途追擊,迂迴到劉備背後,將劉備的幾支人馬分割開。這種戰術的運用,在最大程度上殲滅蜀軍,使蜀軍前軍盡沒,北軍潰敗,劉備的中軍險些被全殲。 《孫子兵法·軍行篇》說:「不可勝者,守也。可勝者,攻也。 守則不足,攻則有餘。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動於 九天之上。」 就是說:打不贏的時候守,能打贏的時候就打,兵少防守,兵多進攻,善於防守的人把自己埋藏在「九地之下」,善於進攻的人一旦進攻就是「雷霆霹靂」,令敵人防不勝防。 陸遜做到了。他在防守上佈置得當,將潘璋,孫桓安排在兩翼,自己的主力據守猇亭,使劉備不能進江陵。在最後的決戰中,他果斷的投入全部兵力,全線出擊,分割包抄,終於創造了一場經典戰役。 
  劉備有此幾失,陸遜有此幾智,高下立叛,劉備敗後大呼:「吾乃為遜所折辱,豈非天邪!」,頗有英雄暮年,後生可畏,歎息自己老了的意味。 
  3。夷陵之戰的影響。 
  蜀漢精銳失去大半,損兵折將,直接導致劉備時代的結束,諸葛亮時代的到來。 東吳大獲全勝,鞏固了新得的荊州,在以後曹魏進犯,被孫吳的得勝之師大破。 曹魏是最大的獲益者,兩國的火拚是曹丕最希望看到的。 諸葛亮執政後與東吳修好,從此穩定了「三國鼎立」的局面。 在以後的孫吳把夷陵改稱「西陵」,陸遜的兒子陸抗擊敗羊祜和步闡,在此一戰成名。宜都一帶或許真的是陸家人的福地。            
論呂布其人     
  有人說呂布是英雄非小人?我趕緊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價值觀。也再次翻讀了一些有關呂布其人的材料。唯恐冤枉歷史上一位大英雄。可是翻閱了些正史或野史,發現呂布的好處只有能武,英俊兩點,而其人品,性格,道德等等諸多立人之本均無可取之處,更別提英雄二字了。在歷史材料中未能如願,但是能否以現代人的價值觀能對呂布當時的所作所為有所改變呢?粗粗品味了一下,發現自古以來,違背仁義理智信的所作所為實在難以立足,和時間係數似乎沒太大關係….. 
  1「三姓家奴」的由來,這個詞實際意義並不準確,而為何偏偏灌在了呂布頭上呢?張遼,趙雲,關羽,馬超,張郃,黃忠,魏延等等諸多名將都曾易主,唯獨呂布留下此名想必有與那些名將有不同之處,這個不同之處沒必要多說,可以參考一下歷史:陳壽:「呂布有虓虎之勇,而無英奇之略,輕狡反覆,唯利是視。自古及今,未有若此不夷滅也。」(《三國誌——呂布臧洪傳第七評》) 范曄:「焉作庸牧,以希後福。曷雲負荷?地墮身逐。術既叨貪,布亦翻覆。」(《後漢書——劉焉袁術呂布列傳第六十五評》)這些記載說明當時的呂布反覆無常已眾人皆知了。不算三姓家奴也稱的上反覆小人了。 2「殺董立功」正史中確實記載中,沒有貂禪一人,也沒什麼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正史中記載呂布同董卓的家婢有私,也記載了董卓曾經拔手戟擲向呂布。此時是董呂二人衝突的顛峰時刻,也是董卓被刺的直接原因。主觀上來說,呂布並無大謀,諸董只是因為一己之私,而且正史中記載的是呂布同董家婢有私,呂布犯錯在先,董為次之。如此行徑殺主實在屬小人。再看看當時的客觀環境吧,當時的董卓已被眾諸侯趕出京城,退守長安了,此時的董卓大勢已去,別說稱霸天下了,能守住一方疆土已經很不容易了,此時的董卓被刺,呂布不僅沒有成為天下大功的英雄,而是走投無路殺主求榮的小人,看看眾諸侯如此禮遇這位逃亡「英雄」便略知一二。這便是當時客觀環境。那時的董卓之死外界已不太關心,最想殺他的只是漢朝老臣而已,也許是董廢帝之舉。我認為想殺董稱雄的時候應在董軍進城霸權之時,而非兵敗潰軍之時!退回長安的董卓已是沒牙的老虎,死期將至了。所謂的殺董立功,主觀、客觀分析後,蕩然無存,只不過主旺,廝為虎作倀,主敗,廝殺主棄城。大膽設想呂布有意借董卓之勢強取天下,但加入董勢後,雖得器重,但發現董政權始終搖搖欲墜,難已如願,常抗之。可自己殺丁原已無法回眾諸侯之列,只得為其賣命。在董勢力大去後殺之……..這也只是我的猜想了…… 3「徐州之爭」,呂布做過文官(丁原手下主簿)雖未立什麼功,但至少應該知書達理才行。駐小沛也是暫借。這個借字可能有些人會忽略,但呂布應該不會。因為借小沛後奪徐州爭議之處就在呂布為何打小沛上,照有些說法是應為張飛無德,欺壓作惡,而呂布則是救萬民於水火。助董卓火燒京城的呂布頓時思想覺悟在這一刻有了質地的飛躍?我想這句話行不通,市民生死並非呂布關注對象,董卓時期的種種表現足以說明,切不可斷章取義,以趕走張飛就稱他是救世主了。保守點來分析占徐州的原因是因為曹豹之死,此人和呂布有一定的關係,所以成為占徐州的直接導火索。這是大家都會覺得岳父被殺,理應報仇,無可厚非。而大家忘了呂布在親情面前的作為了,他殺丁原和屠董卓並非是無個人利益可取而為之的。這次的徐州也是只為報仇而起兵的麼?不是,呂布向來無視親情,至少是輕視親情。而此時為老丈人動武,正是和前兩次一樣,利益當前!此時機是讓呂布看見還是陳宮等人就不得而知了。這客觀的利益便是,一方太守,如此時不佔徐州恐借人一輩子地了。不知道各位看官還記得這個借字麼?此番事件之後,呂布便得徐州而劉備則暫借小沛了。而曹豹被殺之事也因真正目標的達成而不惜自滅了。於是呂布見劉備後不要找張飛報仇而是將他們客客氣氣得迎回小沛了。有句話: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如此借地謀主,恩將仇報之人實在難稱君子。 
  4「生死之意」,死是必然結果,但意義卻各不相同,三國時期。不少忠臣良將生死置之度外,為忠而亡,受之敬仰,為志而亡,受之愛戴,為義而亡,受之效仿,為情而亡,受之憐憫。任何時刻並非有人願意去死,而求死之人想必已找到超越生死的意義,所以捨生取義。這是聖賢真正能做到的,呂布沒有做到,所以他決非聖賢。尤其在聖賢倍出的三國時期,他顯得尤為失敗。再觀常人之死,常人無大志,生死看得很重,但理義廉恥並重。殺其父者必殺之,湮人妻者必殺之,弒其兄者必殺之,斷其子者必殺之。呂布仍沒做到。他在死前做的最後一件事那便是求降。這一降為救萬民麼?為全情意麼?為明志向麼?縱觀他一生,不難想到他死前必有此舉。此舉客觀來說不能算呂錯,一般常人皆如此,只是我們把呂布看成一方諸侯了,或者看成他的武功可以蓋世了,更有甚者把他看成「英雄」了。所以都不願看他被捉求降。但其實他始終是個小人物,武藝再高,卻為子為臣,手下有賢良之才,卻顛沛流離。小人物歷程在演義中克化的淋漓盡致,在正史中記載的也合情合理。 最後說一下呂布的能力,引:「事實上,他只會騎馬耍戟;至多能帶上幾百人或幾千人,作一個偏裨之將,他個人的武藝相當高強,然而戰術的知識有限,戰略的學問毫無。至於政治,他更是門外漢了。我們再說得淺一些,他有勇無謀;而他的勇,也不過是比起匹夫之勇略微高些而已。」這便是武藝一流的呂布在客觀軍事中的作用。這也是武藝超群的呂布總被稱為家將的一個原因。更何況他雖勇而不忠於主,無人善待之,其能何在?他雖猛而不納賢言,無人善扶之,其能又何在?他的一身武藝只能受凡夫之敬仰,何奈我只一嗤鼻。朗朗乾坤其容小人所逞強,此人必自取滅亡。 三國時期有不好英雄豪傑,這些天地男兒的鮮明事跡證明著古往今來中華兒女的千古美德。他們必將流芳百世,銘記人心。相形之下,三國時期的惡義行徑更顯得醜陋無比,三國時期不乏無仁無義之輩,也不乏無不忠不孝之徒,更有不少無德無謀之人,但像呂布這樣無仁無義不忠不孝無德無謀集一身實為罕見。再看看同時期成事的諸侯,曹魏聚賢能而征天下,劉備施仁義而建蜀漢,孫權任奇才而保江東。呂布在他們面前猶如牛毛比泰山,螢光比日月。若有人稱其為英雄,上述三位何言而論?只看一個人的主觀意識,或者只看一個人的客觀結果都太片面了,評論一個人應從主客一致,意識導致結果,結果體現意識。斷章取義實不可取。            
「荊州城」在哪裡     
  在《三國演義》中,「荊州」是全書最引人注目的一個地名。羅貫中圍繞荊州的爭奪,編織了一系列生動奇妙的情節(包括劉表鎮荊州、曹操得荊州、劉備孫權 爭荊州、劉備「借荊州」、呂蒙襲荊州等),使之成為全書最膾炙人口的部分。然 而,《演義》中與荊州有關的地理錯誤,也是全書中最為突出的。例如,書中多次 出現「荊州城」,就是一個十分模糊的概念。讀者常常會問:這個「荊州城」究竟 在哪裡? 
  在歷史上,東漢荊州原轄七郡:南陽郡、南郡、江夏郡、零陵郡、桂陽郡、武 陵郡、長沙郡。東漢末年,從南陽郡、南郡分出一部分縣,設置襄陽、章陵二郡, 於是荊州共轄九郡,這就是後世稱「荊襄九郡」的來歷。赤壁之戰後,曹、劉、孫 三家共分荊州:曹操佔據南陽、襄陽、南郡三郡,劉備佔據長江以南的零陵、桂陽 、武陵、長沙四郡,孫權則佔據江夏郡。建安十四年(209年),周瑜打敗曹仁 ,奪得南郡,孫權拜周瑜為偏將軍,領南郡太守,駐江陵(南郡治所)。建安十五 年(210年),周瑜死後,孫權納魯肅之議,把自己所據部分「借」給劉備,於 是劉備佔有荊州絕大部分地盤。 
  需要特別說明的是,荊州治所,即荊州州府所在地,東漢末年曾幾經變化。荊 州治所原在漢壽(今湖南常德東北);初平元年(190年),劉表任荊州刺史, 移治襄陽(今湖北襄樊);建安十四年(209年),劉琦病死,劉備領荊州牧, 駐公安(今湖北公安西北);「借荊州」後,又移治江陵(今屬湖北),關羽鎮守 荊州,仍以江陵為駐所。從「借荊州」起,江陵既是荊州治所,又是南郡治所。 
  《三國演義》敘述有關荊州的故事時,已是劉表任荊州刺史之後。因此,在赤 壁大戰之前,所謂「荊州城」,實際上是指襄陽;而在赤壁大戰之後,所謂「荊州 城」,實際上是指江陵;此外,並無單獨的「荊州城」。羅貫中不明於此,誤以為 有單獨的「荊州城」,並老是把荊州、南郡、江陵這三個地理概念混淆不清。第3 4回寫蔡瑁趁「襄陽會」之機謀害劉備,事先對劉表說「請主公一行」,似乎劉表 不在襄陽。第40回寫劉表死後,蔡瑁立劉琮為主,「命治中鄧義、別駕劉先守荊 州;蔡夫人自與劉琮前赴襄陽駐紮……就葬劉表之柩於襄陽城東漢陽之原」。其實 ,這裡的「荊州」乃是江陵(第42回寫曹操兵至江陵,鄧義、劉先率軍民出城投 降,即為明證)。蔡夫人、劉琮本來就隨劉表駐襄陽,怎麼又「前赴襄陽」?從哪 裡「前赴襄陽」?這是因為作者把劉表的荊州治所襄陽與後來劉備的荊州治所江陵 攪作一團,以致敘述混亂。第75回寫呂蒙襲取荊州時,也出現了明顯的錯誤。史 實是:呂蒙逆長江而上,奇襲關羽設置的「江邊屯侯」(沿江偵視警戒的部隊)之 後,直趨公安,招降守將士仁(《演義》誤為「傅士仁」);隨即又進逼荊州治所 江陵,麋芳亦降(麋芳以南郡太守身份駐守江陵)。而《演義》卻寫成呂蒙巧奪烽 火台後,首先襲取「荊州」,然後到公安招降士仁,再由士仁往南郡說降麋芳。那 麼,這個「荊州」在哪兒?它與公安、江陵的方位關係如何?作者根本無法回答。 讀者只要一對照地圖,馬上就會感到這一部分描寫被攪成了一筆糊塗賬。這並非羅 貫中有意進行藝術虛構,而是因未解「荊州」府先駐襄陽後移江陵而產生的「技術性錯誤」。   
  為什麼只有關羽可以鎮守荊州,趙雲不可。 
  1用人角度的必然性: 看關羽:關羽與劉備的關係雖然不是兄弟,但是關係之好。確實存在。 這點從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典故就可以看出一斑。假如你是劉備,你面對這樣的選擇你會選誰?你也不知道關羽在後來會有那麼樣的大失敗。不是嗎。你要說劉備該會看人。但是這是現實,不是遊戲。馬有失蹄。人必然有錯誤。 
  看趙云:趙雲,說其忠義,劉備不得不承認。但是趙雲論威名沒有關羽大。論行軍打仗沒有關羽強。論功勞,沒有關羽大。要說服眾,平人心。關羽在荊州的名氣無疑是最適合的人選。所以趙雲不可為帥。鎮扎荊州要地。 
  2戰略角度的必然性: 劉備入川只有兩路。陸路。水路。水路絕對不行。劉備政權剛紮穩荊州。而守荊州,水兵不可缺。而再組織一隻攻擊型強大的水軍伐川。對於劉備來說無疑於癡人說夢。那麼只有一條路。而這樣的功勞是絕對只有劉備可以。因為劉備要的是平蜀川,建立其根據地。試問,古往今來,打根據地的有幾個是將領干的?別的不說。高祖立關中。雖然是封的。但是平三秦。卻是高祖掛名打出來的。這是一個人心是否歸屬的問題。 在這樣的必然情況下。我們來看看關羽與趙雲當時的職務和官爵。 
  關羽:有漢壽侯的爵位(雖然是空的。但是那是一種表示。一個將領兵和一個侯領兵對於軍隊的士氣那是顯而易見的)若說名氣威望當時的劉備陣營中誰能超過關羽?而水戰,我不多說。關羽的水戰,大家有目共睹。操習水兵,看過三國誌的朋友都知道。到荊州後,水兵的主腦只有劉崎和關羽。所以說戰略角度上,兵對將的認可,關羽和趙雲的選擇中。關羽又勝了。 
  趙云:大家都知道其在河北事袁紹,公孫瓚。 
  袁紹的兵:步兵強悍。河北之地地形我不多說。大家都明白其地只有步兵可以稱雄。 公孫瓚的兵:騎兵,我不多說了。「白馬將軍」鎮烏丸。公孫瓚的騎兵早已名響塞外。 所以說,陸軍和騎兵的選擇方面。趙雲不用說有種強勢和經驗。所以入川援劉。必他趙雲不可。 
  3東吳,曹操勢力與兩人的微妙關係。 關羽: 曹操:曹操愛關羽才,不忍殺他。所以出兵的話也不會盡全力。況且曹操在私人感情方面上也會因此產生微妙的反應。 曹軍士兵: 破袁紹大軍與白馬。關羽在曹軍將領中的威懾力方面。趙雲是不可能於其相比的。這在對曹作戰中。將是一個大大的心理優勢。 曹軍將領:看看當時曹軍負責荊州的軍事將領我們就知道其中奧妙。 夏侯敦:被關羽所敗過。 曹仁:被關羽所敗過。 吳軍:吳地百姓對於關羽的景仰比各地百姓都來的容易。因其地多出奸詐凶橫之輩。 
  但說孫堅,孫策。這兩位霸王幹的事情。大家就會明白其中奧妙。 關羽性格傲上不欺下。這正好適合了江南人對英雄的評價。其在吳軍的威信也是很高。從後來孫權欲與關羽連親變可以看出。 趙云:趙雲在劉備的帳前一向是充當的為近衛軍的角色。這點和許楮的角色很像。這對於統令荊州兵是萬萬不可的。大家看看荊州兵在曹軍中的地位變可看出。所以趙雲在這方面不可為鎮守之人。而這也恰恰使趙雲在將來漢中王成立後為什麼官只到「前將軍」。連個太守都沒有當上的原因。因為趙雲可以說是劉備的保鏢。屬於精衛。兵少但是實際權限大的很。但是拿警衛軍統令受荊州。可能嗎?不可能。 
  以下還有很多條可以闡述趙雲與關羽在鎮守方面的不可能,換作話說,我如果是劉備的話,別說讓趙雲一人獨挑大擔鎮守荊州我想都沒有想過。更別說,讓趙雲守荊州了。 
  荊州方面關羽和趙雲的選擇,別說換劉備,就是換曹操,孫權。也只有選關羽棄趙雲一途。 很多方面,劉備不是諸葛亮,不會以才論位。所以諸葛亮在後期的執政生涯在朝野的權利雖然大,但是人緣不是很好。            
從關羽的性格看其悲劇結局的必然性     
  《三國演義》中的關羽在世人心目中是一個武藝高強、豪氣干雲的英雄形象,羅貫中在「擁劉反曹」思想的支配下,對蜀漢人物給予了更多筆墨,關羽尤其是這樣。然而,關羽的諸多英雄事跡卻難以掩蓋其性格中致命的弱點,這也成為其不管是在「五虎上將」中還是「桃園三結義」中第一個悲劇收場的必然。 
  總結關羽性格中的弱點,可以歸結為八個字:剛愎自用、目空一切。這一點可以從下面幾件事中窺見一斑。 
  在劉備奪取荊州向西川進攻時,把守衛荊州的重任交給了關羽。當時諸葛亮問關羽,如果北面曹操來攻,如何應對。關羽說,我去擋住他。諸葛亮又問,如果曹操和孫權一起來攻,怎麼辦。關羽說,我分兵擋住他們。這一回答將關羽目空一切、恃才傲物的個性顯露無遺。諸葛亮一聽,趕忙說,這樣的話,荊州就危險了,我有八個字,你一定要牢記:北拒曹操,東和孫權。關羽後來是否是按照諸葛亮這八個字來做的呢,當然不是,如果是,就不會有白衣渡江、敗走麥城了,此是後話。(見《三國演義》第六十三回) 
  劉備取得漢中後,稱漢中王,封「五虎上將」。消息傳到荊州,關羽問,「五虎上將」除了自己還有誰,別人告訴他,有張飛,他說,那是我兄弟,應該;有趙雲,他說,那是我哥們,應該;有馬超,他說,那是名門之後,應該;有黃忠,他不高興了,「大丈夫終不與老卒為伍。」在這裡,關羽居功自傲、盛氣凌人的性格就充分顯示了出來。(見《三國演義》第七十三回) 
  孫權想與劉備結成聯盟,共破曹操,就派很有面子的諸葛瑾前來向關羽求親,為孫權的兒子向關羽的女兒求婚,關羽卻很不給面子,「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不看汝弟之面,立斬汝首!」諸葛瑾抱頭鼠竄,回去向孫權如實匯報,孫權大怒,與眾臣商議取荊州之策,自此,關羽的悲劇大幕拉開。(見《三國演義》第七十三回) 
  縱觀一部三國史,關羽每次出手,都是大手筆,溫酒斬華雄,千里走單騎,過五關,斬六將,單刀赴會,水淹七軍,這些大手筆使關羽成為這部經典中不可或缺的一個重要人物,再加上民間的演繹,使關羽成為世人敬仰的對象,被稱為「武聖人」。可是其性格中的弱點讓他在三國最鼎盛的時期先他人而去,令人可歎,可以看出,其性格中的弱點使其悲劇性結局成為必然。            
三國毀於關羽之手     
  每當人們提起三國中的武聖關羽的大名時,都會不由自主的想到雲長的終肝義膽,超群武藝,堂堂相貌……在眾多三國人物之中,也只有關公被後世尊為神來供奉。本人對關羽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以他作為自己所崇拜的偶像之首。然而,用客觀的眼光來評價這位神明之時,我不得不承認關公有許多性格缺憾。正所謂人無完人! 
  關羽一生戰績卓著,自桃源結義,隨大哥征黃巾,溫酒斬華雄,虎牢戰呂布,徐州斬車胄,白馬斬顏良,延津誅文丑,過五關斬六將,古城斬蔡陽,白河智用水,華容釋曹操,長沙釋黃忠,單刀赴會,水淹七軍,擒於禁斬龐德,征樊城刮骨療毒……如此之多的戰功足以使他成為三國中的超一流戰將,又飽讀春秋史書、兵法戰冊,他的忠義形象又使他成為後人尊崇的神,但關羽的一次疏忽大意而導致的重大失敗---大意失荊州,手中青龍偃月刀,胯下追風赤兔馬,馳騁疆場所給人們帶來的快感,卻遠遠不能抵補大意失荊州而給人的傷痛。 諸葛亮並不畏孟德,仲達,但害怕的卻是雲長。作為己方勢力的中堅,反而比敵方勢力的強大更加使孔明感到畏懼,這的確很耐人尋味。 諸葛亮怕他什麼?怕他身在曹營心在漢?非也!怕他武藝不精,難以在百萬軍中取上將之頭如探囊取物?非也!怕他成府不深難以統率三軍,不堪軍國大任?亦非也! 到底孔明怕他什麼? 孔明怕的是關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怕的是驕傲自大,破壞孫劉聯盟,使自己的《隆中對》毀於一旦。然而孫劉聯合抗曹是孔明三國鼎立的根本大計,此計不成,蜀國難保,自己的殷殷心血也會隨之付諸東流。 劉備攻打西川之時,所帶的軍師龐統雖也是三國當中數一數二的智囊軍師,但也不及孔明,黃忠、魏延雖也是勇冠三軍的猛將,卻也不及關、張、趙,劉備這麼做也是因為想到如征西川不成,卻也有牢固的荊州根基作為家底。後來落鳳坡鳳雛辭世,劉備不得已派關平去召集孔明、翼德、子龍前去助戰,已有讓雲長守荊州之意。孔明臨行之時,怕關羽無法達成固守荊州的任務,對關羽言道:「雲長念桃園結義之情,可竭力保守此地。責任非輕,公宜勉之。」並交割印綬,「這干係都在將軍身上。」雲長到:「大丈夫即領重任,除死方休。」孔明見他說出「死」字,心中不悅,想要不給,其言已出。孔明問:「若曹操引兵來犯,若何?」雲長道:「以力拒之。」孔明又問:「若曹操孫權齊起兵來,如之奈何?」雲長道:「分兵拒之。」孔明道:「若如此,荊州危矣。我有八個字,將軍牢記,可保荊州---北拒曹操,東和孫權!」 
  說道底,諸葛亮怕關羽搞不好和東吳的關係。荊州與東吳接壤,又是一塊「借」而未還的有爭議的地方。關羽作為此處的守將,最難處理的就是保住荊州與維護孫劉聯盟這兩者之間的關係。諸葛亮的原則就是既不傷害孫劉聯盟,又能常「借」荊州不還。但諸葛亮怕關羽不能遵照這個原則。 諸葛亮識人很準,雖有揮淚斬馬謖的失誤,但這也不足以掩蓋孔明這個優點。他深知關羽其人,識小義而未必識大義,盡小忠而可能害大忠。 關公素以忠義聞名於世,而他所忠義的是桃園之義。對天下大義不能說不明,有時卻犯些錯誤。否則他不會阻撓劉備去三顧茅廬,也不會刁難軍師初用兵。只知道孔明避而不見使大哥丟面子,卻不知如果沒有孔明將會失去爭奪天下的機會。 關羽降曹,曹操厚待與他,關羽是知恩必報之人,華容釋曹操,雖是諸葛亮知關羽義氣,有意讓他守華容而還曹操人情,但關羽對曹操還是存有舊情的。曹操在三國之中,算是會用人的第一高手,無數奇人義士無不聚其麾下,為之效命。關羽雖重桃園之情,卻也被曹操打動一二。後聯吳抗曹之時,對關羽來說,似乎有聯疏抗親之舉,此關羽必不屑為之。 卻說為何留關羽守荊州,這也是必然。荊州重地,非至親之人,文武雙全者不能守。劉備至親惟關、張二人,關張之中,二弟顯然比三弟更為合適。 也許有朋友會問為何不留守趙雲。本人也為此深感疑惑!趙雲論武功修為,成府德行皆不在關羽之下,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子龍長阪坡一戰殺的七進七出,血染征袍,懷抱幼主,殺出重圍,對劉備的忠誠不言而喻,後劉備又摔子以收民心。更使趙雲為之肝腦塗地,在所不辭。但劉備最終還是選擇關羽,這也是劉備性格缺點所致,相比之下不如曹操能識人用人。 在劉備看來,非關羽不能守荊州,而在諸葛亮看來,關羽的的確確不是守荊州的最佳人選。但疏不間親,此話也不能對劉備直說,他也深知劉關張桃園結義之情,便也不好再管。 為了讓關羽心悅誠服地執行自己制定的聯吳抗曹的根本戰略,諸葛亮可算煞費苦心,他陽算曹操,陰算關羽。他也知關羽的「曹操之情」不解,不能真心聯吳抗曹,從而走出華容這步棋。 這步棋是步殺招,一舉四得:一是殺殺關羽的傲氣,從而令他折服;二是提醒關羽,他有歷史問題,自己並不清白,因此才不讓他執行重要任務;三是要根除他的「曹操之情」,這次放過曹操,以令他足以報答曹操所給他的一切,此後抗曹也不會背上不義的罵名:四是曉以大義,讓他體會守小義而損大義的後果。 但任憑諸葛亮如何費盡心機,關羽有他自己的做人原則和行為邏輯。關羽前期的赫赫戰功,使他有了驕傲自大的不良風氣,對東吳更是毫不放在眼裡。諸葛瑾幾次來所要荊州,都被關羽嚇走。魯素用計騙關羽到陸口臨江亭飲酒,反被關羽單刀赴會。孫權有意娶關羽女兒做兒媳,但關羽卻道:「虎女怎肯嫁犬子!」再度破壞孫劉聯盟。關羽種種行為終於令孫權忍無可忍,以陸遜接替呂蒙作為都督,以麻痺關羽之心。關羽驕傲自大,果然中計。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使自己腹背受敵,前有國家之敵曹操,後有自己一手創造出來的敵人孫權。結果只落了個喪師失地,敗走麥城,窮途末路,身首異處。如果關羽能夠接受孫權聯姻的條件,吳蜀能夠親上加親,同心協力聯合抗曹,歷史可能就要重新書寫了。 關羽的死也是劉備東征孫權的直接原因。劉備因二弟的死悲痛欲絕,同時也要面對自己一生中最困難的選擇:要顧全孫劉聯盟的大局,就不能為關羽報仇,結義誓言便不能遵守,便會使自己失去立身之本---人和;報仇,就要傷害自己的立國之本---孫劉聯盟,益州初定,國立不強,此時大舉出兵,必傷元氣。相比之下,做做樣子的報仇才應該是上策。 此時的劉備又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哭。但這次是真的哭了,傷心欲絕、痛徹肺腑的哭。衣服破,尚可補,手足斷,安可續!痛哭了幾場,便決定為義弟報仇。諸葛亮趙雲等人苦苦相勸,稍使劉備回心轉意。但從閬中趕回來的張飛卻讓劉備徹底下定了決心。也許進攻的開場是演戲,但開場的過於精彩讓劉備真正進入了角色,以為甩掉了軍師這潭清水,自己這條魚也能上陸地了。然而結果自然是自誤誤國。 
  統觀全局,有了孔明,才有孫劉聯盟;有了孫劉聯盟,才有赤壁之勝,才有吳國轉危為安,蜀國從無到有,才有三足鼎立之勢,所以說三國成於孔明。 再重新看待一下,因為關羽,才有荊州之失;有荊州之失義弟之死,才有猇亭之敗,以至蜀國從此一蹶不振,直至敗亡,所以說三國毀於關羽之手。 
  但關羽依然是關羽,是忠義的代表,是武聖的化身,是神! 
  最後附詩一首: 
  昭然垂萬古,不止冠三分。 天日心如鏡,春秋義薄雲。 神威能奮武,儒雅更知文。 漢末才無敵,雲長獨出群。            
劉禪其人     
  漢後主劉禪(207年—271年)字公嗣,劉備之子,蜀漢後主。223年—263年在位。 
  據《三國誌》記載,劉備臨終前囑咐劉禪:「汝與丞相從事,事之如父」。劉禪繼位初期也確實聽從父親的遺命,「政事無鉅細,鹹決於亮」,放權給諸葛亮處理軍政大事。隨著劉禪對軍國治理的深入瞭解,開始對諸葛亮窮兵黷武的進行獨力北伐導致國力衰退的政策看法有分歧,可是基於劉備訂立的北伐統一中國恢復漢朝宗師室的既定政策和諸葛亮在國內的崇高威望,劉禪在諸葛亮主政期間,以團結為重,全力支持諸葛亮的北伐。 
  諸葛亮死後,據《三國誌》記載,劉禪廢除了丞相制,設立尚書令、大將軍和大司馬三職互相制衡,軍政事務分開。後來「乃自攝國事」,提出「須吳舉動,東西掎角,以乘其釁」,由蔣琬、費禕、董允等人主政,修養生息,積蓄力量後從長計議再北伐的政策,親自處理除了對外戰爭領域之外的國內軍政事務。 
  劉禪對於繼承了諸葛亮職務的姜維也諸多制衡,嚴重的拖慢了北伐的進度。可是由於劉禪對軍隊沒有可靠的控制權,不敢對主張急於北伐的軍方將領太過壓迫,導致施政方針混亂。而且劉禪對於宦官黃皓也頗為寵信,最後蜀漢於263年亡國。蜀亡後,劉禪移居魏國都城洛陽。留下了「此間樂,不思蜀」的名句。給司馬昭留下了:「我無憂矣!」的好印象,成功地保住了性命。晉謚安樂縣思公,劉淵謚孝懷皇帝。 
  由於一般人受到三國演義的影響,將「阿斗」與昏庸無能畫上等號,但是根據史料記載,劉禪知人善任,頗有其父遺風。作為三國中實力最弱的一國君主,劉禪有自己的一套治國理念,雖說不一定正確,但從史書記載來分析,劉禪絕對不是歷史小說《三國演義》中描述的那樣昏庸低能。南朝史學家裴松之評價「後主之賢,於是乎不可及」。            
冷眼看劉禪     
  對這個「亡國之昏君,喪邦之庸人」的看法~。 
  一.首先得提出,劉禪並不能下定義為一個「賣國求榮的小人」。 為什麼不是?很簡單,他沒有賣國。他只是降敵之主,受辱之人。當然,好在鄧艾為作宣傳並未辱他。但他的確於人於己活得不光彩。他的行為為什麼不叫賣國?因為在當時的家天下觀念來看,作為一國之君,歸他管的地盤就是他的,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所以他只代表他個人意願,也是強加於人民的意願,他做主。賣國是一種背叛的行為,而以當時觀念來看他的行為不具備背叛思想。他投降也就是他個人意願在得到支持或無人能勸阻的發揮的表現。戰與降都是他的表現,這不存在賣國,當時的魏、蜀之間也不涉及到任何民族矛盾,只是兩大軍閥搶地盤,搶地位。賣國的說法肯定就顯得太牽強。其次,他是投降之君,最起碼連他個人都覺得不光彩這還存在求榮?安樂公所可以享受到的也許要比蜀國皇帝所可以享受到的差許多。他也沒必要為享受而降。他求生而投降這也許是求降的初衷。因為當時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是「臨戰為首者不降,戰敗不赦。」所以說他投降就是想死得晚點,死得好看點吧!榮對於他說他幾乎沒沾到吧!他得到了榮,可是他的行為不叫賣國。 二.劉禪的確不是仁君。但也不能說他不義。 為什麼?姜維之降乃計也,姜維之降劉禪非可左右也。姜維不願降,不願背不義之名,可如劉諶一般自刎以報國,或逃流誓不為奸賊之臣民。也就是說,姜維降魏不能說是劉禪陷他於不義,是姜維忍辱負重的表現,是姜維心懷復國之心的表現!姜維的骨子裡透著一個忠字啊!怎麼還叫不義?姜維未有不義之事,那劉禪怎有陷人不義之為?怪哉!劉禪的不義表現到可體現在他不聽劉諶的慷慨忠義言而怒斥其,命其離開朝堂。因為不聽忠義之言,那行的就是不義之事,才叫不義之人! 
  三.劉禪的確不是個會為人民著想的君王,什麼納妃充後宮之數一類的明擺著是昏君的表現。可是作者「況且,在歷史上還沒聽過,哪個帝王投降是為了百姓著想的,那些漂亮話只不過是為投降找台階下而說的。」的說法有些偏激。的確,家天下,眾人生死為一人,眾人煎熬為一人。為王為帝的是幾乎不會著實為人民著想,在敵人投降後自己假意地誇獎,為他找說辭也是有安撫之意。但是一味的說沒有這類事就不對了。先不舉例子,作為君王,他自己也是人,畢竟有感情。如果他在朝堂之地並不是一味的去踐踏人民的話,他也會由衷地去安撫人民讓人民過好些,從中也可以得到更高效的剝削成果,可是一旦他對人民動了真情的話呢?他是不是也會在面臨滅頂之大敵是為人民考慮一點點呢?其實在那樣的情況下答案是肯定的。所以作者此處思想在下不得不提出以糾正。 
  四.不贊成把譙周與黃皓混為一談! 
  譙周其實是一個學者形象的人物並不適合政治。但他力勸二主(劉璋、劉禪)投敵(劉備、司馬昭)被王夫之的《讀通鑒論》批評為「:人知馮道之惡,而不知譙周之為尤惡也。……國尚可存,君尚立乎其位,為異說以解散人心,而後終之以降,處心積慮,唯恐劉宗之不滅,憯矣哉!讀周仇國論而不恨焉者,非人臣也。周塞目箝口,未聞一讜言之獻,徒過責姜維,以餌愚民、媚奄宦,為司馬昭先驅以下蜀,國亡主辱,己乃全其利祿;非取悅於民也,取悅於魏也,周之罪通於天矣。服上刑者唯周,而馮道末減矣。」如果譙周真的惟恐劉宗之不滅的話他為什麼要勸劉璋降劉備?為何不使二家相鬥盡死乎?《仇國論》為勸後主養國故不得不把姜維做為靶子,難到他要直接責怪後主?二劉、曹氏、司馬氏的本質有什麼不一樣呢?好玩,如果說司馬昭對於漢對於魏是亂臣賊子,那劉邦對於秦呢?劉備如果「興復」漢室後皇帝由誰當,到時候誰撇開名義不是亂臣賊子?封建思想看待封建統治是局限的,是片面的,我們不該誤入歧途,應該像魯迅先生的「拿來主義」一樣運用腦髓去吸收!那麼既然不能說譙周是賣國之人,與黃皓同流,他又是什麼呢?現在這個答案大家應該是很清楚的了。 人言「當事者迷,旁觀者清。」我認為是「當局者迷上迷,旁觀者迷上清。」對事物的看法和評論,對錯是相對的。同時,當時人評過時事,不以為喜,不以為傲。 
  現在人的思想觀念和文化背景都與那1800多年前的封建主義社會相差太多了。所以現在人看歷史,尤其是三國這一類N的N次方老久的事更要擦亮眼睛運用腦髓去看待,不該加過多個人思想,歷史沒有那麼多如果!否則那就不是正確的評論歷史了!劉禪的確扶不起,但這應該是緣於個人的人生觀、價值觀等的綜合原因。對於劉禪這個話題至少一點可以肯定,在他眼裡的皇帝和在他爸爸眼裡的皇帝不一樣。所以當法也不一樣。大家再想想,一個16歲一般的娃娃(未行觀禮)懂什麼制國?再說,讓兩任丞相像寵自己兒子一樣,甚至比愛親兒子更親的感情寵了23年,一個人還能有什麼作為?這又是一個錯中複雜的悲劇!            
怒斥劉禪     
  劉禪身為一國之主,在敵軍兵臨城下時,不但不思退敵之策,反而主動開城投降,是為不忠;劉備漂泊半生,幾經征戰才有此兩川之地,作為他的繼承人,劉禪不但不加以愛惜,反而拱手送人,是為不孝;諸葛亮,姜維北伐期間,劉禪不但不勤政愛民,操勞國事,反而貪圖享樂並對北伐多加阻撓,導致日後蜀中百姓陷於魏寇的鐵蹄之下,兩川父老皆成亡國之奴,是為不仁;鄧艾圍城期間,劉禪不聽其子北地王劉諶苦勸,執意降艾,迫使姜維降於鍾會,陷姜維於不忠,是為不義。有人說他投降是為不讓百姓戰事之受苦,是個仁君,哈哈,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如果劉禪真的是為百姓著想,就應該勵精圖治,勤政愛民。富國強兵,這才是真正為百姓著想。他投降只有一種解釋,就是貪生怕死,賣國求榮。況且,在歷史上還沒聽過,哪個帝王投降是為了百姓著想的,那些漂亮話只不過是為投降找台階下而說的。換句話說,劉禪要真為百姓著想,百姓豈能不擁戴他?他又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境地?!還有人說蜀國之亡完全是黃皓,譙周之輩所為,劉禪也是受害者。哈哈,這更是笑話,古人云:「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劉禪要真是個好皇帝,那麼黃皓,譙周之輩又怎麼會有市場呢?追根究底,劉禪自己就是個昏君,小人才能得志啊。唉,不知劉禪死後有何面目去見蜀漢的諸位先烈?!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一個人身前的所做所為,自有後人去評說,「扶不起的阿斗」是史學界對劉禪的主流評價,是歷史給他的定論,真不知道為什麼有些人一定要逆歷史潮流,替他翻案,難道你們認為賣國是一件很光榮的事?還是你們要以此標新立異,別出心裁?劉禪賣國證據確鑿,鐵證如山,就算是狀王宋世傑在世也不可能替他翻案。不知那些為劉禪辯護的人究竟有何居心?像劉禪此等賣國小人,人人得而誅之!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如果哪天祖國需要我打仗,哪怕是要送命,吾也萬死不辭,決不像劉禪那樣給祖宗丟臉,讓父輩蒙羞。以前只聽過虎父無犬子,沒想到在三國裡,犬父(劉禪)也能生出虎子(北地王劉諶)來,比起他兒子自刎殉國,劉禪差的太遠,太遠了。 劉禪,哼,真敗家子也!            
魂斷成都府     
  你死的那年,五十九歲,在成都。 
  那時,你已是頭髮花白,卻依舊志在千里。 我不禁想起當年,年青的你是何其的瀟灑儒雅,風流倜儻。 那少年將軍還在嗎? 在的,他被永遠地刻在了歷史的印記裡。即使,未曾被人看到。 姜維,你永遠是那個最值得懷念,最值得同情的天水俊傑,孤膽英雄。 也許,英雄是不需要同情的,那麼我說,你是最值得敬佩的。 諸葛亮丞相走了,你哀痛著,然後勇敢地接下這個沉重的擔子開始不遺餘力地進行那飄 渺的復國之志。你九伐中原,姜鄧鬥智,幾番成敗,可你的聰明才智,又豈是失敗所能掩蓋抹殺的? 有人說,你窮兵黷武,貪圖名利,誤國誤民。你笑而不語。 
  其實強弱本來就是一個相對的概念。如果任魏國國泰民安地發展十幾年,等它回過神來, 一拳就能將蜀國砸扁。 所以,你以攻伐守,要擾得魏國不得安寧。 因為蜀國太弱小,太弱小。談發展,根本不可能勝過魏國,只會是懸殊越來越大。所以你才連年征戰,寧願擔了罵名,用心何其良苦? 其實九伐中原與諸葛亮的六出祁山已有著本質的區別,後者是為了收復中原,而前者,只是為了苦撐一個小小的蜀漢政權。 大廈將傾,你深深明白,可你為什麼還要去做那根獨木呢?即使壓得粉身碎骨也全不俱呢? 只為了一個「忠」和「義」字,士為知己者死,諸葛亮是如此,你亦是如此,明知不可為 而為之。 所以,很多人說,其實你像豫讓,是義士。 
  如果說蜀國的國度在劉禪投降的一刻就滅亡了,那麼我說,蜀漢的精神,是在你死的那一 刻才滅亡的。 如果說榮華富貴,功名利祿遲早都會煙消雲散,那麼,有一種精神是永遠不會泯滅的,那 就是忠義,愛國。 你是一位智勇雙全的人,論武藝,你沙場縱橫,後三國已是難逢敵手 。鐵籠山出乎意料的戰敗,你沒有兵器,丟了箭壺,只剩下一張弓,卻能接住魏將郭雄射來的箭,反射死了郭雄,驚退了追兵。而棄糧一戰,背水一戰,更顯示出了你過人的膽識 和計謀,散發灼灼的光芒。 
  也有人說你只是有些小聰明,能打許多勝仗,卻從未完整地贏過一場戰爭。的確,他們所 說的事情是史實,但你的智慧絕對不是小聰明。 終在那一天,魏國開始大舉侵蜀,你在沓中給後主上了奏折提了許多拒敵的方案,而後主 卻依然歌舞昇平,對此不理不睬,你只好獨往劍閣與鍾會鏖戰,卻未想鄧艾奇襲了陰平, 後主終是投降了。 而消息傳來,依舊在千里之外抗戰的你,是何其的悲憤。三軍痛哭,聲傳數里。但你卻沒 有消沉,你才智又一次,也最後一次表現在你這次的詐降上。 這樣的詐降計又豈是小聰明所能做到的? 你成功地贏得了鍾會的信任,離間他與鄧艾,結果鄧艾被囚,就在你快要成功的時候,計劃卻洩露了。命遠之神似乎從未垂青過你,現實是如此的殘酷,你,終是敗了。 
  而此刻,你仰天長嘯,壯烈激烈。你悲壯而又無奈地舉起你鋒利的寶劍,你用著這把曾經 斬敵無數的寶劍在你剛毅的頸上一抹…… 天下起了暴雨,頓時電閃雷鳴。 而你的死,卻是三國中大將最殘烈的死法,自刎後,屍體被剖腹取膽,然後全族被殊,在 歷史上,留下了最幽暗的一頁。 你為了蜀漢,付出了怎樣沉重的代價? 「成都生死日,漢將有餘哀。」也許,這是對你最大最好的安慰。 勿以成敗論英雄,你,終是英雄。            
為姜維三辨     
  作為諸葛亮、蔣琬、費韋之後的蜀漢重臣姜維,古往今來對其褒貶不一。或雲其為天下英俊,或雲其為一時儀表,或雲其「玩眾黷旅」,或雲其為亡國亂相。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是耶非耶,值得探索。因為這既關係到諸葛亮薦人是否有當,也關係到蜀漢之亡姜維應負多大責任。有鑒於茲,試以三事辨之,就教於方家。 
  一辨該不該投蜀 
  建興六年(公元228年),諸葛亮兵向祁山(今甘肅禮縣東),時曹魏天水太守馬遵及天水人中郎姜維等屬官隨雍州刺史郭淮自西縣至洛門(今天水附近)考察,聞亮軍已到祁山,淮對遵說:「是欲不善!」遂東還上圭(今天水市西南)。遵所治冀縣(今甘谷)西偏,又恐吏民作亂,遂亦隨淮去。維卻對遵說:「明府當還冀。」遵疑維等有異心,未聽。維追至上圭,「城門已閉,不納。」維家在冀,「相率還冀,冀亦不入維。」而城中「見維等大喜,便推令見亮。」「亮見,大悅。」維等投蜀經過,裴松之所注引之《魏略》與《三國誌蜀書》姜維本傳基本相同。所不同者,姜維投蜀時,適逢馬謖敗於街亭,《魏略》稱「遂將維等卻縮(用繩子捆起來)。維不得還,遂入蜀。」如此看來,維之入蜀好像有主動與被動之分。姑勿論兩說誰可靠,均說明姜維是在不得已情況下投蜀的。而《晉陽秋》、《雜記》作者孫盛卻說:「姜維策名魏寶,而外奔蜀朝,違君徇利,不可謂忠。」裴松之說:「維本無叛心,以急逼歸蜀。」孫盛卻認為姜維是叛臣。這與時論大相逕庭。姜維是以「好學與儉素」聞名當時的。陳壽在顯姜維作傳時,引與維同在蜀漢稱臣的谷正之言道:「姜伯約據上將之重,處群臣之右,,宅舍弊薄,資財無餘,側室無妾媵之褻,後庭無聲樂之娛,衣服取供,輿馬取備,飲食節制,不奢不約,官給費用,隨手消盡;察其所以然者,非以激貪厲濁,抑情自割也,直謂如是為足,不在多求。」由此看來,姜維並非徇利之徒。至於是否違君,那就要看違什麼樣的君了,是明君抑昏君?是有道抑無道?伍子胥數代有功於楚,因避平王之害而投奔於吳。韓信原為項羽郎中,因不被重用經蕭何薦而歸劉邦。曹操離間馬超、韓遂,超先依張魯而後降劉備。此等事例,屢見不鮮。良禽擇木而棲,乃生物之本性。姜維在欲歸不能的情況下投靠明君,並非過錯。孫盛之言謬也。 
  姜維投蜀後,曾得母書令其當歸。維說:「良田百頃,不在一畝,但有遠志,不在當歸也。」孫盛據此卻說姜維「捐親苟免,不可謂孝。」裴松之也同意「可責其背母。」此論之所以令某些人贊同,可能受父母在不外游的習俗影響,抑或是因為徐庶孝母受到世人尊敬的緣故。但具有鴻鵠之志的姜維,不像孟公威。當年諸葛亮勸思鄉欲北歸的孟公威說:「中國饒士大夫,遨遊何必故鄉邪!」況姜維之投蜀系其「遠志」,而非「捐親苟免(棄母求生)」游步中華,奈何受孫盛之責難哉! 
  二辨該不該征伐 
  陳壽說「姜維粗有文武,立志功名,而玩眾黷旅,明斷不周,終致隕斃。」孫盛亦說姜維「德政未敷而疲民以逞,禦侮之任而敵喪守……。」裴松之注引習鑿齒的《漢晉春秋》也載有費韋說姜維的話:「吾等不如丞相遠矣;丞相猶不能定中原,況吾等乎!且不如保國治民,敬守社稷,如其功業,以俟能者,無以為希冀僥倖而決成敗於一舉。若不如志,悔之無及。」看來以上諸論,均系以成敗論英雄,正如谷正所言:「凡人之談,常譽成毀敗,扶高抑下……。」 
  三國後期,形勢急轉直下,蜀漢漸弱,司馬懿父子正春風得意之際。姜維投蜀時正像當年諸葛亮出山時的年齡一樣。6年後,亮卒,33歲的姜維為右監軍輔漢將軍,統諸軍。維之擔此重任,可能與諸葛亮推薦有關。維投蜀時,亮曾給信留府長史張裔、參軍蔣琬,說「姜伯約忠勤時事,思慮精密,考其所有,永南、季常(李邵、馬良)諸人不如也,其人,涼州上士也。」又說:「姜伯約甚敏於軍事,既有膽義,深解兵意,此人心存漢室,而才兼於人……。」 
  由此可以看出,諸葛亮是非常識姜維的,說他不僅熟稔軍事,而且忠於漢室,公元249年,諸葛亮去世15年,已是48歲的姜維按照諸葛亮北伐中原的戰略,出兵隴西,與魏大將軍郭淮、夏侯霸戰於洮西(今臨洮一帶)。又6年,維率萬人出石營(今西和縣西北),圍南安(今武山縣地)。後數年累與魏軍征戰於上述諸地。延熙十九年(公元256年),與鎮西大將軍胡濟會攻上圭,因濟失約,為魏大將軍鄧艾所破,「維謝過引負,求自貶削。」 
  維之所以連年攻戰,認為坐等時變,終非良策;猶恐老老死,有負諸葛亮之厚望。雖然功未立,仍夙夜匪懈,心懷「殄敵之術」。在襲用魏延及王平「實兵諸圍以御外敵」戰術的基礎上,令「諸圍斂兵聚谷」,進可攻,退可守。但終因魏強蜀弱,未能按維之謀略而成大業。如依費韋之言,「敬守社稷」,「以俟能者」,採取消極等待態度,霸業何時可成?漢室何時可興?諸葛亮《隆中對》之願望何日才能實現?世上不如諸葛亮之人多矣!世上不如曹操之人亦多矣!為何曹操去世後,司馬父子仍征戰未已呢?抓緊有利時機,一統天下,魏蜀吳的想法是一致的。而重要的問題卻在於天時、地利、人和三者合諧辯證的運用。自諸葛亮去世,至姜維與郭淮、夏侯霸征戰於洮西,15年間,蜀漢「能者」未出,姜維豈能坐以待老?其後,「每欲興軍大舉,費韋常裁製不從,與其兵不過萬。」直至費韋卒後,即將步入花甲之年的姜維,始累與魏軍爭奪於今天水地區。 
  正如清史學家王鳴盛所說:「不討賊,王業亦亡;惟坐而待亡,孰與伐之。」戰爭是殘酷的,無兵怎能戰?勝敗乃兵家常事,帥軍者誰不想勝?何謂「玩眾黷旅,明斷不周?」看來陳壽之言「過苦」矣! 
  三辨該不該死難 
  景耀五年(公元262年),姜維率軍出侯和(今臨潭南),「為鄧艾所破,還住沓中(今臨潭西南)。」因宦官黃皓當道,不敢還成都。次年仍表後主,遣張翼、廖化「分護陽安關口(今陝西寧強地)、陰平(今甘肅文縣)橋頭,以防未然。」但後主受黃皓愚弄,未聽。後雖遣張、廖及董厥等援助,但為時已晚,鍾會攻下漢城,維與翼等退保劍閣。此時,會修書於維:「公侯以文武之德,懷邁世之略,功濟巴、漢,聲暢華夏,遠近莫不歸名。每惟疇昔,嘗同大化,吳札、鄭喬,能喻斯好(吳季禮聘於鄭與子產相識故事)。」恭維備至,意在勸降。而「維不答書,列營守險。」正在鍾會因運糧不濟意欲退兵之時,而鄧艾卻偷渡陰平,破諸葛瞻於綿竹。後主請降,艾據成都。 
  姜維身在前線,聽說後主欲守成都,又說要去東吳,又說要南入建寧(今雲南轄地)。在眾說不一情況下,於是率軍由廣漢、妻道(今四川治縣南)以控虛實,可是卻被後主勒令「投戈放甲。」維與會在涪(今綿陽東)見面。會說「來何遲也?」維正色流涕說:「今日見此為速矣!」可見維之奉命投降,心情是非常沉痛的。 
  姜維投降後,鍾會厚待之,出則同車,坐則同席,會對長史杜預說:「以伯約比中土名士,公休(諸葛延)、太初(夏侯玄)不能勝也。」雖如此,維仍存復漢之心。《漢晉春秋》說:「會心懷異圖,維見而知其心,謂可構成擾敵以圖克服也。……詭說會曰:『今君大功既立,大德已著,何不法陶朱公(范蠡)泛舟絕跡,全功保身,登峨嵋之巔,而從赤松游乎?』」鍾會知維之語意,仍「情好歡甚。」《華陽國志》也說:「維教會誅北來諸將,既死,徐欲殺會,盡坑魏兵,還復蜀祚,密書於後主曰:『陛下忍數日之辱,臣欲使社稷危而復安,日月幽而復明。』」 
  兩書均說明了姜維雖身在曹營而心仍存漢室。但由於鍾會與鄧艾勾心鬥角,矛盾重重,姜維在鍾會之亂中全家被殺。復漢之望絕矣! 
  孫盛卻認為「維進不能奮節綿竹之下,退不能總帥五將,擁衛蜀主,思後圖之計,乃反覆於逆順之間……亦衰弱之國,而屢敗兵於三秦,已滅之邦,冀理外之奇舉,不亦暗哉!」說姜維「敗不死難,不可謂節。」此論卻遭到裴松之駁斥。松之認為,姜維列營守險於劍閣時,鍾會計議退兵,「全蜀之功,幾乎立矣。但鄧艾詭道旁入,出於其後,諸葛瞻既敗,成都自潰。維若回軍救內,則會乘其背。當時之勢,焉得兩濟。而責維不能奮節綿竹,擁衛蜀主,非其理也。」又說,會如能授維重兵,殺會復蜀,不為難矣。 
  看來孫盛也承認姜維「偽服事鍾會,因殺之以復蜀土」之事。大約在蜀亡後65年,孫盛自稱曾隨東晉安西將軍庚翼平蜀,「見諸故老,及姜維既降之後密與劉禪表疏。」「蜀人於今傷之。」孫盛既知姜維之用心良苦,又為何責其「敗不死難」呢?死,應死得其所。正如東晉史學家干寶所說:「是以古之烈士,見危授命,投節如歸,非不愛死也,固知命之不長而懼不得其所也。」鍾會在進攻關口時,守將傅僉格鬥而死,「魏人義之。」諸葛瞻父子雙雙戰死,古今均受到人們的景仰。就連蜀敗自殺的劉禪的第五子北地王諶,也受到人們的稱讚。如像孫盛所期望死法,不一定會得到人們的好感。 
  蜀之亡,原因有三。 
  一、後繼無人 
  蔣琬、費韋「承諸葛之成規,因循而不革,是以邊境無事,邦家如一。」可惜這種局面為時不長,二人先後亡故。至姜維為相時,蜀漢人才匱乏,就是像姜維這樣「蜀官皆屬天下英俊,無出維右」的人也不多,可見姜維是當時蜀漢的佼佼者。相對而言,曹魏卻是人才輩出。 
  二、奸佞當道 
  姜維在為鄧艾年破還住沓中千鈞一髮之際,宦官黃皓與大將軍閻宇「弄權於內,」欲廢維樹宇,維自恐懼。未能施展抱負。正如《陳情表》作者李密所說:「安樂公得諸葛亮而抗魏,任黃皓而喪國。」 
  三、後主昏聵 
  劉禪即位後,仍以諸葛亮為丞相。對亮說:「政由你,祭則寡人。」直至蔣琬死後,才自攝政事。但宦官專朝,通無政令。陳壽評他:「任賢相則為循理之君,惑閹豎則為昏暗之後,」「自亮歿後,茲制漸虧,優劣著矣。」諸葛亮卒於公元234年,蜀漢亡於公元263年,30年間國勢日衰,欲挽狂瀾,絕非姜維力所能及。 
  綜上所述,可證蜀漢之亡,其責不全在維,諸葛亮之薦維並無大錯,維之征戰在於執行北伐戰略。正如元初史學家胡三省所言:「姜維之心,始終為漢,千載之下,炳炳如丹,陳壽、孫盛之貶,非也。」            
談姜維     
  姜維(204—263年),字伯約,三國時期蜀漢著名將領,天水郡冀縣(今甘肅甘谷縣)人。與蜀軍交鋒時,多次識破諸葛亮的計謀,導致諸葛亮第一次北伐失敗,因而被諸葛亮視作人才用計收降。姜維投降蜀國後,諸葛亮對他加以培養和重用,年僅27歲就封侯拜將。官拜義將軍,封陽亭侯。 
  先說說姜維的武,有人說姜維武力數一流,後期出場的他武力超強,甚至說後期的武將比前期的厲害,因為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這個長江之說我並不反對,但是,想想前期的三國是最為戰亂的時代,越是戰亂就越能湧現人才,很多武將都是在殘酷的戰鬥中磨練出來的技藝。所以,我認為前期的三國武將才是真正馳騁沙場的武將,武力肯定比後期的武將高。另外,先拿前期出場過的武將和後期的做個比較。第一看看在諸葛亮三出祁山之時,先是岐山設伏圍張郃,結果「郃不能上山,乃拍馬舞槍,衝出重圍,無人敢當。蜀兵困戴陵在垓心。郃殺出舊路,不見戴陵,即奮勇翻身又殺入重圍,救出戴陵而回。」接著是詐退斗司馬懿,需要有人擋住張郃,孔明言「非智勇之將,不可當此任。」言畢,以目視魏延。延低頭不語。說明魏延不認為他能戰勝或者平張合,還是王平願意拚死一戰,而姜維則被安排去搞偷襲去了。就這裡的設計可以清晰的看到姜維武力在諸葛武侯心中的位置,張〉魏〉姜。也許這個事例還不能說明問題,特別說明的是魏延,幾乎每次抵擋張郃的事情都是安排的他,說明在諸葛的心中,只有他有和張郃一戰的實力。然後再說前期尚不算超一流的魏延,到了後期簡直天下無敵。如果說姜維是超一流的武將的話,那在魏延反叛的時候(不知道算不算),笑傲蜀國無人敢敵的時候,為什麼姜維不敢出戰?還得靠死孔明的計謀斬魏延,實在有損蜀國武將的顏面。再來看看姜維在剛出場的時候既能用計算計孔明(後面再評)又敢跟趙雲動武,是否那時年少輕狂,後來發覺天下之大,並不如他想像,於是輕易不再出手了?,(憑記憶書上這樣寫道:姜維抖擻精神或是精神培長大戰無論年齡還是精神都大不如前的趙雲,忘記用哪個詞彙了。看看全書,這個詞彙個人認為不是褒講的意思,但凡技藝不如對方的,大都抖擻精神酣戰對方,因為稍不注意就被對方幹掉了。例如,張飛戰呂布等等)最後,再拿鄧艾武力來與姜維比較,有人說他二人的武力相當,我說不然,鄧艾的兒子尚能和姜維戰平,老子要出手的話,姜維定吃不消。另外,還有諸葛尚,書上只有一句「諸葛尚匹馬單槍,抖擻精神,戰退二人。」兩個人被諸葛尚輕鬆擊退,充分說明了諸葛尚的能力。所以我覺得他肯定是超強?因為他單挑打敗了鄧忠(鄧艾的兒子)和師纂的組合,也或許說明鄧忠的武力本來就不怎能麼樣?這麼看來善於玩謀略的諸葛亮,其後人都比姜維武力強?所以,我最後只也只能這樣評價姜維的武力,二流水平。 
  再來說說姜維的謀略,也就是智力。說到姜伯約的智謀,有人說可與周瑜的智謀相提並論。好吧,我就拿兩人做一下比較。首先是一出場,姜維利用諸葛亮不瞭解魏國的新秀,輕敵大意的思想,利用小計謀算計了孔明一次,使其微受損失,不過這一次卻使名不見經傳的姜維成為諸葛武侯心中的主要位置。愚以為,諸葛亮一生用兵如神,如在用人方面和培訓人才方面鮮有建樹,感到很遺憾,所以姜伯約的憑借其孝心及小聰明打動了諸葛亮,決心好好培訓小姜同志。而小姜同志期間也是表現良好,品行及才智發揮的較順暢。到了諸葛亮病故,終於輪到盡得真傳的姜維登場了,誓將諸葛亮的革命精神發揚到底,諸葛亮能六次伐魏,我就來個九次,而且打出「不論成敗,但求一戰!」的口號。我認為姜伯約的憑借自己的聰明才智犯了幾個小小的錯誤,第一,走諸葛亮伐魏的老路,孰不知魏國已經充分做好了防禦的準備。第二,高舉光復漢室的大旗,孰不知漢朝早氣數已盡,更換朝代十多年了,姜伯約尚不能與時俱進,改換伐魏旗號。第三,姜維一開始就採用穩中求勝的思想,忘記了兵貴神速的思想。第四,大意輕敵,而且不能做到知已知彼,百戰百勝,對敵對的魏國防守武將(鄧艾)不瞭解,也不開個會坐下來詳細分析降將夏侯霸對鄧艾此人的盡詳報告。第五,內政方面鮮有建樹,基本保持諸葛亮的政策,導致蜀國只能勉強維持現狀,不能快速的發展生產力。第六,不能善用以及任用人才,導致蜀國人才凋零。第七,不能做到「清君側」,任憑君主身邊小人得勢。第八,急於求勝,速勝論佔有主導地位,一口氣就想吃掉魏國(個人以為拓展邊疆更實際些)。第九,不能聯吳形成統一戰線,共同進退。姜維犯了九個兵家大忌,安能不敗?其實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失敗,就是追隨扶佐劉禪打天下,還不如像征性的養條狗做君主,也比劉禪強,至少不能壞事。也許有人認為這伐魏並不是一無所獲,至少沉重打擊了魏國的勢力。但,這種觀點恰恰相反,舉個二戰的例子,日本偶有偷襲珍珠以及德國的虎式坦克的威猛,但,前者美國憑借自己強大的生產力,造了更多的戰艦航母來打擊日本,而日本則損失一艘就很難再彌補一艘;蘇聯則充分發揮民心作用,利用民心所向,造了更多的坦克以及發動了更多不畏犧牲的人,以十敵一來打擊德國;結果大家都知道,就不用我多說。 
  魏國和蜀國也正是如此,蜀國的九次伐魏,並沒有動搖魏國的實力,相反卻使自己搖搖欲墜,姜維尚不能清醒的認識到這一點,其結果只能是蜀國一擊便潰,其戰略上又不見其高明。我認為上策是充分的做好防禦準備,培養人才,然後靜觀中原其變或是等到劉禪的後人能是個明主。中策則是聯手吳國不斷的蠶食魏國的民心以及領土。下策就是拼了命伐魏,成就自己的名聲。 
  接下來蜀漢最後一件大事就是姜維的假投降了。姜維的計劃是:先騙取鍾會的信任,再借鍾會之手除去鄧艾,然後策動鍾會謀反,抵抗司馬昭派出的增援部隊,最後除去鍾會,復興蜀漢。他利用鄧艾和鍾會不合這個唯一的條件來博一下,作為一名智將,來施展他個人舞台上最後的一次計謀! 
  由於鍾會行事不密,軍士嘩變,被殺死了。而姜維更是死後被剖屍,他的那史書上記載的「大如斗」的膽被血淋淋地挖出.......有人說其忠肝義膽,對於此我個人認為,姜維居然不明白四海歸心的道理?老百姓盼望和平已久,哪裡還有人肯追隨鍾會再起戰亂?看來姜維要以自己的小聰明和諸葛亮的幾本排兵佈陣的兵法贏得天下,實在是自不量力。 
  如果姜維是將才,也許能做得很好,但硬要是做帥才,其智謀武技實在是一瓶不滿,半瓶晃!反過來看看周瑜追隨明主掃平江東,獨自掛帥在赤壁指揮二十萬吳軍(名義上聯手劉備,以正軍心)打敗曹操八十萬大軍,挫動魏國銳氣,古今聞名,武略至極。活在諸葛亮影子下的姜伯約和赤壁一戰的美周郎相比,差之千里,渺渺星光豈能與日月爭輝?            
就姜維北伐等問題談幾點看法     
  1. 姜維為什麼要北伐,堅守保國行得通嗎? 據《後出師表》載:「固知臣伐賊,才弱敵強也,然不伐賊,王業也亡,惟坐而待亡,孰與伐之?」 
  很顯然,北伐是勢在必行的。敵強我弱,在國土和人口比例如此懸殊的情況下,如果大家不動兵戈,休養生息,曹魏綜合國力的提升和發展速度將遠遠超過蜀漢,到那時才真的是死路一條。不伐就是坐守等死,舉一個典型的反面教材:江東練了幾十年的龜縮大法,結果還不是自取滅亡?縱有長江天險,也只不過是多苟延殘喘幾年罷了,何補於事?這就是不思進取,一味死守的惡果。正因為如此,孔明才會數出祁山,北伐不止,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包括後來姜維的北伐也正是忠實地貫徹了這一意圖,所謂生命不息,奮鬥不止,這種精神一脈相承,令人感佩。 
  2. 姜維北伐的戰略意圖是什麼? 
  據《姜維傳》載:「維自以練西方風俗,兼負其才武,欲誘諸羌、胡以為羽翼,謂自隴以西可斷而有也。每欲興軍大舉,費禕常裁製不從,與其兵不過萬人。」 從這段話可以大致看出兩個問題: 第一, 姜維北伐的戰略目標很明顯是與曹魏爭奪隴西,蠶食雍涼,從而廣拓疆土,徐圖中原。另外從姜維數次北伐進攻的路線也可看出,雙方爭奪的焦點大多在雍涼一帶。曹魏則在西線集中了當時最優秀的軍事人才如郭淮、王經、陳泰、鄧艾,司馬望等,而他們背後更有司馬氏和曹魏強大國力的支撐,可姜維背後卻是那只顧吃喝玩樂,朱紫難辨的劉禪和一幫拖後腿的小人。所以姜維的北伐相比孔明更多了幾分悲壯和無奈。如果說孔明的北伐還有一線希望的話,那姜維的北伐可真是接近絕望了,北伐可說是一段不斷在絕望中苦苦掙扎,尋求勝機的漫漫艱辛路。可惜曹魏能人輩出,始終沒給過他機會。也許有人會指責這種戰略根本就是錯誤的,打消耗戰等於慢性自殺,只有出奇才能制勝云云,沒準又會搬出魏延子午谷奇襲的計策當磚頭,老掉牙的磚頭了,笑。長安城是那麼容易攻下的嗎?即使攻下了能守得住嗎?成功的機率太低的話就等於自殺,不多展開了,不然又會沒完沒了了。 第二, 以費禕為代表的保守派對北伐不但不予支持,還屢屢加以阻撓。借口無非是保國治民,敬守社稷之類的風涼話。看似有理,實則荒謬。也正是由於蔣費秉政的這十數年間對曹魏不採取任何有效的軍事行動,使得曹魏國力逐漸恢復,北伐的希望也日趨渺茫。姜維以不足萬人的兵力尚能取得不錯的戰果,其軍事能力可見一斑。費禕死後姜維才有了較大的自由,常出動數萬兵馬北伐,互有勝負,但多是無功而返,原因不言自喻。 
  3.姜維的北伐是否促使蜀國滅亡? 
  有人說姜維的北伐是勞民傷財,屢敗不止,為亡國之禍首。這實在是很不負責任的說法。若無姜維苦心孤詣的北伐,強撐住危局,風雨飄搖的西蜀政權只怕早就垮台了。在戰亂時期,姜維既然是軍事統帥,出於政權利益考慮,不得不北伐,而打仗總是要消耗軍力錢糧的,這本是無可厚非的。否則,要想不損民,就只好向「和平主義者」譙周同志學習,投降萬歲!當然不可否認,頻繁的北伐的確是勞軍損民的,但蜀國的經濟情況還沒因此槽糕到要亡國的地步。據王隱《蜀記》記載,蜀亡之時,尚有米四十餘萬斛,金銀各二千斤,錦綺彩絹各二十萬匹等等。 那麼蜀國滅亡的真正原因何在?偶認為,歸根結底還是由於國力的懸殊和政治的腐敗導致了蜀漢最終的敗亡。由費禕一手扶植起來的尚書令陳祗與黃皓、閻宇等人狼狽為奸,使朝政日衰,還妄圖謀奪姜維的兵權,逼姜維避禍於沓中,才使得司馬昭見有機可乘,大膽攻蜀。至於蜀國最後一戰的責任也不應由姜維承擔,姜維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了,已有網友作文詳細論證過,不再贅述了。或許又會有人跳出來批評姜維的政治能力太差,不能平衡國內矛盾。(聯想到39中姜維的政治值竟然只有66,55555~~光榮這幫歷史白癡,強烈抗議中~~)這又是不切實際的苛求了。即便孔明在世時,有很多內部問題也是擺不平的。(嘿嘿,屍骨未寒居然就有人跳出來想批鬥亮亮了,結果反誤了卿卿性命)更何況姜維一個降將身份,在蜀國毫無政治背景可言,本就才高遭忌,功高震主了,再要多干預朝政的話,真是嫌命長了。所以他有意迴避國內錯綜複雜的政治鬥爭,常統兵在外,不預朝政,以致惡黨豎閹把持朝政。當情況嚴重,他勸諫劉禪誅殺黃皓時,那昏君偏不肯聽。以姜維之忠心又不可能學司馬廢了這昏君,那就只能忍氣吞聲,屯田避禍了。否則還能怎麼辦?兵臨城下之日,那位劉後主猶醉生夢死,寵信黃皓,置伯約表章於不顧,迷信鬼巫,修煉**大法,還真以為可以保國保命,飛昇成仙呢。另一個邪教份子譙周也蠢蠢欲動,仗著懂點天文,就開始妄言天數,蠱惑人心,鼓吹歪理邪說,宣揚投降大法,與劉大師一拍即合,投降成功!(lucy按:怎麼寫著寫著就開始惡搞了,大汗~~喂,表拿磚頭砸偶,偶改悔,趕快收場) 
  經偶這一分析,大家認為蜀亡究竟該怨誰呢?還請網上某些高才設身處地,推己度人地好好想想,不要妄議古人了,不分青紅皂白地一會攻擊這個是廢物,一會謾罵那個是白癡,結果三國就沒英雄了,青梅煮酒論狗熊,這樣很有意思嗎?            
論姜維「誤國」     
  之所以選擇這樣的題目,我其實也是很為難的,因為將一個國家的興旺歸結於姜維個人是不客觀也不公平的,但是姜維對蜀漢的滅亡卻又的確要負很大的責任,說他誤國卻又不甚為過;所以我只得折中一下,給誤國加上引號。 
  從歷史的角度講,姜維是很難的,首先他的「降將」身份永遠是他的一種負擔,至少是精神上的,如果遇到賢明的君主可能還好一點,否則的話,這種不信任感會一直充斥於君臣的交往之中,後來的姜維屯田避禍可能就部分的基於這種思維。其次,他受命於危局,諸葛亮隕於五丈原,六出祁山致蜀漢國力羸弱,內有宦官當道,外有魏國虎視眈眈,又加上魏延作亂;可以說當時姜維接手的是一個勉強自保的危房。再者,諸葛亮臨終時並沒有給姜維定下一個可以保證他權利的名分,從某種意義上講姜維只是諸葛亮的軍事繼承人,這樣縱然姜維有司馬懿之才,無司馬懿之權,那在三國的歷史條件下想成就大事也是很困難的。所以說姜維在這種不利的情況下支撐幾十年延續漢祚也是難能可貴的。但是既然姜維是作為諸葛亮繼承人的角色出現的,那麼我們就不能以一般將領的要求來看他,就要稍微苛刻一些了,雖說瑕不掩瑜,但是瑕畢竟是客觀存在的!這就是所謂的姜維誤國! 姜維之誤國有六。 其一,不顧國力,妄動兵戈。前面已經說到,蜀漢在三國之中,疆域最少,人口最稀,經濟最落後,綜合國力最弱。諸葛亮十幾年間六出祁山皆無功而返,大大的損耗了蜀漢的國力,可以說當時蜀漢處於自顧不暇的境地。姜維最初就是抱定了繼承諸葛亮遺志北伐中原的念頭,這本無可厚非,但是時機不對。諸葛亮故後的最主要任務是穩定蜀漢內部的局面,理順國內複雜的政治關係,休養生息。以姜維當時的資歷與地位也許前兩條做不到,但是屯田守境積蓄戰力還是做得到的。可惜的是,姜維畢竟年輕,雖有多位重臣勸阻(前有尚書令費褘諫曰:近者,蔣琬、董允皆相繼而亡,內治無人。伯約只宜待時,不宜輕動;後有征西大將軍張翼曰:蜀地淺狹,錢糧淺薄,不宜遠征。不如據險守分,恤軍愛民,此乃保國之計),依然執意主動進攻。主動進攻最大的風險就在於一旦兵敗潰退,在敵人的國境內不得地利,人員、糧草、裝備都很難安然撤回國內(「維折了許多人馬,一路收扎不住」,「維折兵數萬,領敗兵回漢中屯紮」)。此消彼長,消耗太大,連敗對軍隊的士氣和國力都有極大的削弱作用,勞民傷財甚至會影響到國家的統治(張翼曰:蜀人為大將軍連年動兵,皆有怨望。這也一定程度上反映除了當時蜀漢國內的民情)。三國中期,誰也一口吞不下誰,實際上打的就是消耗戰。作為弱勢一方的蜀漢不如安土守境,養精蓄銳,誘敵深入,關門打狗,以戰養戰。初期姜維尚且年輕,有這個待機的時間,可謂年輕氣盛,輕舉妄動,此一誤也! 其二,術業不精,行事不穩。雖然姜維得諸葛亮真傳兵書,熟讀兵法卻未得武侯用兵之真諦。諸葛亮作戰突出的特點就是謹慎,慮事周全,知己知彼。姜維比較欠缺的恰恰就是這點。歷數姜維的數次北伐,往往就敗在缺乏謹慎,慮事不周上。頭一次是敗在聯絡羌兵遲到,孤軍深入;第二次是敗在過分依賴羌兵,羌兵臨陣倒戈,以至全軍潰散;第三次是敗在鄧艾的疑兵之計上,競被幾百人一通火鼓嚇回了漢中;第四次是偷襲不成,反中鄧艾伏兵之計;第五次竟然上了鄧艾的當,被人耍的團團轉,中了緩兵之計,平白無故失去了最好的戰機;第六次是後主聽信讒言,這倒也罷,不算姜維之過;第七次是佈置不周,反被魏軍敗兵燒了棧道,毀了糧草,勝仗硬是打成了敗仗,真是豈有此理。等等此類皆非將士戰之過,而是作為最高統帥的姜維指揮謀劃上的重大失誤。智謀不如鄧艾可以謹慎彌補,可惜姜維卻從不吸取教訓,多次犯類似的錯誤。若武侯在日,安得如此;若武侯重生,又安得不哭。失誤一、兩次;中計一、兩次倒也還說的過去,畢竟畢竟天下無常勝之兵、常勝之將;但是三番五次如此這般,還老是敗的十分低級,未免就有點說不過去了,這哪像是武侯的得意傳人。說輕一點的話是術業不精,如果說的重一點的話,姜維是另一個馬謖,五十步一百步而已。此二誤也! 
  其三,性格固執,不聽良言,人際關係不佳。姜維身邊並非沒有有識之士,他們也多次就某些具體的問題勸諫過姜維,比如前面提到的尚書令費褘、征西大將軍張翼,只是姜維從不採納。作為同僚,當具體戰略問題發生分歧之時,姜維甚至缺乏作為一國軍事統帥所應有的涵養。(中散大夫譙周在蜀漢後期曾做《仇國論》,勸諫姜維安內而後攘外,說的既誠懇又透徹,可是:姜維看畢,大怒曰:此腐儒之論也!擲之於地。)光三國演義中提及的就有好幾處,由此可以想像那平時由於個人涵養問題得罪的人估計也不在少數。為帥者,樹立絕對的權威是必要的,可是這並不代表獨斷專行,不聽參謀人員的合理建議。如此幾番,很傷人心,所謂獨木難成林,支撐危局是很需要些人格魅力的,作為一位統帥,成為孤家寡人是很可怕的。此三誤也! 其四,無仁者之心,缺大將風度。所謂的「缺大將風度」其實在上文裡已有了部分敘述,最關鍵的是無仁者之心。蜀漢昭烈皇帝劉備崛起於群雄之中乃是以仁德為本。可是姜維在他的第七次伐魏中(即利用司馬昭弒曹髦,立曹奐之機伐魏那次),因為功敗垂成,一招不慎,被魏敗兵將棧道燒燬,損失糧草無數;結果在盛怒之下竟然犯了一個大錯。三國演義中敘述道:余兵盡被姜維坑之。要知道除非是勢力絕對的強大,否則爭天下要靠民心。姜維採用活埋的殘忍手段屠殺魏軍的降卒,從中國傳統道德角度講就是不仁,試想魏國的軍民還能不同仇敵愾嗎,魏軍作戰時還能不殊死抵抗嗎?反觀魏國方面遇到類似事件時,鍾會說:古之用兵者,全國為上,戮其元惡而已。若盡坑之,是不仁也,不如放歸江南,以顯中國之寬大。兩廂比較,姜維就落了下風。所以說,此四誤也。 其五,逃避矛盾,明哲保身。這一條說實話是有點苛求姜維了。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當他與宦官黃皓的矛盾浮上表面時,採取屯田漢中以求自保的措施,未免就有些值得商榷了。也許姜維是所謂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但是事實上當他遠離政治漩渦,保全自身的同時,也就注定了後來蜀國的命運。沒有了鉗制,蜀漢朝中混亂的政局進一步失控,呈現小人得志,君子被棄的局面。同時姜維作為蜀漢當時的最高軍事統帥也就失去了居中調動,策應四方的能力。從而也就導致了後來鄧艾偷襲成都,姜維鞭長莫及的結果。這就是一種政治責任感,也是政治眼光的問題。一般認為,姜維不外出漢中屯田留在成都也未必會取禍。因為後主劉禪的一大「優點」就是軟弱膽小,除了一個污蔑他通姦的大臣外,他沒有殺戮過臣子;所以說他會聽信讒言殺害姜維,恐怕倒也不至於有這種魄力和膽量,他其實只要沒人打攪他享樂就可。如若姜維留在成都,恐怕蜀漢還能多延續一段時間。此五誤也! 其六,孤注一擲,壓錯寶。後主投降以後,其實民心還是戀漢的。此時姜維卻錯誤的將寶壓在了鍾會的造反的身上,試想魏兵征戰多年,大局方定,家屬在魏,誰有肯從叛呢?反過來說,如果姜維審時度勢,攜蜀漢宗族奔南中七郡,收攏部隊,借南蠻兵,並東吳已經發出的援軍五萬,以姜維的能力至少佔了地利(魏軍對西蜀的地形自然熟不過姜維),人和(畢竟西蜀的民心還是向漢的)再奮力一博,時世如何倒也未可知之。只可惜姜維要搞地下工作,就算他心臟病不發,以當時成都的情況,計策也決然成不了(君不見事敗之後:魏兵爭欲報仇,共剖維腹)。此六誤也。 其實歸根到底,關於姜維的非議,還是根源於他的定位問題。如果把他定位於諸葛亮的接班人,那麼上述的六誤是成立的;但是如果只把他作為蜀漢的國防部長來看,那麼上述六誤並不完全成立。從姜維的人品和操節來看還是出類拔萃的,但是由於三國演義的傾向性問題,反倒是給我們留下了不少疑惑,把姜維拔的太高,與事跡不太相稱。姜維其實只能算是一個比較出色的軍事將領,而非擁有良好大局觀的統帥,這點他遠遠比不過諸葛亮,甚至遜於同時代的司馬昭。雖然從個人的角度講,姜維的志向、堅毅、節操是值得後世推崇的;但是作為一國的最高軍事領導人,蜀漢滅亡,姜維是不能辭其咎的,他有他應當負的的責任。所以才有了前述的六誤——論姜維「誤國」。            
白帝城托孤---明托諸葛,實托趙雲     
  三國歷史中有許多為人津津樂道的典故,白帝城托孤便是其中之一。諸葛亮在前《出師表》中以白帝城托孤為由,南征孟獲,北伐中原。一時傳為美談。今天我就想以白帝城托孤說一下自己的想法。 
  首先,劉備不是一個真正的所謂仁義之主!這一點恐怕有很多朋友與我的想法是一致的吧?過去的「尊劉抑曹」只是為了帝王的封建統治罷了,事實上,劉備是一個懂得利用「人和」的梟雄!!! 曹操曾在與劉備青梅煮酒是說過「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我想曹操當時的潛台詞是「若大家說我是梟雄的話,那劉備也是梟雄,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劉備就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以曹操的雄才大略和戰略眼光是不會看錯劉備的。 其次,劉備是一個慣使「反客為主」之計的陰謀家!首先是陶謙的「三讓徐州」,演義之中說陶謙是因為兩個兒子沒有管理能力兼之劉備素有仁義之名,故此相讓。我個人認為純屬一派胡言!!!劉備本來是幫助陶謙抵抗曹操的,按道理,曹操退去後劉備就沒有理由再留在徐州,而劉備卻偏偏賴在徐州不走了,儼然以徐州之主自居了。看來,劉備救徐州是有預謀、有計劃、有目的的,陶謙請劉備不異於「引狼入室」! 而所謂的「三讓徐州」,請大家注意後面:漢獻帝也曾三次封曹操為魏王,曹操一開始也是堅決不受,最後才「無奈」的受封。再以後,漢獻帝又三次禪位給曹丕,曹丕也來了個三次不受,最後才「勉強」答應。而演義之中怎麼不說曹操,曹丕是仁義之主呢?劉備的小花樣被曹家學了個八九不離十,這恐怕連劉備自己都沒有想到吧? 後來,劉備在中原站不住腳了,跑到了荊州投靠劉表,這一次在諸葛亮的幫助下,他又一次使用「反客為主」的計策,這次他幾乎要成功了,只是沒想到劉琮的不戰而降打破了他的美夢!這使劉備的目光不得不放到了另一個強大的諸侯-----孫權身上。通過表面上和諧的聯盟,使孫權在赤壁一戰大破曹操,取得了東南一面的絕對霸權。此時,劉備再次使出他的慣用伎倆,從孫權這裡「借」來了荊州,從此賴住不還了。以後就有了一句俗語: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不過,這一次劉備的如意算盤卻打錯了,他沒有想到孫權是一個態度如此強硬「債權方」,甚至不惜以武力威脅劉備!這使得劉備食不甘胃,睡不安枕,在諸葛亮和龐統的提醒下,他於是想到了西川的劉璋,劉備故技重施,以幫助劉璋抵禦漢中張魯為名,明目張膽的把軍隊開進了蜀中。這讓我不禁想起了1991年第一次海灣戰爭,美國便是以幫助科威特對付伊拉克為名,奪取海灣石油資源的!這二者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閒話少說,回到正題,在臨近成都之時劉備突然發難,率軍攻破成都周圍的軍事要塞,使成都無險可守並迫使劉璋投降。入川之戰是劉備最後一次也是最成功的一次「反客為主」!從此奠定了三國鼎立的最終局面。 最後,彝林一戰,劉備慘敗而回,退守白帝城,此時劉備也身染重病,命不久矣,而他十分清楚,劉禪闇弱無能,以後大權必定旁落,他兒子很可能重蹈漢獻帝的覆轍,於是劉備想到了托孤! 劉備首先想到的就是諸葛亮。諸葛亮是劉備「反客為主」戰略的積極擁護者和繼承發揚者,以劉備的識人眼光,很可能已經看出諸葛亮在他死後會走上和曹操一樣的道路,於是,劉備決定以退為進,試探諸葛亮,由此便有了「如嗣子可輔則輔之,如不可輔則自為成都之主」的言語,以劉備的梟雄一世,決不會把幾十年打下的江山拱手讓人的,當時若諸葛亮有一點可疑舉動,以我個人的猜想,劉備可能「已在帳中伏下二百刀斧手,只等舉杯為號,一擁而上,亂刃分屍」。劉備沒想到的是,諸葛亮比他更老奸巨滑,一聽這話,立即演了一場涕淚橫流的戲,並說「臣敢竭股胘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 
  劉備對諸葛亮的話可能根本就聽不進去,這時就想起了李嚴,當時軍權還沒有落在諸葛亮手裡,諸葛亮是丞相,主理內外政事,而內外軍務有李嚴管理,劉備煞費苦心的使諸葛,李嚴二人同時受托,實是想這二人相互牽制,都使對方不敢妄動。有一點劉備沒有想到,那就是玩起陰謀來,兩個李嚴都不是諸葛亮的對手,後來李嚴終於被諸葛亮抓住了把柄,廢為庶人,蜀國的軍政大權最終還是被諸葛亮一人把持了。這從諸葛亮的前《出師表》中就可看出,文中說「宮中府中俱為一體」其跋扈之態與曹操、司馬昭何異?北伐之時又留下董允、向寵等親信掌管軍政大權以加強對劉禪的控制。呵呵,說得跑題了,對不起! 劉備做完上述佈置後還是不放心,諸葛亮屬於荊州集團,李嚴屬於益州集團,二人均非劉備原來從徐州開始所帶的從屬集團,而當時關、張已亡,若論跟隨最久的,就只有趙雲了。於是,劉備把趙雲也叫到身邊,對趙雲說劉禪是你七進七出從曹軍之中救出來的,因此跟你最好,在我死後,希望你繼續照顧他。由於諸葛亮和李嚴在旁的緣故吧,劉備沒有直接說出他的真正目的,而言下之意,便是要趙雲監視諸葛亮和李嚴集團並確保劉禪的統治地位。因此,在我看來,劉備白帝城托孤的真正對象是趙雲,而非諸葛亮、李嚴,劉備親自導演的白帝城托孤,確保了蜀漢政權在他死後不立即陷入爭權奪利的混亂之中,趙雲、諸葛、李嚴之間的相互制肘,在一定時期內穩定了蜀漢國內的個派系鬥爭,使劉禪可以比較安穩的坐上了皇位。 劉備於亂世之中縱橫一生,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以白帝托孤的手段達到了他一生權謀之術的最高峰,為一代梟雄的落幕畫上了比較完美的句號!            
從《三國演義》看劉備     
  劉備,字玄德,中山靖王劉勝之後,漢景帝閣下玄孫,蜀漢昭烈皇帝也。習鑿齒在其所作《漢晉春秋》中贊劉備道:「先主雖顛沛險難而信愈明,勢逼事威而言不失道。追景升之敗,則情感三軍,戀赴義之士,則甘與同敗。觀其所以結物情者,豈徒投醪撫寒含蓼問疾而已哉!其終濟大業,不亦宜乎!」演義中開篇便有對其如此之描寫:「榜文行到涿縣,引出涿縣中一個英雄,那人不甚好讀書,性寬和,喜怒不形於色;素有大志,專好結交天下豪傑;生得身長七尺五寸,兩耳垂肩,雙手過膝,目能自顧其耳,面如冠玉,唇若塗脂。」好生一副帝王相!備自二十八歲投軍,六十三歲駕崩,歷時三十五年,以其出色的個人魅力,鑄就了其在中國歷史上獨特地位,被人民所稱頌! 
  一 
  備世居涿縣,雖「家貧,販履織席為業」,然其幼懷大志,矢志不移。演義中稱:「其家之東南,有一大桑樹,高萬餘丈,遙望之,童童如車蓋。相者雲;『此家必出貴人。』玄德幼時,與鄉中小兒戲於樹下,曰:「我為天子,當乘此車蓋!」叔父劉元起聞此言,曰:『此兒非常人也。』」漢末黃巾起,備與關、張桃園結義,共謀大業。然創業之艱人皆共知,破黃巾後僅得一縣令耳。便是十八路諸侯討董卓之際其僅為公孫麾下一卒,立人身後矣。嗚呼!其異日堂堂之天子,蜀漢即位者,乃立公孫瓚背後一縣令耳!英雄豈易量哉!卻不知此人乃驚天動地之人?而此一人又有背後之兩人,又是驚天動地之人。英雄不得志時,往往居人背後,俗眼不能識,直待其驚天動地,而後歎前者立人背後之日,交臂失之,孰知其後冷笑之意,固早視十八路諸侯如草芥矣! 
  遙想昔日,劉關張三人結義。力求「同心協力,救困扶威,上報國家,下安黎庶。」如此之抱負,又有幾人與之相論乎?歎「髀裡肉生」,何等感慨?「備若有基業,天下碌碌之輩,誠不足慮也。」又是何等英雄之歎?「蓋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如此窮戚不喪志之英雄主義,不正是成功者之前兆乎? 
  二 
  歷稽載籍,凡欲成大事者,必以民為先,以仁為本。封建社會發展,至漢末以來,漸成高門士族。漢末 「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之袁氏,「四世清德,海內所瞻」之楊氏,便是如此豪門大族。然備不過破落貴族出身,便是比宦家之後曹操,孫權等也更顯卑鄙。故屢為罵之「村夫」、「小兒」。然備自小長於民眾間,堅信「惟賢惟德,可以服人」之理。其為安喜尉,「與民秋毫無犯,民皆感化。」其在新野,百姓贊其道:「新野牧,劉皇叔,自到此,民豐足」。後曹操來犯,數十萬民眾隨其左右,扶老攜幼,將男帶女,滾滾黃河,兩岸哭聲不絕,劉備於船上望見,大慟曰:「為吾一人而使百姓遭此大難,吾何生哉?」欲投江死,左右急救之。於後曹軍漸近,眾將勸其「暫棄百姓,先行為上。」劉備亦不許,謂眾人言:「舉大事者必以人為本,今人歸我,奈何棄之?」觀董卓「常引軍出城,行到陽城地方,時當二月,村民社賽,男女皆集。卓命軍士圍住,盡皆殺之。掠婦女財物裝載車上,懸頭千餘顆於車下,連軫還都。揚稱殺賊大勝而回。於城門下焚燒人頭,以婦女財物分散眾軍」。李、郭之亂,盡驅洛陽之民數百萬口,前赴長安。「死於溝壑者,不可勝數。又縱軍士淫人妻女,奪人糧草,啼哭之聲,震天動地」。然備入蜀,「扶老攜幼,滿路瞻望焚,香裡禮拜」。故後司馬懿謂其二子曰:「劉備之成帝業者,乃以民為本也。」 
  夫其初得的盧,伊籍諫之此馬妨主,然備亦言:「但凡人死生有命,豈馬所能妨哉!」伊籍之言尚帶迷信,劉備之語又何嘗不以宿命駁之?然備之所想卻有不同,若此馬果真妨主,吾騎則妨己,贈與他人則損人,如此損人利己之事,又豈能為之?後遇徐庶,庶教其以禳馬之法,備聞而變色曰:「公初至此,不教吾以正道,便教作利己妨人之事,備不敢聞教。」或曰:「此乃劉備收庶之心也。」吾以為:「不然。若此真乃收庶之心,何故以後放庶歸曹而全其母之義也?」「使人殺其母而用其子,乃不仁也,留其子不使去,以絕其母子之道,不義也」。劉備深明此意,為不仁乎? 
  備常言之:「操以急,吾以寬;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譎,吾以忠,以相反者為能者也。」官渡之戰,許攸數功於曹,而被殺於許褚。然殺許攸者,曹操也,非許褚也。許攸數侮於操,操欲殺許攸久矣,欲自殺之,而恐有殺故人、殺功臣之名,特假手與許褚耳。昔顛頡焚僖負羈之家,而重耳殺顛頡以徇於軍,今許褚殺攸,而操不曾治罪。故曰,非許褚殺之,而曹操殺之也。曹操資許攸之力以得冀州,劉備資法正之力以得西川。而法正恃功而橫,未聞見殺於關、張,許攸恃功而驕,遂乃見殺於許褚。君子是以知劉備之厚而曹操之薄矣! 
  或曰:「劉備將欲興漢反自翦其宗室。何奪表、璋之荊、益也?」吾以為:「不然。」二劉之地,玄德不取,必為孫、曹所有。故取表、璋之荊、益,猶取之於孫、曹之手耳。況備奪荊州於劉表之後,孫、曹之手,而取益州乃遷劉璋於公安,而歸其財物。豈如曹操徙劉琮於青州,而殺其母子?由此觀之,備乃具仁者之風矣! 
  三 
  知人不易,用人尤難。備之成帝業,於其人才觀、馭人術無不關聯。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其以誠感人,人敢不以死報其萬一乎? 
  昔桃園三結義,誓與關、張同生共死。徐州之戰,張飛失卻劉備城池、妻小,關羽責之,飛欲自刎。然備言之:「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衣服破,尚可縫,手足斷,安可續?今雖失了城池,安忍教兄弟中道而亡?」如此之語,非是人言劉備虛偽也,實乃其心可鑒。換言之,亦是馭人之道也。「士為知己者死」。正因劉備如此統御關、張,左右逢源,依人之利,方以御心。方始關、張二人以斷頭相報。觀其結此兩異性之弟,而得其死力;而丁原結異姓之子,而受其摧殘,其何故也?一則擇弟而弟,弟其所當弟,一則不則子而當子,子其所不當子故也。觀丁原之故,益歎玄德之知人也。 
  備待其弟誠篤忠厚,推心置腹。與其部將亦知人善人,用人不疑。其初見趙雲,「甚相敬愛,便有不捨之心」,遂為不忍相離而「執手垂淚」。及雲來歸,備甚喜之。當陽長板坡亂軍之中,謠諑紛紜,然備獨具慧眼,堅信「子龍從我於患難,心如鐵石,非富貴所能動搖矣」。如此氣度恢廓、推誠待士、用人不疑,無怪乎馬超歸附劉備亦有「如撥雲霧而見青天」之感。雲亦謂備曰:「雲奔走四方,擇主而事,未有如使君者。今得相隨,大稱平生。雖肝腦塗地,無恨矣」! 
  備之待人,亦是不避親也。感伊籍荊州之恩而用其謀、喜黃忠漢中之功而贊其勇、待徐庶之厚而得孔明。觀玄德與徐庶作別一段,長亭分手,腸斷陽關,瞻望弗及,佇力而泣,勝讀唐人送別詩數十首,令人潸然淚下流。想那張松暗暗把一西川欲送於曹操,曹操卻白白將一益州讓於玄德。豈非玄德以謙得之,曹操以驕失之也?彝嶺之敗,黃權引兵北投,左右勸其斬權之家小。備曰:「是朕負權,非權負朕也。何必罪其家屬?」仍給祿米以養之。而權亦不信備殺其家小。如此為君,如此為臣,亦歎玄德待人之厚,敢不擊節乎! 
  備之馭人、待人不提,其識人之能,亦叫人稱道矣!想諸葛一生,用人無數,卻終不重魏延。然獨備對延重用有嘉,付其以漢中太守。西取成都,東吳孫權遣人結好張魯,將欲來攻葭萌關。緊要之時,啟用霍峻,以保全萬一。玄德獲張任,正當為龐統報仇,而不忍殺之,卻欲招之,何哉?蓋欲資其力,以為用耳。昔章邯射殺項梁,霸王折箭而誓之;朱鮪譖殺劉縯,光武指河而誓之。何也?天下未平,不敢懷怨以待人也。玄德以此招張任,可謂知人也! 
  或曰:「操之敵紹,能以寡勝眾,備之敵操,不能以寡勝眾,是備之用兵不如操矣。」然為將之道,在能用兵,為君之道,不在能用兵,而在能用用兵之人。備之所以敗者,乃其時未遇孔明耳。未遇孔明,雖關、張之勇,無所用之;既遇孔明,雖曹操之智,不能當之。而孔明不為操所得,而獨為備所得,善乎!唐太宗之論曹操曰:「一將之智有餘,萬乘之此外不足。」韓信善將兵,一將之智也;高祖不善將兵,而善將將,萬乘之才也。豈非曹操之用兵則勝於備,而用人則遜於備與! 
  四 
  魯迅先生於《中國小說史略》中論劉備曰:「欲顯劉備之長厚而似偽」。而劉備於其政治生涯中也處處盡顯厚黑之道。以今人觀之,實為不雅。然自古論史之人物者,需將其帶入當時之時境矣,其時天下紛爭,豪傑並起,英雄生於亂世又豈能不明權術之道?若皆如宋襄公一般,又何以治國平天下? 
  其初於許昌,雖為皇叔、任左將軍之職,卻實無半點權勢。許田打圍時,雲長怒視曹操,玄德送目視之,為不許。或曰:「此乃玄德懦弱之現。」吾以為:「不然。雲長之欲殺操者,乃為人臣明大義也。玄德之不欲殺者,乃為君父謀萬全也。」自古君側之惡,除之最難。前後左右皆其腹心爪牙,殺之而禍及自身猶可耳,殺之而禍及君父,則不為功之首,而反為罪之魁矣,可不慎哉!英雄作事,須要審時量力,性急不得。雲長直心人,別無此等肚腸,玄德深心人,故有此算計也。而後為防操之謀害,於後園種菜以為韜晦之計。韜者,弓袋,弓之外衣也。晦者,即暗,模糊不清晰也。其韜光養晦,乃暫隱之,待時而現也。於後聞操之「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之際,何不驚慌乎?其時兩雄不並立,不並立則必相圖。操以為備是英雄,是操將圖備矣,又逆知備之必將圖吾矣。備方與董承同謀,而聞此信,安得不失驚落箸耶?是因落箸而假托聞雷,非因聞雷而故作落箸也。此等應變,無怪乎雲長亦稱道其兄也! 
  陶謙,漢末名士也。卻將徐州之地讓於劉備,何故耳?蓋視其為英雄也!然備三番辭之,為何?劉備之辭徐州,為真辭耶?為假辭耶?若為真辭,則劉璋之益州且奪之,而陶慊之徐州反讓之,何也?吾以為:「辭之愈力,則受之愈穩也!」大英雄人,往往有此算計,人自不知耳!然徐州「地勢陸通,驍騎所騁」,玄德深知「今日得徐州,操後旬必來爭,雖以萬人守之,鋒當懷憂」呂布為一反覆小人,劉備又何嘗不知?然備亦收布,何也?非為仗義援手,實乃借收呂布,以為犄角也。亦逼布另投他人,為己之敵也。而其初不殺呂布,而後殺呂布,何也?玄德初不殺呂布,留其以為操敵也。後白門樓權斬呂布,恐其為操翼也。又或曰:「布之殺丁原、董卓,何不使操留布,以為圖操之地?然布亦是布,操又豈是丁原、董卓之輩可比乎?操若不殺布,則必用布。用布則必防布,既能以利厚結之,而使為我用;又能以術牢籠之,而使不為我害,是為虎添翼也。操之周密,不似丁、董之疏虞。玄德其見及此乎? 
  劉備之智,又顯於曹、袁、呂三者之間矣!其初屯徐州,呂布奪之。備投呂布,以求自保。此以退為進,進身之道也。後投曹操,借操之力反擊布。曹操者,英雄也。何嘗不知備之借力打力之道?然操之忌備深矣、忌布亦深矣,方其相合,則私為之又構以離之。乃其既離,又以未及攻之而姑使合之。乃陽合之,而又私相囑以欲其終離之。初則為二虎爭食之謀,繼又為驅虎吞狼之計,末更為掘坑待虎之策。種種不懷好意,呂布不知而為其所弄,劉備卻知之而權且應命。然備何以不明示之?乃其時不得勢耳!操心中步步欲害玄德,而外面亦處處保護玄德;乃玄德心中亦步步提防曹操,而外面亦處處逢迎曹操。兩雄相遇,兩智相對,而玄德之雄,玄德之智終高於操也! 
  劉備之於曹操,初與之為交,而後與之為仇者也;劉備之於袁紹,初於之為敵,而後托之為援者也;劉備之於呂布,初與之為敵,而後與之為交,既與之為交,而又與之為敵者也。或曰:「劉備早托呂布,後投曹操,又歸袁紹,再依劉表。如此反覆無常,猶如呂布一般。」吾以為:「不然!布之反覆,在為利耳;備之顛沛,迫於勢耳!」看劉備創業之艱,歎其為君,殆在旅之六、五雲! 
  操以備之得荊州,如龍之得水,此其視備為一龍也。然備不以荊州為水,而以孔明為水也。前番數年奔走,未得寸地,今番卻以荊州為其家也,何故也?蓋因有臥龍也。備既為一龍,又增孔明為一龍,是以二龍也。既有二龍,又何不得一荊州之水養之?觀馬良請表劉琦為荊州牧,以安眾心,可見荊州之人未忘劉表。其從曹操者,迫於勢耳,使玄德於劉表托孤之日,而遂自取亡之,則人心必不附。人心不附,則曹操來迫,而內變必作。故玄德之遲於取荊州,未為失算矣。或曰:「備取荊州不於劉表在時,卻奪其身後,豈非君子所為?」吾以為:「不然!玄德取荊州於劉表病危之時,則不正,取荊州於劉琮僭立之後,則無不正也。況荊州實取於曹、孫之手,有何不可?」荊州者,大漢之荊州,而非劉表之荊州也。非劉表之荊州,何必劉表之子方可有?即以為劉表之荊州,而劉表之子可有,劉表同宗之弟又何不可有? 
  又論取川之事,取川者,玄德之心也。然乘劉璋之來迎之而襲殺之,以奪其地,不足以報西川人之心。此玄德之所以不欲為之。而後徐圖之,乃為玄德性慢是有斟酌也。或曰:「荊州之人,既未忘劉表、益州之人,豈其不念劉璋?玄德不背劉表於死後,而獨可奪劉璋於生前,其何故耳?」吾以為:「荊州者,東吳之所以爭也,宜權借劉琦以謝東吳;益州則非張魯之所敢爭也,不必存劉璋以謝張魯。當曹操習戰玄武之時,未嘗須臾忘荊州也,外患既迫,我何能猝定荊州之人心而自消其內猶?及曹操既破張魯之後,勢未暇遽窺益州也。外患尚遲,則我可徐撫益州之人心而戢其內變。是以荊州之事,不得以益州之事律之。 
  吾欲再談白帝托孤之事。觀此處之玄德,吾心深服之。無怪乎其高居廟堂之上,受百官之朝拜。觀其謂孔明之語:「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邦定國,終成大事。若嗣子可輔,則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為成都之主。」吾初觀此語,感備之仁也;後觀此語,歎備之雄也!其欲使孔明為曹丕之所為,則其義之所必不敢出,必不忍出者也。知其必不敢,必不忍,而故令之聞此言,則其輔太子之心愈不得不肅矣。則其聽孔明,敬孔明之意愈不得不肅矣!或曰:「孔明忠心事劉,備出此言,豈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吾以為:「不然!昔孔明出山,乃感玄德之誠。待備成大業,其心早歸田園。玄德此語,教孔明不得歸隆中也!」又有言曰:「孔明若如此,因何其初助備?」吾以為:「初出茅廬,乃酬三顧之恩。後歸田園,乃其心之本意也。然備托孤之語,令人感激。孔明之留,乃念托孤之重也。玄德此語,實乃高明。」君子觀此,益歎玄德之智乎? 
  或曰:「如此觀之,當謂劉備之虛偽、狡詐也。」吾以為:「不然!自古成王敗寇,豈論手段乎?」玄德生於亂世,其間豪傑並起,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之事多矣。若如宋襄公一般,皆講仁義道德,又豈能成大事乎?今每觀人言如此,吾心甚憂之。須知史評一人,當以其功為先,而後計個人之德。豈能以個人德行之淺而謬論之?況備之德行,「三代之下,無出其右」矣!後明之謬尊素曰:「昔之讀史者。每致撼於昭烈未競其業,武侯未盡其用。不知昭烈以赤手起家,實與高祖同。當時與高祖為敵者,不過一項羽徒勇之夫耳,且有留侯、鄧侯、淮陰諸人為之助。若昭烈,止武侯一人,而曹瞞又豈項羽之匹乎? 
  五 
  或曰:「備之成帝業,文仗孔明,武奈關、張,其己之能實不足具。」吾以為:「不然!此乃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備「沉毅斷識,任心而行,蓋有君人之至概焉」,便是用兵之道,也必有其能。余試以以下之事論之: 
  昔其於許昌之際,曹操青梅煮酒論英雄之日,謂玄德曰:「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而孫權亦曰:「非豫州莫與當曹操者。」何其言之不謀而相合與?蓋天下惟英雄能識英雄。不待識之與鼎足之時,而早識之與孤窮之日。何也?君子讀文至此,當有此見地也。或曰:「備之為人,常泣之而未顯男子之色,非丈夫所為也!」吾以為:「不然!備之泣,為真泣乎?為假泣乎?夫其以主公之尊而感臣下之行,流涕泣之,臣下敢不一死以報其萬一乎?」為天下計者不顧家。玄德前敗於呂布,遂棄妻小而不顧;後敗於曹操,又棄妻小而不顧。與高祖委呂後於項羽,正復相同。彼袁紹室家情重,戀戀小兒,豈得為成大事之人? 
  觀備之伐孫權,而知其必不赦糜芳。不以孫夫人之尚在而寬孫權,豈肯以糜夫人之既死而赦糜芳乎?而其既不赦糜芳,又何肯赦傅士仁?觀其斬劉封之事,而知其必不以私廢公也。觀其托孤之語:「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邦定國,終成大事。」其不以伐吳為重,終以伐魏為重。其以君才十倍曹丕而不言十倍孫權,蓋以與漢為仇者曹魏,與吾為敵者曹氏,而非孫吳耳! 
  吾欲再論其用兵之能。雖其將兵之才不及曹操,然其早從軍破賊,數有戰功,除安喜尉,後從公孫拒袁,試守平原令。徐州助陶謙,北海救孔融,雖屢有敗績,然其能可現。操征烏桓,備向表進言襲許都。或曰:「操攻冀州之時,備不勸表襲許都。至操征烏桓之時,備乃勸表襲許都。」吾以為:「從冀州回救許都近,近則不可襲;從烏桓回救許都遠,遠則可襲,勢不同也。」且有不救袁譚以示弱於前,操必輕表而不設備。趁其不備而襲之,此所謂「始如處女,後若脫兔」,真兵家之妙算也。劉表不用備言,失此機會,可勝歎哉?而以此觀備之所算,何不歎其之能乎? 
  愛兵而不愛民,不可以為將;愛將而不愛民,不可以為君。故善將兵者,必能治兵,兼能治他人之兵者,於禁是也。善將將者,必能治將,兼能治他人之將,劉備是也。西取成都,玄德其不用壯之魏延,而善於用老之黃忠!何也?急於取川者,壯圖大謀也,緩於取川者,老成之算也。魏延以壯而敗,黃忠以老而勝。老成則急,壯圖則凶。為將之道同然。將將者用兵之道,何獨不然?觀龐統之三策:一曰取成都;二曰取涪關;三曰回荊州。夫回荊州則是無策矣,不可謂之下策也。統之意本以襲殺劉璋於初迎之時為上計,而自葭萌關取涪關為下計。然殺劉璋而急取之,則人心不附,而附之也難;不殺劉璋而緩取之,則人心必可服,而享之也固。是故玄德曰:「上計太促,下計太緩;中計不遲不疾,可以行之。」 其擇自葭萌關取涪關之計者,乃其所以為上歟!玄德此見,當高於鳳雛也! 
  或曰:「備之進位漢中王、登位大統未見獻帝之明詔,乃篡逆所為。」吾以為:「不然!」備其初為左將軍宜城亭侯,乃天子爵之者也。而後為漢中王,雖未見天子之詔,然其能討國賊,又見上表於許都,大義昭然,炳若日月,雖自爵之而實與天子爵之無異也!況曹氏可王,而劉氏為何不可王乎?夫漢初高祖有禁:「非劉氏而王者,天下人共擊之。」是故周、陳鏟呂氏於後。君子由此可觀備之為王而曹氏亦為王,錯對於何?而後備之帝成都,乃行於曹丕篡漢之後,丕篡之而玄德繼之,是獻帝廢而未廢也。以劉繼劉,續高、光之業而不墜其統,如尊祖一般,何患之有? 
  誠然,文中所論備之抱負、仁義、用人、權謀及其統治、軍事之能無一不是為其封建政治服務的。民眾長於封建社會,對其制度本身並不能否定。其僅僅幻想出現「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的社會。而劉備在其以仁慈愛民的君主形象出現之時,就決定了其被民眾、亦是統治者自身所推崇的優秀君王。然其與一般統治者無異,如唐明皇謂貴妃之所言:「情之所鍾,於帝王家罕有」! 
  觀備一生,「弘毅寬厚,知人待士,蓋有高祖之風,英雄之器焉。」雖有征吳之敗,然其臨危托孤孔明,「心神無貳,故君臣之至公,古今之盛軌也」。            
從斬張任看劉備的用人策略     
  俗話說「西蜀無大將,廖化充先鋒」。眾所周知人才凋零成為西蜀滅亡的一個重要原因。實際上,早在殺張任時起就埋下了西川人士與西蜀劉氏離心離德的禍根。 
  四川因為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在戰火紛飛,刀兵四起的東漢末年一度遠離戰火。劉璋雖然懦弱,卻也能把益州治理得井井有條依靠的是兩群人,文的靠以法正、許靖為首的一班謀士賢臣;武的仗著張任、李嚴、嚴顏為首的一班武將。 
  對於劉備的入川,益州文武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態度。文官以張松獻地圖為代表是熱烈歡迎,劉皇叔的名望勢力,雄才大略,對於有政治戰略眼光的文人來說,更是「良木」,值得擇而棲之。武將以張任為代表,從軍人角度,只知道保家衛國,大擺「鴻門宴」強烈牴觸劉備的入侵。 
  「攻城其次,攻心為上」,劉備進佔西川原本就名不正,言不順,理應用懷柔政策安撫益州文武之心。大概是因為龐統之死的刺激,亦或是對於自己的「仁義」在西川沒有取得他所期望的那種回應,劉備充滿了復仇心理,當泠苞詐降再次被擒時,劉備氣沖沖毫不猶豫地把他推出去斬首。可惜!泠苞的降而復叛確實理虧,他再次被綁入中軍帳時臉上有慚愧之色,泠苞武功並不弱,可以和劉封、關平匹敵,如果劉備能給他一個機會,必定以死相報。同時也可以彰顯劉皇叔的仁義,令人失望的是劉備沒有這樣的度量。 
  反而是粗暴好殺的張飛在捉住頑強抵抗的嚴顏時,沒有去計較嚴顏的強硬態度以及讓自己吃夠苦頭的舊帳,而是從大哥的西川大計考慮,好言相勸,終於使鋼板一塊,視死如歸的嚴顏歸降,留住了正在失去的益州武將的心,張飛入川進兵的速度因此超過了老謀深算的諸葛孔明,《三國誌》中更是因此而稱讚張飛有「國士之風」。只可惜嚴顏已經老邁,他的號召力和利用價值遠不及張任。 
  《益部耆舊雜記》記載:「張任,蜀郡人,家世貧寒,少有膽量,有志節,仕州為從事。」張任是西川武將的首領,以忠勇而聞名,也是益州武將中最出類拔萃的一位。他文武雙全,白馬銀槍,弓刀石,馬步箭無所不精,他的武藝和程普、於禁等在伯仲之間;且他兵書戰策樣樣通曉。是一位不可多得帥才。《三國演義》中正是他的指揮部隊在雒城外圍設伏,巧妙利用地形將大軍師鳳雛龐統射死在落鳳坡(史實中是有出入的)。而使劉備的大軍進退兩難,不得不向荊州緊急求援。涪城、雒城戰役顯示出了張任卓越,甚至超越身經百戰、久歷沙場的劉備的指揮才華和精湛的武藝。 
  經過增兵(其實《華陽國志》等資料顯示,孔明方面軍於建安十九年夏雒城攻破後才與劉備方面軍會師於成都,並沒有參與雒城攻城戰。)後的劉備軍在雁橋戰役擒獲了張任,張任厲聲說,「老臣終不復事二主。」(和黃忠、嚴顏一樣,)劉備還想勸說,而諸葛亮卻阻止了劉備,命人把他推出去斬首,美其名曰「成其名節」。事後劉備後悔惋惜不已。是啊,這種所謂的「成其名節」並不能對劉備的霸業有太多補益。其實在張任問題上劉備完全有另一種更好的選擇,暫時將張任收監,等到劉璋投降後還怕張任不降?當年老黃忠就是這麼被招降的。在國家遠遠還沒有統一的情況下,這樣做既可以收買益州的人心,又可為西蜀保留了一員大將。 
  劉備為什麼沒有堅持勸說?張任很需要這樣的名節嗎?張任並非士族出身,恐怕是他被斬的另一重要原因,這也從側面反映了三國時期封建門第等級觀念對於君主起用人才的影響。 
  我們能看得到這樣做的後果,斬掉張任並沒有使益州人很恐懼,起不到諸葛亮預想的那種嚇阻作用,頑強的抵抗仍然在繼續,有的人即使被迫投降後也不是心悅誠服,後來就有懷才不遇的彭漾竟然想出唆使馬超謀反(未遂)這樣明顯帶洩恨性質的事件,彭漾儘管一再表示懺悔,但仍然被處死。我們在《三國演義》中再也看不到對於劉備「仁義」的歌頌了。只是因為後來發生了援兵馬超部投降和另一位益州重量級人物李嚴的投降事件,才導致大批益州武將不假思索地倒戈,促成了西川的平定。 
  隨著法正、嚴顏等得寵益州舊臣的病故,西蜀政權的任人唯親,等級森嚴,派系鬥爭,山頭主義的現象愈演愈烈。一朝天子一朝臣,翻開《三國誌?蜀書》,除劉氏家族外,立傳者有59人,其中劉備荊州嫡系派的有近40人,原益州本土系的只有19人。而在這19人中,所授予的官位也不過是一般的郡守、將軍和諫議大夫等職務,沒有幾個人進入了西蜀的最高決策層,因而也不會有人去代表益州本土系的利益來說話。佔其地而不用其人,西蜀的江山怎麼可能穩固?在荊州嫡系派當權後,原西川文武和劉氏政權的離心離德更加凸顯。 
  因此我們看看在戰局或形勢不利時,益州本土系的將領的表現和遭遇: 
  巴西閬中名士周群因為言語冒犯劉備,被劉備藉故殺死。 
  因關羽被殺負有救援不力責任的孟達,害怕劉備的報復和部將申氏昆仲將上庸獻給曹魏;夷陵戰役中,劉寧、杜路投降東吳,倍受器重的黃權儘管有妻室在西川也選擇投降曹魏;劉備屍骨未寒,南中西川舊將雍愷、高定就勾結孟獲叛亂;西蜀在面對北面強大的曹魏進攻的同時,還不得不抽調兵力來安定自己的後方,並有數名重要將領死於平叛;後主劉禪與蜀中舊臣都鄉侯劉琰的妻子胡氏有染,這種羞辱大臣的事一時鬧得滿城風雨;李嚴是西蜀後期的五虎將之一,武功略遜色於魏延,因為和諸葛亮不和,他從來就沒有真正被重任過,最後在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面前扯謊被諸葛亮貶為庶民。 
  蔣舒向兵力並不佔優的鄧艾投降。 
  曹魏大將鄧艾率軍兵臨成都,西川本土系唯一一個高官實權派譙周力主投降,後主聽從,蜀漢滅亡。 
  任人唯親,嫉賢妒能更是西蜀後期人才策略的一個致命傷。為了使劉禪能夠順利繼承皇位,劉備不惜借關羽事件斬殺戰功彪炳的乾兒子悍將劉封;外來的」和尚」無門無派的號稱為「呂布第二」曾縱橫於西涼的虎將馬超雖然被冠以驃騎將軍涼州牧「五虎上將」這樣的虛銜,但一直不予兵權,最後在西蜀壯志難酬,鬱悶而終;馬謖這樣沒有什麼實戰經驗的將領憑著和諸葛亮的私人關係,卻擔綱要職,最後害人害已;諸葛亮看不順眼的後期的重要將領魏延更是以反叛罪名滿門斬殺。 
  諸葛亮以後的費煒、楊儀及宦官黃皓專權更是把西蜀帶向可怕的深淵上述事件雖然各有自身的原因,但我們還是能從中總結出其中的共同點,以斬張任為典型事例,劉氏政權不尊重人才,或不能正確使用、發揮人才的特長,搞「山頭主義」派系鬥爭最終使西蜀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再看西蜀後期人才凋零,無人可用的窘境,就不足為奇。 
  懷著美好願望的諸葛亮的六出祁山,姜維的九伐中原(甚至十三伐中原),在客觀上只能是窮兵黷武,耗竭國力,更加加速了西蜀的敗亡。            
談劉備為什麼不能統一天下     
  劉備當年在市集遇到張飛和關羽見他們相貌不凡,馬上就跟他們來個 桃圓三結義,而被後人所景仰。同時也證明了劉備的有極高的識人能力,後來趙雲來找他,諸葛和龐統也被他搞定了後來的馬超,黃忠,魏延啊都是些人才,可是為什麼他就不能統一三國呢? 第一他不太惜才:他當年征戰益州時被捉的有冷雹他能戰平關平和劉封武力總不會太差吧!雖然他第一次他雖然是詐降,他也是不願背叛劉樟,這樣看來他也是個忠心的將領,能相信他第一次就可以再相信一次對他動之已情他總會知恩圖報吧。可惜卻被劉備卡嚓了。還有那個張任雖然寧死不降,諸葛亮就算再怎麼執意要砍了他,總不會連劉備的話也不聽吧。他就算再怎麼固執等到劉樟投降了再跟他商量一下再不行叫他老大來勸他嘛降了後以他的聰明才智應該能和法正平起平坐吧! 
  第二他用人不當:蜀國的失敗都是由荊州引起的,當時荊州守將有:關羽,周倉,廖化,關平,關索,王莆等人。後來關羽敗走麥城,派廖化到上庸借兵,誰知劉封竟然聽信孟達那個小人的話不肯出兵救援。關羽因為威鎮華夏而變的驕傲自大,這樣讓他坐守荊州定會失敗。不過關羽他的確能打水戰可是劉備忽略了關羽的最大缺點—自大,劉備應該派多一個大將去助他守城如:趙雲,他成熟穩重由他守城或攻敵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可惜劉備並不這樣想,他太高估了關羽,甚至認為他是天下第一,關羽是勇猛可是雙拳難低四腿.。繼而導致死了蜀75萬精兵和傅彤等將領。            
論劉備的正統地位     
  《三國演義》將劉備尊為正統,給人的感覺就是劉備是代表正義的,是忠於漢室、欲匡扶漢室的;而其他諸侯包括曹操、孫權等是要奪取漢室天下,所以是漢賊。這種態度影響深遠,我以前也是這種觀點。但現在則不然:我認為演義中的劉備和曹操、孫權等其他諸侯一樣,其志向都是奪取天下、自己當皇帝。以下是毛本《三國演義》中的情節: 
  一、第1回三結義:(劉備)素有大志。其家之東南,有一大桑樹,高五丈餘,遙望之,童童如車蓋……玄德幼時,與鄉中小兒戲於樹下,曰:「我為天子,當乘此車蓋。」   劉備的大志是什麼?他小時候就親口說了,就是「為天子」。 二、第34回依荊州:(劉)表曰:「吾聞賢弟在許昌,與曹操青梅煮酒,共論英雄;賢弟盡舉當世名士,操皆不許,而獨曰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以曹操之權力,猶不敢居吾弟之先,何慮功業不建乎?」玄德乘著酒興,失口答曰:「備若有基本,天下碌碌之輩,誠不足慮也。」表聞言默然。玄德自知語失,托醉而起,歸館舍安歇。   劉備的真性情,基本上只有在酒後才表露的。劉備在這裡所說的「基本」,就是根據地吧。如果是忠心不二的漢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怎麼會想著建立自己的根據地? 三、第54回甘露寺:玄德更衣出殿前,見庭下有一石塊。玄德拔從者所佩之劍,仰天祝曰:「若劉備能勾回荊州,成王霸之業,一劍揮石為兩段。如死於此地,劍剁石不開。」言訖,手起劍落,火光迸濺,砍石為兩段。   這裡劉備表達得更直接更清楚了:他的志向就是「成王霸之業」,這可不是一個忠心不二的臣子所應想的。 
  四、第62回取涪關:大軍一擁而入,兵不血刃,得了涪關。蜀兵皆降。玄德各加重賞,遂即分兵前後守把。次日勞軍,設宴於公廳。玄德酒酣,顧龐統曰:「今日之會,可為樂乎?」龐統曰:「伐人之國而以為樂,非仁者之兵也。」玄德曰:「吾聞昔日武王伐紂,作樂象功,此亦非仁者之兵歟?汝言何不合道理?可速退!」龐統大笑而起。左右亦扶玄德入後堂。睡至半夜,酒醒。左右以逐龐統之言告知玄德。玄德大悔;次早穿衣升堂,請龐統謝罪曰:「昨日酒醉,言語觸犯,幸勿掛懷。」龐統談笑自若。玄德曰:「昨日之言,惟吾有失。」龐統曰:「君臣俱失,何獨主公?」玄德亦大笑,其樂如初。   又是一次酒後吐真言。劉備一貫聲稱自己不忍奪劉璋基業,這時喝高了,他內心真實的一面就表露無遺了。僅僅才「奪得涪關」,還未真正奪得西蜀,劉備就已經難掩興奮了。雖然酒醒了以後大悔,很想補救,但龐統對劉備的心思早就瞎子吃混沌--心中有數,所以談笑自若。大家心照不宣,又何必多言? 
  以上都是毛本《三國演義》的情節,而毛本是公認最尊劉的,應該不會是對劉備無中生有的抹黑吧。也許有人會反駁說:劉備「成王霸之業」的祝禱是心理活動,別人如何知之?本文只是討論演義(論壇上很多尊劉備為正統的其實也都是論演義的),而演義是允許對心理活動描寫的,否則,整部《三國演義》裡心理活動太多了,都當不得數?那麼整部《三國演義》也就被否決了。   所以,很明顯,劉備從小就有當皇帝的志向(這個志向不是貶義的),而不是所謂匡扶漢室。也就是說:如果劉備有生之年打敗曹操、孫權等諸侯統一了天下,他肯定會自己當皇帝(或者留給他的兒子當,像曹操、司馬懿那樣),而不會把皇權老老實實地交還給原來的皇室。 另外,劉備的出身也是他被尊為正統的重要依據,這就是所謂「漢室宗親」了。但我們來看看劉備的出身:   第1回:「中山靖王劉勝之後,漢景帝閣下玄孫:姓劉,名備,字玄德。昔劉勝之子劉貞,漢武時封涿鹿亭侯,後坐酌金失侯,因此遺這一支在涿縣。玄德祖劉雄,父劉弘。弘曾舉孝廉,亦嘗作吏,早喪。玄德孤幼,事母至孝;家貧,販屨織席為業。」 
  這裡交代得很清楚了,劉備不過是一個完全敗落成庶民的皇族後裔,他的父親劉弘也不過是「舉孝廉,亦嘗作吏」,到劉備這一代則是「家貧,販屨織席為業」。我不是瞧不起販屨織席,英雄莫問出處,但因為太多的人拿劉備的出身說事,那我也不得不提醒一下:   第20回:帝宣上殿,問曰:「卿祖何人?」玄德奏曰:「臣乃中山靖王之後,孝景皇帝閣下玄孫,劉雄之孫,劉弘之子也。」帝教取宗族世譜檢看,令宗正卿宣讀曰:「孝景皇帝生十四子。第七子乃中山靖王劉勝。勝生陸城亭侯劉貞。貞生沛侯劉昂。昂生漳侯劉祿。祿生沂水侯劉戀。戀生欽陽侯劉英。英生安國侯劉建。建生廣陵侯劉哀。哀生膠水侯劉憲。憲生祖邑侯劉舒。舒生祁陽侯劉誼。誼生原澤侯劉必。必生穎川侯劉達。達生豐靈侯劉不疑。不疑生濟川侯劉惠。惠生東郡范令劉雄。雄生劉弘。弘不仕(不知上面為何又言嘗作吏?)。劉備乃劉弘之子也。」 
  像劉備這樣已經經過了N代相傳,遠離了皇室、流落民間、淪為社會最底層的出身,實在沒有什麼好炫耀的。如果非要論這樣的正統血緣,那麼象劉備這樣的皇族後裔不知有多少人,比他血緣更正統的也不知有多少人了。   更主要的是,所謂「漢室宗親」的觀念是可笑的,完全是封建制度下「皇權世襲」的觀念。如果按照這樣的觀念,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朝代是夏朝(奴隸社會),應該一直由夏朝的皇族後裔做皇帝,這才正統,其他的都是逆賊了;如果從封建社會開始算,那麼就應該由秦始皇的後裔一直當皇帝了,有這樣的邏輯嗎?別忘了,漢朝開國皇帝劉邦,他又是繼承了他哪個先人的皇位?他還不是奪來的天下?朝代更替是正常歷史現象,何來什麼正統不正統?東漢末年適逢亂世,有能者都能居之,為什麼非要姓「劉」的人才行?這一點,陳涉早就講過了:「王候將相,寧有種乎?」真不敢相信,到現在還有人連秦末的陳涉的見識都不如。 所以,我認為劉備和曹操、孫權等諸侯一樣,都是亂世梟雄,都是想建立自己的霸業,無所謂正統非正統之分。我不認為忠於漢室就如何好,想成就自己的霸業根本就無可厚非,關鍵看做了皇帝後是否能心懷天下,對百姓施行仁政。對三國各諸侯的評論,應當從其品德、戰功、政績等方面去討論,若糾纏於所謂正統地位,立意就錯了。            
劉備入蜀前錯失的人才!!     
  張世平,蘇雙:此二人為中山大商,為劉備最初舉事提供了大量的物質幫助,劉關張的兵器皆出自此二人的捐贈,但是雖然商人未必能戰,但是留下來起碼會是後勤強援,類同靡竺,但是劉備沒有留他們的意思,人家也只當了把過客。 
  太史慈,至平原為孔融送信求救於玄德。與張飛雙槍並舉殺敵,堪城演義中一經典搭檔。藝現於前卻未得劉備垂青,與趙雲之一見不捨相去甚遠,失此一將,深為可惜。 
  陳登,徐州陶謙部下,與靡竺輩同,然幾經輾轉,雖其對劉備有好感,但是起顯然是做地戶,呆在徐州不動地方,誰來聽誰的,隨著劉備被趕走了,其也投降曹操了,其計謀人物雖不比諸葛,但應可類比徐庶,即使不及也強於靡竺孫乾,失之可惜陳硅,陳登父親,隨陳登。 
  呂布,兵敗投之,然布終不為人下,一山難容二虎,如劉備可駕馭呂布,蜀中五虎之上當多一飛熊。 
  張遼,隨呂布投劉備,可惜呂布未被收編,第一次機會便錯失,後呂佈兵敗身死,曹操欲斬之,為劉備關羽求情救下,但是卻未絲毫感激劉備,反而死心塌地的跟了曹操,令人感到十分可惜,如果張遼內心感激劉備後找機會投靠而不是投漢賊。蜀中五虎排名似乎要變動。即使不變當可與魏延為二豹。 
  曹豹,本已歸順,雖未必死心跟隨劉備,但是因為張飛酒醉逼其造反實在可惜。 
  劉安,本一獵戶,為劉備殺妻取肉,立此功勞卻未得劉備賞識提攜,雖有推辭之語但顯然是劉備未誠摯相邀。 
  裴元紹,本是周倉與關羽的引見人,可惜後者卻隨關羽名垂青史,他卻死在趙雲自己人手下,甚為可悲,不然關羽手當有周倉,廖化,裴元紹。 
  劉辟、龔都,幫著劉備兄弟重聚,可惜命輕。 
  關寧,關平親兄,為文,可惜未肯輕出事人,否則關羽身邊當有一智囊。 
  司馬徽,出世之人不可得。 
  徐庶,煮熟的鴨子,飛了!我就納悶了,難道一句恐天下人笑天下人就不笑你了嗎?真是掩耳盜鈴教學版崔州平、石廣元、孟公威,皆避世高人。 
  諸葛均,相遇卻未得劉備相邀,惜劉備眼中只有孔明,不懂得廣集群閒。            
簡析劉備的用人——賢而不察     
  歷史證明,大凡開國者,一般都注意尚賢任能。劉備屢戰屢敗,頻遭挫折,自然也知道任用賢能的重要。 
  先來談談曹操的用人。曹操出於功利的目的,唯才是舉,虛懷待人,不惜爵賞,使許多人都甘為其所用。當然,這裡面固然有「以權術想馭」的問題,待人處世難免詭詐,有時把不合幾意的人殺了,還要唏噓流淚;有時表面和氣而內心痛恨,伺機而除之。但卻也不乏曹操以誠待人的事例。對待關羽就是明證。 
  三國時期另一個善於網羅人才的便是孫策。正是因為孫策的善於羅致人才,所以樂為其用的人也有很多。臨終前為孫權留下了文如張昭,周瑜;武如程普,黃蓋等一批頗有謀略的領導人物。而若論用人,孫權又遠在其兄之上。孫策臨終前曾對孫權說:「舉江東之眾,決機於兩陳之間,與天下爭衡,卿不如我。舉賢任能,各盡其心,以保江東,我不卿。」事實也確實是如此。他敬待孫策舊部,使其樂為所用;聘求名士,魯肅,諸葛謹皆甘於受其驅使;拔將於行陣,如一代名將呂蒙;不疑歸從,甘寧投吳,待之等同於舊臣;不拘泥於年資,敢於任用新人陸遜,既而大破關羽,劉備等等等等。正所謂「納魯肅於凡品,是其聰也; 拔呂蒙於行陳,是其明也;獲於禁而不害,是其仁也;取荊州而兵不血刃,是其智也;據三州虎視於天下,是其雄也;屈身於陛下,是其略也」。 下面來說說劉備的用人。不可否認,劉備用人重義,常常能以誠待人,也確實收到了不少效果。例如他代領徐州,諸賢擁戴便是明證。等到他駐紮於新野時,開始了自覺的求賢工作。徐庶來投奔,他器而用之。司馬徽隱居,他也去主動拜訪。後來又三顧茅廬,咨以大計,打動了諸葛亮。使諸葛亮為蜀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諸此,都揭示了他求賢若渴的心情。而劉備在入蜀前後,也尤其注意廣開賢路,對前來投奔的文官武將,他都能授用。例如對待馬超,黃忠,龐統,法正就是明證。還有劉璋部下歸降文武官員,也能一一錄用。 
  劉備也有看人看的准的時候。他臨終前勸諸葛亮慎用馬謖,諸葛亮沒有聽從,結果馬謖街亭大敗;他令魏延鎮守漢中,不考慮其它原因,但就從魏延後來鎮守漢中的戰果就可以看出,劉備的選擇是正確的;功曹書佐主簿李恢被人污蔑謀反,也是劉備洞察事實,救了李恢一命。 
  但是,僅憑這些就得出劉備善於用人的結論,無疑是片面的。就劉備知人善任的能力而言,無庸質疑,他遠遠不如曹操。曹操對於自己部屬的能力瞭如指掌,更加不疑歸從,也敢於拔將才於行伍之間(如樂進,於禁,典韋等),所以收到了人盡其用的效果。劉備有時則不明於察,不知道部下的心術及其長處,短處,以致不能使他們發揮很好的作用。這其中主要是關羽和趙雲的問題,不多說了。 
  劉備的為人,有少恩,多忌的一面,沒有寬廣的胸懷,有時顯得比曹操更加狠毒,不容異己。這樣的例子有很多。例如他稱帝之前,表面上不願意稱帝,然而等到真的有人勸他不要稱帝或是遲緩一些再稱帝的時候,劉備就不客氣了。這樣的例子最明顯的是西蜀大臣費詩。費詩在蜀國,開始時得到了一定的重用,但後來劉備稱帝時,他不識時務,上書諫止,結果遭到了劉備的嫉恨,不久便被降職。其它的還有很多。例如漢中之戰前夕劉備詢問部下周群。周群以及司馬張裕都反對劉備征討漢中。後來周群便一生不得提升;張裕則因為當初曾經觸犯過劉備而被劉備藉故處死了————典型的挾私報復。還有劉備討伐東吳之前,謀士秦宓勸他不要興兵,結果被關進了監獄。戰鬥期間,部將黃權因為與劉備意見不同而被調離前線,去抵抗曹魏,結果孤軍懸處,道路隔絕,無法還蜀,被迫降魏。還有需要提到的就是蜀國名士彭漾,只因為出言不遜就被處死。如此種種,無一不說明了劉備在用人方面也有狠毒,心胸狹窄的一面。在這一方面,就算不能說不如曹操(因為曹操也逼死過有大功勞的荀文若),但也決不會比曹操強。 
  就總體而言,劉備的用人,有他獨到的一面。他對魏延,馬謖,李恢的態度使得不少人都認為劉備是一位非常識人的人物,殊不知他還有另外心胸狹窄,少恩多忌的一面。所以,論起劉備用人的能力,比起曹操,孫權來說,可能還是要略遜一籌吧。            
論一代傳奇英雄劉備     
  曹操煮酒論英雄,在他眼裡天下之英雄,「惟有使君與操耳」。歷史的車輪已經把三國時代的印痕碾得粉碎。在兩千多年後的今天,回頭再看三國風雲,究竟誰可以稱得上英雄呢? 
  古今之英雄者,無不與天下黎民百姓休戚相關,無不與忠、義、信、孝、禮、智、廉相關。從這點出發,很難說劉備不是英雄。劉備的英雄氣概,很大一部分不是因為他從賣草鞋開始,轉戰南北、金戈鐵馬、一統西南做到漢中王,更重要的是因為他創造了歷史上的三個神話。這三個神話,不一定完全符合現代的道德標準,但一直作為後人津津樂道的話題,為許多辦大事、懷大志的人所效仿。 
  一是桃園結義。兩千多年的歷史裡,無數志同道合之士為了表達同甘苦、共患難的情誼之心,效仿劉關張桃園三結義,演繹了無數感人至深的故事。可見,由劉備一手「組織」的桃園結義已經被後人尊為情誼至深的典範!後來,雖然玄德公兵敗白帝城,應該說這是他一生最大的敗筆,但也因為很多人以他出於對關、張至情至深的感情,而絲毫沒有損害其情義丈夫的英雄本色。說玄德是英雄,英雄終是氣短,何況是情義之英雄? 
  二是妻子衣服論。沒有多少人贊同劉備「妻子如衣服,兄弟是手足,衣服破、尚可補,手足斷、安再續?」的觀點,但是由他所提出的這個錯誤觀點,卻沒有被歷史和真理所淘汰,相反,兩千年來,一直為世人所傳誦,且被後世許多梟雄引為座右銘。不可否認,劉備在這個錯誤的言論上創造了一個屬於歷史的神話。 
  三是逢場作戲的本事。很多自詡為「英雄」的人,大都以光明磊落、豪氣干雲為本色標準,但是在成大事的實際中,古往今來許多大人物也利用逢場作戲的手段收買人心,而取得事業的成功。逢場作戲的本事,應該說是劉備把它成熟化了。甘露寺中,劉玄德逢場作戲騙過孫上香,救了自己一命;長阪橋頭,劉備逢場作戲摔阿斗,收買趙雲諸將。後來,李世民、趙匡胤、朱元璋均把逢場作戲作為殺手鑭,而成就了帝王之業。逢場作戲雖然不是為一些人所不恥,但在現實生活中,我們不能否認,有多少人包括一些所謂的「領導」,為了自己的目的,逢場作戲,想到這,不能不想起逢場作戲之鼻祖——劉備。今人所提出的「厚黑學」理論,其「厚」的基本依據就是利用了玄德公的事例。 
  當然,劉備在歷史上很難與秦皇漢武、唐宗宋祖、成吉思汗相提並論,但是從他在三國亂世創造的這三個「歷史神話」來看,他應該是三國時代的第一英雄!他具備了胸懷大志、能屈能伸、臥薪嘗膽、破釜沉舟、寄人籬下而養精蓄銳,逢場作戲而又有忠義情感的這些複雜的東西,不能不讓後人熱加評論。 
  蓋棺論定,在三國時期,劉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英雄            
數蜀漢五虎將之罪行     
  1.關羽:漢朝滅亡的罪魁禍首 
  關羽北伐襄樊,擒於禁,斬龐德,水淹七軍,唬得曹操幾乎遷都避其鋒銳,不僅威震華夏,更是令曹阿瞞的中樞神經受到自赤壁之戰以來最大的刺激,害得孟德公多年來的舊患頭風症屢屢發作,惶惶不可終日,好容易盼到了呂蒙襲取荊州的消息,以為可以鬆一口氣的時候,卻又被東吳使者送來的見面禮嚇的魂不附體,從此一病不起,沒幾天就一命嗚呼了。曹操歸天後,他的寶貝兒子曹丕用行動來實踐了「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這一真理,完成了他老子一輩子也不敢做的事情————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不過是謀權篡位,廢了漢帝自立為皇而已,當然這是相對與甄氏結婚而言…………關羽的北伐無疑大大縮短了曹操的有生之年,同時東漢王朝卻也提前畫上了休止符。 
  2.張飛 噪音污染製造者 
  當日長阪坡,張飛共發出 
  〞我乃燕人張翼德也!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來決死戰!〞 〞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是何故!〞 三聲超過1000分貝的噪音,其中最後一句〞戰又不戰,退又不退,卻是何故!〞更是直接導致曹操助手兼倚天劍保管員嚇猴傑當場死亡,並造成百萬曹軍大潰退,釀成人踩人的悲劇,傷亡慘重,不少生還者事後還患上〞長阪坡綜合症〞,事隔數十年參加過長阪坡戰鬥的老兵提起這次慘絕人寰的噪音屠殺仍然毛骨悚然,談虎色變.3.趙云:冷血連環殺人狂 
  趙雲每次登場,就意味著曹軍中又有幾個戰士準備榮獲革命烈士的稱號,鳳鳴山戰役韓家五口一門忠烈、許都近郊戰役視死如歸的高覽烈士、還有漢中中戰役光榮犧牲慕容烈、焦炳等等,實在多不勝舉.支付烈士家屬撫恤金的費用一直是大魏國庫裡面一項沉重負擔,光是長阪一戰,獲得烈士頭銜的人數就多達54人,面對開支越來越龐大,無可奈何,曹操只好挪用大量的水軍經費,本來已經先天不足的曹魏水軍就變得更加孱弱了,最終導致赤壁之戰的慘敗.4.黃忠:肢解殺人 
  定軍山,曹魏永遠的傷口,就好像美國人提起朝鮮傷肝嶺一樣,一場三國史上最恐怖的單挑就發生在這裡.前半生默默無名,已年近七旬的老將軍把憋了幾十年的怒火全部集中在刀鋒上.不鳴則而,一鳴驚人,老將寶刀一出,曹操首席名將嚇猴冤就這樣被連頭帶肩,砍成兩斷.慘不隱睹.另外關羽亦曾犯有類似的罪行,受害人如韓福、卞喜、孟坦等,無不被揮成兩段,要麼連頭帶肩,要麼攔腰,死法無太大分別,只是切入面的角度問題.5.馬超:黑社會式恐嚇勒索流氓行為 
  馬超看中曹老大的名牌披風,企圖據為己有,於是夥同馬岱、龐德二人對其進行勒索,遭到拒絕後,三人對其進行追殺,邊追邊對路人喊"長鬚者是通緝犯!"曹操馬上操起剪刀剪到鬍鬚,馬超他們又大嚷"短鬚者是通緝犯!"曹操又連忙用毛巾包其下巴,馬超仍窮追不捨"穿紅色風衣者是通緝犯!"曹操見坳不過,只好拱手奉送紅袍,息事寧人.後來曹曹得勢,便對馬超進行報復,馬超為了逃避迫害,流亡到張魯處申請政治庇護,以曹操穿過的戰袍作抵押,取得漢中的永久居留權.跳槽到劉備後更憑此當上蜀國的CEO.            
人才凋謝-西蜀覆亡的重要原因     
  《三國演義》中突出了一個重點,人才比什麼都重要。西蜀政權的建立、發展和衰亡佐證了這一點。 
  劉備半生漂泊,無處立足,從公孫瓚起,經陶謙、曹操、袁紹、劉表,處境狼狽! 
  「三顧茅廬」,孔明一篇《隆中對》好似撥雲見日,才有破曹於赤壁、巧計得荊襄、圖益州、定漢中等一系列奮鬥方向。 
  西蜀建立時,玄德公手下人才濟濟:諸葛孔明、龐統、法正、馬良等有才之士,關羽、張飛、趙雲、馬超、黃忠、魏延等虎將。無論軍、政、交處處處於鼎盛。 
  然,關羽死、荊州失、除劉封、上庸立、彝陵敗、三軍哀、白帝托孤蜀以衰! 
  此時同魏、吳相比蜀國潛在的危機在一步步擴大,雖然開發西南,但於大局無補! 
  南宋學者陳亮論:吾嘗論孔明而無死,則仲達敗,關中平,魏可舉,吳可並,禮樂可興。他歸結的結果是: 
  天不相蜀,孔明早喪。 
  的確,諸葛亮一喪,西蜀再沒有第二個諸葛出現。西蜀的頂天柱崩塌了! 
  在反觀魏吳: 
  曹操時,郭嘉、二荀、賈詡、程昱等;曹亡後,司馬、鄧艾、鍾會等;所以史評--魏足智謀之士,昏主用之而不危! 
  東吳孫權,先有周瑜,在有魯肅、呂蒙,後有陸遜、諸葛、陸抗等,人才輩出。 
  武侯喪、蔣碗死、費禕刺,蜀漢無人!            
淺談蜀中為何無大將     
  人們常說:「蜀中無大將,廖化為先鋒。」說的是三國後期,蜀國因沒有什麼好的將領,而導致只能用能力不強的廖化擔當先鋒的尷尬局面。而人們普遍認為造成這個原因的主要有兩個因素:一是劉禪的昏暈無能,另一個是蜀國的地理位置關係。 而我認為蜀國無大將的原因在早期就已經潛伏著了。我認為蜀中無大將主要有以下幾方面: 一、我們回頭看三國早期的劉備是如何招收人才的。 
  早期(在去新野以前)劉備的人才主要靠兩方面,一是武將自己的投靠,像趙雲、周倉、徐庶;另一個則是吸收其他勢力的人才,在這方面初期主要是陶謙的人才,如糜竺、糜芳和廖化等。而劉備自己去招收的人才卻非常少,可以說一個也沒有。 
  中期(諸葛亮來了之後到劉備得益州之前)劉備主要在荊州打拼,在這段期間,劉備基本上得到了在荊州的所有才人名士,但這些人都不是劉備自己去找來的,有些是投靠過來,有些是諸葛亮等人找來的。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這些人的名聲在當地很高,或這些人的父輩或他本人曾經當過官。 
  晚期(得益州以後)劉備的招收進的人才由盛到衰,在得到劉璋的絕大多數將領才士之後,劉備的招收的人才就進入了一個相當平淡的時期,一直到蜀漢滅亡,也沒有什麼招收到好的將領。所以說劉備他並不會去主動去平民百姓中尋找人才,這就使得蜀國在末期根本得不到將領。劉備是這樣,何況他的兒子劉禪呢?  二、蜀國用人制度的弊端。大家看姜維時期的蜀魏戰爭,從蜀國陣營中冒出來的主要是以前劉備時期的一些主要將領的子嗣,如傅彤的兒子傅僉,關興的兒子關統等等,根本沒有出現平民百姓出生的將領。造成這個原因的直接原因便是諸葛亮、姜維的剛愎自用。 其實蜀國中也不凡好的將領:1.諸葛亮也曾贊李嚴是蜀國的陸遜,就因為北伐時兵糧沒有及時送到就被諸葛亮貶為庶民。2.魏延,猛將一個,諸葛亮硬是說他有反骨,要造反,你諸葛亮死了還使出讓馬岱背後偷襲這麼卑鄙的手段。3.羅憲,忠勇有謀,性情溫和,可以說是蜀國末期難得的大將,可姜維就是不用他,卻讓他去守永安城。 
  從這可以看出,在他們的眼中,只有你後台夠硬,名聲夠響的人才可以當官,而那些有本事卻沒後台的人根本得不到陞遷。 而反觀魏國呢,魏國早期的許諸、典韋是曹操不經意間發現的,之後的郝昭是從一個小兵一步一步當上將軍的,杜預則是一個小官吏的兒子,而這些人都是魏國不可缺少的人物。在這方面魏國就更加懂得在平民百姓、小卒小吏中尋找優秀人才,他能知人善任,奠定了統一的基礎。 如果蜀國能在基層或平民百姓中去尋找人才,就不會有滅國的結局,最啟碼魏國要等上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滅掉蜀國。            
試論諸葛亮與姜維的北伐     
  東漢末年,政治極端腐敗,統治者橫徵暴斂,再加上連年天災、饑荒,百姓流離失所,四處流散,餓殍遍野。經張角為首的太平道三十六部,率領黃巾起義席捲全國。他們澆官府,殺官吏,攻破地主莊園、塢堡,州郡官僚紛紛逃匿。隴右的先零羌,湟中羌、義從胡等在客觀上配合黃巾軍,攻打隴右州縣,迅速摧毀了東漢王朝在這裡的地方政權,加速了中央政權的崩潰。曹操、劉備等地主武裝力量鎮壓了黃巾起軍。他們在此基礎上,略州奪縣,消滅異已,相互兼併凡在此基礎上形成了三國鼎立的割據局面。 
  魏、蜀、吳三國各自統一了北方、益州和江左地區。當時的隴右地方的隴西(治襄武即今之隴西)、南安(治 道,即今隴西東南)、天水(治冀縣,即今甘谷東南)、廣魏郡(治臨渭,即今天水社棠)屬雍州西部,歸屬於曹魏管轄之疆土。益州北部的陰平(治陰平,即今文縣),武都(治下辨,即今成縣之西北)兩郡歸屬蜀漢管轄。在當時全國由混戰趨於統一的局面開始出現,但是魏、蜀、吳三國在局部地區的紛爭形勢,仍然沒有結束。諸葛亮在隆中時期,對黃巾農民起義滌蕩後的天下形勢,曾作過極其精闢的分析,故在入蜀之前早就制定了蜀漢三國未來的治國方針是「聯吳抗曹」,並在入州後予以身體力行,貫徹到他的每項工作的始終,做到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但如此,而且在他親自選定的繼承人身上,也同樣得到了證實,我們願意就諸葛亮與姜維在他們的兩次北伐事業中的有軍事等活動,給予研究,以期達到更加明晰的認識。 
  蜀相諸葛亮從他的政治主張出發,內修明政治,安撫諸戎、夷越,外結好孫權,待北方有變,便命蜀軍從南陰、隴右兩路向秦川進軍,先取曹魏統治的薄弱地區涼州,隴右一帶,安撫戎、羌,藉以壯大自已的力量,以期達到討伐「漢賊的目的。他首先選任「和夷」得力的將領,以「心戰為上」;再在政治和經濟上,減輕對少數民族的壓迫、剝削;三是尊重他們的風俗習慣;四是啟用少數民族人才,擴大實力。以圖中原。 
  為了便於後面討論問題的開展,讓我們首先回顧一下諸葛亮和他的繼承者,在進行北伐曹魏時的簡略史實。 
  諸葛亮為了北伐曹魏,曾在漢中(治南鄭,即今漢中)休士講武,勸農殖谷,興建漢(即今勉縣)、樂(即今城固)二城,成為漢中大本營基地上的三環鎖鏈之衛星城。同時外與東吳交約為盟「共交天下」(見《三中志.蜀志後主傳》)。蜀後主建興五年(227),諸葛亮率六萬大軍第一次攻打魏國。次年,南安、天水、安定(治臨涇,即今涇川縣北)郡,反抗曹魏,依附蜀漢。街亭失利,「兵將不復相錄」,不得已遷西城(即西縣,在今天水西南)千餘戶退還漢中。十一月,諸葛亮再上《出師表》,兵出散關(在寶雞西南),糧盡而退。命軍途截郭淮於建威(即今西和),武都、陰平被蜀軍佔領。建興八年(230)諸葛亮命魏延、吳壹西入羌中,撫尉羌眾,以蜀錦與羌馬相交易,結好諸羌。在擴充部伍東歸途中,與費曜、郭淮戰於首陽(即今渭源之首陽鎮)之陽,解圍後撤回漢中,郭淮遷怒於羌人,深入羌中,攻殺與蜀結盟的羌首唐,屠殺羌眾。並向羌、胡勒索穀物,以備軍蓄。建興九年(231)蜀軍重振旗鼓,再攻祁山,並佔領了上圭(即今天水市之秦城),命士兵刈麥而還。魏軍西城失利,雙方對峙,其後,蜀軍在撤退中,魏將張合中箭身亡於木門道(今天水西南)。諸葛亮在漢中屯殖,直到三年後,以十二萬軍再出斜谷(在今陝西太白縣東北),屯兵五丈原(在寶雞東之渭水南岸)。終因病卒而告終。蜀、魏在隴右一線的衝突暫告沉息。 
  姜維自諸葛亮拔將西縣千餘家及姜維等人之後,他「忠勤時事,思慮精密」,「甚敏於軍事」(見《三國誌.蜀志姜維傳》),被任命為倉曹椽加奉義將軍,封當陽亭侯以來,始得重用。諸葛亮死後,隨蔣琬駐漢中,以其為司馬,多次帶領偏軍西入洮西(即今甘南、臨夏兩自治州一帶)。蜀漢延熙四年(241)任涼州,「御制河右」。六年,進升為鎮西大將軍,九年受任蜀衛大將軍。十年曹魏政措失誤,秦、涼二郡羌胡叛魏附蜀。姜維進軍隴西、南安、金城(治榆中),以期接應。並與魏大將郭淮,夏侯霸大戰於洮西。旋將附蜀「胡王」白虎文、治無戴徙歸。隴右之蜀魏的爭奪戰,在沉寂七年之後,重新點燃。延熙十二年(249)魏之鄧艾屯軍白水(白龍江)北岸,姜維強渡洮水時,他又急趨洮城(在卓尼縣之溫旗)。姜維再驅羌人攻打西平(治西都,即今西寧),未能攻下而還。姜維出生在天水冀縣的姜姓大戶人家,是為羌族後裔。自幼通曉羌胡西方語言、風俗,並兼有一定的文化修養和軍事才能。他本想聯合羌、胡部族,共同抗擊曹魏,使之佔領隴山以西這地為蜀所有,但因費韋 的限制,其所統之軍不過萬人,致使興軍大舉之事終成泡影。十六年(263)春,費韋死後,姜維大權在握,統兵數萬,出石營,經董亭(均在武山縣南),圍南安,曹魏雍州(治長安,轄關中和甘、青地區)剌史陳泰解洛門(即今址)之危,姜維因糧草不濟而還。次年,姜維加督中外軍事,再次出隴西,狄道(今臨洮),李簡率舉城來降,圍襄武(今隴西),與魏將徐質大戰,破獲甚眾,魏軍敗北。收容各部降卒,攻拔河關(在今青海尖扎、同仁間),狄道、臨洮(今岷縣)三地百姓於綿竹、繁縣。延熙十八年(255),他與夏侯霸出狄道,大敗雍州刺史王經於洮西,魏軍陣亡者數萬人,王經退保狄道城,蜀重兵包圍,被魏將陳泰解圍,姜維退駐鍾題(在臨洮衙下集一帶)。次年,鄧艾破姜維於上圭,行至段谷(在天水南)與鄧艾遭遇而敗。第三年姜維出駱谷(陝西周至西南)伐魏,與其相持三月,因魏平息淮南之變而退。景耀五年(262)姜維率部眾出漢、攻打洮陽(今臨潭舊城),被鄧艾敗於侯和(今臨潭新城),只得退保多年來苦心經營的隴上大本營沓中(在迭部洛大),屯田以待變勢。次年,探知魏將攻成都,上表後主,因黃皓弄權,未見回音。直至魏之鍾會將向駱谷,鄧艾即抵沓中,才令廖化救援姜維。張翼、董劂至陽安關口(即陽平關),此時敗局已定,到漢、樂二城被圍時,就只有退保劍閣了。 
  我們在諸葛亮與姜維在北伐曹魏的史實中知道,他們的活動區域除了它的基地漢中和寶雞以東的五丈原、斜谷、駱谷(在周至西南)一帶外,絕大部分都集中在隴右地區,只不過姜維的活動區域,更為偏西一些罷了。其中祁山、西縣、街亭、冀縣、上圭、木門等,史學家多有考證。本人在此不多贅言。而姜維北伐路線上所到達過的重要地方,有如沓中、洮陽、侯和、洮城、甘松、羌中和洮西、學術界很少涉及,或未作實地考察,有些雖有涉獵,而未能確指其詳。本人願將遍查甘南大地的一些考察數字和心得,列述於後,經供敲正。 
  沓中:《洮州廳志》中講在臨潭縣古戰村之牛頭城。此地東距古洮陽城5公里。北與臨洮城相距不到100公里,已屬姜維北伐時期的魏蜀兩國交戰前線,且這裡地域高寒,不易種植麥、谷,豈能被選作隴上屯兵之地。范長江認為應當在四川南平的踏藏。而此地遠離隴右前線,且又在陰平、武都之南,不在北伐道上,並有天然屏障岷山之阻。唯《中國歷史地圖集》之中,將它標在三國蜀漢益州北部,岷縣城的正南方向,經緯度的34與104之間。本人在1978至1988年間,多次調查白龍江自舟曲至迭部間地帶,地勢險要,且農耕條件最好的地方,除迭部洛大蓋莫它屬。洛大位於迭部縣最東端、在日休與巴日高兩山之間的白龍江峽谷地,南北兩山環抱其間,東西有天然小山口位於腰間,江水以半圓形從南流過,形成天然之小盆地。其東有小溪注入江中。兩山高聳入雲,唯東西山口可通,有一夫守隘,萬將莫開之勢。現有兩個自然村,整個川原約800×400米,有峽谷平川地1460畝。每年莊稼兩熟。若以此為基地,上下兩岸亦有一些可開之大小台地,連珠般地分佈於南北兩岸。在洛大村東南約300米處,北距兩郎公路70米,有一殘土墩,殘高長寬各約3.5米。用夾棍板築法築成。夾棍眼在5-8厘米之間,夯土層厚6-11厘米。夯土層以黃土、砂和卵石相間築成。此應為當年所建的烽燧墩台。此外在江西山坡上發現大量殘斷牆垣跡約80米和斷續用片石築成的部分,其走向清晰可辨。附近山坡上,近年來出土大量的石棺葬暮群,並伴有紅陶罐與釜出土。這裡附近村莊,至今沿用板築夾棍打牆,用石壘棺葬人。過去曾出土過一些銅器,鏃矢等物。在階地下層有大片灰層陶片遺存,應屬新石器時代至青銅時代之遺跡。這裡被我們認定為沓中屯兵故址,它不但符合歷史地誌所指的其地在宕昌、岷縣西南和臨潭東南部的位置,而且亦與譚其驤先生所標之位置準確無誤。它更有迭部城南白龍江北岸的姜維灘(或曰姜吾灘)與益哇溝口在1972年修公路時出土的姜維金印(當時被破壞後,由政府收回,入縣銀行金庫),可以作為旁證。 
  侯和:它作為地名,在文字書寫上曾有多種稱呼,早在三國時期洮陽東就有迷和,魏將鄧艾與姜維曾大戰於侯和,北魏時吐谷渾曾修洮陽、泥和二城,又置洪和郡等,實為了一個地名在不同時期的變異書寫而已。其址即為明洮州衛城垣(城周約5公里)之地,它的部分牆垣被築在衛城牆之中,此當然是很少一部分,至於其東4公里的鳴鶴城(亦為它的異稱)則是洪和城被廢後,唐代所築的一座新城池,在名稱上沿用了其西廢城之名而已。這裡自古至今為東到岷縣,北上臨洮,西去藏區,南下迭部的十字路口。附近曾出土過很多漢、唐時期的文物,三國時期的魏、蜀二國的古幣和鏃矢,亦多有傳流。 
  洮陽:因其地處於洮河之陽而命其名。其名首見於三國時期,南北朝時期吐谷渾王伏連等修洮陽、泥和二城,即在原址修建,當地人俗稱舊城之古城,即明代的舊城堡之故,其城北牆垣下壓著洮陽城之南垣。由此至北之郊口(疑原作校口即校場口),約在400×550米的範圍內,是為洮陽城故址的廢墟地,地下灰層堆積甚厚。這裡過去曾不斷出土過漢至宋代的文物,其中亦有三國時期的古幣和箭鏃等物。 
  洮城:位於今卓尼縣納浪的溫旗村。它是岷縣西部由大浴溝南下迭部的必經之道。村內有古城約為97米見方。現存東南段板築夾棍殘垣27米。東北段55米,夯土層為10厘米,夾棍眼8-10厘米之間,是屬漢魏時期築法,城內曾出土過各種銅、劍和古幣等。它是洮州地區最古老城池。在洮河北岸青石山有三角城,總垣長98米,附近崖頭有烽燧一座,均用板築夾棍而建,當地群眾傳說是姜維屯兵之營地。此地北通臨潭新城,東接岷縣,是洮西入迭的又一通道。 
  甘松:位於岷山北麓的達拉溝一帶。其戍在迭部縣達拉溝15公里處的茨哇溝口對岸的加阿卡,現有殘軍營夾棍夯築牆39.7米,卵石垣基32米,在所依之山崖上有夾棍板築烽燧,殘高8米,座寬4米,其下還有被切削呈台狀的土丘,高約4米。我們實測之地,恰巧與《中國歷史地圖集》三國閃州北所標之處完全相符。此地是迭部縣下迭一帶通向川北藏區之重要的通道。 
  疆川口:首先說說疆者即也,因台山(即今西傾山)之名,疆、羌均為同名之寫。西傾山是古代羌族的重要發祥地,故以羌命名。其山曰羌,其水曰羌,故發源於此地的洮河與白龍江均曾稱過羌水。洮河自碌曲發源直至臨潭縣城的整個川區古稱疆川,疆川入洮州臨潭之山口,自當稱之為疆川口。 
  洮西:洮河自西傾山而東,至岷縣城而北折,直至流入黃河,其彎曲部有今甘南州的碌曲、夏河、卓尼、臨潭等縣,臨夏州的全部和定西的臨洮、岷縣之部分地方,均屬洮西地區。在歷史上泛指時,則略大於此一範圍。 
  羌中:泛指桴罕(即今臨夏)、洮陽、羌道(即今舟曲)一線以西的甘青廣大地區羌民聚居區,即今甘南州碌曲、碼曲、夏河、卓尼、迭部的全境、舟曲、臨潭的部分地方,臨夏州西南訓廣大地區,直至青海省的尖扎、民和一帶地方而言。 
  蜀漢的北伐本來就是按照諸葛亮所制定的政策實施的。在荊州失陷之後,諸葛亮更加全力經營漢中地區,擴大講兵習武,屯駐勞耕的基地,使其成為北伐中原的人力,兵源和物資供應的大本營和休整地。在這方面,姜維繼諸葛亮十多年的苦心經營的基礎上,使北伐事業能夠持續,直到蜀漢滅亡前夕。在這前後共計四十多個年頭裡,其中諸葛亮的北伐十二年(222-234),姜維的北伐二十一年(241-262),兩次中間有七年多的休整期。他們的大本營共同在漢中。隴上的基地是武都和陰平。由於姜維利用了他自身的優勢,能最大限度借助羌、氐民族兵力和物資的原因,在他本身兵力、物資供應遠遠不如諸葛亮時代,更受費韋等人牽制的情況下,他避重就虛,將北伐戰線的重點移到洮西,羌中地區,已是難能可貴的了。為了在這裡站住腳根,他便在白龍江上開闢了隴右另一屯兵基地沓中。這是姜維對諸葛亮屯耕思想在新情況下的繼承和發展。這一屯駐活動影響到曹魏佔領區的鄧艾,也曾在北岸予以推廣,施行開墾屯種,喜蕕豐收,並為軍事業活動積累下了大量的軍糧。 
  諸葛亮為了經略隴右,曾派善於撫和氐、羌的將領,深入羌中,拿蜀錦交易戎羌馬匹,結好諸戎,與羌、胡首領結盟,以亂敵之後方。曾命魏延、吳壹率軍洮西,輾轉數月,撫慰羌眾,在羌區兵援得到補充後而歸。姜維於蜀延熙十年(241)接應秦、涼二郡羌、胡叛魏附蜀,戰後將附蜀胡王白虎文、治無戴徙歸。姜維經過多次活動,致使羌族確實成為蜀在隴右的左右手臂和聯合力量。利用羌兵攻打西平的一系列軍事活動 ,均為諸葛亮民族政策在姜維身上的繼續和發展。姜維正是看到了這一優勢,所以他在北伐中,故將更多的戰役放在了羌族聚居區的洮河和白龍江流域。這正是他與諸葛亮在用兵路線上的重要差異的原因之所在。 
  三國時期經過東漢末年的天災、人禍之後,人中銳減。各國無論在農業生產中,還是在軍事活動和守衛邊疆上,都極其缺乏人力,於是表現在戰爭中,常常以掠奪農業人中與兵源為其重要的目的。表現在蜀漢北伐中,有街亭之役,退守西城,遷民還漢中,在祁山之役中,蜀軍佔領上圭後,諸葛亮的刈盡麥田莊稼而南轍。姜維於延熙十六年(253)六月,擊敗徐質部,乘勝徙河關、狄道、監洮三地居民而還。在這些戰爭中的掠奪勞動力和物資的性質,同樣也反映在曹魏方南,如曹操為了防止蜀募氐兵曾遣張既遷武都氐五萬餘落戶於扶風(治槐裡)、天水界。這不但反映了東漢末至三國時期的時代特點,同時也反映了上古直至中世紀早期的時代特徵。 
  諸葛亮一生謹慎,表現在治蜀,北伐乃至他的戰略思想和每一戰役中,都作了充分的準備。在局部上要做到以強攻弱,不打無準備之仗。故在戰術上一直採用避實就虛,兩個拳頭打人的辦法,實中有虛,虛中有實,以奇兵取勝。他不採納直取關中,而繞道隴右、涼州,少出斜谷、駱谷,而多取道祁山、段谷;姜維同樣多攻洮陽、狄道,少取祁山、上圭。諸葛亮偶爾派兵直趨羌中,姜維更是直抵河關,除了戰術上的需要之外,其中還有一個民族因素在其中的。 
  總括以上幾個方面的原因,我們認為,自黃巾起義橫掃六合的摧枯朽大滌蕩以來,隴右、涼州一帶氐、羌民族起義在客觀上成了農民軍的一支友軍力量。以曹、劉等為首的地主武裝力量乘機聯合起來,鎮壓了起義軍和他們的聯合者,在混戰中形成數支割據勢力,連年征戰不休。人民渴望和平,社會需要安定,他們順應歷史潮流的發展形勢,各自統一了自己控制區的大片土地,形成了三中鼎立的新局面。曹操和分的繼承人對雍、涼地區的少數民族採取了高壓手段,這就給這一地區的統治留下了不安定的隱患。而諸葛亮在內修明政治,嚴行法制,虛以納諫、賞罰分明而後用武於曹魏,所以當他們的北伐軍隊一到,當地的羌、胡民族紛紛起來響應。諸葛亮既出於治局思想的需要,又利用敵對政權在民族政策上的失誤,暫時盈得了隴右。但終因蜀漢僅統治著巴蜀一隅之地,最多再加上一個北伐基地漢中地區,無論在人力、財力和疆域上,根本無法與東吳相比,就更談不上與曹魏抗衡了,自關羽痛失荊和斷送了他自己的生命之後,;蜀漢早就失去了東進和北上宛、洛的先決條件。當時的曹魏始終將戰略重點放在它的統治區域的東南地帶。只有這時,諸葛亮和姜維才有可能利用以攻為守的戰略思想指導下,出兵隴右,用它來維持蜀漢政權的存在。當然我們並不低估共交天下聯吳抗曹所起的決定性作用。一旦東吳在這條槓桿上所起的用發生了微妙變化之後,曹魏的最高統治集團。采肭了司馬昭滅吳宜先取蜀的建議之後,他們設法將姜維牢牢扼制在沓中一地,使其不得東顧和西進,使大軍分兵數路南下,鍾會統兵十二萬,分兵三路由子午谷、駱谷、斜谷南下,大軍直趨漢中,攻劍閣,以絕其後路。諸葛亮直指陰平以待。鄧艾按其部署,以一萬人入沓中,五千人從洮陽南奔甘松。姜維部自侯和戰役之後,節節敗退到洮城、沓中不能站住陣角,只得直趨川北,退守劍閣,以期抗禦。到這時,姜維因連年用兵,耗力日甚,缺少後援的內在因素,暴露無餘,無奈鄧艾由摩天嶺捷徑裹氈魚貫而下,直取江油。蜀後主在成都請降,致使北伐徹底失敗。魏軍如風捲殘雲之勢結束了蜀漢政權。充分說明了我們以上所論述到的根本原因之所在。而此情況早在諸葛亮北伐時的街亭之役中已見其端倪。而直到洮陽,侯和之戰後節節敗退,以至不要收拾,竟長達三十五年之久,其真諦之所在即為曹魏政權的決策者是將大統一的重點放在東南方面所致,再加上諸葛亮和姜維努力的結果。一旦伐吳必先滅蜀之策略確定,數路大軍齊至,一生「思慮精密」,「敏於軍事」的姜維亦無回天之力,奈何不得整個大形勢。這當然的歷史律所決定了的,任何個人只能順應這個潮流,絕不可能逆轉歷史的總趨勢的。 
  不管怎樣,諸葛亮的治蜀的法治思想和他在北伐戰爭中創造出來的一整套作戰策略,特別是在民族政策上,戰略思想和戰術成就,是值得我們研究、總結和借鑒的。在某種意義上來講,諸葛亮所創製的民族政策,在古代封建社會是僅見的,值得我們在今後的研究工作中給予重視。另外他發明的「木牛流馬」和新式連弩的中國古代戰爭史上的一大創造,它具有開創機械工具運輸的特殊意義,是研究古代機械運輸戰爭中的絕無僅有的範例。在此,我們亦不能忽視它的偉大意義之所在。 
  諸葛亮不愧是我國歷史上的一位偉大的政治家、思想家、軍事家和傑出的發明家。而姜維則是蜀漢後獨當一面的傑出軍事人才和諸葛亮思想的忠實執行者。            
談談姜維和諸葛亮的差距     
  公元221年,飽經風霜的劉備在成都稱帝。關羽已經兵敗被殺,這時候的蜀漢僅僅局限於益州一角。根據唐朝杜佑編纂的《通典-食貨典》記載,蜀漢此時有20萬戶90萬口(人);公元263年,後主劉禪向兵臨城下的鄧艾投降,這時的蜀漢共有28萬戶94萬口(人)。為了考察蜀漢的人力資源,這裡做以下幾個假定: 
  1 蜀漢的人口一直維持在90萬人左右。實際情況當然複雜,不過這個簡化還是能說明一定問題的。 
  2 蜀漢人口的平均壽命為40歲 3 蜀漢人口中最有建設能力,包括戰鬥力和農墾能力的是年齡在20-30歲之間的男性青年。 
  這樣的精兵強將蜀漢有多少?簡單,12。5萬。如果以15歲為標誌,蜀漢的「戰鬥力」保持在27萬,其中12。5萬為精銳。 
  再看看蜀漢的兵力變化。劉備稱帝一年後就在彝陵之戰中慘敗,幾乎全軍覆沒。估算其損失為4萬士兵;魏延駐防漢中,估計其兵力為3萬。因為這兩處都是蜀漢的精銳,也假定他們全部屬於那12。5萬的精兵強將。那麼彝陵之戰後蜀漢在益州還有多少精銳?5萬5千;包括漢中,8萬5千。公元227年,距離劉備兵敗僅僅5年諸葛亮率軍北上漢中開始準備北伐。儘管他從平定的南方得到了「無當飛軍」這樣的部隊,5年內也會有一定程度的恢復,從上面的數字仍然可以看出,10萬大軍幾乎帶走了當時蜀漢全部的壯勞力。 
  那麼問題就來了,後方誰來農墾?當然只有老少婦。三國時都江堰並不曾被廢棄,諸葛亮為它還專門撥了一千二百兵士民工。但都江堰只是一個水利工程,它方便了農墾,本身卻不會農墾,最終還是要靠人來利用這個有利的條件。而10萬大軍駐防漢中(並不富裕)使得在天府之國種地的人即使不少,效率卻不可能高;而漢中雖然有人力資源,卻缺少良田沃土。日積月累這當然會影響到蜀漢的家底。這下子明白曹操從漢中等地先後兩次遷走的十三四萬戶居民對蜀漢是什麼樣的打擊了吧。按照一戶居民四口估計以及上面的比例,一下子就是6萬精銳的此消彼長。另外,漢武帝時期開始中國的農業向"精耕細作"發展,其標誌就是班固在 >中記載的"代田法"。這一耕作模式的好處就是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擺脫對水源(灌溉)的過分依賴,即使是鹽鹼地也能有一定的收成,但需要的勞動量劇增。曹魏之所以大規模軍屯,就是因為人力資源的欠缺使得它被迫利用士兵這一壯勞力。而蜀漢精銳盡出,後方的農業恐怕只能停留在依賴灌溉的基礎上。對此,我認為其實諸葛亮心裡是有數的。為了說明這個問題,首先將諸葛亮和曹魏的主要對抗羅列: 
  太和二年(公元228年)春,諸葛亮出祁山,曹魏震動,但因馬謖失街亭前功盡棄。 
  太和二年十二月,曹休兵敗淮南後諸葛亮圍攻陳倉,因魏軍有所準備攻城不克而退兵。 太和三年春,諸葛亮派陳式攻拔武都陰平,郭淮稍作抵抗後在諸葛亮主力的威懾下撤退。 太和四年夏,魏在大司馬曹真建議下多路伐蜀,因大雨連綿而撤退,雙方不曾大規模交手。 太和五年(公元231年)春,諸葛亮再出祁山,司馬懿堅守險要不戰。幾個月後蜀軍因為軍糧供應困難撤兵。 
  青龍二年(公元234年)四月,諸葛亮出隴東五丈原,並約定孫權同時出兵夾攻。曹睿親自打退孫權,諸葛亮與司馬懿對抗數月而無機可趁,八月病逝在軍中。蜀軍撤退。 
  除曹真曾經主動進攻一次,其餘都是諸葛亮的主動出擊。但是曹休兵敗淮南後諸葛亮圍攻陳倉有試試看撿便宜(並無貶義)的感覺,未必是諸葛亮計劃中的,而攻克武都陰平根本就是收復失地。這麼看,諸葛亮計劃中的大動干戈應該是三次:公元228年失街亭,公元231年和公元234年的五丈原。每次他都為出兵準備至少三年,而到了戰場還是小心翼翼。從他的行動看,諸葛亮其實很清楚以過大的消耗獲取「勝利」對蜀漢猶如飲鴆止渴。準備的這三年間,蜀漢的軍隊當然不會幹耗糧食,應當會從事一些生產活動。從曹真進攻漢中一役蜀魏雙方的動作看,漢中如果一直有十萬蜀軍,曹真未必敢動手(至少不會在給曹睿的表章中吹牛說必勝)而諸葛亮也無須要後方的李嚴率軍兩萬增援。李嚴當時可是駐防江州,蜀漢的經濟重地,可見諸葛亮將部分的士兵送回國內進行經濟建設幾乎是可以肯定的。至於其數目,以後來曹爽看到漢中兵力小於三萬後伐蜀為參照,恐怕諸葛亮把大部分的兵力都派了回去。問題在於,諸葛亮對面的曹睿司馬懿同樣是內政高手。諸葛亮兵敗街亭不久後曹睿就任命了新的涼州刺史,懲惡揚善積穀務農結交羌胡。其成效應該說是顯著的:諸葛亮一出祁山時曹魏在西涼的地方官都承認如果沒有援軍,西涼一個月就會餓死,但後來王經大敗於姜維時甚至有能力派出援軍;司馬懿也開鑿水渠澆灌了三千頃鹽鹼地,並特意從冀州遷來了五千農戶,幾年後洛陽鬧饑荒時一下子就送去了五百萬斛。英雄所見略同,因此雙方才打了個旗鼓相當。另外都江堰的名氣雖然大,實際效果恐怕不能和鄭國渠相比,畢竟那才是戰國時最大的水利工程。這條鄭國渠卻是在司馬懿的手裡。 蜀漢經濟上的崩潰,個人認為始於姜維。諸葛亮的北伐和姜維的北伐,在我眼裡是兩回事。諸葛亮最大的特點是慎重而兼顧經濟,而姜維則根本不管內政。公元253年費褘遇刺身亡後姜維長年累月地帶著蜀軍主力駐紮漢中打打殺殺,看似主動,可後方誰在種田?縱有健婦把鋤犁。蜀漢當時的政治外交局面已經有所惡化,南方少數民族的反叛絆住了一萬蜀軍,孫劉聯盟的動搖也分走了一部分人馬,姜維的幾萬大軍雖然少於諸葛亮的十萬,但對於蜀漢的負擔實際上更為沉重。那12。5萬的精銳恐怕沒有多少能夠用在內政上。結果僅僅5年之後的公元258年12月姜維就被迫改全面防禦為重點防禦,不但還手之力,連招架之功都賠了進去。姜維的對手鄧艾在內政上的功夫,完全是另外的量級。同時,董允病逝後蜀漢缺乏嚴厲正直的官員,劉禪很快就動不動公費旅遊,還增加宮廷聲樂大肆征民女為宮女。譙周諷刺姜維勸諫劉禪,其實都是有道理的。在曹魏方面,司馬懿殺曹爽雖然是曹家的悲劇,但從另外一個角度看,曹操提倡的節儉屯田唯才是舉等都被司馬繼承,在事業上司馬懿不正是曹操最好的接班人嗎? 
  仲達在關隴,鄧艾在淮南,羊祜在襄陽,無不以農墾屯田為重。司馬懿在關中開成國渠築臨晉陂,鄧艾在淮南以四萬人"且田且守",羊祜在襄陽墾田八百頃,這些才是魏晉平定吳蜀的根本。劉禪投降時的40萬斛糧食僅僅夠蜀漢的10萬軍隊吃24天,這樣的國家某種意義上,根本不用魏國來打。 
  蜀漢不置史官使得蜀漢的內政建設細節很難考證,這篇文章也僅僅是一個推測,如有不合理的地方還希望大家斧正。            
蜀漢的經濟     
  一、軍士屯田 
  人們一提到三國時的屯田,就說:「吳不如魏,蜀不如吳」。實際,這話也未必很中肯,無論從封建統治者所花費的心思、難度和效果看,蜀漢的屯田都未必不如魏、吳。劉備在時,常征伐在外,諸葛亮鎮守成都,足食足兵。劉禪繼位,事無大小皆由諸葛亮做主。後主建興十二年(234年)亮死後,蔣琬、費禕相繼執政,都遵守諸葛亮的成規行事,後主延熙十六年(253年)費禕遇刺身死,此後至蜀亡也只剩下十年,掌握軍國權柄者,尚有大將軍姜維及尚書令董厥、樊建等人,均為諸葛亮生前精心培養者。只因劉禪昏暗,晚年政治受到宦官黃皓干擾,至於衰敗不振。由於以上情況,談論蜀漢屯田便不能不集中研究諸葛亮對屯田及農戰等的態度和具體措施。   盡人皆知,諸葛亮出來輔佐劉備,乃「受任於敗軍之際」,後來亮病死於渭濱前線,也是在兩軍對峙之時,所以諸葛亮一生事業,一直與戰爭相始終。亮之平生素志乃是為了給劉備父子重建劉漢政權,進而統一中國,其任務可謂至艱至巨。其一生所籌劃經營的也以務農運糧和練乒作戰為主,非戰無以達其宿願,不重視農業生產與軍事運輸就不能支持其以弱攻強的戰爭。從亮之治國行軍措施看,他不僅多次進行北伐,而且在每次出征之前,都致力於務農殖谷,令軍民衣食足而後用之。 建安十三年(208年),劉備收荊州江南四郡,始有一塊立足之地,他使亮「督零陵、桂陽、長沙三郡,調其賦稅,以充軍實」。   蜀章武二年(222年),劉備伐吳,大敗於猇亭,次年備死,亮輔政,「務農殖谷,閉關息民」。 
  後主建興三年(225年),亮南征四郡,「軍資所出,國以富饒」。   建興五年(227年),亮率諸軍出屯漢中,從此至亮死,他的主要任務是出師北伐和勸農積穀。他的事業固然建築在役使農民當兵納糧的基礎上,但他先農後戰的政策也是昭然若揭的。實際上,亮搞軍士屯田早已開始了。如《水經注》卷27《沔水上》說: 
  亮與兄謹書云:「前趙子龍退軍,燒壞赤崖以北閣道……頃大水暴出,赤崖以南橋閣悉壞。時趙子龍與鄧伯苗一戍赤崖屯田,一戍赤崖口,但得緣崖與伯苗相聞而已。   建興六年(228年)春,亮第一次北伐,揚聲由斜谷道取郿,使趙雲、鄧芝為疑軍,據箕谷。魏大將軍曹真舉眾拒之。亮身率諸軍攻祁山,前鋒馬謖敗於街亭,趙雲、鄧芝亦失利於箕谷。故趙雲退軍時,不得不燒壞赤崖以北閣道。至次年,趙雲即逝世。故知赤崖屯田繫於諸葛亮出屯漢中後不久,即已興辦。《通鑒》胡注云:「赤崖即赤岸,蜀置庫於此,以儲軍資」。這幾句話表明,屯田之地,往往設置糧庫,反過來說,有糧庫之地,也往往是屯田區。赤岸在今陝西留壩東北褒水西岸,往北距魏境之散關已不很遠,故諸葛亮選擇為屯田地點之一。漢中地區土質肥沃,氣候溫暖,雨量充沛,物產富饒,自然條件之優越,雖略遜於蜀郡,並不下於魏之淮河兩岸。從蜀往漢中運送軍糧,需翻高山,越峻嶺,遠遠不如在漢中就地屯田。但當劉備從曹操手中奪得漢中時,漢中人戶已被曹操及其將領遷走很多,故史稱劉備得漢中,只「得地而不得民」。在這種情況下,諸葛亮如想在漢中募民屯田,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在漢中盆地和通往魏國的用兵要道興辦軍士屯田。諸葛亮北伐,動用的兵力達十萬以上,而從事轉運糧草物資的兵民又要兼倍於此。所以諸葛亮在漢中地區興辦的屯田地點,必然不在少數。《三國誌》卷33《後主傳》載:蜀後主建興十年(232年),「亮休士勸農於黃沙,作流馬木牛畢,教兵講武」。黃沙在今陝西勉縣東、褒城南,當褒水流入漢水處。史既言亮在黃沙休士勸農,則黃沙為軍士屯田之要地,且屯田規模亦必甚大,故陳壽於《後主傳》敘及。在亮北駐漢中的六七年中,除了屯田、練乒、修橋、築路、製造運輸工具木牛、流馬以外,還建造了存貯糧谷的斜谷邸閣,集糧於斜谷口。為了彌補運糧的不足,甚至在軍事前線也分兵屯田,如《三國誌》卷35《諸葛亮傳》載: 
  (建興)十二年,亮悉大眾由斜谷出,以流馬運,據武功五丈原,與司馬宣王對於渭南。亮每患糧不繼,使己志不申,是以分兵屯田,為久駐之基。   史既言亮將所能調動的軍隊全部調出斜谷,並分兵屯田,則屯田地點,當不限於一處。《三國誌》卷26《郭淮傳》言:「諸葛亮出斜谷,並田於蘭坑。」蘭坑當在離五丈原不遠處。亮當懸軍深入敵境,與強大的敵人作殊死戰鬥之際,猶分兵屯田,以支持長期戰爭,說明其對屯田的重視,不僅不下於曹魏,且為史冊所罕見。這樣,怎能說蜀漢忽視屯田呢?亮在渭南屯田所使用的一切工具和種籽等,均需由後方攜往,而在刀光劍影、弩張馬嘶的狀態下耕作,自然難度很大,然而亮卻能使「耕者雜於渭濱居民之間,而百姓安堵,軍無私焉」。如此正正堂堂而富有紀律的軍隊,戰鬥力不可能不強,而亮羽扇綸巾、指揮若定的從容安詳態度,也表明蜀軍的糧食供應已大有改善。所以我們對蜀漢屯田的估價不能過低。當建安二十二年(217年),法正向劉備建策進取漢中時就已說過:「今策淵、郃才略,不勝國之將帥,舉眾往討,則必可克,克之之日,廣農積穀,觀釁間隙,上可以傾覆寇敵……中可以蠶食雍涼……下可以固守要害」。連法正都有此主張,飽受缺乏軍糧之總的劉備自然更知道興農積穀的重要。 
  至於蜀在漢中興辦的屯田,就其效果看未必即遜於魏之淮南屯田,更肯定超過了魏在雍、涼二州舉辦的屯田。只緣史書失載,所以不為後人所知罷了。《三國誌》卷44《姜維傳》注引《華陽國志》曰:   維惡黃皓恣擅,啟後主欲殺之。後主曰:「皓趨走小臣耳,往董允切齒,吾常恨之,君何足介意!」維見皓枝附葉連,懼於失言,遜辭而出。後主敕皓詣維謝。維說皓求沓中(今甘肅臨潭縣)種麥,以避內逼耳。 不管姜維在沓中種麥出於什麼動機,當時蜀漢駐守今隴南及漢中諸將多從事屯田以自食,則屬於情理中事。三國時蜀漢史跡失載者最多,而屯田一事尤為陳壽等史家所忽略。關於趙雲、鄧芝在赤岸屯田事,若非亮與兄瑾書中提及,亦不會為後人所知。就曹魏軍士屯田之成效言,最卓著者為淮穎屯田,然其對滅吳究有多大效用,並不很明顯,晉將王淩樓船下益州所載軍糧乃益州民戶所繳納,已足為滅吳之用而有餘。然蜀之漢中屯田則確實起了支持大軍北伐的作用。因此,對於蜀漢的屯田事業,未可予以忽視。 
  二、自耕農和地主經濟概況   劉備少時孤貧,他投靠曹操時,曾「將人種蕪菁」;「使廝人披蔥」。到荊州依劉表時,亦「手自結毦」。諸葛亮少時,流浪荊州,住的是「草廬」,「躬耕於野」。二人以情投志合,契成君臣。正因二人顛沛流離,瞭解一些民間疾苦,故日後治理荊、蜀,亦較能注意民間疾苦。劉備自樊城南逃時,不忍捨棄十餘萬難民,說明他同百姓的關係與其他軍閥有很大差別。及在荊南,劉備以來陽縣令龐統在縣不治,即免其官;入益州後,又幾乎殺掉「眾事不理」的廣都長蔣琬,足證他對地方官的盡職與否,極為關注。這種態度和作法,自然有利於乎民百姓。劉備策封諸葛亮為丞相時說:「朕遭家不造,奉承大統,兢兢業業,不敢安寧,思靖百姓,懼未能綏。」這話雖似官樣文章,但劉備提到「思靖百姓」,總算知道安定百姓生業的重要性。諸葛亮在隆中時指責劉璋「不知存恤」,可知他對百姓的態度是先「存恤」,後役使。劉備在政治經濟措施上,雖亦有放任將士搶掠和殺戮異己之事,然究無重大之屠城濫殺等事件。大體說來,蜀漢統治者既不像吳主孫皓那樣「肆行殘暴……虐用其民,窮淫極侈」;也有別於曹叡之大治宮室。蜀漢國小力微,常主動攻魏伐吳,諸葛亮又連年北伐,「國內受其荒殘,西土苦其役調」。供役調的自然主要是個體農戶,說明個體農戶負擔很重。晉人袁准稱亮之治蜀,「田疇辟,倉庫實,器械利,蓄積饒」。這又反映蜀漢農民雖然賦調負擔很重,但仍有一定餘力維持簡單的生產和再生產,從而使蜀漢境內土地得到開墾,國家的租調收入也隨之增加。前已述及,陳壽在《諸葛亮傳》中反覆稱頌亮的德政,如「吏不容奸,人懷自厲,道不拾遺,強不侵弱,風化肅然」等語,其中「強不侵弱」句所指弱者當然主要是自耕農。這雖不能理解為農民真的不受強暴者欺侮,但豪強欺壓農民的情況在諸葛亮輔政時有所減輕,也是不容否認的;另外,『』道不拾遺」句,也不能解釋為真的無人拾取道旁遺物,但也說明餓肚子的貧窮人家少了些,否則,還談什麼「路不拾遺」呢?我們把「路不拾遺」解釋為很少有人攔路搶劫,在封建社會也就算不錯了。因此史書上雖然不見有什麼關於蜀漢農民經濟情況的具體記述,但從人們對諸葛亮的稱讚,可以窺知當時個體農民經濟確實有一定的發展,生活也比較安定。 總的說來,在劉備、諸葛亮等人的統治下,蜀漢個體小農雖然力役、兵役和賦稅的負擔並不輕,但所受官吏豪強的額外役使和搾取還是有所減輕的。他們利用這種喘息機會,努力生產,從而使自耕農的經濟得以維持和發展。   至於蜀漢地主階級的經濟概況是怎樣的?由於材料十分缺乏,難以舉出大量事實,這裡只能約略言之: 蜀漢統治者始終沒有觸動過益州地主官僚的固定房地田產,如同《三國誌》卷36《趙雲傳》注引《趙雲別傳》所載:   益州既定,時議欲以成都中屋舍及城外園地桑田分賜諸將。雲駁之日:「霍去病以匈奴未滅,無用家為,今國賊非但匈奴,未可求安也。須天下都定,各返桑柞,歸耕本土,乃其宜耳。益州人民,初罹兵革,田宅皆可歸還,今安居復業,然後可役調,得其歡心」。先主即從之。 蜀漢統治者不沒收原益州官吏地主的土地財產,以換取其為蜀漢政權效力的政策,是講求實際的。   本書第七章第二節已談到過益州外來地主與土著地主間的矛盾比較緩和及蜀漢政權比較上軌道等情況,同時指出蜀漢政權通過賞罰分明的法治措施,既限制又利用地主豪強,使蜀漢政權較穩定。這些得益最大的自然還是地主階級。蜀漢滅亡時,共「領戶二十八萬,男女九十四萬,帶甲將士十萬二千,吏四萬人」。其中著籍人數由於蜀漢末年政治衰敗,可能有很大程度的隱瞞,但官吏人數則沒有隱瞞的必要。所以「吏四萬人」可能接近實際。無論怎樣說,蜀漢這樣小的國家,官吏人數竟如是之多,表明農民百姓的負擔是夠重的。官吏的眾多,意味著地主階級政治地位和經濟利益均有所擴張。《華陽國志》記述蜀郡各縣的「冠冕大姓」、「冠蓋」、「甲族」、「姓族」、「望族」、「首族」,多為作官為吏的大姓豪族。越是富庶的縣,大姓越多。如蜀郡之武陽縣,「特多大姓,有七楊五李諸姓十二」。漢安縣有「四姓:程、姚、郭、石;八族:張、季、李、趙輩。而程、石傑立,郡常秉議論選之」。言程、石二姓最為冠冕,郡府常根據當地輿論選二姓之人為吏。廣都縣「大豪馮氏有魚池鹽井」;郪縣「高、馬家世掌部曲」。建安二十三年(213年),高勝、馬秦皆叛,合聚部伍達數萬人,被李嚴平定。說明有的大姓豪族在經濟和人力上很有勢力。但總的說來,蜀之大姓,較之吳、魏世族大姓仍有遜色。他們既比不上吳之顧、陸、張、朱四姓,「多出仕郡,郡吏常以千數」;更遠遜於魏之穎川荀氏、河內司馬氏之宮位亨通。梁、益大姓擁有的部曲及活動能力亦不及魏、吳的強宗豪右。 
  從蜀漢統治集團的上層來看,他們一般比較廉潔,少有兼併。劉備、諸葛亮身家孤單,子弟幼弱。諸葛亮在成都僅有「桑八百株,薄田十五頃」,無法與當時豪姓大族相比。蜀漢大臣中只有李嚴和劉琰比較富有和奢侈,李嚴有「奴婢賓客百數十人」;劉琰「車服飲食,號為侈靡,侍婢數十,皆能為聲樂」。其他的就很少能與他們相比。如蜀漢大將軍費偉,「家不積財,兒子皆布衣素食,出入不從車騎,無異凡人」;大將軍姜維,「宅舍弊薄,資財無餘」;曾與諸葛亮並署左將軍、大司馬府事的董和,「死之日,家無儋石之財」;尚書令劉巴,「躬履清儉,不治產業」:車騎將軍鄧芝,「終不治產業,妻子不免饑寒,死之日,家無餘財」;尚書令呂乂,「治身儉約」。   綜上所述,蜀漢政權既沒有觸犯地生階級的土地佔有關係,也不曾奪取他們已有的部曲和奴婢。事實是蜀漢地主大姓當官為吏者很多,他們的政治地位和經濟利益均有所擴張。但蜀漢政權在一定程度上實行法治,其統治集團上層較能躬履清儉,不多治產,史書上少有兼併土地和勞動力的記載,蜀漢地方豪族的勢力也遠不及魏、吳世族地主那樣強大,因而地主經濟的擴張並沒有成為十分嚴重的社會問題。 三、水利和農業   諸葛亮在荊州隱居時,即「躬耕隴畝」,說明他看重農事,並不視之為賤業。劉備得益州後,自己常征伐在外,而委亮以足食足兵的重任。諸葛亮自建安十九年(214年)進入成都,至建興五年(227年)上表北伐,移駐漢中,在蜀中施政治國達十三年之久,他著重處理的「務農殖谷」、「育養民物」諸事中,首先是維修與保護著名的都江堰水利工程。在古代,流經今四川灌縣的岷江由山地進入平原,常有水災發生。戰國時,秦蜀郡守李冰在人民的協作下,以竹籠裝石堆砌成都江魚嘴,把岷江分成內外二江,既調濟了水量,又便利了澆灌,築成著名的都江堰。都江堰古稱「都安大堰」,亦稱「湔堰」。左思《蜀都賦》名之為「金堤」。至西漢文、景二帝時,蜀郡守文翁,又加以整修,於是工程更臻完善。《水經注》卷33《江水》說:「蜀人旱則藉以為溉,雨則不遏其流,故記曰:水旱從人,不知饑饉,沃野千里,世號陸海,謂之天府」。《水經注》接著又說:「諸葛亮北征,以此堰農本,國之所資,以征丁千二百人主護之,有堰官」。可知諸葛亮對此偉大工程是十分珍視與維護的。 
  諸葛亮之興修水利,主要著力在漢中方面。漢中盆地西起令陝西勉縣,東至洋縣,東西長百公里,南北寬十至三十公里。《華陽國志》卷2《漢中志》稱:「厥壤沃美,賦貢所出,略侔三蜀」。劉邦為漢王時,都於南鄭,劉邦東伐,蕭何居守漢中,足食足兵。漢末,張魯據有漢中,史稱他「雄據巴、漢垂三十年」,「民夷便樂之」。史又言:漢中「戶出十萬,財富土沃……韓遂、馬超之亂,關西民從子午谷奔之者數萬家」。足證漢中是三國時比較安定富樂之區。及建安二十年(215年)曹操攻降張魯,多次北徙漢川之民。劉備於建安二十四年(219年)雖奪得漢中,但史言其「得地而不得民」。今人撰文亦有言漢中人口幾被操遷徒一空者。實際上,操之移民北遷決不會如是之多。但漢中盆地靠近南北交通要道地方的居民較前減少,則是促使諸葛亮必須在漢中興辦軍土屯田的原因之一。漢水自西而東橫貫於漢中盆地,其眾多的支流也給興辦屯田和修建水利工程提供了方便條件。據《清一統志》言:蕭何曾在今漢中市北修築了山河堰,以截流褒水,灌溉農田。諸葛亮勸農於黃沙時,又對山河堰進行「踵跡增築」。其他市縣地方志亦有諸葛亮修建和整治水利工程的傳說,我們雖不敢指出何者為真,但諸葛亮為了供應急需的軍糧,在漢水及其支流附近興修水利自屬意料中事。據近年考古發掘出的古堰渠、陂池遺址和陶制陂池、陶稻田等文物證實:蜀漢時期漢中水利事業還是相當發達的。特別是在臨近北伐要道上的堰渠遺址,更可斷定與諸葛亮的修建整治有關。   由於蜀漢統治者注意興修水利,加上前面所說的諸葛亮積極推行屯田,自耕農因所受官吏豪強的額外役使和搾取有所減輕,從而使他們得以維持簡單的生產和再生產,所以蜀國的農業生產獲得了一定的發展。袁准稱讚蜀漢「田疇辟,倉廩實,器械利,蓄積饒」(已見前引),即可說明蜀漢社會經濟當然主要是農業經濟呈現出的一派繁榮景象。左思在《蜀都賦》中盛讚成都平原「溝血脈散,疆裡綺錯,黍稷油油,粳稻莫莫……夾江傍山,棟宇相望,桑梓連接,家有鹽泉之井,戶有桔柚之園。」反映了成都平原溝渠交錯,稼穡興旺,稻浪滾滾的如畫景象。當時的廣漢、綿竹一帶,是農業高產區,稻稼能夠畝收30至50斛。據《晉書》卷47《傅玄傳》載傅玄言曰:「近魏初課田,不務多其頃畝,但務修其功力,故白田收至十餘斛,水田收數十斛。」北方水田猶能畝收數十斛,則作「為蜀淵府」的綿竹等地畝收30至50斛,當非誇大之辭。不過那時斛小,所謂畝產30至50斛,也不過當今之畝產780—1160斤左右而已。 
  諸葛亮所以能把蜀國治理得很好,除了他本人的主觀努力以外,也賴有益州殷富作為物質基礎。兩者相互推動和影響,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廣大勞動人民的汗水滴灌著益州的大地,從而在三國紛擾的戰爭年代,蜀漢的農業仍有一定的發展。            
誰應承擔蜀國滅亡的軍事責任?     
  有大量的書籍、文章認為,蜀國最終滅亡,原因是後主愚闇,黃皓竊權、投機人士依附黃皓。這些確有道理。但是直接導致蜀國滅亡的軍事責任,其實並不在此,而在於做為大將軍、負責全面軍事的姜維的不斷地決策失誤。 本文就此問題進行討論,希望能使讓蜀國滅亡的主要責任有一個比較客觀、真實的答案。 一、  導致蜀國滅亡的幾個重大軍事錯誤 
  1、最大的錯誤是戰略性的,這是大將軍姜維一手造成的。 
  ——《三國誌姜維傳》記載:初,先主留魏延鎮漢中,皆實兵諸圍以御外敵,敵若來攻,使不得入。及興勢之役,王平捍拒曹爽,皆承此制。維建議,以為錯守諸圍,雖合周易「重門」之義,然適可禦敵,不獲大利。不若使聞敵至,諸圍皆斂兵聚谷,退就漢、樂二城,使敵不得入平,且重關鎮守以捍之。有事之日,令遊軍並進以伺其虛。敵攻關不克,野無散谷,千里縣糧,自然疲乏。引退之日,然後諸城並出,與遊軍併力搏之,此殄敵之術也。 在此之前,自魏延、諸葛亮、王平等人防禦漢中,均採取依托秦嶺谷口險要地形,使敵人不能攻入的防禦戰略。而姜維輕易放棄險要,致使敵軍順利進入,使得蜀地的大門——漢中很快失守。 漢中對於蜀地的重要性,在法正當年建議劉備全力奪取漢中時說的非常清楚:「舉眾往討,則必可克。克之之日,廣農積穀,觀釁伺隙,上可以傾覆寇敵,尊獎王室,中可以蠶食雍、涼,廣拓境土,下可以固守要害,為持久之計。此蓋天以與我,時不可失也。」楊洪也向諸葛亮說到:「漢中則益州咽喉,存亡之機會,若無漢中則無蜀矣,此家門之禍也。方今之事,男子當戰,女子當運,發兵何疑?」 因此,姜維自以為是的改變漢中防禦戰略,是蜀國滅亡的第一軍事敗因。 2、當魏軍大舉進犯時,沒有迅速增援陽平關,是造成漢中最終丟失的原因之一。這個軍事責任應由誰來承擔呢? 
  大量意見均採納了這段記載——六年,維表後主:「聞鍾會治兵關中,欲規進取,宜並遣張翼、廖化督諸軍分護陽安關口、陰平橋頭以防未然。」皓徵信鬼巫,謂敵終不自致,啟後主寢其事,而群臣不知。(姜維傳)——從而把增援不利的責任推到了後主、黃皓的頭上。 但是,不要忽略了後面緊跟著的記載——及鍾會將向駱谷,鄧艾將入沓中,然後乃遣右車騎廖化詣沓中為維援,左車騎張翼、輔國大將軍董厥等詣陽安關口以為諸圍外助。(姜維傳)——這說明在鍾會和鄧艾即將發起進攻之前,後主實際上是按照姜維的意見及時派出了增援部隊。因此,這個增援不利的責任並不應由後主、黃皓來承擔。 那麼,既然後主已經及時派出了增援部隊,為何後來仍增援不利呢?《姜維傳》其實也有記載——比至陰平,聞魏將諸葛緒向建威,故住待之。月餘,維為鄧艾所摧,還住陰平。——是張翼、董厥等大將在到達陰平之後,擅自停留此地月餘時間,而不及時增援關頭。 這裡的陰平,應是指陰平橋一帶,因為姜維在陰平的沓中,增援軍並沒有與姜維會合。這裡到陽平關不過170公里,合390漢裡。就是一天走30漢裡,半個月也可以走到了。 
  為什麼幾位大將帶領援軍停留在此呢?因為聽說魏軍向建威進攻的緣故。可能有人不太明白魏軍進攻建威,為何援軍就要停留在陰平橋頭。原因是這樣的,魏軍進攻建威一線,就表示可能南下直接奪取陰平橋頭。由於此時姜維主力依然滯留在沓中,一旦陰平橋頭被敵人佔領,姜維主力就將被切斷而全軍覆沒。這些援軍就是因為這個擔心才滯留此地月餘而沒有及時增援陽平關的。 因此,很清楚,增援陽平關不利的責任應由張翼、董厥兩人承擔,間接地姜維也有責任,因為其長期滯留沓中,造成援軍不敢離開陰平橋。 3、蜀軍主力長期滯留偏遠的沓中不回援,這個責任完全由姜維承擔。 
  我們知道,沓中位於偏遠的陰平郡西北,乃蜀軍進攻魏國西北的前進基地,也是姜維後來避禍之處。這個地方,對於蜀國的防禦可以說是毫無用處。 我們知道,蜀國對於北方的防禦,依賴於: 東北部的漢中,依托秦嶺谷口的險要,可以達到以弱勝強的目的; 中部的劍閣、白水關,更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過之勢; 成都正北依托崎嶇、險要、渺無人煙的岷山山脈阻隔。 而陰平被岷山隔斷在北面,只有一條路線相連,一旦被敵人切斷,將徹底完蛋。 因此,我們一直不明白,姜維既然已經知道魏軍將大舉進攻,為何還要帶領主力滯留在沓中這個對蜀國防禦毫無用處的地方呢? 
  我們要問: 姜維要求後主派援軍增援陽平,為何不自己帶領主力直接回撤關頭組織防禦? 姜維不僅自己不回撤防禦,反而要求後主單獨派出廖化軍到陰平橋保護自己的後路,這不僅分散了增援兵力,也耽誤了組織防禦的寶貴時間。 為什麼說姜維帶領的是蜀軍主力呢?因為姜維的兵團乃進攻兵團,姜維一直以此部隊反覆進攻魏國邊防。 所以,我以為,合理的部署是:當姜維得到敵人將大舉進犯的情報後,應主動放棄陰平(或僅留少量輕裝快速部隊),回撤陽平關一線防禦。這樣,成都的援軍也不會在陰平橋滯留等待月餘,而陽平的防禦也將大大加強,也不會有後來在強川口被敵人追擊打敗的損失。 
  4、陰平小道的防禦漏洞,這個責任應由負責全面軍事的姜維承擔。 可能有人以為,此時姜維已經說話不管用了,其實不然,從後主和其他將領對其輕易改變漢中防禦戰略毫無反對,就可看出,在軍事方面,姜維還是說話管用的。像改變防禦戰略這樣的大事都說了算數,如果部署三千人防禦陰平小道,恐怕也不會有人反對吧? 但是,實際上對於這條小道,蜀軍疏於防備,才導致後來被鄧艾偷渡成功。 如果在江油城堡有三千蜀軍嚴陣以待,那不敢說鄧艾將全軍覆沒,至少依托城堡險要,鄧艾根本不可能進入成都平原。 5、沒有及時分兵增援諸葛瞻,導致諸葛瞻孤軍奮戰被消滅,成都也就徹底完蛋。這個責任主要也在姜維。 
  《三國誌鍾會傳》記載:會上言曰:「賊姜維、張翼、廖化、董厥等逃死遁走,欲趣成都。……維等所統步騎四五萬人,擐甲厲兵,塞川填谷,數百里中首尾相繼,憑恃其眾,方軌而西。 因此,我們知道,姜維在強川口戰敗之後,雖然損失了部分人馬,但在會合了張翼、廖化、董厥各軍並與鍾會軍激戰若干時間之後,兵力依然有4-5萬人。 
  我們知道,蜀國在冊的兵力不過102000人,大致減去漢中損失2萬,強川口損失1萬,東線和南邊各留5000,再加上姜維這近5萬人,諸葛瞻最多也就1萬人,此時成都已經是空城了(大概有2千皇宮禁衛軍)。 而諸葛瞻實際上並沒有實戰經驗,因此,姜維派出部隊回援諸葛瞻,應是最後唯一的機會。 姜維能否回援?我們都知道劍閣天險,守劍閣這種天險完全不用5萬人,2萬足以。因此,姜維至少可以分兵2萬回援諸葛瞻。 連鄧艾在偷渡陰平前,也預測了姜維回援:艾上言:「今賊摧折,宜遂乘之,從陰平由邪徑經漢德陽亭趣涪,出劍閣西百里,去成都三百餘里,奇兵沖其腹心。劍閣之守必還赴涪,則會方軌而進;劍閣之軍不還,則應涪之兵寡矣。軍志有之曰:『攻其無備,出其不意。』今掩其空虛,破之必矣。」(鄧艾傳) 當然,可能有人以為時間不夠,其實不然。阻擊鄧艾是位於涪縣(今四川綿陽),此地距劍閣168公里(380漢裡),距成都125公里(284漢裡)。如果急行軍,劍閣的援軍也就晚一天到達涪縣。 那麼只要諸葛瞻在涪縣堅持一天時間,就可以達到蜀軍3萬攻擊鄧艾軍1萬的局面。 
  那麼,為何姜維手握重兵卻不能出一兵一卒來回援呢?沒有答案(我不想把姜維想的太壞)。但是這個責任只能由姜維來承擔了。 
  二、  我的看法 
  如果不是做為蜀軍最高軍事負責人的姜維犯了如此多的戰略、戰術性錯誤,即使蜀國政治、經濟形勢一般,也不會如此輕易地就被魏國滅亡了。 在整個戰役中,並沒有任何蜀軍補給不上的問題,也沒有蜀軍因政治或經濟問題嘩變的問題(除蔣舒因權力問題投降、馬邈因無兵無備而投降外),因此,蜀國的經濟、政治至少維持防禦還是可以的。 為什麼18萬魏軍很快就消滅了有天險地形依托的10萬蜀軍呢?我們不能不說,姜維的指揮錯誤是最大的原因。 有人批評後主的投降,但是,後主當時還有什麼選擇呢? ——而蜀本謂敵不便至,不作城守調度,及聞艾已入陰平,百姓擾擾,皆迸山野,不可禁制。後主使群臣會議,計無所出。或以為蜀之與吳,本為和國,宜可奔吳;或以為南中七郡,阻險斗絕,易以自守,宜可奔南。(譙周傳) 1、  作戰。由於沒有預計到敵人能打進來,因此城防毫無準備,何況也沒有可用之兵;2、  投奔吳國,這個已經被譙周的理由所否定; 3、  南逃南中,這條路也無成功希望;4、  殺身成仁。 5、  投降魏國。 
  其實,只有最後兩個可以選擇。不過以後主的才能和境界,選擇第四的可能極小,否則他也不會是這樣一個毫無主見,被下臣所驅使的皇帝了。 
  總之,經過一番探討,我們可以很清晰地發現,後主在軍事上沒有什麼發言權,軍事大計多由大將軍姜維所出,蜀軍主力也由姜維統領。是姜維的連續犯錯,導致了10萬蜀軍的迅速崩潰。當然魏軍統兵大將的高超才能也是一個重要因素。因為姜維這些錯誤,無一例外地都被敵方利用了。            
再談西蜀後繼無人的根本     
  ---諸葛亮的用人之道 
  《將苑》-武侯之作,論識別人才之法。 
  那麼我們先看看標準: 
  一曰:間之以是非而觀其志; 
  二曰:窮之以詞辨而觀其變; 
  三曰:咨之以計謀而觀其識; 
  四曰:告之以禍難而觀其勇; 
  五曰:醉之以酒而觀其性; 
  六曰:臨之以利而觀其廉; 
  七曰:期之以事而觀其信; 
  看了標準之後,可以看到諸葛亮在用人方面的最大不足,他在識別、選拔人才上存在偏見,「明察則有短而必見,端方則有瑕而必不容」《資治通鑒》。 
  觀諸葛,除了治國征戰外,在人員培養選拔上考慮很多,力圖使西蜀出現賢人匯聚的局面,史料記載:諸葛亮也曾提拔過龐統、蔣琬、楊洪等人員,但卻沒能培養出一名繼承自己事業的接班人。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諸葛亮的求全責備、查之密、待之嚴,要求人皆完人,對於一些有特長的人才因小棄大,雖收錄,而不固任之,看看下面這幾位: 
  魏延-字文長,義陽人,性格有些高傲,有奇謀,不肯下人,終生為用而不受信。 
  馬謖-字幼常,襄樊宜城人,才器過人,好論軍計,為蜀漢「四英」之一的蔣琬贊稱為「智計之士」,因諸葛不量才節任,隨器付業而喪命。 
  劉封-本寇氏之子,長沙劉氏之甥,先主養封為子,有武藝,氣力過人,諸葛亮慮封剛猛,易世之後終難制御,勸先主除之。 
  諸葛亮的一些偏頗,處之以極端,使得西蜀很多官員謹小慎微。 
  在用人方面,諸葛亮同劉備、孫權、曹操無可比之處,孫權敢於放手使用年輕的統帥,周瑜、呂蒙、陸遜等那一個不是年輕人,曹操深知:大用者不務細行,對決於袁紹,焚書安士,對待張繡,既往不咎。因此「士長於略者,相踵而至」。劉備運用符合中國傳統的道德操守和品格所到之處均深受禮遇和尊敬,而贏得人心,身邊存五虎,展翅有龍鳳。 
  到武侯治蜀時,謀臣猛將相繼去世,人才以廖若晨星,到費禕刺後,只有姜伯約東擋西殺了。 
  在來講諸葛亮出將入相,內政軍戎「事必躬行」,「罰二十以上必親理」,這種做法一導致自己「食少事煩」,二不利於接班人的培養,越俎代庖!更影響後任執政者,史書講:蔣、費二人循規有餘,進取不足。 
  《管仲論》講:故齊之治也,吾不曰管仲,而曰鮑叔;及其亂也,無不曰豎刁、易牙、開方,而曰管仲。充分說明得力接班人的重要;舉賢薦能,治理國家同樣重要。 
  由此,西蜀的後繼無人與諸葛亮生前培養使用人才上的失誤有著直接聯繫。            
武侯祠:一千五百年的沉思     
  中國歷史上有無數個名人,但沒有誰能像諸葛亮這樣引起人們長久不衰的懷念;中國大地上有無數座祠堂,沒有那一座能像成都武侯祠這樣,讓人生無限的崇敬,無盡的思考和深深的遺憾。這座帶有傳奇色彩的建築,令海內外所有的崇拜者一提起它就生一種神秘的嚮往。 
  武侯祠坐落在成都市區略偏南的鬧市。兩顆古榕為屏,一對石獅拱衛,當街一座朱紅飛簷的廟門。你只要往門口一站,一種塵世暫離,而聖地在即的莊嚴肅穆之感便油然而生。進門是一庭院,滿院綠樹披道,雜花映目,一條五十米長的甬道直達二門,路兩側各有唐代、明代的古碑一座。這陰綠的清涼和古碑的幽遠先教你有一種感情的準備:我們將去造訪一位一千五百年前的哲人。進而門又一座四合庭院,約五十米深,劉備殿飛簷翹角,雄踞正中,左右兩廊分別供著二十八位文臣武將,過劉備殿,下十一階,穿過庭,又一四合院,東西南三面以迴廊相通,正北是諸葛亮殿。由諸葛亮殿沿一紅牆和翠竹夾道就到了祠的西部——惠陵,這是劉備的墓,夕陽抹過古塚老松,教人想起遙遠的漢魏。由諸葛亮殿向東有門通向一片偌大的園林。這些樹、殿、陵都被一線紅牆環繞,牆外車馬喧,牆內柏森森。諸葛亮能在一千五百年後享此祀地,並前配天子廟,右依先帝陵,千百年來香火不絕,這氣象也真絕無僅有了。 
  公元234年,諸葛亮在進行他一生的最後一次對魏作戰時病死軍中。一時國傾樑柱,民失父相,舉國上下莫不悲痛,百姓請建祠廟,但朝廷以禮不合,不許建祠。於是每年清明時節,百姓就於野外對天設祭,舉國痛呼魂兮歸來。這樣過了三十年,民心難違,朝廷才允許在諸葛亮殉職的定軍山建第一座祠,不想次例一開,全國武侯祠林立。成都最早建祠是在西晉,以後多有變遷。先是武侯祠與劉備廟毗鄰,諸葛亮祠前香火旺,劉備廟前車馬稀。明朝初年,帝世之胄朱椿來拜,心中很不是滋味,下令廢武侯祠,只在劉備殿旁附帶供諸葛亮。不想事與願違,百姓反把整座廟稱武侯祠,香火更甚。到康熙年間,為解決這個矛盾,乾脆改建為君臣和廟,劉備在前,諸葛在後,以後朝廷又多次重申,這祠的正名為昭烈廟(劉備謚號烈帝),並在大門上懸以巨匾。但是朝朝代代,人們總是稱它為武侯祠。直到今天。「文化大革命」,曾經瘋狂地破壞了多少文物古跡,但武侯祠卻片瓦未損,至今每年還有二百萬人來拜訪。這是一處供人感懷、抒情的所在,一個借古證今的地方。 
  我穿過一座又一座的院落,悄悄地向諸葛亮殿走去。這殿不像一般佛殿那樣深暗,他為丞相治國之地,殿柱矗立,貫天地正氣,殿門前敞,容萬民之情。諸葛亮端坐在正中的礱台上,頭戴綸巾,手持羽扇,正凝神沉思。往事越千年,歷史的風塵不能把他從沉思中喚醒。他的左右是其子諸葛瞻,其孫諸葛尚。瞻與尚在諸葛亮死後都為蜀漢政權戰死沙場。殿後有銅鼓三面,為丞相當初治軍之用,已綠銹斑駁,卻餘威尚存。我默對良久,隱隱如聞金戈鐵馬聲。殿的左右兩壁書著他的兩篇名文,左為《隆中對》,條分屢析,預知數十年後天下事;右為《出師表》,慷慨陳辭,痛表一顆憂國憂民的心。我透過他深沉的目光,努力想從中發現這位東方「思想家」的過去。我看到他在國亂家喪之時,布衣粗茶,耕讀山中;我看到他初出茅廬,羽扇輕輕一揮,八十三萬曹兵灰飛煙滅;我看到他在斬馬謖時那一滴難言的混濁淚;我看到他在向後主自報家產時那一顆坦然無私的心。記得小時候讀《三國》,總希望蜀國能贏,那實在不是為了劉備,而是為了諸葛亮。這樣一位才比天高,德昭宇宙的人不贏,真是天理不容。但他還是輸了,上帝為中國歷史安排了一處最雄壯的悲劇。 
  假如他生在古周、盛唐,他會成為周公、魏征;假如上天再給他十年時間,他也許會再造一個盛漢;假如他少一點愚忠,真按劉備的遺言,將阿斗取而代之,也許會又建一個什麼新朝。我胸中四海翻騰作著這許多的「假如」,抬頭一看,諸葛亮還是那樣安靜地坐著,目光更加明淨,手中的羽扇像剛剛輕揮過一下。我不覺可笑自己的胡思亂想。我知道他已經這樣靜坐默想了一千五百年,他知道天命不可違,英雄無法造一個時勢。 
  一千五百年前,諸葛亮輸給了曹魏,但他卻贏得了從此以後所有人的心。我從大殿上走下,沿著迴廊在院中漫步。這個天井式的院落像一個歷史的隧道,我們隨手可翻檢到唐宋遺物,甚至還可以駐足廊下,與古人、故人聊上幾句。杜甫是到這祠裡最多的。他的名句:「出師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淚滿襟」,唱出了這個悲劇的主調。院東有一塊唐碑,正面、被面、兩側或文或詩,密密麻麻,都在與杜甫作著悲壯的唱酬。唐人的碑文說:「若天假之年,則繼大漢之祀,成先生之志,不難矣。」元人的一首詩歎道:「正統不慚傳千古,莫將成敗論三分。」,明人的一首詩簡直恨歷史不能重寫了:「托孤未負先君望,恨入岷江晝夜流。」南面東面兩廊的牆上嵌著岳飛草書的前後《出師表》,筆走龍蛇,倒海翻江,黑底白字在幽暗的廊中如長夜閃電,我默讀著「臨表涕零,不知所言」,讀著「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看那墨跡如涕如淚,筆鋒如槍如戟,我聽到了這兩位忠臣良將遙隔九百年的靈魂共鳴。這座天井式的祠院一千五百年來就這樣始終為諸葛君的英氣所籠罩,並慢慢積聚而成為一種民族魂。我看到一個個的後來者,他們在這了扼腕歎息、仰天長呼或沉思默想。他們中有詩人,有將軍,有朝廷的大臣,有封疆大吏,甚至還有割據巴蜀的草頭王。但不管什麼人,不管來自什麼出身,負有什麼使命,只要在這個天井小院裡一站,就受到一種莊嚴的召喚。人人都為他的凜然正氣所感召,都為他的忠義之舉而激動,都為他的淡泊之志所淨化,都為他的聰明才智所傾倒。人有才不難,歷史上如秦檜那樣的大奸也有歪才;有德也不難,天下與人為善者不乏其人,難得是德才兼備,有才又肯為天下人興利,有功又不自傲。 
  歷史已經過去,我們現在追溯舊事,也未必對「曹賊」那樣仇恨,但對諸葛亮卻更覺親切。這說明諸葛亮在那場歷史戰爭中並不單純地為克曹滅魏,他不過是要實現自己的治國理想,是在實踐自己的做人規範,他在試著把聰明才智發揮到極限,蜀、魏、吳之爭不過是這三種實驗的一個載體。他借此實現了作為一個人,一個歷史偉人的價值。史載公元247年,「恆溫征蜀,尤見武侯時小吏,年百餘歲。溫問曰:『諸葛丞相今誰與比?』答曰:『諸葛在時,亦不覺異,自公沒後,不見其比。』」此事未必可信,但諸葛亮確實實現了超時空的存在。古往今來有兩種人,一種人為現在而活,拚命享受,死而後已;一種人為理想而生,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一個人不管他的官位多大,總要還原為人;不管他的壽命多長,總要變為鬼;而只有極少數人才有幸被百姓篩選,歷史擢拔而為神,享四時之祀,得到永恆。            
孔明五次北伐成敗分析     
  孔明向以「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之中華民族代表形象著稱,觀少陵、香山、放翁等墜淚之詩,可明矣。後世亦有本朝總理秉承此旨,為萬民謀福,十里長街紛飛之淚水,刻劃偉人遠去之背影。然近年孔明形象在網絡上屢遭誣蔑、貶損,一時眾口鑠金,積毀銷骨,孔明竟代之以禍國殃民、不自量力、排斥異己、弄權小人等形象,頗有黑雲壓城、顛倒乾坤、不打倒孔明誓不罷休之勢。語雖出自網絡,並無權威史學家認同,然慮及網絡受眾面極廣之特性,遺害匪淺。雖有慷慨之士為武侯直言,然多被扣上讀死書、不動腦筋、迷亮、追星族的雅號,令君子不忍卒言。 
  考網絡潑孔明髒水者,因讀史囫圇吞棗,不知讀史需綜合史料全面分析,覓得一鱗半爪,便若發現新大陸一般,動輒來論壇「告知歷史真相,其實孔明不咋的」;三因出名之實際需要,沒有比打倒一位早為中華之偶像、卻已無法替自己辯護之偉人,更有此奇效者(若讓其打倒某現實名人,一來無此本事,二來也沒這個膽子,是為一笑)——凡上種種。觀其手段,或斷章取義、或無中生有、或撒潑耍癡、或視而不見、或人身攻擊、或以主觀想像代入歷史,不一而足。 
  在下不才,三尺微命、一介京城落魄書生,無才無德,唯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爾。但見中華傳統文化形象被群小一一肆言誣蔑、群起毀傷,唯覺心膽俱裂,誓言扶之。在下位微言輕,為孔明辨言,上不達於天聽,下不見聞黎庶,唯願與知音者共鳴爾。 
  沒有文化傳統的民族,是沒有希望的民族;有悠久的文化傳統而不知珍惜的民族,是天生的奴隸之邦——是為題記。 
  一策一表一盡瘁,千古一相一臥龍 ——為孔明辯誣(上)孔明五次北伐成敗分析 
  孔明被人所謗,不外其用兵、用人、與劉氏父子二人之關係三事。 
  孔明用兵能力,世人多引陳壽《三國誌.諸葛亮傳》評語:「然連年動眾,未能成功,蓋應變將略,非其所長歟!」,結果就此得出孔明用兵不行的結論,加上多有論孔明北伐無尺寸之功、戰略失敗者,二者觀點結合,看起來甚是相得益彰。 
  且不說陳壽《諸葛亮傳》前面把孔明寫的近乎完美,怎麼也得給他加點缺點——否則陳壽作為晉臣,如此美化敵國丞相,自個吃飯的傢伙可就有點小小危險了——就算陳壽寫了這些,也得結合前面的評價「然亮才,於治戎為長,奇謀為短,理民之干,優於將略」共同考量,綜合觀之,頗與東坡「書不如畫、畫不如文、文不如詩、詩不如詞」之評類似,即孔明最為擅長理政,其治國能力在泱泱中華歷史上可排名前十位,殊無異議——即使是極端反亮者,也很難就這點指摘什麼,然而孔明治政優於用兵,並不等於孔明不會用兵,或者用兵能力低下。孔明軍事家這頂帽子,以在下之見,還是可以戴的牢牢的。 
  下面就孔明蜀漢建興六年——十二年(公元228年——234年)對魏國五次北伐的成敗進行分析,兼論孔明的用兵能力。 
  一、北伐前的戰略準備 
  蜀漢章武三年(公元223年)春,蜀漢昭烈帝劉備伐吳大敗,病逝於永安白帝城,逝前將後主劉禪托孤孔明,並命後主事亮如父,可謂信任備至[1]。後主即位,孔明封侯開府,又領益州牧。由於孔明此前已以丞相錄尚書事,假節,張飛卒後,更領司隸校尉——掌握蜀漢軍政大權,又稽查京畿百官。故孔明此時大權在握,政事無鉅細,鹹決於孔明。 
  孔明荷托孤之重,內修政理,治理因昭烈大敗而至疲敝的蜀漢;外結東吳,修補因東吳偷襲荊州和昭烈伐吳而破裂的兩國關係,以免蜀漢兩面受敵。 
  孔明又於建興三年(公元225年)平定南中叛亂,耗時約半年,春出秋平,再一次展現了自己的軍事才能[2]。此次平亂,孔明採用馬謖「攻心為上」的建議[3],七擒七縱孟獲[4],收服南中人心,使後來南方再未發生大規模的全局叛亂,經過諸葛亮時期李恢、馬忠等及其後張嶷的治理,南中漸漸穩定,鞏固了後方。或言」七擒孟獲「不足以信,然考孟獲一生,並非等閒之輩,其為夷、漢所服,兼併叛軍餘部,退卻至南中南部,由於孟獲熟悉當地地理,又得民心,迴旋餘地應當較大,只有在久戰失利、日暮途窮、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才有可能真心實意的投降。故無論」七擒孟獲「一事真偽與否,其實質卻始終無二,即孔明征服南中人心的結果[一]。 
  南中煙瘴之地,向來難治,西漢王莽遣寧始將軍廉丹,發兵十餘萬擊之,然而將士運糧困難兼疫病,連年不能克而還。而且偏遠之地,不習王化,民風彪悍,好勇鬥狠,因此南中少數民族文化雖不發達,戰鬥力卻極強——說白了,人家少數民族文化確實低點,可是身上兩膀子肌肉和IQ卻一點不差。世界歷史上冷兵器時代野蠻戰勝文明之戰例,數不勝數,羅馬帝國亡於蠻族入侵,我國歷史上五胡亂華、富庶的北宋屢屢受制於遼、金,便是明證。後來孔明平定南中後,選南中勁卒組成戰鬥力驚人的「無當飛軍」,又是明證[5]——第四次北伐時,王平守南圍,所率領的就是這支「無當飛軍」,魏國大將張頜率兵來攻,然王平所部戰鬥英勇,視死如歸,張頜終無功而返——南中少數民族部隊的戰鬥力由此可見一斑。另外,再考慮到南方特有的複雜熱帶叢林地形、瘴氣等影響,孔明能在短短時間內(五月渡瀘,其秋皆平)令南中歸心,實屬名將之軌,只此一事,功績便可比東漢名將伏波馬援[二],軍事家的帽子,想來是無法摘掉了。 
  網上多有軍事白飯大言南中文化不行,言下之意,南中將兵不會用計使詐(這好像跟文化沒啥關係,倒是跟IQ有關),平定南中,小case,派一偏將足矣——此等謬論在下驚為天人之際,始知無知者無畏,古人誠不餘欺也。 
  二、孔明所採取的北伐戰略考量 
  經過數年治理,蜀漢逐漸恢復元氣[6]。蜀漢建興五年,魏黃初七年(公元226年),魏文帝曹丕去世,年輕的明帝曹睿繼位。孔明認為北伐魏國,興復漢室的機會來到了,遂向後主上書千古傳頌的出師表,決心出師北伐。在敵強我弱的局面下,孔明居然採取主動進攻的態勢,乍想確實頗費思量,難免給人孔明不自量力、未能審明天下大勢之感。然對當時三國鼎立的局面詳加考察,便不難理解。首先,蜀漢以克定中原、興復漢室為旗幟,必須在軍事行動上有所交待,若仿東吳偏安一隅,則名實皆失。加之吳蜀聯盟基礎非常脆弱,若非雙方共同面臨魏國的軍事威脅,早就掐的不可開交,只有通過北伐魏國,蜀漢才能將聯盟脆弱的紐帶系的更加牢固。其次,蜀漢僅一州之地,魏卻獨佔九州[7],加上當時中原又是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倘若兩國相安無事,和平發展,差距只會越來越大,對蜀漢而言,只剩坐以待斃一條路——後世蜀地割據政權所作所為,便是榜樣。天幸中原歷經多年戰亂,此時在魏國統治下的休養生息剛剛開始,若將戰場開到魏國境內,通過戰爭強制打亂魏國休養生息的步伐,令其疲於奔命,無法放手發展經濟,如此可以避免兩國差距的進一步拉大,蜀漢亦可尋覓時機,徐圖進取。 
  孔明雖決意實現先帝遺願,以蜀漢一州之地對抗魏國九州,然而在眾寡懸殊的局面下,應當如何選擇作戰方略?從孔明後來的軍事行動綜合分析,孔明採取了出兵魏國防守相對薄弱之邊地,蠶食雍涼,奪取與魏國分庭抗禮之基,徐圖關中及中原的戰略。 
  當時蜀漢北部邊境面臨的形勢是:北伐以漢中為根據地,可以從漢中翻越秦嶺,北進關中,也可以西出隴右,蠶食雍涼。前路共有四條通道,從東向西為子午道、儻駱道、褒斜道、陳倉道。子午道是從漢中向東到洋縣,沿漢水向東再折向北,過寧陝縣,經子午鎮到長安,古人以北為子,以南為午,故稱子午道,此亦劉邦當年入蜀之通道。儻駱道也是從漢中向東,經成固到洋縣,沿儻水經駱谷關,再沿駱河到陝西周至,因其沿儻水、駱河而行,故得名儻駱道,其開闢時間較晚,路途艱險,歷史上使用極少。褒斜道是沿褒水和斜水(今石頭河)開闢的翻越秦嶺的著名通道,南起漢中城北的褒谷口,北到郿縣的斜谷口,褒斜道南連入蜀的金牛道,是川陝之間的主要通道。陳倉道是漢中向西再向北,迂迴經勉縣、略陽、青泥嶺、鳳縣、古散關,至陳倉(今陝西寶雞),此道北沿塔河,南連嘉陵江,道路平緩,然迂迴費時[]。(整理自中國國家地理) 
  換言之,蜀漢進兵可以有兩種選擇:一是出兵關中,直指長安,切斷關中與隴右的聯繫,關門打狗,平定隴右,進而吞併雍涼,以為討賊抗敵之基,此策若成,蜀漢可坐擁西南、西北半壁江山,實力大大加強,隱隱有當年漢高祖劉邦平定關中、以窺天下之勢。且雍涼多產良馬,可組織一支精銳騎兵,將來與魏軍在平原的對決,又多勝算。缺點在於關中乃魏之戰略要地,長安重鎮若失,必天下震動,若魏軍集中優勢兵力與蜀漢戰略決戰,以蜀漢當時的實力,是絕對招架不起的。 
  蜀漢北伐時,魏軍兵力有多少,一直缺乏相關史料(竊以為是陳壽不敢直言蜀漢以弱克強、故為魏軍諱故),不過晉書記載司馬昭東討諸葛誕叛亂時給魏帝的上表中提到「今諸軍可五十萬」之語[8],雖然那時魏帝已經淪為傀儡,不過還不至於白癡到自己國家有多少兵力都不清楚,司馬昭在自己傀儡面前虛構兵力,似乎也沒那個必要。加上此時其他全國各地守軍、諸葛誕叛亂軍隊,總兵力大概估算有六十萬——七十萬左右[三]。由於魏國政權從誕生的那一天起便有蜀漢、東吳兩大勁敵虎視眈眈,保留一支強大的軍隊理所當然,以此推論,孔明北伐時魏軍的總數量大致與此相差不遠,甚至更多也有可能,因為孔明歿後直到姜維大舉北伐前,魏國西線軍事壓力大減,有可能精簡西線兵力以集中對付東南東吳的威脅。 
  上面的數字在三國誌裴注中也有例證,在孔明四次北伐時,曾提及司馬有「雍、涼勁卒三十餘萬」[9]觀蜀漢軍隊數量,考察相關史料[10],基本保持在十萬左右,四、五次北伐時,應當接近十萬這個數字,前三次則相對較少。故可得出孔明北伐時魏蜀兵力比約為6:1,在下認為這個數字還是比較客觀的。 
  若蜀漢直取長安,魏國為保戰略要地,會調集多大規模的兵力反撲,可想而知。孔明第一次北伐,單是張郃攻打街亭的部隊就高達五萬人[11],魏明帝親往長安督戰,加上曹真在郿的大軍,聞之令人膽寒。然而那時孔明攻打的不過隴右、祁山而已,若孔明旌麾指向長安,可以想像魏國會有多大的軍事反應。此時蜀軍已離開漢中,失去了巍巍秦嶺的天然防守優勢,將被迫與魏國在其擅長的平原地形上展開戰略決戰,難度可想而知。 
  以孔明一生謹慎的性格,兵指長安過於冒險,頗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味道,且成功幾率實在不高,孔明既負托孤之重,豈能如此莽撞行事?——不是孔明不想賭一把,而是根本就賭不起。因此,北伐的第二種選擇,即蠶食雍涼、奪取與魏國分庭抗禮之基,徐圖關中及中原,也就順理成章了。此策略見效雖緩,然勝在步步為營,徐圖進取,頗有逐漸反客為主、量變到質變之妙。 
  這一策略與我朝立國倒頗為相似,太祖武皇帝當年的戰略主張,即著名的「農村包圍城市」,就是先從國民黨政府難以涉足的農村和山區下手開展工作。抗戰時期亦是如此,運動戰的思想和敵後根據地的建立,都是避開敵人主力,在敵人力所不及的地方發展力量。若是不顧客觀情況,一味把老毛子的理論當教條,張口就是洋大人語錄,一個勁往大城市鑽,跟優勢敵人硬碰硬,結果如何?王明、李德、博古同志早就給出了慘痛答案。即使到解放戰爭時期,我軍羽翼已豐,可與國軍進行正面殲滅戰,三大戰役還不是先從國軍防守最為薄弱的東北開打,而非直奔平津而去。結果雖歷長達二十八年,其間更是屢遇艱難險阻,然我朝終開共和基業——奪取天下的時間確實長了點,不過非太祖之策,並無一策可開國。 
  網上舌辯滔滔之輩多論孔明不識時務、以卵擊石、空耗國力,然問其有何良策可興復漢室,卻皆鉗口結舌,並無一言。在下觀之,此等空談之士以一言贈之,實恰如其分:「蓋國家大計,社稷安危,是有主謀。非比誇辯之徒,虛譽欺人,坐議立談,無人可及,臨機應變,百無一能。誠為天下笑耳。」 
  三、一出祁山 
  孔明第一、二次北伐軍事路線示意圖: 
  祁山周邊地理圖(圖太大,給各位地址吧): http://www.ty518.com/ycf/ditu/images/dt52.jpg北伐戰略既定,孔明遂北屯漢中,於蜀漢建興六年(公元228年)春出師北伐。第一次北伐,孔明採取了近乎完美的聲東擊西策略,再次表現了一個軍事家的優秀素質——命趙雲、鄧芝據箕谷,揚言由褒斜道取郿,魏大將軍曹真果然中計[12],親率大軍防禦——堂堂魏國關中大軍竟然和一隊疑兵開練,牽制的動彈不得——被孔明玩弄於股掌之中,直到整個第一次北伐行將結束時方如夢初醒。 
  孔明則親率大軍攻打魏軍事要塞祁山,以定隴右,時關中響震,南安、天水、安定三郡皆降[13]。魏明帝被迫親臨長安督師,派魏國大將張郃率五萬援軍直撲祁山,孔明則派參軍馬謖率兵至祁山北方要塞街亭阻擊張郃。這時孔明確實犯了一個不應有的失誤:街亭乃此次北伐牽一髮而動全身之要地,卻居然派從未有獨立實戰經驗的馬謖去阻擊名將張郃,著實令人費解。考慮到北伐初期的形勢皆循孔明預想而行,疑兵牽制魏關中大軍,加之蜀軍一出,三郡到手,成果斐然,孔明確實有可能被勝利沖昏頭腦——雖此時軍務繁勞,然孔明難辭用人失誤之咎。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想必人人耳熟能詳,令人扼腕。馬謖得意忘形,吃錯了藥般剛愎自用,不聽孔明將令,又不聽副將王平勸諫,自作主張跑到山上紮營,玩開了「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心跳遊戲,結果被張郃切斷水源,蜀軍大敗四散,馬謖畏罪潛逃。幸得將軍王平用兵得法,收聚敗兵而返,不致損傷慘重[14]。然街亭一失,隴右再無險要可阻魏國大軍,孔明進退兩難,面對魏軍可能源源不斷增援的壓力,只得回師漢中,捎帶搬遷了西縣千餘戶,加上收得魏降將姜維,第一次北伐戰果實在慘淡。孔明班師後將馬謖下獄死,然後自貶三級,以右將軍行丞相事。 
  孔明第一次北伐之所以失敗,主要原因在於錯用馬謖,這是孔明一生難以抹去的一個污點,自無異言。然平心而論,卻情有可原,馬謖於孔明出兵南中前提出著名的攻心之論,具有相當高的水準,為孔明所讚賞並付諸實踐,考慮到相關史料記載,馬謖確實是個優秀參謀人才,為孔明所器重[15]。祁山之役,雖三郡歸降,然要塞祁山仍在敵人手中,隴右其他諸郡安然無恙,攻打祁山、招降納叛、安撫三郡、平定其他諸郡,孔明及其他將領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例如重要將領高翔此時即駐列柳城防備郭淮),因此派馬謖赴街亭阻擊張郃,以時勢觀之,並無不當。且孔明為防萬一,還派經驗豐富的將領王平作為副將以輔助馬謖。其實馬謖本可當道下寨,學學當年昭烈的做法——堅守不出,老老實實阻止張郃投入主戰場,待後方蜀軍拿下要塞祁山,平定隴右,無後顧之憂時,蜀漢大軍開赴前線,各據險要,想來魏軍也無可奈何。然而天知道馬謖居然會在這樣一個關鍵時刻犯下如此致命失誤,以至於形勢急轉直下,葬送蜀軍好局,怎不令人扼腕痛惜? 
  或難曰昭烈逝前有雲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16],便認定孔明不會用人,且該觀點還頗有市場。事實上,沒人否認孔明錯用馬謖是第一次北伐失敗的重要原因,然遍觀孔明生平,因用人失誤導致失敗,僅此一例而已。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曹操向稱善於用人,然任陳宮則陳宮勾結呂布丟了山東老窩,委妙才則妙才先丟腦袋後丟漢中重地,遣文則則文則更是乾脆利落的投降了關羽——於禁可是跟隨了他三十年之久。昭烈也好不到哪裡去,用劉封則失上庸三郡,派糜芳、傅士仁則關羽敗亡,可見人心隔肚皮,用人之難,由此信矣。對比上面兩位,孔明用人不當僅馬謖一人而已,由此便言孔明不會用人,也太過苛求孔明——大約曹操滿臉青春痘,眾可皆熟視無睹,孔明嫩滑的臉上僅此一顆,別無分號,便如此引人注目罷。 
  附論:魏延子午谷之謀 
  第一次北伐前,還有一個重要插曲,即魏延提出的子午谷之謀,此謀略對於蜀漢是否可行?若行,是否可改變天下局勢?可謂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子午谷之謀出自魏延傳裴松之注引魏略:「夏侯楙為安西將軍,鎮長安,亮於南鄭與群下計議,延曰:「聞夏侯楙少,主婿也,怯而無謀。今假延精兵五千,負糧五千,直從褒中出,循秦嶺而東,當子午而北,不過十日可到長安。楙聞延奄至,必乘船逃走。長安中惟有御史、京兆太守耳,橫門邸閣與散民之谷足周食也。比東方相合聚,尚二十許日,而公從斜谷來,必足以達。如此,則一舉而咸陽以西可定矣。」亮以為此縣危,不如安從坦道,可以平取隴右,十全必克而無虞,故不用延計。」 
  分析上面提到的子午谷之謀,魏延若想取得成功,必須具備同時下列條件: 
  1、魏延一萬精兵十日必須到長安 2、魏不知魏延出兵子午谷,未加任何防備3、夏侯楙必須逃走,長安可輕易攻取 4、魏軍必須留下物資供給魏延軍隊使用5、孔明必須在二十餘日的時間內從斜谷進軍會合魏延上述條件實在難以全部做到。首先子午谷長六百餘里,道路艱險難行,魏延如何擔保十天內必到長安?後來曹真攻蜀,由子午道進兵,結果三十多天還沒走出,當時儘管有棧道斷絕、蜀軍嚴陣以待的因素,不過也可以看出走出子午谷需要相當的時間。 
  其次,魏國的情報能力並不差,如何保證萬人精兵十天之內穿越子午谷而無人知曉?從後來魏軍的反應速度(可參考街亭之戰張郃的速度)來看,一旦事洩,魏軍伏下埋伏,魏延急行軍剛出子午谷,就得挨上一記悶棍。 
  再次,也是最重要的問題:魏延殺奔長安城下,此後局勢的發展就完全取決與敵人的行動,蜀軍完全聽「敵」由命——這樣一來風險過大,沒有哪個優秀統帥會把勝利的希望完全寄托於敵人的反應上。魏延判斷夏侯楙一定會逃跑(居然還很肯定的說是坐船),從後來魏延在孔明歿後輕鬆放走費褘來看,他識人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夏侯駙馬可以無謀,只要別飯桶到一聽蜀軍到了撒腿就跑就行。何況魏國軍法嚴峻[17],夏侯駙馬棄重鎮逃跑,橫看豎看也是個死罪。若其並不逃跑,只需將城門緊閉,堅壁清野,魏延急行軍又不可能攜帶充分的攻城器械,如何攻下長安城?數日內不下長安,魏軍援兵就至矣,此時長安城下的魏延面臨前後夾攻,可謂叫天天不應,呼地地不靈。隋煬帝東征高麗,也是算準高麗不備,出奇兵襲擊平壤,直達平壤城下,結果高麗王沒有棄城,隋軍遠來不帶器械,無法克城,只好撤退,結果撤退時遭到高麗軍諸城守軍圍攻,損失這個慘哪,隋軍崩潰,幾乎全軍覆沒[四]。 
  最後,就算夏侯駙馬莫名其妙的逃跑,留下諾大一個長安城成就魏延一世英名,然而魏軍會留下任何物質給蜀軍用麼?放把火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情?長安若失,天下震動,魏軍勢必拚死反撲,一萬餓卒如何擋住魏軍的猛攻、守住長安城?孔明二十天能順利會合麼?當褒斜道至長安是無人區了?就算順利會合,隴右諸郡毫髮無損,孔明就不怕蜀軍被內外夾攻,包了餃子? 
  綜上觀之,子午谷奇謀若想成功,難比登天。不過,就算是登天之難,亦有成功的可能。近代日本偷襲珍珠港,便是一例。該計劃若想成功,也必須同時具備下列難以達成的條件: 
  1、偷襲珍珠港,需航母六艘,加上護航艦隊,如此龐大的軍力集結,必須瞞過美軍間諜耳目 2、從日本駛往夏威夷的漫長航程中,必須不得走漏半點風聲,令美軍有所警惕3、發動攻擊時,美軍必須沒有任何戒備,乾瞪眼挨揍 4、最為重要的一點,發動襲擊時,美軍太平洋艦隊全部主力艦隻必須全部停泊在珍珠港內5、必須在短時間內研製出適合淺水攻擊的魚雷(珍珠港水深12米左右,普通魚雷將一頭扎進淤泥裡面) 
  同時達成上述條件也是勢比登天,結果日本通過假意和談、派遣間諜、暗中集結、無線電靜默、加緊研製等多種手段,硬是在談判破裂之際悍然發動偷襲,以近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微弱代價,令美軍太平洋艦隊幾乎全軍覆沒。 
  所以,子午谷之謀儘管成功幾率極低,但未必一定不會成功。這時,就涉及到前面所提到的整個北伐的戰略目標問題。 
  蜀漢國小兵微,對抗強大的魏國,只能著眼魏軍兵力薄弱的雍涼二地,通過零敲碎打,逐漸蠶食,確立與魏國分庭抗禮之基,再經苦心經營,方能與魏國相抗衡。子午谷之謀直指魏國關中腹地,勢必引起雙方戰略決戰,這是孔明所不願看到的——很簡單,孔明不是一個普通將帥,而是蜀漢實際上的領導者,思考問題必須從全局加以考慮,孔明不是太過謹慎,不敢賭上一把,而是根本賭不起。上面所提及日本偷襲珍珠港,雖然在太平洋戰爭早期具備了壓倒優勢,不可一世。然而被激怒的美國全部發揮的戰爭潛力豈是倭寇可及,美國終於憑借強大的國家實力逐步扭轉敗局,浪湧珊瑚海、鏖戰中途島、血戰瓜島、力取塞班、聚戰艦於菲灣、擲核彈於日土,幾亡日祚。 
  再說,第一次北伐,孔明確實做了大量工作,完成了堪稱經典的聲東擊西,一舉端掉三郡,關中響震。難道要他放棄這一近乎完美的計劃,投身於吉凶難卜、全部依賴敵人反應的撞大運不成?——無異於與虎謀皮。不能因為孔明錯用馬謖導致北伐失敗,就倒果為因,否定孔明的戰略計劃[五]。 
  綜上,魏延子午谷之謀被孔明否定,並不值得如何惋惜。事實上這個計謀,本身或許根本就不存在,因為此記載為裴松之注引魏略,魏略是本啥水平的書,大家心裡都明白,關於吳蜀的記載多抄自道聽途說,明明是劉備三顧茅廬,愣是說成孔明自己主動去找劉備;阿斗更是說成與劉備在徐州失散,後被人買下,方才父子團圓——此事與先主、孔明、趙雲傳之記載一一對照,只能說是作者魚豢神遊天外、信口開河。故竊以為子午谷之謀,多有捕風捉影之成分,恐難為信史。 
  三、兵出陳倉 
  蜀漢建興六年(公元228)冬,孔明再次出兵,走陳倉道,圍攻魏國重鎮陳倉,魏名將郝昭率兵千餘據險抵抗,孔明攻打二十餘日,使用各種攻城器械,不能破城[18],此時大將張郃率本已南下荊州的關中諸軍星夜兼程來援[19],孔明亦糧盡,遂退兵,捎帶順手牽羊小賺了一筆——魏將王雙率兵追趕,結果被孔明斬殺。 
  孔明此役,最為後人詬病,以至於連演義都杜撰了孔明破陳倉、嚇死郝昭的情節替孔明遮羞。詬病理由有三:第一孔明此次北伐離上次相隔居然不到一年,蜀軍尚未從大好形勢下街亭兵敗的打擊中完全恢復,此時出兵,頗有窮兵黷武之嫌;第二孔明此次出兵,已在曹真算計之中[20],無法起到出奇制勝的效果;第三孔明圍攻陳倉城,面對千餘守軍,居然二十餘日圍攻不下,後因糧盡退兵,顯得頗為虎頭蛇尾。 
  上述指責乍聽頗有道理,其實不然,因為顯然無法解答孔明此次用兵的三大疑點:一是此時曹真已派名將郝昭治陳倉,以蜀漢斥候的能力不難探知這點,為何孔明仍選擇此路進軍?為何不像第一次那樣再出疑兵,虛實並用?且陳倉道最為迂迴,行軍耗時長久,易為魏軍細作探知,即使順利攻下陳倉,後來的運糧補給也勢必發生重大困難;二是孔明率數萬蜀軍,居然軍中只攜帶一月糧草(攻打二十餘日加上張郃預計剩下的不到十日),橫看豎看,也不像打算長期作戰的樣子;三是面臨陳倉城屢攻不下的局面,孔明居然沒有採用傳統的全軍一擁而上、「蟻附」強攻的攻城方式——須知面對郝昭區區千餘守軍,這種方法顯然會有奇效——仍然悠哉游哉的只動用攻城器械開練[六]。以上觀之,孔明不像是出兵伐魏,倒像是率蜀軍來了次「自助陳倉攻城演練一月游」。 
  答案就在孔明出陳倉前夕給東吳胞兄諸葛瑾的《與兄瑾言治綏陽小谷書》中:「有綏陽小谷,雖山崖絕重,溪水縱橫,難用行軍。昔邏候往來,要道通入。今使前軍斫治此道,以向陳倉,足以扳連賊勢,使不得分兵東行者也。」[21] 
  此時東吳正值陸遜借周魴斷髮假降,修理曹休之後[22],魏國大軍雲集江東準備復仇之時。故孔明此次應東吳請求,攻擊陳倉,牽制魏軍,因此出兵無需履險,亦無需再玩疑兵之計,選陳倉道迂迴緩緩而行便是——說白了,他還生怕魏軍不知道自己進攻陳倉呢——由此便可解答上面三個疑問。此次北伐導致大將張郃率本已南下荊州的關中諸軍回防,魏國亦有孔明出兵之疑慮,不敢大肆加兵東吳——孔明以一月軍糧加上部分攻城器械和士兵之微弱代價,保得東線平安,戰略上自是大贏家,從戰術上看也是圍魏救趙這一計策的絕妙運用,再次體現了孔明的軍事能力。 
  至於此次出兵被曹真事先預料之事,倒也不奇。由於第一次北伐孔明走隴右出祁山,魏軍已嚴加防範,趙雲箕谷戰敗撤退時又燒燬赤崖棧道,褒斜道再被水淹,短期內無法使用,儻駱道過於艱險,子午谷計劃早被否決,且此道艱險不遜儻駱。此時孔明出兵,基本肯定要走陳倉道了。因此,曹真算中孔明出兵陳倉又能說明什麼?怕是稍具軍事頭腦的都會得出這個結論,怎麼到曹大將軍嘴裡就變成智算陳倉了[七]?總共就這麼幾條路,說難聽點,就算是白癡,一併堵上便罷。再說,真要是曹大將軍智算陳倉,怎麼才留給郝昭統共一千多人,郝昭和他老兄是有殺父之仇,還是奪妻之恨哪? 
  下面看看陳倉城,郝昭所築的陳倉新城,經考古發掘證明就在寶雞市東原鐵路涵洞上。地形十分險要,是突出的一塊高地,西、東、南三面都是陡峭的台壁,加上城牆足有五、六丈高,易守難攻。後漢書曾提到:「王國圍陳倉,自冬迄春,八十餘日,城堅守固,竟不能拔。賊觿疲敝,果自解去。」按陳倉舊城在新城東二十里,可以四面攻打的[23],然而卻足足堅守八十多天之久,面對的還是以強大戰鬥力而名聞天下的西涼軍。孔明攻打更為牢固的陳倉新城二十天不下,也算不上什麼恥辱。 
  攻城不比野戰,南宋時蒙古蒙哥大汗攻打釣魚城殞命,晚明努爾哈赤攻打遼東堅城寧遠中炮歸天,國外也有亞歷山大攻西亞小城提爾十餘年不下之事,近鄰倭國亦有號稱毗沙門天的軍神上杉謙信數攻北條氏小田原城不下,武田勝賴攻下父親信玄都未能攻克的堅城高天神便得意忘形,立遭長條之敗,名門武田家一蹶不振。以此觀之,孔明雖攻陳倉不克,然並不足以言孔明用兵水平不行。 
  綜上,孔明第二次北伐實際上是應東吳請求,出兵魏軍事要地,圍魏救趙,以減緩東吳的軍事壓力,從結果看確實大大減輕了東吳的軍事壓力,戰略結局堪稱完美。戰術角度上孔明也不吃虧,圍魏救趙之策用的爐火純青,付出微弱代價後,簡直把陳倉堅城當作了未來北伐攻城器械的實戰演練場,糧盡即退兵,瀟灑從容,順手牽羊還帶走了一名魏將的腦袋——王雙敢帶兵追趕孔明,並被史書記錄下來,後來被後主詔書還專門提及,想來也不是寂寂無名之輩。 
  四、克定二郡與三路伐蜀 
  魏攻漢中和魏延西進羌中示意圖(同樣圖大,給地址) 
  http://www.ty518.com/ycf/ditu/images/dt33.jpg蜀漢建興七年(公元229年),孔明第三次北伐,這次戰鬥過程相對比較簡單,孔明先派遣將軍陳式攻打魏武都、陰平二郡,意圖通過小股部隊吸引魏邊軍出戰,聚而殲之。魏雍州刺史郭淮率魏軍出,攻擊陳式,然後孔明自率軍出,郭淮嗅覺還算靈敏,在蜀軍完成包圍圈之前退兵,孔明雖然沒有實現殲敵的目標,但奪得魏國武都、陰平二郡,總算是個可以接受的戰果。此戰後,後主下詔,恢復了孔明丞相的職位。 
  蜀漢建興八年(公元230)年秋,大約是被孔明連番北伐折騰得魏國雞飛狗跳,曹真終於雄起了一把,向魏明帝進諫伐蜀,當然曹大將軍深知孔明的軍事才能——上次祁山一役被孔明當猴耍的慘痛教訓殷鑒不遠,不敢托大,只好建議魏國數路大軍並進,討伐蜀漢。 
  魏明帝派出的是哪幾路大軍呢?三路主力軍團分別是:司馬懿由西城出兵,溯沔水,曹真由子午谷出兵,再加上張郃一路[24]——看看,差不多可以說是魏國當時能派出的全明星陣容了,魏國與東吳交兵,東吳何時曾獲此殊榮?加上從褒斜道、隴右武威進兵的其他諸軍(即郭淮、費曜等軍),可謂聲勢浩大,頗有「蜀漢不滅,何以家為」的氣勢,一時間,蜀漢黑雲壓城。 
  然而結果卻讓所有想看蜀漢好戲的人大跌眼鏡,孔明於城固、赤阪等要地嚴陣以待,曹真大軍卻走了三十多天愣是沒能走出子午谷,主力一路吭哧吭哧的牛喘前進,其他幾路顯然也唯曹大將軍馬首是瞻。怎麼竟會出現如此局面?原來大軍前鋒夏侯霸(夏侯淵之子)走的倒是不慢,不過剛剛出谷,立足未穩,就被嚴陣以待的蜀軍奇襲,一頓暴扁,差點被打發去跟他死鬼老爸喝茶[25][八]。前鋒兵敗,挫動鋒銳,結果是曹真大軍進退不得,只好窩在谷裡,此時正好天降瓢潑大雨,十數萬大軍給憋在谷裡面美美洗了三十多天淋浴,不知曹大將軍當時心裡是何感想。好在魏明帝曹睿厚道,下詔令全軍班師,曹大將軍恨恨而還,其他各路人馬也自是灰溜溜。聲勢浩大的伐蜀軍事行動,就落了這麼個虎頭蛇尾的結局,想必蜀漢軍民在睡夢中都會偷偷笑醒。 
  此役還有一個插曲,孔明在漢中嚴陣以待的同時,還派遣大將魏延、吳懿西進羌中,深入涼州腹地,與魏後將軍費曜、雍州刺史郭淮大戰於陽溪,結果大破魏軍。戰後論功,魏延進位前軍師征西大將軍,假節,封南鄭侯[26],吳懿進位左將軍,封高陽鄉侯[27]。考慮到魏延是蜀漢大將,素有資歷、戰功,吳懿是蜀漢宿將,對手是魏國一後將軍、一雍州刺史,皆為魏國名將,再加上戰後蜀漢的論功行賞,可想而知此役戰鬥規模有多大[九]。遺憾的是魏延後來成為叛將,三國誌對於此戰記載語焉不詳,難以詳加考證,甚是可惜。不過從此戰,也可看見孔明經營雍涼的戰略意圖。 
  面對魏大軍壓境的危機,孔明沉著應對,駐險要嚴陣以待,充分顯示了防守能力,又派魏延等襲擊魏涼州後方,互相呼應,終使魏軍無功而返,可謂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五、二出祁山 
  孔明第四、五次北伐軍事路線示意圖: 
  蜀漢建興九年(公元231年)春,孔明第四次北伐,第二次兵出祁山,利用自己發明的省力運輸工具木牛運糧,以解決蜀軍運糧不濟的問題。此次北伐,三國誌.諸葛亮傳裡面記載極其簡略,寥寥數語而已[27]。不過感謝史學家裴松之和習鑿齒,在裴注漢晉春秋之中,我們可以管窺這次戰役是何等的驚心動魄[28]。 
  孔明再次兵出祁山,此時曹真大約是去年淋浴洗的太多,加上伐蜀虎頭蛇尾實在窩心,結果一病不起、嗚乎哀哉。魏明帝只好令司馬懿率大軍(約三十萬[29])赴長安救火[30],節制張郃、郭淮、費曜等魏軍名將。孔明親率主力奔上邽,破郭淮、費曜二將,將上邽熟麥盡數割去。司馬第一次與孔明正面交兵,多有試探,只是尾隨孔明蜀軍,若即若離,卻不與交戰,結果被部將譏笑為「畏蜀如虎」,司馬聽聞此言,顯然心裡不大痛快,加上諸將紛紛請戰,自己又沒嘗過孔明的厲害,決定和諸葛村夫拼上一把。於是於五月派大將張郃攻打蜀漢將領王平於南圍,自己親率大軍追擊孔明,結果孔明命大將魏延,將領高翔、吳班大破司馬,斬獲司馬軍隊甲首三千級,玄鎧五千領,角弩三千一百張[31]。司馬只得歸營拒戰,堅守不出。此戰又一次證明了孔明的軍事才能——司馬分兵二路,孔明則用南圍王平孤軍拖住張郃,集中兵力直取敵酋,打得司馬抱頭鼠竄。司馬也算是領教了孔明的用兵,為日後縮頭不出、又稱讚孔明「天下奇才」埋下了伏筆。 
  六月孔明糧盡,後方李嚴運糧不濟,於是矯詔命孔明班師(事見李嚴傳),孔明遂退兵。司馬命張郃追趕孔明,張郃明知王雙前車之鑒,但軍命難違,只得硬著頭皮去追。追至木門,中蜀軍埋伏,蜀軍萬箭齊發,一代名將就這麼成了蜂窩煤[32],倒便宜了司馬營中安坐。 
  孔明第四次北伐整個經過,單從本傳來看,實難窺全豹,只有綜合裴注漢晉春秋、張郃傳、李嚴傳、後主傳等史料,方能明之。 
  上面孔明大敗司馬的記載雖出自漢晉春秋,孔明本傳並不載,然而考慮到陳壽為尊者諱的心態,加上魏末晉初司馬一家的高壓政治,本傳記載得如此簡略就不難理解了。不過,三國誌王平傳中卻如實記載了第四次北伐王平鎮守南圍,張郃來攻,但不能克的史實[33],順帶記載了司馬當時攻打孔明的史實——儘管未記載戰況和結果。其他諸傳又記載了張郃喪於追趕孔明退兵一役,兩戰之間的空白,用漢晉春秋孔明大敗司馬的史料填補,恰恰天衣無縫。 
  何況漢晉春秋的作者習鑿齒是晉臣,沒什麼史料證明他和孔明是親戚,也沒有司馬懿得罪他的歷史記錄,顯然他沒必要造司馬懿的謠——更何況司馬懿貴為晉朝宣帝,習鑿齒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造本朝祖宗的謠,不想要腦袋了不成?一來無故造謠不合史德,二來在司馬氏的高壓政治下,嵇康寫了封《與山巨源絕交書》就被司馬昭喀嚓了,阮籍不敢得罪司馬昭,只能狂飲至酩酊大醉,通過摧殘自己來躲開司馬昭通婚的請求。習鑿齒怕是有天大膽量,也不敢無中生有,能如實記載已是難能可貴,再說上述記載與其他三國兩晉史料對比,並無任何衝突之處,當為信史。 
  附論:晉書《宣帝紀》記載司馬大敗諸葛,「俘斬萬計」一事證偽唐朝官修二十四史之一的晉書,在司馬懿的本紀《宣帝紀》中記載了孔明第四次北伐,退兵時魏軍追趕,大破孔明,俘斬萬計一事[34]。(注意,此處記載的數目是「萬計」而非「萬餘」,換言之,司馬俘斬蜀軍,不僅僅是一萬多那麼簡單,二萬、三萬、四萬按字面理解都有可能[十]) 
  由於此事與三國兩晉史料記載相衝突,考慮到晉書編纂從受命到成書,僅歷時兩三年。如此匆匆出爐,加上又是多位學者撰寫,最後由房玄齡、令狐德棻統稿。故存在取材方面不十分注意史料的甄別取捨、書中有記事前後矛盾和疏漏遺脫等缺陷。「俘斬萬計」這一記載便十分不幸的撞到了「取捨不當」這個槍口上。 
  考慮到晉書是唐人所編纂,沒必要再去刻意吹捧司馬他老人家,並且房玄齡他們看來跟孔明也沒啥深仇大恨,所以該史料是晉書作者們自個閉門造車編出來誣蔑孔明的可能性不大。顯然是傳抄前朝史料時,不加認真鑒別,囫圇吞棗,把不知是哪家的晉朝獨家史料給順手抄上了,結果卻貽笑大方。 
  該記載不見於三國兩晉時期的著名史籍,三國誌、漢晉春秋、華陽國志均不載。連因「極多時諱、殊非實錄」而名聲欠佳的魏書、魏略等都不見載。不僅如此,上述史書不但未記載此事,相反卻記載了張郃歿於此役一事,不神吹魏國獲此大勝,相反卻記載大將之亡,太過不合常理。尤其是魏書、魏略,能神吹到曹操赤壁是自個燒船撤軍,並非大敗於孫劉聯軍之手,居然魏軍在司馬領導下的此等大勝連一個字都沒提到。而且諸史料都可看出張郃是因為追趕孔明,中蜀軍埋伏,被箭而死,要是能從蜀軍區區伏兵裡面連砍帶抓幾萬人,也真難為司馬用兵如神了。 
  另外,三國誌作者陳壽、漢晉春秋作者習鑿齒、華陽國志作者常璩,皆為晉臣,本朝宣帝若真獲此大勝,不加任何大肆鼓吹,僅僅如實記載已是頗為難得,可稱良史,怎敢故意忽略不記?不是想試試司馬皇帝的刀快不快吧?若說其中一位失心瘋了還可言偶然,三位一齊瘋了,這也太過玄乎。非但如此,漢晉春秋不但不記載此事,反過來卻記載了孔明此役斬司馬甲首三千級、獲玄鎧、角弩極多一事——不但不記載本朝祖宗狂勝,反過來卻記載其大敗——考慮到嵇康寫了封《與山巨原絕交書》就給司馬昭喀嚓了,這個習鑿齒為何沒因為對司馬宣王造謠惑眾給拖出去剁了捏? 
  最後,孔明街亭一役戰敗,尚戮馬謖謝眾,自貶三級,為何蜀漢此次大敗,全國上下一點動靜也沒有?蜀漢史料為何均不載此事?若說是官方消息封鎖的好,按蜀漢此時戶九十萬、孔明出師十萬,被俘斬二萬計算,損兵五分之一,幾乎蜀漢家家戶戶都有喪事,瞞得過來麼?想來那被俘斬的n多蜀軍都是到老的光棍,沒家沒業,往地裡一埋就everything is OK的。再說後來孔明隔了兩年就又出兵五丈原伐魏,橫看豎看,也看不出蜀漢元氣大傷的架勢。 
  事實上,比司馬俘斬孔明萬計更邪乎的記載還有,晉朝鼓吹曲《宣受命》居然說孔明是被司馬嚇死的,曹魏鼓吹曲中破馬超一段《平關中》還說斬首馬超「級萬億」 [35]——乖乖,全地球人給曹操老大剁了都湊不夠,還得拽上幾個河外星系的——呵呵,可勁吹吧,反正不上稅。可想而知,在中國素來成王敗寇的前提下,這個「俘斬萬計」的水分有多大。也不知是哪位晉朝臣子在自個寫的馬屁文字中意淫了幾句,然後晉書某作者不加鑒別,順手抄上,以至流毒至今。 
  六、秋風五丈原 
  蜀漢建興十二年(公元234年)春,孔明聯合東吳[36],最後一次出師北伐,以流馬運糧,由斜谷出,與司馬對峙於渭南五丈原。此次北伐,為解決蜀軍運糧困難問題,孔明破天荒的採取了在魏國境內屯田的戰略舉措。 
  看到蜀軍竟然大咧咧的在自己眼皮底下屯田,司馬心裡之彆扭,可想而知。然想到三年前自己曾被孔明認真修理一番,萬丈怒火,卻也不得不冷卻冷卻。無奈之下,只好堅守不出,甚至在孔明送其巾幗衣物、肆加羞辱之後,也只得玩了一套千里請戰的把戲——先向魏明帝數次請戰,魏明帝也是出於全局考慮,命令辛毗前往前線,制止魏軍出戰[37]——這樣一來,司馬更有理由堅守不出,又可藉機彈壓軍中不滿情緒,可謂一舉兩得[38]。後來蜀漢使臣使魏時,言談中不慎洩露了孔明身體狀況欠佳的軍事機密(讀史及此,頗有想扁了這個二百五使臣的衝動)[39],司馬認定孔明已來日無多,更是堅定了固守的信心。 
  有相當一部分朋友認為,司馬這種做法,全是為自身考慮,務在保全自己,畢竟「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魏國重用司馬,全因孔明西線的軍事威脅,若司馬擊滅孔明,則自身即無利用價值,恐怕就要被烹了——說起來倒像是司馬深謀遠慮,其實不然。孔明歿後,司馬不但沒有被烹,而且還受命東征公孫淵,與魏明帝言談間,頗為自信滿滿,哪有什麼韜光養晦的架勢——這時他怎麼不怕被烹了?征伐期間魏明帝更是對其信任有加[40],後來更是和曹爽一齊成為魏明帝的二位托孤大臣。橫看豎看,也沒有司馬要被烹的架勢——畢竟此時天下遠未平定,魏帝總不能因為剛去了某心腹大患就開始烹人。 
  其實司馬堅守不出,未必全是膽怯。孔明在魏軍三路伐蜀時,也沒選擇主動出擊敵軍主力,不過呆在家裡看著魏軍美滋滋的洗了一頓淋浴而已。不過考慮到司馬和孔明的交戰史,司馬一直沒有占孔明上風,反而損兵折將不斷,上面已經提到漢晉春秋記載司馬被孔明斬甲首三千級,中軍使用的高級防具、武器(玄鎧、角弩)損失極多,後來司馬派大將張郃追趕孔明,更是斷送了張郃殘生,一代名將就這麼變成了蜂窩煤,如果當時是司馬親自去追的話——想來司馬念及這一點,脊背都會直冒冷汗。這就客觀說明了司馬並非單單是出於戰略考慮避而不戰,也實在是有沒把握與孔明交兵並戰而勝之的原因在內。諸位不妨換位思考一下,若是在下率領同樣數量的蜀軍與司馬對峙五丈原,司馬還會同樣避戰不出否?恐怕是在下的腦袋早被扔到魏明帝面前了。 
  因此孔明第五次北伐,司馬縮頭不戰,的確是戰略上的最佳選擇,不過原因不僅僅是出於戰略考慮這般冠冕堂皇,還由於司馬用兵確實略遜於孔明一籌,觀其之前對孔明的戰績,不難得出此結論。由於司馬實在對孔明沒什麼獲勝的把握,也只能用這一招慢慢拖了。 
  最終天不與壽,瑟瑟秋風之中,孔明病逝於五丈原,享年五十四歲,一時天地同悲。 
  孔明逝世後,還有一個插曲。孔明遺命由楊儀、姜維等率蜀軍撤軍,司馬見蜀軍退兵,結合前面自己認定孔明已經蹦達不久的判斷,認定孔明已逝,遂率軍出戰,想撿個大便宜(這也從反面印證了司馬確實沒把握擊敗孔明),結果姜維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命令楊儀揮師反攻司馬,結果司馬一下愣神了——莫非是孔明詐死,誘自己出戰?眼前一下浮現了張郃那蜂窩煤般的淒慘之狀,於是乎,撒腿跑的比兔子還快。後蜀軍入谷發喪,司馬方知孔明確實逝世,又聽說當地老百姓嘲笑自己「死諸葛嚇跑活司馬」,無奈只好自我解嘲,打著哈哈說:「我能想到他活著,哪能想到他死了」[41]——不久前認定孔明蹦達不了幾天了的那份從容和自信,通通飛到爪哇國去了。 
  此次戰役,司馬曾在給他弟弟司馬孚的家書裡面一頓神吹:「亮志大而不見機,多謀而少決,好兵而無權,雖提卒十萬,已墮吾畫中,破之必矣。」結果卻是被死諸葛嚇跑,想來頗為鬱悶,於是視察孔明留下的營壘處所,終於發出發自內心的由衷讚歎:「天下奇才也!」[42]後來南宋思想家陳亮曾說司馬此歎乃「恍然自失,不覺其言之發也,可以觀其真情矣。」可備參考。 
  七、孔明北伐對兩國經濟的影響 
  孔明治國,強於用兵。在不斷北伐魏國的同時,孔明也沒有忽視對蜀漢經濟的治理,從而為北伐打下了良好的經濟基礎。五次北伐,戰爭均在魏國土地上展開,蜀漢經濟除去軍費開支外,並未受到任何破壞。史載孔明「外連東吳,內平南越,立法施度,整理戎旅,工械技巧,物究其極,科教嚴明,賞罰必信,無惡不懲,無善不顯,至於吏不容奸,人懷自厲,道不拾遺,強不侵弱,風化肅然也」、「黎庶追思,以為口實。至今梁、益之民,咨述亮者,言猶在耳,雖甘棠之詠召公,鄭人之歌子產,無以遠譬也」、「諸葛亮之為相國也,撫百姓,示儀軌,約官職,從權制,開誠心,布公道;盡忠益時者雖讎必賞,犯法怠慢者雖親必罰,服罪輸情者雖重必釋,游辭巧飾者雖輕必戮;善無微而不賞,惡無纖而不貶;庶事精練,物理其本,循名責實,虛偽不齒;終於邦域之內,鹹畏而愛之,刑政雖峻而無怨者,以其用心平而勸戒明也」、「亮之治蜀,田疇辟,倉廩實,器械利,蓄積饒,朝會不華,路無醉人」[43] 
  孔明作為中國歷史上最為傑出的政治家之一,該結論眾皆無異議。因此孔明的治國在下無需贅言,上面所給出時人的評價,便可說明一切。由於孔明不斷北伐的同時注重治理國內經濟,整頓吏治,是以蜀漢百姓負擔雖重,但是由於蜀漢政治清明,孔明及其繼承人以身作則、廉潔自律,採取了一系列減輕農民負擔的措施,從而使國內階級矛盾得到緩和,國內經濟運轉良好,民眾幾無怨言[十一]。 
  上面觀點一個有力的證據就是孔明歿後,蜀漢百姓紛紛要求為孔明立廟,四時祭祀,由於這一要求不合禮儀(昭烈此時都尚未立廟),被朝廷拒絕,於是百姓冒著與朝廷鬧翻的危險——這搞不好可是要丟腦袋的——私下祭祀,直到後來朝廷允許在漢中沔陽立廟,達成妥協為止[44]。試想,若孔明窮兵黷武,導致國內經濟蕭條,民不聊生,怎會有百姓提出祭祀孔明的請求?——歷史上的獨夫民賊,哪個曾享有此等待遇?蜀中百姓為孔明戴天孝的習俗流傳千年,武侯祠至今香火不絕,拳拳民心,可知矣。 
  孔明的繼承人蔣琬、費褘同樣繼承了孔明治國的政策,蜀漢經濟繼續保持良好勢頭,史書對二相也是讚不絕口[45]。即使在二相先後辭世十餘年後,即蜀漢滅亡時,經過昏庸的後主和宦官黃皓努力地敗家揮霍,蜀漢經濟仍然令人羨慕的流哈啦子如廬山瀑布。史載蜀漢亡時,仍庫存錦綺采絹各二十萬匹[46],共八十萬匹絲織品。三國幣制崩壞,後期通行貨幣主要是糧食布匹和絲織品,三國統一時晉武帝發給吳主孫皓的工資,便是金屬貨幣、糧食、絲織品並列[47]。八十萬匹絲織品,可想而知蜀漢富裕到什麼程度,也可以想像孔明及其繼承人給蜀漢留下了何等的財富。總之,孔明北伐,並沒有像某些網友想像的那樣,給蜀漢經濟帶來了致命打擊。 
  反觀魏國經濟,倒是剛剛從中原戰亂有所恢復,便在孔明不斷北伐的打擊下,出現了經濟萎縮的情況。畢竟孔明把戰場開在了魏國土地上,魏國為擊退孔明,到處調兵遣將,軍費開支浩大。司馬征公孫淵時,僅僅出兵四萬,諸大臣便認為難以支撐[48]。 
  然而孔明每次進攻,邊地駐軍抵擋不住,魏國不得不調用大規模的中央軍,名將張郃、司馬先後赴西線救火,魏明帝曾對司馬說西線局勢非卿不可,司馬的弟弟司馬孚亦有西線局勢需調遣中央軍之言論[49]。至於調兵數量,張郃攻街亭時人馬是五萬,救陳倉時為三萬,孔明二出祁山,司馬督雍涼兵馬更是高達三十萬之多,晉書.食貨志提到「於時天下未並,戎車歲動」可謂恰如其分。因此,魏國與孔明北伐開練的軍事開支確實是國庫開支的大頭,消耗之大,可想而知。加上孔明北伐頻頻禍及魏關中地區,役供費巨,由於關中地區是魏國傳統經濟區,關中受累即牽一髮動全身,難免會放緩魏國整體經濟復甦的步伐。 
  魏明帝在孔明北伐時,想修整一下宮殿都不行,孔明逝世後,洛陽工程立即上馬[50][十二]。在魏臣辛毗、楊阜的奏章中,不止一次提到孔明北伐造成的經濟困難[51],另外部分魏臣的傳記中也提到相關情形[52]。由於這些全部是魏國自己的資料,其中更有奏折這種第一手資料——而非蜀吳傳抄誇大——孔明北伐時期,魏國經濟情況之糟糕,可明矣。儘管魏國經濟萎縮不能全部歸功於孔明北伐,然而孔明北伐的頻繁襲擾,確實給魏國經濟的休養生息、持續發展蒙上陰影。由是觀之,孔明北伐對魏國經濟而言,確實是上兵伐謀之舉。 
  八、孔明北伐成敗分析(兼議孔明的軍事能力) 
  從戰術角度來看,孔明北伐所得,確實有限,土地僅奪魏國二郡,雖不能說是寸土未得,但相較魏國九州,實為九牛一毛。殲敵斬將,除魏延入西羌和第四次北伐大破司馬兩役外,沒有其他大規模殲敵的記錄,雖殺魏將張郃、王雙,但考慮到魏國人才的補充速度,同樣意義不大。缺乏過硬戰績的支持,這是孔明無法躋身於中華一流名將行列的最主要原因。 
  不過孔明在平定南中和五次北伐中,確實多次體現了自己的軍事才能。陳壽言孔明「治戎為長」,即指孔明善於治軍——此為軍事家的重要才能之一。至於 「奇謀為短」,是相對於其「治戎為長」而言,並不說明孔明不善「奇謀」或沒有「奇謀」——南征短期內即收服南中民心;一出祁山,聲東擊西;攻打陳倉,牽制魏軍,圍魏救趙;二出祁山更是令王平孤軍拖住張郃,並軍一向,直取敵酋,打的司馬抱頭鼠竄——此皆孔明之奇謀。至於子午谷一事,上文已有分析,此不贅言。 
  孔明去世後,司馬視察孔明留下的營壘,發出「天下奇才」的感歎;蜀亡時,鍾會征蜀,親至孔明廟祭奠,並對孔明墓加以重點保護[53]——敵人的看法,往往更有說服力。一國將領對敵國已故統帥如此尊敬,在中國歷史上絕不多見。 而且裴注所引時人之言,更是對孔明的軍事才能多所褒美[54]。 
  另外,孔明的軍事理論也在中華軍事歷史上留下了燦爛的一頁,後世兵書,多有托孔明者。著名的「武經七書」之一:《唐太宗李衛公問對》的作者——兩位中華超一流名將唐太宗和李靖,更是對孔明的軍事能力和軍事理論推崇備至。曾有統計,該書中涉及到的軍事家有十七人,多次被提到的軍事家有八人,被問及的次數如下:孫武21問、孔明13問、姜太公9問、曹操6問、司馬穰苴5問、管仲3問、吳起3 問、韓信3問。由此可管窺孔明在軍事史上的地位。 
  綜上,孔明具備優秀的軍事能力、對後世影響極大的軍事理論、以及相對平淡的軍事戰績,當然孔明的軍事才能受客觀諸方面原因所限,比起陳慶之七千白袍的瀟灑、韓信背水一戰的從容,還是有一定差距。綜合考量,在下認為孔明作為軍事家,在中華名將中居於二流中間的位置,在三國略高於司馬,遜於曹操——當然,在泱泱中華如星辰般璀璨的名將中排名二流,已經是極為難能可貴。以上皆繫個人觀點,還望各位指正。 
  以上為戰術角度。然而從戰略角度考量,孔明北伐是成是敗,則頗為值得商榷。 
  世人多以孔明北伐未能實現出師表既定的「興復漢室,還於舊都」的戰略目標,即認定孔明北伐在戰略上也是失敗的,事實上,這是未能詳細分析三國誌.諸葛亮傳的緣故。 
  請注意下面這段話:「亮之素志,進欲龍驤虎視,苞括四海,退欲跨陵邊疆,震盪宇內。」 
  陳壽用曲筆這一史家筆法,委婉的道出了孔明的戰略意圖——即孔明的北伐戰略,是包括兩個層次的:高層次的戰略意圖即出師表的掃滅魏國,興復漢室,這個通常為世人所關注;另一個戰略意圖則是低層次的,即在敵眾我寡,無法興復漢室的情況下,起碼要做到震動魏國,使其不能對蜀漢加兵,以保蜀漢不亡,保留漢室的火種。 
  這就好比我朝最高目標是實現共產主義,不過在目前客觀條件都不具備的情況下,低層次的目標就是建設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使中國躋身富強、民主、文明的中等發達國家之列——同屬高層次的戰略目標無法實現,退而求其次,實現低層次的戰略目標。 
  如上所言,高層次的戰略意圖,孔明顯然是沒有實現,不過,孔明至少實現了北伐低層次的戰略意圖,通過不斷襲擾魏國,使其疲於奔命,經濟嚴重受損(考慮到經濟學中的乘數效應,受損的經濟總量,在實際中會被放大數倍,欲想恢復,需要更長時間的休養生息),再無暇顧及兵伐蜀漢。換言之,孔明是通過主動出擊,禦敵國門之外,拖慢對方的發展,使蜀漢避免坐以待斃(此為低層次的戰略意圖)的同時,苦苦尋覓歷史契機,以求實現高層次的戰略意圖。兩個戰略意圖相輔相成,不可分割,共同統一於孔明的北伐實踐中。 
  事實也的確如此,孔明歿後,魏國長期沒有向蜀漢用兵,一方面孔明提拔的繼承人蔣琬、費褘、姜維尚在,繼續孔明發展蜀漢經濟,吏治清廉的政策,蜀漢國力未可小視。另一方面,魏國尚未從孔明北伐對魏國經濟的沉重打擊中恢復,也是一個重要原因——或曰孔明北伐搞垮了蜀漢,然孔明逝世後,魏國為何不立即出兵攻滅蜀漢,而是一直等到孔明的繼承人都死光光後十餘年才進行呢?答案不言自明。 
  直到魏正始五年(公元244年),魏大將軍曹爽舉兵伐蜀,而且此次伐蜀並非魏國已萬事俱備,不過是曹爽利慾熏心,想借此在仕途上大撈一票,對抗司馬懿罷了[55]。結果是蜀軍嚴陣以待,曹爽轟轟烈烈伐蜀的結局跟他老爸比,半斤八兩而已。後來魏嘉平元年(公元249年),司馬懿發動高平陵事變,誅殺曹爽[56],邁出了司馬氏篡魏的第一步,此舉激起魏國舊臣的強烈反抗,先後發生了淮南三叛,司馬氏忙於平定內亂,更是無心加兵蜀漢。直到蜀漢炎興元年(公元263年),司馬昭才出兵滅蜀,此時,已是孔明逝世三十年後了,蔣琬、費褘早撒手人寰,蜀漢宦官專權,朝政腐敗,獨剩姜維一木難支——此等局面,總不成還是讓孔明北伐來負責任吧?相反,孔明生前的北伐戰略佈局,加上其繼承人的繼承和發展,又保蜀漢多生存了許久時日,直至蔣費二相辭世,蜀漢才走上不歸路。 
  綜上所言,孔明在敵我力量眾寡懸殊的情況下,生前以一州之地,屢屢欺凌大國,力保蜀漢不亡,已是十分難能可貴,其身後留下的戰略佈局、治國之策,又讓蜀漢多支撐了近三十年。世人可以說孔明北伐確實沒有成功,但是至少,孔明不是個失敗者。 
  引註: 
  1、章武三年春,先主於永安病篤,召亮於成都,屬以後事,謂亮曰:「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國,終定大事。若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亮涕泣曰:「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先主又為詔敕後主曰:「汝與丞相從事,事之如父。」(三國誌.先主傳) 
  2、在孔明全面掌握蜀漢軍政大任之前,已先後多次指揮軍事行動,計有: 
  1、以軍師中郎將督零陵、桂陽、長沙三郡。(《通典·職官志》有云:軍師將軍,有兵權,資淺者為軍師中郎將) 2、(先主)使關羽屯江陵,張飛屯秭歸,諸葛亮據南郡,備自住孱陵3、劉備入蜀,諸葛亮留鎮荊州 4、夫人欲將太子歸吳,諸葛亮使趙雲勒兵斷江,留太子——即著名的截江奪阿斗5、先主自葭萌還攻劉璋,召諸葛亮。亮率雲與張飛等俱溯江西上,平定郡縣。 6、諸葛孔明至益州,戰於石室。 
  7、諸葛亮定德陽。璋帳下司馬蜀郡張裔距亮,敗於柏下。 8、劉備東下,與孫權爭三郡,留諸葛亮鎮蜀中。時曹操取漢中,蜀中大驚,諸葛亮出屯江陽,佈置抵抗,迅速控制了局勢,使曹操知難而退。 
  9、先主外出,亮常鎮守成都,足食足兵。 (以上6、8條出自《金縷子》——由琅邪中華文化論壇楊文理提供,7出自華陽國志,其餘皆出自三國誌) 
  3、建興三年,亮征南中,……謖對曰:「南中恃其險遠,不服久矣,雖今日破之,明日復反耳。今公方傾國北伐以事強賊。彼知官勢內虛,其叛亦速。若殄盡遺類以除後患,既非仁者之情,且又不可倉卒也。夫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原公服其心而已。」亮納其策,赦孟獲以服南方。故終亮之世,南方不敢復反。(三國誌.馬謖傳裴松之注引襄陽記) 
  4、亮至南中,所在戰捷。聞孟獲者,為夷、漢所服,募生致之。既得,使觀於營陳之間,問曰:「此軍何如?」獲對曰:「向者不知虛實,故敗。今蒙賜觀看營陳,若祇如此,即定易勝耳。」亮笑,縱使更戰,七縱七禽,而亮猶遣獲。獲止不去,曰:「公,天威也,南人不復反矣。」(三國誌.諸葛亮傳裴松之注引《漢晉春秋》) 
  《華陽國志》也有相似記載:夏五月,亮渡瀘,進征益州。生虜孟獲,置軍中,問曰:「我軍如何?」獲對曰:「恨不相知,公易勝耳。」亮以方務在北,而南中好叛亂,宜窮其詐。乃赦獲,使還合軍,更戰。凡七虜、七赦。獲等心服,夷、漢亦思反善。亮復問獲,獲對曰:「明公,天威也!邊民長不為惡矣。」 
  5、「 諸葛亮移南中勁卒、青羌萬餘家於蜀,為五部,所當無前,號為飛軍。即為無當飛軍。王平任無當監。」(華陽國志) 
  6、軍資所出,國以富饒,乃治戎講武,以俟大舉。(三國誌.諸葛亮傳) 
  7、東漢分十三州:冀、幽、青、並、司、兗、豫、徐、交、揚、荊、益、涼,後又分出雍州,三國時蜀漢佔據益州,東吳佔據揚州、交州、荊州(偷襲關羽,從蜀漢手中奪得),其餘九州均為曹魏佔據,其中,荊、揚長江北部亦屬魏。(圖大,地址見下) 
  http://www.ty518.com/ycf/ditu/images/dt03.gif8、甘露……二年夏五月辛未,鎮東大將軍諸葛誕殺揚州刺史樂綝,以淮南作亂……帝……乃表曰:「昔黥布叛逆,漢祖親征;隗囂違戾,光武西伐;烈祖明皇帝乘輿仍出:皆所以奮揚赫斯,震耀威武也。陛下宜暫臨戎,使將士得憑天威。今諸軍可五十萬,以眾擊寡,蔑不克矣。」(晉書.文帝紀) 
  9、遣宣王督張郃諸軍,雍、涼勁卒三十餘萬,潛軍密進,規向劍閣。(三國誌.諸葛亮傳裴松之注引郭沖五事) 
  10、以曹真欲三道向漢川,亮命嚴將二萬人赴漢中。(三國誌.李嚴傳) 亮時在祁山,旌旗利器,守在險要,十二更下,在者八萬。(三國誌.諸葛亮傳裴松之注引郭沖五事) 
  亮率數萬之眾,其所興造,若數十萬之功,是其奇者也。(三國誌.諸葛亮傳裴松之注引袁宏論) 孔明起巴、蜀之地,蹈一州之土,方之大國,其戰士人民,蓋有九分之一也,……提步卒數萬,長驅祁山,慨然有飲馬河、洛之志。(三國誌.諸葛亮傳裴松之注引吳大鴻臚張儼默記) 
  11、是時朝臣未知計所出,帝曰:「亮阻山為固,今者自來,既合兵書致人之術;且亮貪三郡,知進而不知退,今因此時,破亮必也。」乃部勒兵馬步騎五萬拒亮。(三國誌.明帝紀裴松之注引魏書) 
  12、六年春,揚聲由斜谷道取郿,使趙雲、鄧芝為疑軍,據箕谷,魏大將軍曹真舉眾拒之。(三國誌.諸葛亮傳) 
  13、亮身率諸軍攻祁山,戎陳整齊,賞罰肅而號令明,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叛魏應亮,關中響震。(三國誌.諸葛亮傳) 
  14、謖違亮節度,舉動失宜,大為郃所破。(三國誌.諸葛亮傳) 
  謖依阻南山,不下據城。郃絕其汲道,擊,大破之。(三國誌.張郃傳) 謖捨水上山,舉措煩擾,平連規諫謖,謖不能用。(三國誌.王平傳) 
  朗素與馬謖善,謖逃亡,朗知情不舉,亮恨之,免官還成都。(三國誌.向朗傳) 謖……大敗於街亭。眾盡星散,惟平所領千人,鳴鼓自持,魏將張郃疑其伏兵,不往逼也。於是平徐徐收合諸營遺迸,率將士而還。(三國誌.王平傳) 
  15、(謖)才器過人,好論軍計,丞相諸葛亮深加器異。……以謖為參軍,每引見談論,自晝達夜。(三國誌.馬謖傳) 
  16、先主臨薨謂亮曰:「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君其察之!」(三國誌.馬謖傳) 
  17、令曰:「司馬法『將軍死綏』 一,故趙括之母,乞不坐括。是古之將者,軍破於外,而家受罪於內也。自命將征行,但賞功而不罰罪,非國典也。其令諸將出征,敗軍者抵罪,失利者免官爵。」 一魏書曰:綏,卻也。有前一尺,無卻一寸。(三國誌.武帝紀) 
  18、昭字伯道,太原人,為人雄壯,少入軍為部曲督,數有戰功,為雜號將軍,遂鎮守河西十餘年,民夷畏服。……亮自以有眾數萬,而昭兵纔千餘人,又度東救未能便到,乃進兵攻昭,起雲梯沖車以臨城。昭於是以火箭逆射其雲梯,梯然,梯上人皆燒死。昭又以繩連石磨壓其沖車,沖車折。亮乃更為井闌百尺以射城中,以土丸填塹,欲直攀城,昭又於內築重牆。亮又為地突,欲踴出於城裡,昭又於城內穿地橫截之。晝夜相攻拒二十餘日,亮無計,救至,引退。(三國誌.明帝紀裴松之注引魏略) 
  19、司馬宣王治水軍於荊州,欲順沔入江伐吳,詔郃督關中諸軍往受節度。至荊州,會冬水淺,大船不得行,乃還屯方城。諸葛亮復出,急攻陳倉,帝驛馬召郃到京都。……遣南北軍士三萬及分遣武衛、虎賁使衛郃,……郃知亮縣軍無谷,不能久攻,對曰:「比臣未到,亮已走矣;屈指計亮糧不至十日。」郃晨夜進至南鄭,亮退。(三國誌.張郃傳) 
  20、真以亮懲於祁山,後出必從陳倉,乃使將軍郝昭、王生守陳倉,治其城。明年春,亮果圍陳倉,已有備而不能克。(三國誌.曹真傳) 
  21、《水經注.渭水注》——亦見於諸葛亮集,由琅邪中華文化論壇楊文理提供22、休果信魴,帥步騎十萬,輜重滿道,逕來入皖。魴亦合眾,隨陸遜橫截休,休幅裂瓦解,斬獲萬計。魴初建密計時,頻有郎官奉詔詰問諸事,魴乃詣部郡門下,因下發謝,故休聞之,不復疑慮。(三國誌.周魴傳) 
  23、由琅邪中華文化論壇遼東管寧提供 
  24、真以「蜀連出侵邊境,宜遂伐之。數道併入,可大克也」。帝從其計。……真以八月發長安,從子午道南入。司馬宣王溯漢水,當會南鄭。諸軍或從斜谷道,或從武威入。(三國誌.曹真傳) 
  八年秋,魏使司馬懿由西城,張郃由子午,曹真由斜谷。欲攻漢中。丞相亮待之於城固、赤阪,大雨道絕,真等皆還。(三國誌.後主傳) 與曹真伐蜀。帝自西城斫山開道,水陸並進,溯沔而上。(晉書.宣帝紀) 
  25、子午之役,霸召為前鋒,進至興勢圍,安營在曲谷中。蜀人望知其是霸也,指下兵攻之。霸手戰鹿角間,賴救至,然後解。(三國誌.夏侯淵傳附夏侯霸傳裴松之注引魏略) 
  26、八年,使延西入羌中,魏後將軍費瑤、雍州刺史郭淮與延戰於陽溪,延大破淮等,遷為前軍師征西大將軍,假節,進封南鄭侯。(三國誌.魏延傳) 
  27、建興八年,(懿)與魏延入南安界,破魏將費瑤,徙亭侯,進封高陽鄉侯,遷左將軍。(三國誌.楊戲傳) 
  27、九年,亮復出祁山,以木牛運,糧盡退軍,與魏將張郃交戰,射殺郃(三國誌.諸葛亮傳) 
  28、漢晉春秋曰:亮圍祁山,招鮮卑軻比能,比能等至故北地石城以應亮。於是魏大司馬曹真有疾,司馬宣王自荊州入朝,魏明帝曰:「西方事重,非君莫可付者。」乃使西屯長安,督張郃、費曜、戴陵、郭淮等。宣王使曜、陵留精兵四千守上邽,餘眾悉出,西救祁山。郃欲分兵駐雍、郿,宣王曰:「料前軍能獨當之者,將軍言是也;若不能當而分為前後,此楚之三軍所以為黥布禽也。」遂進。亮分兵留攻,自逆宣王於上邽。郭淮、費曜等徼亮,亮破之,因大芟刈其麥,與宣王遇於上邽之東,斂兵依險,軍不得交,亮引而還。宣王尋亮至於鹵城。張郃曰:「彼遠來逆我,請戰不得,謂我利在不戰,欲以長計制之也。且祁山知大軍以在近,人情自固,可止屯於此,分為奇兵,示出其後,不宜進前而不敢逼,坐失民望也。今亮縣軍食少,亦行去矣。」宣王不從,故尋亮。既至,又登山掘營,不肯戰。賈栩、魏平數請戰,因曰:「公畏蜀如虎,奈天下笑何!」宣王病之。諸將鹹請戰。五月辛巳,乃使張郃攻無當監何平於南圍,自案中道向亮。亮使魏延、高翔、吳班赴拒,大破之,獲甲首三千級,玄鎧五千領,角弩三千一百張,宣王還保營。(三國誌.諸葛亮傳裴松之注引漢晉春秋) 
  29、遣宣王督張郃諸軍,雍、涼勁卒三十餘萬(三國誌.諸葛亮傳裴松之注引郭沖五事) 
  30、天子曰:「西方有事,非君莫可付者。」乃使帝西屯長安,都督雍、梁二州諸軍事,統車騎將軍張郃、後將軍費曜、征蜀護軍戴凌、雍州刺史郭淮等討亮。(晉書.宣帝紀) 
  31、自註:甲首指帶甲士兵的首級。帶甲士兵顯然屬於高級部隊,不同於一般士兵。玄鎧、角弩時皆為中軍裝備之高級護具、武器。此戰單單帶甲士兵的腦袋就被砍了三千,其他一般兵士死亡、殺傷還沒計算在內,加上中軍高級貨色被蜀軍繳獲如此之多,可想而知戰況之激烈,也可以想像這次戰鬥司馬被扁的有多慘。 
  32、郃追至木門,與亮軍交戰,飛矢中郃右膝,薨一。一魏略曰:亮軍退,司馬宣王使郃追之,郃曰:「軍法,圍城必開出路,歸軍勿追。」宣王不聽。郃不得已,遂進。蜀軍乘高佈伏,弓弩亂髮,矢中郃髀。(三國誌.張郃傳) 
  33、九年,亮圍祁山,平別守南圍。魏大將軍司馬宣王攻亮,張郃攻平,平堅守不動,郃不能克。(三國誌.王平傳) 
  34、帝攻拔其圍,亮宵遁。追擊,破之,俘斬萬計。(晉書.宣帝紀) 
  35、《古今樂錄》曰:「《宣受命》,言宣皇帝御諸葛亮,養威重,運神兵,亮震怖而死。」 
  「宣受命,應天機。風雲時動,神龍飛。御諸葛,鎮雍、梁。邊境安,夷夏康。務節事,勤定傾。攬英雄,保持盈。淵穆穆。赫明明。沖而泰,天之經。養威重,運神兵。亮乃震斃,天下寧。」 《晉書·樂志》曰:「改漢《將進酒》為《平關中》,言曹公征馬超,定關中也。」 
  「平關中,路向潼。濟濁水,立高墉。斗韓、馬,離群凶。選驍騎,縱兩翼,虜崩潰,級萬億。」——由琅邪中華文化論壇遼東管寧提供36、嘉禾三年夏五月,權遣陸遜、諸葛瑾等屯江夏、沔口,孫韶、張承等向廣陵、淮陽,權率大眾圍合肥新城。是時蜀相諸葛亮出武功,權謂魏明帝不能遠出,而帝遣兵助司馬宣王拒亮,自率水軍東征。(三國誌.吳主傳) 
  37、先是,大將軍司馬宣王數請與亮戰,明帝終不聽。是歲恐不能禁,乃以毗為大將軍軍師,使持節;六軍皆肅,准毗節度,莫敢犯違。(三國誌.辛毗傳) 
  38、亮自至,數挑戰。宣王亦表固請戰。使衛尉辛毗持節以制之。姜維謂亮曰:「辛佐治仗節而到,賊不復出矣。」亮曰:「彼本無戰情,所以固請戰者,以示武於其眾耳。將在軍,君命有所不受,苟能制吾,豈千里而請戰邪!」(三國誌.諸葛亮傳裴松之注引漢晉春秋) 
  39、亮使至,問其寢食及其事之煩簡,不問戎事。使對曰:「諸葛公夙興夜寐,罰二十以上,皆親攬焉;所啖食不至數升。」宣王曰:「亮將死矣。」 (三國誌.諸葛亮傳裴松之注引魏氏春秋) 先是,亮使至,帝問曰:「諸葛公起居何如,食可幾米?」對曰:「三四升。」次問政事,曰:「二十罰已上皆自省覽。」帝既而告人曰:「諸葛孔明其能久乎!」(晉書.宣帝紀) 
  40、及遼東太守公孫文懿反,征帝詣京師。天子曰:「此不足以勞君,事欲必克,故以相煩耳。君度其行何計?」對曰:「棄城預走,上計也。據遼水以距大軍,次計也。坐守襄平,此成擒耳。」天子曰:「其計將安出?」對曰:「惟明者能深度彼己,豫有所棄,此非其所及也。今懸軍遠征,將謂不能持久,必先距遼水而後守,此中下計也。」天子曰:「往還幾時?」對曰:「往百日,還百日,攻百日,以六十日為休息,一年足矣。」(晉書.宣帝紀) 
  及宣王至遼東,霖雨不得時攻,群臣或以為淵未可卒破,宜詔宣王還。帝曰:「司馬懿臨危制變,擒淵可計日待也。」(三國誌.明帝紀) 
  41、楊儀等整軍而出,百姓奔告宣王,宣王追焉。姜維令儀反旗鳴鼓,若將向宣王者,宣王乃退,不敢逼。於是儀結陳而去,入谷然後發喪。宣王之退也,百姓為之諺曰:「死諸葛走生仲達。」或以告宣王,宣王曰:「吾能料生,不便料死也。」(三國誌.諸葛亮傳裴松之注引漢晉春秋) 
  42、及軍退,宣王案行其營壘處所,曰:「天下奇才也!」(三國誌.諸葛亮傳) 
  43、以上皆出自三國誌.諸葛亮傳及裴松之注 
  44、亮初亡,所在各求為立廟,朝議以禮秩不聽,百姓遂因時節私祭之於道陌上。言事者或以為可聽立廟於成都者,後主不從。步兵校尉習隆、中書郎向充等共上表曰:……於是始從之。(三國誌.諸葛亮傳裴松之注引襄陽記) 
  45、蔣琬方整有威重,費禕寬濟而博愛,鹹承諸葛之成規,因循而不革,是以邊境無虞,邦家和一。(三國誌.蔣琬、費褘傳) 
  46、禪……又遣尚書郎李虎送士民簿,領戶二十八萬,男女口九十四萬,帶甲將士十萬二千,吏四萬人,米四十餘萬斛,金銀各二千斤,錦綺采絹各二十萬匹,余物稱此。(三國誌.後主傳裴松之注引王隱蜀紀) 
  47、詔曰:「孫皓窮迫歸降,前詔待之以不死,今皓垂至,意猶愍之,其賜號為歸命侯。進給衣服車乘,田三十頃,歲給谷五千斛,錢五十萬,絹五百匹,綿五百斤。」(三國誌.三嗣主傳) 
  48、初,帝議遣宣王討淵,發卒四萬人。議臣皆以為四萬兵多,役費難供。(三國誌.明帝紀) 
  49、天子曰:「西方有事,非君莫可付者。」(晉書.宣帝紀) 孚以為擒敵制勝,宜有備預。每諸葛亮入寇關中,邊兵不能制敵,中軍奔赴,輒不及事機。(晉書.宗室傳) 
  50、是時,大治洛陽宮,起昭陽、太極殿,築總章觀。(三國誌.明帝紀) 
  51、帝方脩殿捨,百姓勞役,毗上疏曰:「竊聞諸葛亮講武治兵,而孫權巿馬遼東,量其意指,似欲相左右。備豫不虞,古之善政,而今者宮室大興,加連年穀麥不收。詩云:『民亦勞止,迄可小康,惠此中國,以綏四方。』唯陛下為社稷計。」(三國誌.辛毗傳) 
  是時大司馬曹真伐蜀,遇雨不進。阜上疏曰:「……今年凶民饑?            
諸葛亮與街亭之戰     
  為了完成興漢大業,諸葛亮五出祁山並對曹魏展開了歷時八年的迂迴鏖戰。隴右天水一帶是北伐曹魏的主戰場,蜀魏雙方為爭奪戰略要地,曾在這裡演出了一幕幕動人心魂,流傳千古的歷史話劇。著名的街亭之戰就是其中一幕。三國時期的街亭,具有得失隴右,安危關中的戰略地位。街亭之戰的勝敗,直接關係著北伐的勝敗。筆者僅從至關全局的街亭之戰,探討諸葛亮得失之所在。敬請專家、學者指教。 
  一、諸葛亮對街亭戰略地位的評估 
  建興五年(227)諸葛亮上表北伐,將素有「秦巴糧倉」的漢中選為北伐的大本營,親率大軍,北出劊門,屯兵漢中。在首出祁山之前的漢中會議上,督漢中鎮遠將軍魏延提出了奇襲長安的意見,諸葛亮認為這是輕操冒進的危險之計。他回答說:「此懸危,不如安從坦道,可以平取隴右夕十全必克而無慮」。諸葛亮「通權達變」,審時度勢,將「一舉滅魏」的戰略改變為「平取隴右,蠶食雍涼,逐步滅魏」的新戰略,堅持兵出祁山,繞道隴右,西連諸戎,奪取長安的持久戰略計劃。具體來說,即出祁山穸占天水,守街亭,越隴山以迂迥長安,趨潼關直搗洛陽。這條坦道雖迂遠,但宜於大軍大舉進攻。這條坦道正是絲綢古道的中大道,街亭位於隴山西口,控扼著中大道的總樞,具有十字路口的作用,是兵家必爭之地,具體位置,就是今天水秦安縣東45公里的隴城鎮。祁山是去漢中的的咽喉之地,歷來是軍事爭奪的要衝。縱觀祁山與街亭,渭水相隔,一在天水之南,一在天水之北,兩地相距180多公里.諸葛亮對位於坦道的戰略要地瞭若指掌,對街亭早就有數。東漢建武八年(32)光武帝劉秀與雄據隴上的隗囂在街亭展開了歷時半年的爭奪戰。此地帶川百里,建有略陽城,劉秀獲悉中郎將來歙襲得略陽城,高興得對左右說:「略陽,囂所依阻,心腹已壞,則制其支體易也」為了奪田略陽城,隗囂率兵數萬夢自春至秋攻城不克,便「削山築堤,激水灌城」,雙方爭奪十分激烈以為了佔據略陽城,劉秀親征隴上,竇融率軍相助,對隗囂實行戰略包圍。略陽圖解,隗囂敗奔西城。劉秀佔領街亭之後,勞賜封侯,加強了對隴右地區的控制。魏明帝曹睿說:「昔漢光武遣兵懸搔略陽,終以破囂。先帝東置合肥,南守襄陽夕西固祁山,賊來輒破子三城之下者,地有所必,爭也」魏明帝將街亭之地的略陽城與合肥、襄陽、祁山三城並提可見略陽城的重要,就是說街亭戰略,地位的重要。西漢時期,此地是涼州刺史部、街泉縣、略陽道的治地零東漢、三國、西晉、東晉時期,是略陽縣治地;北魏至元朝時期,是隴城縣治地霧西魏、北周時期,是略陽郡治地。街亭這塊地方,一千多年來一直是州、郡、縣、道的治地,是政治、經濟、文化的中心,是群雄角逐的古戰場。這裡開發較早,糧草充足。相傳人類始祖伏羲飛、女蝸就出生在這一帶,距今約8000年的大地灣遺址就從這裡發掘。蜀魏在隴右的攻戰,除了天水戰略地位的重要之外。更有就地籌集軍糧的優勢。《三國誌》中有「進攻東向,搔略陽識谷之實。和祁山「麥熟千頃」的記載,也有蜀兵鹵城曬麥的傳說。古代作戰,運輸工具不良,道路也不發達。用兵的要則是「人馬未動,糧草先行」。北伐前,關羽大意失荊州,劉備「怒而興師」伐吳,使蜀漢兵缺糧短,元氣大損。當時,關中戰亂,人民流離,長安已成饑荒之域,自漢中到長安,秦嶺相距,崇山險阻。既無糧草可掠,又是運輸不便。地狹民寡的蜀漢軍在運糧不濟,缺乏後援的條件下,同數倍與已的曹魏軍決戰,用奇襲的辦法要奪取長安,「還都洛陽」是很難實現的。那時,隴右比較富庶,道路比較平坦。「關中,天下之上游。隴右,關中之上游。而秦州其關隴之喉舌」。秦州就是現在的天水。天水所管轄的地域,除有重要的戰略地位、糧草優勢、運輸條件外,還具有兵馬優勢。秦漢以來,「關東出相,關西出將」。「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的絕句流傳千古。龍城是今隴城的古名。漢飛將軍李廣生於成紀(今甘肅秦安),「善騎射」,以「良家子」充軍。隴上居民多習武強悍善戰,素有尚武充軍的優良傳統。周孝王時,秦的祖先非子在隴山西北坡一帶為周王朝養馬,「馬大藩息」有功,周孝王十三年(前876)乃封非子於秦亭。秦亭在天永境內,「地益禾」。三國時期的鹵城(今名鹽關),位於祁山和天水之間,很早就是西北著名的騾馬交易市場。秦漢三國時期的隴右,氣候濕潤,水草串盛,很適宜於種植業和飼養業的發展,是軍需民食的戰略要地。因此,諸葛亮選擇了「利糧道以戰則利」的隴山道,運用平取隴右蠶食雍涼,逐步滅魏的戰略決策是正確的。他在緊盯祁山的同時,就想著固守街亭。對街亭的戰略地位有明確的認識和充分的估價。諸葛亮堅持「吾從隴右取平坦大路,依法進兵,何憂不勝!」正是看重了祁山、天水、街亭等戰略要地和西和諸戎、擴軍備戰的優越條件。諸葛亮認為。街亭雖小多於系甚重。倘街亭有失,吾大軍休矣!」「魏軍出關,必取街亭,斷吾咽喉之路」。「街亭是吾根本」。 
  二、諸葛亮對街亭之戰的部署 
  建興六年(228)春,諸葛亮假以出兵進攻模樣,揚言出斜谷攻眉(今陝西眉縣),並派趙雲、鄧芝為疑軍,據箕谷,魏果然中計。諸葛亮親率六萬大軍西出漢中,迅速攻佔祁山,首次上隴北伐。蜀軍「戎陣整齊,賞罰肅而號令明,南安、安定、天水三郡叛魏應亮夕關中響震」。當時,曹魏與東吳正連年交戰,魏的西方兵力空虛。自劉備去世後,魏明帝大興土木,營造宮殿,疏於對蜀漢的防範。「而卒聞亮出,朝野恐懼,隴右、祁山尤甚,故三郡同時應亮」。曹魏朝臣一時也拿不出退兵之計。西駕長安的魏明帝,一面派右將軍張督步騎五萬,自長安西進,以拒蜀軍。一面派大將軍曹真守陳倉(今陝西寶雞縣南),以拒箕谷之蜀軍。坐陣西城(今甘肅西和縣北)的諸葛亮。得知張合前來拒戰,重新部署了作戰計劃。諸葛亮「違眾拔稷」,派參軍馬謖督諸軍在前夕首先固守街亭。行事謹慎,思慮周詳的諸葛亮為了對這場至關全局的街亭之戰部署得萬無一失,又派將軍高詳為其翼,屯兵列柳城.派裨將軍王平、督將軍李盛、黃襲、張休等皆隨馬謾疾赴街亭,以拒魏軍。 
  兵赴街亭,不料馬謖既不按照諸葛亮的部署行事夕又不聽副將王平的勸告,「依阻南山,不下拒城」。王平數諫無效,不得以領千人屯兵於街亭之後,以防街亭危急,引兵營救。張合得知馬謖捨水上山,不下拒城,疾驅大軍,包圍南山,絕其汲道。魏軍加緊攻山廠蜀軍久困渴乏出戰接連失利,馬謖料難固守,突圍而逃,眾皆星散。王平正欲相救,卻遏張鍾迎面殺來,王平力窮勢孤,鳴鼓自守,張疑有伏兵,不敢進逼。王平徐徐收合諸營潰兵撤退。同時,固守列柳城的高詳也被魏將郭淮所破。諸葛亮得知街亭失守夕進無所拒夕難以在隴右長駐,不得已遷西縣千餘戶退還漢中。「街亭一役」,蜀軍主力潰敗。用諸葛亮的話說:「時師出無成,傷缺而反者眾,三郡歸降而不能有。姜維夕天水之匹夫耳,獲之則於魏何損。拔西縣千家爹不補街亭所喪」。說明在當時什麼也比不上街亭失守之重要。同時也說明街亭所處的位置的確是一個四通八達夕進能夠攻,退可以守的戰略要地。街亭成了蜀魏雙方拚命爭奪的焦點。 
  三、諸葛亮對固守街亭的失誤 
  運籌多年的北伐,一出師就先聲奪人。在三郡應亮,關中響震,曹魏「朝臣未知計之所出」的大好形勢下,諸葛亮沒有忘記要把困守街亭放在重要位置的戰略構想。當時,蜀軍在祁山、鹵城、西城一帶心天水關仍被中郎將姜維鎮守上圭城城門緊閉,被秦州刺使郭淮和棄冀城(天水郡渤兩速的天永太守馬遵固守)不拿下這些戰略要衝,蜀軍麓不能放膽東進。在蜀軍東進受阻的情況下,守住街亭尤為重要。因為蜀魏兩軍爭占的鋒線已是關隴大道,街亭位於關隴大道的要衝,誰控制了這條大道,誰就在軍事上佔了優勢與主動權。從祁山發兵到街亭,路途迂遠,行進艱難,既要爬山涉水,又要沿途作戰,即使日夜兼行,到達街亭也需三四天。但是為了扼阻魏軍翻越隴山進入隴右,反攻蜀軍,此時此刻諸葛亮把固守街亭看得十分重要。街亭一定要守住,派誰承擔此任最為合適呢?一生唯謹慎」的諸葛亮,就是在這個關鍵時刻的關鍵人選上沒有聽取眾臣的意見,選派了「好論軍機,言過其實的馬謖承擔了此一重任。兵赴街亭,馬謖「違亮節度,舉動失宜」,使街亭失守,導致了第一次北伐失敗,留下了千古遺憾。根據當時的戰況,首先派兵固守街亭的決策是正確的。然而夕所派的戰將一定是能夠戰敗張鐘,或者能夠抵擋住魏軍的將軍。待蜀軍攻下了上卦,進而合兵迎戰張捨。街亭守住了,進可直趨關中,威逼長安霧遇可跨陵邊疆,攻守自如。 
  探討「諸葛亮與街亭之戰」,教訓是深刻的,損失是無法挽回的。諸葛亮為北伐傾注了全部精力與心血,他對街亭戰略地位的認識很明確的評價也很高,部署得很周密就是錯用了馬謖這個關鍵性人物。諸葛亮為什麼會重用馬謖呢?一、馬謖是劉備、諸葛亮起自荊州的重臣名將爭諸葛亮早就器重他。二、南征時,諸葛亮採納了馬謖「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多心戰為上,兵戰為下」的意見,取得了「南人不復反失」的良好效果,諸葛亮就更器重馬謖。三、馬謖「好論軍機」,諸葛亮出於偏愛。兩人在一起談論,有時通宵達旦,足見情投意合。基於這些(也還有另外的原因),馬謖在諸葛亮心目中已是一個很有謀略夕能征善戰的「人才」夕是固守街亭的最佳人選。結果,事與願違,教訓沉痛。探討這次教訓,既有教於當時的人們,又有教於後來的人們,更有教於當今和後世者。對諸葛亮來說,一是諸葛亮沒想到馬謖會不聽他的安排,違背行事。二是諸葛亮派王平、高詳、李盛等戰將就是加強對街亭的防守,以防萬一。沒想到馬謾也不聽王平的多次勸告。三是諸葛亮過高地看待了馬謖。張鍾是曹魏五大名將之一,馬謖根本不是張合的對手。四是諸葛亮忘記了劉備臨終所言:「馬謾言過其實,不可大用」的囑托。五是諸葛亮沒有採納眾臣提出唯有魏延、吳壹可當此任的正確意見,執意派馬謖為先鋒羅結果壞了大事。痛哉!惜哉! 
  四、諸葛亮的自咎成為後世人的楷模 
  對於北伐的首次失敗,諸葛亮痛定思痛。上疏曰:「臣以弱才,叨竊非據,親秉旄鉞以勵三軍,不能訓章明法,臨事而懼,至有街亭違命之闕,箕谷不戒之失,咎皆在臣授任無方。臣碉不知人,恤事多暗,春秋責帥,臣職是當。請自貶三等,以督厥咎」。於是以諸葛亮為右解,行丞相事。諸葛亮又「引咎貴躬,布所失於境內」,他不但承擔了失敗的責任,而且把自己的錯誤公開宣露,以便接受大家的監督,記取教訓。諸葛亮檢討得洞中了要害夕在這次關鍵時刻用人上的確犯了一個重之又重的錯誤,其損失無法彌補。然而,古往今來,像諸葛亮這樣知錯自咎的大人物並不多見。他在嚴責自己過失的同時,諸葛亮罰不避來,將馬謖「下獄物放」,對忠實執行軍令的王平如封進爵。在失敗面前,對於功過是非,能夠分理靖碉,敢於主動承擔領導責任的精神就更難能可貴了。《三國演義》功不可沒,但《三國演義》中的諸葛亮被神化了,好像諸葛亮處處料事如神,甘發必准,蜀漢眾臣多是以諸葛亮授「錦囊妙甘」行事。諸葛亮是人,不是神。「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作為政治家、謀略家的諸葛亮,智略過人,但也無法擺脫觀念的束縛,同常人一樣,也會犯錯誤,而且會犯很大的錯誤。正如在固守街亭上錯用了一個馬謖,使街亭失守, 以致北伐的勝利成果毀於一旦。身居兩朝的諸葛亮,「受任於敗軍之際,奉命於危難之間」,以「至弱對至強」,其難度之大,世所罕有。瑕不掩喻,諸葛亮在錯誤的自咎上毫不掩飾,嚴以律己,為後世人做出了榜樣。他勇於自責自咎的精神是後世人學習的楷模,更是當代人、特別是領導者學習的楷模。 
  從探討諸葛亮與街亭之戰的失誤中告誡我們:人才是事業成敗的關鍵。把選用人才放在治國的首位尤為重要。國家如此,單位、廠礦、企業也是如此。在現實生活中,領導幹部必須廣納群言。「群眾是真正的英雄」。要相信和依靠群眾。一個人不論他智慧多高,實踐經驗多麼豐富,考慮和處理問題,總不免有一定的局限性。「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就是這個道理。領導幹部必須「任人為賢」,「唯才是舉」。在改革開放的大潮中,的確湧現出了一大批人才,他們為國家的富強,人民的幸福做出了貢獻。但是,在現實生活中也有不少當權者,嚴重脫離群眾,他們搞「任人唯親」,權錢交易,行賄受賄等不正之風和腐敗行為,嚴重損害了黨和國家及人民的利益。這樣的領導者要反省自咎。黨和人民反腐倡廉嚴懲惡揚善,決不允許腐敗者橫行。 
  諸葛亮是「一代賢相」,「智慧的化身」。他的思想文化博大精深,對中華民族有著深遠的影響,而且跨越了國界,巳成為世界人民共同的財富。在古為今用,方針指導下,研討諸葛亮文化,深入挖掘這筆豐厚的遺產,有共重大的歷史意義和現實意義。            
論諸葛亮的識人用人     
  作為蜀漢支柱的諸葛亮,卻有其卓越的政治才能,其識人和用人能力與否和對蜀漢的歷史功過歷來都是倍俱爭議的,但是從三國中其他勢力的發展中就能看出些端倪. 
  首先是曹魏勢力. 曹操起兵時,除夏侯兄弟、曹氏兄弟和舉勁家財支持其的李典、樂進等地主豪強外,也無一傑出的智囊人物。那曹魏的龐大智囊團是如何形成的?這其中最大的功勞就在於人才的互相推舉。 
  最先投靠曹操的兩大智囊:荀氏叔侄,二人舉薦東郡 程昱,程昱舉薦譙郡 郭嘉(曹操同鄉),郭嘉舉薦淮南成德 劉曄,劉曄舉薦二人,山陽昌邑 滿寵,武城 呂虔,滿寵呂虔 共薦 陳留 毛玠.至此曹魏智囊團已經初步形成.其次孫吳勢力 孫權紈褲子弟,靠其父兄為其打下江山,人才智囊的原始積累在其兄孫策在世時已經初步完成。 孫策起兵,其結拜兄弟周瑜是第一個追隨智囊,周瑜舉薦江東〞二張〞,後又舉薦魯肅,為東吳智囊團的形成也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魯肅薦呂蒙,呂蒙薦陸遜,東吳四代大都督,從未間斷過 最後再看看蜀漢吧 
  劉備是三國君主中底子最薄弱的,起兵之前是個鞋販子-_-!! 直至屯兵新野時,手下只不過關張趙三將(孫乾、簡雍、糜竺等我想還不能算上是智囊) 後徐庶來投,算是劉備集團的第一任智囊 可惜好景不長,徐庶投了曹操,不過其還算是一個稱職的智囊,推薦了臥龍諸葛亮。(正史上並非走馬薦諸葛,而是徐庶投劉備時就舉薦了諸葛亮,徐庶降曹操是劉備敗走時,徐母被曹軍所捉,徐庶為盡孝而「辭劉歸曹」的)。 諸葛亮出任劉備軍師,卻並沒有舉薦人才。(馬良、馬謖、蔣琬等,皆非諸葛舉薦,也許是因為隆中避世不熟悉吧,可龐統竟然為魯肅推薦的,其常說的博陵崔州平、穎川石廣元、汝南孟公威為何不薦與劉備?這三人與徐庶和諸葛亮可是摯友啊) 諸葛亮作為首席智囊,卻沒盡到一個智囊的基本職責。在劉備死後,也不注重人才培養,使蜀漢陷入無人可用的窘迫境地。(收服姜維後,只是在死前將其生平所學傳與姜維,有如此私心之丞相,國家安能強大?) 在看看諸葛亮的識人用人吧 
  1、魏延:諸葛亮對魏延的態度也是極具爭議的,本人不管魏延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一個上司,對自己下屬始終戴著有色眼鏡,處處壓抑他,我不知道當時的諸葛亮是什麼心情,魏延上輩子欠他很多錢?還是搶了他老婆?這種性格根本不足以做大事,任丞相。 
  2、李嚴:諸葛亮對其評價極高,可是我不明白的卻是,對於一個自己非常看好的人才,卻只能一直負責押運糧草的任務,如果說李嚴是個文官也就罷了,人家蕭何也做的這檔子事,可李嚴是個地道的武將啊。諸葛亮那李嚴和陸遜放在一起評價,再看看人家陸遜幹的是什麼,李嚴幹的是什麼? 
  3、馬謖:劉備死前曾對諸葛亮說,馬謖此人言過其實,不能重用。諸葛亮在南征的時候聽了馬謖的嘴上功夫,心裡很喜歡,守街亭的時候忘了先主的囑咐,失了街亭。但我認為馬謖被斬並不僅僅是因為街亭的失守,第一次北伐失敗,而是因為諸葛亮不能容忍一個不聽話的人出現。魏延雖不聽話,但是卻是蜀漢依賴的戰力,馬謖可憐了,反抗諸葛亮命令的下場。 
  4、楊儀:楊儀其實只是諸葛亮除掉魏延的一個犧牲品,楊儀素來與魏延交惡,利用魏延必反楊儀來製造魏延造反的借口,除掉魏延。(如果說不是這個原因的話,那楊儀是何許人大家都知道,竟然說出不如降了魏國的話,如果諸葛亮是真心把權位移交給楊儀而不是計殺魏延的話,諸葛亮到底是何居心就更不懂了) 
  5、彭恙、劉封:殺此二人時,劉備都有過猶豫,諸葛亮使劉備堅定了決心。劉封以將功贖罪,罪不至死啊。彭恙被貶官,心聲怨言,卻招至殺身之禍 。 諸葛亮在發展內政,繁榮蜀國經濟上的確做了很大貢獻,展現了其卓越的政治才能。(在伐魏的過程中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到了姜維那就不用說了) 但其只能為州郡長官,或領兵之將。 陳壽評價諸葛亮「治戎為長,將略為短」 其任丞相之職位,政治上不能選拔優秀人才,培養後繼力量(丞相事多吧)。 軍事上性格謹慎,戰略有餘,戰術不足,缺少為將者的霸氣。            
諸葛亮用人不如曹孟德--評魏延悲劇     
  漢末三國時代的諸葛亮(公元181—234年)在我國古代政治家中確實是一位佼佼者。他的政治、軍事才能和為追求天下統一大業而鞠躬盡瘁的奮鬥精神,以及高尚的品德和人格風範,確實使人敬佩。可他也不是完人,也有他的短處。對於諸葛亮其人,歷史學家和政治家們都曾有過不少評述,可惜由於歷史的局限,或者由於「為賢者諱」之類的思想所囿,抑或由於敬仰之情,不願言其瑕者甚多,尤其是在他對待和使用蜀國大將魏延問題上更是諱莫如深。《三國演義》中「魏延腦後有反骨」這一說,為好多人所熟悉和接受。這就須從歷史本來面貌來辨其真偽。這裡我只就諸葛亮用人之得失和魏延之悲劇發點議論。 
  在漢末軍閥割劇、群雄爭霸的夾縫中求生存和發展的劉備是很有抱負和膽識的,他深知人才之難得,懷著求賢若渴的心情禮賢下士,不惜「三顧茅廬」請諸葛亮出來做自己的得力助手。當時劉備已是47歲的皇室將軍,而諸葛亮則是27歲的書生,而就是這位「鄉下知青」在見面時竟提出了著名的《隆中對》的戰略決策。在短短三百字的《隆中對》裡分析和預測到魏、蜀、吳三分天下的歷史趨勢,並從政治、軍事、內政、外交諸方面作了精闢的分析,可以說它是蜀漢開國的奠基石,無愧於千古奇策的讚譽。這個戰略決策的執行開創了劉備事業的新局面,問題是諸葛亮沒能根據後來的形勢變幻發展及時修正其中已經過時的一些計劃和設想。 
  《隆中對》提出:據有荊、益之後再逐鹿中原,「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洛,將軍(指劉備勇率益州之眾出秦川」,這就是說,在佔有荊州之後,應一路兵向宛、洛,一路兵出秦川,以鉗形之勢向曹操軍事集團進攻。看來,這個方案在孔明出山之前提出似乎無可厚非,問題是後來秦川與宛、洛在政治、經濟地位上已經發生了重大變化,荊州的戰略地位越來越顯得重要了。如果只憑益州兵馬出秦川進擊曹魏,走當年劉邦「暗渡陳倉」的老路,是很難取勝的。再則,在「赤壁之戰」12年後吳蜀聯盟已經嚴重破裂,鎮守荊州的關羽剛愎自用,違背聯吳抗曹的外交國策;對荊州極為敏感和重視的孫吳聯合曹操以「討關羽自效」,派呂蒙、陸遜抄關羽後路,「白衣渡江」襲取江陵、公安;曹操由洛陽進駐宛城,並令徐晃率大軍增援被困襄陽的曹仁,同孫權南北呼應夾擊關羽,致使關羽兵敗臨沮,身隕麥城。劉備為給關羽報仇,感情用事,軍事指揮不當,結果蜀軍又遭「火燒連營」之敗,損兵三分之一,元氣大傷,逐鹿中原的雄圖已經難以實現。 
  探究起來,原因固然很多,主要還是當時政治、軍事、經濟重心已不在關中,而在宛、洛、許昌地區。佔據秦川關中固然重要,但荊州的戰略地位已比漢中、秦川重要得多。荊州失,蜀軍必會被封閉在秦嶺、大巴山和巫山一線以內的崇山峻嶺中,在戰略上處於極不利地位。然而,據守荊州的蜀漢大將關羽居功自傲,辱罵東吳為加強吳蜀聯盟而「結親」的來使。明末清初的思想家王夫之在《讀通鑒論》中就批評關羽是破壞吳蜀聯盟,導致蜀之頹亡的始作俑者,這可能言之過重,但關羽對損害吳蜀聯盟應負很大的責任。然而以劉備之雄、諸葛之智,對荊州戰略地位對蜀國的重要性認識不足,使關羽孤軍遠懸,未給增添一兵一卒,也未令近在上庸的劉封、孟達之軍向關羽靠攏,更沒有令其閬中(嘉陵江中游)的張飛、江州(重慶、涪陵一帶)的趙雲兩支戰鬥力較強的精兵去增援關羽,應當說是最重要的失誤。難怪陳壽在評諸葛亮時說:「應變將略,非其所長歟!」 
  公元223年,劉備病危,白帝托孤,諸葛亮受命於危難之中,以他的卓越才能穩定了局勢,並在「科教嚴明,賞罰必信」、「獎勵農桑,與民生息」等正確政策下逐漸恢復了元氣。其後兩年「六月渡瀘」、「七擒孟獲」,安定了後方;漸漸又開創了一個「田疇辟,倉廩實,器械利,積蓄饒」、「吏不容奸,人懷自勵」的有所作為的局面。 
  公元227年春,諸葛亮率十萬大軍拉開了「六出祁山」北伐戰爭的序幕。這場戰爭前後經歷了六、七年,最後以失敗而告終。諸葛亮一開始就失人失策。當時蜀軍雖銳,但在兵力數量上處於劣勢,在戰略地位上為險峻的秦嶺山脈所阻,利守而不利攻。在這種情況下就要出奇兵制勝,速戰速決。在這一點上似乎料事如神的諸葛亮謹慎到了近乎迂腐的地步。那麼,當時是不是沒有人提出過卓越而可行的戰略方案呢?不是。在初出祁山之前,「起於卒伍」的名將魏延就曾對北伐的路線提出過異議。他根據敵我地形、戰術原則等因素提出:「聞夏侯懋少,主婿也,怯而無謀。今假延精兵五千,負糧五千,直從褒中出,循秦嶺而東,當子午而北,不過十日可到長安。懋聞延奄至,必乘船逃走。長安中惟有御吏、京兆太守耳,橫門邸閣與散民之谷足周食也,比東方相合聚,尚二十許日,而公從斜谷來,必足以達。如此,則一舉而咸陽以西可定矣。」這應該說是個比較周全的戰略方案。如果採納這個方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兵奇襲,直搗長安,再在斜谷大軍配合下,勝利是很有希望的。就是諸葛亮的主要對手司馬懿在事後也說:「諸葛亮平生謹慎仔細,不肯造次行事。他卻不知吾境內地理;若是吾用兵,先借子午谷逕取長安,早得多時矣!」可見魏延的主張是可取的。可惜孔明把這斥責為「輕躁冒進」,既不用魏延其人,也不用其策,結果大好時機被喪失了。 
  諸葛亮對魏延似乎有點偏見,偏反其道而行之,要用他的那個「萬全之計」,竟將「言過其實,不可大用」的馬謖任為先鋒主將,硬是強調什麼「安從坦道,可以平取隴右,十全必克無虞」,兜大圈子自漢中向西繞道陽平關,再武都、天水、祁山,使十萬大軍在崇山峻嶺中緩慢笨拙地前進,使廣大將士的體力和糧秣無益地消耗在長途跋涉之中。這樣的進軍使魏方得以喘息,從容地作好迎戰準備,深溝高壘,以逸待勞,致使蜀軍失去時機。馬謖終為張所敗,街亭失守,孔明唱了「空城計」之後只好南歸了。其實,街亭之失亦不能全怪馬謖,諸葛亮要負主要責任。從地理位置看,街亭既是當時的戰略重地,街亭之戰也是關鍵性戰役。街亭失,「進無所據」,退無所守,只得被迫放棄已取得的隴西三郡,退守漢中,導致整個北伐的失敗。照理說諸葛亮應親臨前線督戰,但他並沒有「親屆街亭」;他的指揮部應設在街亭附近,但卻設在大老遠的祁山,在當時通訊落後的情況下,指揮不靈是必然的。《尉繚子》說:「立坐之陣,相參進止,將在其中」;《孫子兵法》云:「故知戰之地,知戰之日,則可以千里而應戰。不知戰地,不知戰日,則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後,後不能救前」;《六韜》云:「將,冬不服裘,夏不操扇,雨不張蓋,名曰禮將,將不服禮,無以知士卒寒暑」。這說明,將帥要與士兵同甘共苦,方能鼓舞士氣。毛澤東在讀《三國誌》時批曰:「觀人觀大節,略小節,略小故,亭初戰,宜親屆街亭,致敗,後戰亮卦誥小!閉飧隹捶ㄊ槍蛻羈痰摹J潞籩罡鵒了渥髁恕白暈遺饋?請將自己貶為右將軍行丞相事,嚴懲了馬謖,但只承認自己「用人不當,有乖先帝之明」,並未能總結自己戰略戰術上的錯誤。就是對「用人不當」似乎也認識不深,好像並未想起魏延和魏延的建議。在其後的北伐中仍然因循原來老一套的進軍路線,不敢取「循秦嶺而東「、大膽深入敵後的戰略。結果只能是在司馬懿堅守不戰的對策下使蜀軍呆望於堅城之下。 
  看來,諸葛亮一生確實謹慎到了謹小慎微的地步。戰略戰術上的謹小慎微必然導致用人標準上的「知偏頗」、「求全責備」。儘管他在用人上比較能不拘一格「選賢任能」,如拔龐統、蔣琬於小縣,起楊洪、何祗於郡吏,但他的「一生惟謹慎」的作風似乎就喜歡那些謹小慎微、好做表面功夫的人,而對於那些有點個性和雄才大略的人卻往往因其小而失大。魏延有「不肯下人」「又性矜高」的缺點,是人才而不是奴才,他始終只是用其人而不信其人,僅作為借用力量。這種存在戒心的用人態度必然使自己失去「股肱」之助。不僅對魏延,對其他確有所長又有些缺點的能人也往往使用不得法,處置極端、偏頗。如對待劉封的「剛猛難制」,諸葛亮即勸劉備因其上庸之敗而趁機剪除。其實劉封倒是一員可信用的戰將,後來劉備為此也很後悔。對有點自高自大,自詡「宜為諸葛亮之貳」的廖立,他雖也曾讚譽過他是可以與龐統相比的良才,可是長沙一失之後便不復重用。後來又因他發了點牢騷,如說孔明「不任賢達而作俗吏」,就被放逐汶山,老死蠻荒。對馬謖先是欣賞他在「南戰」中提出的「攻心為上」的策略,認為他是有為的人才,而對劉備托孤時所說的此人「言過其實,不可大用」的意見似乎沒有認真考慮,對其失守街亭亦處置過嚴。 
  東漢末年是爭城奪地,群雄競起的年代,諸葛亮在選拔人才和使用人才上還算得上古代政治家中的高明者,然而比起同時代的曹操、孫權、劉備就差了一籌。諸葛亮在有生之年未能選拔和造就燦若群星的文武雄才來輔助和繼承他的事業,固然這裡原因很多,但就他在選拔人才上的求全責備、矩偏頗是一個重要原因,結果使得西蜀的大小官員中謹小慎微的「老實頭」居多,就是蔣琬、費等人也是循規有餘而才氣不足,缺少進取精神。特別耐人尋味的是,劉備一生最突出地選拔了兩個人,一是諸葛亮,一是魏延,而諸葛亮對於魏延並不怎麼信任,似乎有點壓制他。但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魏延仍然忍辱負重在幾十年的南征北戰中出生入死,羌中敗郭淮,入川奪取西蜀,南戰七擒孟獲,北伐任先鋒,天水收姜維、射曹操、斬王雙、死張,大戰司馬懿,驚退夏侯霸,街亭失守後力挽狂瀾,等等。治軍嚴明,「既善養士卒,勇猛過人」,幾乎無惡仗不與,且每戰必克。特別是他提出的奇襲長安的戰略建議實屬善遠之謀,可惜沒被諸葛亮採納。假如按魏延「循秦嶺而東」的戰略放手去幹,其前景是難以估量的。難怪魏延常歎息:「亮為怯,歎己才用之不盡。」 
  曹操之用人高於諸葛亮就在於他主張「任天下之智力,爭天下之歸心」,「大用者不務細行」,「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無所不可」;他深知「失晨之雞,思補再鳴」,「知人善察,難眩以偽,拔於禁、樂進於行陳之間,取張遼、徐晃於亡虜之內,皆佐命立功,列為名將」;他以大局為重,能做到「各因其器,矯情任算,不念舊惡」,張繡降後嘩變,後又再次投降,曹操對他優待並封為列侯,畢諶、魏種等人都曾欺騙過曹操,被擒後還是被重用。因此,曹魏陣營中文臣、武將輩出,從而開創了較大的局面。孫權知人善任,深知「周公不求備於一人」之理,既能觀其短,亦會用其長,大膽起用年輕將領,委重任予周瑜、呂蒙、陸遜;他說魯肅有兩長(建議立帝王之業和聯劉抗曹)一短(借荊州給劉備),不能因其一短而損其二長。劉備的知人善任也高於諸葛亮,他提拔魏延就大膽信任和使用他,雖然麾下良將甚多,卻始終把魏延視為卓異將才委獨當一面之任。公元219年(建安24年)劉備奪取漢中,稱漢中王。其時擬遷治成都,行時要拔一將領守漢中,他深知漢中乃益州屏障,又是未來逐鹿中原之基地,地位至關重要,當時麾下第一員大將關羽已留守荊州,「眾論以為必在張飛,飛亦以心自許」,然而慧眼識人,「乃拔魏延為督漢中鎮遠將軍,領漢中太守,一軍皆驚。」看來,劉備既知魏延,也信任和大膽使用魏延。魏延亦未負劉備所望,坐治漢中,獨當一面,界連強魏,敵不敢犯,大去劉備北方之憂。而諸葛亮不僅「矩偏摹?而且管得太細太死,「事必躬親」,「罰二十以上皆親覽焉」,使人才難得,也不利於人才的成長。王夫之在評諸葛亮時就說:「人皆局於循吏之矩」,「雖有英才之士,然摧其生氣以即於瓦合,奚可恃矣!」西蜀到後期弄得「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這恐怕與諸葛亮用人的缺陷有很大關係。再則,諸葛亮也不很瞭解培養本地人才的重要性。縱觀西蜀後期的重臣中,本地人並不多,後繼的蔣琬、費和姜維均無大的作為,反而為黃皓、譙周等人所牽制。看來,在培養使用本地人才上不能不是諸葛亮的又一缺陷。 
  魏延雖有「不肯下人」的缺點,但他對諸葛亮還是衷心服從的。在他與諸葛亮北伐的戰略上有重大分歧的情況下仍然能顧全大局,沒有作出損害蜀國的事,即使在孔明死於軍中、情況十分緊急複雜時也沒有能證明魏延叛蜀歸曹魏的證據。楊儀同魏延不和已經很深,諸葛亮一死,他們的衝突更趨表面化。「諸葛亮病,謂延等云:『我之死後,但謹自守,慎勿復來也。』命延攝行己事,密持喪去。延遂匿之,行到褒口,乃發喪。亮長史楊儀宿與魏延不和,見延攝行軍事,懼為所害,乃張言延欲舉眾北附,遂率其眾攻延。延本無此心,不戰軍走。追而殺之。」裴松之認為:「此蓋敵國傳聞之言,不得與本傳爭審」,但就算是一面之詞,也可以看到楊儀造謠陷害以消滅自己政敵的惡劣行徑。就是據本傳記載,也不能說明魏延反叛降北,而只雲諸葛亮病篤時「密與長史楊儀、司馬費、護軍姜維等作身歿之後退軍節度,令延斷後,姜維次之,若延或不從命,軍便自發」,孔明只是估計到魏延可能不從楊儀之命,做了一點不信任魏延的安排,當然也可能是楊儀假「丞相遺令」。果然魏延不甘為楊儀所制,反而趕在撤退前破壞棧道絕楊儀歸路。斷後一仗是姜維指揮的,也不能說明魏延就是降北叛蜀。看來,諸葛亮在處理楊儀與魏延的嚴重不和的問題上也是很不周全的。儘管他在主觀上「不忍有所偏察」,但魏延在前線征戰迎敵,而楊儀一直在諸葛亮身邊幹事,對二者的倚重和感情實有所不同。假如諸葛亮在臨終前把他們二人召來榻前肝膽相照,曉之大義,托之重任,至少魏、楊之間的矛盾可以得到暫時緩和,然而他把魏延排除在外,只留給他一個斷後的命令,這完全是不信任之舉。 
  從許多史籍的關鍵文字看,都沒有提到魏延反叛降敵。最可據的是,他沒有乘斷後之機北去,卻仍是搶先南歸,即使在無心自己人殘殺而被何平(何平即王平)所敗後仍未北附,反而令少數人扶喪回蜀,要和費聯名宣佈北伐部署,可惜為費所出賣戰敗而死。再從眾多史料看,魏延的意向是很明白的,魏延認為丞相雖死,但北伐之偉業不能中斷,應由我魏延繼續「率諸軍擊賊,雲何以一人死廢天下之事邪?」假如魏延真的要叛漢投曹,他可能有三種選擇:其一是率軍在前線倒戈,這易如反掌;其二是按兵不動,待楊儀率軍撤退後再拔軍駐漢中,靜觀形勢,效當年之張魯,憑借曾鎮守漢中之威望獨樹一幟,這也不難辦到;其三是學劉備當年奪取劉璋地盤之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回成都奪取蜀漢政權,而後剪除楊儀之軍,這也不是極難之事。然而,魏延並未選擇其中任何一條,相反地倒是明白地聲明,不要「以一人死廢天下之事」,要率軍繼承丞相之遺志繼續北伐,這與叛蜀而降曹是無論如何扯不在一塊的。 
  大凡歷史的悲劇,就會有悲劇人物。當馬岱提著魏延的頭去報功時,「狷狹」陰狠的楊儀竟「起自踏之,曰『庸奴!復能作惡不?』遂夷延三族」。魏延為蜀國的存在和發展捨生忘死,鐵馬金戈,沒有死於對敵之戰場,而喪於自己營壘的暗箭,有大功反而遭誅,殃及三族,半世威名,毀於一旦。事實上,那個造謠陷害魏延的楊儀倒是想叛蜀降北的。楊儀本性「狷狹」,反覆無常,是個利慾熏心的權奸;他心胸狹窄,一向和文臣武將不和。但就是這麼一個佞臣卻為諸葛亮素所器重,臨終時授以總督軍權。楊儀除掉魏延「得勝」回成都後,自詡功高,不可一世;在未能取得「尚書令」高位後心懷怨恨,對費說:「往者丞相亡歿之際,吾若舉軍以就魏氏,處世寧當落度如此邪!令人追悔不可復及。」這個自白又為費密報了朝廷,於是「廢儀為民,徙漢嘉郡」,但楊儀惡性難改,至徙所復上書誹謗,朝廷後來要查辦他,他才自殺了。蔣琬、費先是縱容楊儀去除掉魏延,後又除掉楊儀,諸葛亮屍骨未寒,而內部自相殘殺。諸葛亮之死,而有魏延之死,其後有楊儀之死。此番折騰之後,蜀漢元氣大傷,給蜀國造成每況愈下之勢,諸葛亮對此也負有責任。 
  千秋功罪自有後人評說,一千多年前當事者的是非應給以明確的判斷,研究與回味它可以為我們提供寶貴的借鑒。            
毛澤東點評諸葛亮     
  一:架空劉禪.劉備死後,由於劉禪年幼,由諸葛亮執政.當劉禪長大成人後,作為臣子的諸葛亮理應把軍政大權移交給皇帝劉禪.但諸葛亮沒有這樣干,而是把軍政大權進一步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更派人監視後主的一舉一動。令劉禪敢怒不敢言,劉禪想搶回大權,但滿朝都是諸葛亮的親信,只好信任宦官黃皓,造成千古遺憾。 
  二:窮兵黷武,禍國殃民。諸葛亮在執政期間,僅為完成「先主之心願」和他自己的「隆中對」的策略而不顧國力民力,六出祁山。由於力量相差太遠,無法收復中原,反而令國家背上一個大包袱,並直接影響他的繼承人姜維,令北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三:不挖掘,吸收,培養新人才。劉備死後,諸葛亮不挖掘,吸收,培養新的人才。原來的老後,造成人才青黃不接,「蜀中無大將,廖化當先鋒」的可悲局面,駕駛了蜀國的滅亡。 
  四:壓抑,把擊原有優秀人才。劉備死後,很多優秀人才得不到重用。如趙雲老死贖中。而很多虛有其表的得到重用。 
  五:處理內部矛盾不恰當。對內部將士之間的矛盾,諸葛亮採用兩邊安撫的方法。劉備在世時,封關羽,趙雲,張飛,馬超,黃忠為五虎大將,時關羽不受。諸葛亮讓費詩拍關羽的馬屁,令關羽更加驕橫,為失荊州埋下禍根。對魏延和楊儀的矛盾,同樣採用兩邊安撫的方法,使兩人矛盾無法根除,為魏延造反埋下禍根。 
  六:不敢直言劉備過失,不敢勸阻劉備過錯。劉備調諸葛亮入川,授意留關羽守荊州。諸葛亮明知關羽不可當大任而不讓趙雲代關羽守城,對失荊州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劉備東征東吳,不敢直言利害,也不要求從軍,只負責後方建設,導致劉備兵敗,死於白帝城。劉備說:「若法正在,安有此敗?」可見對諸葛亮失望至極。 
  七:錯誤選擇繼承人。諸葛亮將自己的繼承人定為只懂打仗的姜維。費煒等只是過渡人物。造成姜維執政後,不顧人民幸福和國力強弱,強行九伐中原而血本無歸,加速蜀國亡國的痛苦局面。 
  八:不懂處理後事。在五丈原,諸葛亮臨終前將大權交給一介書生楊儀,而楊儀與宿將魏延有極大的矛盾。楊儀獲大權後剝奪魏延兵權,逼使魏延反亂,無人附和而逃亡,後被馬岱追殺,自毀長城。 
  九:對江東一味退讓,令江東得寸進尺,造成部下失和。難道僅為「東和孫權,北拒曹操」的隆中對???!!! 
  十:任人唯親。對街亭這樣的重地交給劉備臨終時一再叮嚀要小心的馬謖,不起用優秀人才如趙統,趙廣            
孔明是什麼「家」?     
  我不能不承認,在演義裡,諸葛亮的確是被神化了。但是,在演義裡他又扮演一個怎樣的角色呢?以下,某人將從幾件事去分析,孔明到底是個什麼「家」。 
  一、隆中對與荊州之失 
  在前一篇文章中已闡述荊州之失與蜀漢衰落的關係。但是,隆中對與荊州之失又有怎樣的關係呢? 前日看到一篇說「蜀漢敗於隆中對」的文章。一開始還不甚贊同,之後想想也不無道理。 首先,是蜀漢五虎除了關羽之外,幾乎無將可用以守荊州。與其說五虎不能勝任,倒不如說劉備、諸葛信不過馬、黃妥當。一來馬超和黃忠都是降將,二來都是跟自己兄弟「過不去」的。馬超跟張飛挑燈夜戰,關羽被黃忠射中頭盔上的紅纓。而魏延更是被孔明打上了「反」字的大將(怎麼覺著像文革了,汗~~)。在他倆眼裡,如此將領,如何擔負的了荊州這個重責?關羽是傲氣,張飛是急噪,趙雲是「另有任用」,實際上,蜀漢當時的大將都不適合守荊州。權衡利弊之下,劉備選擇了關羽。但是,無論選誰鎮守,在形勢上分析,哪國得荊州就注定被圍攻的(吳國的荊州之所以倖免是因為蜀漢要依靠吳國對付北魏)。而先主伐吳更是耗盡了北伐的資本。儘管東川軍沒有撥用,但是,蜀魏人口94萬對443萬的懸殊比例,似乎已經決定了三國最終的結局。但是,不可否認,如果沒有隆中對,也說不定蜀漢是興旺了呢,還是加速滅亡。通過隆中對,我們都可以瞭解,孔明是個偉大的政治家。 
  二、七擒孟獲與六出祁山 眾所周知,這兩場戰爭,以前者勝利而後者失敗告終。實際上,這兩次戰爭和13次大戰役,還有數以百計的小戰役,無論勝負,都在大量消耗兵力和物資。伐魏戰爭中,魏國戶數大約有100餘萬,蜀國不足30萬。如此對比,要蜀魏拿出相當的兵力對抗,而蜀後方沒有後勤保障。嚴格來說,不是某人運糧不及時,因為「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嘛。而是蜀國很難調出那麼多糧。我們扯遠一點說,成吉思汗的成功,是因為大軍堅持「打到哪兒,吃到哪兒」的方針,所以糧草方面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而這點是中原軍閥所做不到的。而天府之國也就敗在了這裡。如果不是孔明支持了蜀國的經濟,蜀國簡直無法想像能調動那麼多糧食、軍隊、物資供軍隊戰爭。相反,平定南蠻的戰爭中,以蠻族的地形,比西川更為惡劣,五穀不生,根本無法跟蜀軍抗衡,如果大家國力、兵力相當,這場戰爭誰勝誰負就說不准了。這足見孔明是一個有著敏銳的政治分析頭腦的經濟學家和軍事家。 
  三、借東風與火燒上方谷 
  演義中唯一沒有將諸葛神化的地方正在於借東風(是否張冠李戴就有待考究了)。顯而易見,孔明在三天前能準確預測天氣,預測將有東南風。於是他故弄玄虛,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而火燒上方谷呢?為什麼孔明單單沒有預測到數日後的大雨呢?或許是老羅寫作時的前後矛盾,也有可能是孔明的疏忽。但是孔明勉強也算是一個氣象學家了(這個有爭議)。 
  四、罵死王朗和舌戰群儒 孔明最風光的戰績恐怕不是哪一場戰役,而是舌戰群儒和罵死王朗。孫子說:「不戰而屈人之兵,乃上上之策。」而孔明在吳國一片投降的呼聲中,能聯合周瑜,壓倒所有投降的言論,堅持自己正確的主張。。而將王朗罵死反倒充滿喜劇成分了,說得王朗「氣滿胸膛,大叫一聲,撞死於馬下」。說孔明是一個雄辯家完全不過分。 五、空城計 
  孔明也說過,此計只可用語阿瞞與仲達。兩人深受「諸葛村夫」的計謀所害,並且生性多疑,難怪他們會中計了。所以,孔明也算是心理學家。 
  綜上所述,孔明是三國時期一個偉大的軍事家、政治家、經濟學家、氣象學家、雄辯家和心理學家……            
諸葛亮的七宗罪     
  諸葛亮這個人,雖然在N年前就離開了我們,我們也從來沒見過他的光輝形象,但我們大家都仍然感到相當的熟悉他,是不是?現在請大家回想一下自己腦海中諸葛亮的形象,其音容笑貌、舉止言談和「豐功偉績」肯定全都是美化了的,甚至是妖化了的,是不是?為什麼會這樣呢?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是長篇小說《三國演義》的功勞。 
  在這種背景下,我寫下的本文題目,恐怕看到的人打心底裡就不高興起來——諸葛孔明何等的偉大、光榮和正確!豈是你等小人能夠誣蔑的。但我要說,諸位,請先別忙不高興,聽我提兩個小問題吧:諸葛亮製造過木牛流馬沒有?他真的草船借箭為吳軍充實過武器庫?你肯定會說:有呀,是呀,他不是讓木牛流馬幫他運送過軍糧嗎?他不是跟魯肅一起在船上品酒夜話,借得曹軍的十萬支弓箭嗎? 
  雖然你會很傷心,但我還是要清楚明白的告訴你客觀歷史的真相:經歷史學家的考證,諸葛亮他根本就沒有製造過木牛流馬;經現代科學知識的驗算,也已經證明,如果諸葛亮的草船真的借成了曹軍的十萬支箭,由於嚴重超載,那麼他與草船將毫無疑問地沉入茫茫的江中。 
  好啦,既然有了足夠的心理準備,下面就請諸位「諸葛亮迷」睜大雙眼認真看看我骨頭中挑雞蛋似的炮製出的《諸葛亮的七宗罪》吧,就算你有心臟病或者高血壓,這回我也用不著再擔心了。 
  第一宗罪:嫉賢妒能,造成蜀國人才後繼乏人。 
  俗語有云:「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說的正是蜀中人才難繼的局面。作為主導蜀漢政權的諸葛亮、劉備集團中的頭號士大夫,對造成這-可悲復可憐的局面,是難辭其咎的。 
  在首次北伐中,諸葛亮拒絕了魏延帶兵五千出子午谷奔襲長安這一出敵不意、攻敵不備而進行奇襲的好建議,就是因為他嫉賢妒能的心理在作怪,而不是什麼謹慎不謹慎的問題。五千人的軍隊,一點也不算多,就算失敗了,損失了,也不過是九牛一毛的事。打仗嘛,那能不冒險的呢?如果採用魏延的戰略戰術,萬一不幸真的成功了呢?這正是他所擔心的。如果給魏延這樣能征善戰的刺頭兒真的搶了頭功,那麼他諸葛丞相的臉面往哪裡擱呀?他怎麼能讓他從沒正眼兒瞧過的魏延去獲得成功呢。在這種變態心理的作用下,魏延的忍辱負重,被諸葛亮看成是軟弱可欺,時不時就以要砍他的頭來對他發出生命威懾,一直對他毫不客氣的進行擠壓。作為托孤重臣之一的李嚴,也沒能逃出諸葛亮嫉賢妒能的手掌心,被諸葛亮以種種借口遠放都城成都之外數十年。其嫉賢妒能的紅眼病症狀,實在令人難以意想得到。 
  對於後主阿斗,諸葛亮提出在他離開成都進行北伐時,「要後主『事無大小,悉以咨之,然後施行』的人選,無一例外的全部是荊楚集團的骨幹,東州和益州人士一個也沒出現。尤其是李嚴,作為這樣一個和諸葛亮並列、『統內外軍事』、官拜尚書令的托孤重臣,在北伐這件關乎國計民生的軍國大事上未能有一點說話的機會。而在諸葛亮不在成都的情況下,也理應是由他來主持朝政的,然而在諸葛亮要求北伐、安排北伐之後朝中主持工作人選的《出師表》的表章中,連提都沒提他,不管從那個角度而言,這都是不正常的。」(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 
  第二宗罪:剛愎自用,為了扶持親信,甚至不惜犧牲國家利益。 
  在首次選拔北伐先鋒人選的問題上,諸葛亮充分表現出了他性格當中剛愎自用、用人不當的一面。 
  「建興六年春,首場由諸葛亮籌劃已久的北伐終於開始。」(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諸葛亮深諳兵法,難道他會對首戰掉以輕心?趙雲、魏延、王平等將領,其中的任何一個都完全有能力守好像街亭這樣的軍事重地,但他為了給馬謖邁上政壇累積政治資本,非要讓專攻謀略學、缺乏獨立帶兵的作戰經歷的馬謖去守至關重要的街亭。他的本意是讓馬謖立功,然後再以此為借口馬上將他提拔到更重要的崗位上。 
  諸葛亮親自提拔與之「過往甚密,又長期處於權利中心、熟知蜀漢軍政事宜和局勢的謀士」(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和親信——馬謖——作先鋒大將。由於「馬謖嚴重缺乏實戰經驗,結果導致諸葛亮所統帥的數路大軍,被曹魏五大名將之一張郃,輕易於街亭一帶先後逐個擊破,從而使蜀漢政權這場由諸葛亮策劃的首次北伐不但整個無功而返,而且還遭受了重大的損失。」(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首次北伐失利,「完全是源自於諸葛亮的剛愎自用。」(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諸葛亮在首次北伐中,將趙雲、魏延、吳壹等宿將棄之不用、「違眾拔謖」的舉動,表明他是個一意孤行的人。 
  諸葛亮還保薦「將軍向寵『為督』,掌管京師的近衛軍,對後主阿斗說,只要『營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陳和睦,優劣得所』。而此前執掌皇室保衛的近衛軍頭領是劉備的心腹趙雲,諸葛亮將其帶走出征。」(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這樣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在皇帝身邊安插下了自己的親信耳目。 
  題外話:「馬謖當時並沒有像外間廣為流傳的那樣去諸葛亮那裡請罪,而是在軍敗之後選擇了畏罪潛逃一途,後被緝捕歸案。在諸葛亮判其死刑後,還沒來得及執行,就於獄中病故。馬謖潛逃案還導致了與馬謖關係很好的荊楚集團的另一骨幹向朗(向寵叔父),因知情不報而被革職。」(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 
  第三宗罪:知人不善任,獨斷專行,排擠異己。 
  在大權獨攬的「諸葛亮心中,他是始終將自己擺在一個凌駕於眾人之上的位置上的」(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魏延是其中深受其害最突出的例子。諸葛亮不但不聽他的伐魏好建議。而且還將他始終放在二線預備隊中使用。這哪裡有什麼知人善任的意思嘛? 
  一直以來,孔明對魏延就有一種偏見。魏延向劉備歸降時,諸葛亮居然根據骨相,就說他久後必反。只因為魏延後腦部位長得有點奇怪,就憑此這麼荒唐的總不肯重用這個智勇雙全的人才。魏延真的是一個不忠不義之人嗎?其實不然。雖然魏延不斷被孔明排斥,卻仍踏踏實實地為蜀國效勞,屢建奇功:斬王雙、戰張郃、守漢中等都足以證明魏延是個不可忽視的、全攻全守型的人才。就只因為偏見,在街亭這樣重要的戰役裡,魏延無法起到其作用。這樣一個先鋒級的勇將,唯一的用途就是被諸葛亮安排在接應的位置上等著去救人。充其量,諸葛亮不過是把魏延當成個師級野戰醫院的院長來使用罷了。 
  諸葛亮本人「也很清楚劉備安排李嚴和他共同輔佐劉禪的目的,是利用李嚴來制衡他。因此為了保證他對蜀漢政權的操控性,他是絕不會允許李嚴這樣一個能在政治上對自己形成威脅的人,進入權利中心和掌握軍事實權的。所以,他除了一直制止李嚴進入成都這個政治權利中心外,已經在開始北伐前又進一步地發動了削弱李嚴的實質性行動。」(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作為僅次於諸葛亮的尚書令,又是兩名托孤重臣之一的李嚴,卻只被他棄於遠離權利中心成都、名不見經傳的偏僻之地——江州。「這樣實際產生的後果,就是導致象北伐這樣大的軍事行動,完全沒有李嚴這個被劉備遺命「統內外軍事」的托孤大臣說話和發表意見的份。」(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蜀漢前後三次北伐這樣重大的行動,諸葛亮都沒有一絲讓與他並列為托孤大臣李嚴參與的做法」(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諸葛亮一直以來都在排擠著李嚴。 
  第四宗罪:自視極高,事無鉅細,眉毛鬍子一把抓。 
  《三國誌》《蜀書》《諸葛亮傳》中說:「政事無鉅細,鹹決於亮。」又說諸葛亮:「杖二十以上親決」。 
  諸葛亮在五丈原的軍中自個活活累趴在地。說好聽點,是憂國憂民,鞠躬盡瘁。說難聽點,就是權力慾過於旺盛,捨不得放權給他人,欠缺優秀的人事組織和幹部管理的能力。 
  大權獨攬的諸葛亮,「政事無鉅細,鹹決於亮」,「杖二十以上親決」,「其負面效果就是直接導致蜀漢朝廷在一旦缺乏了象諸葛亮這樣強勢而又出色的政治人才以後,政治上整個統治機構出現了『主闇而不知其過,臣下容身以求免罪,入其朝不聞正言』的局面,經濟上則是『經其野,民皆菜色』,對這樣的後果,諸葛亮這個蜀漢政權的實際統治者、所有既定方針的制定者,應該負上不可推卸的責任。」(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 
  第五宗罪:工於心計,喜好窩裡鬥;機關算盡,一切就是為了個人能順利攫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力。 
  蜀漢政權內部的權利鬥爭一直都沒有停止過。比如那個言過其實的馬謖,本來是罪不至死的,但諸葛亮為了個人政治和權利鬥爭的需要,讓馬謖來承擔起北伐失敗的主要責任,更不惜讓馬謖做替罪羊,成為了他與李嚴、魏延等政治人物官場較量的犧牲品。諸葛亮借馬謖的人頭,成功地暫時擺脫了首次北伐失利之後所帶來的軍事和政治上的危機。這充分表現了他工於心計而又老於政治手腕,作為一名權臣在政壇上善於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陰險狡詐的一面。 
  由此可見,「諸葛亮,作為一個在亂世之中奉行法家申韓之術的人物,其面目絕非像一直以來文人騷客們所描繪的那樣謙恭,而是一個懂得時刻要牢牢把持權利和實力,關鍵時刻對任何人都絕不手軟的政治家」(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 
  在建安二十四年,關羽貿然發動襄樊戰役。諸葛亮在這樣的、可以名正言順除掉關羽的大好機會來臨之時,當然不會去提醒對戰局「疏慢」的劉備。自個暗地裡始終在關注戰役進展狀況的蜀軍軍師將軍諸葛亮,在關羽面臨著吳魏聯盟的絞殺的緊急情況下,諸葛亮自始至終未發一兵一卒前往救援受魏軍和吳軍兩面夾擊的關羽,反而趁機借刀殺掉了這個不易駕馭又文武雙全、有「五虎上將之首」美譽的關羽。關羽發動襄樊戰役,雖然水淹曹操七軍,威鎮華夏,但最終卻導致荊州失守,自身也為孫權所殺。整個襄樊之戰,首尾長達半年之久。最後當關羽全軍覆沒之際,蜀軍援兵也還是遲遲不至。襄樊之戰,前後半年之久,蜀漢為何不派一兵一卒?令人感到困惑。早年,國學大師章太炎曾提出獨特見解,他認為,關羽鎮守荊州,手握重兵,驕狂不可一世,不但易代(劉備死後)之後將難以對付,即使劉備健在之時,諸葛亮也很難越過關羽這道屏障而攝取更大的權力。故諸葛亮寧可丟失荊州,也要假吳人之手除掉驕橫跋扈、目空一切的關羽。章太炎的這個觀點雖然只是大膽的猜測。但卻相當符合當時的實際情況。關羽一死,諸葛亮從此掃除了他攫取權力道路上的最大障礙,終於成為蜀國權傾朝野的一代開國丞相。 
  還有他鼓動劉備殺掉武藝與智力都不差的義子劉封,好讓傻哩吧嘰、容易控制的弱智昏庸阿斗劉禪上台接班。這也是乏善可陳的。 
  不僅如此,在臨死之前,諸葛亮還要在毫無根據之下,留下殺死魏延的遺囑,讓素與魏延不和、為人狹隘、睚眥必報的真正小人楊儀逼殺魏延。用心之狠毒,由此可見一斑。 
  第六宗罪:忘恩負義,乘人之危,暗下殺手,逼死於他有知遇之恩的蜀國皇帝劉備。 
  「公元223年,蜀漢昭烈帝劉備連連遭遇了一系列重大挫折,東部咽喉重鎮荊州在曹魏和東吳的夾擊下被奪取,隨即情同手足的心腹大將關羽、張飛接連身亡,他親自帶軍出征卻在夷陵之戰中大敗而歸,最後終於在白帝城病故。」(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這裡我有一個疑問:為什麼諸葛亮不跟著劉備伐吳呢? 
  劉備病危之時,召遠在成都的丞相諸葛亮和尚書令李嚴托孤,命二人輔佐其子劉禪。「我們知道,蜀漢政權的根基主要是由三個勢力集團組成:占主導地位的劉備嫡系荊楚集團,前益州刺史劉璋時期的東州集團,本地人為主的益州集團。戰略要地荊州的丟失,關、張敗亡以及夷陵之戰,這一系列的事件使得荊楚集團遭到了重大創傷。而在這個時候劉備又一病不起,當然會想到自己身沒以後,這三者之間的矛盾和蜀漢政權的鞏固問題,同時我們也有理由相信他對諸葛亮並不是完全信任和沒有顧慮的。」(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國,終定大事。若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劉備既然以這樣的方式將這話明白地說了出來,與其說是信任與托孤,不如說是一種先發制人的威脅策略,亦或者是無奈之下欲擒故縱的一種權謀。」(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 
  李嚴,在劉備攻取成都之前的「劉璋時期,就是東州集團中的佼佼者。自劉備入主成都以後,他在任上又屢次以少數兵力平定大規模的叛亂,充分表現了他在軍事上和政治上的出色才幹。相比較而言,諸葛亮此前在政治和外交上展示了他的出眾能力,但在軍事上並沒有什麼建樹的機會,因此劉備很明智地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嚴與諸葛亮並受遺詔輔少主;以嚴為中都護,統內外軍事』,(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由諸葛亮照行丞相事,而李嚴則主掌內外軍事,這樣的分配正好能讓二人互相制衡,以免有一方坐大」(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而對後主阿斗的權位形成過分的威脅。但「諸葛亮的性格和一貫的志向,使他並不願意看見李嚴與他分享權利,甚至連李嚴進入政治權利中心機構所在的成都他都極端地不願意。」(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 「李嚴還是『統內外軍事』這樣一個相當三軍司令的人物,這麼一個『統內外軍事』、各方面都與諸葛亮並列的托孤重臣,於建興四年春,諸葛亮找了個借口,讓李嚴去了面對東吳的二線城市江州,依然沒能進入政治權利中心的首都成都。遠離統治階層的各個官僚集團,其政治影響力就一定會越來越小,最後逐漸被人遺忘。他們兩個照後世的稱謂,乃是「顧命大臣」,因此從官位和政治地位以及權利分配上講,都應該是基本並列的。但事實上自從諸葛亮扶劉備靈柩回成都之日起,李嚴就已經被撇在了一邊。「(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 
  我還有好多疑問:劉備為什麼回不了成都呢?是因為諸葛亮借鎮守成都之機,以重兵對劉備暗地裡施壓,相要挾嗎?夷陵之戰過後不久,又病又惱的劉備為什麼那麼快就一命嗚呼了呢?「在擁有劉巴、秦宓、譙周、許靖等多名出色的文、史學人才情況下,作為自承漢朝正統的蜀漢朝廷卻依然『國不置史』」(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是不是諸葛亮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才故意這樣要「國不置史」?其目的何在呢?不能不叫人生疑。 
  第七宗罪:瘋狂北伐,勞民傷財。 
  「諸葛亮發動北伐,固然有蜀漢政權在戰略上的需要,但在面對著李嚴這樣一個在軍事上有很強能力、二名托孤重臣之一的政治對手,以及朝中另一批對他並不心悅誠服的政治勢力時,還有著其個人在政治上的強烈需要」(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諸葛亮在北伐前並沒有在軍事上大展身手的機會,始終是在政治和外交上表現他的才華,剛剛結束的南征,由於對手是被視為蠻夷的少數民族,也並不能給他帶來太多軍事上的聲譽」(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 
  「言兵不若曹操之多,言地不及曹操之廣」(蘇東坡語), 況且成都平原,沃野千里。就一個勁兒地坐在那兒吃,撐死也吃不完。但是,想往外運,就很難有戲了。蜀道難,難於上青天。這可不是吹的。單是從漢中到天水就有四百里的羊腸小道。戰役打響起,連後勤補給都跟不上,還爭什麼霸?復什麼漢室? 在這種條件下,直接發動戰爭無異于飛蛾撲火。但諸葛亮是個戰爭狂綜合症患者。他作為一國之丞相,非但不著力於再次恢復國力,反而年年不斷地北伐,搞得連糧草供應都難。蜀漢畢竟沒什麼資本,這種瘋狂的軍事行動雖然強烈表明諸葛亮統一天下的決心,也符合他先發制人的戰略,但卻給蜀漢帶來無以估量的損失。所以諸葛亮的五出祁山儘管「常使英雄淚滿襟」,老實說,實在稱不上什麼壯舉,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操之過急的將領窮兵黷武干的蠢事罷了。「北伐雖然是諸葛亮主動發起的,但街亭之敗卻猶如啟動了一輛連他自己也無法使其停止的戰車,使得他不論是否願意,都必須跟著、而不是駕御著北伐這輛戰車向前衝下去,將他此後的政治生涯和北伐緊緊地捆在了一起。連年出兵北伐,蜀漢已經出現了『經其野民皆菜色』的景象,可見連年北伐對蜀漢經濟造成的傷害之大」(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諸葛亮的北伐政策,當時身處社會下層的許多百姓是相當反感的,「從根本上百姓們總是厭戰和期望和平的」(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連年北伐,耗盡了蜀漢的國力。諸葛亮親自點定的繼任者蔣琬和費禕兩人,對北伐就壓根不感興趣,並且還都一致地長期壓制要求北伐的姜維,尤其是他的第一任繼任者蔣琬,十數年內一次也沒真正發動過北伐。 
  當然,看人對事,都要一分為二。歷史學家陳壽評價諸葛亮「治戎為長,將略為短」的評語還是比較恰當的。縱觀諸葛亮的一生,「我們必須承認,諸葛亮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他對蜀漢皇朝的忠誠令人感歎,然而作為一個周旋於政治、軍事舞台上的政客和權臣,他絕不是一個沒有缺陷和沒有污點的人,一個歷史的人是不可能完美的」(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諸葛亮作為蜀國丞相,曾參與制定過「聯吳抗魏」的正確方針,也有過「隆中對天下三分」的雄才大略。「我們如果不是一味盲目景仰,而是客觀地去看待的話」(摘抄自汗青寫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他的身上雖然有許多的優點,但也不能因此而否認他存在著的許多缺點。他是人,而不是神!畢竟美玉微瑕,人無完人。 今天,當我們面對歷史時,只有敢於揭示癩瘡疤一樣的真相,而不是憑個人好惡來對缺點遮遮掩掩,我們的社會才會朝更正常的方面發展。            
諸葛亮為何不廢劉禪     
  關於劉禪廢立一事,爭議頗多。 
  一  先從隆中對策說起。當時諸葛亮為劉備定下的最高戰略目標是「興復漢室」,這樣做一是可以使師出有名,二是可以爭取民心,無疑為劉備完成霸業提供條件。如此聰明之舉為何曹操孫權沒有想到呢?其實二人未必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是曹操、孫權二人都無皇室血統,根本不可能打這個旗號去創業,劉備有得天獨厚的條件。倘若諸葛亮廢了劉禪,百姓便會起疑,「丞相說的興復漢室還算不算?」廢了劉禪,等於自己砸自己的招牌,自毀長城! 二  劉禪雖不為明君,但在諸葛亮時期卻不謂庸主,還未有後期那般荒唐,無非是貪戀女色、聽信幾句謠言,尚未構成大錯。試問諸葛亮有什麼理由廢了他?廢一個皇帝,勢必造成朝中大亂,蜀國本身羸弱,如何經得起這一大動?如此一來,反倒天了自家風險。 
  三  諸葛亮要廢劉禪,是因為劉禪無能,不能完成大業。那麼他若廢了劉禪便說明他完全有能力滅了魏國,與東吳平分天下!但蜀國當時由此力量否?滅不了魏國卻廢皇帝——他諸葛亮便是大罪人!諸葛亮何等英明?豈會為此自毀前程。 
  四  諸葛亮只想當丞相,對皇帝不感興趣。當皇帝固然好,但人家要是沒興趣,還是白搭......            
難識孔明幾千年——三國演義中的管理     
  1.「捉放曹」與「空城計」中的均衡思維赤壁大戰,曹操「檣櫓灰飛煙滅」而敗走華容道,途中三笑孔明、周郎智謀不足,未在險要暗設伏兵。然而這一笑笑出趙子龍,二笑笑出張翼德,幸虧將士拚死抵擋才逃脫性命;三笑卻笑出了關雲長——曹操無奈只得親自哀求關羽放行。念及舊日恩情,關羽義釋曹操,一代梟雄才得以回歸江陵。   諸葛亮料事如神,卻用關羽把守最後一道關口,導致煮熟的鴨子飛掉,這令許多古人今人扼腕歎息——然而另有說辭卻是:諸葛亮放走了曹操。 曹操、劉備、孫權三雄之中,劉備勢力最為薄弱而曹操最強;並且曹操還「挾天子以令諸侯」,具有政統上的「正宗」優勢。曹操一除,孫權自可用全部力量絞殺劉備,而此時的劉皇叔無絲毫還手之力,只能引頸待戮。因而惟有曹操才能牽制孫權,使孫有所顧忌而不得不聯劉抗曹——對於劉備而言,此時的曹操可敗而絕對不可死。 
  然而出於政治上的需要卻不能不給世人演出一齣戲,要讓戲逼真又不出絲毫破綻,就必須連自己人也要蒙在鼓裡。於是,神機妙算的孔明自然選擇了關羽——只可惜了關羽至死都沒明就裡,認為欠軍師的不殺之恩——這卻也成就了關羽的義薄雲天之名。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更富顛覆性的說辭是諸葛孔明同樣被人放了一馬,而這卻是源於孔明妖魅思維般的「空城計」。 
  馬謖拒諫失守街亭,蜀軍門戶洞開,魏軍十五萬直取蜀軍指揮部西城。西城僅餘二千五百老弱殘兵,孔明令偃旗息鼓,大開城門。司馬懿兵臨城下,但見眾老軍旁若無人,於城門之下低頭灑掃;諸葛亮神情自若,於城門之上焚香操琴——清風左持寶劍,明月右執麈尾——何等祥和平靜,卻又似乎充滿殺機。於是乎這樣一座空城,嚇得司馬懿後軍做前軍,前軍作後軍望風而逃。 
  「官方」的答案是:司馬懿認為「亮平生謹慎,不曾弄險。今大開城門,必有埋伏。我兵若進,中其計也,宜速退」;而諸葛亮正是利用了司馬懿的認知誤區——「此人料吾生平謹慎,必不弄險;見如此模樣,疑有伏兵,所以退去」。 
  然而,另類的推理卻是,諸葛亮彈琴退仲達,是因為仲達老狐狸同樣妖魅般的思維——司馬懿前來就是為了取西城,那有不攻的道理?如此狡猾的狐狸諜報工作也絕對不會差到哪裡去。唯一的解釋就是司馬懿並不是沒有看出這是一座空城,借此天賜良機除掉諸葛亮,就基本等同於滅亡蜀國;而三國鼎立的力量均衡一旦被打破,滅吳就只能是個時間問題。然而司馬懿深知狡兔盡走狗烹、飛鳥絕良弓藏的道理,在自身羽翼尚未豐滿之前,除去諸葛孔明這個魏國的心腹大患之時,也基本上就是他司馬懿的死期到來之日——特別是自己一直備受魏主猜忌,就在不久前還因蜀國的反間計被削去兵權,魏國形勢危急才不得不請其復出。 
  因而,有了諸葛亮這位強大的對手,才有司馬懿生存的必要,也才有司馬懿日後發家的資本——諸葛亮也正是勘透了這一點,所以並不忌諱向司馬懿攤牌。   因而,空城計,是專屬於孔明和司馬懿的博弈經典。這場兩個智者在將近2000年前的聯袂演出,演繹出如此錯綜複雜的「國際」關係,讓我們這個時代的人也不得不歎為觀止。 
  2.現代「三國演義」對「均衡論」的妙用 
  2004年4月6日,朗訊以存在涉嫌違犯美國《反海外腐敗法》(FCPA)的內部管理不力行為為由,解雇其中國區包括總裁、首席運營官、財務經理以及銷售經理在內的4名高級管理人員。 
  FCPA——這是一部旨在限制美國公司和個人賄賂國外政府官員行為並對在美公開交易公司的財會制度做出規定的法律。法案對適用範圍界定得非常明晰:行賄的對象是外國政府官員。很顯然,在經意不經意間,朗訊中國事件的第一指向是某些中國政府官員。按照媒體的表述,朗訊遇到了「已經嚴重到無法在公司內部加以解決的問題」,在這種半遮半掩、欲語還休的曖昧態度中,卻清晰地傳遞出這樣一個信息:一旦朗訊不能與美國司法部達成和解而進入訴訟狀態的話,聯邦法院有可能會強制披露行賄細節,這樣涉嫌收受賄賂的人員將難以隱藏——如此,即使美國不享有司法管轄權,中國政府的相關涉嫌受賄人員,也會因中國《刑法》中對此的具體規定而難脫法律制裁;並且,《聯合國反腐敗公約》也承諾了此種情況下國與國之間進行司法合作以及協助的責任。 
  媒體還透漏出這樣一種可能,這就是中國目前的主要電信運營商如中國聯通、中國電信、中國移動等都是在美國上市,FCPA因之可以對其進行司法裁定。朗訊中國事件一旦波及到這幾家公司,一個可以預見的嚴重後果是,公司以及內部相關人員不僅可能遭到美國證監會的嚴厲處罰,並且可能面臨股民集體訴訟的困境。 
  如是,朗訊中國賄賂事件已不啻於一柄高懸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隱綽之間,我們明顯感受到的是一種對中國政府、電信運營商以及相關企業的沉重壓力,或者說是對一種幾近訛詐的隱憂——從某種程度而言,這種壓力已足以影響到我們某些政策的出台以及走向。 
  看一看移動通信兩大統領陣營,我們就會明白許多——歐洲是GSM的策源地,而美國則是CDMA的大本營。陣營雙方雖然互有滲透,但都難以打破目前勢均力敵的基本平衡。在博弈雙方實力均衡的情況下,中國的3G取向將是決定天平倒向的重要砝碼。 
  美國高通在CDMA 450MHz技術上擁有超過90%的知識產權,而朗訊公司則擁有450MHz頻段CDMA的全套解決方案——4月22日,也就是在朗訊中國事件後不久,中美商貿會談的結果,是中國做出實質性讓步——中方同意在關於本國採用何種第三代移動通訊(3G)技術標準問題上採取技術中立立場,即允許運營商自行選擇3G標準,這意味著信息產業部已經鬆動了對CDMA450的管制——而我們對信息產業部於去年3月份和8月份連續頒布的兩條CDMA450封殺令應該仍然記憶猶新。 
  高通朗訊們在歐洲GSM陣營撕開了一道道口子之後,此次中美商貿會談的結果便基本決定了歐美未來博弈的最終結局。在這場由美國人導演的「揮淚斬馬謖」「捉放曹」「空城計」連環中,我們再次體會到了「均衡」思維於戰略的意義。 
  3.「均衡」思維下的「管理失效」 
  歷史無時無刻不向我們或陰或明地昭示力量平衡的重要,陰陽學說更是將其發展到了極至,這種思維於是也就同樣體現於我們本土企業管理之中——據說某通信設備巨頭設置了八、九位副總的初衷,就是因為其領袖深諳其中三味。 
  就管理思維而言,我們所在意的是管理者對力量平衡的誤讀以及曲解——有些老總正是希望通過或明或暗促成、鼓勵下屬的爭鬥,進而通過平衡各方利益關係從而實現對全局的控制,達到獨裁甚至「毒」裁的目的,並將此理解為領導力。   我們看到,這已經成為許多本土管理者「辦公室政治學」的「不傳之秘」。而通過我長期企業工作中的親身感受,它的「秘技」之一,就是人為製造信息不對稱的環境。 經濟學上的「信息不對稱」源於英文Asymmetry Information(Incomplete Information ),它的真實含義是「信息不完全」——信息不對稱是生活中的常態,信息完全則幾乎是一種不可能存在的事情——然而當這種信息的不對稱是人為刻意製造出來時,事情就完全另當別論了。 
  諸葛亮沒有告訴關羽真相,才有了捉放曹以及關羽後來的自咎及感恩於軍師;正是所有的人都蒙在鼓裡,才有了孔明與司馬懿在「空城計」合作上的默契;正是朗訊對行賄事件含糊其辭的表述,才讓事件本身具有了無比的威懾力——這種信息不對稱就是當權者利用自己的權力人為剝奪了公眾(部屬)的知情權,而造就的對真實信息壟斷控制的相對優勢——問題是,諸葛亮是為了國家,而司馬懿完全是出於個人的私利考慮,朗訊卻是自身利益與美國利益的統一;並且,我們看到,這種行為往往與故意曲解與誤導信息聯繫在一起,因而它的本質是反溝通的,也就更接近甚至等同於企業內部的「愚民」行為——「愚」者自然受制於「智」者。然而如果是在私慾的驅動之下,這樣的企業之「智」能達到什麼層次也就可想而知。 
  其「秘技」之二,就是在企業中潛移默化出一套潛規則。公開的規章制度具有剛性的約束力——失去了彈性,均衡就往往難以達成。因而在制度之外,必須形成另外一套只可意會而不可言傳的遊戲規則——正是這套潛規則讓諸葛亮與司馬懿達成了如此的默契,進而產生敵對狀態下的相互信任——當權者明白,水至清則無魚,也就失卻了所有的韻味;因而唯有將水攪渾,自身具有的信息相對優勢才能體現出來,才能得以在混沌與無序中把握湧動的暗流。   理性分析這種「均衡」,我們就不能不提及博弈論中的經典對局——「囚徒困境」。 這場博弈講的是兩個被指控共同犯罪的囚徒被檢察官分隔提審。囚徒明白,如果他們都不坦白,因證據不足,兩人將會被釋放;如果兩人都坦白,兩人都會因罪判監。然而兩人卻被告知如果一人坦白,另一個不坦白,坦白的人將被釋放並獲得賞金,而抗拒者將被判重刑且被罰款。由於誰都不知道對方的選擇,博弈的結果就是兩人相互背叛,共同選擇坦白。 
  在一個信息不對稱的環境下,由於人為的非公正規則設局(潛規則),博弈雙方不得不放棄了最佳選擇,而同時選擇了背叛——這裡的問題在於,囚徒並不指望通過背叛來獲得「最大利益」,而是為了避免可能的「最大損失」。具體到管理思維,這就會使其整體的戰略追求下降到很低的層次,並且難以良性配置人力資源產生應有的群聚效應。 
  因而,這種對「均衡」的追求實在是對領導力的一種曲解,一個典型的東方權術陷阱——在一家山頭林立的公司是不可能有真正的長遠戰略目標與共同利益可言的,它使成熟的商規難以張揚,而傳統文化中的糟粕被催化得無以復加。曾誕生過孫子、張良、諸葛亮這些權謀天才的古老國度,有著煌煌數千冊兵書謀略的五千年文明,最終沒能擋住區區幾艘堅船幾門利炮,這不能不讓我們深思: 「管理失效」的破解:源於制度的信息完全透明因而,這種「均衡」的打破,就需要必要信息的完全透明,因而這就需要制度保障下的溝通體系,以確保真實的信息不僅僅為少數「智」者所心知肚明;並且,以制度的剛性徹底絞殺潛規則於企業、社會之中——通過對過程的標準控制來達至結果的唯一,這樣我們可能會從此失去那些權謀陰影下的所謂成果,得到的卻是陽光下的枝茂葉盛。            
諸葛亮為何不去投效強大的曹操     
  諸葛亮是中國古代最受讚譽,也最具傳奇色彩的政治家、軍事家。從三國時期至今,雖歷經1700多年,他仍為世人稱頌,幾乎是中國人理想中的「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完美偶像。其實,歷史上的諸葛亮並不像《三國演義》中描寫的那樣料事如神、完美無缺。 
  「三顧茅廬」是諸葛亮人生中重要的轉折點,也是極具探索價值的歷史事件。比如:明明有史書記載是諸葛亮毛遂自薦,而不是劉備「三顧茅廬」,歷史的真相是什麼呢?諸葛亮為什麼不投效曹操和孫權,而唯獨看中了走投無路的劉備?「坐在小車上、手搖鵝毛扇」,這是我們熟悉的諸葛亮的標準形象,他當年真是這樣的嗎?據說著名的《隆中對》戰略一開始就隱藏著致命的設計缺陷…… 
  諸葛亮,琅邪國陽都縣(今屬山東沂南)人,從17歲起開始隱居隆中(今湖北襄樊),過著一種半耕半讀的生活。他一方面博覽群書、勤於思考,一方面拜師訪友、廣泛地與社會接觸。經過十年的艱苦磨礪,逐漸成為一名志向遠大、學識淵博、關注社會、見解獨到的青年才俊。《三國誌》記載,諸葛亮在隆中時經常把自己比作古代著名宰相管仲和著名將領樂毅,對此,鄰居們都一笑了之。但是,他的朋友徐庶和崔州平等人相信,諸葛亮確實是一位天才。 
  有這種眼光的還有兩位長者——龐德公和司馬徽。這兩位都是諸葛亮的老師,也是當時名震荊州的學術領袖。他們的學生有很多,其中才智超群者不乏其人,但兩位大師最欣賞的還是諸葛亮,稱他為「臥龍」。 
  古往今來,一直有很多人不明白,諸葛亮為什麼不去投效曹操?在政治上,曹操挾天子而令諸侯,擁有政治優勢。在實力上,他統一了北方,兵多將廣、錢糧充足。在個人能力上,他堪稱雄才大略,當時的政治家無人與他相比。特別是在對待人才方面,曹操求賢若渴,三次頒布「求賢令」,廣納天下賢才。對此,天下讀書人無人不知。 
  在劉備「三顧茅廬」之前,曹操是否知道有諸葛亮這個人,史書上沒有記載。但是諸葛亮對曹操肯定是早有瞭解。 
  歷史上的曹操是一個有著雙重面孔的人,性格很複雜。起初,他有匡扶漢室的志向與抱負,後來他又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並最終做到了這一點。曹操在看到民眾因戰亂而流離失所時,他會傷心落淚,並出台政策招撫流民,恢復生產、安定社會。但是他也會因為父親之死而遷怒他人,大肆屠殺幾十萬無辜百姓。對待人才方面,他既可以連襪子也來不及穿就跑出去歡迎人才來訪,也會因一些小事而翻臉無情,殺害跟隨自己多年的老朋友。諸葛亮對曹操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喜歡的。 
  諸葛亮雖然不會投效曹操,但他一定考慮過孫權。孫權文韜武略,膽識過人,不愧為一代豪傑。他據有江東,兵精而糧足。孫權愛惜人才,而且也與手下人相處得很好。另外,諸葛亮的大哥諸葛謹在孫權手下很受重用,有大哥的提攜,諸葛亮在東吳應該是很有前途的。 
  但諸葛亮為什麼不去投奔孫權呢?史書上記載:赤壁大戰前,劉備派諸葛亮去東吳說服孫權聯合抗曹。當時東吳的大臣張昭想留下諸葛亮,被他婉言謝絕。後來有人問起其中的原因,諸葛亮說:「孫權當然是人中豪傑,但是我看以他的度量,他有可能會對我很好,但不會對我言聽計從。所以我不能留下。」這是諸葛亮已經投靠劉備以後的事。 
  在今天隆中的半山腰上,有一處涼亭,名叫「抱膝亭」。史書記載,由於尚未發現值得輔佐的明主,諸葛亮一直顯得很茫然,每當早晨和傍晚,他都獨自一人,在山林之中抱膝長嘯。 
  當這位讀書人倍感苦悶的時候,後來那個最賞識他、最可以發揮他才智的人——劉備,其實就在距離隆中不遠的新野縣城裡。當時,他也苦悶極了。 
  劉備一生也極其坎坷。起初,他在家鄉起兵參與了鎮壓黃巾起義,後來又捲入諸侯混戰,幾十年東征西討,憑著講感情、夠朋友和自己的那點謀略才一步步成長壯大起來,拉起了一支隊伍。但他沒有聰明的謀士輔佐,所以只能時而投靠陶謙,時而聯合呂布,時而歸順曹操,時而依附袁紹,始終被人利用來利用去,跑了大半輩子,也沒跑出個名堂來,一直沒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地盤。大約8年前,劉備走投無路時,才跑到荊州投靠劉表。 
  劉表把劉備安置在抵抗曹操的最前線替自己守住大門,扮演「炮灰」的角色。幸運的是,在劉備鎮守新野的幾年裡,曹操忙著在北方東征西討,幾乎無暇收拾劉表。所以劉備在新野一住就是8年。 
  建安十二年,劉備認識了司馬徽和徐庶,這兩人向他極力推薦諸葛亮,並稱讚諸葛亮是「臥龍」。很快,劉備就親自去拜訪一位年僅27歲、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諸葛亮。於是就有了千古傳頌的「三顧茅廬」的故事。 
  這就是劉備的過人之處。劉備在諸侯中被人稱為英雄,靠的不是他有多少軍隊,有多大地盤,而是他對朋友很誠懇、很講信義,即使對一般的人也很有禮數,另外對老百姓也很仁慈。所以,在天下動盪的那個年代裡,很多人願意死心塌地地跟著他。由於有這種號召力,當時的諸侯,包括曹操和袁紹在內的幾乎所有人都很重視劉備,很願意與他結盟。當然,劉備去拜訪諸葛亮,能「三顧茅廬」,主要原因還是他急需人才。但劉備作為一個世人皆知的大英雄、一位年近半百的老將軍,肯屈尊拜訪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普通人,向他請教治國平天下的戰略問題,這就足以讓諸葛亮感動了。 
  關於「三顧茅廬」的故事,《三國演義》寫得非常精彩,足足花了近兩個章節的篇幅來描寫劉備與諸葛亮的會見,但在權威的歷史書《三國誌》中,上述內容都沒有記載,關於這一段,書中只有五個字「凡三往,乃見」。 
  □《三國演義》對諸葛亮有一番外貌描述,說他身長八尺,面如冠玉,頭戴綸巾,身披鶴氅,飄飄然有神仙之概。除此之外,小說還在別的章節中提到:諸葛亮執掌劉備軍隊後,常常手持羽扇,坐一輛四輪小車。 
  《三國演義》的這種描述對後世的影響非常大。今天我們看到的諸葛亮形象幾乎都來源於此。然而,生活在明代的《三國演義》作者羅貫中距離三國時期已有1000多年,他的描述有何依據呢? 
  晉朝的裴啟在他所寫的一本名叫《語林》的書中,記載了諸葛亮外貌。書中說,諸葛亮和司馬懿在五丈原對峙時,司馬懿曾經派人偷偷地觀察過諸葛亮。那人報告說,諸葛亮坐一輛未加裝飾的小車,頭戴葛布做的頭巾,手持白羽扇,指揮三軍。司馬懿聽後長歎一聲,說:「諸葛亮真名士也!」這是魏晉南北朝的文獻中對諸葛亮外貌特徵惟一的記載。它可能就是羅貫中塑造諸葛亮外貌特徵的依據。 
  據學者研究,在東漢末年和魏晉時期,名士們非常盛行戴各種各樣的頭巾。所以,說諸葛亮頭戴葛巾、綸巾應該都沒有錯。 
  羽扇是用鳥的羽毛做的扇子。東漢末年盛行於江東,除了諸葛亮之外,當時,手裡整天拿著扇子的名士也不少。 
  鶴氅原本是一種用白鶴等鳥的羽毛製作的、價格昂貴的外套。後來泛指那些衣袖寬大、穿著飄逸的外套。這種服飾在魏晉時期確實非常流行。 
  至於四輪車,則是羅貫中的藝術加工。據史書記載,諸葛亮在五丈原坐的小車,是一種由一匹馬拉的兩輪車,而不是《三國演義》中讓人推著走的四輪車。            
諸葛亮和李嚴的關係     
  讀《三國誌李嚴傳》,李嚴的事跡基本上是清晰的。早先的且不談,即從李嚴詣永安談起。 
  章武二年,劉備兵敗回川,招李嚴赴永安,拜為尚書令。(其意很明顯,是加強永安的兵力防吳。雖然兵敗後不久,孫權就派信使談和,和劉備達成協議。但雙方都還是權宜之計,不得不防。)   章武三年,劉備病重托孤。「以嚴為中都護,統內外軍事,留鎮永安。」(此句統內外軍事爭論最多,事關李嚴的軍權問題。但也須關注留鎮永安一句,那就還是防吳。所謂的內外軍事,當指永安一帶的內外軍事。因為劉備再糊塗也不可能把成都諸葛亮的兵,漢中魏延的兵以及其它地區的兵,都一股腦交給李嚴管。如果像有些論者所言,劉備連諸葛亮都信不過,怎能信得過後歸附的李嚴?) 同年,改元建興,李嚴被封為都鄉侯,假節,加光祿勳。(這次蜀國普遍的陞官潮中,廖立的意見最大,認為沒有受到重視。而後來諸葛亮的清算廖立的表文中提到,此時李嚴的地位仍不過是將軍一級,還沒有進升到「卿」的地步,地位還是比較低的。) 建興四年,李嚴官職變為前將軍。因為諸葛亮要出師漢中,李嚴的職責有所變動,就是所謂的「知後事」,負責後方防務。所以他移屯於江州,而令陳到守永安,但陳到仍受李嚴統轄。 
  (在以上這幾年中,諸葛亮和李嚴的關係是很好的。諸葛亮誇獎李嚴辦事有能力有效率,是「部分如流,趨捨罔滯。」李嚴則因為責任重大,想拉回孟達做助手。諸葛亮、李嚴與孟達分別通信,來往頻繁。李嚴為了擁護諸葛亮,曾提出給諸葛亮加九錫。) 建興八年,李嚴官升驃騎將軍。 
  (這段時間,李嚴與諸葛亮出現了分歧。正如後來諸葛亮所說,李嚴「所在治家,尚為小惠,安身求名,無憂國之事。」我們看其它記載可以得知,李嚴這幾年在江州,建設方面搞得很好,修築了江州大城。轄區百姓也深受其福,是很有成就的。諸葛亮的「尚為小惠」之語,其實是清算時的委婉之語,一如今日之「曾做過有益的工作」。但李嚴有了成績和功勞之後,自己的認識也發生了改變,所以便幹了一件以五郡求立巴州的事,給自己討巴州刺史的官。縱觀三國時,分郡的極多,合郡為州的極少,其原因是大的割據政權避免在內部形成新的小割據,所以郡越分越小。巴郡一帶就曾經分過幾次郡,而因此地是古代的巴國,傳統上自然一體,所以當地人一直有合郡為州的願望。李嚴此舉,事實上頗順民意,而對蜀國的大局不利。諸葛亮堅決反對,因此和李嚴有了隔閡。)   建興八年,因為魏國要大舉進入漢中,諸葛亮調李嚴率二萬兵入漢中增援。李嚴不肯離開根據地江州,再三推諉,並且提出要給自己開府辟官屬。諸葛亮無奈,便使李嚴的兒子李豐繼承江州的職位,李嚴方才肯來漢中。 (這裡頭有幾點必須注意。其一是可以看出李嚴統轄的兵力,除江州留守一部分之外,李嚴赴漢中帶了兩萬人,則李嚴在建興年間所轄兵力在兩至三萬,甚至更多。蜀漢的兵力一共也就十萬多一些,李嚴統轄乃近三分之一,那麼許多論者提及的諸葛亮奪李嚴兵權的事可以不攻自破。其二,李嚴鎮守江州一帶的主要任務是防吳,而建興七年孫權稱帝,蜀漢遣使祝賀,雙方交分天下,進入一個新的聯盟合作時期,則李嚴駐大軍防吳的意義便失去,所以諸葛亮會想到調李嚴赴漢中,同力對付魏國。從李嚴自己的權力來說,去漢中不如在江州,在江州是老大,到漢中就成了老二或者老三了,因為還有一個魏延。)   李嚴率軍到漢中之後,立即被諸葛亮任命為主要助手,就是「以中都護署府事」,這個府,指的是諸葛亮的丞相府,李嚴變成了諸葛亮的官屬。同時,李嚴改名李平。 (這個任命,李平心裡必不滿意,因為他原想自己開府呢。而漢中的其它官員也不滿意,因為李平在後方多年,沒有立過戰功,一來就成了紅人,後來者居上,長期跟隨諸葛亮的這批人肯定不滿意,所以諸葛亮才大家做過一番解釋,說莫若褒之。)   建興九年,諸葛亮伐魏,李平鎮守漢中,負責運糧。便發生了後來獲罪的事情。 (有人指出,諸葛亮糧盡退軍是經常的事,不應當以此深責李平。其實,第一次北伐是敗回來的,並非糧盡;第二次取陳倉是不能取勝,打到糧盡便退;第三次是取得勝利,奪得陰平武都二郡而退。此為第四次,諸葛亮專門發明了木牛來運糧,效率比以前提高許多。運糧不繼主要是天氣原因,因下雨道路難行,李平畏難,又故意搗鬼,所以派人通知諸葛亮糧盡。這個罪過,最多是個玩忽職守,並不是最嚴重的。但李平此時鬼迷心竅,竟諸葛亮玩起花樣,等諸葛亮退軍之後,便忽然說軍糧很充足,為什麼退軍?這屬於不認賬。另外上表後主,說諸葛亮退軍是故意的誘敵之計,掩蓋軍糧事件。而且在諸葛亮回軍之後,李平懼罪,四處躲著不見。這正說明,當時所謂的運糧不繼,主要是李平畏難,不是真的運不過去。因為如果有不可抗拒原因,李平事後便不必如此心慌。李平是托孤大臣,諸葛亮處理他很費勁,所以把前後各種文書證據搜集齊了,才當面問李平的罪,李平理屈辭窮認罪之後,才進行處理。)諸葛亮廢李平為民,徙居梓潼郡。其子李豐的江州都督也奪了,改任丞相府中郎參軍。後官至朱提太守。 
  (李平於建興九年八月被廢,而據《漢晉春秋》記載,其年「十月,江陽至江州有鳥從江南飛渡江北,不能達,墮水死者以千數。」似乎在以此災異暗示李平有冤情或者怨情。但也可解釋為李平在江州多年,有惠愛在民,他被廢後,江州一帶百姓是抱同情態度的。) 建興十二年,諸葛亮病死,李平聞訊後,發病而死。 
  (李平發病的原因,史書中說是李平以為只有諸葛亮才明白他的才能,也只有諸葛亮才有雅量或者資格重新起用他。諸葛亮一死,後來主持國政的人即使瞭解李平的才能,即使想起用他,也會因為當政者資望淺於李平而做罷。因為李平畢竟是與諸葛亮同受先帝遺詔的人,蔣琬等人都是晚起,無法任用李平做下屬。) 總結: 
  蜀漢的大政國策,在於北伐,在於統一中原。諸葛亮為了這個目標,從建興五年出師到漢中,一直就沒有再回過成都,可以說是盡心盡力。李嚴則長期專注於搞國內建設,尤其是在轄區江州搞建設,發展民生。對北伐,對統一,興趣並不大。--這是兩人的第一大分歧。   諸葛亮為人獨攬大權,目的在於辦事,權力集中才好指揮。李嚴好幾次爭權爭官爭地位,目的則只在榮譽和利益,他最重的是做官。(勸諸葛亮加九錫也可做反證。)--這是兩人的第二分歧。 而在個人感情上,兩人其實能夠做到互相尊重,互相瞭解。所以在李嚴鬧情緒時諸葛亮會容忍,會宛轉處理,而李嚴在被廢後,堅信諸葛亮會起用他,也是一種深層的理解。如果諸葛亮不是意外死在前線,事情可能會有別的結局            
諸葛亮北伐動機的探討     
  對諸葛亮多次的無功北伐,長久以來習慣的看法一直是諸葛亮為了先主的重托,明知不可為而為,是他為國為民的忠心表現,但有一點很奇怪,諸葛亮是個性格謹慎的人,正因為如此的性格臨戰往往不能出奇制勝而無功,如此謹小慎微的人,為何會非常不謹慎的不斷發動準備不足沒有勝算的戰爭呢?還有,按理諸葛亮也是一個明智的人,而且他在劉備在世時一直從事在後方足兵足糧的工作,應該非常清楚策劃一次進攻戰,戰役計劃和後勤糧食儲備的重要性,奇怪的是諸葛亮後來指揮的多次北伐,卻往往因為組織倉足,糧食不足而勞民傷財,無功而返,而且往往僅側重掠奪一些人口,暫時佔領幾個城市,更本沒有完整的戰役目標和計劃步驟,這一切奇怪矛盾的地方,發生在獨掌大權,不斷北伐的諸葛亮身上,不得不讓人燃起想探討他北伐動機的興趣。 
  當然,談到「動機」這個詞,不管對古人還是現在的人,除了本人自我表述外,旁的人談及其人動機,都只能是主觀分析。現在法院有時也有根據當事人的行為和得利結果,來分析動機的。對諸葛亮的北伐,同樣也可以用他的相關行動和得利結果,來分析他,在冠冕堂皇的外表口號下,到底隱藏著怎樣的動機。 
  我認為諸葛亮不斷的北伐,不管口號叫得怎樣,從結果和具體實施的過程看,他一次次北伐的最大動機是為了個人集權,只有處於北伐的戰時狀態,諸葛亮才有借口提調政治對手李嚴,並藉機除去他;且只有在北伐的名義下,才能上那樣的《出師表》對皇帝頤指氣使,並安排自己的親信向寵等人掌管宮廷。同時,北伐集權的過程,是諸葛亮享受特權,並牢牢抓住軍隊以維持自身地位的必要保證。    先大體回顧一下諸葛亮的北伐進程: 
  諸葛亮的第一次北伐作了比較精心的準備,劉備托孤時並未讓諸葛亮主管軍事,但他通過第一次北伐的組織過程,巧妙的排擠了同為托孤重臣的李嚴,第一次成為全權的軍事統帥,北伐之於諸葛亮,確實是一個獲得個人集權和名望的良好途徑,但不可否認,當時的他確也有為國立功,「帝還故居」的一片公心」,同時也存在讓不知諸葛亮為誰的魏國人,見識一下自己的個人想法。    但是在第一次北伐大敗後,為堵眾人之口,諸葛亮自貶了職,只有再發動下一次戰爭,哪怕撈一點小功,才能恢復自己的官職和威信。於是一次次倉足的所謂北伐就這樣不斷開始了,只有在這種北伐的組織狀態下,諸葛亮才能集軍權,政權,人權,物權與一身,所以才會不管北伐的結果勝負,以及是否勞民傷財,一次次發動五次北伐,對統治者集權來講,北伐的結果倒在其次了,就算要點結果,因為是那樣的出發點,諸葛亮的北伐往往不在意整個戰略上的佈局,不在於怎樣或何時或是否能北伐成功,而僅在爭取保證少冒險的前提下(不同意魏延之計正是基於這樣的出發點),側重掠奪一些人口,暫時佔領幾個城市,以便能在諸葛丞相的「功勞」簿上有點可記的東西。 
  諸葛亮北伐的表現,基本上是勞師勞民而無功,但最後的結果也不是他能完全控制的,所以自然也不能純用北伐的結果來孤立分析諸葛亮的行為和動機。北伐「事後」勞師無功的結果,雖可作為一方面,卻不是問題的關鍵點。探討諸葛亮北伐的動機,最關鍵的可以通過分析他在北伐進程中的行動,是不是都是北伐的軍事部署所必須的,都是有利北伐還是和北伐無關,有利個人集權的情況來看問題。    下面就諸葛亮,「藉機提調除去政治對手李嚴」「換上親信衛戍宮廷」「對皇帝頤指氣使」,「大敗後再次動兵以恢復爵位」這幾點他的行為,看一下是否都是和北伐的真正目的很無關同時卻是對他個人集權大得其利的行動。    1。提調李嚴奪其兵權:難道諸葛亮的北伐,就一定必須調動「與孔明俱受寄託」受遺囑「統內外軍事」的李嚴,並奪去他的兵權,才有利於北伐的目的嗎?    早在第一次發動北伐前,諸葛亮就曾以北伐之後漢中會出現軍事力量空虛的理由為名,向李嚴提出要他駐紮在江州的部隊前往漢中的要求。假設李嚴真的去了漢中,很明顯他的軍隊就會被收編,而他也將成為諸葛亮帳下的一名將領.江州是蜀漢東部與東吳、曹魏交界處的二線重鎮,面對北方曹魏勢力的漢中地位相當,當時的諸葛亮根本無法提出令人信服的、一定要將李嚴與江州部隊調到漢中理由,因此最後只能暫時作罷.    後來,經過幾次北伐的集權後,李嚴最後還是在威逼和兒子陞官的利誘下,於建興九年,諸葛亮第四次北伐時,被奪兵權,成為諸葛屬下的「中都護署府事」(諸葛亮之府),不久就因罪被廢為庶人。 
  試問,李嚴被調諸葛手下,真的對北伐的這個原始目的很重要嗎?還是純粹的借了北伐的名義,除掉一起被托孤的政治對手呢?曾經看見有段時間討論李嚴地位以及本人是非的問題很熱烈,我認為這些都是枝節問題,李嚴本身確實也不是什麼好鳥,但他最後在諸葛亮手下范錯被抓,是諸葛亮違背先主遺願,用威逼和利誘調動原「俱受寄託」「統內外軍事」的李嚴做自己手下,並奪其兵權後面的事,不是因為李嚴先范了錯被奪兵權,而是反之,諸葛亮借了北伐的借口先那樣幹的,所以後來李嚴的錯誤和本文無關,如果誰有本事證明調動李嚴,奪他兵權是北伐必須的,並產生了有利北伐和國家的結果,那樣才能洗脫諸葛亮有借北伐除異己來集權的嫌疑。 
  2。樹植親信:如果諸葛亮真的象出師表裡說的那樣好聽,要貫徹先主的遺志,先主明明有言「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君其察之!」,諸葛亮卻因為馬氏兄弟是自己荊楚集團的親信,「違眾拔謖」,讓他擔任首次北伐的先鋒人選。如果這件事還是和北伐有關而且諸葛亮當時不知道後果的話,那請問,借了北伐出師名義,要後主「宮中之事,事無大小,」對自己羅列名字的幾個荊楚集團(沒有一個東州和益州人士)親信「悉以咨之,然後施行」,使後主完全喪失了一個君主應有的權利,這些和北伐的目的又有何干?是必須的軍事行動嗎?還是借了北伐的名義,在後主身邊安置親信的羅網呢? 
  有人會說:「讓荊楚人貴重完全正確,皇帝劉備還是靠荊楚發的家呢。 作為外來政權,防止本地人染指高層是為了江山社稷的穩固。 」。這話不是很妥當,諸葛亮本身是絕對的靠荊楚發的家,而劉備的蜀漢政權,東州和益州人士也有很大的功勞,從國家利益和唯才是舉考慮,劉備也曾對這些人士很倚重。而諸葛亮不顧先主的遺言「違眾拔謖」,只重用自己的親信荊楚集團,首先是違背了唯才是舉的原則,很明顯的存在著自己的私心。而諸葛亮所謂「親賢臣」的郭攸之、費禕、董允、向寵等荊楚集團人士,雖然後來證明的確都是賢臣,然換而言之,何宗、費觀、王謀等人難道就不是賢臣了嗎?而且他們都是位列九卿的官員,單就官階論也要遠高於這幾位侍中、侍郎,不提他們,如果沒有私心,全為國家利益的話,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過去的。 
  3。對皇帝頤指氣使:諸葛亮借了繼承先主遺命北伐的借口,竟說出「宮中府中俱為一體」的話來,把自己所開之「府」等同於皇帝的宮廷,這是一個臣子應守的本分和禮儀嗎?不管有無不臣不忠之心,至少諸葛亮在北伐的出師表裡,動不動借先主「興復漢室」的遺命,一副老子訓兒子的樣子,完全有違臣子之道。這樣對君主的態度,是北伐的臣子要辦好事所必須的嗎?    還有,曹操說他平了天下,自己的願望最多稱侯稱個將軍(不管真心假心,至少這麼公開說了)而所謂「忠心」的諸葛丞相呢,還沒打過什麼勝仗呢,就公開宣稱,如北伐成功,他能使皇帝回歸舊都,「雖十命可受,況於九邪」(九指加九錫),諸葛亮明著說出來的要官的野心,至少比曹操都大。如此狂妄的態度,實在有違一個臣子的本分之道,而這一切,都是在北伐的口號和借口下才能實施的。    有人會說,諸葛亮一向是被後人如朱熹、岳飛所推崇,已經成為了後世不少人的偶像,因此他對君主的態度和語氣沒有問題,是封建時代一個臣子應該對皇帝的態度,偶只能無言。我們應該看原始的史料,客觀的分析,而不應該用一些後人出於自己的理想或政治目的造成的感情上的推崇來分析問題。諸葛亮作為出生低微,又位極人臣,是中國古代唯一在生前和死後都享有完名的權臣,如果用對偶像推崇的態度來說事,那後世出於政治目的被推崇的關羽也偉大的絲毫說不得嘍?所以偶認為,還是客觀冷清的看待三國誌等史料的原始記載,不要用後人的一些說法和習慣思維作論據。    4。大敗後再次動兵以恢復爵位:如果諸葛亮首次大敗是真心的懺悔和貶職,為何還「行丞相事,所總統如前」?這件事姑且算諸葛亮自認除了他自己,他人均無能北伐,而為北伐才不放權的話(「無身之日,則未有能蹈涉中原、抗衡上國者」) 
  那麼試問,在首次遭受失敗後,不認真吸取失敗教訓,不注重戰爭後國家人民需要修生養息的需求,沒有好的戰前準備以及明確的作戰計劃,諸葛亮又在同年冬天,匆忙的發動第二次北伐,這又不是乘勝追擊,古往今來,實在是少見這樣大敗後急迫頻繁發動第二次戰爭的事例。   如果不用為撈取功勞,以堵眾人之口盡快恢復自己的職位,這樣的動機來解釋如此行為,還有什麼明的理由能解釋這樣匆忙的發動下一次戰爭的動機嗎?最後這次北伐因糧盡無功而返,說明準備不足,正是因為作戰準備的時間倉促,動機不純才造成如此勞民傷財的結果。 北伐還於舊都的口號和所謂氣魄,是需要發動每一次戰爭時,詳細的戰略計劃支持的,諸葛亮在這之前到有很像樣子的隆中對,可到自己真的帶兵時(劉備在時除了一次進益州,諸葛亮基本沒有多少帶兵打仗的機會)除了第一次稍微像點樣,後來的所謂「北伐」卻從未見分兵幾路,先攻哪裡後攻哪裡,準備多少天攻下(準備糧食),這樣最基本的作戰計劃,純粹是騷擾式掠奪一些人口,暫時佔領幾個城市。有人會說弱小的蜀國如果不持續主動進攻,就會馬上被魏國消滅,但史實告訴我們,諸葛亮死後北伐曾經中斷,蜀國還是完好的存在了二十多年,可見諸葛亮騷擾式北伐,是立國必須的理論是完全站不住腳的。 
  軍權是權力之本,諸葛亮雖已執行政大權,在北伐的過程中卻可以全集劉備本沒全授的軍權,而有了完全的軍權(剝奪李嚴等其他政治對手的獨立帶兵權)才能保證權利巔峰的穩固。如果說第一次北伐,諸葛亮除了意圖調李嚴,想集軍權外,其他的確實還有為國立功之心,那後來多次沒有明確戰略謀劃的「騷擾」式北伐,則大都是他為了集權和樹立威信的意圖撈功,不論國家及人民是否得利益與能否承受,而搞的「政績工程」,為了維護自己的集權,他必須跟著、而不是駕御著北伐這輛戰車向前衝下去,因為他此後的政治生涯和北伐已經緊緊地捆在了一起. 
  通過上面對諸葛亮相關行為的分析,諸葛亮這樣謹慎的人,為何會如此不顧國家實際的利弊和承受力,這麼不謹慎的一次次發動戰略目的不明確的戰爭,原因恐怕只有用他希望在戰時狀態中保持和享受集權,並希冀獲取和他地位相當的功名,這樣完全凌駕於國家人民利益之上的純個人出發點,才能解釋得通。雖然在一次次北伐的集權中,他已經「位極人臣,祿賜百億」但卻始終沒能安心。同時,他需要不斷行使權利維護自己已有的地位,需要「功名」增加自己地位的說服力。如果從這樣的角度分析,諸葛亮這樣聰明的人,怎麼會老幹那些「勞師動眾,傷民傷才」,對國家來說又不得多少好的事,就能解釋得通了,諸葛亮北伐這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行為,是他要那樣坐在位置上被逼而成的。 
  有人會問,諸葛亮在劉備剛死後,就已經開府治事,「事無鉅細,先決於亮」,已經有了大權,他還有必要通過一次次的北伐,來集權嗎? 
  其實不然,諸葛亮掌權之初,重要的人事任命在第一次北伐時未必完全具備,諸葛亮正是借了北伐,牢牢的掌握了劉備並未全授的軍權,才有了對皇帝頤指氣使的特權。而且行使權力本來就是一個享受,那些曾有權的有幾個想得開願意歇下來。為何以前的那些老紅軍,七老八十的還不願退下來?就想著整天沒事找事,諸葛亮不斷騷擾式的北伐,而且打二十的小事都要親自決定,難說不是享受在軍中「指揮」的特權。而且軍權是保持政權的更本,諸葛亮只有通過一次次北伐,牢牢抓住軍隊,才能保持他權力巔峰的地位。    當一種過度的集權,失去制約,就會出現個人利益和意志凌駕於國家和人民利益基礎上的「政績工程」的普遍情況.作為諸葛的侄子諸葛恪,後來勞師動眾,北伐攻打新城,也是出於差不多的情況,正因如此,他才會炮製出《後出師表》(已有歷史專家考證)來,因為他和諸葛亮一樣,把北伐不是作為真正的目的,而只是作為個人權利上的砝碼,只是諸葛恪的運氣不好,或水平不及老叔,北伐大敗不算還搞不定內部的反對者,要是他也學學老叔,用向寵這樣類似的手下,取代掌管宮廷的孫氏警衛軍,還有失敗後需要假裝自貶幾級,這些方面,如果他能像老叔好好多學學,最後未必會身敗名裂。這方面講諸葛亮確實是偉大的政治家,無人能及。    同樣,後來的姜維也有類似傾向,如果不搞個「九伐中原」他的大將軍的職權和作用價值又如何體現?類似的,把個人的政治生命建立在國家利益基礎上,為了所謂表面的「政績」不顧實際的情況,更甚至不顧傷害國家和人民,這樣的事到我們現代社會還在發生,這是集權下的必然產物,不見前幾年,一些地方搞得「數字工程」「政績工程」最後弄等財傷民怨,從深層次而言,不都是接了諸葛亮和姜維的衣缽了嗎。 
  我們現在反視兩千年前,用諸葛亮的行為和結果,分析他潛在的動機,可以讓後世的人,更明確的認識到集權的危害,只有以諸葛亮,諸葛恪等人為戒,對一把手的職權進行制約,貫徹統治階層內部的民主評議,決策者行為的利弊評估,才能更好的減少「勞民傷財」的政績工程,數字工程,多一些造福人民的民心工程。    最後再說點題外話:我這個通過諸葛亮的行為,來分析諸葛亮北伐未必「全是私心」,卻還有其他如「集權」「撈功增加權勢砝碼」等,為個人私利的動機存在著的相關文字在他處發表後,曾引起不少靠習慣思維崇拜諸葛亮的fans 的非議,有的人胡亂在此文頭上套上「北伐就是集權」的名義,妄圖用其他一樣北伐的岳飛,戚寄光等人來偷換概念,還有的人說,說諸葛亮不好就是譁眾取寵,其實,我這片文字並不是純粹針對諸葛亮的伐亮文字,原是想談一些想法,從諸葛亮的北伐有集權造功的個人動機,引申到現在的一些「政績工程數字工程」的現象,還談了另兩個人物姜維同諸葛恪,所以分析這樣的問題也有些現實意義。 另外我想說的是,我們應該實事求是通過史料記載分析問題,而不應被習慣思維世俗說法所左右,如有的人一說諸葛亮就認為他是「大公無私」「生活簡樸」的模範,但史實未必全如此,諸葛亮臨死說家裡只幾百棵樹十幾頃,這就和他自己宣稱的已受待遇「位極人臣,祿賜百億」很矛盾,難道這些祿賜的百億,在身前都花完啦?如此的話生活非常的腐朽啊!如果諸葛亮真的很「簡樸無私」的話,人民這麼窮困,國家打仗也要好多錢,諸葛亮能像呂蒙那樣退點「百億」的十分之一也好啊?可惜沒見過他退一分,所有的開銷全是國家報效(具仰於官)高官厚祿安然享之,至少比不上呂蒙退錢的「無私」。 
  不得不承認,諸葛亮是一個非常偉大的政治家,這除了他有非常好的排斥異己架御權力的能力外,三國誌曾引孟子之言說諸葛亮「以逸道使民,雖勞不怨;以生道殺人,雖死不忿。」,就是說諸葛亮有本事(或者宣傳攻勢厲害),可以害了你苦了你殺了你,你都不會怨。(李嚴就如此)所以雖然諸葛亮在統治期,確實在不斷的勞民傷人(因頻繁戰爭傷自己人)但老百姓對他還是有好感,後世的人也為之敬佩,同時這也說明諸葛亮作為手腕高超的政治家,他的言論多有前後矛盾,言不由實的情況。他表面的言論和行為也有好大的欺騙性,因此必須根據撥開那些唐而黃之的口號與政治手腕,才能看清他的本質動機與目的到底是什麼,這也是本文寫了那麼多的一個原因。            
諸葛亮隆中對之重新解讀     
  關於諸葛亮的《隆中對》,學者們已經發表了大量的文章。然而,就筆者所見,這些論述大都集中於隆中方略是否合乎當時的實際,它為什麼會失敗,責任該由誰來負,以及該如何評價諸葛亮的才幹等方面。雖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卻大體不出王夫之《讀通鑒論》所論的範圍。筆者認為《隆中對》研究中還有未盡之處。在下面的論述中,將隆中方略看作一個逐漸成形的戰略思想體系,結合當時歷史背景的演變,對有限的史料進行分析,力圖勾畫出隆中方略思想的形成脈絡。在此基礎上,再對一些相關問題展開分析,從而對《隆中對》進行重新解讀。 
  一 隆中方略是諸葛亮十年隱居生活的結晶。這一點為大多數人所承認。一則諸葛亮素有遠大的抱負,而要實現這一遠大抱負,必需有一定的方法策略。這就是隆中方略思想產生的內在動力。再則諸葛亮17歲即能脫離劉表的庇護,獨立隱居生活,在隆中待時,一呆就是十年。也說明他人格上的成熟獨立,已具備了醞釀隆中方略思想的心理條件。三則當時天下戰亂,學者名士薈集荊州,當地文化繁榮。為隆中方略思想的產生提供了良好的文化氛圍。因此,筆者認為隆中方略思想應當發萌於諸葛亮開始隱居的公元197年,而最終出爐於劉備三顧草廬的公元207年。其間的十年中,隆中方略思想有一個逐漸成形的過程。這是本文立論的基礎。 
  按《三國誌》的記載,隆中方略的核心思想為:「跨有荊益,保其巖阻,西和諸戎,南撫彝越,外結好孫權,內修政理,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軍以向宛洛,將軍身率益州之眾出於秦川」。 
  由於隆中方略思想在其醞釀過程中,更主要地,是表現為一種觀念上的東西,不大可能形諸文字。因此,我們不可能通過史料直接尋出它的形成脈絡。但隆中方略思想體系是由幾個小策略構成的有機整體,我們可以先分析這些小策略可能出現的時間,它們的演變情況,以及它們在整個隆中方略思想體系中的地為,再綜合得出隆中方略思想的形成脈絡。 
  跨有荊益,待機北伐。這無疑是整個隆中方略思想的核心。因為,無論是內修政理,還是外結好孫權,都需要有一定的地盤作基礎。而有否北伐,這是判斷隆中方略是一個統一全國的方略,還是一個只求割據一方的方略的標準。我們首先來分析跨有荊益思想的形成和演變情況。 
  首先,按照一般的規律,當一事物還處於萌芽狀態之時,它就包含了其成熟狀態時的基本特徵。因此,當隆中方略還處於醞釀階段的時侯,它就應該包含了它成熟狀態時的基本思想:跨有荊益,待機北伐。 
  其次,當時荊州地區的豪族主要有:蒯、蔡、龐、黃、習、馬等大姓。諸葛亮與他們關係密切:他的兩個姐姐分別嫁給了龐家的龐山民和蒯家的蒯祺,而他自己則娶了黃家黃承彥的女兒。而且,由於這些大姓之間的互相通婚,諸葛亮又間接地和習家、蔡家也搭上了姻親關係。諸葛亮和這些大姓結成了姻親集團。考慮到諸葛亮隱居時已17歲,而漢代婚齡較低:男子14至18歲,女子13至17歲。這種姻親關係的形成,當在諸葛亮開始隱居後不久即已形成。與此同時,諸葛亮與荊州名士集團的代表人物或為師,如龐德公和司馬徽;或為友,如龐統與馬氏兄弟,具有親密的關係。(這些荊州名士後來大多隨劉備入蜀,與諸葛亮共立於一個朝堂之上,成為蜀漢政權的基本依靠力量。)可以說,諸葛亮已經融入了荊州地主集團中,成了他們利益的代言人。所以他才會說:「中國饒士大夫,遨遊何必故鄉耶?」因此,諸葛亮制定隆中方略時,以荊州為本位,是有其集團利益為根據的。   再次,從當時(197年)的外部形勢(也是諸葛亮制定隆中方略思想的基本依據之一)看,天下割據方興未艾:公孫度佔據遼東,劉虞公孫瓚先後佔據幽州,袁紹佔據冀州青州并州,曹操佔據兗州,袁術佔據揚州的一部分,張繡佔據南陽,陶謙劉備呂布先後佔據徐州,孫策佔據江東,劉表佔據荊州,劉焉劉璋佔據益州,張魯佔據漢中,李傕等先後佔據司隸,馬騰韓遂佔據涼州。在這種群雄逐鹿的形勢下,一種新興勢力想要保護和發展自己,最終統一天下,必需要有一塊進可攻,退可守的根據地作為依托。而荊州「北據漢沔,利盡南海,東連吳會,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國」,進可以兵發宛洛,直指中原腹地;退可以依托漢水優越的地勢,抵禦北方的進攻。如能相機奪取益州,則更是如虎添翼。因此,以荊州作為隆中方略的立足點,有其地理優勢為根據。而且,在以後的歷史發展過程(這也是隆中方略思想的醞釀過程)中,特別是官渡之戰以後,北方漸趨統一,而江東孫權的統治也日趨鞏固,可選擇的地區只剩下荊州和益州。因此,跨有荊益的思想在隆中方略思想體系中的地位,不僅不可能動搖,反而只會加強。 
  總之,諸葛亮選擇荊州為立足點醞釀一個統一天下的方略,不僅是合情的,也是合理的。跨有荊益,待機北伐作為隆中方略的核心思想,最先出現於隆中方略思想體系,並且始終伴隨著隆中方略的醞釀過程。 
  再看聯孫拒曹思想的萌發:到公元207年,曹操無疑是當時最大的割據勢力。但他的發展也有一個曲折的過程。在其統治區內,長期存在豪強抗命和黃巾餘眾的叛亂問題。與其他軍閥的戰事也並非一帆風順,如與南陽張繡的戰事,就一波三折。公元200年的官渡之戰是對曹操集團的一大考驗,當時外有袁紹的大軍壓境,江東孫策也在密謀襲擊許都,劉表則在荊州鼠首兩端;內有汝南降賊劉辟等人叛亂響應袁軍,攻略許下,袁紹還派劉備前去聯絡。即使在曹營內部,也有很多人不相信曹軍能夠取勝,而和袁紹暗通音信,事後連曹操也感慨:「當紹之強,孤猶不能自保,而況眾人乎?」 可見,連曹操自己都認為官渡之戰贏得僥倖。因此說,官渡之戰前的曹操還不是一個不可與爭鋒的角色。只是經過此戰,才「公破紹,天下莫敵」。 
  再看江東孫氏勢力的發展:雖然孫堅孫策父子,特別孫策的努力,為孫氏集團的發展打了基礎。但是,在孫權接位之初還是:「深險之地猶未盡從,而天下英豪布在州郡,賓旅寄寓之士以安危去就為意,未有君臣之固。」指出了當時孫權急需解決的幾個問題:山越問題,江東大姓和江東遊士不與孫氏合作問題。只是在孫權接位後,一方面對山越進行討伐,另一方面爭取大族的合作才因此說,無論是曹操的不可與爭鋒,還是孫權的不可圖,都是公元200年以後一段時間內才出現的。也就是說,聯孫拒曹思想是在官渡之戰後,才有可能產生的。官渡之戰是隆中方略思想發展過程中的一次重大調整。 
  作為一個完整的方略,它應該包括執行主體,執行對像,目標,過程等方面。隆中方略思想發萌於公元197年,而劉備三顧草廬是在207年,這就引出一個問題:隆中方略本來就是為劉備考慮的嗎? 
  前面已經說過,諸葛亮與荊州豪族以及荊州名士集團之間,具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他實際已經融入了荊州地主集團中。因此,他將來會為誰效力,根本取決於誰能代表荊州的利益。再說,「士為知己者死」,雖然諸葛亮未必說過這樣的話,但觀其《出師表》中所言:「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顧臣於草廬之中,諮臣以當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許先帝以驅馳」,這種感情卻是存在的。在這樣一種觀念指導下,士人為人主效命的前題,是人主對士人的賞識知遇。實際上,諸葛亮也很看重這一點,他曾經以孫權「能賢亮,而不能盡亮」為由,拒絕留在江東為孫權服務。 
  而劉備是在201年才到荊州投奔劉表的。在此以前,未聞他和荊州人士有密切的關係,更談不上代表荊州的利益。只是到荊州以後「荊州豪傑歸先主者日益多」,才逐漸成為荊州的代言人的。從用人的角度上說,劉備並非禮賢下士之輩。清人趙翼評論劉備用人的特點是「性情相契」。他與關羽張飛「寢則同床,恩若兄弟」,與趙雲也曾「同床眠臥」,可見趙翼所論極為精當。這樣一種用人觀,似乎更適於招攬武將,而與士人要求知遇的心理有一定的差距。因此,以前劉備能有關羽張飛趙雲這等一流的武將,卻無荀彧郭嘉魯肅那樣的一流謀臣,致使事業長期無成。而三顧草廬是劉備求才方式上的一大轉變,為了見到諸葛亮他不惜跑了三趟(其中諸葛亮可能有考驗劉備的意思),更可貴的是,只聽了諸葛亮的一番闊論,即與之建立起了魚水關係。直到這時,劉備才具備了使作為士人的諸葛亮為其效力的條件。   總之,直到207年三顧草廬之後,劉備才完全具備了使諸葛亮為他效力的條件。才有可能成為隆中方略的執行主體。也就是說,在此之前的醞釀過程中,隆中方略的執行者是一個虛置的形象(理想中的既代表荊州的利益,又能知遇諸葛亮的諸侯),而不是實在的人。三顧草廬明確了隆中方略的執行主體,標誌著這一方略的正式出爐。 
  綜合以上的論述,我們可以清理出隆中方略思想的大致形成脈絡。隆中方略思想的形成過程可劃分為以下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在官渡之戰之前,隆中方略的基本思想形成 第二階段,在官渡之戰之後到三顧草廬之前,根據官渡之戰後出現的新情況,第三階段,三顧草廬二 隆中方略的形成過程,特別是這一過程中出現的兩大轉變,在隆中方略思想體系中形成積累了新的矛盾或是激化暴露了一些原本隱藏著的矛盾。最終,導致了整個隆中方略體系的失敗。   官渡之戰是當時最有可能出現隆中方略中所設想的天下有變的事件,此後曹操逐漸統一了北方,而且直接威脅到了荊州的安全,荊州已經不可能作壁上觀,等待有利於自己的時機了。原些所設想的據有荊益暗自坐大,以待天下有變的思想實際已經喪失了現實意義,隆中方略失敗的命遇在此即已注定。 
  面對曹操的威脅和江東孫權統治的鞏固,提出聯孫拒曹構想,無疑是很現實的,也是很自然的一著。表面上看,聯孫拒曹成了近期策略,而跨有荊益待機北伐則成了遠景策略,兩者似乎渾然一體。實際上,他們是不相容。 
  其一:跨有荊益,待機北伐,貌似消極實含有虎吞天下的氣魄,它所謀劃的地域範圍涉及整個天下。而聯孫拒曹則基本上是一個保守的,只求天下三分的策略:既然不可與曹操爭鋒,又不可以圖孫權,實際上已經將自己限制在了荊益這一狹小的地域之內。較之前者是一大退縮。 
  其二:跨有荊益與聯孫拒曹之間具有難以協調的矛盾。荊州位於長江中游,對於下游的江東有建瓴之勢。孫權要想鞏固江東,非奪取荊州不可。實際上早在孫策過江東之初,張紘就為其謀桓文之業云:「若投丹楊,收兵吳會,則荊揚可一,仇敵可報,據長江,奮威德,誅除群穢,匡輔漢室,功業侔於桓文。」到孫權時更有魯肅為其謀帝王之業云:「鼎足江東,以觀天下之釁。規模如此,亦無自嫌。何者?北方誠多務也。因其多務,剿除黃祖,進伐劉表,竟長江之極據而有之。然後建號帝王,以圖天下,此高帝之業也。」可見,荊州是孫權集團對外擴張的主要目標之一。雙方在此問題上是極難有共同點的,也就很難真誠地合作抗擊曹操。既要與孫權戮力拒曹,又要維護荊州的切身利益,這是隆中方略體系中一個難以解決的矛盾。   劉備三顧草廬後,隆中方略的執行主體由虛像變成了現實的人。這就使一些原本隱藏著的矛盾暴露了出來。 
  首要的問題即如何奪取荊州。應該說諸葛亮此前對於這一問題是不可能考慮得很清楚的。因為:其一隆中方略的根本著眼點在於佔據荊州以後,如何採取行動統一天下,而如何奪取荊州不是考慮的重點;其二隆中方略的執行主體長期處於虛置狀態,由於不明瞭未來執行主體的具體主觀條件如何,缺乏制定一個具體的奪取荊州的策略所需的依據。 
  三顧草廬之後,劉備成為隆中方略的執行主體。如何奪取荊州成了一個現實的問題。應該說這是一個難題。劉備以一個外人寄寓荊州,在當地沒有深厚的根基,而劉表對其又「疑其心,陰御之」,只讓他去守荊州的北大門,而不加以信用;外部孫權集團一直企圖奪取荊州,難免二者間的衝突,而曹操大軍又隨時可能南下,想要從容奪取荊州是不可能的,更何況此後還有一個鞏固統治的問題。 
  綜上所述,隆中方略早在官渡之戰後不久,就已經不適應當時的歷史形勢了。這就決定了它失敗的命運。雖然有聯孫拒曹這一適應當時歷史變化的思想的提出,但這最多只能保住荊州不至覆滅,拼得一個天下三分的局面,而不可能從根本上挽救隆中方略失敗的命運,也不可能籍此實現天下的統一。明確劉備為隆中方略的執行主體後,一些原本隱藏著的矛盾暴露了出來,增加了敗因。 
  三   為了進一步說明文中第二部分的觀點,我們可以看一下隆中方略的執行過程: 
  三顧之後隆中方略就開始付諸實施了。第一步自然是奪取荊州,主要有兩個手段:其一劉備在樊城建議劉表:「令國中凡有游戶,皆使自實,因錄以益眾」,增加了自己的部眾;其二利用劉表在立繼承人上的失誤,拉攏了其長子劉琦,這是一支重要的力量,在赤壁之戰中,劉琦的部下佔了劉備總兵力的一半,更重要的是劉琦是一面旗幟,以他為幌子,戰後劉備迅速平定了荊州的大片土地。 
  不久曹軍南下,劉備奪取荊州的過程被打斷。再共同的敵人面前,孫劉雙方幾乎是火線結盟,在赤壁一戰擊敗曹操。三方分割了荊州:曹操佔據南陽郡和南郡的北部;孫權得到江夏郡和南郡的南部;劉備則擁有武陵,零陵,長沙和桂陽四郡。   劉備在戰後獲得了荊州的大部分地區,又從孫權手中借來了南郡的南部,不久又入蜀佔有了益州,初步實現了跨有荊益的目標。表面上看隆中方略前景大好,實則不然:其一劉備只是佔據了荊州的一部分,而且又是較偏遠落後的地區,能以發展。曹操還佔據著荊州北部,全力經營襄樊二城,使中原腹地有了屏障,兵發宛洛的設想已經很難實現。孫權的勢力也已深入荊州,周瑜還「乞與奮威俱進取蜀,得蜀而並張魯,因留奮威固守其地,好與馬超結援,瑜還與將軍據襄陽以嘁曹,北方可圖也」,把益州也列為了目標。與劉備集團的打算大相牴觸,衝突已是早晚的事。當時荊州的局勢正如龐統所言:「荊州荒殘,人物殫盡,東有吳孫,北有曹氏,鼎足之計,難以得志。」其二按原先的設想,據有荊益當在聯孫拒曹之前。劉備一方在結盟之前多有謀奪荊州之舉,卻未聞與孫權一方有所接觸,顯然此前聯孫拒曹僅僅是一種構想,只有當曹操對雙方的威脅變成現實以後才有結盟的需要。而現在先有了聯孫拒曹,後才有據有荊益,實際是隆中方略執行過程中出現了秩序上的混亂。這對於一個縝密的戰略體系來說是致命的。其所帶來的一個後果是失去了在孫劉同盟中的主導地位。因為在佔有荊州的情況下與孫權結盟,可以憑借地理上的優勢,對孫權一方實施威懾,取得在連盟中的主導地位。而今孫權勢力已經深入荊州,使劉備面對一個強大的爭奪對手,更遑論在聯盟中的主導權問題了。其三在聯孫拒曹的過程中劉備已經直接捲入了激烈的紛爭中。雖然赤壁一戰打敗了曹操,卻形成了三方鼎立的局面。劉備已不可能作壁上觀,等收漁翁之利了。執行隆中方略的外部環境徹底消失。 
  因此,赤壁之戰後出現的好局面,並不代表隆中方略的命運出現了轉機。不久其內部矛盾就暴露了出來,使它一步步走向了失敗。   當時,劉備集團最棘手的問題是如何處理據有荊益與聯孫拒曹的矛盾。而據有荊益和聯孫拒曹都是隆中方略的內在規定。這就出現一個令劉備集團極為尷尬的局面:一方面,據有荊益是整個隆中方略的基礎,也是劉備事業的基礎,劉備一方自然要全力實現這一目標;另一方面,強敵曹操未除,劉備一方還有生存危機,這就要求不能破壞與孫權的聯盟關係。因此無論是關羽,劉備在荊州問題上的強硬立場,還是諸葛亮、趙雲等人的主張忍讓,實際上都沒有脫離隆中方略的內在規定。這實際上是隆中方略自身的矛盾所導致。最後,這種局面由孫權偷襲荊州和吳蜀夷陵之戰解決了。 
  夷陵之戰以後,劉備病死白帝,諸葛亮掌握了大權。他完全放棄了荊州的爭奪,轉而全力經營益州,同時苦心修復與孫權的同盟,力求從隴西秦地尋找北伐的突破口。放棄了荊州,也就拋開了與孫權的矛盾,雙方至少在表面上維持了同盟關係,這對於蜀漢的生存至關重要。從隴西秦地尋找突破口也比較現實。但同時隆中方略也就失去了其原有的虎吞天下的氣魄。其智慧之所結都在於跨有荊益,待機北伐,也破滅了。所剩的聯吳拒魏,從隴西秦地尋找北伐突破,不過是原隆中方略的殘篇斷肢。其整體價值大打折扣,雖能維持一個天下三分的局面,卻已不能承載統一天下的重任。後來由於國力在不斷的戰爭中耗盡,加之諸葛亮死後治蜀乏才,蜀漢政權敗亡。隆中方略也就徹底失敗。 
  所以說,隆中方略一付諸實施,就一步一步走向了失敗。值得注意的是聯孫拒曹這一策略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在很長時期內維持了一個天下三分的局面,從總體上延緩了隆中方略失敗的歷程,但它不可能挽回其失敗的命運。 
  四   總括全文,本文的基本觀點為:諸葛亮隆中方略思想的形成過程經歷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從其開始隱居的公元197年到官渡之戰發生的公元200年,這是跨有荊益思想的形成發展階段。第二階段從公元200年到公元207年,這是聯孫拒曹思想的形成發展階段。第三階段以公元207年劉備三顧草廬為標誌,明確劉備為隆中方略的執行主體,這是隆中方略的完成階段。隆中方思想的形成歷程決定了隆中方略的最終命運:官渡之戰以後,隆中方略的主體思想跨有荊益,待機北伐即已喪失了現實意義,決定了隆中方略失敗的命運;針對官渡之戰後的新局面,而提出的聯孫拒曹的構想,延緩了隆中方略的失敗,但它不能根本挽回隆中方略失敗的命運;明確劉備為隆中方略的執行主體後,一些原先隱藏著的矛盾顯露了出來,增加了隆中方略的敗因。總之,隆中方略還未付諸實施,就已經失敗了。            
論諸葛亮與周瑜     
  在《三國誌》裡陳壽把諸葛亮和周瑜都評價為:「出師未捷身先死」但諸葛亮和周瑜要排個名次的話,那就難了。 
  在謀略方面 
  大家都知道,諸葛亮的智謀比周瑜要高得高。諸葛亮有:博望坡孔明初用兵,火燒新野,智取漢中,六出祈山等。周瑜則有:幫助孫策攻下曲阿,收降太史慈等。這麼比起來,諸葛亮就勝過周瑜在政治方面 
  孫權評價周瑜為:孤非周公瑾,不帝矣。把東吳治理的井井有條(還有一些謀士幫助他),而諸葛亮呢?任用人才時,連楊儀都不知他是小人,魏延這種人才卻不懂得用,只憑著自己的第一印象,這樣不僅害了自己,害了蜀國,害了百姓。 
  在其它方面 
  周瑜的劍術比諸葛亮強,因為不論在歷史上,還是演義裡,周瑜都算是個文武雙全的帥哥,而諸葛亮在人們的心裡則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儒者,很少見到諸葛亮用武器的,頂多是他那把扇子。彈琴他們兩個都會,《三國誌》裡記載:「曲有誤周郎顧」,而諸葛亮曲在出茅廬前(估計一般會唱歌的文人,一般都會)和用空城計的時候彈過。在《三國演義》裡,諸葛亮三氣周瑜最終把周瑜氣死裡,演義裡說周瑜是因為氣量小才被氣死的,可是,在六出祈山的戰役中,諸葛亮把政治上的強敵李嚴給撤官了,連蜀後主劉禪都替李嚴求情,可諸葛亮還是把李嚴撤了,這難道不能說明諸葛亮容不下人嗎?            
諸葛亮忠於蜀漢說再認識(諸葛亮為何不篡位)     
  劉備白帝托孤,對諸葛亮曰,若其子劉禪「不才,君可自取」 (《蜀書·諸葛亮傳》),古人論此,多贊其君臣肝膽相照,並取魚水之喻相印證。但也有人認為此乃劉備「詭偽之辭」(《蜀書·諸葛亮傳》注引孫盛曰),對諸葛亮心存猜忌,故以「自取」試探之。田餘慶先生對這二種截然相反的看法皆不以為然,在其《蜀史四題——劉備托孤語》一文中作出了新的詮釋。田先生的見解是否有道理,本人暫且不作評論,我以為劉備托孤之語,是真心,還是假意,抑或是另有打算,今已無從考證,誠然是千古之謎。現在要檢討的問題,不是劉備要不要諸葛亮當皇帝,而是諸葛亮自己想不想再上一個台階,由宰相登上龍椅。這個問題古今從未有人作過思考。正如田餘慶先生所說:「諸葛亮對蜀漢的忠誠,從來沒有人懷疑過。」[2](P226)之所以沒有人懷疑過,無非是經過歷代文人及小說家的渲染,諸葛亮已經被衍化成「聖人」,成了鞠躬盡瘁、忠貞冠世的典範。歷史學家受其影響,大概也會感到這是古史中的一大禁區,輕易不敢染指。要把諸葛亮從聖壇上請下來,我想很有必要對這一最棘手的問題作一番探討。 
  其實,諸葛亮執政時並沒有被時人視為事君以禮、謀國以忠的圭臬。反之,蜀漢政權中,李嚴、廖立、來敏、魏延等人對諸葛亮專政攬權頗多微詞,諸葛亮在世時,迫於其權威,人皆不敢直言指斥。然而,諸葛亮甫卒,丞相參軍、安漢將軍李邈即上書後主劉禪,曰:呂祿、霍禹未必懷反叛之心,孝宣不好為殺臣之君,直以臣懼其逼,主畏其威,故奸萌生。亮身杖強兵,狼顧虎視,五大不在邊,臣常危之。今亮殞沒,蓋宗族得全,西戎靜息,大小為慶。(《蜀書·楊戲傳》注引《華陽國志》) 
  所謂「狼顧」,《晉書·宣帝紀》云:「魏武察帝有雄豪志,聞有狼顧相,欲驗之。乃召使前行,令反顧,面正向後而身不動……因謂太子丕曰:『司馬懿非人臣也,必預汝家事。』」可見,所謂「狼顧」相,即是具有「非人臣」之相。李邈直指諸葛亮同司馬懿一樣亦具「狼顧」相,意謂其久後必篡奪劉氏天下,自己當皇帝。至於「虎視」,《後漢書·班固傳》所收《西都賦》內有「周以龍興,秦以虎視」句,李賢注曰:「龍興虎視,喻盛強也。」班固的實際意思是:儘管周、秦都很「盛強」,但是,周以「龍興」,取天下以「德」;秦卻是「虎視」,取天下以「武」。李邈用此典故,即暗示諸葛亮「身杖強兵」,與秦的「虎視」相同。《左傳·昭公十一年》曰:「五大不在邊,五細不在庭。」孔穎達《疏》引賈逵說:「五大,謂太子、母弟、貴寵公子、公孫、累世正卿。」這五種人有權有勢,居邊則易反叛,故云:「五大不在邊。」李邈認為諸葛亮屬於五種人之一,讓其率兵居邊,必危及蜀漢朝廷。不僅如此,李邈還直接將諸葛亮比作欲危漢室的呂祿、霍禹。 
  對李邈的上疏如何看?如果要維護諸葛亮的崇高形象,盡可以把李邈的上疏看成是污蔑、攻訐諸葛亮的誹謗之辭;但若冷靜客觀地仔細分析,即可發現李邈之言並非無中生有,空穴來風。我以為真正具有「狼顧」相的人是不存在的,司馬懿、諸葛亮之所以被時人看成有「狼顧」相,無非是懷疑他們有篡位的野心。蜀漢政權中不僅李邈有此看法,甚至連尚書令李嚴亦猜忌諸葛亮有不臣之心。《三國誌·蜀書·李嚴傳》注引《諸葛亮集》云:「(李)嚴與(諸葛)亮書,勸亮宜受『九錫』,進爵稱王。」九錫為何物?「據《後漢書》章懷注,謂九錫本出於緯書禮含文嘉:一曰車馬,二曰衣服,三曰樂器,四曰朱戶,五曰納陛,六曰虎賁,七曰斧鉞,八曰弓矢,九曰秬鬯。」「每朝禪代之前,必先有九錫文,總敘其人之功績,進爵封國,賜以殊禮。」(卷7「九錫文」)稽考於史,九錫之禮規格極高,非一般人臣所能享受。如九錫中的虎賁乃天子之衛士,「天子卒曰虎賁」(《晉世家》注引《集解》賈逵曰)。斧鉞金戚皆屬天子之鹵簿。秬鬯為天子祭祀上帝、神靈時所用之酒,《禮記·表記》云:「天子親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九錫中又有「納陛」。「納,內也,謂鑿殿基際為陛,不使露也。師古曰:尊者不欲露而升陛。」(《王莽傳上》注引孟康曰)蔡邕所撰《獨斷》捲上載:「陛,階也,所由升堂也。天子必有近臣,執兵陳於陛側,以戒不虞。」後引申其義,稱天子為陛下,所以權臣即可由受「納陛」而後晉陞陛下。由此可見,誰受了九錫,誰就具備了「假皇帝」的資格,為將來當「真皇帝」鋪平道路。自王莽始,權臣易代,奪取帝位,必先封王,加九錫,然後再龍袍加身,登上九五。漢末,曹操欲加九錫,受漢禪,遭到心腹荀彧的堅決反對,「荀彧素為操謀主,亦以其阻九錫而脅之死」(卷7「三國之主用人各不同」)。王夫之對荀彧之死發表看法:夫九錫之議興,而劉氏之宗社已淪。當斯時也,苟非良心之牿亡已盡者,未有不惻然者也,彧亦天良之未泯,發之不禁耳,故雖知死亡之在眉睫,而不能自已。 
  李嚴亦是劉備臨終時的托孤重臣,難道他的天良「牿亡已盡」,會容忍異姓篡奪劉氏江山?他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勸諸葛亮受九錫,只有一種解釋合乎常理,即表面上尊崇諸葛亮功高蓋世,當賜以殊禮,而實際上是在試探諸葛亮是否將走王莽、曹操的道路,加九錫,建國封王,進而代蜀漢稱帝。 
  按理來說,作為托孤重臣的諸葛亮對此應表示極大的憤慨,除嚴厲斥責李嚴外,也應鄭重表明自己一心事主,效忠漢室的心跡。但諸葛亮的答書卻並非如此,他回書曰:吾與足下相知久矣,可不復相解!足下方誨以光國,戒之以勿拘之道,是以未得默已。吾本東方下士,誤用於先帝,位極人臣,祿賜百億,今討賊未效,知己未答,而方寵齊、晉,坐自貴大,非其義也。若滅魏斬睿,帝還故居,與諸子並升,雖十命可受,況於九邪!(《蜀書·李嚴傳》注引《諸葛亮集》) 
  《漢書·王莽傳》云:「宗臣有九命上公之尊,則有九錫登等之寵。」張晏注曰:「《周禮》上公九命,九命,九錫也。」諸葛亮云「十命」,乃指「九錫」之外再加「一錫」,可見其「十命」之謂比李嚴勸進九錫更上一層。我認為諸葛亮這番話的口氣相當大,完全不像出自一個自詡「鞠躬盡力,死而後已」的人之口,說得難聽一些,反倒像一個亂臣賊子所言。眾所周知,九錫非人臣之常器。漢制,非劉氏不封王,曹操封魏王,加九錫,不臣之心路人皆知,諸葛亮難道不懂這個道理?漢魏之際,除曹操受九錫外,還有劉備自加九錫,稱漢中王。孫權受魏主曹丕九錫,稱吳王。曹操、劉備、孫權為三國之主,難道諸葛亮欲與他們比肩? 
  稍晚於諸葛亮時期的東晉丞相王導,對晉室有再造之功,其威望與權勢在當時無與倫比,故時人皆云:「王與馬,共天下。」當元帝司馬睿即位時,竟命王導同坐於御床,接受百官的朝拜。「導固辭,至於三四。」後來司徒蔡謨「戲導曰:『朝廷欲加公九錫。』導弗之覺,但謙退而已」(《王導傳》)。相比之下,諸葛亮就毫不避諱人臣之大忌,公開聲稱,若滅掉魏國,中興漢室,自己就理所當然地封王受九錫。 
  當然,如果僅憑諸葛亮拒辭九錫,就斷定其有異志,欲圖大位,未免有牽強附會之感,依據並不充分,很難令人完全信服。 
  諸葛亮同劉備的君臣關係曾被世人讚不絕口,然而諸葛亮同後主劉禪的關係又如何呢?通過對有關史料的仔細分析,我認為,諸葛亮秉政後,根本就沒有把後主劉禪放在眼裡。他頤指氣使,動輒教訓皇帝。諸葛亮在上疏中說:「誠宜開張聖聽,以光先帝遺德,恢弘志士之氣,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也。」又告誡劉禪:「宮中府中俱為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進而特別指出:「若有作奸犯科及為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也。」(《蜀書·諸葛亮傳》)諸葛亮的這番話固然是出於治國安邦之需,但他一連講了這麼多「宜」怎樣,「不宜」怎樣,其口氣之嚴厲,完全不像人臣之語,猶如一個嚴厲的父親在教育不聽話的兒子。尤其是「宮中府中俱為一體」,把自己丞相府的地位同皇帝宮中的地位並列等同,實際上是凌駕於皇帝之上,這顯然是嚴重違反了封建專制體制所規定的君臣名分。 
  劉備在世時對其子劉禪的智商並沒有作過評價,但諸葛亮曾在劉備面前稱讚劉禪智量「甚大增修,過於所望」。故劉備臨終前放心地表示:「審能如此,吾復何憂!」(《蜀書·先主傳》注引《諸葛亮集》)可是,僅僅過了幾年,諸葛亮北伐前夕,「慮後主富於春秋,朱紫難別」,故特派侍中董允「領虎賁中郎將,統宿衛親兵」,掌管御林軍。他告誡後主:「愚以為宮中之事,事無大小,悉以咨之,必能裨補闕漏,有所廣益。」諸葛亮的心腹董允直接監視著劉禪的一舉一動,弄得「後主益嚴憚之」(《蜀書·董允傳》),完全失去了帝王的尊嚴,甚至喪失了行動自由。從劉備去世(223)至諸葛亮北伐(227),不到五年時間,難道劉禪的智商就由先前的「甚大增修」,降低到「朱紫難別」嗎?諸葛亮對劉禪作出的這一番霄壤之別的評價,居心何在?難道他就不怕犯欺君之罪? 
  儘管劉備臨崩時托孤於諸葛亮,但在人事安排上,是令其作為輔政大臣,並非是讓諸葛亮單獨執政,劉備除規定諸葛亮與李嚴並受遺詔輔政外,又「呼魯王(備次子劉永)與語:『吾亡之後,汝兄弟父事丞相,令卿與丞相共事而已。』」(《蜀書·先主傳》注引《諸葛亮集》)這無疑是要劉禪兄弟與諸葛亮共同治理蜀國,因諸葛亮是元老重臣,故新君需以父輩之禮尊崇之。但諸葛亮卻完全違背了劉備的遺詔。諸葛亮讓李嚴留在永安,自己則扶劉備靈柩回成都,辦完喪事,便「開府治事」。自此,諸葛亮獨攬了蜀漢全部的軍政大權,「政事無鉅細,鹹決於亮」(《蜀書·諸葛亮傳》)。諸葛亮大舉北伐時,劉禪已是二十多歲,年富力強,正值青春有為之際。按漢制,諸葛亮應還政於後主,但諸葛亮不願放權,甚至想都沒有想過讓劉禪「親政」。劉禪雖然對諸葛亮不滿,但也無可奈何,只得對諸葛亮說:「政由葛氏,祭則寡人。」(《蜀書·後主傳》注引《魏略》)可見劉禪當時的處境和漢獻帝毫無二致,是個十足的傀儡君主。世人皆言曹操「欺主」,將漢獻帝置於股掌之中,但為何對諸葛亮的「欺君」卻視而不見?誠不可解。 
  諸葛亮死後,劉禪曾在一定程度上發洩了他對諸葛亮的不滿。例如,李邈上書言諸葛亮專權,「後主怒,下獄誅之」[1](《蜀書·楊戲傳》注引《華陽國志》)。李邈之所以被殺,我認為倒不是因為他說了諸葛亮的壞話,而只是因為他的某些言辭,如「主畏其(指諸葛亮)威」,強烈地刺痛了曾經當過傀儡君主的劉禪的自尊心。又如,在給諸葛亮立廟的問題上,劉禪也設置了層層障礙。「亮初亡,所在各求為立廟,朝議以禮秩不聽,百姓遂因時節私祭之於道陌上,言事者或以為可聽立廟於成都者,後主不從。」(《蜀書·諸葛亮傳》注引《襄陽記》)言事者只得退而求其次,建議立廟於沔陽,禁止百姓「私祀」,後主才勉強同意。後主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對給諸葛亮立廟,說穿了,也是一種報復。 
  諸葛亮死後,蜀漢再也不設丞相一職,先是以蔣琬為尚書令、大將軍,後又以費禕為尚書令、大將軍,以蔣琬為大司馬,「琬卒,禪乃自攝國事」(《蜀書·後主傳》注引《魏略》。劉禪為何廢除丞相制?道理很簡單,就是絕不容許再出現第二個諸葛亮,以免大權旁落。 
  實際上,劉備永安托孤不是一人,而是二人。章武三年,「先主疾病,嚴與諸葛亮並受遺詔輔少主,以嚴為中都護,統內外軍事,留鎮永安」(《蜀書·李嚴傳》)。可見,李嚴地位相當顯赫,執掌著蜀漢的軍事大權。按劉備的策劃,由諸葛亮主政,李嚴主軍,一文一武,共同輔佐蜀漢政權。然而這只是劉備的一廂情願,這種政治格局諸葛亮是絕不可能接受的。諸葛亮苦心經營、殫精竭慮謀劃的大事,就是要由他一人獨攬大權。劉備在世時,諸葛亮對付關羽和法正的「手段」還比較隱蔽,不敢公開化,只能使用「權術」,劉備去世後,諸葛亮就無所顧忌,他打擊、排斥李嚴可謂不遺餘力,最後將李嚴廢為庶民,流放梓潼郡。諸葛亮廢李嚴的這段公案,田餘慶、尹韻公二位先生均作了詳細考論,故筆者不再贅述。 
  諸葛亮秉政後,蜀漢政權中除李嚴、廖立、魏延等少數人不服外,絕大多數官員對諸葛亮皆俯首帖耳,不敢違抗,有了劉備若嗣子「不才,君可自取」這把尚方寶劍,不僅諸葛亮自己以「太上皇」自居,且朝中官員亦幾乎將諸葛亮視為「皇上」。例如,諸葛亮北伐曹魏前,為解除後顧之憂,必須修復吳蜀二國關係,與東吳重新結盟。為此,諸葛亮特派鄧芝出使東吳,鄧芝入吳,孫權對鄧芝說:「孤誠願與蜀和親,然恐蜀主幼弱,國小勢逼,為魏所乘,不自保全,以此猶豫耳。」鄧芝對曰:「吳、蜀二國四州之地,大王命世之英,諸葛亮亦一時之傑也。蜀有重險之固,吳有三江之阻,合此二長,共為唇齒,進可並兼天下,退可鼎足而立,此理之自然也。」孫權默然良久曰:「君言是也。」(《蜀書·鄧芝傳》)遂斷絕與魏的交往,轉而與蜀「連和」。 
  以往史家皆稱讚鄧芝具有傑出的外交才能,為恢復吳蜀聯盟作出了重大貢獻。對此我並不否認。然而從鄧芝這番言詞中反映出他已不把皇帝劉禪放在眼裡。孫權云「蜀主幼弱」,其實劉禪時年17歲,並非是一個完全不懂事的幼童。漢魏之際,諸侯中年少英雄不少,就以孫吳創業之主孫策而言,他15歲即隨父孫堅起兵討伐董卓,20歲轉戰江東,攻佔六郡,從而奠定了孫吳政權的基業。孫策遇刺身亡,孫權繼位,亦只有18歲。鄧芝若維護主上的尊嚴,何不據理而反駁之。面對孫權輕視「蜀主幼弱」,鄧芝隻字不作回答,卻稱讚孫權為「命世之英,諸葛亮亦一時之傑」,這就把諸葛亮放到了和孫權同等的地位,也就是一國之君的地位。孫權當然是個聰明絕頂的「雄略之主」,他眼見蜀漢已是諸葛亮「當家」,遂突破兩國間對等交往的外交慣例,放下帝王架子,直接寫信給丞相諸葛亮,表彰鄧芝的功績:「和合二國,唯有鄧芝。」(《蜀書·鄧芝傳》)事實上,孫權直接與諸葛亮的對話是經常的。「備尋病亡,子禪襲位,諸葛亮秉政,與權連和,時事所宜,權輒令(陸)遜語亮,並刻權印,以置遜所。」(《吳書·陸遜傳》)孫權雖委託陸遜與諸葛亮打交道,但沒有徹底放權,因為陸遜是以孫權的名義,寫給諸葛亮的書信蓋的是皇帝孫權的御璽。可見中國古代對君臣間的禮儀制度是何等重視。相反,諸葛亮卻膽大妄為到了連君臣名分都不顧的地步,他「以禪未閒於政」為借口,「遂總內外」(《蜀書·後主傳》注引《魏略》),在外交上亦完全撇開劉禪,而由自己與孫權平等「對話」。 
  二 
  行文至此,也許有人會提出疑問,既然諸葛亮的「野心」昭然若揭,那他為何不取劉禪而代之,自立為帝?對此,陳玉屏先生在其文章中論曰:「當此之時,若論功,諸葛亮功在社稷;論權,蜀漢軍政外交,事無鉅細,亮皆專之;論才智,阿斗較之諸葛亮,無疑有天壤之別;論德望,諸葛丞相早已澤被四方,更何況先主有『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的遺命,百官之中,亦非無阿諛之徒。可見蜀中同樣具備禪代的條件。」 
  諸葛亮真的完全具備「禪代」的條件了嗎?我以為,實際情況遠沒有這麼簡單。 
  眾所周知,自秦漢大一統封建帝國建立以來,皇帝的地位至高無上,「君權神授」,神聖不可侵犯。在儒家的鼓吹下,「天子受命於天,天下受命於天子」的觀念已深入人心。故權臣禪代奪位頗不容易,必須冒極大的風險,若準備不夠充分,條件不夠成熟,輕率地發動政變,不僅會招致殺身之禍,還將殃及三族。趙翼云:「古來只有禪讓、征誅二局,其權臣奪國則名篡弒,常相戒而不敢犯。王莽不得已,托於周公輔成王,以攝政踐祚,然周公不嘗有天下也。」(卷7「禪代」)兩漢四百餘年,權臣秉政,雖時有出現,然皆不敢輕易覬覦神器。王莽代漢,苦心經營十餘年,最後仍以失敗而告終。東漢末年,董卓篡政,袁術稱帝,皆旋踵而亡。曹操破黃巾,滅呂布,平二袁,克劉表,三分天下有其二,當孫權上書稱臣,向曹操「稱說天命」時,曹操竟說「是兒欲踞吾著爐火上邪」(《魏書·武帝紀》注引《魏略》),「若天命在吾,吾為周文王矣」(《魏書·武帝紀》注引《魏氏春秋》),終其身不敢登上皇帝寶座。司馬氏奪取曹魏天下亦經營三世,歷經艱險。趙翼云:司馬氏三世相魏,懿已拜丞相,加九錫,不敢受;師更加黃鉞,劍履上殿,亦不敢受;昭進位相國,加九錫,封十郡,爵晉公,亦辭至十餘次,晚始受晉王之命,建天子旌旗,如操故事,然及身亦未稱帝,至其子炎始行禪代。(卷7「禪代」) 
  和曹操相比,劉備稱帝的「人和」條件就要優越得多。曹操代漢,不管其製造何種理由,都很難洗刷篡漢的惡名,曹操被後人稱為「國賊」,不就是因為其子曹丕禪代成功了嗎?但劉備就與之大不相同,劉備是否是正宗的「漢景帝子中山靖王勝之後」(《蜀書·先主傳》),這裡姑且不論,但他終歸是「帝室之胄」、漢室宗親。在曹丕於公元220年正式建魏,漢朝皇統中斷的情況下,由「信義著於四海」,並已經佔領益州,自稱漢中王的劉備繼承大統,承擔中興漢室的重任應該是名正言順、情理之中的事。然而,即便如此,劉備集團中仍有人反對。當「群臣議欲推漢中王稱尊號」時,益州前部司馬費詩上疏曰:殿下以曹操父子逼主篡位,故乃羈旅萬里,糾合士眾,將以討賊。今大敵未克,而先自立,恐人心疑惑。昔高祖與楚約,先破秦者王。及屠咸陽,獲子嬰,猶懷推讓,況今殿下未出門庭,便欲自立邪!愚臣誠不為殿下取也。(《蜀書·費詩傳》) 
  連劉備繼承漢統都有人極力反對,何況諸葛亮乃異姓之臣,在身受托孤重任時就急欲篡漢自帝,易代更祚,這豈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嗎?誠然,劉備臨終時確曾允諾諸葛亮「自取」,但這絕不是劉備的希望,而是一種無奈之舉,前提是在劉禪「不才」的情況下才能出現。諸葛亮執政時,劉禪還是能「親賢臣,遠小人」,遵從父言,「事諸葛公如事父」,故陳壽稱讚他「任賢相則為循理之君」(《蜀書·後主傳》),諸葛亮又有什麼理由,輕易將其廢黜呢? 
  劉備逝世後,諸葛亮雖獨攬朝中大權,但在蜀漢政權內還沒有建立起絕對的權威,諸葛亮治國理民的政治才能以及聯吳抗曹的外交之才世人有目共睹,然其軍事才能究竟如何呢?劉備在世時,亮僅以「撫民劃策見任」,從未單獨領兵作戰。眾所周知,三國乃爭戰之世,非用武治戎不能立國。曹操、司馬懿、孫策、周瑜、陸遜等人皆以傑出的軍事才能而威震諸侯,聞名天下。諸葛亮若要代漢自帝,必須在蜀漢朝廷中樹立崇高的聲望和絕對的權威,而要達到這一目的,必須要建立顯赫的軍功。 
  「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蜀書·諸葛亮傳》注引《漢晉春秋》),對於蜀漢政權而言,不北伐必然坐以待斃;對於諸葛亮個人而言,不北伐就不能顯示其軍事才能,蜀中士人就不會心悅誠服,也無法樹立起個人的聲望,最終也就不能達到登上帝王寶座的目的。諸葛亮前、後《出師表》的主旋律就是兩個字:北伐。這是諸葛亮執政後,舉國上下推行的一以貫之始終不變的政策。「若滅魏斬睿,帝還故居,與諸子並升,雖十命可受,況於九邪!」在我看來,諸葛亮這番話並無任何矯情飾偽,反倒是一種真情流露。因為北伐一旦取得成功,諸葛亮將功高蓋世,無人可與之頡頏。屆時,其已功高不賞,他要實行廢掉「不才」的劉禪而「自取」,就有了堅實的基礎,雄厚的政治資本。 
  諸葛亮北伐的目的是為了受九錫,進而代漢稱帝並非是駭人聽聞之說,我們不妨以相似之例加以比較。諸葛亮辭世百餘年後,東晉權臣亦欲以此而達到同一目的。東晉偏安於江左,中原及二京之地久為胡人所據,東晉朝野上下,無不以北伐、還歸舊都作為公開打出的政治旗號。然東晉北伐乃是一把雙刃劍,於東晉朝廷而言,北伐成功雖然能收復舊土,華夏一統,但權臣卻因功高而坐大難制。東晉權臣每每以北伐為增加權勢及聲望的資本。凡北伐稍獲勝利,即冀獲封王及九錫之賜,為移鼎更祚創造條件。東晉大將桓溫滅蜀後,聲望大著,「朝廷憚之」,形成了「政由桓氏,祭則寡人」的政治格局(《孝武帝紀》史臣曰)。桓溫都督中外諸軍事,「自謂英猷不世,勳績冠時,挾震主之威,蓄無君之志」,桓溫雖覬覦神器,但深知必須「立奇功於趙、魏」(《桓溫傳》),收復關中、許洛之地,才能獲得超越人臣名分的九錫殊禮,進而逼迫晉帝禪位。史載:「溫既負其才力,久懷異志,欲先立功河朔,還受九錫。」及殷浩失敗被廢,「內外大權一歸溫矣」,桓溫率軍北伐,前兩次雖取得一定的戰果,然太和四年(369)的第三次北伐卻以慘敗而告終。「既逢覆敗,名實頓減」(《桓溫傳》),在謝安、王彪之等世家大族的抵制下,桓溫欲加九錫的圖謀終成泡影。 
  如果將桓溫「欲立功河朔,還受九錫」與諸葛亮所云「若滅魏斬睿,帝還故居,與諸子並升,雖十命可受,況於九邪」兩相對照,可以清楚地發現,兩人雖處於不同的朝代,但在大致相同的歷史背景下,其言行何其相似乃爾。 
  與諸葛亮、桓溫相比,南朝劉宋開國之君劉裕是幸運者,他的北伐在局部範圍內獲得了成功,從而加九錫,最終奪得司馬氏江山。《魏書》卷97《島夷劉裕傳》載:「裕志傾僭晉,若不外立功名,恐人望不許,乃西伐姚泓。」義熙十二年(416)八月,劉裕率軍北伐,臨行前,其心腹劉穆之謂龍驤將軍王鎮惡曰:「公今委卿以關中,卿其勉之。」鎮惡曰:「吾今不克咸陽,誓不濟江,而公九錫不至者,亦卿之責矣。」(《島夷劉裕傳》)晉軍勢如破竹,於當年十月攻克洛陽,而朝廷尚「未遣九錫」,王弘奉劉裕之命「還京師,諷旨朝廷」(《王弘傳》),求加九錫。及劉裕平關中,擒獲後秦主姚泓,晉安帝「封裕十郡為宋公,加相國、九錫,僭擬魏晉故事」(《島夷劉裕傳》。不久,劉裕篡晉稱帝,建立劉宋政權。 
  蜀漢北伐的勝算到底有多少?其實諸葛亮的心裡是非常清楚的。《隆中對》制定的待「天下有變」,益州與荊州兩路大軍同時出兵,夾擊曹魏的戰略計劃,由於「關羽毀敗,秭歸蹉跌」,早已成了泡影,巴蜀之地雖號為「天府」,但畢竟僅「一州之土,方之大國,其戰士人民,蓋有九分之一也」(《蜀書·諸葛亮傳》注引張儼《默記》)。可見,蜀漢的綜合國力與曹魏是無法比擬的。雖然在諸葛亮的外交努力下,吳蜀又恢復了聯盟,但兩國間的裂痕根本無法完全彌合,雙方各存戒心,僅滿足於互不侵犯,用諸葛亮的話來說:「我之北伐,無東顧之憂,河南之眾不得盡西,此之為利,亦已深矣。」(《蜀書·諸葛亮傳》注引《漢晉春秋》)失去了吳國的配合,單憑蜀漢自己的力量,欲收復中原、一統華夏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作為三國時期超一流政治家的諸葛亮知己知彼,他對形勢的判斷洞若觀火,絕不可能看不到這一點。那麼,為何諸葛亮明知不可為而強為之呢?對此問題,陳壽倒是作了很好的詮釋,他說:「亮之素志,進欲龍驤虎視,苞括四海,退欲跨陵邊疆,震盪宇內。又自以為無身之日,則未有能蹈涉中原、抗衡上國者,是以用兵不戢,屢耀其武。」(《蜀書·諸葛亮傳》)這就明白無誤地告訴我們,諸葛亮是想通過北伐來證明,蜀漢政權中能夠「蹈涉中原」,與強敵曹魏爭高低者,唯有其一人而已,這是其「自取」步驟上極其重要的政治砝碼。 
  陳壽評諸葛亮云:「亮才,於治戎為長,奇謀為短,理民之干,優於將略。」(《蜀書·諸葛亮傳》)在諸葛亮軍事生涯中,鮮有使用奇謀確是事實,陳壽之論並無貶低諸葛亮之意,這已成為當代治三國史學者的共識。然則,為何諸葛亮不肯使用「奇謀」?是他缺少軍事才能,還是另有其他原因?東吳大鴻臚張儼評議諸葛亮與司馬懿軍事才幹之優劣時指出:孔明……提步卒數萬,長驅祁山,慨然有飲馬河、洛之志。仲達據天下十倍之地,仗兼併之眾,據牢城,擁精銳,無禽敵之意,務自保全而已,使彼孔明自來自去。若此人不亡,終其志意,連年運思,刻日興謀,則涼、雍不解甲,中國不釋鞍,勝負之勢,亦已決矣。(《蜀書·諸葛亮傳》注引張儼《默記》) 
  誠然,張儼褒諸葛貶司馬之論似嫌誇張,但亦反映了時人對諸葛亮的軍事謀略欽佩不已。作為三國時期一流軍事家的諸葛亮不可能不懂得出奇制勝的兵家常理。但是使用「奇謀」的風險是極大的,若「奇謀」不成,軍隊損失慘重,諸葛亮本人就將身敗名裂,稱帝則更無從談起。諸葛亮與魏延關於北伐路線之爭的公案,曾引起後世史家的濃厚興趣,為之爭論不休。一些學者認為:魏延建策由他率五千精兵直出褒中,由子午谷偷襲長安,諸葛亮率大軍出斜谷,趨長安會師,乃是「奇謀」,「如此,則一舉而咸陽以西可定矣」[1](《蜀書·魏延傳》注引《魏略》),假如諸葛亮採用之,很可能北伐已經成功,可惜亮謹慎得近乎膽小。而另一些史家則支持諸葛亮「安從坦道,可以平取隴右」的謀略(《蜀書·魏延傳》注引《魏略》),認為北出子午谷雖是捷徑,但危險係數極大,一旦魏軍卡住谷口,輕則勞而無功,重則全軍覆沒。我以為這兩種見解都是從純粹的軍事觀點來分析問題,而沒有考慮這背後有更深層次的政治原因。 
  北伐的成敗既關係到蜀漢政權的安危,也關係到諸葛亮「禪代」的政治目標是否能夠實現,諸葛亮深知其中利害,故其用兵怎能不謹慎,不持重呢。其實,諸葛亮對北伐的期望值並不太高,以弱蜀主動攻擊強魏,這本身就創造了軍事史上的奇跡,只要能奪取曹魏的部分疆土,取得局部戰爭的勝利,就足以顯示諸葛亮傑出的軍事才能,並給其帶來崇高的政治聲望。若依魏延之計,諸葛亮即使奇襲長安得手,但不過二十日,魏軍就會重新集結,全力反撲(這是魏延本人的估計),蜀軍必然要在關中這一曹魏的心臟地區同魏軍主力展開殊死決戰,若曠日持久,諸葛亮將長期不能返朝主政,則恐大權旁落於他人之手。若一旦失利,蜀軍損失慘重,諸葛亮不僅不能實現「自取」的圖謀,甚至連相位亦難保。事關個人政治命運的這一重大決策,諸葛亮當然是要慎之又慎。 
  對諸葛亮北伐的心態分析,並非僅是本人的妄測臆斷,歷史上有極其相似之例,可資佐證。「欲先立功河朔,還受九錫」的東晉大將桓溫在其北伐的關鍵時刻,亦不欲與強敵決戰於關中。永和十年(354)二月,桓溫率兵北伐,所向克捷,軍鋒直指長安。北方名士王猛「聞桓溫入關,披褐詣之,捫虱而談當世之務,旁若無人,溫異之,問曰:『吾奉天子之命,將銳兵十萬,為百姓除殘賊,而三秦豪傑未有至者,何也?』猛曰:『公不遠數千里,深入敵境,今長安咫尺而不渡灞水,百姓未知公心,所以不至。』溫嘿然無以應」。胡三省注曰:「猛蓋指出溫之心事,以為溫之伐秦,但欲以功名鎮服江東,非真有心於伐罪弔民,恢復境土。不然何以不渡灞水,徑攻長安?此溫所以無以應也。然余觀桓溫用兵,伐秦至霸上,伐燕至枋頭,皆乘勝進兵,逼其國都,乃持重觀望,卒以取敗。」(卷99)桓溫北伐,兵臨長安,為何不攻,「持重觀望」也。因何持重觀望?其一要保存實力,其二害怕失利,會妨礙其篡奪帝位。 
  劉裕北伐,戰果最為輝煌,曾一度攻克長安。然劉裕急欲篡晉,恐久留關中,朝廷有變,故留下年僅十二歲的兒子劉義真鎮守長安,自己匆匆趕回建康。史載:三秦父老聞裕將還,詣門流涕訴曰:「殘民不霑王化,於今百年,始睹衣冠,人人相賀。長安十陵是公家墳墓,咸陽宮殿是公家室宅,捨此欲何之乎!」裕為之愍然,慰諭之曰:「受命朝廷,不得擅留……」(卷118) 
  這是劉裕自欺欺人之言,夏國主赫連勃勃的軍師王買德看透了劉裕的企圖,指出:「關中形勝之地,而以弱才小兒守之,非經遠之規也。狼狽而返者,欲速成篡事耳,無暇有意於中原。」[7](《赫連勃勃載記》)果不出王買德之所料,劉裕「欲速成篡事」,寧可棄關中而不顧,其篡晉不久,長安就再度淪陷於胡人之手。 
  與東晉國力相比,蜀漢遠不如之。故諸葛亮北伐,始終不肯弄險。他把北伐的目標和方向選擇在隴右一帶,以圖「分裂蠶食」(《蜀書·蔣琬傳》),「廣拓境土」(《蜀書·法正傳》),取得局部戰爭的勝利。從政治局勢、地理、人和條件來看,隴右地區確是曹魏統治區域的最薄弱的一環,也是最容易攻佔的地方,諸葛亮認為「平取隴右」,即可穩操勝券,「十全必克而無虞,故不用延計」(《蜀書·魏延傳》注引《魏略》)。 
  魏延善養士卒,勇略過人,是蜀中唯一的超群絕倫的上將,劉備拔魏延為漢中督,「一軍盡驚」,在北伐中,魏延曾率兵大敗魏國名將郭淮,立下赫赫戰功。諸葛亮北伐時,「蜀兵輕銳,良將少」(《諸葛亮傳》注引《袁子》),然對於魏延這樣一個難得的將才卻始終不肯委以方面之任。「延每隨亮出,輒欲請兵萬人,與亮異道會於潼關,如韓信故事,亮制而不許。延常謂亮為怯,歎恨己才用之不盡。」(《蜀書·魏延傳》)魏延的軍事才幹,諸葛亮不是不知,但為何不盡其才?箇中原因值得探究。由於北伐是諸葛亮「自取」的本錢,故北伐的軍事指揮大權必須牢牢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魏延可以建立戰功,但必須在諸葛亮的直接指揮下,是諸葛亮神機妙算的結果。然而「性矜高」的魏延卻冀圖「如韓信故事」,單獨統率一支軍隊,這在諸葛亮看來,就是要擺脫他的「領導」,和諸葛亮爭奪北伐的軍功,這當然要遭到諸葛亮的「制而不許」。 
  諸葛亮自出隆中以來,政治道路可謂一帆風順,從一個「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的耕夫,一躍而為總攬蜀漢軍政大權的宰相。在劉備「自取」的許諾下,諸葛亮離帝位僅咫尺之遙。然而「北伐」就像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擋住了諸葛亮登上九五之尊的道路。從公元228年至234年,諸葛亮五次伐魏,可以說是連年動眾而屢出無功,導致蜀國兵疲民困。為了北伐,蜀漢的青壯年男子幾乎悉數充兵,為了保障後勤供給,乃至役及婦女。諸葛亮「空勞師旅,無歲不征,未能進咫尺之地,開帝王之基」,反而「使國內受其荒殘,西土苦其役調」(《蜀書·諸葛亮傳》注引張儼《默記》),引起蜀中士民的普遍不滿,在此局面下,一生謹慎持重的諸葛亮當然不敢受漢禪。隨著星落關中,諸葛亮病逝於五丈原,其「自取」的目標最終未能實現。為了北伐,諸葛亮確實做到了「鞠躬盡力,死而後已」,然而其真實目的又是什麼呢?除了世人一致敬仰的「忠心」以外,是否還有極其隱蔽,不易識破察覺的「私心」?當然,要揭開這層厚重神秘的面紗絕非易事,正如白居易在《放言五首並序》詩中所云:「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初身便死,一生真偽復誰知。」其實,人的慾望與追逐的目標是會隨著主客觀條件的變化而不斷改變的。即如曹操「亦未遽有覬覦神器之心」(卷6「荀傳」),他在《讓縣自明本志令》中說:初起兵時,僅「欲為國家討賊立功,慾望封侯作征西將軍,然後題墓道言『漢故征西將軍曹侯之墓』,此其志也」(《魏書·武帝紀》注引《魏武故事》)。操之「不遜之志」,是在其「三分天下有其二」時,才逐漸萌生的。諸葛亮遭逢亂世,幸遇明主,初必竭盡全力酬答劉備的知遇之恩。然「後主時,諸葛亮功德蓋世」(《蜀書·趙雲傳》),又掌握了蜀漢的軍政大權,其是否能心甘情願地輔佐幼主,就很值得懷疑了。漢魏之際,五德終始說盛行,皇權衰落到極點,君臣名分的綱常倫理亦遭到嚴重破壞,這就給權臣受九錫與禪代鼎革提供了政治土壤與輿論基礎。在此歷史背景下,一旦時機成熟,諸葛亮效仿「漢魏故事」,在蜀中築起受禪台亦是極有可能的。 
  千百年來,人們幾乎無一例外地把諸葛亮奉為中國古代社會忠臣賢相的圭臬,而筆者卻通過上述分析得出諸葛亮可能「自取」的結論,這是否有損於諸葛亮的形象? 
  筆者認為,倘若諸葛亮取代蜀漢王朝,自己登上九五之尊,即如同曹氏代漢、司馬氏代魏一樣,屬於正常的易代更祚。在封建的綱常倫理、正統觀早已被否定的今天,再去討論所謂權臣「篡位」問題,已毫無意義。連古代有識之士都認為:「天下非一人之天下,惟有德者居之。」「自古已來,能除民害為百姓所歸者,即民主也。」(《魏書·武帝紀》注引《魏氏春秋》)所以我們現在來評價王莽、曹操、司馬昭等人的歷史功過,都不會迂腐到再以其是否篡位作為評判的標準。對諸葛亮而言,當然亦應同理。 
  客觀地分析,諸葛亮代漢稱帝,不僅不能視作罪狀,反而應當看成是順應歷史潮流。「天厭漢德久矣」,《後漢書·孝獻帝紀》中的這句話,極其準確地顯示出當時社會輿論的主流傾向:東漢王朝腐敗透頂,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天下咸知漢祚已盡,異代方起」[1](《魏書·武帝紀》注引《魏氏春秋》),這是大勢所趨,是歷史發展之必然,誰也阻擋不住。 
  既然漢朝氣數已盡,漢家天子還值得輔佐嗎?既然不值得輔佐,取而代之又有何不可?自古以來,大凡亂世之際,定是自負雄才偉略者風雲際會之時。東漢末年的形勢是「郡郡作帝,縣縣自王」,誠如曹操所言:「設使國家無有孤,不知當幾人稱帝,幾人稱王。」(《魏書·武帝紀》注引《魏武故事》)袁紹、劉備、孫權等人皆罵曹操是漢賊,其實他們自己也不想當漢臣,也想稱帝稱王。諸葛亮才智謀略並不弱於曹操、孫權、司馬懿等人,他手中又握有「自取」的先帝遺詔,若天假以年,且北伐成功,克復中原,諸葛亮本人,抑或其子孫,受九錫,登上皇帝寶座豈非是順理成章之事?我們又何必為之驚訝呢!            
鞠躬盡瘁的諸葛亮不過是個野心小人     
  權傾朝野的諸葛亮--從劉備托孤與《出師表》及北伐、斬馬謖等事看諸葛亮其人。 
  公元223年, 
  蜀漢昭烈帝劉備連連遭遇了一系列重大挫折,東部咽喉重鎮荊州在曹魏和東吳的夾擊下被奪取,隨即情同手足的心腹大將關羽、張飛接連身亡,他親自帶軍出征卻在夷陵之戰中大敗而歸,最後終於在白帝城病故。 
  劉備病危之時,召丞相諸葛亮、尚書令李嚴托孤,命二人輔佐其子劉禪,其間劉備與諸葛亮曾經有一段對話,據《三國誌》《蜀書》《諸葛亮傳》記載是這樣的:「章武三年春,先主於永安病篤,召亮於成都,屬以後事,謂亮曰:『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國,終定大事。若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亮涕泣曰:『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先主又為詔敕後主曰:『汝與丞相從事,事之如父。』」 
  這段話和事情的經過,就是被後世人所津津樂道,推舉為君臣之間肝膽相照的千古佳話的白帝托孤。此段加上後來諸葛亮為北伐而上的《出師表》,一直以來被作為推崇諸葛亮「千古第一人臣」的典範事例和佐證。 
  對此,我是有不同看法的。 
  諸葛亮,作為一個在亂世之中奉行法家申韓之術的人物,其面目絕非像一直以來文人騷客們所描繪的那樣謙恭,而是一個懂得時刻要牢牢把持權利和實力,關鍵時刻對任何人都絕不手軟的政治家,包括對其第二個主子劉禪以及朝野上下的大臣、百姓在內,莫不如此。 
  我們先來看看白帝托孤。 
  白帝托孤,劉備對諸葛亮說的「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國,終定大事。若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一段話和諸葛亮後來的「鞠躬盡瘁」,既不是劉備首創,也不是僅僅只發生在諸葛亮身上。遠的不說,在三國早期,東吳奠基人孫策在臨終時就已經上演過這樣一齣戲文。《三國誌》《吳書》《張昭傳》:「策謂昭曰:『若仲謀不任事者,君便自取之。正復不克捷,緩步西歸,亦無所慮。』(張昭)上表漢室,下移屬城,中外將校,各令奉職。權悲感未視事,昭……乃身自扶權上馬,陳兵而出,然後眾心知有所歸。」 
  此時孫權年約十九,而劉禪是十七歲登基,兩人的年紀大體相仿。但孫策死的時候,正值各路軍閥混戰、孫策勢力東征西討乘機擴張之時,其勢力並未得到鞏固,顯然比不得早已紮穩根基的蜀漢政權,所以張昭受孫策臨終囑托後,其「上表漢室,下移屬城,中外將校,各令奉職。權悲感未視事,昭……乃身自扶權上馬,陳兵而出,然後眾心知有所歸」等一系列的舉動,比之劉備托孤後諸葛亮的作用,要重要的多。而論地位,張昭之於東吳不遜於諸葛之於蜀漢,再論發生年代也是孫、張在前,後世人等獨推昭烈、孔明而漏桓王、子布,顯然並非是記性不好忘記了此事,這掠人之美的舉動,其用意只怕就是要讓孔明專美於前。因此認真說起來,此事並無什麼值得大肆褒揚的地方,真要說也應該先說孫策和張昭才對。 
  另外劉備在白帝托孤之時,並非只找了一個諸葛亮,還有一個李嚴在側。劉備能把遠在成都的諸葛亮召來托孤,說明他有足夠的時間來考慮和處理這個問題,因此托孤於諸葛亮、李嚴二人,並非是僅僅因為李嚴在身邊方便之故,而是應該有其很成熟的考慮的,甚至可以說是煞費苦心的。 
  我們知道,蜀漢政權的根基主要是由三個勢力集團組成:占主導地位的劉備嫡系荊楚集團,前益州刺史劉璋時期的東州集團,本地人為主的益州集團。益州集團從劉璋時期開始就沒能在政治上佔據大的舞台,一直處於一個陪襯的地位,所慮不大,這一點,我們從《三國誌》的傳記就可以知道,蜀漢就是除去王室成員,列傳中本地人士才也十九人,大約只佔了三分之一強,而且無一是高層官吏,均為下級官吏和侍郎一類的閒官。因此需要考慮的乃是荊楚、東州集團之間的問題。 
  此前戰略要地荊州的丟失,關、張敗亡以及夷陵之戰,這一系列的事件使得荊楚集團遭到了重大創傷。而在這個時候劉備又一病不起,當然會想到自己身沒以後,這三者之間的矛盾和蜀漢政權的鞏固問題,同時我們也有理由相信他對諸葛亮並不是完全信任和沒有顧慮的。 
  「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國,終定大事。若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劉備既然以這樣的方式將這話明白地說了出來,那諸葛亮也只有以「涕泣曰:『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這樣的態度,來明確地表示他惟有盡忠而死也不會取而代之一途了。不管怎麼樣,在那個年代裡,他是不可能爽快地答應一聲「好」的。但是如此一來,倘若日後劉禪昏庸而諸葛亮真的想要取而代之,那他就要先背上個輔佐不力,背主食言的罵名,在政治、輿論以及民心上都將會面對「不臣不忠不義」的罪名,並因此導致師出無名而居於劣勢。所以劉備這話與其說是信任與托孤,不如說是一種先發制人的威脅策略,亦或者是無奈之下欲擒故縱的一種權謀。 
  而另一位重要人物李嚴,在劉璋時期就是東州集團中的佼佼者。自劉備入主成都以後,他在任上又屢次以少數兵力平定大規模的叛亂,充分表現了他的出色軍事和政治能力。相比較而言,諸葛亮此前在政治和外交上展示了他的出眾能力,但在軍事上並沒有什麼建樹的機會,因此劉備很明智地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嚴與諸葛亮並受遺詔輔少主;以嚴為中都護,統內外軍事」(1)。 
  實際上,在劉備臨終的前一年章武二年,就已經把李嚴拔為尚書令,在官階上可與諸葛亮比肩了。由諸葛亮照行丞相事,而李嚴則主掌內外軍事,這樣的分配正好能讓二人互相制衡,以免有一方坐大。而從當時蜀漢政權的權利機構的構成和實力分配來看,也讓我們相信,劉備要防備坐大的一方,絕非是當時不處在權利中心和主導集團領袖地位上的李嚴。在短短的一年多內,通過將李嚴從犍為太守地方長官的位置上提升到尚書令,並籍由其政治地位的上升以及原有的基礎,人為地將李嚴製造成為了實際上的東州集團代表這一事實,充分說明了劉備對李嚴更多的是籠絡,而不是提防。劉備將這樣一個快速提升起來、以前從未進入過權利中心的政治新秀李嚴,列為兩名托孤重臣之一,並且命其「統內外軍事」,再聯繫「君可自取」的言語,顯然說明劉備要防備、制衡的目標是諸葛亮無疑。 
  但在另一方面,做為一個君主的劉備,又是肯定希望他們二人能夠全力合作來加強其政權的。正好李嚴除了前面說的那些優勢外,另外還有一個有利條件,那就是他是南陽人,與「諸葛公僑客茲郡,有鄉黨之分」,因此劉備希望這樣二人可以多點「必能協規」的可能性(2),從而通過這兩大集團的領袖人物的通力合作來協調兩大集團,以應付他身沒以後蜀漢政權可以想見的、必定會面臨的各種危險局面,進一步地鞏固蜀漢政權。 
  遺憾的是,諸葛亮的性格和一貫的志向,使他並不願意看見李嚴與他分享權利,甚至連李嚴進入政治權利中心機構所在的成都他都極端地不願意。 
  二個托孤重臣,無論從那方面講,都應該居於首都成都,尤其李嚴還是「統內外軍事」這樣一個相當三軍司令的人物。如果說劉備死時蜀漢與東吳處於敵對狀態,李嚴留鎮永安是必須的話,那麼在蜀漢與東吳在建興元年「吳王孫權與蜀和親使聘,是歲通好」(4)後,還是將李嚴這麼一個「統內外軍事」、各方面都與諸葛亮並列的托孤重臣,繼續置於和東吳交界的永安,顯然是不合適的。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於建興四年春李嚴卻去了面對東吳的二線城市江州,依然沒能進入政治權利中心的首都成都。 
  作為一個混跡官場幾十年,又有很強軍政能力的人物,李嚴是不可能不明白遠離政治權利中心的負面效應,乃是遠離統治階層的各個官僚集團,其政治影響力越來越小,最後逐漸被人遺忘。而他還不至於也不會敢想去自立為王,因此不太可能自願求居江州。從他後來曾「更成大城,周回六十里,……求以王郡之巴州,丞相諸葛亮不許」(3)的舉動來看,他是非常想進入權利中心的。只是既然不能進成都,那只好退而求其次「以王郡之巴州」,當然相信他也明白這樣的可能性更渺茫,因此這也許僅僅是他一種表達不滿和要求的姿態而已。但是不管怎麼樣,這都可以說明他並不是自願遠離政治和權利中心成都的,而有能力能做到這一點的,蜀漢舉國上下惟諸葛公一人而已。 
  他們二個照後世的稱謂,乃是「顧命大臣」,因此從官位和政治地位以及權利分配上講,都應該是基本並列的。但事實上自從諸葛亮扶劉備靈柩回成都之日起,李嚴就被已經撇在了一邊: 
  「建興元年,封亮武鄉侯,開府治事。頃之,又領益州牧。政事無鉅細,鹹決於亮。」 
  ——《三國誌》《蜀書》《諸葛亮傳》 
  「建興元年,封(李嚴)都鄉侯,假節,加光祿勳。」 
  ——《三國誌》《蜀書》《李嚴傳》 
  同是托孤重臣,諸葛亮此前已假節鉞,現在晉封鄉侯,並且開府、領益州牧,其中的開府、領益州牧,意味著他可以向朝廷推舉府屬官吏,並成為了益州的最高軍政長官,都是把握實權的舉動,而李嚴雖然也晉封鄉侯、假節,但卻只加了個光祿勳的虛銜,相比之下顯然份量就輕得多了。 
  我們如果不是一味盲目景仰, 而是客觀地去看待的話,從諸葛亮那篇被後世百般推崇的《出師表》中,也可以深刻地感覺到當時諸葛亮大權獨攬、權傾朝野,明顯地時常對後主劉禪指手畫腳,甚至還表露出咄咄一副逼人的威脅態度來迫使劉禪就範,同時在他心裡還有著許多憂慮。另一方面,我們也可以從中體會到當時蜀漢朝廷權利鬥爭的激烈狀況。 他在《出師表》中,先說了當前是危急存亡之秋,形勢嚴峻,而後話鋒一轉道:「誠宜開張聖(德),以光先帝遺德,恢弘志士之氣,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也。宮中府中俱為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若有作奸犯科及為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也。」 
  這其中的「宮中府中俱為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一說,就把劉禪的「宮中」和他開府的「府中」歸成了「俱為一體」,將皇帝的宮中等同於他的丞相府。然後說「若有作奸犯科及為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也」,這就進一步地明確要求劉禪把宮中的事體也要交給他「開府」後的幕府來管,不用宮中的管理機構來處理了。而如若劉禪不答應的話,那就是「內外異法」了,那麼「陛下」你就有不「開張聖德」,不「光先帝遺德,恢弘志士之氣」,「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偏私」並且不「平明」的嫌疑。我相信在看見諸葛丞相羅列了這麼多不答應之後會產生的罪狀之後,劉禪大約是不敢不應的。這些話更像是一個上司在教訓屬下,那裡是一個臣子對皇帝說的話,然而卻是出自諸葛亮這樣一個被後人推舉為千古第一人臣,被稱為「一身唯謹慎」的臣子之口,難道不奇怪麼。 
  只是諸葛亮覺得這樣還不夠,繼要劉禪將宮中事體交給他的幕府處理後,諸葛亮又舉薦了將軍向寵「為督」,掌管京師的近衛軍,說只要「營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陳和睦,優劣得所」。此前執掌皇室保衛的近衛軍頭領是劉備的心腹趙雲,劉備以趙云「嚴重,必能整齊,特任掌內事」,在進成都後升為翊軍將軍,翊,衛也,依然是劉備的頭號保鏢統領。而此刻諸葛亮將其帶走出征,換成了自己保薦的向寵,雖然從另一方面來說是人盡其用,但是聯繫《出師表》的前後語義和當時形勢,不能說一點都沒有其他目的在內。「若有作奸犯科及為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此話又顯有所指,只是到底是在說誰,我們現在卻不得而知了,不過這也是拜諸葛公不設史官所賜。 
  說起不設史官,問題又來了。我想以諸葛亮的「達於為政」和其思維之周密,以及「杖二十以上親決」的精細作風,應該是不會不知道不置史官之害的。「國不置史」這個舉動所產生的最直接的後果,便是在蜀亡以後,即使是作為蜀漢著名史學家譙周弟子的陳壽,在當代人修當代史的情況下,奉命修編的《三國誌》裡也惟有蜀書因為「行事多遺,災異靡書」,各類資料的嚴重匱乏,導致許多著名和重要的人物無法單獨作傳,最後僅僅只修了一卷便作罷了(5)。倘若說在劉備手上的時候是因蜀漢初建無暇顧及的話,那麼在劉禪當政後這麼長的時間內,政權穩固度應該已經大大地得到了提高,並且在擁有劉巴、秦宓、譙周、許靖等多名出色的文、史學人才情況下,作為自承漢朝正統的蜀漢朝廷依然「國不置史」,那就不太能以諸葛亮「猶有未周」這樣簡單的失誤所能解釋得通了,而要是從「行事多遺」這個角度去看,更會多少令人疑惑其「國不置史」的目的何在。 
  諸葛亮除了對劉禪提出了這樣一些不能不從的「建議」外,當然也不會忘記安排他北伐離開成都後朝中的人事問題。「侍中、侍郎郭攸之、費禕、董允等,此皆良實,志慮忠純,是以先帝簡拔以遺陛下。愚以為宮中之事,事無大小,悉以咨之,然後施行,必能裨補闕漏,有所廣益。……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先帝在時,每與臣論此事,未嘗不歎息痛恨於桓、靈也。侍中、尚書、長史、參軍,此悉貞良死節之臣,原陛下親之信之,則漢室之隆,可計日而待也。」 
  我們可以發現,諸葛亮提出在他離開成都後,要後主「事無大小,悉以咨之,然後施行」的人選,無一例外的全部是荊楚集團的骨幹,東州和益州人士一個也沒出現。尤其是李嚴,作為這樣一個和諸葛亮並列、「統內外軍事」、官拜尚書令的托孤重臣,在北伐這件關乎國計民生的軍國大事上未能有一點說話的機會,而在諸葛亮不在的情況下,也理應是由他來主持朝政的,然而在諸葛亮這份要求北伐、安排北伐之後朝中主持工作人選的表章中,連提都沒提他,不管從那個角度而言,這都是不正常的。而諸葛亮所謂的「親賢臣」,要劉禪親信的郭攸之、費禕、董允、向寵等荊楚集團人士雖然的確都是賢臣,然換而言之,李嚴、費觀、何宗、王謀(6)等人難道就不是賢臣了嗎,而且他們或是托孤大臣或是位列九卿的官員,單就官階論也要遠高於這幾位侍中、侍郎,不提他們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過去的,因此諸葛亮這樣做絕非是偶然的。 
  在諸葛亮的內心,他是始終將自己擺在一個凌駕於眾人之上的位置上的,一直以為蜀漢在他「無身之日,則未有能蹈涉中原、抗衡上國者」(7)。同時相信他也很清楚劉備安排李嚴和他共同輔佐劉禪的目的,是利用李嚴來制衡他。因此為了保證他對蜀漢政權的操控性,他是絕不會允許李嚴這樣一個能在政治上對自己形成威脅的人,來進入權利中心和掌握軍事實權的。所以他除了一直制止李嚴進入成都這個政治權利中心外,已經在開始北伐前又進一步地發動了削弱李嚴的實質性行動。 
  在前面我說過,諸葛亮在北伐前並沒有在軍事上大展身手的機會,始終是在政治和外交上表現他的才華,剛剛結束的南征,由於對手是被視為蠻夷的少數民族,也並不能給他帶來太多軍事上的聲譽。而在他發動北伐後,魏國「以蜀中惟有劉備。備既死,數歲寂然無聲,是以略無備預」的反應,也說明了曹魏根本沒有將他作為一個軍事上的對手來考慮。因此諸葛亮發動北伐,固然有蜀漢政權在戰略上的需要,但在面對著李嚴這樣一個在軍事上有很強能力、二名托孤重臣之一的政治對手,以及朝中另一批對他並不心悅誠服的政治勢力時,還有著其個人在政治上的強烈需要。 
  諸葛亮在發動北伐前,曾以北伐之後漢中會出現軍事力量空虛的理由為名,向李嚴提出了要李嚴帶駐紮在江州的部隊前往漢中的要求。假設李嚴真的去了漢中,很明顯實他的軍隊就會被收編,成為由諸葛亮統帥的北伐軍中的一支,而他也將成為諸葛亮帳下的一名將領,那麼他這個被劉備定為「統內外軍事」、與諸葛亮並列的托孤大臣,將就此徹徹底底地喪送與諸葛亮相提並論的地位和實力,李嚴是很清楚這樣的後果的,於是以各種理由拒絕了諸葛亮的要求。而諸葛亮在對此事的處理上,就相對顯得比較無力。因為江州是蜀漢東部與東吳、曹魏交界處的二線重鎮,和面對北方曹魏勢力的漢中地位相當,在這件事情上,諸葛亮無法提出令人信服的、一定要將李嚴與江州部隊調到漢中理由。 
  而富有政治經驗的李嚴這個時候不但拒絕了諸葛亮這一要求,還藉機發起了反擊。他乘勢提出將蜀漢東線的巴、巴東、巴西、涪陵等五郡組成巴州,並由他擔任刺史。 
  早在建興元年,諸葛亮就已經「開府治事。頃之,又領益州牧」,此後「政事無鉅細,鹹決於亮」。而作為僅次於諸葛亮的尚書令,又是兩名托孤重臣之一的李嚴,卻只被授了一個光祿勳的虛銜,並被棄於遠離權利中心成都的江州,這樣實際產生的後果,就是導致象北伐這樣大的軍事行動,完全沒有他這個被劉備遺命「統內外軍事」的托孤大臣說話和發表意見的份。因此他以這樣的舉動明確表示了他的不滿,並提出了在政治上享受與諸葛亮「領益州牧」那樣同等待遇的要求,要成為巴州刺史。刺史即州牧,一旦真的設置巴州並由李嚴任刺史,那等於將整個蜀漢東部都劃進了李嚴的勢力範圍,而作為尚書令的李嚴,就可以與諸葛亮這個丞相兼益州牧在各個方面都平起平坐了。他的這一要求,按照他當時的身份和在蜀漢政權中的地位,應該說是正當的、並不過分的。只不過作為諸葛亮而言,是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的,但此時他卻又拿李嚴毫無辦法,因此不得不將此事不了了之,只好暫不再提起將李嚴與江州部隊調往漢中的事情(8)。 
  李嚴第一次發出的對他被壓制的抗議,使得蜀漢政權兩個托孤大臣之間首次冒出了公開的、不和諧的聲音,這也使諸葛亮進一步意識他在蜀漢政權裡的地位是有威脅的,東州、益州集團的勢力不可小覷。因此諸葛亮在《出師表》中表現出來那些耐人尋味的舉動,以及對劉禪所說的如:「郭攸之、費禕、董允等,此皆良實,志慮忠純,……愚以為宮中之事,事無大小,悉以咨之,然後施行,必能裨補闕漏,有所廣益。……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這些話的目的和指向,也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同時也表現出當時蜀漢政權內部的權利鬥爭開始激烈起來。 
  建興六年春,這場由諸葛亮籌劃已久的北伐終於開始,但卻由於諸葛亮親點的先鋒馬謖嚴重缺乏實戰經驗,所統帥的數路大軍被「識變數,善處營陳,料戰勢地形,無不如計,自諸葛亮皆憚之」(9)的曹魏五大名將之一張郃,輕易於街亭一帶先後擊敗,導致蜀漢政權這場由諸葛亮策劃的首次北伐不但整個無功而返,而且還遭受了一定的損失。 
  做為被諸葛亮親自提拔的先鋒大將的馬謖, 
  當時並沒有象廣為流傳的那樣去諸葛亮那裡請罪,而是在軍敗之後選擇了畏罪潛逃一途,後被緝捕歸案,在諸葛亮判其死刑後,還沒來得及執行,就於獄中病故。馬謖潛逃案還導致了與馬謖關係很好的荊楚集團的另一骨幹向朗(向寵叔父),因知情不報而被革職,此後優遊無事達二十年之久(關於此事見拙作《諸葛亮沒有殺馬謖》一文)。可以這樣說,首次北伐失利使荊楚集團和諸葛亮都開始面臨劉備死後的最嚴重的打擊和考驗,而這次危機的源頭,完全是源自於諸葛亮的剛愎自用。 
  在此次選拔北伐先鋒人選的問題上,諸葛亮充分表現出了他性格當中剛愎自用的一面。劉備臨終前,或許是由於知道馬氏兄弟與諸葛亮的親密關係,因此曾特別提醒過諸葛亮:「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君其察之!」,然而在劉備去世以後,「亮猶謂不然,以謖為參軍,每引見談論,自晝達夜」,可見諸葛亮並沒有把劉備的告誡當回事,說嚴重點,此舉甚至可以說是「背主」行為。而諸葛亮的一意孤行,將魏延、吳壹等宿將棄之不用「違眾拔謖」的舉動,也是可以想見會讓這些人很不高興的(10)。 
  如果北伐取得一定戰果,這些問題自然是煙消雲散不成其為問題的,然而此次北伐不但無功而返,還遭受了較大的損失,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些問題便顯得格外嚴重起來。 
  首先,諸葛亮要遭受來自魏延、吳壹等這一干軍隊中實權派們的質問,為什麼先帝明確說「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君其察之」,你還要違背先帝意旨、不用我們而「違眾拔謖」;其次當然是來自朝中的政治對手李嚴等人的詰難。 
  以李嚴等人為首的東州、益州集團,一直遭受以諸葛亮為首的荊楚集團的排擠打壓,在這次北伐整個過程中,身為「統內外軍事」的托孤大臣李嚴甚至未能有一點點發表意見和起作用的機會,雖然他不至於會對這次完全由諸葛亮策劃和指揮的北伐進行掣肘和為難,但對於這樣一個難得的、有可能徹底打跨諸葛亮和荊楚集團的機會,他們顯然不會輕易放過,必定會乘機大做文章。 
  面對如此嚴重的政治危機,諸葛亮一方面上表自貶:「臣以弱才,叨竊非據,親秉旄鉞以厲三軍,不能訓章明法,臨事而懼,至有街亭違命之闕,箕谷不戒之失,咎皆在臣授任無方。臣明不知人,恤事多闇,春秋責帥,臣職是當。請自貶三等,以督厥咎。」然而他也知道僅僅是「授任無方」、「明不知人」這樣的說法,是不可能擺脫李嚴、甚至於是魏延、吳壹等人的責難的,因此另一方面諸葛亮還需要有一個人來承擔這次由他全權指揮的北伐戰役失敗的責任,以便給自己一個脫身的機會,而這個機會顯然就只能來自於馬謖。於是其後果終於、也只能是「戮謖以謝眾」,諸葛亮則貶為右將軍,但是卻依然「行丞相事,所總統如前」(11)。馬謖則做了他的替罪羊,成為了這場政治和權利鬥爭中的犧牲品。 
  在此次事件中馬謖被殺這個結果,我以為正是諸葛亮本人造成的。理由有四: 
  1,正是諸葛亮背劉備遺命而 「違眾拔謖」,其罪在先;2,這次北伐是由他全權指揮,雖然馬謖在街亭有「違命之闕」,但而後的行動中卻還有「箕谷不戒之失」,這個總不能也怪罪於馬謖吧,因此追究起來還是他「授任無方」「不能訓章明法」,完全委過於馬謖有失公允; 
  3,馬謖雖然「違亮節度,舉動失宜,大為郃所破」,然而有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做為一個前線指揮官是有一定的自主能力的,即使戰敗也罪不致死。 
  4,最後一點,實際上也是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諸葛亮從來都不是像人們所稱讚的那樣執法公允而嚴明的,他的執法嚴明是要看對像和是否有政治需要的,也絕對沒有任何所謂的公允可言。 
  《三國誌》《蜀書》《法正傳》曰:「正為蜀郡太守、揚武將軍,外統都畿,內為謀主。一餐之德,睚眥之怨,無不報復,擅殺毀傷己者數人。或謂諸葛亮曰:『法正於蜀郡太縱橫,將軍宜啟主公,抑其威福。』亮答曰:『主公……當斯之時,進退狼跋,法孝直為之輔翼,令翻然翱翔,不可複製,如何禁止法正使不得行其意邪!』」法正在蜀郡作威作福,僅僅因為以前的睚眥之怨,就報復「擅殺毀傷己者數人」,而諸葛亮面對他人的舉報和要求他去請求劉備勸阻法正濫殺無辜的建議時,卻連對轉達的請求都一口回絕,非但如此,他甚至進而還說既然法正能讓劉備「翻然翱翔,不可複製」,那現在為什麼要去阻止他快意恩仇呢。言下之意就是法正有那麼大的功勞,正是大王面前的紅人,他殺幾個人算什麼,連在他已經殺了數人後,去阻止他都是完全沒必要的,因為那會讓他不痛快。 
  這那裡是一個執法嚴明之人所會說出來的話,分明是一個慣於予取予奪之人的口吻。在這件事情上,諸葛亮的反應和處理方式,與他一貫被人推崇的所謂的「賞罰之信,足感神明」風格和品質,出現了極大的偏差。但我以為這才是他真實的一面,因為在他而言,所謂的國法、軍法要不要執行,純粹是取決於被執行對象的重要性,以及是否有執法的政治需要,而不是在於對像事實上是不是有過失和犯罪行為。因此我才說在馬謖生死的這個問題上,諸葛亮要是有實現的可能,是完全有能力和權利讓他不死的,並且他也絕不會去顧慮什麼執法嚴明的形象問題,只要看看他對待法正「擅殺毀傷己者數人」這個事件的態度和處理方式,就可以知道得很清楚了。 
  作為一名與諸葛亮過往甚密,又長期處於權利中心、熟知蜀漢軍政事宜和局勢的謀士,馬謖當然是知道他這一敗在政治、軍事上的後果的,也很清楚這樣的結果將會給諸葛亮乃至整個荊楚集團帶來的危害,同時他也更深知諸葛亮的為人,相信這才是他畏罪潛逃的真正原因所在。因此在獄中他才會在給諸葛亮的信中這樣寫道:「原深惟殛鯀興禹之義,使平生之交不虧於此,謖雖死無恨於黃壤也」(12),他援引「殛鯀興禹」這個典故和使用「使平生之交不虧於此」這樣的語句,一面表明了他自承有罪,另一面無疑也表明了他希望在目前自度不得倖免的形勢下,能以他來承擔罪責的這一舉動,換取讓諸葛亮躲過對手攻擊,再繼續主導蜀漢政權的局面,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更進一步地理解諸葛亮為什麼不顧蔣琬等人的一再勸阻,甚至對勸阻他殺馬謖的丞相參軍李邈進行處罰,並堅持要殺馬謖、還惟恐殺不成的態度。其實,以諸葛亮和馬良、馬謖兄弟同為荊楚集團骨幹的關係,平素又稱兄道弟的親密程度,倘若他真的是出於執法需要而無奈斬殺馬謖,那應該對勸阻他殺馬謖的人心懷感激才對,但事實上他對勸阻他殺馬謖的人不但不感激,甚至可以說很厭惡,並不惜進行行政處罰: 
  「馬謖在前敗績,亮將殺之,邈諫以『秦赦孟明,用伯西戎,楚誅子玉,二世不競』,失亮意,還蜀」 
  ——《三國誌》《蜀書》《李邵傳》 
  這充分說明了他此刻非常需要馬謖去死,不然就不會對勸阻殺馬謖的人厭惡到如此地步。由此可見他一再堅持要將馬謖處死,而在判決馬謖死刑時卻又「為之流涕」,馬謖死後又「自臨祭,待其遺孤若平生」的態度,絕不僅僅出自與馬氏兄弟的深厚感情,還有著更深層次的政治原因在內,也正是這些原因導致他非殺馬謖不可,而且還惟恐殺不成。 
  實際上,真正可以導致馬謖被處死的罪狀,乃是馬謖畏罪潛逃一事。但奇怪的是,在諸葛亮請罪自貶的表章中,對此事卻連一個字也沒提起,這也正是諸葛亮的厲害之處。 
  因為此刻的諸葛亮,需要讓馬謖來承擔起北伐失敗的主要責任,如果馬謖是因為畏罪潛逃而被處死,顯然在北伐失敗的問題上,諸葛亮所要承擔的責任就要更大一些。這一來對他自己所做的處罰就會顯得輕了很多,不足以平息因此帶來的這場政治危機,因此他才對此一字不提。而這樣做的結果乃是他成功地依靠馬謖之死,暫時解脫了這次可以危及他本人乃至整個荊楚集團在蜀漢政權中主導地位的危機。 
  諸葛亮的揮淚斬馬謖,在我看來完全不像一直以來人們稱讚不已的那樣,是表明諸葛亮執法嚴明過於孫武,以及他具有高尚道德品質的例證,相反地如果聯繫他縱容、變相支持法正濫殺無辜的事例來看,正好表現了他剛愎自矜而又老於政治手腕,做為一名權臣在政壇上善於翻手為雲覆手雨的一面。 
  諸葛亮雖然借馬謖的人頭,成功地暫時擺脫了這場軍事和政治上的危機,但是他既沒有取得軍事上的成果,也沒能在政治上進一步穩固自己的地位,更嚴重的是他非但沒有證明自己在軍事上的能力,還給李嚴以及象魏延、吳壹這樣軍中的宿將和在軍事上有著多次成功記錄的對手們,留下了對他軍事能力進行質疑的把柄。因此他這次北伐的目的全然沒有達到,甚至在政治上還可以說是完全失敗和大大地退了一步。 
  有鑒於此,無論是出於他對蜀漢政權戰略判斷上得出的需要,還是出於他本人的政治需要,諸葛亮都必須再次開始北伐來擺脫這樣的局面。北伐雖然是諸葛亮主動發起的,但街亭之敗卻猶如啟動了一輛連他自己也無法使其停止的戰車,使得他不論是否願意,都必須跟著、而不是駕御著北伐這輛戰車向前衝下去,將他此後的政治生涯和北伐緊緊地捆在了一起,問題的關鍵在於他確實是個出色的御手,雖然北伐戰車已經停不下來,但是他依然可以操控其方向,因此這使得他在最後還是成功地達到了他人生里程中最輝煌的頂點。 
  同年冬天,二次北伐開始,蜀軍圍陳倉,但是由於軍糧耗盡再次無功而返。 
  次年的建興七年,三次北伐開始,諸葛亮遣大將陳式攻魏之武都、陰平。魏雍州刺史郭淮率軍迎戰,諸葛亮出建威,郭淮退還,亮取二郡。至此,後主詔諸葛亮復丞相職。然而這數次北伐中,依舊不見李嚴等一干東州和益州集團骨幹人士的蹤影,相信李嚴他們對此肯定是不會沒意見的。  李嚴在諸葛亮北伐期間,也沒有閒著,他積極地策反原蜀漢降將、曹魏的上庸守將孟達,在其中的一封信中曾以這樣的語句來招降孟達:「吾與孔明俱受寄託,憂深責重,思得良伴」,從這裡可以知道,他一直以來對自己與諸葛亮並列為托孤大臣這一重要的政治地位,是時刻不忘的,也是時刻以此為己任和十分看重的。但蜀漢前後三次北伐這樣重大的行動,諸葛亮都沒有一絲讓他參與的做法,也是肯定讓他十分不滿的,因此他除了發出前面所說的要將「王郡之巴州」等等表示不滿的信號外,還以另一種方式展開了對諸葛亮一直以來排擠他這一舉動的反擊。 他在一次給諸葛亮的信中「勸亮宜受九錫,進爵稱王」,這和孫權勸曹操稱帝相彷彿,但又很難說清楚他是想把諸葛亮擺上眾所矢的的位置,還是在嘲諷諸葛亮。總之不管怎麼樣,諸葛亮很清楚李嚴這一舉動絕沒安什麼好心,因此明確表示自己不會上這個當:「吾本東方下士,誤用於先帝,位極人臣,祿賜百億,今討賊未效,知己未答,而方寵齊、晉,坐自貴大,非其義也。若滅魏斬叡,帝還故居,與諸子並升,雖十命可受,況於九邪!」(13) 
  不過諸葛亮這話卻有點前後矛盾,前面他說「吾本東方下士,誤用於先帝,位極人臣,祿賜百億」,似乎對目前位極人臣的狀況已經心滿意足,但後來卻話鋒一轉急轉直下。稱王受九錫,就成了有著自己封「國」的諸侯,乃是那個時代人臣所能達到的顛峰,諸葛亮在回絕了這一不知道是有著什麼居心的建議後,在結尾時又偏偏來上了一句「雖十命可受,況於九邪」,這話就與他前面表現的心滿意足的態度產生了矛盾,非但矛盾還跡近於大逆不道,「雖十命可受」,就是說他甚至可以接受超越稱王受九錫的待遇,那猶如直說稱帝了。 
  這樣的說話出自諸葛丞相之口,與他歷來被說成「謹慎謙恭」的風格是極不相稱的,但我卻以為這才是他個性和思想的真實寫照,他雖然拒絕了李嚴的建議,但卻不自覺地露出了他自傲的、乃至於漠視劉禪的態度。陳壽對他的評語,有幾句是相當中肯的:「亮之素志,進欲龍驤虎視,苞括四海,退欲跨陵邊疆,震盪宇內。又自以為無身之日,則未有能蹈涉中原、抗衡上國者」,這幾句,一說出了諸葛亮的生平抱負是「進欲龍驤虎視,苞括四海,退欲跨陵邊疆,震盪宇內」,二說出了諸葛亮對自己的評價,表現出他自視極高、當世不做第二人想的態度,實際上諸葛亮的一生,都是圍繞著這幾句話而展開的。 
  建興八年,魏大將軍曹真三路攻蜀,諸葛亮拒之,隨即準備第二年出軍進行第四次北伐。這回他再次要求李嚴率軍北上漢中受他節度,諸葛亮在後來列舉李嚴罪狀的表章中,對李嚴當時的反應是這樣寫的:「去年臣欲西征,欲令平主督漢中,平說司馬懿等開府辟召。臣知平鄙情,欲因行之際偪臣取利也,是以表平子豐督主江州,隆崇其遇,以取一時之務。」(14) 
  李嚴這個時候說「司馬懿等開府辟召」,顯然正如諸葛亮所言的那樣是「欲因行之際偪臣取利也」,而李嚴以司馬懿等開府辟召為借口向諸葛亮逼利,也並不是隨便拿來就用的借口,他對諸葛亮開府而他沒能享受同等待遇一直是耿耿於懷的,此刻他看似隨便地舉了這麼一件事情做例子來逼諸葛亮,事實上正是表達了他北上漢中的條件,是要得到他這個和諸葛亮並列的托孤重臣所應該享受的待遇,也就是要和諸葛亮一樣,可以開府選拔官吏。 
  諸葛亮當然是不可能答應也不會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情的,但他也明白,在面對曹魏勢力強大的壓力下,與李嚴這樣長期僵持下去並不是什麼好事。而李嚴和他二人,雖然在權利鬥爭中互不相讓,但在對維持蜀漢政權生存的這一根本點上,卻是絕對沒有分歧的。因此他做出了妥協,「表嚴子豐為江州都督督軍,典嚴後事」,繼續把江州一帶保留給李嚴;而相對他的妥協,李嚴也作出了對應的姿態:「將二萬人赴漢中」,同時接受諸葛亮的任命,擔任中都護署府事(15),並將自己的名字由嚴改為平。按那時的解釋,平字含義大致為行事有序、平定亂事,這相當符合當時的形勢。 
  《三國誌》《吳書》《薛綜傳》:「孫休時,珝為五宮中郎將,遣至蜀求馬。及還,休問蜀政得失,對曰:『主闇而不知其過,臣下容身以求免罪,入其朝不聞正言,經其野民皆菜色。臣聞燕雀處堂,子母相樂,自以為安也,突決棟焚,而燕雀怡然不知禍之將及,其是之謂乎!』」 
  這兩則資料表明,由於諸葛亮連年出兵北伐,兵員不足,遂調各郡兵補充北伐部隊,然而各郡大約是以各種借口為由而拒不發兵,形成了「多不相救」的局面。而在諸葛亮死後,軍隊中大量士兵和職業兵戶更是紛紛逃亡,做為地方長官的呂乂,數年中僅在一個蜀郡就查出了萬餘名逃避兵役者。延續至蜀漢後期姜維北伐期間,蜀漢已經出現了「經其野民皆菜色」的景象,可見連年北伐對蜀漢經濟造成的傷害之大,因此百姓們對北伐不支持是比較正常、毫不奇怪的,在任何一個時代,從根本上百姓們總是厭戰和期望和平的。 
  另外一個問題,乃是諸葛亮作為一個法家思想的秉承者,對申韓之術習之精而用之果,史稱其對官吏「用法峻嚴」,而且大權獨攬,「政事無鉅細,鹹決於亮」,「杖二十以上親決」其負面效果就是直接導致蜀漢朝廷在一旦缺乏了象諸葛亮這樣強勢而又出色的政治人才以後,政治上整個統治機構出現了「主闇而不知其過,臣下容身以求免罪,入其朝不聞正言」一片闇然的局面,經濟上則是「經其野民皆菜色」,對這樣的後果,諸葛亮這個蜀漢政權實際統治者、所有既定方針的制定者,應該負上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們必須承認,諸葛亮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他對蜀漢皇朝的忠誠令人感歎,然而作為一個周旋於政治、軍事舞台上的政客和權臣,他同時也不可避免地要受到這個特定的舞台上遊戲規則的制約,因此他絕不是一個沒有缺陷和沒有污點的人,一個歷史的人是不可能完美的,諸葛亮的人格和道德魅力以及政治、軍事能力,在長期以來的盲目推崇中被放大乃至發展到最後的完美,大量一直存在的、可以說明問題的資料被視而不見,或者被斥為不可信的資料,這是不客觀的。對我而言,歷史的真實總是被隱藏在拆開裁減過的文字裡,也許我們永遠無法知道真相,但我們需要發現和發現的勇氣。            
瑜不掩瑕-論諸葛亮的失誤     
  公平客觀地講,我認為諸葛亮的失誤主要有以下幾點: 
  第一:我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我認為諸葛亮的「隆中對」中存在較大的失誤。當然這是在三國鼎立前十幾年所提出的,所以其中存在些許失誤是可以諒解的。但是關羽軍的毀敗和劉備爭奪荊州的失誤很大程度上還是受到「隆中對」中「若有荊、益」之說的影響,所以我還是把這點算了進去。 
  第二:錯誤地支持劉備發動彝陵之戰,至少是沒有明確勸諫劉備。看過《三國演義》的朋友可能以為我在說胡話了。的確在《三國演義》中孔明是說道:「陛下初登寶位,若欲北討漢賊,以伸大義於天下,方可親統六師;若欲伐吳,命一上將統軍伐之可也,何必親勞聖駕?」但我翻閱了《三國誌》,書中卻一個字也沒講到諸葛亮曾經苦諫過劉備,相反趙雲的諫詞倒是清楚得很。我們知道《三國演義》是小說,小說中為了頌揚諸葛亮的神機妙算,做必要的加工和修飾是完全可能的。《三國誌》作為一部重要的史書,如果諸葛亮真得曾經苦諫過劉備,書中必定會有記載。還有一點可證明:諸葛亮在《後出師表》中寫道:「然後吳更違盟,關羽毀敗,秭歸蹉跌,曹丕稱帝。凡事如是,難可逆見。」其中「秭歸蹉跌」就是指以後的彝陵之戰,從「難可逆見」就可以看出,諸葛亮沒有想到劉備會在彝陵之戰大敗而回,起碼可以像第三次重分荊州那樣,兩家各得到一些利益。 
  第三:對劉禪問題的處理方法上有一定的失誤。從《前出師表》中可以看出諸葛亮對劉禪的處理態度。他讓劉禪在對待「宮中之事」和「營中之事」時,「事無大小」都要向郭攸之、費YI、董允、向寵等人,「悉以咨之,然後施行」,實際上就是讓劉禪什麼事情也別幹,什麼主意也別拿。當然這從一時看,確實收到了很大的效果。但是從長遠角度來看,我個人認為諸葛亮這樣做的做法是欠妥的。試想:如果一個一切要依靠群臣,自己毫無主見,怎能當個好皇帝?而且諸葛亮死後,蔣琬、費YI又繼續執行諸葛亮的做法,大約要到費YI執政的晚期,劉禪才開始處理朝政。我們知道,劉備死時,劉禪已經有17年了,到諸葛亮第一次出師北伐時,劉禪已有21歲了。費YI死於公元253年,也就是說從劉備死時的公元223年到公元253年這近30年的時間裡,劉禪做了個「無權皇帝」。同樣的,孫權在接掌東吳時,也是20歲,他在當時艱難的環境下成長為一名卓越而老練的政治家、外交謀略家,是非常不容易的。孫權是通過自已的實踐,才會有如此巨大的成績。而反觀劉禪,本身資質就不如孫權,再不給他多加實踐的機會,他又怎麼能成為一個有為之主呢? 
  第四:對馬謖的使用方法方面存在一定的失誤。其實對於諸葛亮在如何使用馬謖的問題上,我有些獨到的看法,我會在以後向大家做出闡述。但是,蜀軍由於在馬謖的問題上,遭受了重大的損失,所以我也把這點算了進去。 
  第五:用刑之失。街亭失守,諸葛亮斬馬謖,又殺了李盛、廢了黃襲,還把李邈、遣還成都,對於收藏馬謖的向朗也「免官還成都」,永不重用。(參見《三國誌。蜀書。向朗傳》)。違眾議而用馬謖是諸葛亮本人,而且北伐也確實需要像馬謖這樣可以出謀畫策人材,像這樣不給別人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就以明軍紀給斬了,實在是太可惜了。我認為這也是不妥的。 
  第六:諸葛亮處理政務有著嚴重的失誤。也是我個人認為諸葛亮一生中最大的失誤。他無論是政事還是軍事,不分鉅細,事事操心,公事私事,不論大小,事事過問。甚至於要親自核對帳簿,乃至「流汗竟日」;「夙興夜寐,罰二十以上皆親攬焉;所啖食者不至數升。」(《三國誌。蜀書。諸葛亮傳》裴注引《魏氏春秋》與《楊戲傳》裴注引《襄陽記》)這本身雖然反映出諸葛亮勤勞不計個人得失的品質,但他做為蜀漢政權的「第一把手」,更應該多帶些戰略問題,把主要精力放在處理與全局相關的大事上去。而且這樣做還有三個壞處:其一:過多地過問瑣事,勢必會分散人的注意力,因為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抓小事多了,勢必會影響到抓大事上去;其二:諸葛亮如此勤勞忘我地工作,勢必會影響到另一部分人的工作積極性,使他們無法發揮出他們自已的主觀能動性,劉禪問題就是個很好的例證;其三:事必躬親對諸葛亮本人的健康也十分不利。諸葛亮死時的年紀並不大,只有54歲,相比曹操死時66歲、劉備死時63歲、孫權死時71歲而言,確實算得上是英年早逝。。諸葛亮就是由於過度的操勞,嚴重地損害了他本人的健康而過早地去逝的。 
  當然諸葛亮雖說有此6失,但不能否定他本人是三國時期中最為傑出的政治家、軍事家、謀略家。諸葛亮他的高尚品德,恪守諾言,扶弱抑強,忠於職守,永遠值得我們每個人所學習,所稱讚!!!            
諸葛亮權傾朝野     
  公元223年,蜀漢昭烈帝劉備連連遭遇了一系列重大挫折,東部咽喉重鎮荊州在曹魏和東吳的夾擊下被奪取,隨即情同手足的心腹大將關羽、張飛接連身亡,他親自帶軍出征卻在夷陵之戰中大敗而歸,最後終於在白帝城病故。 
  劉備病危之時,召丞相諸葛亮、尚書令李嚴托孤,命二人輔佐其子劉禪,其間劉備與諸葛亮曾經有一段對話,據《三國誌》《蜀書》《諸葛亮傳》記載是這樣的:「章武三年春,先主於永安病篤,召亮於成都,屬以後事,謂亮曰:『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國,終定大事。若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亮涕泣曰:『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先主又為詔敕後主曰:『汝與丞相從事,事之如父。』」 
  這段話和事情的經過,就是被後世人所津津樂道,推舉為君臣之間肝膽相照的千古佳話的白帝托孤。此段加上後來諸葛亮為北伐而上的《出師表》,一直以來被作為推崇諸葛亮「千古第一人臣」的典範事例和佐證。 
  對此,我是有不同看法的。 
  諸葛亮,作為一個在亂世之中奉行法家申韓之術的人物,其面目絕非像一直以來文人騷客們所描繪的那樣謙恭,而是一個懂得時刻要牢牢把持權利和實力,關鍵時刻對任何人都絕不手軟的政治家,包括對其第二個主子劉禪以及朝野上下的大臣、百姓在內,莫不如此。 
  我們先來看看白帝托孤。 
  白帝托孤,劉備對諸葛亮說的「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國,終定大事。若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一段話和諸葛亮後來的「鞠躬盡瘁」,既不是劉備首創,也不是僅僅只發生在諸葛亮身上。遠的不說,在三國早期,東吳奠基人孫策在臨終時就已經上演過這樣一齣戲文。《三國誌》《吳書》《張昭傳》:「策謂昭曰:『若仲謀不任事者,君便自取之。正復不克捷,緩步西歸,亦無所慮。』(張昭)上表漢室,下移屬城,中外將校,各令奉職。權悲感未視事,昭……乃身自扶權上馬,陳兵而出,然後眾心知有所歸。」 
  此時孫權年約十九,而劉禪是十七歲登基,兩人的年紀大體相仿。但孫策死的時候,正值各路軍閥混戰、孫策勢力東征西討乘機擴張之時,其勢力並未得到鞏固,顯然比不得早已紮穩根基的蜀漢政權,所以張昭受孫策臨終囑托後,其「上表漢室,下移屬城,中外將校,各令奉職。權悲感未視事,昭……乃身自扶權上馬,陳兵而出,然後眾心知有所歸」等一系列的舉動,比之劉備托孤後諸葛亮的作用,要重要的多。而論地位,張昭之於東吳不遜於諸葛之於蜀漢,再論發生年代也是孫、張在前,後世人等獨推昭烈、孔明而漏桓王、子布,顯然並非是記性不好忘記了此事,這掠人之美的舉動,其用意只怕就是要讓孔明專美於前。因此認真說起來,此事並無什麼值得大肆褒揚的地方,真要說也應該先說孫策和張昭才對。 
  另外劉備在白帝托孤之時,並非只找了一個諸葛亮,還有一個李嚴在側。劉備能把遠在成都的諸葛亮召來托孤,說明他有足夠的時間來考慮和處理這個問題,因此托孤於諸葛亮、李嚴二人,並非是僅僅因為李嚴在身邊方便之故,而是應該有其很成熟的考慮的,甚至可以說是煞費苦心的。 
  我們知道,蜀漢政權的根基主要是由三個勢力集團組成:占主導地位的劉備嫡系荊楚集團,前益州刺史劉璋時期的東州集團,本地人為主的益州集團。益州集團從劉璋時期開始就沒能在政治上佔據大的舞台,一直處於一個陪襯的地位,所慮不大,這一點,我們從《三國誌》的傳記就可以知道,蜀漢就是除去王室成員,列傳中本地人士才也十九人,大約只佔了三分之一強,而且無一是高層官吏,均為下級官吏和侍郎一類的閒官。因此需要考慮的乃是荊楚、東州集團之間的問題。 
  此前戰略要地荊州的丟失,關、張敗亡以及夷陵之戰,這一系列的事件使得荊楚集團遭到了重大創傷。而在這個時候劉備又一病不起,當然會想到自己身沒以後,這三者之間的矛盾和蜀漢政權的鞏固問題,同時我們也有理由相信他對諸葛亮並不是完全信任和沒有顧慮的。 
  「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國,終定大事。若嗣子可輔,輔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劉備既然以這樣的方式將這話明白地說了出來,那諸葛亮也只有以「涕泣曰:『臣敢竭股肱之力,效忠貞之節,繼之以死!』」這樣的態度,來明確地表示他惟有盡忠而死也不會取而代之一途了。不管怎麼樣,在那個年代裡,他是不可能爽快地答應一聲「好」的。但是如此一來,倘若日後劉禪昏庸而諸葛亮真的想要取而代之,那他就要先背上個輔佐不力,背主食言的罵名,在政治、輿論以及民心上都將會面對「不臣不忠不義」的罪名,並因此導致師出無名而居於劣勢。所以劉備這話與其說是信任與托孤,不如說是一種先發制人的威脅策略,亦或者是無奈之下欲擒故縱的一種權謀。 
  而另一位重要人物李嚴,在劉璋時期就是東州集團中的佼佼者。自劉備入主成都以後,他在任上又屢次以少數兵力平定大規模的叛亂,充分表現了他的出色軍事和政治能力。相比較而言,諸葛亮此前在政治和外交上展示了他的出眾能力,但在軍事上並沒有什麼建樹的機會,因此劉備很明智地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嚴與諸葛亮並受遺詔輔少主;以嚴為中都護,統內外軍事」(1)。 
  實際上,在劉備臨終的前一年章武二年,就已經把李嚴拔為尚書令,在官階上可與諸葛亮比肩了。由諸葛亮照行丞相事,而李嚴則主掌內外軍事,這樣的分配正好能讓二人互相制衡,以免有一方坐大。而從當時蜀漢政權的權利機構的構成和實力分配來看,也讓我們相信,劉備要防備坐大的一方,絕非是當時不處在權利中心和主導集團領袖地位上的李嚴。在短短的一年多內,通過將李嚴從犍為太守地方長官的位置上提升到尚書令,並籍由其政治地位的上升以及原有的基礎,人為地將李嚴製造成為了實際上的東州集團代表這一事實,充分說明了劉備對李嚴更多的是籠絡,而不是提防。劉備將這樣一個快速提升起來、以前從未進入過權利中心的政治新秀李嚴,列為兩名托孤重臣之一,並且命其「統內外軍事」,再聯繫「君可自取」的言語,顯然說明劉備要防備、制衡的目標是諸葛亮無疑。 
  但在另一方面,做為一個君主的劉備,又是肯定希望他們二人能夠全力合作來加強其政權的。正好李嚴除了前面說的那些優勢外,另外還有一個有利條件,那就是他是南陽人,與「諸葛公僑客茲郡,有鄉黨之分」,因此劉備希望這樣二人可以多點「必能協規」的可能性(2),從而通過這兩大集團的領袖人物的通力合作來協調兩大集團,以應付他身沒以後蜀漢政權可以想見的、必定會面臨的各種危險局面,進一步地鞏固蜀漢政權。 
  遺憾的是,諸葛亮的性格和一貫的志向,使他並不願意看見李嚴與他分享權利,甚至連李嚴進入政治權利中心機構所在的成都他都極端地不願意。 
  二個托孤重臣,無論從那方面講,都應該居於首都成都,尤其李嚴還是「統內外軍事」這樣一個相當三軍司令的人物。如果說劉備死時蜀漢與東吳處於敵對狀態,李嚴留鎮永安是必須的話,那麼在蜀漢與東吳在建興元年「吳王孫權與蜀和親使聘,是歲通好」(4)後,還是將李嚴這麼一個「統內外軍事」、各方面都與諸葛亮並列的托孤重臣,繼續置於和東吳交界的永安,顯然是不合適的。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於建興四年春李嚴卻去了面對東吳的二線城市江州,依然沒能進入政治權利中心的首都成都。 
  作為一個混跡官場幾十年,又有很強軍政能力的人物,李嚴是不可能不明白遠離政治權利中心的負面效應,乃是遠離統治階層的各個官僚集團,其政治影響力越來越小,最後逐漸被人遺忘。而他還不至於也不會敢想去自立為王,因此不太可能自願求居江州。從他後來曾「更成大城,周回六十里,……求以王郡之巴州,丞相諸葛亮不許」(3)的舉動來看,他是非常想進入權利中心的。只是既然不能進成都,那只好退而求其次「以王郡之巴州」,當然相信他也明白這樣的可能性更渺茫,因此這也許僅僅是他一種表達不滿和要求的姿態而已。但是不管怎麼樣,這都可以說明他並不是自願遠離政治和權利中心成都的,而有能力能做到這一點的,蜀漢舉國上下惟諸葛公一人而已。 
  他們二個照後世的稱謂,乃是「顧命大臣」,因此從官位和政治地位以及權利分配上講,都應該是基本並列的。但事實上自從諸葛亮扶劉備靈柩回成都之日起,李嚴就被已經撇在了一邊: 
  「建興元年,封亮武鄉侯,開府治事。頃之,又領益州牧。政事無鉅細,鹹決於亮。」 
  ——《三國誌》《蜀書》《諸葛亮傳》 
  「建興元年,封(李嚴)都鄉侯,假節,加光祿勳。」 
  ——《三國誌》《蜀書》《李嚴傳》 
  同是托孤重臣,諸葛亮此前已假節鉞,現在晉封鄉侯,並且開府、領益州牧,其中的開府、領益州牧,意味著他可以向朝廷推舉府屬官吏,並成為了益州的最高軍政長官,都是把握實權的舉動,而李嚴雖然也晉封鄉侯、假節,但卻只加了個光祿勳的虛銜,相比之下顯然份量就輕得多了。 
  我們如果不是一味盲目景仰,而是客觀地去看待的話,從諸葛亮那篇被後世百般推崇的《出師表》中,也可以深刻地感覺到當時諸葛亮大權獨攬、權傾朝野,明顯地時常對後主劉禪指手畫腳,甚至還表露出咄咄一副逼人的威脅態度來迫使劉禪就範,同時在他心裡還有著許多憂慮。另一方面,我們也可以從中體會到當時蜀漢朝廷權利鬥爭的激烈狀況。 
  他在《出師表》中,先說了當前是危急存亡之秋,形勢嚴峻,而後話鋒一轉道:「誠宜開張聖(德),以光先帝遺德,恢弘志士之氣,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也。宮中府中俱為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若有作奸犯科及為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也。」 
  這其中的「宮中府中俱為一體,陟罰臧否,不宜異同」一說,就把劉禪的「宮中」和他開府的「府中」歸成了「俱為一體」,將皇帝的宮中等同於他的丞相府。然後說「若有作奸犯科及為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也」,這就進一步地明確要求劉禪把宮中的事體也要交給他「開府」後的幕府來管,不用宮中的管理機構來處理了。而如若劉禪不答應的話,那就是「內外異法」了,那麼「陛下」你就有不「開張聖德」,不「光先帝遺德,恢弘志士之氣」,「妄自菲薄,引喻失義,以塞忠諫之路」,「偏私」並且不「平明」的嫌疑。我相信在看見諸葛丞相羅列了這麼多不答應之後會產生的罪狀之後,劉禪大約是不敢不應的。這些話更像是一個上司在教訓屬下,那裡是一個臣子對皇帝說的話,然而卻是出自諸葛亮這樣一個被後人推舉為千古第一人臣,被稱為「一身唯謹慎」的臣子之口,難道不奇怪麼。 
  只是諸葛亮覺得這樣還不夠,繼要劉禪將宮中事體交給他的幕府處理後,諸葛亮又舉薦了將軍向寵「為督」,掌管京師的近衛軍,說只要「營中之事,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陳和睦,優劣得所」。此前執掌皇室保衛的近衛軍頭領是劉備的心腹趙雲,劉備以趙云「嚴重,必能整齊,特任掌內事」,在進成都後升為翊軍將軍,翊,衛也,依然是劉備的頭號保鏢統領。而此刻諸葛亮將其帶走出征,換成了自己保薦的向寵,雖然從另一方面來說是人盡其用,但是聯繫《出師表》的前後語義和當時形勢,不能說一點都沒有其他目的在內。「若有作奸犯科及為忠善者,宜付有司論其刑賞,以昭陛下平明之理,不宜偏私,使內外異法」,此話又顯有所指,只是到底是在說誰,我們現在卻不得而知了,不過這也是拜諸葛公不設史官所賜。 
  說起不設史官,問題又來了。我想以諸葛亮的「達於為政」和其思維之周密,以及「杖二十以上親決」的精細作風,應該是不會不知道不置史官之害的。「國不置史」這個舉動所產生的最直接的後果,便是在蜀亡以後,即使是作為蜀漢著名史學家譙周弟子的陳壽,在當代人修當代史的情況下,奉命修編的《三國誌》裡也惟有蜀書因為「行事多遺,災異靡書」,各類資料的嚴重匱乏,導致許多著名和重要的人物無法單獨作傳,最後僅僅只修了一卷便作罷了(5)。倘若說在劉備手上的時候是因蜀漢初建無暇顧及的話,那麼在劉禪當政後這麼長的時間內,政權穩固度應該已經大大地得到了提高,並且在擁有劉巴、秦宓、譙周、許靖等多名出色的文、史學人才情況下,作為自承漢朝正統的蜀漢朝廷依然「國不置史」,那就不太能以諸葛亮「猶有未周」這樣簡單的失誤所能解釋得通了,而要是從「行事多遺」這個角度去看,更會多少令人疑惑其「國不置史」的目的何在。 
  諸葛亮除了對劉禪提出了這樣一些不能不從的「建議」外,當然也不會忘記安排他北伐離開成都後朝中的人事問題。「侍中、侍郎郭攸之、費禕、董允等,此皆良實,志慮忠純,是以先帝簡拔以遺陛下。愚以為宮中之事,事無大小,悉以咨之,然後施行,必能裨補闕漏,有所廣益。……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先帝在時,每與臣論此事,未嘗不歎息痛恨於桓、靈也。侍中、尚書、長史、參軍,此悉貞良死節之臣,原陛下親之信之,則漢室之隆,可計日而待也。」 
  我們可以發現,諸葛亮提出在他離開成都後,要後主「事無大小,悉以咨之,然後施行」的人選,無一例外的全部是荊楚集團的骨幹,東州和益州人士一個也沒出現。尤其是李嚴,作為這樣一個和諸葛亮並列、「統內外軍事」、官拜尚書令的托孤重臣,在北伐這件關乎國計民生的軍國大事上未能有一點說話的機會,而在諸葛亮不在的情況下,也理應是由他來主持朝政的,然而在諸葛亮這份要求北伐、安排北伐之後朝中主持工作人選的表章中,連提都沒提他,不管從那個角度而言,這都是不正常的。而諸葛亮所謂的「親賢臣」,要劉禪親信的郭攸之、費禕、董允、向寵等荊楚集團人士雖然的確都是賢臣,然換而言之,李嚴、費觀、何宗、王謀(6)等人難道就不是賢臣了嗎,而且他們或是托孤大臣或是位列九卿的官員,單就官階論也要遠高於這幾位侍中、侍郎,不提他們於情於理都是說不過去的,因此諸葛亮這樣做絕非是偶然的。 
  在諸葛亮的內心,他是始終將自己擺在一個凌駕於眾人之上的位置上的,一直以為蜀漢在他「無身之日,則未有能蹈涉中原、抗衡上國者」(7)。同時相信他也很清楚劉備安排李嚴和他共同輔佐劉禪的目的,是利用李嚴來制衡他。因此為了保證他對蜀漢政權的操控性,他是絕不會允許李嚴這樣一個能在政治上對自己形成威脅的人,來進入權利中心和掌握軍事實權的。所以他除了一直制止李嚴進入成都這個政治權利中心外,已經在開始北伐前又進一步地發動了削弱李嚴的實質性行動。 
  在前面我說過,諸葛亮在北伐前並沒有在軍事上大展身手的機會,始終是在政治和外交上表現他的才華,剛剛結束的南征,由於對手是被視為蠻夷的少數民族,也並不能給他帶來太多軍事上的聲譽。而在他發動北伐後,魏國「以蜀中惟有劉備。備既死,數歲寂然無聲,是以略無備預」的反應,也說明了曹魏根本沒有將他作為一個軍事上的對手來考慮。因此諸葛亮發動北伐,固然有蜀漢政權在戰略上的需要,但在面對著李嚴這樣一個在軍事上有很強能力、二名托孤重臣之一的政治對手,以及朝中另一批對他並不心悅誠服的政治勢力時,還有著其個人在政治上的強烈需要。 
  諸葛亮在發動北伐前,曾以北伐之後漢中會出現軍事力量空虛的理由為名,向李嚴提出了要李嚴帶駐紮在江州的部隊前往漢中的要求。假設李嚴真的去了漢中,很明顯實他的軍隊就會被收編,成為由諸葛亮統帥的北伐軍中的一支,而他也將成為諸葛亮帳下的一名將領,那麼他這個被劉備定為「統內外軍事」、與諸葛亮並列的托孤大臣,將就此徹徹底底地喪送與諸葛亮相提並論的地位和實力,李嚴是很清楚這樣的後果的,於是以各種理由拒絕了諸葛亮的要求。而諸葛亮在對此事的處理上,就相對顯得比較無力。因為江州是蜀漢東部與東吳、曹魏交界處的二線重鎮,和面對北方曹魏勢力的漢中地位相當,在這件事情上,諸葛亮無法提出令人信服的、一定要將李嚴與江州部隊調到漢中理由。 
  而富有政治經驗的李嚴這個時候不但拒絕了諸葛亮這一要求,還藉機發起了反擊。他乘勢提出將蜀漢東線的巴、巴東、巴西、涪陵等五郡組成巴州,並由他擔任刺史。 
  早在建興元年,諸葛亮就已經「開府治事。頃之,又領益州牧」,此後「政事無鉅細,鹹決於亮」。而作為僅次於諸葛亮的尚書令,又是兩名托孤重臣之一的李嚴,卻只被授了一個光祿勳的虛銜,並被棄於遠離權利中心成都的江州,這樣實際產生的後果,就是導致象北伐這樣大的軍事行動,完全沒有他這個被劉備遺命「統內外軍事」的托孤大臣說話和發表意見的份。因此他以這樣的舉動明確表示了他的不滿,並提出了在政治上享受與諸葛亮「領益州牧」那樣同等待遇的要求,要成為巴州刺史。刺史即州牧,一旦真的設置巴州並由李嚴任刺史,那等於將整個蜀漢東部都劃進了李嚴的勢力範圍,而作為尚書令的李嚴,就可以與諸葛亮這個丞相兼益州牧在各個方面都平起平坐了。他的這一要求,按照他當時的身份和在蜀漢政權中的地位,應該說是正當的、並不過分的。只不過作為諸葛亮而言,是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的,但此時他卻又拿李嚴毫無辦法,因此不得不將此事不了了之,只好暫不再提起將李嚴與江州部隊調往漢中的事情(8)。 
  李嚴第一次發出的對他被壓制的抗議,使得蜀漢政權兩個托孤大臣之間首次冒出了公開的、不和諧的聲音,這也使諸葛亮進一步意識他在蜀漢政權裡的地位是有威脅的,東州、益州集團的勢力不可小覷。因此諸葛亮在《出師表》中表現出來那些耐人尋味的舉動,以及對劉禪所說的如:「郭攸之、費禕、董允等,此皆良實,志慮忠純,……愚以為宮中之事,事無大小,悉以咨之,然後施行,必能裨補闕漏,有所廣益。……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這些話的目的和指向,也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同時也表現出當時蜀漢政權內部的權利鬥爭開始激烈起來。 
  建興六年春,這場由諸葛亮籌劃已久的北伐終於開始,但卻由於諸葛亮親點的先鋒馬謖嚴重缺乏實戰經驗,所統帥的數路大軍被「識變數,善處營陳,料戰勢地形,無不如計,自諸葛亮皆憚之」(9)的曹魏五大名將之一張郃,輕易於街亭一帶先後擊敗,導致蜀漢政權這場由諸葛亮策劃的首次北伐不但整個無功而返,而且還遭受了一定的損失。 
  做為被諸葛亮親自提拔的先鋒大將的馬謖,當時並沒有象廣為流傳的那樣去諸葛亮那裡請罪,而是在軍敗之後選擇了畏罪潛逃一途,後被緝捕歸案,在諸葛亮判其死刑後,還沒來得及執行,就於獄中病故。馬謖潛逃案還導致了與馬謖關係很好的荊楚集團的另一骨幹向朗(向寵叔父),因知情不報而被革職,此後優遊無事達二十年之久(關於此事見拙作《諸葛亮沒有殺馬謖》一文)。可以這樣說,首次北伐失利使荊楚集團和諸葛亮都開始面臨劉備死後的最嚴重的打擊和考驗,而這次危機的源頭,完全是源自於諸葛亮的剛愎自用。 
  在此次選拔北伐先鋒人選的問題上,諸葛亮充分表現出了他性格當中剛愎自用的一面。劉備臨終前,或許是由於知道馬氏兄弟與諸葛亮的親密關係,因此曾特別提醒過諸葛亮:「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君其察之!」,然而在劉備去世以後,「亮猶謂不然,以謖為參軍,每引見談論,自晝達夜」,可見諸葛亮並沒有把劉備的告誡當回事,說嚴重點,此舉甚至可以說是「背主」行為。而諸葛亮的一意孤行,將魏延、吳壹等宿將棄之不用「違眾拔謖」的舉動,也是可以想見會讓這些人很不高興的(10)。 
  如果北伐取得一定戰果,這些問題自然是煙消雲散不成其為問題的,然而此次北伐不但無功而返,還遭受了較大的損失,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些問題便顯得格外嚴重起來。 
  首先,諸葛亮要遭受來自魏延、吳壹等這一干軍隊中實權派們的質問,為什麼先帝明確說「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君其察之」,你還要違背先帝意旨、不用我們而「違眾拔謖」;其次當然是來自朝中的政治對手李嚴等人的詰難。 
  以李嚴等人為首的東州、益州集團,一直遭受以諸葛亮為首的荊楚集團的排擠打壓,在這次北伐整個過程中,身為「統內外軍事」的托孤大臣李嚴甚至未能有一點點發表意見和起作用的機會,雖然他不至於會對這次完全由諸葛亮策劃和指揮的北伐進行掣肘和為難,但對於這樣一個難得的、有可能徹底打跨諸葛亮和荊楚集團的機會,他們顯然不會輕易放過,必定會乘機大做文章。 
  面對如此嚴重的政治危機,諸葛亮一方面上表自貶:「臣以弱才,叨竊非據,親秉旄鉞以厲三軍,不能訓章明法,臨事而懼,至有街亭違命之闕,箕谷不戒之失,咎皆在臣授任無方。臣明不知人,恤事多闇,春秋責帥,臣職是當。請自貶三等,以督厥咎。」然而他也知道僅僅是「授任無方」、「明不知人」這樣的說法,是不可能擺脫李嚴、甚至於是魏延、吳壹等人的責難的,因此另一方面諸葛亮還需要有一個人來承擔這次由他全權指揮的北伐戰役失敗的責任,以便給自己一個脫身的機會,而這個機會顯然就只能來自於馬謖。於是其後果終於、也只能是「戮謖以謝眾」,諸葛亮則貶為右將軍,但是卻依然「行丞相事,所總統如前」(11)。馬謖則做了他的替罪羊,成為了這場政治和權利鬥爭中的犧牲品。 
  在此次事件中馬謖被殺這個結果,我以為正是諸葛亮本人造成的。理由有四: 
  1,正是諸葛亮背劉備遺命而 「違眾拔謖」,其罪在先; 2,這次北伐是由他全權指揮,雖然馬謖在街亭有「違命之闕」,但而後的行動中卻還有「箕谷不戒之失」,這個總不能也怪罪於馬謖吧,因此追究起來還是他「授任無方」「不能訓章明法」,完全委過於馬謖有失公允;3,馬謖雖然「違亮節度,舉動失宜,大為郃所破」,然而有所謂「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做為一個前線指揮官是有一定的自主能力的,即使戰敗也罪不致死。 
  4,最後一點,實際上也是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諸葛亮從來都不是像人們所稱讚的那樣執法公允而嚴明的,他的執法嚴明是要看對像和是否有政治需要的,也絕對沒有任何所謂的公允可言。 
  《三國誌》《蜀書》《法正傳》曰:「正為蜀郡太守、揚武將軍,外統都畿,內為謀主。一餐之德,睚眥之怨,無不報復,擅殺毀傷己者數人。或謂諸葛亮曰:『法正於蜀郡太縱橫,將軍宜啟主公,抑其威福。』亮答曰:『主公……當斯之時,進退狼跋,法孝直為之輔翼,令翻然翱翔,不可複製,如何禁止法正使不得行其意邪!』」法正在蜀郡作威作福,僅僅因為以前的睚眥之怨,就報復「擅殺毀傷己者數人」,而諸葛亮面對他人的舉報和要求他去請求劉備勸阻法正濫殺無辜的建議時,卻連對轉達的請求都一口回絕,非但如此,他甚至進而還說既然法正能讓劉備「翻然翱翔,不可複製」,那現在為什麼要去阻止他快意恩仇呢。言下之意就是法正有那麼大的功勞,正是大王面前的紅人,他殺幾個人算什麼,連在他已經殺了數人後,去阻止他都是完全沒必要的,因為那會讓他不痛快。 
  這那裡是一個執法嚴明之人所會說出來的話,分明是一個慣於予取予奪之人的口吻。在這件事情上,諸葛亮的反應和處理方式,與他一貫被人推崇的所謂的「賞罰之信,足感神明」風格和品質,出現了極大的偏差。但我以為這才是他真實的一面,因為在他而言,所謂的國法、軍法要不要執行,純粹是取決於被執行對象的重要性,以及是否有執法的政治需要,而不是在於對像事實上是不是有過失和犯罪行為。因此我才說在馬謖生死的這個問題上,諸葛亮要是有實現的可能,是完全有能力和權利讓他不死的,並且他也絕不會去顧慮什麼執法嚴明的形象問題,只要看看他對待法正「擅殺毀傷己者數人」這個事件的態度和處理方式,就可以知道得很清楚了。 
  作為一名與諸葛亮過往甚密,又長期處於權利中心、熟知蜀漢軍政事宜和局勢的謀士,馬謖當然是知道他這一敗在政治、軍事上的後果的,也很清楚這樣的結果將會給諸葛亮乃至整個荊楚集團帶來的危害,同時他也更深知諸葛亮的為人,相信這才是他畏罪潛逃的真正原因所在。因此在獄中他才會在給諸葛亮的信中這樣寫道:「原深惟殛鯀興禹之義,使平生之交不虧於此,謖雖死無恨於黃壤也」(12),他援引「殛鯀興禹」這個典故和使用「使平生之交不虧於此」這樣的語句,一面表明了他自承有罪,另一面無疑也表明了他希望在目前自度不得倖免的形勢下,能以他來承擔罪責的這一舉動,換取讓諸葛亮躲過對手攻擊,再繼續主導蜀漢政權的局面, 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更進一步地理解諸葛亮為什麼不顧蔣琬等人的一再勸阻,甚至對勸阻他殺馬謖的丞相參軍李邈進行處罰,並堅持要殺馬謖、還惟恐殺不成的態度。其實,以諸葛亮和馬良、馬謖兄弟同為荊楚集團骨幹的關係,平素又稱兄道弟的親密程度,倘若他真的是出於執法需要而無奈斬殺馬謖,那應該對勸阻他殺馬謖的人心懷感激才對,但事實上他對勸阻他殺馬謖的人不但不感激,甚至可以說很厭惡,並不惜進行行政處罰: 
  「馬謖在前敗績,亮將殺之,邈諫以『秦赦孟明,用伯西戎,楚誅子玉,二世不競』,失亮意,還蜀」 
  ——《三國誌》《蜀書》《李邵傳》 
  這充分說明了他此刻非常需要馬謖去死,不然就不會對勸阻殺馬謖的人厭惡到如此地步。由此可見他一再堅持要將馬謖處死,而在判決馬謖死刑時卻又「為之流涕」,馬謖死後又「自臨祭,待其遺孤若平生」的態度,絕不僅僅出自與馬氏兄弟的深厚感情,還有著更深層次的政治原因在內,也正是這些原因導致他非殺馬謖不可,而且還惟恐殺不成。 
  實際上,真正可以導致馬謖被處死的罪狀,乃是馬謖畏罪潛逃一事。但奇怪的是,在諸葛亮請罪自貶的表章中,對此事卻連一個字也沒提起,這也正是諸葛亮的厲害之處。 
  因為此刻的諸葛亮,需要讓馬謖來承擔起北伐失敗的主要責任,如果馬謖是因為畏罪潛逃而被處死,顯然在北伐失敗的問題上,諸葛亮所要承擔的責任就要更大一些。這一來對他自己所做的處罰就會顯得輕了很多,不足以平息因此帶來的這場政治危機,因此他才對此一字不提。而這樣做的結果乃是他成功地依靠馬謖之死,暫時解脫了這次可以危及他本人乃至整個荊楚集團在蜀漢政權中主導地位的危機。 
  諸葛亮的揮淚斬馬謖,在我看來完全不像一直以來人們稱讚不已的那樣,是表明諸葛亮執法嚴明過於孫武,以及他具有高尚道德品質的例證,相反地如果聯繫他縱容、變相支持法正濫殺無辜的事例來看,正好表現了他剛愎自矜而又老於政治手腕,做為一名權臣在政壇上善於翻手為雲覆手雨的一面。 
  諸葛亮雖然借馬謖的人頭,成功地暫時擺脫了這場軍事和政治上的危機,但是他既沒有取得軍事上的成果,也沒能在政治上進一步穩固自己的地位,更嚴重的是他非但沒有證明自己在軍事上的能力,還給李嚴以及象魏延、吳壹這樣軍中的宿將和在軍事上有著多次成功記錄的對手們,留下了對他軍事能力進行質疑的把柄。因此他這次北伐的目的全然沒有達到,甚至在政治上還可以說是完全失敗和大大地退了一步。 
  有鑒於此,無論是出於他對蜀漢政權戰略判斷上得出的需要,還是出於他本人的政治需要,諸葛亮都必須再次開始北伐來擺脫這樣的局面。北伐雖然是諸葛亮主動發起的,但街亭之敗卻猶如啟動了一輛連他自己也無法使其停止的戰車,使得他不論是否願意,都必須跟著、而不是駕御著北伐這輛戰車向前衝下去,將他此後的政治生涯和北伐緊緊地捆在了一起,問題的關鍵在於他確實是個出色的御手,雖然北伐戰車已經停不下來,但是他依然可以操控其方向,因此這使得他在最後還是成功地達到了他人生里程中最輝煌的頂點。 
  同年冬天,二次北伐開始,蜀軍圍陳倉,但是由於軍糧耗盡再次無功而返。 
  次年的建興七年,三次北伐開始,諸葛亮遣大將陳式攻魏之武都、陰平。魏雍州刺史郭淮率軍迎戰,諸葛亮出建威,郭淮退還,亮取二郡。至此,後主詔諸葛亮復丞相職。然而這數次北伐中,依舊不見李嚴等一干東州和益州集團骨幹人士的蹤影,相信李嚴他們對此肯定是不會沒意見的。 
  李嚴在諸葛亮北伐期間,也沒有閒著,他積極地策反原蜀漢降將、曹魏的上庸守將孟達,在其中的一封信中曾以這樣的語句來招降孟達:「吾與孔明俱受寄託,憂深責重,思得良伴」,從這裡可以知道,他一直以來對自己與諸葛亮並列為托孤大臣這一重要的政治地位,是時刻不忘的,也是時刻以此為己任和十分看重的。但蜀漢前後三次北伐這樣重大的行動,諸葛亮都沒有一絲讓他參與的做法,也是肯定讓他十分不滿的,因此他除了發出前面所說的要將「王郡之巴州」等等表示不滿的信號外,還以另一種方式展開了對諸葛亮一直以來排擠他這一舉動的反擊。 
  他在一次給諸葛亮的信中「勸亮宜受九錫,進爵稱王」,這和孫權勸曹操稱帝相彷彿,但又很難說清楚他是想把諸葛亮擺上眾所矢的的位置,還是在嘲諷諸葛亮。總之不管怎麼樣,諸葛亮很清楚李嚴這一舉動絕沒安什麼好心,因此明確表示自己不會上這個當:「吾本東方下士,誤用於先帝,位極人臣,祿賜百億,今討賊未效,知己未答,而方寵齊、晉,坐自貴大,非其義也。若滅魏斬叡,帝還故居,與諸子並升,雖十命可受,況於九邪!」(13) 
  不過諸葛亮這話卻有點前後矛盾,前面他說「吾本東方下士,誤用於先帝,位極人臣,祿賜百億」,似乎對目前位極人臣的狀況已經心滿意足,但後來卻話鋒一轉急轉直下。稱王受九錫,就成了有著自己封「國」的諸侯,乃是那個時代人臣所能達到的顛峰,諸葛亮在回絕了這一不知道是有著什麼居心的建議後,在結尾時又偏偏來上了一句「雖十命可受,況於九邪」,這話就與他前面表現的心滿意足的態度產生了矛盾,非但矛盾還跡近於大逆不道,「雖十命可受」,就是說他甚至可以接受超越稱王受九錫的待遇,那猶如直說稱帝了。 
  這樣的說話出自諸葛丞相之口,與他歷來被說成「謹慎謙恭」的風格是極不相稱的,但我卻以為這才是他個性和思想的真實寫照,他雖然拒絕了李嚴的建議,但卻不自覺地露出了他自傲的、乃至於漠視劉禪的態度。陳壽對他的評語,有幾句是相當中肯的:「亮之素志,進欲龍驤虎視,苞括四海,退欲跨陵邊疆,震盪宇內。又自以為無身之日,則未有能蹈涉中原、抗衡上國者」,這幾句,一說出了諸葛亮的生平抱負是「進欲龍驤虎視,苞括四海,退欲跨陵邊疆,震盪宇內」,二說出了諸葛亮對自己的評價,表現出他自視極高、當世不做第二人想的態度,實際上諸葛亮的一生,都是圍繞著這幾句話而展開的。 
  建興八年,魏大將軍曹真三路攻蜀,諸葛亮拒之,隨即準備第二年出軍進行第四次北伐。這回他再次要求李嚴率軍北上漢中受他節度,諸葛亮在後來列舉李嚴罪狀的表章中,對李嚴當時的反應是這樣寫的:「去年臣欲西征,欲令平主督漢中,平說司馬懿等開府辟召。臣知平鄙情,欲因行之際偪臣取利也,是以表平子豐督主江州,隆崇其遇,以取一時之務。」(14) 
  李嚴這個時候說「司馬懿等開府辟召」,顯然正如諸葛亮所言的那樣是「欲因行之際偪臣取利也」,而李嚴以司馬懿等開府辟召為借口向諸葛亮逼利,也並不是隨便拿來就用的借口,他對諸葛亮開府而他沒能享受同等待遇一直是耿耿於懷的,此刻他看似隨便地舉了這麼一件事情做例子來逼諸葛亮,事實上正是表達了他北上漢中的條件,是要得到他這個和諸葛亮並列的托孤重臣所應該享受的待遇,也就是要和諸葛亮一樣,可以開府選拔官吏。 
  諸葛亮當然是不可能答應也不會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情的,但他也明白,在面對曹魏勢力強大的壓力下,與李嚴這樣長期僵持下去並不是什麼好事。而李嚴和他二人,雖然在權利鬥爭中互不相讓,但在對維持蜀漢政權生存的這一根本點上,卻是絕對沒有分歧的。因此他做出了妥協,「表嚴子豐為江州都督督軍,典嚴後事」,繼續把江州一帶保留給李嚴;而相對他的妥協,李嚴也作出了對應的姿態:「將二萬人赴漢中」,同時接受諸葛亮的任命,擔任中都護署府事(15),並將自己的名字由嚴改為平。按那時的解釋,平字含義大致為行事有序、平定亂事,這相當符合當時的形勢。 
  李嚴終於去了漢中,在劉備死後首次與諸葛亮共事,看上去似乎諸葛亮和李嚴二人就此握手言和了。 
  建興九年春,蜀軍在諸葛亮的統帥下四次北伐,兵出祁山與魏軍對峙。然而諸葛亮這次依然運氣不太好,在後來的一段時間內碰上了連續暴雨天氣,導致漢中的糧運不繼。而後的整個事件就顯得比較富有戲劇性了:「平遣參軍狐忠、督軍成籓喻指,呼亮來還;亮承以退軍。平聞軍退,乃更陽驚,說『軍糧饒足,何以便歸』!欲以解己不辦之責,顯亮不進之愆也。又表後主,說『軍偽退,欲以誘賊與戰』。亮具出其前後手筆書疏本末,平違錯章灼。平辭窮情竭,首謝罪負。」 
  之所以說這次的事件有戲劇性,是因為以李嚴這樣一個極富政治經驗和軍事能力的人物,居然犯了如此低級的錯誤,僅僅由於暴雨而導致糧運不繼,他就先讓參軍狐忠、督軍成籓等一群人去前線以朝廷名義召諸葛亮撤軍,然後上表後主說諸葛亮撤軍是誘敵之計,而當他在漢中聽說諸葛亮開始撤軍時,卻又假裝吃驚地說「軍糧饒足,何以便歸」,種種互相矛盾的的漏洞前後非一,導致最後「辭窮情竭,首謝罪負」。 
  不過這件事情,雖然因為蜀國「國不置史」和各種原因造成資料不足,因此不足以讓我們有理由做出其他的解釋,但從邏輯上來講,以李嚴這樣的人物,犯下這樣的低級錯誤未免顯得過於愚蠢了些。如果說他設計這個圈套的目的是在於「解己不辦之責,顯亮不進之愆」的話,那麼他又焉能想不到他這一大堆公文全都捏在諸葛亮和後主的手中,「前後手筆書疏」都「違錯章灼」歷歷在目,他這個目的顯然是不可能得逞的。斷糧退軍在蜀漢北伐中並非首次出現,況且由於天降暴雨導致道路不暢的糧運不繼,也並不會對他政治生涯造成極其嚴重的後果,在如此小的問題上去冒如此大的風險,而且還明顯是把自己的把柄拱手送到對手和皇帝面前去讓他們來處理自己,這樣的錯誤和圈套也實在過於弱智了些。要是李嚴連這些都意識不到的話,那他這個觔斗載得一點都不冤,因為這完全不像是他這樣一個擁有幾十年軍事、政治鬥爭經驗的人所應該犯的錯誤。 
  不過,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樣子,李嚴最終被貶為了平民,在與諸葛亮的權利鬥爭中敗了下去,這標誌著蜀漢政權中再沒有可以威脅荊楚集團地位的勢力存在,而諸葛亮也再找不到一個有足夠份量和他分庭抗禮的對手,徹底地鞏固了他的地位。在蜀漢政權中,甚至將皇帝包括在內,他也都是唯一掌握著蜀漢最強實權的第一人。諸葛亮當時在蜀漢政權內的威勢,可以從諸葛亮的屬官丞相參軍、犍為太守李邈的奏章中稍見一斑。諸葛亮死後曾劉禪下令全國素服發哀三日,李邈不以為然地上疏道:「呂祿、霍、禹未必懷反叛之心,孝宣不好為殺臣之君,直以臣懼其偪,主畏其威,故奸萌生。亮身杖強兵,狼顧虎視,五大不在邊,臣常危之。今亮殞沒,蓋宗族得全,西戎靜息,大小為慶。」 
  他這話說得非常有趣,諸葛亮在世其間,「臣常危之」,諸葛亮一死,他頓時覺得「宗族得全」,於是一家人「大小為慶」,因此上書勸諫劉禪不必太隆重地要全國都素服發哀三日,結果被劉禪砍了頭。不過砍頭歸砍頭,他的話卻透露了不少有用的、值得重視的信息。 
  李邈以霍光等人做比喻,說諸葛亮雖然未必有反叛之心,但是權勢太強,「身杖強兵,狼顧虎視」,以至於「主畏其威,故奸萌生」,這個恐怕正是他掉腦袋的原因,居然說劉禪因為諸葛亮手握重兵而怕了他,導致國內奸邪萌生,這叫後主劉禪的臉往哪兒擱。至於說幾句諸葛亮的不是,那還不至於要到摘他腦袋的地步,因為劉禪和諸葛亮之間的關係並不是那麼和諧的。據載:「亮初亡,所在各求為立廟,朝議以禮秩不聽,百姓遂因時節私祭之於道陌上。言事者或以為可聽立廟於成都者,後主不從。步兵校尉習隆、中書郎向充等共上表……於是始從之。(16)」看看,連大臣們聯名上表,要為諸葛亮這個劉禪的「相父」立廟,這劉禪都是再三阻撓,心不甘情不願的,二人的關係從中當可略見一斑。 
  其次,李邈說諸葛亮一死,他李邈才終於可以「宗族得全」,並且「西戎靜息」,於是「大小為慶」,這說明他對北伐不以為然,是反對的。 
  從歷史記載來看,像他這樣態度的人,在蜀漢政權大小官吏中,是為數不少的。例如諸葛亮親自點定的繼任者蔣琬和費禕兩人,對北伐就壓根不感興趣,並且還都一致地長期壓制要求北伐的姜維,尤其是他的第一任繼任者蔣琬,十數年內一次也沒真正發動過北伐。所以我們有理由相信李邈的態度,是代表了蜀漢政權內部相當一批數量官吏的想法的。這從以下的要舉證的兩則資料中,也可以得到佐證,同時我們還可以從這些資料中發現其他一些問題,以及可以知道當時身處社會下層的許多百姓,對諸葛亮的北伐政策也是相當反感的,絕不像一些人所描繪的那樣,是歡呼雀躍衷心擁護的。 
  《三國誌》《蜀書》《呂乂傳》:「丞相諸葛亮連年出軍,調發諸郡,多不相救,乂募取兵五千人詣亮,……蜀郡一都之會,戶口眾多,又亮卒之後,士伍亡命,更相重冒,奸巧非一。乂到官,為之防禁,開喻勸導,數年之中,漏脫自出者萬餘口。」 
  《三國誌》《吳書》《薛綜傳》:「孫休時,珝為五宮中郎將,遣至蜀求馬。及還,休問蜀政得失,對曰:『主闇而不知其過,臣下容身以求免罪,入其朝不聞正言,經其野民皆菜色。臣聞燕雀處堂,子母相樂,自以為安也,突決棟焚,而燕雀怡然不知禍之將及,其是之謂乎!』」 
  這兩則資料表明,由於諸葛亮連年出兵北伐,兵員不足,遂調各郡兵補充北伐部隊,然而各郡大約是以各種借口為由而拒不發兵,形成了「多不相救」的局面。而在諸葛亮死後,軍隊中大量士兵和職業兵戶更是紛紛逃亡,做為地方長官的呂乂,數年中僅在一個蜀郡就查出了萬餘名逃避兵役者。延續至蜀漢後期姜維北伐期間,蜀漢已經出現了「經其野民皆菜色」的景象,可見連年北伐對蜀漢經濟造成的傷害之大,因此百姓們對北伐不支持是比較正常、毫不奇怪的,在任何一個時代,從根本上百姓們總是厭戰和期望和平的。 
  另外一個問題,乃是諸葛亮作為一個法家思想的秉承者,對申韓之術習之精而用之果,史稱其對官吏「用法峻嚴」,而且大權獨攬,「政事無鉅細,鹹決於亮」,「杖二十以上親決」其負面效果就是直接導致蜀漢朝廷在一旦缺乏了象諸葛亮這樣強勢而又出色的政治人才以後,政治上整個統治機構出現了「主闇而不知其過,臣下容身以求免罪,入其朝不聞正言」一片闇然的局面,經濟上則是「經其野民皆菜色」,對這樣的後果,諸葛亮這個蜀漢政權實際統治者、所有既定方針的制定者,應該負上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們必須承認,諸葛亮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他對蜀漢皇朝的忠誠令人感歎,然而作為一個周旋於政治、軍事舞台上的政客和權臣,他同時也不可避免地要受到這個特定的舞台上遊戲規則的制約,因此他絕不是一個沒有缺陷和沒有污點的人,一個歷史的人是不可能完美的,諸葛亮的人格和道德魅力以及政治、軍事能力,在長期以來的盲目推崇中被放大乃至發展到最後的完美,大量一直存在的、可以說明問題的資料被視而不見,或者被斥為不可信的資料,這是不客觀的。對我而言,歷史的真實總是被隱藏在拆開裁減過的文字裡,也許我們永遠無法知道真相,但我們需要發現和發現的勇氣            
諸葛孔明二三事     
  三國時代,眾多叱吒風雲的歷史人物以他們各自的特點和長處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若論人物的全貌,給人印象最深的要數諸葛亮。 
  諸葛亮所以給人的印象特別深,關鍵是他的德才的統一,他的事業與人格的統一。才能出眾,注意德行,立身處事堂堂正正,這是諸葛亮在所有三國人物中最受人崇敬之處。 《三國演義》著重表現了諸葛亮的智慧,這是他才能的一個方面。但演義對諸葛亮的智慧描繪得有些離譜,夾雜了不少迷信成份,(「狀諸葛之多智而近妖」魯迅語)反在一定程度上破壞了諸葛亮的形象。歷史上, 諸葛亮的才能表現在很多方面,特別是表現在政治上、軍事上、外交上。他還搞了一些創造發明,如「八陣圖」排兵佈陣的方式、「木牛流馬」節省人力的運輸工具,這在他自己的文集中也講到。可見他還很有些科學頭腦。 
  一個人才能出眾,並能把自己的才能奉獻給社會,自然會得到人們尊敬與愛戴。諸葛亮不僅有才,更重要的還有德,「德才兼具」,這是最使人敬佩之處。他感劉備的知遇而「鞠躬盡瘁,死而後己」,表現的不僅是一種忠誠,更是一種做人的道德。他對劉備、對孫權,都講信、誠二字,劉備信任他、讚揚他,孫權也佩服他。孫權在與蜀漢重結盟好時,稱讚諸葛丞相「信感陰陽,誠動天地。」為了實現興復漢室的理想,他矢志不移,不息追求,這也是一種立身行事的為人準則。他在蜀中主政,事事出於公心,賞罰公正嚴明,自己清正廉潔,充分表現出作為一個政治家的可貴品質。 諸葛亮的德、才和為人,在當代就深為人們崇敬和佩服,連他的老對手司馬懿也稱讚他是「天下奇才」。司馬懿的子孫做了晉朝皇帝,跟臣下談論諸葛亮,還發出了這樣的感歎:如果我有諸葛亮這樣的丞相就好了。 一千七百多年來人們都敬崇諸葛亮,可論及諸葛亮的時候有些地方又跟諸葛亮其人的實際不符。比如把隆中耕讀說成隱居,把擇婦娶親說成高攀。 但隆中不是隱居,諸葛亮出生於漢末動亂年代公元181年生。在他四歲的時候就爆發了黃巾大起義。生母早亡,父親在他八歲時也病故了,一家人主要依靠其叔父諸葛玄為生。大約在他十四歲時,諸葛玄由楊州軍閥袁術任命為豫章今江西南昌太守,諸葛亮隨同前往。不久,諸葛玄被朝廷任命的豫章太守朱皓趕走,帶著諸葛亮等到荊州投靠他的故舊劉表。到公元197年,諸葛亮十七歲的時候,叔父也去世了。於是,諸葛亮就到隆中定居,一住十年,直到公元207年冬劉備三顧茅廬後出山。 亂世之年流離他鄉,目睹社會的動盪、百姓的苦難,這對諸葛亮的成長有一定作用,但他當時畢竟還年幼,真正的成長是在他十七歲到二十七歲這段時期。 
  這段時期人們習慣上稱之為隆中隱居時期。其實「隱居」這兩個字對諸葛亮來說是不確切的。當時的諸葛亮,不過十七歲 ,談不上什麼隱居,也根本沒有什麼隱居的資本。他在隆中也不是過的陶淵明式生活。 諸葛亮去隆中,直接的原因是為了自食其力,去耕讀。當時,隨諸葛玄一起到荊州的還有諸葛亮的兩個姐姐、一個弟弟。諸葛玄作了劉表的幕僚,加之兩人原來的交情不錯,諸葛亮姐弟的生活自然不成問題。諸葛玄一死,他們的生活也不是就沒了著落,劉表還是挺照顧他們的。他的大姐,諸葛玄在世時已出嫁,而且嫁的是當地名門大族蒯家的蒯祺。若是光為生活問題,諸葛亮與小姊、弟弟完全可以到他們的大姐那兒去。諸葛亮不想依賴別人過活,決定到隆中耕讀,表示出年青人的一種志氣,一種自食其力的精神。 
  當時的隆中,並不是一處荒山野崗,而是荊州南陽郡鄧縣的所在地北周時撤消鄧縣。晉人習鑿齒的《漢晉春秋》記載得很清楚:「亮家於南陽之鄧縣,在襄陽城西20里,號曰隆中。」鄧縣界於荊州的南郡與南陽郡之間,離劉表治所很近。諸葛亮在這裡既可耕讀,又可走親訪友,對外交往很方便。 諸葛亮與姐弟到隆中,選擇了一個山村結「草廬」定居,一面「躬耕」田地,一面讀書,同時注意結交士林。這段時期對他的成長起到重大作用的,一是讀書做學問,不斷充實自己;二是交友,相互切磋,開闊見解;三是拜師,虛心求教,增長才幹。 他讀了不少書,從史書到諸子百家。他讀書不是死啃書本,而是「觀其大略」,就是掌握書中的基本思想觀點,著重領會其中的精神實質,注意從大的方面入手。 他交了不少同齡朋友,有本地的,如南郡人龐統和馬良、馬稷兄弟,也有外來的。當時的荊州相對安定,北方士人避亂前來的有上千之多。諸葛亮結交了一些年輕的外籍知識分子。史書上有記載的如博陵今河北蠡縣的崔州平漢末名士崔烈的小兒子,穎川今河南禹縣的徐元直名庶、石廣元名韜,汝南今河南平輿縣的孟公威名建等。他和這些朋友常在一起交流學問,談古論今,相互砥礪。 他拜的老師主要有龐德公、司馬徽。龐德公是當地很有聲望的大名士,不願做官,在襄陽城外耕種自食。他的學問深,見識廣,不少有才幹的人經常去拜訪他,聽他對時局的分析、見解。諸葛亮也經常去登門求教,而且每次都是「獨拜床下」,非常恭敬。龐德公很器重諸葛亮,認為諸葛亮是個有抱負的青年,將來必定能幹出一番事業來,稱諸葛亮為「臥龍」,就是把諸葛亮比喻為「隱居」的俊傑。當然這只是個比喻,不是講孔明真正在隱居。司馬徽是北方士人,老家在穎川郡,避亂流寓荊州。他對經學、史學都有很深的研究,一些遠方青年慕名隨他到荊州求學。諸葛亮也常去拜訪求教。 諸葛亮結交士林,既增進了學問,又擴大了名聲,劉備三顧茅廬請諸葛亮,就是由司馬徽和徐庶推薦的。 諸葛亮一方面通過讀書、交友、拜師,增長學識和才幹,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一方面留心時事,觀察時局變化,注重聯繫實際,做到學以致用。這樣年復一年積累,逐漸走向成熟,為出山登上政治舞台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可見,隆中十年,是諸葛亮成長為一個有志向、有見識、有才幹的知識分子的關鍵。他著名的《隆中對》,就是這方面最好的說明。這十年,不是隱居式的十年,而是不斷磨礪自己、不斷成長的十年。當初的荊州之地,孕育了這個千載令人崇敬的英傑。 擇婦不為高攀 諸葛亮在隆中期間,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娶了一位妻室。據說長得不好看,是位醜女。諸葛亮為什麼要娶她﹖據說是為了高攀。這兩個「據說」實際都不是那麼回事。 
  說這位女子長得醜,是諸葛亮岳父黃承彥自己說的。當時黃承彥這樣對諸葛亮說:「聞君擇婦,身有醜女,黃頭黑色,而才堪相配。」(見《襄陽記》)。黃老先生知道諸葛亮「身長八尺,容貌甚偉」,長得挺帥,也知道諸葛亮很有才學和志向,是個有為的青年,很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於是親自提親。他說自己的女兒長得醜,不過是一種自謙的說法。如果確實長得很醜,相信黃承彥是不會開這個口的。傳說黃氏長得醜,還可能跟當地一些女子心態上的「同行相嫉」有關。她們大概對相貌不算出眾的黃氏嫁了個有才有貌的小伙子很不服氣,於是謠傳四起,把黃氏說得奇醜無比,鄉里之間於是也就出現了「莫作孔明擇婦,正得阿承醜女」的民諺。 我們相信諸葛夫人長得並不難看,只是不像孫策、周瑜的大喬、小喬那麼漂亮罷了。諸葛亮擇婦重才而不重貌,所以黃承彥特地講到「才堪相配」,諸葛亮一聽立即答應。「娶妻勿過美」是前人的一句古訓,諸葛亮志在事業,尋求的是個賢內助而不是美嬌娘。黃氏過門後兩人相敬相愛,儘管20多年沒有生育,諸葛亮也沒有半點嫌棄。傳說諸葛亮發明木牛、流馬,有他妻子的一份功勞。黃氏曾發明了用木製人磨面,諸葛亮根據木製機器磨面技術的原理,創造了木牛、流馬。這個傳說是對諸葛亮娶黃氏的一種肯定。 說諸葛亮娶黃氏是高攀門弟,在於黃承彥是沔南名士,在當地很有影響,而且黃承彥跟荊州刺史劉表有很近的親戚關係。劉表的繼妻是荊州大族蔡瑁的姐姐,黃承彥的妻子也是蔡瑁的姐姐。劉表和黃承彥都是蔡瑁的姐夫。諸葛亮與黃氏結親,跟劉表、蔡瑁都攀上了親戚關係。於是就有人說:諸葛亮之所以娶一位醜女為妻,「在於諸葛亮看重的不是其女而是其父,是利用婚姻作為踏入仕途的一塊『敲門磚』。」持此論者還認為:諸葛亮當時是個沒有門第後台客居荊州的青年,儘管有才能但要想踏上仕途是很難的,娶黃氏與荊州最高長官和最大家族同時都搭上親戚關係,「實在是一種明智的選擇」。這種看法按常情講似乎有些道理,但拿到諸葛亮身上就不對了,完全是一種以己之心、度人之腹的猜想。 諸葛亮有志於仕途,以期施展他的才能和抱負,這是無疑的。但依據諸葛亮的人品,絕不會用婚姻或親戚關係來作為入仕的「敲門磚」。諸葛亮在出山之前,確實跟荊州南郡的一些名門大族有婚姻與親戚關係,但他沒有去利用這個關係。他交結的大族名士如龐德公、黃承彥都是淡於名利之人。劉表曾親自去請龐德公進府,龐德公沒有去,反遷到鹿門去隱居。黃承彥跟劉表是連襟,也沒去劉表府中做官。諸葛亮結交他們,主要是仰慕他們的學問和品行。諸葛亮的小姊還嫁給了龐德公的兒子山民。相反,對在荊州位居要職的劉表、蒯越諸葛亮大姐婆家的頭面人物、蔡瑁,諸葛亮跟他們則很疏遠,史書中也未曾提到諸葛亮跟他們有什麼交往。如若諸葛亮擇婦是為了入仕做官,恐怕不用劉備去請,他早就在劉表手下當差了。 要說諸葛亮的婚姻和親戚關係對個人成長有什麼好處,主要是對於提高他的名聲有利。而這種名聲,同諸葛亮本人的才智是一致的,不是那個人為他造勢所造出來的。 諸葛不屬哪家 諸葛亮二十七歲出山,輔助劉備創基立業,其後又殫精竭慮操勞國事,把小小蜀國治理得井井有條,並一再北伐曹魏,為實現自己的政治理想不息奮鬥,直至五十四歲時因操勞過度病故軍營,在治軍理政、處世為人等各方面都給後世樹立了難得的典範。於是,大家都以能攀上諸葛亮為榮,查祖籍、查姓氏、查出生地和落腳地,爭相宣稱諸葛亮是屬於他們的。 最有理由說諸葛亮是他們那方人的,自然是山東人。因為諸葛亮本傳明載:「諸葛亮字孔明,琅邪陽都人也」。琅邪是漢代的王國名,其政區地位與郡相同。故琅邪國在今山東省臨沂市到諸城一帶。陽都是琅邪國下面的一個縣,今屬山東沂南縣。陽都故城遺址,就在今沂南縣南磚埠鄉的黃□莊,那裡立有「陽都故城」的石碑。 本來,說諸葛亮是山東人有史可據,然而山東人對諸葛亮到底是山東的哪一方人仍有爭議。諸城人說,諸葛亮是他們那裡人,因為在諸葛亮兄長諸葛瑾的傳裡,裴松之注《三國誌》引韋昭的《吳書》說:「其先葛氏,本琅邪諸縣人,後徙陽都。陽都先有姓葛者,時人謂之諸葛,因以為氏。」按《吳書》的記載,諸葛家族本姓葛,原籍諸縣即今諸城,徙到陽都後為有別於當地的葛姓,陽都人便稱他們為「諸葛氏」。這是諸城人說諸葛亮老家在諸城的理由,也有史可據。 除了諸城人有爭議外,臨沂人、沂水人也有爭議。一些書籍包括工具書對諸葛亮故里的說法也不一。有的說是在沂水縣,有的說是在沂南縣,有的說是在臨沂市。這三地的爭議主要是行政區劃的變更所致。在1961年前,陽都故城遺址在沂水,1961年後,劃到了沂南。臨沂曾是沂州府的治所,陽都縣原屬沂州,所以臨沂人說諸葛亮是他們那裡人也有理由。 當山東人相互爭論之時,河南人採取查姓氏起源的辦法,考證出諸葛亮的祖先是河南人。在《中國姓氏尋根》這本書裡,對葛氏的根一直追溯到遠古時能歌善舞的中原部落葛天氏,葛天氏部落的後人就姓葛。夏朝時,在河南東部還有個葛國,其國君為葛伯,這葛伯的子孫也姓葛,而諸葛氏就是從葛氏演變而來的。 我們湖北人也參加過這場爭論,主要是跟河南人。河南人說諸葛亮是河南南陽人,他十年耕讀的地方就在南陽,這是諸葛亮在《出師表》中自己說的:「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裴松之所引《漢晉春秋》也說:諸葛亮「家於南陽之鄧縣」。襄陽人說:《漢晉春秋》說到諸葛亮的家還有一句話:「在襄陽城西二十里。」襄陽人指出,鄧縣在北周時已撤消,漢代的鄧縣隆中早已歸屬襄陽,並以晉代就在隆中建有武侯祠為證,認定諸葛亮是襄陽人。這場官司打了很久,後來清代襄陽人顧嘉衡去南陽做了知府,為平息這場爭端專門題了一聯:「心在朝廷,原無論先主後主;名高天下,何必辯襄陽南陽。」 這位知府的話是有道理的,如果要辨起來,襄陽人南陽人都應該知道,漢末的襄陽、南陽都屬於荊州。襄陽是荊州南郡的一個縣,南陽是荊州的一個郡,諸葛亮不論是襄陽人還是南陽人,都是屬於荊州的。從公元194年諸葛亮十四歲上隨叔父到荊州,到公元214年三十四歲時離荊入川協助劉備攻取成都,諸葛亮在荊州共有20年之久。赤壁之戰後他督理荊州的零陵、桂陽、長沙三郡,屯臨丞今湖南衡陽市。劉備借到荊州後他轉到南郡江陵,與關羽等一起守荊州。除荊州外,他在益州也有20年。荊州是他的成長之根、創業之基;益州是他的治國之所。荊州、益州成都都是諸葛亮的第二故鄉。 按照我們中國人以出生地定籍貫的慣例,諸葛亮的原籍應是山東,他是山東人無疑。襄陽或南陽,荊州和成都等,都是諸葛亮居住地,講籍貫不必去爭。 有人說,諸葛亮是大家都喜歡的人,讓他多兼幾個省籍,有什麼不好﹖古希臘的大詩人荷馬,不是曾有七個國家聲稱是它們的公民嗎﹖我們說,諸葛孔明作為中華民族一位不可多得的先賢,他不是屬於哪一家的,而是屬於我們全民族的。            
空城計之合理性(上)     
  單純視為諸葛亮與司馬懿之間的賭博,未免太小看空城計的合理性。 
  事先的安排與事後的變化不多考慮,斷章取義僅憑焚香彈琴的從容悠情,以管窺天或坐井觀天,見識有如瞎人摸象,難以得見全貌。從《三國演義》第九十五回「馬謖拒諫失街亭 武侯彈琴退仲達」前後文仔細端詳,把時間背景及細節過程娓娓道來,方可探知究竟,事實勝於雄辯,而不是猜想可能,或是感覺應該如何。 
  諸葛亮在得知街亭及列柳城盡失時,正著手安排北伐軍撤兵事宜:所以一開始就安排關興及張苞各引精兵三千人投往武功山,又令張翼先遣劍閣以備妥歸路,再命馬岱及姜維殿後準備埋伏,最後移民天水、南安及安定等三郡官吏軍民皆入漢中。而諸葛亮親率五千兵馬運糧,這些分撥安排,正是打算撒兵的序列開始。 
  可惜總有人錯認為諸葛亮只用一座空城打算對抗司馬懿,或是訛言成毫無準備之下被迫迎戰,事實上諸葛亮在事前的分撥安排,卻鮮少人知。事前已有埋伏,才敢佈局示疑,這與事前沒有準備,賭運氣冒險一博的情形迥然不同。老是往司馬懿「養敵自保」,或是諸葛亮「冒汗走險」等方面猜測,不如仔細落實事件的「前因後果」,還比較具體根據而不淪於幻想迷惑。 
  從火燒新野及博望用水開始,屢被嚇得慘敗的魏軍官兵,在其心目中,諸葛亮是個善用誘兵的奇兵專家。而且魏軍亦向來善用誘兵,從早年的濮陽之役誘取呂布,以及官渡之戰誘斬文丑等,魏軍早知貪餌受誘的下場──壯烈犧牲地重創負傷。諸葛亮高舉北伐大旗,集結大軍來襲,不管是移動三郡居民或是節度蜀兵諸將的行動,都不會是小活動而不為人所知,縱使司馬懿不知蜀兵虛實,也能知悉蜀兵曾有大規模的移動。但是司馬懿等魏軍在西城跟前所看到的蜀軍,卻無任何大規規重兵,這些蜀軍怎會消失不見呢?移防的蜀軍人在何方呢?會不會是埋伏準備襲擊呢?是不是諸葛亮打算用少人的誘兵引導魏軍入城受死,以諸葛亮為蜀軍的最高領導,誰敢掉以輕心看扁? 
  司馬懿再冒失也要盤算諸葛亮的麾下大將,像關興、張苞、馬岱及魏延等蜀兵諸將,是不是全都聚集在西城等死,還是隱匿在旁,虎視眈眈伺機而動?或是研判蜀兵諸將悉數逃亡,僅剩諸葛亮一人落單,眼中沒有蜀兵諸將存在,除非司馬懿得意豪賭,自認逮到沒有護衛兵團的集團主帥,這若不是運氣太好,就是諸葛亮設下陷阱,以誘兵請君入甕。 
  司馬懿原本不信哨兵報情,親自探敵求證後,於是採取謹慎的措施。先行後退,再緩徐圖:若有埋伏,則順勢引退;若無埋伏,則再興戰事。從司馬懿不久又重回西城,盤問當地居民有關蜀軍虛實,便可得知司馬懿的確有捲土重來的軍事行動,並非像有人所說的「魏兵一路嚇回長安」。先退一步,保持安全距離,再另謀主意,而非驚嚇大逃。 
  後來就在武功山的小路,關興及張苞殺聲盈谷,更兼魏軍心疑,豈敢久停。曹真本想貪功追殺,不意卻半途中伏,被諸葛亮事前所分撥安排的姜維及馬岱攔截,不得不引兵鼠竄而還。司馬懿若不早退,差點就落得曹真的下場。隨著司馬懿撤兵暫退,諸葛亮趁機撤回漢中。 
  事先有「分撥安排」,事後有「埋伏交戰」,遂使諸葛亮以風聲鶴唳的靜肅,巧設空城疑計而圈套司馬懿。            
空城計之合理性(下)     
  正史在裴注引有郭沖三事,談論諸葛亮空城計。 
  裴松之已經就空城計的發生時間、地理位置、攻守形勢及禮節尊卑不分等加以駁斥,所以郭沖所言並非事實。光是司馬懿人仍為荊州都督(就是周瑜一輩當不到的職位),人在宛城,沒空北上街亭與諸葛亮對陣,時空已經不符。 
  郭沖說司馬懿帶兵二十萬,諸葛亮僅留蜀兵萬人,其它余軍則交給魏延,司馬懿以二十比一的優勢,根本不用懼怕。而《三國演義》卻說魏軍僅有十五萬,諸葛亮自身有兵二千五百名,另二千五百名蜀兵暫出,而關興及張苞各領三千,這裡已有一萬一千名,還有張翼、姜維及馬岱各軍未計,若再把街亭戰場的王平、魏延、高翔、申耽及申儀等殘軍計入,還有趙雲及鄧芝的箕谷疑軍合併計算,恐怕兵少的人不是蜀兵。按《三國演義》的說法,當初諸葛亮率領大兵三十餘萬,蜀兵北伐軍當初還能驚動魏明帝親征,軍隊的規模及實力仍不容小覷。 
  按《漢晉春秋》諸葛亮自稱:「大軍在祁山、箕谷,皆多於賊,而不能破賊,為賊所破者,則此病不在兵少也,在一人耳。」也就是蜀兵多於魏兵,而非魏兵多於蜀兵。若是司馬懿大軍以眾凌寡,又何需在意區區萬名蜀兵呢?事實上諸葛亮也不是僅帶萬人就敢北伐,連南征南蠻都不只動用萬人,北伐又怎只用萬人。司馬懿的對象不僅是諸葛亮的直屬本隊,更應考慮全體北伐大軍。 
  人數再多並非不怕陷阱,戰國時長平之役,趙卒雖以四十餘萬人之眾,仍落入秦軍包圍而挨餓,最後還被迫投降坑殺。漢中一帶的山嶽地形,滿佈天井、天牢、天羅、天陷及天隙等險要,以石穴叢林等障礙,最怕身陷死地而無逃生餘地。山林還不利於魏軍騎兵的奔馳,山谷中的關隘其中還有「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之險要,兵卒雖多,忽略地形的限制,豈不大意。 
  諸葛亮已有大軍,兼有地利,司馬懿如郭沖所稱,雖有二十萬,但仍未必佔盡上風。而且郭沖最大的失誤,就是忽略蜀兵諸將的存在,司馬懿屈指可算出北伐諸將的所在,面對只剩諸葛亮一人的軍隊,除非司馬懿目中無人,看不見魏延、高翔、趙雲及王平等蜀將。否則司馬懿則應推敲這些蜀兵諸將是否正埋伏有以待之,諸葛亮在後來善用誘兵斬殺張合及王雙等人,更證明魏兵冒進的下場,自食輕敵的惡果,恐將遭身死敗亡之途。 
  諸葛亮的空城計,最早不是出現於明清以後的《三國演義》,反而出現於來自於正史陳壽所著《三國誌》的附註(郭沖三事),而且後者還比前者不合理。            
從諸葛亮的失敗看領導者的定位     
  功蓋三分國,名成八陣圖。江流石不轉,遺恨失吞吳。 
  在這首詩中,大詩人杜甫對諸葛亮的敬仰與惋惜之情躍然紙上,千百年來,諸葛亮是作為智慧與道德雙重象徵留在中國人心目中的,他未出茅廬,先知三分天下,他草船借箭,火燒赤壁,賺荊州,取成都,奪漢中,七擒孟獲,形成三分天下中的蜀漢基業,他忘我工作,積勞成疾,直至病死軍中,他的「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成為後世為官的最高準則。 
  然而,諸葛亮不僅沒能實現匡復漢室的理想,而且蜀漢集團還是三國中最先破產的一個。諸葛亮是個有得有失的人物,他的「得」在於他的「小我」,是作為個人的諸葛亮,他的「失」在於他的「大我」,是作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諸葛亮。借用西漢初年的一句話,蜀漢的霸業真是「成也孔明,敗也孔明」。 
  諸葛亮之敗,敗在錯位。用今天的話說,就是沒有明確領導者的定位。 
  領導者的定位,就相當於把握著梯子,要確定靠到哪一面牆才是對的,還要讓別人相信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願意沿著梯子向上,直到「手可摘星辰」。除了需要敏銳的判斷力和戰略的眼光外,用好人才,充分授權,選好接替自己的人,恐怕是領導者最重要的任務了。 
  現在我們就來看看,諸葛亮在用人、授權和接班人選擇這三個方面做得如何。 
  用人 
  用人之道,是領導才能的最重要組成部分,它是領導者實施領導過程的重要工作,正確用人必須實現能者上、平者讓、庸者下、劣者汰,達到「人盡其才,才盡其用」。 
  比如馬謖,才氣過人,有一定的軍事理論知識,是個不可多得的參謀人才。建興三年,諸葛亮征南中,馬謖為其獻計:「夫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願公服其心而已。」諸葛亮採納馬謖的計策,七擒孟獲,平定南方,使南方多年不敢復反。馬謖還曾獻計離間魏帝與司馬懿,為蜀漢暫時除卻一心腹大患。 
  但馬謖雖然跟隨諸葛亮多年,卻一直僅是「高參」,從未擔任過主將,他精於戰略,拙於戰術,也有言過其實的缺點,劉備向諸葛指出過這點,說馬謖「不可大用」。然而,由於諸葛與馬謖有著深厚的個人交情,諸葛不僅對劉備之言不以為然,而且一意孤行,建興六年亮出軍向祁山,時有宿將魏延、吳懿,諸葛亮力排眾議,令馬謖為先鋒,統軍在前,與魏將張郃戰於街亭,為郃所破,士卒離散。諸葛如果能接受大家的意見,令魏延等為先鋒,可能不至於會有街亭慘敗。街亭之敗,不僅使蜀漢遭到重創,斷送了首次北伐,也斷送了一位良好的參謀人才。 
  馬謖這樣一個善出奇計的謀士在街亭慘敗,從表面看是馬謖無知所致,而實質上是諸葛亮用人不當所致。而且事後還反省自己,斬馬謖後哭曰:「吾想先帝在白帝城臨危之時,曾囑吾曰:『馬謖言過其實,不可大用。』今果應此言。」他想到的仍然只是把庸才當成了人才用,始終沒有明白自己用人失當是失街亭的根本原因。 
  授權 
  在團隊協作中,時常有這樣一個現象,很多領導者看到員工做工作不如自己,總是忍不住要加以指點,甚至越俎代庖。殊不知,這種指點在團隊成員看來已經成了一種干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空間,領導者過多的干涉會擠壓這種空間,員工有可能變得消極、怠惰、唯命是從,失去主觀能動性,團隊更不會有戰鬥力可言。 
  諸葛亮為蜀漢丞相,工作勤勤懇懇, 「自校簿書」,「罰二十以上親覽」,以至積勞成疾,過早離開人世。其在上後主的《自貶疏》中道:「街亭違命之闕,箕谷不戒之失,咎皆在臣授任無方。」其對手司馬懿有評價諸葛亮說:「孔明食少事煩,其能久乎!」。 
  而在西漢時期,陳平任漢左丞相,皇帝劉恆一日問,全國一年審決了多少案件,全國一年的財政收支有多少,右相周勃答不出來,劉恆問陳平,陳平說:「這些事有人主管。」劉恆問:「誰主管?」陳平答道:「陛下要瞭解司法問題,可以問廷尉;陛下要瞭解財政收支,應該問治粟內史。」劉恆又追問:「如果什麼工作都有人主管,那麼你管什麼?」陳平答:「 宰相者,上佐天子,理陰陽,順四時,下遂萬物之宜;外鎮撫四夷諸侯;內親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職也。」帝乃稱善。 
  陳平、諸葛亮是當時的高官,作為領導者,一個重要職責是「授權原則」,把精力集中在重要事務,下屬獲得一定的職權和責任,就能獨立地發揮自己的才能並取得成就,在成就感的激勵下取得更大的成就。一個優秀的領導者不一定要在各個方面都比別人強,而在於具有調動下屬積極性。不授權的領導不僅對領導者本人不利,他的下屬還會感到自己不被信任,獨立創造力不能得到發揮,因而會失去工作的積極性,這種領導方式還會失去發現人才、培養人才的機會。 
  因此,領導者不妨暫時把自己比員工多出的那些能力束之高閣,把更多的精力用於拓展員工的發揮空間,激發他們的創造性,賦予下屬充分的職權,同時創造出每一個人都能恪盡職守的環境。 
  當企業處在起步期,往往呈現出一個三角形的狀態,領導人就像站在頂端上的將軍,發號施令、呼風喚雨,強有力地推動企業朝前發展;但當公司趨向成熟,組織就應該變為一個同心圓,領導人隱含在這個圓形體中,成為「主心骨」,宛如靈魂一般,雖然弱化了自己,但組織更強大了。如此,以個人的「弱治」實現一個組織的「強治」。 
  諸葛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其精神可嘉,其法則不足取。畢竟,沒有團隊的整體戰鬥力,只有一個諸葛亮是很難實現「天下計」的。管理層如果能施行黃老之術,讓團隊達到「無為勝有為」的狀態,那麼他們收穫的將不僅是充裕的時間和精力,還有整個團隊的和諧及堅強的戰鬥力。 
  育人 
  培養人才是領導的重要職責,正如松下幸之助所說:「松下首先是生產人,其次才是生產電器」。培養人才,對於被培養人而言是一種激勵,有利於加強下屬的參與管理,將繁瑣的較小的工作交給下屬完成,領導可抽出更多時間從事組織的戰略及策略研究。 
  蜀漢初期,諸葛亮所領導的集團還勉強算是一支實力比較雄厚的人才隊伍,有五虎上將關羽、張飛、趙雲等人,又有魏延、王平等人,然而,由於諸葛亮長期的親歷親為,蜀漢的人才梯隊最終沒有形成,最後諸葛亮指定降將姜維為帥,也只因朝中無能人不得已而為之,正所謂「蜀中無大將,廖化為先鋒」。 
  諸葛亮非常清楚蜀漢人才狀況,但並沒有引起對諸葛亮培養人才的高度重視。 
  首先,未選拔任用才能超過自己之人。雖然他從下層提拔了蔣琬、董允、楊洪等人物,但這些人比諸葛亮更謹小慎微,更沒有開拓進取的精神。《三國誌》之作者陳壽評:蔣琬、費禕「鹹陳諸葛亮之成規,因循而不革」,姜維「黷旅,明斷不周,終致隕斃」。 
  其次,不給人才改過自新的機會。第一次北伐,失街亭而斬馬謖。第四次北伐,李嚴負責督運糧草,北伐由於勞師遠征,得漢中並未得民,糧草皆得從險難的蜀道運送,加上天雨,李嚴運糧不濟,情有可原。可諸葛亮厲斥李嚴「受恩過量,不思忠報,橫造無端,危恥不辦」,並撤銷李嚴一切職務。 
  第三,不鍛煉人才。僅以諸葛亮第一次用兵博望坡為例,諸葛亮以「恐關、張二人不肯聽吾號令」為由向劉備「乞假劍印」而掌握軍政大權,之後的戰術分工更是讓常人琢磨不定,張飛只管「縱火燒之」,關羽則「放過中軍」,「縱兵襲擊後軍」,關平、劉封負責「預備引火之物」,趙子龍領受絕對不抵抗的命令「只要輸,不要贏」,劉備原來的師爺孫乾則是「安排功勞薄」,這種戰術完全莫視民主決策及將帥鍛煉精神,取而代之是諸葛亮個人智慧壟斷。這種習慣導致了後來蜀漢政權內部對諸亮葛的絕對依賴,廣大謀士及將士缺乏謀略的鍛煉,難以為蜀漢政權造就和培養後續人才。 
  第四,公開嫉妒下屬或同事才能。嫉妒別人才能,特別是比自己高明的人,是人的一種本性,但是領導不能嫉妒下屬或同事才能,即使有這種心思,應將其變成憂患意識,努力提高自己的能力,特別是領導能力,因為領導不需要親自衝鋒陷陣,只要能駕馭下屬即可。但諸葛亮卻不能善待有才能特別是有可能一方面或多方面超過自己的人才,像李嚴、魏延等有才有功之人,都遭到排斥打擊甚至被殺戮的結局。 
  與之相反的是清代的曾國藩,培養接班人的標準是:發現優秀人才,用人所長加以重點長期培養,因勢順導,四處開花。 
  左宗棠這個人不懂禮貌,見誰損誰。也不知天高地厚,與人寫信,不署自家姓名,只署「小亮」,自作多情的以為自己是諸葛亮。但曾國藩看中了左宗棠的才氣,有意納入接班人體系,使左宗棠有機會發展,在浙江、福建從平頭百姓做到了閩浙總督。 
  李鴻章最初是曾府裡的幕僚,可曾國藩發現了李鴻章所具有的超常洞察力,於是將其納入重點培養對象。在重大事情上,曾國藩常常找李鴻章過來出謀劃策對其進行有意訓練。正是曾國藩竭盡心思的發現、培養,李鴻章才有機會走到大清王朝的高層管理崗位。 
  諸葛亮之敗,敗在定位。《道德經》曰: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力,自勝者強。能夠成為領導者的人,往往都是能人,是能人往往就會有一種難以抑制的一試身手的念頭,然而,成功的領導者都是能清醒地認識自己定位的人,都是把握梯子方向的人,而不是在所有方面都是最強的人。正如漢高祖所說:談到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我不如張良;鎮守國家,安撫百姓,供給糧餉,保持運糧道路暢通無阻,我不如蕭何;統帥百萬大軍,戰必勝,攻必可,我不如韓信。這三位都是人中豪傑,而我能任用他們,這就是我所以能取得天下的原因。但是遺憾的是,項羽至死也沒有找到自己失敗的原因,把失敗的原因歸結於「天亡我,非用兵之罪也」。項羽是公認的英雄,而劉邦則是公認的成功者。 
  因此,為領導者應該牢記:不需要做最強者,而要讓最強者為自己工作,不要成為英雄,而要成為成功者。            
讓人疑惑的趙雲     
  整部《三國》,你大概找不到一個比趙雲更叫人喜歡的角色了。忠勇明智,讓他一個人佔全了。而且,還是那樣的「偶像」級帥哥,以至於從界橋到長阪坡再到定軍山,無論在連環畫還是在京劇裡(這是我那個時代僅有的影像藝術),他以一個英武過人的青年將軍形象過了三十年,好像時光流逝把他給忘了。 關於趙雲的第一個疑惑就是關於年齡的,按照《演義》的說法,趙雲第一次出現是在界橋之戰中大戰文丑,救了公孫瓚,當時的趙雲是「少年將軍」,我們可以估計為二十歲左右,而劉備此時大約三十來歲,也就是說,趙雲比劉備大約小十歲左右。 這都沒有問題,可是寫著寫著,問題就來了。赤壁之戰時,劉備已經年近半百,也就是說,趙雲也該有四十歲了。可是他居然還不曾娶妻,這就有點奇怪了。如果說前半生顛沛流離,顧不上解決個人問題還說得過去,可是劉備們在新野一住就是七八年,一個年近四十歲的老男人怎麼會不抓緊機會呢? 這還可以用個人性格作為搪塞,可再往後就怎麼也說不過去了。劉備臨終托孤時,《演義》和《三國誌》一致肯定他是63歲,也就是說,趙雲應該是五十歲多一點,可是短短幾年之後,諸葛亮一出祁山,趙雲卻成了年近七十的「老黃忠」——按照劉備—趙雲—諸葛亮三人各相差十歲的邏輯,即使到了「秋風五丈原」諸葛亮去世的時候,趙雲也不該到了這個歲數。 關於趙雲的第二個疑惑是:趙雲是帥哥嗎? 實際上,前面已經部分回答了這個問題。如果趙雲比劉備大哥歲數都大,恐怕也就沒有人關心他帥不帥了。當然,如果他比劉備年輕十歲,這個問題還有討論的必要。 《三國誌》裡對他的相貌毫無記載,只有《趙雲別傳》曰:雲身長八尺,姿顏雄偉。按現在的標準,也是個一米八以上的男子漢,但「姿顏雄偉」並不說明他如何俊美。這個問題只能空對空了,不過還是很有意思,為什麼有意思,容以後再說。 看《三國演義》,《三國演義》第七回趙雲登場,羅貫中寫其相貌:「那少年生得身長八尺,濃眉大眼,闊面重頤,威風凜凜」。闊面是臉盤很大,重頤就是雙下巴。後文周倉描述趙云「極其雄壯」。桂陽趙范的說法則是「相貌堂堂,威儀出眾」。但趙范是在拍趙雲的馬屁的時候說的,真實性值得懷疑,況且,「相貌堂堂」也不等於英俊瀟灑。 綜上所述,羅貫中筆下的趙雲本來應該是個很精神、很強壯的胖子,而不是我們現在心目中的小白臉。 
  那麼,我們為什麼會把趙雲變成一個小白臉了呢?答案是戲劇的影響。在京劇裡,趙雲是標準的武生:沒有鬍子,白盔白甲,不時表現幾手令人叫絕的硬工夫。也不光是趙雲,發瘋的子都、叫關的羅成、挑滑車的高寵,都是這一副模樣。 這話題還可以放大一些。傳統戲曲確實沒落了,但是它對我們的潛在影響是巨大的。我們習慣於把人分成各種類型,以及各種類型的各種表現,實際上都和戲曲中的臉譜化有關。比如張飛吧,一想到他,眼前往往會出現一個滿臉鬍子、哇哇大叫的莽漢,有幾個人想的起歷史上的張飛,是個字寫的極好、畫畫的極好(尤其擅長畫美人)、跟「文化人」相處甚歡、頗有情調的翩翩佳公子呢? 第三個疑惑:趙雲有多厲害? 民間素有「一呂二趙」的說法,但即使在《三國演義》裡,第二把交椅也該關二爺坐,趙雲排不上,「長阪坡」一回,盡級誇張渲染,有頭有臉的對手,也只是張合一個。 《三國誌》也把趙雲列入蜀漢武將的第二等級(第一等級是關、張這兩位「萬人之敵」),與黃忠並列:「黃忠、趙雲強摯壯猛,並作爪牙,其灌、滕之徒歟?」 趙雲成名之長阪坡一戰,三國誌中這樣描述:「及先主為曹公所追於當陽長阪,棄妻子南走,雲身抱弱子,即後主也,保護甘夫人,即後主母也,皆得免難。」對於戰績未有提及。趙雲最光彩的戰績是在漢中之戰:「雲陷敵,還趣圍。將張著被創,雲復馳馬還營迎著。公(曹操)軍追至圍,此時沔陽長張翼在雲圍內,翼欲閉門拒守,而雲入營,更大開門,偃旗息鼓。公軍疑雲有伏兵,引去。雲雷鼓震天,惟以戎弩於後射公軍,公軍驚駭,自相蹂踐,墮漢水中死者甚多。先主明旦自來至雲營圍視昨戰處,曰:『子龍一身都是膽也。』作樂飲宴至暝,軍中號雲為虎威將軍」 關於趙雲最大的疑惑還是:他在三國歷史中有多重要? 
  趙雲在劉備集團裡,算得上「老革命」了:資歷僅次於關張。他不但勇冠三軍、膽大心細,而且忠心赤膽,深受信任,和劉備關係極鐵(民間戲曲甚至稱他為「四將軍」,即劉關張三兄弟的小老弟),又是劉備獨苗的救命恩人(而且是兩次)。按常理說,他怎麼著也該進入「第一領導集體」。 可是奇怪的是,他的地位似乎並不高。在《演義》中,寫劉備封「五虎上將」,而在史書裡,是封「前後左右」四個「上將」,並沒有趙雲的份,而且即使當時真封了什麼「五虎上將」,第五位也是魏延,輪不到趙雲。《三國誌》確實是將「關張馬黃趙」放進一卷的,但那是因為魏延被滅了族(稍後再說這個大冤案),空出了位置。魏延也沒進入「前後左右」,不過做了鎮遠將軍、領漢中太守,成為重要的方面大將。而趙雲僅為一個「雜牌」的翊軍將軍,也未封侯。直到後主即位,那「四大天王」也死得差不多了,趙雲才做了征南將軍,封了侯。他參加了諸葛亮的第一次北伐(此時的官階為鎮東將軍),街亭之敗,他能在不利局面下從容撤退,沒受很大損失,但也受連累被降職。這也是他參加的最後一戰。建興七年,趙雲病逝於諸葛亮二次北伐前夕。諸葛亮對他的死頗為痛惜,在《後出師表》中提到:如果不趕緊北伐,等這些老戰士都死光了,蜀漢也就完了。 從這些記載可見,趙雲雖然資格很老,也很能打仗,卻並不很受重用,只是在眾多名將凋零之後才成為大將。這麼說來,人們心目中的「英雄趙子龍」居然只是一個二流角色? 有人說這是因為小說把趙雲拔得太高,其實這可能是倒果為因了,人們喜歡趙雲、美化趙雲,恰恰是因為他們同情他,為他打抱不平。 小說確有些誇張,但基本還符合史實,畢竟「長阪坡」、「截江奪斗」、「一身是膽」都明白記載在《三國誌》或裴松之所作的注裡,儘管沒有那麼驚心動魄。這樣的一員戰功纍纍的勇將,被放在尷尬位置上,是有些叫人不解。 也有人認為趙雲不受重用的原因是他出身不高,在那個講究門第的時代(袁紹動輒「四世三公」;曹操本是「閹豎遺丑」,又是著名的不重門第,卻也自稱是曹參之後;劉備的「中山靖王之後、孝景帝玄孫」更是著名的口頭禪),這不能不說是個很大的不利。但這並不能解釋黃忠、魏延等「老粗」為什麼能脫穎而出。 但這個問題也不是無解,從史料分析,趙雲上不去的原因大概有三個: 
  首先與趙雲的「專業」有關。趙雲是在「白馬將軍」公孫瓚手下開始軍旅生涯的,公孫瓚素以擅長騎兵作戰聞名,趙雲的看家本領可能也在於此,果然,在轉投劉備後,他的職責正是「為先主掌騎」——騎兵部隊指揮官。 在那個時代,這個身份相當於現代的機械化兵團司令,不可謂不重要。可是「先主」偏偏沒有幾個「騎」供他來「掌」。劉備前半生,「多敗少成」,總是在當靠別人收容的「客將」,沒有地盤,沒有稅收,又不像呂布那樣搶劫、曹操那樣掘墓,這位「劉使君」當然窮得不堪,要發展騎兵這「高投入」兵種,簡直勢比登天。這可能也是他的軍隊戰鬥力不強的原因之一(呂布、曹操,甚至袁術都能欺負他)。在小沛時,居然窮極生變,連呂布的馬都敢搶,也可見劉備是多麼希望「擁有我們自己的騎兵」。 在這種情況下,可以想見趙雲麾下人馬一定少得可憐,多不過百八十人。這樣的小部隊,當然不可能在戰鬥中起決定作用,而且,劉備大概也捨不得拿這點門面打衝鋒,而是派他們幹點偵察、騷擾或者聯絡、保衛工作。所以,在很長時期裡,趙雲的身份更像一個保鏢,除了短期擔任過桂陽太守,其他時候多是作為劉備和諸葛的隨從。因為單獨作戰的機會很少,也就難以成為關羽那樣獨當一面的大將。當然,這也有個好處,他沒吃過需單獨負責的敗仗。可是這點好處抵消不了給他造成的不利:1、沒有多少立功機會;2、兵微將寡,很難形成袍澤勢力,在論功行賞、加官晉爵時,也顯得形單影隻、缺乏「話份」。 等到劉備拿下了荊州和西川,財力上似乎可以解決了,但是別忘了,當時馬比人還要貴,對底子很薄的劉備來說,大規模的騎兵部隊只是一個奢侈的夢。而且,這些地方幾乎全是山川密佈的南方地區,不但缺少馬匹,而且騎兵的作用也有限,所以,在劉備的軍隊中,騎兵永遠是一個很不重要的輔助兵種。 其次,這與趙雲在劉備集團裡的地位有關。坐上漢中王,劉備依靠的是三種人:老部下,即關、張、趙雲,以及簡庸、糜竺等人;在荊州獲得的人才和軍隊,主要是赤壁之戰前後收降的原劉表部;東西兩川的原劉璋、馬超部。分析「陞官」名單可以看出:正是這三大勢力的平衡。在感情上,劉備當然不會不傾向趙雲,但是老部下人數太少(只有數千,又在長阪坡被曹操擊潰,剩下的就更少了)在全軍中比例很低,而且已經有了兩個席位(關、張),再增加有點說不過去;黃忠、魏延是荊州軍隊的代表,前者剛剛立下了斬殺曹軍方面軍統帥夏侯淵的大功,不能不賞;後者又是他最看好的優秀人才(劉備善於相馬,也很會看人),都不能放棄;馬超幫他獲得成都倒算不了什麼,但此人在西部的巨大影響卻無法忽視。再說他也是得到朝廷認可的官最大的人之一(都亭侯、偏將軍,與關羽平級),也算得上「世代公侯」的高門了,前面說過,當時是很講這一套的。 算來算去,被犧牲掉的只有資格說老不老、缺乏「代表性」的趙雲了。 當然,劉備這麼做是因為他知道不會有太大的負面效果。這就是我們要說的第三個原因:趙雲本人的素質。   史載:取得西川後,「時議者欲以成都名田宅分賜諸將。趙雲曰:『霍去病以匈奴未滅,無用家為。今國賊非但匈奴,未可求安也。須天下都定,各反桑梓,歸耕本土,乃其宜耳。益州人民,初罹兵革,田宅皆可歸還,令安居復業,然後可役調,得其歡心,不宜奪之以私所愛也。』備從之。」 與當時眾多的驕兵悍將不同,趙雲時時處處,都能表現出顧全大局的謙讓精神。趙雲的地位尷尬已非一日,換個別人可能早就牢騷滿腹(蜀漢這種人出過好幾個,關羽不屑於和黃忠為伍,是不是也有為趙雲抱不平的意思呢?),但趙雲沒有。劉備相信,這個明智的人會接受這個結果。後來,趙雲也確實沒對此表示過什麼不滿。 這麼看來,趙雲的命運似乎有點「老實人吃虧」的意思,其實倒未必。換個不那麼明智的人,當然會鬧,但結果卻不一定好。也許鬧也沒用(那幾個人選條件確實夠硬);即使鬧成了,也會引起上上下下的不滿和紛爭,弄不好還會成了禍胎。一個總是惹麻煩的人,放在什麼環境,都是不討人喜歡的。 正好相反,趙雲的故事的寓意(如果真有什麼寓意的話)可能是「吃虧是福」:平和謙沖讓他得到了壽終正寢,後人的廣泛同情更讓他成了人見人愛的完美英雄。善良的人有福了。            
軍神     
  趙雲在民間的名聲很高 被看做是理想軍人英武善戰智勇雙全的最佳化身.有多少人對他推崇備至.以至於讚美之聲蓋過了他的光芒!!! 
  趙雲雖有出道戰文丑、汝南斗許褚、長阪坡於百萬曹軍中幾進幾出救少主、漢水救黃忠、七旬力殺五將等巔峰之作,但是真正體現其實力的還是在刺殺許褚、三十合擊敗張郃的力量之舉。甭管許褚當時有無準備,他被趙雲於馬上刺死,即是明證。三十合敗張郃,便是實力所在! 
  趙雲是一個最符合中國傳統文化精神的大將,他忠君、信義、謙虛、謹慎、清廉從來不違逆上峰意思,生平作戰,總是身先士卒,衝鋒陷陣,大膽心細,嚴格執行命令。據史實記載,雲一生歷經惡戰,僅負一次,這也是對其良好品質的回報。這種人是最符合中國文化造神、完美化的標準的,所以,任何版本的三國故事,從來都只會把趙雲完美化。 
  趙雲長阪坡救少主,如入無人之境,殺死曹營名將五十餘員,曹營驚懼.此役足以體現趙雲武藝之高超!!!連曹操也不得不講:"吾當生致之"漢水救黃忠,趙雲利用了心理戰術。在他常勝不敗的赫赫威名下,當他殺入重圍時,張郃、徐晃等名將居然連迎戰也不敢,眼睜睜看見趙雲救出黃忠,突圍而出! 以寡勝眾更是聰明智彗的體現!!! 
  公正地評價,趙雲在民間是被神化了的.被看做是軍神的化身!!!            
階級的局限,深刻的矛盾——談曹操用人之三     
  讒言和誣告,歷來是社會一大公害,尤其對幹部隊伍,危害更大。公害不治,人才難保。曹操既將各種各樣的人才聚集在一起,也等於將各種複雜的人事矛盾加在了一塊,在他那個龐大的幹部隊伍裡,一個時期內,上下之間,內外之間,流言蜚語和讒言誣告不斷出現。對待這個問題,中前期的曹操頭腦相當冷靜,採取的措施也很妥當,從而有效地保護了人才,保證了整個幹部隊伍的團結和穩定。 
  蔣濟,最後官至太尉,是魏國的「四朝元老」。在蔣濟剛走上仕途時,正趕上曹操兵敗赤壁,曹操一邊撤兵,一邊想把江淮之間的民眾北遷。在那一帶任職的蔣濟堅決不同意。曹操執意去辦,不但沒有辦成,反把十多萬人嚇得跑到了吳國。在這種情況下,有人給曹操寫了秘言,告蔣濟要率眾造反。曹操根據蔣濟的一貫表現,認為這純是誣告。於是,他立即把與蔣濟在一起任職的於禁、封仁等人找來,拿著告蔣濟的信說:蔣濟怎麼會有這事呢?如有,算我認錯了人。這一定是有人自己想叛亂,嫁禍於蔣濟,以攪亂我的視聽,達到叛亂的目的。他不僅沒有責怪蔣濟,反把蔣濟調到自己身邊工作,這樣處理真是太恰當了,既將蔣濟被告的事公佈於眾,公開保護了蔣濟,也給在那個地區工作的於禁等人壯了膽。 
  曹操推行屯田制所以取得巨大成功,除了任用的棗祗、任峻等人發揮了重要作用外,還有一個叫國淵的人也做了大量工作。國淵很有才幹,早年曾避亂到遼東,曹操平定北方後,被闢為「司空掾屬」,主管屯田。國淵從實際出發,多次給曹操提建議,改進管理,官與民的積極性都調動起來了,受到了廣大百姓的歡迎。「淵屢陳損益,相土處民,計民置吏,明功課之法,五年中倉廩豐實,百姓況勤樂業。」(《三國誌·國淵傳》)國淵的實績很突出,但不知什麼原因,老是被人誹謗。曹操見了誹謗國淵的信,十分生氣,堅決要把誹謗者查出來。他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國淵本人。國淵仔細揣摩信上的字跡和用語,採用招考學館教師的手段,從試卷中順籐摸瓜,終於挖出了誹謗者,使事實大白於天下。把誹謗信交給被誹謗人,請被誹謗人自己破案,充分顯示了對被誹謗者的信任,國淵豈能不更加努力地工作? 
  曹操的智囊團,都是由名震當時的高級知識分子組成。其中有個叫程昱的人,雖為曹操所鍾愛,但個性太強,時常與別人鬧不團結,時間一久,就有人告他要謀反,想借曹操的手洩私憤。曹操深知,程昱是有缺點,但絕不會背叛。有人越是告他,曹操就越厚待他。告狀人見目的難以達到,只好作罷。郭嘉是曹操的「高參」,對他的話,曹操一般是言聽計從。起初,有個叫陳君的人對郭嘉很不服氣,就抓住郭嘉作風鬆散,行為不夠檢點的看病,有機會就在大庭廣眾告他的狀。每遇這種情況,曹操總是肯定陳君的態度是好的,但不說郭嘉不好,反倒對郭嘉更器重。這樣,自然而然地把陳君引導到多看對方優點上來,氣也消了,與郭嘉的矛盾也逐步緩和了。 
  曹操不聽讒言,懲治誹謗,使朝外官得以安心工作;用看去似「和稀泥」,實則是廢流言的手段,解決了朝內官員中的摩擦。這些做法乍看去很是簡單,細分析,在當時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曹操畢竟是封建地方階級的政治家,他雖有豐富的人才思想與實踐經驗,但時代的局限和階級的局限又決定了他不可能將其人才理論與實踐很好地結合起來,善始善終地貫徹下去,何茲全先生說曹操是一個充滿了矛盾的人,確是如此,他最大信,也最大詐;最能不殺人,也最能殺人。特別是在他稱王以後的晚年,很難再聽不同意見,猜忌驕橫,使許多優秀人才死於他的刀下。 
  曹操推行「唯才是舉」,選崔琰、毛玠具體負責選舉事宜。崔琰這個人「清忠高亮,雅識經遠,推方直道,正色於朝,甚有威望」,為曹操廣招博攬人才出了大力,曹操曾稱他「有伯夷之風,史魚之直」。(《三國誌·崔琰傳》)曹操當魏王后,有個叫楊訓的人,對曹操歌功頌德過了頭,引起了人們的譏笑,崔琰也衝著楊訓發了幾句牢騷。這件事傳到曹操耳中,操大發雷霆,「遂賜琰死」。毛玠見自己的好友遭此厄運,心懷不滿,曹操又「收玠付獄」,多虧桓階、和洽等人相救,才免於一死,免黜回家。陳壽作《三國誌》,對曹操的這些做法很憤慨,直筆歷數曹操濫殺:「太祖性忌,有所不堪者,魯國孔融、南陽許攸、婁圭,皆以恃舊不虔見誅。而琰最為世所痛惜,至今冤之」,為崔琰大鳴不平。曹操智囊團的大謀士荀彧,多年被曹操奉為掌上明珠,曹操發國公時,荀彧說了幾句勸阻的話,也被曹操稀里糊塗地弄死。為曹操打江山出謀劃策的主要謀臣,除短命的外,多數沒有好下場,就連不參與政治的絕世高醫華佗,因不願呆在曹操身邊,也未能倖免。 
  曹操廣攬善用人才也罷,迫害殘殺人才也好,說到底,都是為了其霸業,絕不是無目的地用,也絕不是無目的地殺。對於他的胸懷和氣度之類,我們也只能批判地去看。封建的帝王就是這樣,他們在用人上,存在著無法克服的深刻矛盾,在沒得勢時卑躬下士,一旦得勢,便要「卸磨宰驢」。 
  這就是歷史上的曹操。            
博大的胸懷,恢寵的氣度——談曹操用人之一     
  「往事越千年,魏武揮鞭,東臨碣石有遺篇。簫琴秋風今又是,換了人間」。每讀毛澤東同志的這詩,就彷彿看到了三國時代的曹操,揚鞭催戰馬,逐鹿在北南。 
  曹操的名字,對我國人民來說,那是太熟悉了。一提起他,不少人就想起戲劇舞台上的那個白臉奸相。其實,歷史上的曹操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他出身於宦官家庭,在東漢末年的朝政日蜞懷日腐敗中度過了前20年,在軍閥蜂起,天下大亂之際登上了政治舞台。他的詩句「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抒發了他對戰亂給人民帶來災難的悲哀和由此產生的平定天下的願望。他的「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表達了他為實現政治理想要延攬天下人傑的思想:山不嫌棄塵土亂石才稱其為高,海不嫌棄涓涓細流才稱其為深,我只有像周公那樣,「一沐三捉發,一飯三吐哺,起以待士,猶恐失天下之賢人」(《史記·魯世家》),才能把天下人統一在我的麾下。歷史上的曹操,正是從一兵一卒抓起,從一官一吏用起,用了19年的時間,將長江以北的局面扭轉過來,實現了中國大半個版圖的統一。 
  談曹操用人,當首先談他的氣度。 
  曹操這個人,政治抱負宏大,在用人上,氣度很是不凡。這在他與袁紹起兵的對話中,就充分表現出來了。「初紹與公共起兵,紹問公曰:『若事不輯,則方面何所可據?』公曰:『足下意以何如?』紹曰:『吾南據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眾,南向以爭天下,庶可以濟乎?』公曰:『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無所不可。』」(《三國誌·武帝紀》) 
  任天下之智力,爭天下之歸心,曹操最想任想爭的是劉備和孫權。劉備是三國時蜀國的創立者,他在羽翼未豐時,曾一度與曹操合作。那時的劉備,雖然勢孤力單,但在曹操看來,這是個可與自己打天下,也可與己爭天下的屈指可數的英雄人物。「是時,曹公從容謂先主曰:『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因此,他對劉備十分敬重,「出則同輿,坐則同席」(《三國誌·先主傳》)總想把他納入自己的營壘。劉備不甘在曹操之下,表面上應付著曹操,實際上另有己圖,他與曹操翻臉後,一次被曹兵打得大敗,妻子和大將關羽都被生俘。在這前後,曹操的謀士程昱、郭嘉等,幾次提醒趁機殺掉劉備,可曹操的回答只是一句話:「方今收英雄時也,殺一人而失天下心,不可。」(《三國誌·武帝紀》)明知劉備是勁敵,也有機會殺他,但只要有一絲爭取的希望,也不肯下手,這是何等的氣量!惟恐殺一,丟掉一片,這又是多麼的高明! 
  孫權是三國時吳國的統治者,他比曹操晚生27年,當是曹操的後輩。曹操從公元190年起兵,到208年揮師南下,整整19年,幾乎是大戰必勝。沒料到在大功眼看告成時,因遇到孫權等人的頑強抵抗而慘敗於赤壁。這一敗,使曹操要達到的政治目標成了泡影,也使他看到了虎虎有生的新的一代領袖人物。「生子當如孫仲謀」。曹操在後期,不止一次地發出過這樣的感歎,並採取過多種措施,想把孫權拉過來。他讓阮瑀為他起草的《與孫權書》,完全是站在平等立場上講話,從「百姓保安全之福」,孫權也可為天下一統作出更大貢獻的高度,勸導孫權與他合作。在曹操的殷殷招納和劉備的夾擊之下,孫權終於做出了稱臣的表示,如果不是曹操在這種情況下突然死去,他把孫權爭取過來是大有可能的。那樣,三國的歷史,就會以一老一少兩位政治家的握手,大灑南北的統一而改寫。 
  三國之主都能用人,但只有曹操思想著把另外兩主用起來。孫權作為後生,對曹操的用人,佩服得五體投地,他說:「至於御將,古之少有,比之於操,萬不及也」(《三國誌·魏書·武帝紀注》),對他來說,保江東是大局,不可能產生如何用曹操的念頭。劉備是曹操的同輩,在曹操設法團結他時,他想的只是如何鑽曹操的空子,搗曹操的鬼,也沒有敢用曹操的奢望。一般來說,在同樣的客觀條件下,用人的氣度與取得的業績是成正比的。天下三分,曹操得二,劉備和孫權各偏安一隅,絕非偶然。 
  任天下之智力,爭天下之歸心,最值稱道的,還是曹操正確對待反對自己的人,善於將對自己不利的人心,凝聚為對己有利的力量。曹操起兵時,只有本家庭的幾個兄弟和侄子作骨幹,七拼八湊,不足四千兵馬。他想任劉備未獲成功,但在任其他優秀人才上卻收到了奇效,這樣就使他在短短的幾年內,造就了「謀士如雲,戰將如林」的龐大隊伍。荀彧和郭嘉,是三國時大名鼎鼎的智囊人物,都曾是袁紹的幕僚,「彧度紹終不能成大業,」率先棄袁投曹,曹操得荀彧,高興地稱他是「吾子房也。」(《三國誌·荀彧傳》)郭嘉看透了袁紹「未知用人之機,」也跑到曹操營壘,曹操喜而贊之:「真吾主也」(《三國誌·郭嘉傳》)。官渡大戰時,沮授、田豐、許攸都是袁紹的重要謀士,張郃、高覽都是袁紹的大將,除田豐被袁紹忌殺外,都臨陣投降了曹操。 
  「建安七子」之一陳琳,原為袁紹記事,替袁紹寫文章,將曹操挖苦得駭然汗流。曹操抓住他後,惜他文采出眾,只教訓了幾句,仍任他做了管文書的官。曹操對待投降過來的人,一不忌前嫌,二不試試看,與自己原班人一視同仁,量才放手而用,得益甚大。即使對那些降而復變或叛己投敵又被捉到的人,也千方百計再爭取過來。宛城戰前,張繡投歸了曹操,因曹操要娶他的嬸母,張繡一怒之下打了曹操措手不及,把曹操的愛子曹昂、心腹戰將典韋等,都殺死了。在一般人看來,曹操記張繡之仇該記一輩子。可是曹操不這樣。他在官渡與袁紹打仗時,不由地想起張繡是如何厲害來,很想把他弄到身邊以對付袁紹,於是派人遊說招納。曹操見了張繡,樂不自禁,好像根本沒有前事,不但封他作了楊武將軍,後還與他結為兒女親家。官渡戰中,張繡果然為曹操立了大功。魏種原是曹操的故舊好友,袞州戰役曹操敗績,投敵叛曹的人很多,曹操說:「唯魏種不棄孤也」。沒想到,魏種也逃叛而去,這真是大傷了曹操的臉面。不久,將魏種捉到,有人說,把他殺了算了。曹操思量再三,「唯其才也」,還是「釋其縛而用之」(《三國誌·武帝紀》)。如此對待魏種,感召了其他叛逃的人,紛紛自動返回。官渡勝利後,下屬搜集到本營中一些人給袁紹寫的欲降信,問曹操如何處理。曹操連看都不看,把信都燒了,便說:在大戰時我自己還有喪失信心的時候呢,更不用說別人了。「公收紹書中,得許下及軍中人書,皆焚之。」「公云:當紹之強,孤猶不能自保,而況眾人乎!」(《三國誌·武帝紀及引魏氏春秋》)曹操這一把火,不知將多少人對曹操動搖的心,燒煉為對他的忠誠。對曹操和袁紹都很瞭解的楊阜,稱曹操「能用度外之人」,(《三國誌·楊阜傳》)真是一點不假。 
  領導就是用人,用人要有氣度。只有「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士」,才能大業能成,成常人難成之舉。我們要實現的是四化偉業,我們要調動的是各個方面各類人才的積極性。身為現代領導者,實應比曹操的用人氣度更恢宏才是。            
鮮明的原則,高超的方策——談曹操用人之二     
  「海不辭水,故能成其大;山不辭石,故能成其高;明主不厭人,故能成其眾。」(《管子·形勢解》)如果說,曹操在創業之初、地位未顯時,多用招降納叛等手段網羅人才,那麼,在他有了顯赫地位之後,便憑借手中的權力,公開樹起了一面不拘微賤,不看身世,只要有才便吸收錄用的旗幟。建安8年(公元203年),曹操基本上平定了北方,即下達了《論吏士能行令》引用管仲的話宣佈說:「使賢者食於能則上尊。」(《曹操集》)「使賢者食於能」,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因為東漢末年政吏十分腐敗,「舉秀才,不知書,察孝廉,父別居,」名門士族壟斷了吏治與人事的大權。幾經受挫,使曹操深深地感到,要真正造就一去生氣勃勃的幹部隊伍,必須在改革吏制上作文章,於是做了7年的準備,終於在建安15年(公元210年),旗幟鮮明地提出了「唯才是舉」的用人原則,公佈了意義深遠的《求賢令》。令中說:「自古受命及中興之君,曷嘗不得賢人君子與之共治天下者乎?……今天下未定,此特求賢之急時也。……唯才是舉,吾得而用之。」(《曹操集》)他唯恐人們不明白「唯才是舉」的含義,特別舉例說:「今天下得無有被褐懷玉而釣於渭濱者乎?又得無盜嫂受金而未遇無知者乎?」(現在難道沒有象姜子牙那樣胸懷大志而在渭水釣魚的人嗎?又難道沒有象陳平那樣被人說成是盜嫂受金而未遇到知音明主的人嗎?)閒散江湖者、欺嫂受金者中有大才,要挖掘重用,可見曹操納賢用人不拘一格的決心和膽量。到公元214年、217年,曹操已是六十高齡的人了,深感人才不濟、事業無繼之憂,又兩次下達了求賢令,進一步闡發「才」的含義,分析才與行的辯證關係,意在更多更快地博攬有這樣或那樣缺點,但有真才實學的人。他說:「有行之士未必能進取,進取之士未必有行也。陳平豈篤行,蘇秦豈守信邪?而陳平定漢業,蘇秦濟弱燕。由此言之,士有偏短,庸可廢乎?」(《三國誌·武帝紀》)他強調指出:「今天下得無有至德之人放在民間,及果勇不顧,臨敵力戰;若文俗之吏,高才異質或堪為將守;負污辱之名,見笑之行,或不仁不孝而有治國用兵之術,其各舉所知,勿有所遺。」(《三國誌·魏書·武帝紀引裴松之注》)「常格不破,大才難得。」曹操求賢若渴,「唯才是舉」,有時幾乎達到挖空心思的程序,從而吸引了大批有志之士從四面八方擁進曹營,造成了曹魏政權鼎盛時雄兵百萬、戰將千員的局面。最負盛名的五個將軍中,於禁、樂進拔於「行陣之間,」張遼、徐晃取於「亡虜之內」,「其餘拔出細微,登為牧守者不可勝數。」(《三國誌·武帝紀引魏書》)對士族近親之中的有識之士,曹操更是設法辟而用之。司馬懿出身名門大戶,才幹超群,但不願仕曹,曹操反覆征招不出,竟用殺頭相威脅,終於將司馬懿弄到手。司馬氏實現了曹操未竟的統一天下大業,正是從曹操重用司馬懿時打下的基礎。需要指出的是曹操「唯才是舉」,「不拘微賤」,並不是不講德行。他要求的才,是德才兼備之才;他要求的德,是能夠為其統一霸業服務的德。拋棄「唯才是舉」中的封建糟粕,他提出的這一用人原則,至今有著十分重要的現實意義。更需要補充的是,曹操還十分重視廣開學路,從根本上培育人才,解決人才匱乏問題。在他下達《論吏士能行令》的同年,還下達了修學令,「其令郡國各修文學,縣滿五百戶置校官,選其鄉之俊而教之」。(《曹操集》)象曹操這樣重視用教育手段造就人才的人,在三國戰亂時是很少見的。 
  曹操在廣攬人才,縱橫捭闔的實踐中,積累了豐富的用人經驗,形成了高超的馭人之術。概括起來,叫做因人制宜,量才任使,做到仁者用其仁,智者采其智,武將任其勇,文職盡其能;既善用人力,又善用人言。擇人任勢,最大限度地用人之所長。 
  「挾天子以令諸侯」,用漢獻帝的名義發號施令,這是曹操手中最有政治意義的一張王牌。曹操打著這張王牌,撈到了別人無法撈到的好處。當時,烽煙滾滾,誼強割據,皇帝被趕著到處跑,「挾天子」究竟是塊肥肉,還是個累贅?起初眾將有爭議,曹操也有顧慮,自己看不準,就問計於荀彧、程昱等人,終於下了「挾」的決心。「修耕植以畜軍資」,是曹操為實現其政治理想而奉行的又一大方針。漢末三國之際,生產力的破壞極其嚴重,人口銳減,土地荒蕪,「出門無所見,白骨蔽平原」。曹操為了使生產力恢復發展起來,在修耕植方面著力抓了屯田。屯田制的推行意義深遠,至今為史家們稱道。可是,大規模地推行屯田制的決心,曹操也是在聽了棗祗等人的意見之後下定的。戰亂之中搞屯田,民眾逃跑、毆鬥、抗交稅賦的事層出不窮,曹操是按照任峻等人的高見解決的。 
  官渡之戰,是曹操平定北方的決定性戰役。曹兵與袁兵以一比十處於明顯劣勢。從公元200年2月抖動戰幕到大戰結束,歷時9個多月,攻防相持,瞬息萬變,以弱勝強,談何容易!曹操曾幾度陷入困境,但每到關鍵時刻,總是虛榮心採納謀士意見,從而避免了決策失誤,轉危為安。戰鬥一開始,袁紹派大將郭力、顏良等東攻白馬,自率兵將渡河。曹操想徑直去救白馬,這時謀士荀攸說:咱們兵少不敵,到延津後如渡兵去抄袁後路,袁必西應,然後出其不備,輕兵襲白馬,顏良可擒。「公從之」。袁紹果然上當,曹操初戰即勝。兩軍在官渡拉鋸,曹兵幾戰不利,「傷者十二三」,眼看又斷了糧草,曹操想退兵,寫信與荀彧商量,荀彧說:現在雙方主力都在這裡,咱們是以弱戰強,若這樣退兵,必為紹軍所乘,那咱們可完。袁紹不會用人,相持必敗。曹操又「從之」。袁紹也有軍糧不足問題,第一次運糧千車,曹操「用荀攸計」,派徐晃等將截擊大破之。第二次袁紹派兵萬人運糧,恰巧這時袁紹的謀臣許攸來降,建議曹操截擊,「左右疑之」,荀攸、賈詡認為可行。曹操當即採納,親自領兵奇襲,大獲全勝。從此袁紹軍心大亂,眾叛親離,慘敗而逃。查史書,同是這個戰役,曹操對參謀人員的意見是「三從」,而袁紹則是「三拒」,納諫優劣,高下判然。 
  曹營內戰將雲集,有的性如烈火,視死如歸(如典韋、龐德等),每有大戰惡鬥,曹操總是派他們披堅執銳,衝鋒陷陣;有的智勇雙全,文武兼備(如曹仁、張郃等),曹操平時把他們放在重要崗位,遇有戰事,放手讓他們統帥諸軍,獨擋一面;有的膽識不足,猶柔寡斷,曹操就因人制宜,將他們搭配在合適的主帥營中,當好配角。(最能說明問題的是公元215年的魏吳合肥之戰,見另篇)曹操量才任使,既善用人,又善用言的實例很多,只要有一技之長,他就抓住不放。對於不能征戰的文人,曹操也愛不釋手。如果不是曹操把那些著名的文士都收攏到自己周圍,並發揮他們的作用,很難想像我國的文學史上,會有空前繁榮的「建安時代」。文學大師王粲,根據自己親身經歷,將曹操、袁紹、劉表作了對比,深有感觸地說,袁紹雖兵多,「然有賢而不能用,故奇士去之;劉表雍容荊楚,坐觀時變,士之避亂荊州者皆海內之俊粟,表不知所任,故國危而無輔。明公定冀州之日,下車即繕其甲卒,收其豪傑而用之,以橫行天下;及平江、漢,引共賢俊置之列位,使海內回心,望風而願治,文武並用,英雄畢力,此三王之舉也」。(《三國誌·魏書·王粲傳》)觀曹操用人實踐,王粲之辭並非阿諛。 
  曹操知人善任,王粲感懷之言深刻地說明,衡量一個領導人是否高明,不僅看他招攬聚集了多少人,更要看他如何用人。聚才是為了用才,用好才能更好地聚才。人才再多而不善用,不是造成怨聲載道,就是反使內耗叢生。這樣,人才越多,反作用越大,不僅不能成事,反而壞了大事。現代領導者當誡。            
曹操一生最大的失誤     
  竊以為曹操一生最大的失誤,在漢中之戰。漢中是益州的門戶,當初,劉璋為什麼引狼入室把劉備找來益州,還不是曹操開始攻打漢中,劉璋怕自己守不住益州,才找的劉備。說句題外話,這跟後來吳三桂引清兵入關有點相像。 可是曹操取了漢中之後,竟然開始畏縮不出,說「即得隴,不望蜀矣。」留下夏侯淵,張頜,匆匆的返回了中原,其結果大家都知道了,黃忠斬了夏侯淵,張飛大敗張頜,漢中不復所有,如果曹操留在漢中,那麼即使沒有取下益州,那漢中也不至於失守。這樣以來曹操失去了進攻益州的大好時機,也可以這樣說,這場戰役使三國鼎立的局勢真正的確定下來。 當然,作為軍事家的曹操不會認識不到漢中的重要性,他沒有取益州而是回中原的原因有這幾點 一,此時的曹操正處在加封魏王的時候,為獲得更大的權利,穩定國內的局勢,他返回了中原,不過,在下認為,加封魏王,本身就是一個錯誤,為這個錯誤而犯下更大的錯誤,實在是不值得。 二,新取下漢中,張魯等降將人心不穩,在加上曹操的將士剛取下漢中,疲憊不堪,在這個時候,冒進地形險峻複雜的益州,實在是有些冒險。不過,那也不至於失了漢中啊。 
  總之,這次戰役,使曹操在生前達不到統一全國的願望,不能不說是曹操一生最大的失誤!!!            
曹操煮酒論五虎     
  操聞備自立漢中王,勃然大怒。命使臣往蜀中探聽,其人回報操曰:「此事俱實,另備拜關、張、馬、黃為前、後、左、右將軍,趙雲為翎軍將軍,魏延為漢中太守,孔明為軍師,法正為參軍,現於益州城內整頓兵馬。」操歎曰:「劉備,英雄也,今封五虎,羽翼豐矣!」賈翎問曰:「何為五虎?」曰:「關、張、馬、黃、趙是也。」翎問:「趙子龍現只官授翎軍將軍,未與關張馬黃同列,為何大王將其併入五虎耶?」操曰:「雲者,龍也,昔在當陽,單槍匹馬,將孤五千輕騎病殺得大敗,將備之後嗣救出,前漢水之戰時,亦以智退孤萬眾。可稱英雄也!」眾皆歎服。旁張遼問曰:「為何劉備未封趙子龍,而獨封關張馬黃耶?」操答曰:「昔日備與關張桃園結義,誓同生死。前收趙雲,恐其功蓋關張,是以為不封也。而馬黃,一人少智,一人嫌老。惟有字龍,智勇足備,若收其,孤業成矣。」遼問:「大王觀五虎,有何見解?」操飲酒一口,曰: 「關羽,其人有智有勇,憑其忠心而蓋天下,恃其威勇而蔑群雄。此人雖武藝高強,有國士之風,然剛而自矜,不可稱之為賢將。」 「張飛,猛是其優處,莽是其害處。其人少智。雖葭萌關破我張合,終是智嫌不足,此人亦非為賢將也。」 「馬超,雄烈過人,人才出眾。潼關殺得孤割須棄袍,天下揚名,令孤深痕不已。近來,超投備,是其不忠也。超,虎士也,但少智,非為賢將。」 「黃忠,乃白髮英雄也。前斬孤深愛之將夏侯妙才,吾深恨之,因此事而失漢中,皆此老賊之過也!黃忠曾與關公大戰百餘合,可見其勇。但忠甚不服老,若激之,忠必急也。此人不穩,非賢將也。」 「趙雲,吾深愛之。其人武勇可敵呂布,忠義可勝關公。其人智勇雙全,萬人不敵。吾之兵將望風皆逃,世人誰不敬之?惜隨劉備,埋沒英雄也!」 程昱曰:「大王如此愛才,乃天下之幸也。臣斗膽貿問,若趙子龍與文遠、仲康比,何如?」操笑曰:「孤之見,多有得罪眾卿之意也。」遼、楮起身曰:「臣不怒,願聞其詳。」操乃曰:「張將軍、許將軍非子龍之敵也。」遼手指許楮,曰:「仲康在汝南之時,嘗與趙雲戰三十合,未分勝負,何嘗見得勝不了他?」操搖首曰:「三十合後,羽、飛吶喊要殺。仲康大敗而逃。仲康武藝,可敵關張,為何戰趙雲而至於大敗?」楮曰:「是也。昔年與趙子龍戰時,氣力甚不加也。」 操又言曰:「五虎,皆英雄也。五人為備而效力,真吾之力敵也。」            
赤壁之戰中曹操的「錯誤」     
  在赤壁之戰中,曹操有許多「錯誤」的行為,這些行為直接或間接地導致了他在赤壁的失敗。 
  一、急於進兵 
  建安十三年(208年)九月,曹操兵至新野,劉琮派人持漢節向曹操投降。曹操接受了劉琮的投降。他深恐劉備據有江陵的戰略物資,對以後的局勢增加不確定因素,於是乘荊州大軍完全敞開道路的有利條件,「乃釋輜重,輕軍到襄陽。」但已經晚了一步,劉備已經南撤。曹操於是命橫野將軍徐晃屯樊城,分兵佔領中廬(在今湖北襄樊)、臨沮(今湖北遠安西北)、宜城(今湖北宜城北),自己與曹純、文聘率「精騎五千急追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餘里」,於當陽縣長阪將劉備追上。劉備抵擋不住五千騎兵的集團衝鋒,被打得大敗,全部人口、輜重都被曹操俘獲。沿漢水出擊的滿寵、徐晃在漢水邊只找到關羽留下的船隻。他們擊退了少量留守部隊,把這些船隻全都燒掉。劉備渡過沔水(即漢水)後,又遇上了在荊州內部權力鬥爭中失敗江夏太守的劉琦及其所部萬餘人。兩軍相合,東撤到夏口(今湖北武漢)。 
  曹操沒有繼續沿漢水南下追擊,而是直趨江陵,從那裡發動了對江東的進攻。 
  司馬光受《後漢書》的影響,在《資治通鑒》中假定曹操在十月出兵赤壁,按《武帝記》,這並不準確。《武帝記》的記載十分明確:「十二月,孫權為備攻合肥。公自江陵征備。」 
  曹操進至江陵後,做了三件事:安民、獎功、與劉璋談判。這三件事,哪件也不輕鬆。這麼些事,只用一個月的時間是絕辦不完的。尤其是劉璋遠隔千里,使臣往來一次耗時不少,曹操竟然能迫其「受徵役,遣兵給軍」,絕非易事,一個月內斷不能完成。 
  《三國誌》卷31《劉璋傳》記載了這次談判的經過:「璋聞曹公征荊州,已定漢中,遣河內陰溥致敬於曹公。加璋振威將軍,……璋復遣別駕從事蜀郡張肅送叟兵三百人並雜御物於曹公,曹公拜肅為廣漢太守。璋復遣別駕張松詣曹公,曹公時已定荊州,走先主,不復存錄松,松以此怨。會曹公軍不利於赤壁,兼以疫死。松還,疵毀曹公,勸璋自絕。」這裡的「張肅」,可能就是《三國誌·呂蒙傳》裡提到的「襲肅」,他在「江陵保衛戰」中投降了孫權。劉璋得知「曹公征荊州,已定漢中」肯定在九月以後,他先派出陰溥找曹操談,曹操決定表薦劉璋兄弟為將軍;陰溥返回;劉璋派張肅領300名士兵送一大堆禮物到軍中。在得知張肅受封後,又派出張松。這以後才發生赤壁之戰。張松到荊州時,赤壁之戰已經基本結束。赤壁之戰必定是速決戰。此外,吳軍方面的將領黃蓋也判斷說:「寇眾我寡,難與持久。」雙方在赤壁對峙兩個月以上是不可能的。因此,曹操從江陵進兵當是在十二月,而不可能是十月;整個戰事持續了不到一個月,甚至有可能只有幾天。 
  一般認為,軍中發生瘟疫是曹操失敗的原因之一。如果從起兵到戰事結束,整個過程只持續了一個月左右,那麼在起兵時,曹操軍中應該已經流行瘟疫了(儘管我們現在不知道它是哪種傳染病,但任何一種傳染病都不可能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在一個月內大規模流行到使一支一二十萬人的軍隊失去戰鬥力的程度)。在有士兵染病的情況下(儘管流行的程度可能還未達到影響軍隊戰鬥力的程度)還堅持出兵,曹操是不是「有病」? 
  兩三個月都等了,曹操再等等又有何妨?我不相信孫權會直接進逼到江陵城下與曹操決戰。即便真的發生了這樣的事,在江陵作戰顯然有利於曹操。曹操連這一點也想不到? 
  二、引次江北 
  當曹操佔領江陵時,他的後勤輜重則還在新野到襄陽的路上。襄陽是當時荊州經濟、文化、軍事的中心,以襄陽為基地,讓部隊沿漢水直下夏口,既方便又省時。但曹操卻沒有這麼辦,而是把部隊先集中到江陵,「自江陵征備」。也許曹操是這樣考慮的:首先,江陵位於長江邊,把主力集結於盡可能靠南的江陵,有利於對荊州南部各郡形成威懾,可以配合劉巴的招降工作。其次,從江陵出發可以形成夾江而進的勢態,使長江天塹的防禦功能不復存在。如果從襄陽向夏口進軍,雖然對於奪取夏口有利,但卻使自己的軍隊偏處長江北岸,如果孫、劉讓出夏口而退到江南,據長江與之對抗,戰事一時難以解決。但奇怪的是,曹操花了大量精力把部隊從襄陽集結到江陵,目的之一就在於取得夾江而進的有利勢態,他理應為保持這種勢態而竭盡全力。但事實卻是,「初一交戰,公軍敗退,引次江北。」為了一個不大的前哨戰失利而主動放棄了他曾竭力爭取的優勢態勢。這是為什麼? 
  有人解釋說,這是因為荊州新附,曹操立足未穩,故不敢在江南決戰(張大可:《三國誌研究》,北京:華文出版社,2003)。熟悉軍事的人都知道,「夾江而進」與「在江南決戰」根本不是一回事,前者是戰役層面,後者是戰略層面。對於夾江而進的大軍來說,長江不是天塹,而是一條便利的運輸線。即便為了迴避在江南決戰,也沒有必要放棄夾江而進的戰役態勢。 
  那是為了集中兵力,形成拳頭?按周瑜保守的估計,「彼所將中國人,不過十五六萬,……所得表眾,亦極七八萬耳」,總計也有二十三四萬。如果兩岸兵力平均分配,以一側的兵力,已經對周瑜三萬人形成了絕對優勢;更何況,水上作戰軍隊分處兩岸,就如同陸上作戰部隊分為左右兩翼,只會起到相互呼應的作用,斷不至於有分散兵力之弊。 
  或者曹操膽寒了,他要撤回北岸,借天塹阻止周瑜進攻?首先,在這次前哨戰失利中,曹操的損失微不足道,雙方力量對比根本沒有發生變化,曹操不至於因為這次失利而膽寒。其次,如果打算防禦,當然是在江陵周圍進行更為有利,在敵人的勢力範圍內遂行戰略防禦是說不過去的,而從史書中找不到曹操有考慮過撤回江陵的任何跡象;如果他真的想撤回江陵,兩岸交替掩護也比偏處一岸對撤退更有利。第三,即便曹操突然發現情況不對,想就地進行防禦作戰,有一支部隊在南岸,至少也可以起到壓縮敵軍的進攻空間,牽制敵軍行動的作用,對完成防禦更有利;沒有理由認為北岸的兵力連遂行防禦作戰也不夠。 
  三、曹操幾乎沒有抵抗周瑜的進攻 
  「劉表治水軍,蒙沖鬥艦,乃以千數,操悉浮以沿江」。以千艘戰艦組成的龐大艦隊排列開去是一段很不小的距離。太康元年,西晉伐吳時,王濬不過「戎卒八萬」,即已「方舟百里」。曹操的參戰兵力顯然不弱於王濬,他的行軍序列理應更長。但周瑜用了多少戰船呢?「蒙沖鬥艦數十艘」甚至只有「輕利艦十舫」。要迅速燒燬展開於一百多里的大型艦隊,這幾十隻船夠用嗎? 
  有一條史實值得關注。《郭嘉傳》:「後太祖征荊州還,於巴丘遇疾疫,燒船,歎曰:『郭奉孝在,不使孤至此。』」一句閒筆,指出在巴丘(今湖南嶽陽)還燒了一次船。回想起來,曹操在巴丘的另一個行動是派出張喜增援合肥;然後,匆匆趕往赤壁;現在又在巴丘燒船。看來,曹操的部隊並未完全集中於赤壁,而是從赤壁至巴丘梯次展開的。周瑜那幾十艘戰艦隻不過燒掉了赤壁駐軍。奇怪的是,曹操回到巴丘後,並不是組織力量作戰,反而把在巴丘的船也一把火燒掉。他想幹什麼? 
  蒙沖鬥艦是一種大型軍艦。孫權攻打黃祖時,「祖橫兩蒙沖挾守沔口,……上有千人」。能容納500人作戰的戰艦,要完全燒燬一艘,也得會時候。江邊取水甚易,一處著火,舀桶水一澆也就完了,最多報廢一條船,怎麼會任其漫延到「悉延燒岸上營落。頃之,煙炎張天,人馬燒溺死者甚眾」的地步?只有一種可能,曹操和他的部下這時似乎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 
  四、奇怪的受降 
  許多史學家認為,曹操輕信黃蓋的詐降是導致赤壁失敗的重要原因之一。但細玩曹操接受黃蓋投降的過程卻十分奇怪。 
  黃蓋是孫堅起兵時的舊將,時官居丹陽都尉(丹陽郡軍事主官),是東吳集團的重要將領。這樣一員大將的投降理應作為一件重大的軍國機密來處理;曹操「見行人,密問之」,還是很謹慎的。但到了黃蓋偽降至曹軍水寨時,「曹公軍吏皆延頸觀望,指言蓋降」,「操軍人皆出營立觀」。顯然,這一消息已經為軍營上下所周知,而且官兵們像看熱鬧似地圍觀起來(這本身也很奇怪。士兵怎麼能離開自己的執勤位置,到處亂跑呢?難道一向嚴於治軍的曹操連軍紀也鬆弛了?)。 
  眾所周知,陣前受降是一件極其複雜的事,必須做出周密的安排。但曹操對於黃蓋的來降,既不派出接應部隊以應付可能的追兵,又不派出聯絡官員以指示降軍的集結地點和行軍路線,聽任黃蓋直衝向自己的軍營——即使是真降,這麼做也是不允許的。無疑,曹操,連同他的參謀們一起發瘋了。 
  五、猜測 
  如果一名高水平的球員在一場比賽中犯下一次錯誤,可以認為是失誤;如果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下低級的錯誤,當然也可以解釋為「極不在狀態」,但最好解釋為「別有用心」。 
  曹操在赤壁犯下如此多的錯誤,有些甚至是低級錯誤,當然也可以用「勝利沖昏了頭腦」來解釋。不過,我想提出另一種解釋。它不能推翻現有的解釋,許多空白處只能用猜測來填補,最多只能算作一種「假說」。但我認為它是可以自圓其說的。而且在這一假設中,曹操的行為方式更類似我們熟悉的曹操。 
  《武帝記》中記載:「十二月,孫權為備攻合肥。公自江陵征備。至巴丘,遣張喜救合肥。權聞喜至,乃走。公至赤壁,與備戰,不利。於是大疫,吏士多死者,乃引軍還。」其中,曹操出兵的原因是「孫權……攻合肥」,值得重視。 
  揚州在豫州南面,揚州北部曾是袁術地盤。袁術失敗後,曹操的政治影響也從未到過那裡。和司隸、雍、涼等州一樣,那是一個「草頭王」(主要是袁術的殘部,也包括當地豪族)當家的地方。早在曹操與袁紹相持於官渡之際,孫策任命的廬江太守李述殺了揚州刺史嚴象。當時任「司徒掾」的劉馥被認為「可任以東南之事」,當上了揚州刺史。劉馥上任後,改以合肥作為自己的州治(原州治在壽春),並「高為城壘,多積木石,編作草苫數千萬枚,益貯魚油數千斛,為戰守備。」合肥是曹操當時東南方面唯一的戰略屏障,合肥一旦失守,曹操的大本營豫州就直接暴露在打擊之下,而他的主要軍事力量則還遠在荊州。所以,當曹操得知孫權有進攻合肥的模樣時,他的焦急心情是可以想見的。 
  我們現在知道,所謂孫權準備進攻合肥的消息並不準確。孫權集結十萬(這一數字由《魏書·劉馥傳》提供。《吳書》中並無相關的數字。可能是揚州方面的偵察情報,或與實際情況有出入)大軍的直接目的是作為二線力量抵禦曹操而不是進攻合肥。後來孫權進攻合肥是看到周瑜在赤壁已經取勝,曹操沿江東進的威脅解除後才採取的軍事行動,帶有很強的投機性質。但曹操當時所掌握的情報,他所處的地位和所肩負的責任卻不容許他在合肥的問題上冒險;單單是合肥附近集結著一支強大的敵軍就足以使他為他空虛的後方擔憂了。我想,他的第一反應是:必須馬上做些什麼! 
  曹操採取了兩個措施:一、立即從江陵東進,威脅以衝入江東,借此牽制孫權的行動;二、派將軍張喜(一作「張喜」)率騎兵一千馳援合肥。 
  後世對曹操派出張喜增援合肥一事重視不夠,也沒有把它與赤壁之戰的全局聯繫起來。這一是因為張喜本人是一個無名小卒,他的動向沒有人關心;二是因為從一支二三十萬人的大軍中抽出一千人似乎是一件無關全局痛癢的事。要知道,曹操抽出這一千人不是別的,而是一千名未生病,有戰鬥力的騎兵。在冷兵器時代,騎兵是帶有戰略打擊性質的重要陸上突擊力量。曹操五千騎兵能在長驅三百里後,迅速擊敗劉備的主力,其戰鬥力可見一斑。在遭受疾病困擾的情況下,讓張喜帶走總共五千名騎兵中有作戰能力的一千名,不能不說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趙儼傳》:「太祖征荊州,以儼領章陵太守,徙都督護軍,護於禁、張遼、張郃、硃靈、李典、路招、馮楷七軍。」從領兵將領看,這支部隊的無疑是曹軍的精銳,它的動向無疑代表了曹軍的主要作戰方向。有趣的是,它們並沒有出現在赤壁前線,而是由一名文職人員率領,神秘地失蹤了(有人推測這是參加赤壁會戰的另一支部隊,只是沒有趕上。但沒有證據,只是猜測)。更為有趣的是,在《三國誌》有傳的五人:於禁、張遼、張郃、硃靈、李典的傳記中,沒有他們參加赤壁之戰,有些甚至沒有到過荊州的任何記載。他們在這前後記事如下:《於禁傳》:「東海平,拜禁虎威將軍。後與臧霸等攻梅成,……」《張遼傳》:「時荊州未定,復遣遼屯長社。……陳蘭、梅成以氐六縣叛,太祖遣於禁、臧霸等討成,遼督張郃、牛蓋等討蘭。」《張郃傳》:「別征東萊,討管承。又與張遼討陳蘭、梅成等,破之。」《朱靈傳》注引《魏書》:「太祖既平冀州,遣靈將新兵五千人、騎千匹守許南。……靈至陽翟,中郎將程昂等果反,即斬昂,以狀聞。」從傳記中得知,他們中的大多數(除朱靈外)隨後都出現在合肥以南,而且似乎不是和曹操一起回來的,——曹純是跟著曹操撤退的,故在他的傳記中記有「從還譙」。 
  曹操呢?他從華容撤到江陵後的動向也很有意思:他既沒有返回自己主管的冀州(如《諸葛亮傳》所推測:「曹公敗於赤壁,引軍歸鄴。」),也沒有返回首都許,而是把部隊帶到自己的家鄉,比許更遠的譙。 
  以一支騎兵馳援合肥,以一支精銳進擊合肥周圍,又把主力帶到譙,三支部隊一個目的:應付合肥的危局。 
  曹操在派張喜前往合肥救援時,曾令他到汝南後,把汝南的步兵帶上,不料汝南當時也在流行疾病,派不出多少兵來。揚州別駕蔣濟得知內情後,建議說,不妨讓城外的地方官員假稱得到張喜的文書,「雲步騎四萬已到雩婁(今安徽固始東南),遣主簿迎喜。」借向城內報信的名義,有意把這個消息洩露給孫權。張喜的騎兵到達後,也積極動作,「數至圍下,馳騁挑戰」。孫權得到這個假情報後,幾乎沒有核實,就匆匆撤軍了。要記住,孫權是在赤壁之戰取得大捷後,才出兵合肥的。如果曹軍果真在赤壁遭到慘敗,他肯定要評估一下這一情報的可信度。他沒有。這表明他對曹軍的動向瞭解得很清楚:他們正在趕往合肥。而蔣濟謊稱的「步騎四萬」也大致符合趙儼所督七軍(每軍約5000人)的總兵力。 
  在以上史實的基礎上,我推測:曹操在赤壁之戰前後的主要戰略方向是防禦合肥,而不是進攻夏口。「自江陵征備」是針對「孫權為備攻合肥」的反措施:在江陵虛晃一槍,以掩護戰略大轉移。這可以從曹軍的動向及吳軍的反應中找到證明。 
  這虛晃的一槍由誰來完成呢?投降的荊州軍。荊州軍「帶甲十餘萬」,雖「尚懷狐疑」,但虛張聲勢總還是可以的。 
  很明顯,由於荊州的政治形勢,曹操不可能明確地向荊州軍下達牽制作戰的任務;他甚至不可能開誠佈公地向荊州方面交待所面臨的危局,以及他準備採取的措施。只要他稍稍露出一點想撤退的意思,立即就會在荊州引發一場政治大地震,從而將撤退擴大為一場災難。陰險的曹操遂以進攻劉備為名,集結起軍隊,以荊州軍突前,進至赤壁,自己卻把大本營設在巴丘。在遠離荊州軍百里之外的巴丘,曹操(秘密)發佈了增援合肥的命令(派遣張喜、組織趙儼集團)。隨後趕往赤壁,借周瑜之手,毀滅了荊州軍。 
  在這一假設下,曹操所犯的一切「錯誤」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赤壁之戰後,「帶甲十餘萬」,「蒙沖鬥艦,乃以千數」的強大荊州軍隊蕩然無存,荊州元氣大傷。直到六七年後的建安二十年,鎮守荊州的關羽所轄部隊也只不過「號有三萬人」(當然,此前劉備、趙雲、張飛入川時帶走了一些部隊。如劉備帶走了「步卒數萬」。許多人認為,入川的劉備軍當有四五萬)。而曹操則順利地鞏固了揚州;在江陵與周瑜相持了一年,並最終保有襄陽;修建了銅雀台;還在建安十六年(211年)(距江陵保衛戰結束僅一年)開始策劃對漢中張魯的軍事,並於當年七月,成功地發起了對馬超、韓遂的戰爭。其基本力量可以認為未受嚴重損失。            
感人最是英雄淚——歎曹操七哭     
  曹操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所受的痛苦和委屈而流淚,《三國誌》中關於曹操哭的記載總共有七處。他的這七次哭,一是哭袁紹,二是哭陳宮,三是哭荀攸,四是哭郭嘉,五是哭典韋,六是哭龐德。七哭愛子沖。 
  一,哭袁紹:那是在官渡之戰後,曹操敗二袁,攻佔了鄴城時,他親自到袁紹的墓祭奠這位宿敵舊友,他一邊祭一邊痛哭流涕,情感天地。昔日朋友,今日兵戎相見,歎! 
  袁紹是他的強硬對手,按理來說,對自己的死敵應該挖地三尺、掘墓鞭屍才對,有的朋友認為他哭袁紹是虛情假意,是貓哭耗子假慈悲、鱷魚的眼淚。我也曾這樣想,我曾一直認為:曹操哭袁紹,只不過是作樣子給當地的遺老遺少們看,讓大家覺得自己是仁愛寬容的,目的是要安定人心,使袁紹的舊部都能承認或接受他是袁紹故地的新主,從而名正言順地據有冀、青、幽、並四州,使四州之士死地踏地地為己所用;但現在,應該承認這哭聲是人性化的真實情感的流露。曹操和袁紹是發小,兩個人是從小一塊長大的、兒時的好朋友。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亂世中他們被一些自己都無法左右的力量所裹協,為了一些超乎於友情之外甚至於超乎自己個人利益之外的東西,不得不向對方反目成仇,於私是好友,於公是死敵,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兩個老朋友始終都沒有機會能共聚一處,在一起說說家常、往事和知心話,真是可悲可歎,這一哭實際上表露的是一種對個人無力抗爭命運的無奈的悲哀。 
  二,哭陳宮,理由基本同上。他哭泣的,是對超脫於任何恩怨情義之上的、統治規則的無奈。 
  三,哭荀攸、郭嘉:荀攸死,曹操一說到他就「流涕」而哭。郭嘉死,曹操哀甚,直到赤壁之戰,還想到郭嘉,大哭道:「哀哉奉孝,痛哉奉孝。」表達的是一種失去知己、摯友、助手的痛惜之情。 
  四,哭典韋、龐德:典韋死,他為流涕,募間取其喪,親自臨哭之。龐德死,他聞而悲之,為之流涕。表達了曹操對自己部下的忠誠、勇敢、捨生取義的精神的感動。 
  曹操愛朋友,戀舊,恩怨分明,有恩必報,有怨必報,是個惜才、念恩、重情的人。親密的知己和忠實的僚屬,是他的事業和精神上的支柱,是他生活上的全部依靠。曾幾何時,他自認為無所不能,如今,卻因為一些連他都無法掌控的客觀因素,使自己的親朋友故舊一個一個離他而去,他曹操還能依靠誰?還能指望什麼?活著到最後去死,還有什麼意思? 
  五,曹沖倉舒之死,倉舒之死 
  唉,一次次,何等淒苦悲慘!萍水相逢,患難與共,到頭來,沙場點兵獨伶仃!夢裡家遙,空餘懷抱,從此後,血光劍影只憶幼兒笑「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月明星稀,烏雀南飛,繞樹三匝,無枝可依……」 
  曹操在對待政敵面前,從不心慈手軟,常殺戮。對待朋友和手下又常恩威並眾,真情流露。這種人類與生俱來的孤獨感,這種失去親朋摯友的灰色情緒,即便是體現在曹操身上,仍讓人覺得非常可憐。            
曹操乃韓信「轉世」的八個理由     
  近幾天重讀《三國演義》,腦子裡突然有一個很奇怪的想法: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輪迴,那麼曹操會不會是韓信轉世?——曹操、韓信,儘管年代、出身、背景不同,但他們兩人同是漢代名臣,同是歷史上傑出的軍事家,同樣是歷史界倍受爭議的人物。令人驚異的不僅僅是他們出奇相似的性格和才能,最匪夷所思的是:曹操竟然幫助韓信完成了他生前沒有做到的事情! 
  理由一:忠心漢室,義不稱帝;(相似) 
  [史實]當韓信攻佔了齊國,被封為三齊王之時,項羽曾經派武涉去說服韓信背漢自立,但被韓信一口回絕。後來,蒯徹用更犀利的辯詞勸戒韓信,試圖讓他與楚漢三分天下,韓信雖然被說動,但依舊決定效忠漢王,「雖死無渝」。 
  而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大漢天子名存實亡。在這個時候,稱帝對於曹操來說簡直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輕鬆。當時,當大臣們紛紛向曹操拍馬屁,說「天命」已經降臨到曹操頭上的時候,曹操卻對大臣們說:「當初周文王還活著的時候,天下的三分土地中有兩分已經歸他所有了,但是,他仍然做商紂王的臣子。一直到他的兒子周武王,才滅亡商朝,當上周朝的天子。如果所謂『天命』已經降臨到我頭上,就讓我當一個周文王吧!」曹操這一番話真的應驗了——他一直到死也沒有稱帝,直到他的兒子曹丕當上魏文帝時才追封他為魏武帝。 
  [評論]兩個人都有實力稱帝,但兩人卻都為漢室江山辛勤地打了一輩子工——兩人最都都只當到「王」。(王的地位僅次於天子。韓信當過齊王和楚王,曹操是魏王。)這難道僅僅是巧合嗎? 
  理由二:兵家奇才,亂世英雄;(相似) 
  [史實]兩人從小都酷愛兵法,在軍事上的才華也不堪伯仲。在中國古代以少勝多的經典戰役中,韓信的「井陘之戰」和曹操的「官渡之戰」可謂經典中的經典。 
  公元前204年,韓信在井陘口列背水陣與趙軍作戰,置之死地而後生,以二萬雜牌軍大破趙國精兵二十萬,創造了一個戰爭神話。(詳見本書「背水一戰」) 
  公元200年,袁紹與曹操作戰。當時袁紹有兵馬十萬,而曹操只有三四萬左右,實力相當懸殊。曹操聽許攸之計,以5000輕騎兵襲擊烏巢,一把火燒光了袁紹的糧草。官渡前線的袁軍聞訊後軍心大亂,曹操乘勝追擊,大敗袁軍。袁紹只好帶著800人灰溜溜地逃回北方。 
  在三十六計中,韓信和曹操也各有一計入選。第八計「暗渡陳倉」是韓信的得意大作。而第十九計「釜底抽薪」則是官渡之戰中曹操的制勝法寶。 
  在對兵法的總結方面,兩人也都有著傑出的貢獻。 
  韓信在閒居長安時,曾經和張良一起對我國先秦的兵書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整理,這可能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對軍事著作的編排整理吧!不僅如此,韓信自己也寫了三本兵書,但由於種種原因,這三本書今天我們已經看不到了。 
  而曹操更是一個「軍事迷」,他總結各家兵法編了一本《兵書接要》,對《孫子兵法》進行了註釋,而且自己寫了十萬字左右的軍事著作。可惜的是,和韓信一樣,曹操的大部分著作也沒能流傳到今天…… 
  [評論]一個是「連軍百萬,戰必勝,攻必取」;(劉邦對韓信的評價)一個是「運籌演謀,鞭撻宇內,攬申、商之法術,該韓、白之奇策」(陳壽對曹操的評價),這難道不是一個極有力的證據嗎? 
  理由三:時空玄機?歷史巧合? 
  [史實]兩人的相似也表現在他們生活的年代上。 
  兩人都生活在戰爭年代與和平年代的交界處。韓信生活在漢初,在楚漢戰爭中功成名就;而曹操生活在漢末,在東漢末期的群雄逐鹿中威震中原。韓信活動的年代是前22x—前196;而曹操活動年代是155-220,前後正好相差400年,初了「公元前」和「公元後」的區別外,連表示年代數字都是何其相似啊! 
  如果這還不夠玄,請你記住一個數字:196!這一個無論是對韓信還是曹操都至關重要的數字。公元前196年,韓信被蕭何引誘到長樂宮鐘室,被呂後斬首,並且滅了三族。而公元196年,曹操開始執掌朝政,正是這一年,他逼迫漢獻帝遷都到許昌,開始他「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時代。 
  [評論]一個從亂世而來,為漢朝的建立征戰南北,把中國推向統一;另一個則生長在和平年代,瓜分漢室天下,將中國帶入戰亂紛繁的三國時代。歷史在不經意間兜了一個圈兒,巧妙地做了一個輪徊。這難道也僅僅是巧合嗎? 
  理由四:禮賢下士,愛惜人才;(相似) 
  [史實]兩人都是愛才之人。 
  漢趙「井陘之戰」前,趙將李左車曾經向陳余提出了一個能打敗韓信的計策,(當韓信這個計策後,竟然嚇出一身冷汗)但是陳余沒有聽取他的意見,以至被韓信打得大敗。事後,韓信以重金為酬求能生擒李左車之人。見到李左車後,韓信親自為他鬆綁,而且虛心向李左車請教軍事方面的問題。後來,在和項羽的大決戰中,正是李左車的誘敵深入,才讓韓信的「十面埋伏」之計得以實施。為後來的垓下之圍創造了條件。 
  在這一點上,曹操更甚。他曾經三次發佈求賢令:不管出身如何,只要能管理國家,善於用兵,就可以做官。而在「官渡之戰」中獻計的許攸,原來是袁紹的部下。他曾經向袁紹提過很多意見,但卻被傲慢地拒絕。於是,許攸決定投降曹操。當曹操聽到這個消息以後,高興得連鞋也不穿,就跑出去迎接。由此細節可知曹操惜才之甚。 
  [評論]作為一個傑出的軍事家,愛惜人才是必備的素質。如果不會愛惜人才,對賢人的話不聽不用,就必定會像項羽、袁紹那樣功敗垂成。曹操不但繼承了韓信的優良作風,而且還把它發揮到了極至。 
  理由五:民間傳說,機智過人;(相似) 
  [傳說]如果曹操是韓信的來世,他必定是繼承了韓信的機智。 相傳劉邦曾經給韓信一張很小的紙,讓他在上面畫兵,並且許諾韓信:你能在上面畫多少兵,我就給你多少兵。韓信當然知道這是在刁難他。但是機智的他,一個兵也沒有畫就奪得漢王的千軍萬馬——他在上面畫了一座城,城門露出一匹馬頭和兩面旗幟,一面寫著「漢」字,另一面則寫著「帥」!他要的就是「漢帥」啊! 而在三國中,曹操也有這麼一個機智的故事。曹操自薦去刺殺董卓,當董卓在榻上臥著看書之時,曹操拔出寶刀準備刺殺。誰知道此時董卓從鏡中看到了刀光,立即轉過身去問:「孟德?你要幹什麼?」曹操嚇出一身冷汗,但他急中生智道:「我有一把寶刀想要獻給您」說完,立即跪下,雙手將刀奉上。曹操終於憑借他的機智化險為夷。 
  [評論]儘管這兩個故事都沒有史實依據,但是僅僅憑戰場上的決策,就能定下結論——兩人的IQ都不低! 
  理由六:為求自保,誤殺好人(相似) 
  [傳說]韓信與曹操不僅好的方面相似,就連干的錯事都如出一輒。 傳說韓信逃離楚營後被楚軍追殺。在逃的過程中,韓信迷失了方向。眼前是一條岔路,而且指向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如果走錯了,就只能是死路一條。此時,一個樵夫正好出現在他跟前,韓信從樵夫的口中,得知了通往漢營的道路。韓信謝過樵夫,正準備走。突然,心思縝密的韓信停住了,他想:這真是一個善良的農夫啊!可是,如果楚兵追到時,他也「善良」地告訴他們我逃跑的方向,那不就……韓信的內心起了矛盾。但是,人在千鈞一髮的時刻總是會想到保全自己。於是,韓信的良心遭到了蒙蔽,拔起配劍,殺死了樵夫。 「曹操殺人」的故事就更膾炙人口了,下面我引用《三國演義》第四回的相關文字。 ——「行了三日,至成皋地方,天色向晚。操以鞭指林深處謂宮曰:『此間有一人姓呂,名伯奢,是吾父結義弟兄;就往問家中消息,覓一宿,如何?』宮曰:『最好。』二人至莊前下馬,入見伯奢。奢曰:『我聞朝廷遍行文書,捉汝甚急,汝父已避陳留去了。汝如何得至此?』操告以前事,曰:『若非陳縣令,已粉骨碎身矣。』伯奢拜陳宮曰:『小侄若非使君,曹氏滅門矣。使君寬懷安坐,今晚便可下榻草舍。』說罷,即起身入內。良久乃出,謂陳宮曰:『老夫家無好酒,容往西村沽一樽來相待。』言訖,匆匆上驢而去。 操與宮坐久,忽聞莊後有磨刀之聲。操曰:『呂伯奢非吾至親,此去可疑,當竊聽之。』二人潛步入草堂後,但聞人語曰:『縛而殺之,何如?』操曰:『是矣!今若不先下手,必遭擒獲。』遂與宮拔劍直入,不問男女,皆殺之,一連殺死八口。搜至廚下,卻見縛一豬欲殺。宮曰:『孟德心多,誤殺好人矣!』急出莊上馬而行。行不到二里,只見伯奢驢鞍前□懸酒二瓶,手攜果菜而來,叫曰:『賢侄與使君何故便去?』操曰:『被罪之人,不敢久住。』伯奢曰:『吾已分付家人宰一豬相款,賢侄、使君何憎一宿?速請轉騎。』操不顧,策馬便行。行不數步,忽拔劍復回,叫伯奢曰:『此來者何人?』伯奢回頭看時,操揮劍砍伯奢於驢下。宮大驚曰:『適才誤耳,今何為也?』操曰:『伯奢到家,見殺死多人,安肯干休?若率眾來追,必遭其禍矣。』宮曰:『知而故殺,大不義也!』操曰:『寧教我 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陳宮默然。」 [評論]這兩個故事常被作為「恩將仇報」的代名詞。但是,無論是從兩個故事知名程度還是從韓信和曹操的殘暴程度來看,曹操似乎都更勝一籌。——傳說中,韓信雖然殺死了樵夫,但是他給人們留下的是「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印象:他的「一飯千金」和「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的壯士格言被稱為誠信和忠心的象徵性故事。 
  理由七:任俠放蕩,不治行業;(相似) 
  [史實]這一性格上的相似點是從《史記》和《三國誌》中發現的。 
  在司馬遷《史記 淮陰侯列傳》記載:「(信)始為布衣時,貧無行,不得推擇為吏,又不能治生商賈……人多厭之。」而在陳壽的《三國誌》中則說「(操)有權數而任俠放蕩,不治行業,故世人未之奇也。」 
  [評論]這是多麼相似的幾句話呀!都說自古英雄出少年,可是這兩位英雄的少年時光竟然都是如此的平庸無奇,說白了,他們都只是街上的小混混! 
  幸運的是,他們的才華沒有被磨滅。最終,他們各自都找到自己的「伯樂」。韓信的伯樂是蕭何,他說:韓信是當今世上唯一能幫助劉邦統一天下的人,他是國士無雙;而曹操的伯樂則是橋玄和何顒,橋玄評價曹操說:「天下將亂,非命世之才,不能濟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 這難道不也是一個很好的證據嗎? 理由八:君子報仇,百年不晚 
  [史實]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果曹操真是韓信轉世,那麼為了報這個仇,韓信足足等了四百年。 
  先來回顧一下韓信的悲慘經歷:公元前202年,漢朝建立以後,韓信被封為楚王。但是僅僅過了四個月,就有人向劉邦寫信說韓信要造反,於是劉邦假借游雲夢澤之名,逼死了韓信的好友鍾離昧,設下圈套,誘捕誠心接駕的韓信,並把他貶為淮陰侯,軟禁在長安。(此案疑點甚多,後世一般認為是劉邦自導自演的歷史鬧劇) 
  後來,呂後有接到韓信準備綁架自己和太子的秘報,讓蕭何將韓信引至長樂宮殺害。這就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的故事。殊不知,此時韓信既無兵又無權,他怎麼造反?我們可是說,韓信是被劉邦和呂後聯手害死的。他的死極有可能是一出千古冤案! 
  不過,韓信的這個仇被曹操報得痛快!他成功地使漢獻帝成為他的傀儡,對自己服服帖帖,恭恭敬敬。而漢獻帝的皇后伏氏密謀殺死曹操,被曹操發現,於是他便將皇后一家一百多口全部殺盡,其餘女眷發配到邊境。在臨死前,伏皇后曾經披散頭髮在漢獻帝面前哭著哀求:「你難道就不能救我一命嗎?」漢獻帝的回答很悲涼也很無奈:「我連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啊!」 
  [評價]這個理由或許是最富有戲劇性的一個理由了吧! 
  曹操比韓信高明之處……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曹操在經歷了前世的悲劇之後,必定要採取一些措施,讓自己不再重蹈覆轍。 
  首先就是培養自己的政治才能。韓信在軍事上雖然是一個天才,但是在政治方面,韓信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白癡」!——劉邦稍微耍一下小陰謀,他就被騙得團團轉;呂後一搬出蕭何,韓信就甘心去赴針對他的「鴻門宴」;三次被劉邦偷抽走精兵,兩次被好友陳平、蕭何設計誘捕。尤其是蕭何那最後的一「情」,韓信只要稍微機警一點就應該明白這是個陷阱——所謂人心難測啊!在關係到利益時候,連最好的朋友也不可信任!!! 
  如果說韓信的政治頂多評個C等,那麼曹操的政治就可以評A+!作為韓信二世,曹操「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在政治方面,他可是不折不扣的「老辣椒」:他遇事時的當機立斷,宦官當權時的不畏權貴,刺殺董卓後的及時出逃,被捕後的冷靜辯解,打敗仗後的豁達不餒都能表現出他對政治的超級敏感;而他遷都許昌,挾天子以令諸侯,則表現了他出眾的政治素質;在赤壁之戰後,他求賢納士、實行屯田、鼓勵農耕、興修水利,為後來魏晉統一天下奠定了物質基礎,這又表現出他的遠見卓識。所以,在歷史書上,曹操就比韓信多了一個頭銜——「漢代傑出的政治家」。 
  第二是在文學方面,韓信儘管是「將神兵仙」,但似乎有些「略輸文采」,他寫的三本兵書已經遺失,我們可能永遠也看不到他的文章。曹操則不同,中國歷史上只有兩個人能夠稱得上「軍事家+政治家+文學家」的,一個是我們的開國領袖毛澤東,另一個就是毛澤東的偶像——曹操。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波湧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裡。……」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 這一句句膾炙人口的詩詞就是曹操給我們留下的文學遺產。 
  儘管歷史的星空已經暗淡,韓信和曹操,兩個在中國歷史上叱吒風雲的人物,也早已消逝在悠悠千年的歷史長河之中。 
  不管世上有沒有輪徊之說,我相信,他們骨子裡一定住著一個共同的靈魂——這個靈魂的名字叫英雄!            
曹操的十宗罪     
  自從郭沫若先生起,為曹操作翻案文章的人也很多了,咱這文史版中就有不少.翻案的內容不過兩大塊:一,天下是曹操打的,取而代之無可厚非;二,曹操文韜武略,非常之人也.對於這兩點我都無異議.但我記得一個學者說過,曹操和秦始皇一樣是典型的有著雙重性格的人.所有的翻案文章都只是在歌頌曹操的文韜武略,卻從來沒有為他性格中的另一面翻案,--這也是翻不了的.歷史明確的告訴我們:曹操同時是一個殘酷狡詐的人.有曹操的十宗大罪為證.一大罪.建安十九年(公元204年)夏侯淵等眾將與韓遂作戰,攻破興國後,大肆屠城. 二大罪.建安二十年夏四月,〞竇茂眾萬餘人恃險不服,公(曹操)攻屠之.〞又是屠城,而且阿瞞親自動手了! 
  三大罪.建安二十三年宛守將侯音反,二十四年春正月,曹仁在宛城再次屠城.四大罪.興平元年(公元194年),張邈背叛曹操.次年,其弟張超屯軍雍丘,曹操圍攻數月,屠城! 
  五大罪.曹魏眾君臣何以屠戮成性?這正是曹操的五大罪.曹操在軍中定過一條軍規:〞圍而後降者,殺無赦!〞(語在<<三國誌.於禁傳>>) 
  六大罪.曹操在官渡坑殺袁軍降卒八萬.這是項羽坑殺秦軍二十萬後,中國歷史上未遇之大慘案! 
  七大罪.興平元年,曹操討伐陶謙,〞坑殺男女數萬口於泗水,水為不流〞.(據<<曹瞞傳>>,<<三國誌>>僅含糊其辭曰:〞死者數萬.〞)  由這七大罪可以看出曹操的嗜殺殘忍在中國歷史上只有侯景,秦始皇,成吉思漢等寥寥數人可與之比肩,真真令人髮指! 八大罪.奸詐虛偽.殺呂伯奢一家,借糧官人頭,均見於歷史.〞寧教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聽著就叫人寒心.九大罪.為人猜忌凶狠.荀或叔侄,崔談,楊修都做了刀下之鬼.十大罪.慘害名士.當年兗州叛變就是因為曹操殺害了大名士邊讓.其後禰衡,孔融先後遇害;楊彪若非賈詡等人力諫,也幾乎死於獄中. 有此十大罪,曹操縱有蓋世之能亦不能抹去其流在歷史上的污點.            
郭嘉,三國第一謀士     
  一:擇明主而事。 
  郭嘉從小胸懷大志,在二十歲時就已經敏銳的感覺到天下即將大亂,於是隱居以待時日,另一方面偷偷的和有才識之人保持交往。郭嘉最初出隱,是和田豐等北上依附當時勢力最強大的袁紹。袁紹對郭嘉等人極為敬重,更是厚禮待之。但是數十日一過,郭嘉便看出袁紹優柔寡斷,用人不善,非成大事之人,遂只有一人的毅然而去。恰逢曹操招賢納士之時,荀彧,程昱共舉郭嘉!曹操招見郭嘉,問計袁紹。郭嘉說出了著名的「十勝十敗」之說,並獻計乘袁紹攻擊公孫瓚之時一舉攻克呂布。這能使曹軍擴大實力,又可以避免以後袁曹決戰時,呂布從側翼威脅曹軍。曹操聽完感歎道:「使孤成大事者,必此人也。」郭嘉對曹操的才能抱負更是留下了深刻印象。當他離開曹操營帳後,大喜過望的說;「真吾主也。」從此,郭嘉便當上了曹操參謀軍事之官——軍事祭酒。為曹操的四方征戰出謀獻策,忠心效力。 
  二:計呂劉而破。 
  建安三年九月,曹操便採納郭嘉之謀出兵呂布。曹軍先破彭城,再敗呂布,最後大軍圍困下邳。而呂布卻堅守下邳不出。曹操久攻不下,便思退軍。郭嘉勸說曹操繼續攻城,分析道;「呂布雖勇而無謀,現在其三戰皆敗,銳氣已衰,三軍將為首,將衰則軍衰。陳宮有謀卻反應遲鈍。現在正應該乘呂布銳氣未復,陳宮計謀未定之時,進軍急攻,必能徹底打垮呂布。」曹操依計而行,一面攻城,一面決沂、泗之水灌淹下邳,同年十二月果然就攻克下邳,擒殺呂布,陳宮。 
  建安四年,曹操派劉備去攻擊進犯的袁術。郭嘉一聽說就大吃一驚阻止道:「決不能讓劉備率軍而出,出則必反。」曹操後悔不已。劉備果然馬上就殺了徐州刺史車胄,聚沛反曹。曹軍兩面受敵。曹操想迅速揮兵滅劉而向袁。眾將卻無一不怕袁紹乘機從背後攻來。曹操沉嚀不決,又是郭嘉分析道:「袁紹向來優柔寡斷,必不能迅速做出反應。劉備剛叛不久,眾心未歸,立足未穩,迅速進攻,其必敗無疑。然後回師對付袁紹,這是改變決戰前夕腹背受敵的最好機會,決不能失去。」曹操終於堅定信心,從官渡回師擊劉,一戰而破並「獲其妻子」,擒其大將關羽,奪會了下邳。情況正如郭嘉所料,袁紹果然還沒有作出反應,劉備以被擊敗。 
  三:離二袁而勝。 
  官渡之戰後袁紹病死,曹操攻其二子,連戰連捷。將領無不主張趁勢徹底掃蕩二袁。而郭嘉卻力排眾議,獨建奇策。為曹操分析了二袁兄弟之見的矛盾,如果攻之則力合,緩之則必哄。建議曹操回軍裝做南向攻擊劉表之勢,「以待其變」。果然二袁為爭奪地盤而大打出手。曹操乘機回軍北攻各個擊破。二袁一死一逃。因為郭嘉的妙計,這一仗贏的既輕鬆又順利並大獲全勝。 
  這時袁尚逃入烏恆,曹軍將領都認為不值得為了袁尚而遠攻烏恆,致使許昌空虛,為劉備偷襲。在眾議一致的反對聲中,郭嘉再次獨具慧眼,精闢的分析了平烏恆之役的可行性和重大意義。郭嘉首先說出了征烏恆對鞏固曹軍剛攻佔的黃河以北地區具有重大的意義。更說出了劉表,劉備之間的矛盾,指出劉表必不回讓劉備偷襲許昌。曹操從其言而迅速率軍出征。郭嘉又進言兵貴神速,加以輕裝前進,以奇攻之。果然曹軍逼近到離烏恆君長所居柳城一百多里處,才被發現,結果張遼突陣,一戰斬烏恆君長。袁尚又逃奔入遼東,遼東太守公孫康獻其首級而降。曹操根據郭嘉的計策終於徹底平定北方,統一整個黃河流域! 
  五:曹郭相知。 
  曹操幾乎每次出征,郭嘉都是隨從參謀軍機,行軍時以曹操是並肩而行,議事時也是和曹操同席而坐。每逢軍國大事議論紛紛時,郭嘉的計策總是正確的,並且他的策略從無失算,真正達到了算無遺策。郭嘉向不遵守禮法,而以其超群的智謀被曹操重用,也只有曹操這種雄才大略,才敢於使用郭嘉這類藐視禮法的人。並把小己二十多歲的郭嘉引為「知己」。更是對年輕的郭嘉寄予了無限的希望,打算在平定天下之後,把身後的治國大事托付給郭嘉。 
  當郭嘉因為病重臥床時,曹操不斷派人探視,「問疾者交錯。」當郭嘉病逝時,曹操親至靈堂,悲痛萬分。更有詩一般的精練的語言道出了自己的無限哀傷和惋惜:「哀哉奉孝!痛哉奉孝!惜哉奉孝!」(本傳《傅子》)後更表奏朝廷說:「軍祭酒郭嘉,自從征伐,十有一年。每有大議,臨敵制變。臣策未決,嘉輒成之。平定天下,謀功為高。不幸短命,事業未終。追思嘉勳,實不可忘。可增邑八百戶,並前千戶。」 
  總結。 
  郭嘉是曹操最喜愛也是最得力的謀士,其深具通曉事理,足智多謀的資質。應該說,曹操之所以用兵如神,「彷彿孫吳」。其中因為有郭嘉為其運籌帷幄,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用曹操的話來說。便是:「平定天下,謀功為高!」            
從生存之道看賈詡     
  看演義,賈詡可稱三國謀士中出乎其類,拔乎其萃的人物。這麼評價從兩點講:一是謀出奇至准、謀至深及廣;二是他完全是謀士(不似諸葛為丞,治國安邦;不如周郎掌帥,領兵作戰;更非曹操擁兵,稱霸一方,他卻在帷幕後獻計,達到替將軍作主的效果。)。 
  賈詡先後投靠的段煨、劉表和張繡等,並且他為李傕、郭汜出主意,但決不是要真心輔佐他們。他之所以委身於其帳下,僅僅是因為他們能夠對他言聽計從,能使他的謀略得以展示,從而達到自身價值的體現。 
  《三國誌·魏書十·荀彧荀攸賈詡傳》,將賈詡與曹操手下最具威望的二荀(荀彧、荀攸)並列立傳,可見其智謀與安國的能力了。但注家裴松之的認為:攸、詡之為人,其猶夜光之與蒸燭乎!其照雖均,質則異焉。今荀、賈之評,共同一稱,尤失區別之宜也。似乎有不滿之言。更有言論講,是賈詡挑動李傕、郭汜進攻長安、又間接導致李、郭二人在長安城外自相殘殺,隨著李傕、郭汜的反戈一擊,東漢再也沒有喘過氣來,由此認為賈詡為東漢末年社會動盪的元惡之一。 
  分析一個人,要從內外兩方面理解,人也是辯證的統一。看看賈詡,我們必需回到他所處的時代,更要瞭解他那個時代的地域文化及背景。 
  東漢末年,諸侯割據,軍閥爭霸,外族劫掠,強盜橫行,天災不斷,天下大亂,很多人為了追求自己的個人目的或者尋覓自己生存的保障,導致道德禮教完全喪失,即然處在那個風雨飄搖的亂世,個體生命的存在完全沒有任何保障,六欲七情在這樣一個時代,生存欲必然擺在所有一切之上(註:公元156年人口5007萬,經過黃巾起義和三國混戰,公元208年赤壁大戰後的全國人口為140萬,公元221年人口下降到90萬;損失了98.3%。「馬前懸人頭,車後載婦女」、「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餘一,念之斷人腸」,公元208年赤壁之戰曹操說漢末三國大動盪活下來的人只是原來人口的1%!一直到公元265年,三國人口總計才767萬。),一切道德都要讓位於生存的需要。 
  賈詡出生在武威姑臧,僻處西涼,與遊牧民族鬥爭和雜處的生活體驗、嚴峻的生存環境的考驗導致賈詡不會去在意那些已經變得虛無縹緲的道德禮教,他的謀略計策只是關注基本生存,他認為:他和他周邊的人的生存為第一要旨,他縱橫馳騁地展現自己的謀略才華,正是這種意念使得他的謀略達到了權變的頂峰。在東漢末年的大環境中,他賈詡只不過是微乎其微的人物,在三國的棋盤上,他只是一顆棋子,不過他那種時代所賦予的性格和才華,合乎實際進行的創造性思維,隨機應變、巧施計謀讓他成就了一件件別人不能顯現的精神! 
  在觀書中所云:詡自以非太祖舊臣,而策謀深長,懼見猜疑,闔門自守,退無私交,男女嫁娶,不結高門,天下之論智計者歸之。 
  由此可見,你用如何眼光來評價賈詡這個歷史人物呢? 
  在亂世中,他能否遊戲人生? 
  在權力前,他可否追求權勢? 
  永遠謹慎保護自己及家人,並且對哪一個勢力都沒有真正的感情,真正是---冷眼看盡天下事,滄桑沉浮與我來;他的才華多數是為了一種生存而體現,他可以看著事件按照自己所預期的那樣發展,他的情感永遠無處顯現,生在亂世,何須多情,人之初體驗,完全可以作為旁觀者。 
  生存,在非道德化的時代生存,一切讚許的眼光不能看待一個非道德化的行為,賈詡擺脫了道德禮教的束縛,才能閃耀一種千古不滅的光輝。            
司馬懿論     
  司馬懿是三國時代著名的歷史人物,也是《三國演義》中塑造得比較成功的英雄形象。但長期來在《三國演義》研究中,司馬懿是被埋沒的,人們一直較少注意這個人物形象。其實,《三國演義》對司馬懿形象的塑造,表現了很深的藝術功力。在羅貫中筆下,司馬懿不僅是一個胸有謀略、善曉兵機的軍事家,同時又有政治家的遠大抱負,無論曹操或諸葛亮都很重視他的謀略和才幹。他是從魏過渡到晉的一個關鍵人物。他在三國舞台上經歷了三個時期,雖也經過升沉起落,但最終是他控制了曹魏政權。 
  司馬懿活動的第一時期,是曹操當權時期。司馬懿雖由公侯世家出身加入軍閥曹操的陣營,然而並未受到曹操的重用。曹操雖然瞭解他很有才幹,曾把他提到軍中主簿的重要職位,但很少讓他獨當一面地去執行一些重要任務。在小說中,這一時期司馬懿是很少出場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人物。但由於司馬懿畢竟是三國後期的一位重要歷史人物,扮演著一個主要角色,作者不能不作些必要的暗示性描寫,所以他的幾次出場,都安排在一定的關鍵時刻。當曹操決定一些重大問題或戰略方針時,他總是向曹操提供了正確的決策意見,顯示了他的智慧、幹練和戰略眼光,使他明顯地區別於一般參謀人物。有一次曹操出師漢中,一舉平定了盤據漢中的軍閥張魯,獲取了漢中戰略要地和東川。這時曹操準備班師回許昌,擔任軍中主簿的司馬懿就主動建議揮師南下,一鼓而消滅劉備勢力。他分析說:「劉備以詐力取劉璋,蜀人尚未歸心。今主公已得漢中,益州動搖。可速進兵攻之,勢必瓦解。」並提醒曹操:「智者貴於乘時,時不可失也。」這一正確見解,當時得到曹操的重要謀士劉嘩的支持。然而曹操卻說:「『人苦不知足,既得隴,復望蜀』耶?」未採納司馬懿這一正確意見,以致後來劉備的勢力在蜀得到鞏固和發展以後,便乘機從曹操手中奪去了漢中和東川。曹操深悔未聽仲達之言,致有此失。這裡顯然把曹操同司馬懿作了對照的描寫,以烘托司馬懿的將才。 
  又有一次,當劉備進位漢中王時,曹操聽到十分震怒,發誓要消滅劉備。當即傳令,盡起傾國之兵,赴兩川與劉備決一雌雄。這時司馬懿卻建議曹操先不必出兵。他向曹操分析了江東孫權與西蜀劉備存在著深刻矛盾:孫權雖以妹嫁劉,但又竊取回去,劉必不滿;而劉備又佔據荊州不還給孫權。彼此皆有切齒之恨,可先利用孫、劉矛盾,聯吳擊蜀。動員孫權攻荊州,劉備必發兩川之兵來救荊州,然後再起兵攻打漢川,使劉備首尾不能相顧,那時漢川就可以唾手而得了。司馬懿這一建議是有遠見卓識的,既可以利用矛盾,打擊劉備,又有利於保存自己。不然,曹操以傾國之兵,深入蜀地,後方空虛,若孫劉聯合,乘虛而人,曹操也就不能首尾相顧,必然陷於兩面夾擊的危境之中。所以曹操聽了司馬懿的正確建議後,立即領悟,採用了聯吳擊蜀的方針,派出使者出使東吳,得到孫權的支持,終於導致劉備失陷荊州,關羽也遭擒殺,蜀、吳之間的矛盾遂趨向深刻和尖銳了。這裡,司馬懿起了舉足輕重的作用。實際上,作品顯示他的聯吳擊蜀的戰略觀點,已經把他與主張聯吳擊曹的諸葛亮相抗衡了,為以後他與諸葛亮的正面交鋒埋下伏筆。 
  那末,司馬懿既然在曹操時代就已顯示出他的將才,為什麼作品沒有突出地表現他呢?這當然有些原因的。由於《三國演義》是以擁劉反曹為主題,如果過多的表現他,必然會沖淡反曹的傾向,同時從歷史的真實性出發,司馬懿的英雄作為主要在於後期,前期對他描寫過多,也就不能突出他後期的作為和影響。 
  《三國演義》表現重要人物常常採用對照的方法。在三國前期的矛盾中,主要以諸葛亮同曹操,也同周瑜作對比,後期同諸葛亮對比的對象則是司馬懿了。所以後期著重表現司馬懿同諸葛亮的矛盾和性格對比是順理成章的。再者,描寫司馬懿與曹操的關係,有助於表現曹操既重才而又忌才的性格。正如後來華歆曾對曹睿所說:「先時太祖武皇帝(曹操)嘗謂臣曰:『司馬懿鷹視狼顧,不可付以兵權;久必為國家大禍』。」司馬懿前期沒有得到曹操重用,是同曹操的性格和用人的指導思想分不開的。 
  儘管前期司馬懿沒有可能作為作品的重要人物出現,甚至他的出場次數也極少,但從上述事例中,可以看出作者在某些關鍵性時刻,對他的軍事政治才能已作了充分肯定和讚許。作者對嶄露頭角的司馬懿形象賦予畫龍點睛的幾筆,就給人們留下深刻的印象,從而為他後期建立的英雄業績作了含蓄的預示和合理的鋪墊。 
  第二時期,曹操死後,在曹丕和曹睿當權時期,是司馬懿飛黃騰達、大建功業的黃金時代。這時司馬懿不僅受到重用,成了兩代帝王的砥柱大臣,而且也為司馬氏在歷史上的地位奠定了基礎。為什麼曹丕開始重用司馬懿,史書上提到由於他曾為魏王(曹操)太子中庶子,輔助曹丕,因而深得曹丕的信任。其實,這並不是主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一、他能忠實地執行曹操的路線,所以曹操在臨終時就召曹洪、陳群、賈詡、司馬懿等四人同至榻前,囑以後事。可見曹操後期也已把司馬懿作為可以信任並能延續他的路線的心腹大臣來看待了。曹操死後,司馬懿無論在軍事上或政治上始終恪守曹操的路線,首先重視與劉蜀的矛盾,把鬥爭的焦點集中於西蜀。二、在軍事上,司馬懿較有謀略,特別是能掌握諸葛亮的用兵規律,在對抗諸葛亮的進攻方面,整個曹魏集團的文臣武將,包括大將軍曹真都算不上敵手,只有司馬懿才能同諸葛亮匹敵。所以諸葛亮多次北出祁山討伐曹魏時,除了內部主觀上的不利因素造成失誤外,大都受挫於司馬懿。甚至連妒嫉司馬懿的郭淮也坦白承認「久後能御蜀兵者,必仲達也」。解除西蜀對曹魏的威脅,司馬懿是有功勞的,因而他贏得了較高的威望。他為鞏固曹魏政權西討東征不辭勞苦,戰功赫赫。無論在曹丕或者曹睿當政時期,都受到了特殊的信任和重用。當曹丕率兵南下討伐東吳時,就封司馬懿為尚書僕射,留守許昌,「凡國政大事,並皆聽懿決斷」。曹丕臨終時,也把後事托付於大將軍曹真、陳群和司馬懿。這時司馬懿便以顯要地位,進入了曹魏政權最高決策者的行列。在曹睿當政時期,他仍是帝王所倚賴的重臣,甚至較曹丕當政時還有過之。雖然曹睿即位之初,受到馬謖的離間之計,司馬懿曾一度遭貶。但在魏國安全受到威脅的關鍵時刻,司馬懿重新出現於政治舞台,力挽狂瀾,轉危為安,因而又受到曹睿的高度重視和信賴,升大都督。許多軍、國大事,或帝王難於決斷的問題,都要他提供解決的方針和辦法。每當司馬懿親自出征時,曹睿總是授於他軍、政大權;有時還親排鸞儀出城送行,給予充分的信任和榮譽。所以在曹魏後期,司馬懿的權勢和威望越過了其他臣僚,成為左右局勢的決策人物。 
  第三個時期,即曹芳當政時期。司馬懿也成了受托孤的重臣而與曹爽共同輔政。曹真之子曹爽無能,而又結黨專權,控制軍政大權,排擠司馬懿。在這種情勢下,司馬懿不得不同曹爽進行一場嚴重的政治鬥爭。他一方面以年老多病,不多參與政事,並裝病裝聾,麻痺曹爽;同時暗中聯絡心腹,策劃宮廷政變,剪除曹爽勢力。終於乘曹爽兄弟和親信隨曹芳出城謁高平陵明帝之墓和畋獵之機,夥同心腹和元老重臣發動政變,關閉洛陽城門,佔領曹爽兵營和武器庫,並據守洛河浮橋,阻止曹爽回城。他乘勢向曹芳上書,指控曹爽及其黨羽罪行,又派人力促曹爽投降,誘使曹爽兄弟放下兵權、繳出印綬,結果曹爽和兄弟三人及其重要黨羽都被一網打盡。這場政變搞得十分乾淨利索,充分地顯示了司馬懿高明的鬥爭藝術。由於司馬懿這次鬥爭的徹底勝利和重大影響,就為司馬氏後代奪取曹氏政權鋪平了道路。 
  《三國演義》對司馬懿這一時期活動的描述,基本上同史實相同。雖沒有過多渲染,但是事實本身,已足以表現一個封建階級中較為成熟的政治家形象;而且,同前期司馬懿相比,人物性格的發展具有一致性和連續性,令人感到真實、生動而有感染力。 
  《三國演義》對司馬懿形象的塑造,既表現了作者的歷史觀點,又堅持了藝術的典型化原則。作者不僅按照歷史的線索和歷史人物的基本面貌去刻畫司馬懿形象,表現司馬懿在三國後期的歷史活動及作用;而且在藝術概括中,緊緊扣住司馬懿的「深明韜略、善曉兵機、素有大志」的性格特徵加以精心的塑造。小說第九十四回:「司馬懿剋日擒孟達」,就把他同諸葛亮放到矛盾衝突的尖端,生動而具體地表現了他的這一特點。 
  諸葛亮第一次北出祁山,魏方大都督曹真連敗數陣,夏侯駙馬失去三郡,損將失地,蜀方形勢十分有利。這時原降魏的蜀將孟達準備反正,盡起金城、新城、上庸三處兵馬,由東逕取洛陽,約孔明直取長安。如果這樣,北定中原就指日可待了。諸葛亮聽到這個消息十分高興。正在這一關鍵時刻,出現一個曲折,曹睿督師長安,與蜀會戰;又起用司馬懿,要他起本處之兵會集長安。當時,司馬懿正閒居宛城,歎息魏將累敗於蜀,忽報天使前來詔命,遂調取本處兵馬待去長安。突然有金城太守申儀家人,孟達心腹密報孟達欲反情事。這時,政治敏銳的司馬懿立即感到這是關係兩京安危的重大事件,非常重視這一情報,於是當機立斷,不去長安而率兵倍程趕赴新城,並派一使者星夜去新城約會孟達準備進征西蜀,藉以麻痺孟達。這樣出其不意地包圍了新城,並在申耽、申儀和李輔、鄧賢的配合下一舉消滅了叛魏的孟達。然後去長安接受任務。司馬懿非凡的戰略眼光和用兵神速,在這次軍事行動中表現得異常突出,令人驚歎。當然,諸葛亮對此也是有預見的。當諸葛亮聽到魏主起復司馬懿時,就對馬謖說:「吾豈畏曹睿耶?所患者為司馬懿一人而已。今孟達舉大事,若遇司馬懿,事必敗矣。達非司馬懿對手,必為所擒。孟達若死,中原不易得也。」 
  如果說,《三國演義》對諸葛亮的善於用兵,有智有謀,料敵如神,給予高度評價的話,那末它又通過諸葛亮等人之口,對司馬懿也作了相應的評價。早在曹睿即位之初,諸葛亮聽到曹睿封司馬懿為驃騎大將軍,又提督雍、涼等處兵馬時,就大驚曰:「曹丕已死,孺子曹睿即位,余皆不足慮;司馬懿深有謀略,今督雍、涼兵馬,倘訓練成時,必為蜀中大患。」後來曹睿中了馬謖的離間之計而把司馬懿削職回鄉時,孔明聞之大喜:「吾欲伐魏久矣,奈有司馬懿總雍、涼之兵。今既中計遭貶,吾有何憂?」次日,即上表伐魏。從諸葛亮的一驚一喜,有力地反襯了司馬懿的將才和謀略。「強中尤懼強中手」,每當孔明聞知司馬懿領兵對陣,總是感到吃驚。這樣描寫,通過對立面來強調司馬懿的善曉兵機、深明韜略,用筆是深刻有力的。至於曹魏內部對司馬懿自然 看得更高了。最有代表性的是王朗的話:「司馬懿深明韜略,善曉兵機,素有大志。」甚至認為「若不早除,久必為患」,他感到司馬懿的才幹、能力和大志,已經包括取而代之的危險了。作者就是這樣通過別人的眼光,深刻地展示了司馬懿的性格風貌。 
  對司馬懿這樣高度的評價,是否有些過分?從人物形象的歷史真實性來看,不但不存在過分的誇張,相反,有些地方過分拘泥於史實。歷史人物司馬懿在三國後期確實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三國的最後統一與司馬懿在軍事上和政治上所奠定的基礎是分不開的。三國後期,無論魏、蜀、吳三方都有一些後起之秀,如曹魏滅蜀的將軍鄧艾、鍾會,蜀國的姜維和吳國的陸遜。但從人物複雜的經歷和受到的軍事、政治和外交鬥爭的全面鍛煉來說,只有司馬懿是佼佼者。他的作用和影響遠遠超於他人之上。但是,司馬懿作為藝術形象,作者的刻畫和描繪,只能說基本上是成功的。因為司馬懿後期的政治活動和軍事行動,如征伐遼東的公孫淵和與曹爽的一場政治鬥爭,小說大體上沒有離開具體的史實,缺乏更為生動的藝術想像和虛構。儘管如此,從整體來看,司馬懿的性格還比較豐滿、鮮明,並且是從一定的典型環境中表現出來的,具有較強的歷史真實感和藝術感染力。 
  《三國演義》圍繞擁劉反曹的主題,在曹操死後,就把司馬懿作為延續曹操路線的代表人物,突出地表現了諸葛亮同司馬懿的矛盾衝突。作者賦予司馬懿多方面才能和英雄品質。首先他能洞察形勢、分析矛盾,採取正確方針,解決一些重大的、複雜的問題,這方面,在曹操時期他已有所表現了。他對魏、蜀、吳三國之間對立而微妙的複雜關係,善於分析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隨時掌握形勢的變化,因而能從實際出發,確定鬥爭的戰略重點。如有一次魏方中了東吳陸遜之計,去進攻東吳,曹休被陸遜大破於石亭。而協助曹休的司馬懿卻引兵而退。眾將就質問他:「曹都督兵敗,即元帥之干係,何故即回耶?」司馬懿則說:「吾料諸葛亮知吾兵敗,必乘虛來取長安。倘隴西緊急,何人救之?故吾回耳。」眾皆以為司馬懿懼怯,哂笑而退。其實,這正是他比眾將高明之處。毛宗崗在這裡批了八個字:「疑其懼吳,卻其懼蜀」。說出了司馬懿的深謀遠慮。又一次,當陳倉失守,郝昭病亡,孔明復出祁山,張郃來長安告急。而南方的東吳孫權稱帝,陸遜在武昌訓練兵馬,旦夕即可入寇。這時曹睿異常緊張,就找司馬懿提供對策。司馬懿胸有成竹地說:「以臣愚意所料,東吳必不舉兵。」「孔明嘗思猶亭之仇,非欲不吞吳也,只恐中原乘虛擊彼,故暫與東吳結盟。陸遜亦知其意,故假作興兵之勢以應之,實是坐觀成敗耳。陛下不必防吳,只需防蜀。」這一分析透闢不過了,深有戰略家的見地,形勢的發展,果與懿的預料相符。也許有人認為,既然司馬懿把鬥爭的矛頭指向蜀國,為什麼只著重於單純的防禦呢?既然司馬懿有統一全國的戰略思想,為什麼在行動上又不積極去實現這一戰略目標呢?看來這裡似乎是矛盾的,其實正是羅貫中高明之處。他沒有簡單化的去處理人物和環境的關係,而是注意了司馬懿與曹操所處歷史環境不同,在戰略上也就表現了同中有異。當時魏方還遠未具備統一全國的必要條件和物質基礎,蜀、吳兩國經過長期的鬥爭和經營,也有著相當的實力,魏方妄圖一舉統一全國是不符合客觀情勢的。司馬懿取得成功的奧秘,就在於既有遠大鬥爭目標,又非常謹慎地重視每一戰役和每一局部的鬥爭。 
  司馬懿在政治上注意內部團結,顧全大局。大都督曹真屢敗於孔明,又嫉忌司馬懿與己爭功,司馬懿並不介意,反在曹真用兵受挫時,為曹真提供取勝之謀,建議曹睿告戒曹真「凡追趕蜀兵,必須觀其虛實,不可深入重地,以中諸葛亮之計」。他深知諸葛亮運糧艱難,「只要堅守諸路關隘,不要出戰。不需一月,蜀兵自走,那時乘虛而擊之,諸葛亮可擒也」。曹睿聽了即說「卿既有先見之明,何不引一軍追之」,司馬懿以防吳為借口,卻把此功讓與曹真,並囑使者說,「吾以此功讓與子丹;公見子丹,休言是吾所陳之意……」。這種政治家風度,誠為可貴。在軍事上他還十分重視和善於調查研究,知己知彼。他對諸葛亮的用兵之法,甚至對諸葛亮平素謹慎必不弄險的性格,也摸得很透。因此他在與諸葛亮對壘時處處小心、步步為營,以防中計。正由於他對諸葛亮十分瞭解,所以諸葛亮之計,也常常為他所識破。在街亭戰役時,當他進軍街亭時,打聽到街亭蜀方守將是馬謖,就說:「(馬謖)徒有虛名,乃庸才耳!孔明用此人物,如何不誤事?」這裡司馬懿對馬謖的瞭解,甚至超越孔明。此外,他對用兵的地理形勢、山川水利,無不瞭然於胸。如在街亭戰役前,張郃問曰:「今將軍當於何處進兵?」懿曰:「吾素知秦嶺之西,有一條路,地名街亭;傍有一城,名列柳城:此二處皆是漢中咽喉。諸葛亮欺子丹無備,定從此進……亮如知吾斷其街亭要路,絕其糧道,則隴西一境,不能安守,必然連夜奔回漢中去也。……」他對這裡地理形勢、軍事價值,瞭如指掌,這正是由於他「素知」調查研究的結果。 
  人們對「空城計」津津樂道,素稱知己知彼的司馬懿為何上了諸葛亮的大當。這裡作者是獨具匠心的。虛構這一情節,當然是為突出諸葛亮的大智大勇,但也表現了司馬懿的過於謹慎的性格。司馬懿面對複雜的鬥爭,特別同諸葛亮打交道,從來是非常小心的。他從大量事實中掌握了諸葛亮善於用計智勝的特點;從諸葛亮的審慎性格和用兵規律上知道諸葛亮必不弄險的秉性。所以,面對「空城」不能不謹慎行事,因而失去戰機。這次中計並不說明司馬懿愚蠢,這與知己知彼還是統一的,只不過司馬懿注意了諸葛亮性格的一般性,而忽略了在特殊情況下也會有一定的特殊性。正如諸葛亮自己也承認:「吾非行險,蓋因不得已而用之。」司馬懿曾對張郃說過:「諸葛亮平生謹慎,未敢造次行事。若是吾用兵,先從子午谷逕取長安,早得多時矣。他非無謀,但怕有失,不肯弄險。」在司馬懿看來,這樣的有利機會,諸葛亮都未利用,何況西城諸葛亮處於極端劣勢,更不致去弄險的。這也是合乎一般邏輯的。所以謹慎的諸葛亮利用了司馬懿的謹慎,取得「空城計」的勝利,說明雙方都是掌握知己知彼這一原則的。畢竟諸葛亮更高一籌,自然取勝了。 
  司馬懿臨戰沉著,機智冷靜,從不感情用事。要使他中計,確實很難。比較突出一例是諸葛亮屯兵五丈原時,累令人溺戰,司馬懿在上方谷受挫後,堅持不出戰。諸葛亮無法激他會戰,就派一使者將巾幗並婦人縞素之服連同書信送司馬懿,以期激其出戰。並謂如不敢出戰,就把婦女衣物拜而受之;倘恥心未泯,猶有男子胸襟,就來應戰。這對魏國將領和司馬懿是個極大侮辱。魏將皆忿而請戰,司馬懿雖然心中惱怒,但卻沉得住氣,坦然受之,「乃佯笑曰:『孔明視我為婦人耶!』」仍然堅守不出。並以君命壓服眾將,又傳播司馬懿奉旨堅不出戰,以解蜀國軍心。結果諸葛亮終於無法取勝司馬懿,最後病歿於軍營之中。 
  從上述塑造司馬懿形象的幾個主要方面看,司馬懿不愧為三國時代可與諸葛亮匹敵的一個較成熟的政治家和軍事家的形象,對推動歷史的轉折起了重要作用。固然,人民群眾的鬥爭是推動歷史前進的動力,過分誇大司馬懿的歷史作用是不恰當的;然而,作為一種歷史現象,個別才智、能力超群的英雄人物,順應歷史潮流,承擔了重大的歷史任務,推動了歷史的前進,乃是客觀存在。如秦始皇、漢武帝和唐太宗這些統治階級中出類拔萃的人物,他們的歷史作用和地位,無疑是應予肯定的,文學藝術塑造他們的形象,作為後人的借鑒也是很有意義的。《三國演義》對司馬懿的藝術描寫,基本上是現實主義的,神化比較少。作者寫到他會觀天象,料敵如神,前者固然帶有迷信色彩(在這方面應當承認寫諸葛亮的更多)。寫他料敵如神,基本上是建築在善於總結經驗,調查研究,富有正確預見的基礎上,是符合實際的。            
孫堅簡介     
  作為東吳的開山鼻祖,孫堅、孫策父子的人品與經歷是頗有幾分相似的,兩人都心高志大,敢於問津帝王之霸業:都驃悍剛烈,武藝出眾,勇與身先士卒:而且最後都是麻痺大意,死於非命,壽祚不永. 
  孫堅原是長沙太守,早就以勇烈著稱。關東豪傑共討董卓時,多心懷鬼胎,畏首畏尾,不思進取,只有他和曹操不避凶險,敢為前驅,拚死搏殺。雖然他因受袁術制肘,出師不利,初戰敗於化雄,卻始終不屈不撓,勇往直前。終於逼退董卓,率先進佔洛陽,立下了反董的頭功。 
  孫堅奮不顧身討董,完全出於公心。當董卓畏懼他的兵鋒,試圖以結親來誘惑他時,他嚴正申明:「董卓逆天無道,蕩覆王室,吾欲夷其九族以謝天下,安肯與逆賊結親耶?」這顯然不是裝門面的高調。因為他與董卓確實沒有私仇,而且他的糧草還要依賴袁術來供應,想來也不會指望靠打董卓而一舉成就霸業。倒是被董卓殺了叔父一家的袁術,卻反過來破壞孫堅的軍事行動,實在卑鄙到了極點。 
  不過,孫堅在洛陽獲得那塊象徵皇權的傳國玉璽時,卻經受不起九五之尊的誘惑了。為了獨成大業,他不惜對老天發虛假的誓言,隱匿玉璽,並同群雄反目,最後終因不信天數,恃勇輕敵而遭假誓的報應,橫死於伏兵的飛石亂箭之下,年三十七。            
細說孫堅     
  嚴格的說,孫堅不能算是三國人物(當然,把他作為三國人物也是很有理由的),不過由於他被其子孫權尊為始祖武烈皇帝,所以,吳國的歷史不得不以他開始——雖然個人認為吳國的真正歷史是孫策和周瑜開創的。 
  孫堅是吳郡富春人,據說他們孫家「世仕吳」(見韋昭吳書),可是從劉宋劉義慶的《幽明錄》「種瓜為業」和陳壽的評語「孤微發跡」等來看,恐怕那是韋昭的褒美。不過,至少在17歲時,孫堅已經做了富春縣的縣吏了。 
  三國誌上孫堅初次發跡的記載是這樣的:熹平元年,年僅17歲的孫堅和他父親孫鍾乘客船辦事(應該是沿著浙江——即今富春江——的),到錢塘時,碰到當地著名的海賊胡玉(既然連姓名也留垂青史,可見不是一般強盜了)領著一幫弟兄在岸邊分贓,孫堅見狀,獨自一人操刀上岸,對著眾賊人指東劃西,好像在指揮人馬,胡玉等以為是官軍來了,怕寡不敵眾,棄財而逃,孫堅不依不饒,竟然還追上去砍了一個賊子。於是,名聲大振,被吳郡太守看中,當了代理郡尉,也算是個小司令官了。同年,發生了一件大事,儘管當時可能連孫堅也沒有意識到。 
  還是熹平元年,在會稽稱了好幾年越王的許氏家族中的許昌繼任新「家督」,他顯然不滿足越王的稱號,改稱陽明皇帝,並且在老巢句章(就是現在的余姚,1300多年後,這裡居然又出了一個大名鼎鼎的陽明!難道余姚人對「陽明」一詞有偏愛?)起兵,反守為攻,居然也有了不小的聲勢,叛軍有上萬人。身為鄰郡司馬(其實就是郡尉)的孫堅閒不住了,招募了千把人吳郡「精勇」,和揚州的官軍、會稽的官軍一起投入了平亂之戰。一會兒,許昌的造反就被鎮壓了。 關於這件事,三國誌裡記載得很簡單,不過,我認為,對於孫堅來說,它是很重要的,尤其是對於以後建國的吳國中吳郡、會稽郡兩郡的尖銳矛盾。現在我來解釋一下。 從靈帝紀來看,會稽許氏家族應該是屬於會稽的土豪。東漢末年,中央政府和地方土豪為了爭奪廉價勞動力,矛盾非常大,許氏家族的造反就是其極端表現之一。孫堅率領的吳郡「精勇」在參加這場戰爭的同時,對於會稽郡的其他地方土豪也有嚴重的衝擊(比如,當地最有勢力的周家,其代表人物為周昕、周[日禺]、周昂三兄弟)。說實在的,孫堅的吳郡「精勇」從中央政府來說自然是「解放軍」,可對於會稽人而言,其實就是侵略軍!這些吳郡「精勇」在會稽除了平亂,還應該會做很多諸如燒殺搶掠、姦淫婦女的勾當,這從孫堅的為人看,極有可能!這個可以從孫堅向其正妻吳夫人逼婚一事可見一斑。吳郡的吳家是同郡土豪,孫堅由於垂涎吳氏的美色,連「兔子不吃窩邊草」的原則也拋棄了,從當時吳家的口氣來看,孫堅應該是當地的一個大流氓,屬於古惑仔老大一類的,結果,吳郡貴族吳家由於害怕孫堅的「輕絞」(當時的輕絞之徒即意現今的搶劫犯)還是把美女吳氏嫁給了孫堅,當然,吳氏的因禍得福是後話了。既然對於同郡豪族,孫堅都不會手軟,何況對於鄰郡的豪族,更何況鄰郡的豪族有造反的嫌疑,而自己卻是堂堂政府軍的司令官之一。所以我認為,孫堅在會稽的惡行導致了會稽土豪對於孫氏家族的強烈不滿,這種不滿情緒一直持續到東吳的滅亡。 
  得勝而回的孫堅雖然受到了揚州刺史臧旻的表彰,可是好像並沒有陞官,而且還被調出了吳郡,甚至調出了揚州(其實,這個很容易解釋,當時,會稽土豪代表周氏三兄弟是屬於官家的——當然,其勢力遠沒有之後那麼大,否則孫堅應該就消失在三國誌上了——在他們的授意下,孫堅被遠調是很正常的了),從此,一直到死,揚州在孫堅的政治、軍事生涯中消失了,孫堅走向了新的人生道路。 
  孫堅被調出揚州後,最早擔任的是徐州廣陵郡鹽瀆縣縣丞(相當於常務副縣長——說起鹽瀆,就是現在的江蘇鹽城,那可是在下的祖籍啊),幾年後,又被調到下邳國擔任盱眙丞,最後,又被調為下邳丞。雖說基本上是平級調動,可究竟也是從窮縣往富縣方向發展,那個下邳城還是下邳國的首縣呢。值得指出的是,儘管孫堅被迫離開了家鄉,可是,他在故鄉的弟兄(其實就是當地的小混混,他們中的主力就是前文所說的吳郡「精勇」)們有相當一部分人跟了過來,這成了日後孫堅賴以起家的基本力量。所以說,被調離揚州吳郡之後,孫堅的地方政治力量被嚴重削弱,可是,他的軍事力量仍然被保存了下來。 
  經過十多年的徐州邊遠地帶的平淡生活,中平元年,孫堅終於出現了轉機。 
  那一年,中古時期最著名的農民起義——黃巾起義爆發,衰弱的東漢王朝的政府軍顯然已經無法對此加以控制,於是原本就已經很強大的地方軍終於堂堂正正的站在了2世紀末中國歷史舞台的中央! 
  當時征討黃巾的政府軍主力由左中郎將皇甫嵩(吳書上說他是車騎將軍,這顯然是錯誤的,皇甫嵩要到董卓死後才擔任此職,不過在征剿黃巾期間他曾任左車騎將軍)和右中郎將朱俊率領,因為政府軍實力實在太弱,所以不得不從地方上籌軍。身為下邳丞的孫堅被朱俊征為佐軍司馬參戰。 為什麼朱俊點名要孫堅?這裡,我花點時間把朱俊給大家介紹一下。 
  朱俊字公偉,是會稽上虞人。早年的生涯和劉備差不多,也是幼年喪父,隨母賣布為生。以「好義輕財」著稱(看來也是個挺有錢的商人家庭),被上虞縣長看中,推薦給當時的會稽太守韋毅,從縣辦公室秘書升到市辦公室秘書。尹端繼任太守後,朱俊升任為主簿(即辦公室主任),成為一郡的紅人。 
  前文已經講了,熹平元年,許昌在會稽造反,吳郡的孫堅率兵來到會稽作戰,朱俊此時應該與他有過接觸,而且兩人應該還挺合得來的。後來,儘管孫堅在客地犯下許多觸及當地豪族的惡行,可是由於朱俊並非當地豪族(雖然可能有點關係),所以對此並不是很在意。 
  熹平二年,尹端在討伐許昭(許昌子)時大敗,犯了死罪,朱俊替他到京師行賄,這才使尹端免於極刑。尹端的繼任徐珪很看重朱俊,把他推薦做東海國的蘭陵令。朱俊和孫堅這時同在徐州,應該又有了不少接觸吧。 
  二世紀七十年代末,東漢的邊緣地帶交州發生嚴重叛亂,朱俊在光和元年被拜為交阯刺史(以區區一芥縣令被拜刺史,看來史書多半漏記了朱俊5、6年的官宦生涯)前去平亂,結果不負眾望,靠著家鄉的5000兵馬(看來,朱俊和孫堅也差不多,也是家鄉的地頭蛇一類,不過比老孫強多了),以少勝多,平定交州七郡,展現了他優秀的軍事才能。 
  由於僅歷時半月就平定了上萬人的叛亂,朱俊受到東漢政府的高度賞識,被封都亭侯。 
  到了中平元年黃巾起義的時候,朝廷又想起了朱爵爺,被征為兩帥之一。 
  朱俊一下子就想到了當年在會稽並肩作戰的老戰友孫堅,請他出山,孫堅立馬就答應了。 
  孫堅除了帶上本郡的鐵哥們外,還在當地招募了不少士兵(其中包括後來的東吳第一武將,當時流寓淮泗的程普),有千把人,隨同朱俊出征,屢建奇功,被升為別部司馬。 
  黃巾之亂平定後不久涼州的邊章、韓遂造反,車騎將軍張溫出兵西征。可能也是出於朱俊的力薦,或者孫堅曾與張溫有過交情,張溫讓孫堅屯長安,留守關中。在留守關中期間,孫堅與董卓有過一面之交,據說還向張溫說過老董不少壞話。 
  涼州叛亂平定後,孫堅被拜為議郎。此時,長沙區星又造反了(看來,東漢末年的叛亂從未停止過),孫堅被任命為長沙太守南征。從此,孫堅脫離了中央政府,他的人生又翻開了新的一頁…… 
  憑借優秀的軍事指揮能力加上當地部分豪族的支持,孫堅到荊南後不過一月就平定了區星的叛亂。由於周朝、郭石在零陵、桂陽響應區星,孫堅很有魄力地越境討伐(這在當時是不為中央政府所允許的),結果獲得勝利,中央政府不但沒有怪罪孫堅,反而加封他為烏程侯(屬於縣侯)。由此可以看到,當時的中央政府對於地方政府已經基本失去控制了。另外,吳錄上還說孫堅曾經越境至廬江討賊,如果屬實,那麼,在靈帝末年,孫堅不但在荊南三郡站穩了腳,還在老家揚州有了一定的聲勢。不過,孫堅的這一次出兵廬江,最大的收穫應該是結識了當地的豪族周家——當然,那時他不可能意識到廬江周家對他後繼者的幫助竟會有那麼大…… 
  中平六年仲夏,中國歷史上有名的暴力將軍董卓控制了中央政府。顯然,董卓的進京嚴重觸犯了當時山東大官僚集團的利益,在第二年,即初平元年的正月,山東大官僚集團達成了聯合陣營,共同抵抗董卓——名義上固然是討逆,實際上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其實他們本身又何嘗不是「逆」呢?)。當時,幾乎所有的非涼州、并州集團都參加了這一陣營,孫堅也不例外。不過,孫堅參加這一陣營後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和涼、並軍事集團開戰,而是把矛頭指向了同為山東集團的荊州刺史王叡。 
  早在孫堅平定荊南時,王叡就和孫堅打過交道,應該說,當時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其實,當時刺史和太守的官階是一樣的,當然前者的社會、政治地位更高些,不過軍事地位還不一定),可是王叡卻很看不起孫堅,而且還是明著看不起,為什麼?大家都知道「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這句詩吧。在晉朝,以至後來的南朝,王家是數一數二的名門望族,開創王家最發達史的是王祥,而王叡就是王祥的伯父!在當時,王叡屬於一流名門,不免有些矜氣,而孫堅屬於暴發戶類型,而且是以軍功立足,根本沒有政治背景,小時候還是吳郡著名的古惑仔,可以說,王叡輕視孫堅是理所當然的,而以孫堅的脾氣來講,是一定會記仇的,所以當時就已經有了殺意,這時時機成熟,報復的機會當然不容錯過。藉著北上的機會,孫堅「過殺之」。 
  按理說,孫堅是長沙太守,王叡是荊州刺史,即便孫堅要殺王叡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兒,為什麼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王叡砍了呢?在下在這裡案著吳錄解說一下。 
  王叡是徐州琅邪貴族,在荊州當刺史應該說是很不容易的,因為畢竟在這裡屬於外鄉人,而王叡本人也不懂得團結當地土豪(相比之下,同屬外鄉人的孫堅就比他強多了,雖然可能會比他還魯莽些),所以在荊州很孤立。當時荊州的治所在武陵郡的漢壽縣,離武陵太守的治所臨沅城很近,按理,王叡至少應該和武陵太守保持一般關係才對,可事實卻是他和當時的武陵太守曹寅有尖銳的矛盾。在荊州軍準備北上伐董時,王叡曾揚言要殺曹寅,曹寅當然很害怕,當即先發制人,求救於正在北上的、同樣和王叡有怨的孫堅,孫堅當然立馬就答應了。於是,在客軍孫堅和地頭蛇曹寅的夾攻下王叡兵敗而亡。 
  孫堅在殺了王叡後,又殺了荊州南陽太守張咨,事情是這樣的: 孫堅按著北上計劃,到達了荊州最北面的一個郡——南陽郡,可是當地太守張咨卻沒有任何表示歡迎的舉動。其原因當然很容易理解。張咨是豫州人,和王叡一樣屬於外鄉貴族,倆人之間的關係應該還可以。孫堅殺了王叡,老張當然心裡不太樂意,所以對孫堅愛理不理的。另外,張咨也有這個資本。在東漢,南陽不但是帝鄉,還是著名的繁華地區,南陽太守在當時幾乎和刺史、州牧的地位相當,他當然有理由小看孫堅了——雖然後者在荊南有著不一般的根基!孫堅當然不能忍受,既然已經殺了刺史了,索性再殺個太守吧!張咨不過是一介文士,當然慘死於孫堅手下。 這時,孫堅知道自己在荊州已經快待不下去了,因為太殘忍!而且北上也不太方便了,畢竟他殺的兩個人也是山東官僚集團裡的大人物!不過,事情在一個人出現後發生了轉機,那個人就是袁術,從此,直到孫堅37歲去世,袁術都一直影響著他! 
  初平元年,孫堅以長沙太守的身份,藉著討伐國賊、興復漢室的口號在荊南起兵。可是,矛頭所指卻是與自己有宿願的、同為山東大官僚集團領導人物的、當時分別擔任荊州刺史和南陽太守的王叡、張咨。孫堅的舉動遭到了絕大部分山東上層人物的反對,這時他已經有些走投無路了:很顯然,以他自己的實力是不可能一統荊州的,連回到家鄉的實力也和很有些不夠,又遭到了當時盟軍的敵視——處境可見一斑。這時,常人的出路應該是投奔老董,可是孫堅不行。可以這麼講,孫堅和董卓的關係猶如趙雲和袁紹的關係,兩人是不可能走到一塊的——當然,和趙、袁比起來,老董對老孫還是不錯的。不過,因為某種原因(這一點我想在以後分析董卓時詳細展開,在此我只想提一點,那就是,董卓實際上更本就沒有被山東勤王軍所打敗,董卓的人生末年可以這樣概括:成也晉軍,敗也晉軍),當時老董沒有趁機籠絡孫堅,而是啟用了當年的黨錮名士劉表出任新的荊州刺史(很奇怪,有許多現象表明老董對當年慘遭宦官排擠的黨人是同情的,這很不可思議!),另外,為了安撫已經自願流亡在南陽魯陽的袁術,老董任命他為南陽太守——這對孫堅來說很有點為他人作嫁衣裳的味道!經過慎重考慮,孫堅終於投靠了袁術,袁術也很爽快地接受了,同時立馬提名孫堅擔任豫州刺史(豫州的大部在當時還不是袁術的控制區,實際上孫堅擔任的是袁術的「征豫將軍」)。孫堅從「大名」的身份淪落到家臣!——呵呵,記得有網友說前期的袁術很強,那還不是靠著孫堅父子? 
  孫堅北上的第一站是豫州的穎川,受到了太守李旻的積極響應,李太守還親自加盟了孫堅軍。他們西進河南,佔領了梁城(今臨汝一帶)。不過,好景不長,不久在董卓手下大將徐榮、李蒙的進攻下,孫堅軍大敗,其本人僅保全了數十騎而還!李旻活捉被烹! 
  孫堅失敗後,由於獲得了當地豪族的支持(可能也有袁術的因素),很快就在梁又組織了一批部隊回合陸續歸隊的殘兵敗將,在陽人又和董卓軍展開了大會戰。實際上,這次董卓軍的統帥是胡軫、副帥是呂布,軍力顯然比上次梁縣會戰要強,孫堅手裡的不過是些敗軍和新兵,軍力與上次比要弱,按理,孫堅是必敗的,可是,由於在戰場上胡、呂二人的嚴重不和(實際上是董卓軍中并州派和涼州派不和的集中體現),孫堅居然第二次梁縣會戰時大獲全勝,還斬了老董的愛將華雄! 
  正在孫堅想要乘勝追擊上洛之時,一直負責供給糧草的袁術由於害怕孫堅功高震主,停止了補給。孫堅只得親自回到袁術的老巢魯陽向袁術討糧(說句良心話,孫氏父子對袁術可謂忠心耿耿,至於孫策後來的背叛實在是袁術自己太不像話),袁術被孫堅感動,終於繼續供應糧草(在三國時期,糧草是非常重要的,有時甚至比軍隊還重要!孫堅當初投靠袁術,除了軍力因素外,糧草的缺乏也是一個主要原因)。 
  有了後勤的保障,孫堅繼續北上,這時,董卓才發現孫堅的厲害!儘管多年以前在平定涼州的叛亂時老董對孫堅有過一面之交!於是老董向孫堅求和,孫堅當然不同意(客觀上講,孫堅雖然是流氓出身,可比起某些名流來說對漢室要忠心得多!至於孫堅暗藏玉璽實在是一些不負責任的人的造謠),他馬不停蹄,一舉攻克洛陽的「南大門」大谷關。這時,董卓親自出馬,和孫堅在洛陽郊外展開會戰,結果,董卓軍被擊敗,董卓自己也撤離了洛陽。孫堅在擊敗洛陽守將呂布後(當然,當時的呂布也是無心戀戰了),進入了洛陽城。 
  孫堅進洛陽城後,一邊安撫百姓,一邊修復帝陵,表現了他忠君愛國的一面。孫堅顯然沒有什麼大野心,在佔領都城後,他依舊西出函谷關向老董的新據點長安進攻! 
  董卓在撤離洛陽後曾對他的秘書長劉艾說,「關東諸將數敗矣,無能為也。唯孫堅小戇,諸將宜慎之。」的確,孫堅在關東官僚集團中並不是什麼大人物(袁術是!),可是,他卻是擊敗董卓軍的最大功臣,和董卓的作戰也最為徹底,可惜,老羅為了烘托劉備,把孫堅的事全安在了劉備頭上(演義裡和董卓作戰的劉、關、張的原型即是老孫),實在是…… 正當孫堅兵進澠池準備一舉打到長安時,他的敵人——他做夢也想不到的敵人出現了! 初平二年仲夏,孫堅正率軍前往長安準備和董卓軍展開又一場大戰時,袁術從魯陽發來急信,原來,勤王軍的盟主袁紹趁著孫堅遠行,派會稽人周[日禺](後漢書作周昕,周[日禺]的長兄,那時是丹陽太守,另外,會稽周家還有一個當時的名流,就是周昂,周[日禺]的次兄,時任九江太守……呵呵,有點魯迅一家的味道吧?)擔任豫州刺史(真是不把老孫放在眼裡!),其實就是派他來進攻豫州的!豫州在當時屬於袁術的勢力範圍,袁術推薦孫堅為豫州刺史,實際上是讓孫堅來替他抵抗北方的袁紹、曹操(當時還未成氣候,不過,早在靈帝年間,曹操就是公認的袁紹的人了,而且是袁紹政治集團中很有地位的大人物,以至於曾遭到袁術的追殺——見《曹真傳?注》!),他本人坐守南陽和劉表對抗(很顯然,袁術的用心主要在劉表身上,他把孫堅基本上當作盾而不是矛,孫堅出於一片忠君愛國心,冒險單兵與董卓軍作戰,實際上對袁術而言是件很不願意看到的事情)。按袁術的意思,先取荊州,後取江東,然後揮師北上,一舉而天下定。袁紹和曹操當然也看穿了袁術的心思,所以趁孫堅西征之機來攻打豫州,使袁術得以腹背受敵(當時,袁紹、曹操、劉表是盟友,袁術、公孫瓚、劉備——那時不過是公孫瓚的手下,就如孫堅同袁術的關係——是盟友)——事實上,以當時的情形看,董卓已經勢微(當然,還是最有實力的諸侯),在關東,袁紹的最大敵人就是袁術,所以,關東軍盟主袁紹的第一刀揮向自己的同父異母弟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了。 
  孫堅得知後,這位公元二世紀的男子漢也不免流淚感慨道:「同舉義兵,將救社稷。逆賊垂破而各若此,吾當誰與戮力乎!」——如果孫堅說的是心裡話,那麼,只能說,孫堅實在是太單純了,他在那時的中國也的確只配當個奴才而做不了主子!和他的兩個傑出兒子相比,老孫也太……於是,孫堅退兵,中國的主戰場從關中的東西軍會戰轉移到關東的軍閥大混戰。 
  在袁術的幫助下,孫堅順利地擊退了周[日禺]軍,在豫州鞏固了政權。這時,袁紹正忙於處理冀州宗主權問題,也沒空繼續派兵,袁術暫時緩了口氣,作了個決定,讓孫堅出征劉表!這個決定即使從後人來看也是很正確的——無論從戰略上講還是從戰術上講——可是,對於孫堅而言,他死期臨近了,儘管這完全是意外! 
  初平二年的最後幾個月,孫堅開始轉戰於荊北。到了第二年的春天戰爭進入高潮,孫堅率軍在樊、鄧一帶擊潰了劉表的大將黃祖,兵鋒直抵襄陽。應該說,袁術已經勝利在望了。如果孫堅不日攻克襄陽,繼而剷除劉表、平定全荊州,那麼歷史將會完全改變!可是一次非常意外的事發生了。孫堅在襄陽城外「單馬行峴山」,這一魯莽的軍事行動使老孫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老孫被手下敗將黃祖的軍士所射殺。——一代豪傑的死往往很突然、很意外(不過,比起銀英中楊的突然死亡,老孫的死可謂「波瀾不驚」了)。孫堅的死,是袁術由盛而衰的轉折點,同時也推遲了南中國(荊揚)的統一近30年。——這裡還要指出一點,英雄記上說孫堅死於初平四年正月初七,看來是筆誤吧。 
  最後想綜合談一下孫堅。 
  孫堅初起時,不過是吳郡的一介流氓,雖然在家鄉就已經才華畢現,可由於和會稽大部分貴族不和被調離揚州,在江北擔任一些小地方官。真正的起家是跟隨朱俊討伐黃巾。孫堅雖然出身低微,往往和世家大族鬧矛盾,可是,從他討伐董卓軍的事跡來看,他才是勤王軍的中堅力量,他表現出的忠心比任何世受皇恩的豪門望族還要豐富。 
  孫堅和袁術的結合應該說也不是偶然的。起初,孫堅「為他人作嫁衣裳」,袁術狠很地利用了一下孫堅,竊取了他的勝利果實,不過,後來,有相當多的史料可以證明袁術和孫堅的關係還是很不錯的,倆人可以說是很合得來的,這個,我想,同袁術的「俠氣」也很有關係。總之,演義裡孫堅、袁術之間你死我活的爭鬥絕對是一派胡言! 
  從孫堅的表現看,他至少是一個在戰場上很能發揮的將軍,作戰指揮能力極為出眾,可是行事莽撞(當初和許多會稽名流鬧翻,後來殺王叡、張咨,最後「單馬行峴山」以至身死,這些都是莽夫的所為),董卓「小戇」的評語實在恰如其分。所以孫堅還算不得真正的英雄,他的長子、次子比他更符合這一標準!            
孫策簡介     
  作為東吳的開山鼻祖,孫堅、孫策父子的人品與經歷是頗有幾分相似的,兩人都心高志大,敢於問津帝王之霸業:都驃悍剛烈,武藝出眾,勇與身先士卒:而且最後都是麻痺大意,死於非命,壽祚不永. 
  孫策的驍勇果敢酷似乃父,而韜略見識似乎還更勝一籌。孫堅陣亡時,孫策年僅十七,卻已顯示英雄本色了。為了繼承父志,他毅然放棄了使他父親丟掉性命的傳國玉璽,以此為代價向袁術借了三千兵馬作為自打江山的資本。那個卑劣而又愚蠢的袁術還自以為佔了大便宜,雖然這時的孫策還未褪盡好強爭勝的孩子脾氣——與太史慈的格鬥就活像兩個任性的頑童的打架,但他由於得到周瑜的幫助,注意延攬人才,善於採納妙計,在加上他本人又武藝高強,總能親冒矢石,衝殺在前,因而在江東縱橫馳騁,如入無人之境,很快就贏得了小霸王的威名,奠定了江東的基礎。 
  不幸的是,可能因為對江東的開拓太過順利了,這位少帥逐漸養成了極度惟我獨尊的壞脾氣。如在對於吉的事件上,這種脾氣得到最明顯的體現。當然這也是每一個君王的通病,只是孫策就更加突出罷了。 
  孫策的輕率比起他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郭嘉對此早有預言「輕而無備,性急少謀,乃匹夫之勇耳,他日必死於小人之手」。果然,在厲兵秣馬、準備逐鹿中原的時候因單騎出獵而被刺客暗算。死時二十六歲。他臨終時對孫權說:「與天下爭衡,卿不如我;舉賢任能,使各盡能以保江東,我不如卿。」不單是有自知之明的鑒定,而且也是對孫權的最好評價。孫權儒子,惜哉,假若孫策不死,天下事未可知也            
另類的孫權     
  中國自古的管理思想就是自上到下的樹型體系,資治通鑒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從社會倫理到組織結構都是層次化很清楚的,這樣自上到下就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賤民想脫身就要考試,而富貴人家經商是地位是很下賤的。一切圍繞著皇帝為中心,如果沒有這個中心,那整個社會體系就面臨崩潰。孔子說的意思就是:「皇帝是最高的,社會是分等級的。男女之間是按倫常來區分,大家各在其位,做好自己的東西,安於命運的安排,社會就安定了。」所以中國人就是這樣被奴化的,甘於被剝削,而沒有反抗和革命。 
  曹操是一個時代的反抗者,他挾持皇帝,用皇帝的名義去統帥天下的英雄,所以可以有最大號召力,但他違反了社會的固有體系,所以被後人唾罵。 劉備雖然是草民但他的出身好,所以雖然成功艱難,但有好多的人才相隨。有人才就不愁沒有領土。 孫權在中國歷史上算個另類的人物,他既不是正統,也不是權臣。所以歷史上評價孫權的論點相對前兩者少了很多。因為沒有辦法議論他的得失。標準在他身上難以體現。 
  孫權在管理上也沒有脫離以人為本的管理模式,他的管理是樹型結構,平常問題上點對多點,關鍵問題上點對點,就是雖然事物繁雜,但他的管理體系很健全,可以事情落實到人。在關鍵問題上可以找到正確的人才來用。 他的管理特點: 他不過在聯繫權臣是通過關係來聯繫的,其實這不過是他的無奈之舉。而非是什麼特點!試想一下,如果你是真正的皇帝,你用的著和底下的權臣去商量問題嗎? 
  秦漢皇帝沒有,隋唐也無,元明清更是集權。為什麼他要用關係去拉攏底下的人哪?因為他們都握著兵權,他們有自己的部區兵來由自己指揮,但當他們的所有利益都被損傷後,就可以團結,比如赤壁之戰,所有的大族都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所以他們在共同的壓力下團結起來。(曹操的統一戰線做的不好,是他失敗的關鍵原因,軍事上曹操沒有損失太大,他損失的是荊洲兵,而後來的羊牯就做的很好,從內部瓦解了吳國的士氣和團結。) 
  而且,孫權沒有明確的政治主張,他從沒有提出過明確的北伐計劃,所以根本沒有什麼人去響應他。而且在荊洲問題上,東吳的權臣上也紛爭很大,有人說要奪,可以有利於國家的發展,有人說不要,因為蜀漢是正統。但很少有人提出明確的北伐攻魏的計劃,而孫權在荊洲這個關鍵問題上也猶豫了很久。就像在赤壁之戰前,他也是這樣猶豫,可是大家明白他為什麼猶豫哪? 
  就是因為他另類,他不是正統,又不願當逆臣,所以他就算戰爭勝利,他用什麼名義來統治哪?是漢室的正統?還是叛逆的反臣?但現實的情況對他說:你自己就是軍閥,沒有土地就難維持國內的勢力的平衡,沒有勝利就沒有辦法掩蓋他國內的矛盾(賦稅過高,民不聊生),所以孫權在稱帝上也猶豫了很長時間,而他總在關鍵問題上難以決斷。而求其根源就是沒有明確的政治主張。稱帝才讓他和蜀漢和曹魏在政治上處於一個平面上。 
  任何一個掌握無數人生死大權的統治者都沒有真的一面,孫權也不例外,他們都是用到你時讓你去效力,但一旦你成功後就提防你,而且在東吳這個派系複雜的地方,有了成就的大將如果和一個派系勾結,推翻孫權是很輕易的事情,所以陸遜一家的命運很慘。這點不要被史書給迷惑了。他們這樣統治者是沒有什麼善良的心的,因為政治是最殘酷的,連親人都可以隨便犧牲。 
  換個角度看孫權為什麼不北伐?在那個沒有馬鐙的時代,騎兵可以發揮的餘地很有限,曹操可以用步兵擊潰烏桓的騎兵。所以孫權在步兵對抗騎兵方面不是什麼問題的。所以在軍事方面沒有什麼問題。但為什麼他不北伐哪?原因出在政治上,東吳的政治基礎是建立在幾個門閥上的,他們看不見利益是不會同意北伐的。而孫權平衡大臣和門閥的關係就耗盡了他的能力,還談什麼北伐。而且從另一個角度看,孫權佔領了北方的領土,他用什麼身份來統治?他是以一個征服者的面孔出現嗎?那他手下的大臣都會投奔到曹操或者劉備那裡去,他是以漢室大臣的名義統治嗎?可是漢帝還在,而且劉備比他還靠近漢室! 
  所以這個另類的孫權就維持他的統治就行了,順便還可以開發一下大東南。 政治家不要用一般人的眼光去看待他們,他們總是一個大時代的另類,而孫權又是這群另類中的另類,所以命運決定了他戲劇的一生。            
漫談孫權的用人觀     
  孫權(公元182年—252年),字仲謀,就是後來的「吳大帝」。陳壽在《三國誌》中稱讚他說:「有句踐之奇英,人之傑矣」。 
  孫權一生沒有離開吳楚,和曹操、劉備比起來他真算是地地道道的「守業之主」。 
  但是,對這位「不思進取」的君王,很多偉人和詩人卻極力的讚揚和推崇他。 
  曹操說:「生子當如孫仲謀」。 
  辛棄疾懷才不遇時感歎道:「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 
  連毛澤東也說:「當今惜無孫仲謀」,以此來表達「寂寞高手」的渴望。 
  孫權從建安五年(公元200年)從兄長手中接手江東開始,在對江南長達半個多世紀的統治中,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在識人和用人上表現出一個英明君主的素質。 
  從孫策草創江東到他去世,短短五年,雖說他一面依靠武力統一,一面打擊並聯合江東世族。但是,孫策不滿26歲去世,他僅僅是在形式上統一東南,孫氏勢力還潛在太多的危險。 
  孫策臨死前,對孫權說:「舉江東之眾,決機於兩陳之間,與天下爭衡,卿不如我;舉賢任能,各盡其心,以保江東,我不如卿。」 
  歷史把一個只有十八歲的年輕人推到後漢亂世的風口浪尖。 
  一、江東三督 
  「江東三督,周魯呂」,在孫權當政的不同時期,這三個人分別撐起了東吳的半邊天。 
  孫權能以20之年,委任周瑜,力抗曹公,這位年輕君主的這份氣魄和眼光不在任何一位帝王之下。 
  孫權用周瑜除了周本身的能力之外,我認為還有一個很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孫策勢力的影響。 
  孫權18歲接手江東,赤壁之戰時他僅僅26歲,面對曹操大兵壓境,以張昭為首的主降派不在少數,孫權自己沒有能力渡此難關,他惟有依靠進取心很強的孫策勢力,而孫策勢力的代表人物就是周瑜。 
  孫權對孫策勢力的人一直有著防備,可以不客氣的講,孫權一生在內政上與兩個對手一直較量,一個是江東豪族,一個就是孫策勢力,只不過前者是明,後者是暗。這一點在後面會有詳細論述。 
  所以,孫權對周瑜的態度其實很複雜,他是既敬又畏,孫權在評價孫權評論「江東三督」時說周瑜:「後雖勸吾借玄德地,是其一短」,我看這句話頗有為自己開脫的嫌疑,周瑜曾勸孫權說劉備是個禍害,應當及早瓦解他,並請命進擊劉備,但是,「權以曹公在北方,當廣攬英雄,又恐備難卒制,故不納。」,也就是說,「借荊州」這件事無論是誰提出來的,肯定是經過孫權首肯的,而且事後也是孫權力主「放任」劉備,結果事後他反怪周瑜「一短」,這樣的話在周瑜在世時他是不敢說的。 
  另外, 劉備和曹操曾經離間孫權和周瑜的關係,為什麼他們這樣做?因為他們覺察到周瑜的影響力已經到了令孫權感到不安的地步了,有機可乘。 周瑜死後,孫權哭著說:「公瑾有王佐之資,今忽短命,孤何賴哉!」 
  這就是孫權的高明之處,他明明知道周瑜活一天,孫策勢力就永遠壓在他頭上,但他還能夠虛懷若谷的讓周瑜做一方之督,其識人和用人能力可見一斑。 
  裴注評論「孫權決計破曹操」時說:首先提出聯劉破曹的是魯肅,而周瑜傳只提周而忽略魯,是在有意拔高周的作用。我認為其實不然,因為破曹主力是孫策派,非周不能有此能力和影響力,所以突出周的作用正是陳壽的高明之處。 
  周瑜曾兩次舉薦魯肅,但是魯肅能為三督之一,絕對不是單純的因為周瑜的一紙薦書。 
  魯肅此人在戰略洞察力上,勘稱孫吳第一人,他早在與孫權的初次會晤中就提出:「曹操不可卒除。為將軍計,惟有鼎足江東,以觀天下之釁。......進伐劉表,竟長江所極,據而有之,然後建號帝王以圖天下,此高帝之業也。」 
  而在孫劉聯合上,他與諸葛亮是雙方的代表人物,魯肅在世時,孫權能夠力抗曹操,鼎足江東,魯肅的戰略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所以當魯肅去世後,諸葛亮為其發哀,孫吳內部主戰派佔據上風,孫劉破裂。 
  孫權在用魯肅上,體現出他用人「不求全責備」,孫權能說出:「......此子敬內不能辦,外為大言耳,孤亦恕之,不苟責也。」這樣的話,並不是他在自誇。 
  呂蒙,出身寒微,他是真正的「從士兵做到將軍」的人,而成全他的人正是孫權。 
  呂蒙行武出身,噬殺暴躁,雖屢立戰功但難成大器,因為他只是匹夫之勇,不學文化和韜略,「蒙少不脩書傳,每陳大事,常口占為箋辱」。正是在孫權的刻意栽培下,這個沒有文化的一介武夫才神奇的變為了一方統帥: 
  《江表傳》記載:初,權謂蒙及蔣欽曰:「卿今並當塗掌事,宜學問以自開益。」蒙曰:「在軍中常苦多務,恐不容復讀書。」權曰:「孤豈欲卿治經為博士邪?但當令涉獵見往事耳。卿言多務孰若孤,孤少時歷詩、書、禮記、左傳、國語,惟不讀易。至統事以來,省三史、諸家兵書,自以為大有所益。如卿二人,意性朗悟,學必得之,寧當不為乎?宜急讀孫子、六韜、左傳、國語及三史。孔子言『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學也』。光武當兵馬之務,手不釋卷。孟德亦自謂老而好學。卿何獨不自勉勖邪?」蒙始就學,篤志不倦,其所覽見,舊儒不勝。 
  經過一番努力,呂蒙有了相當不錯的成績,魯肅稱讚他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應該說呂蒙能取得日後的成就,孫權的栽培和獨到的眼光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孫權委任江東三督,對周瑜大度,對魯肅寬容,對呂蒙培養,這三個人撐起了孫吳的前半段,抗擊強敵、開疆拓土。也可以說正是孫權的慧眼識珠和虛懷若谷,為吳國打下了堅實根基。 
  難怪曹操會說:「生子當如孫仲謀」。 
  二、江東豪強 
  從孫策平江東開始,孫氏與江東大士族的鬥爭就沒有停止過。 
  兩漢以來,封建的地域性差別導致江北士族對江南士族的輕視: 
  比如諸葛亮稱讚殷禮時說:「不意東吳菰蘆中乃有奇偉如此人」,就說明中原士大夫對江東士人的評價是偏低的。 
  而在江東,當地的豪門對江北南來的士們不是很歡迎。孫氏在江東立國,前期主要是依靠北來的士族,而且孫氏本身也是出身寒微,所以在對待江東當地豪強的問題上,孫氏必須有一個明智的手段,否則孫吳政權很難在江東立足。 
  解決這一問題的主要人物就是孫權。雖然孫策也拉攏並鎮壓了一部分江東豪強,但他的英年早逝注定這個任務最終要由孫權來完成。 
  其實後期江南士族並不排斥孫氏政權。前期孫氏立國不穩,曹操平荊州時張昭等江東人世之所以主張投降,正是因為他們對孫氏還沒有信心。投降曹操可以為自己換來仕途,這對於江東人士來講是難得的,或者說這是一個可以讓他們融入江北士族,並拉近與江北士族差距的一個大好時機,而隨著孫吳政權的鞏固,江東豪強看到孫氏同樣可以提供給他們進仕的機會,那麼他們就很樂意輔佐孫氏鼎足江東。 
  這一切的實施者正是孫權,前期他雖然重用江北南來士家穩固統治,但他並沒有得罪江東本地豪強,比如,他對張昭的態度,雖然兩者經常在意見上有矛盾,但是孫權仍然十分尊重張昭的意見,並始終把他當成內閣首輔。這正是孫權用人手段的高明之處。 
  另外,對於顧、陸、朱等江東大家族,孫權同樣採取重用和聯姻的手段。雖然孫權很推崇曹操的「打擊豪強」政策,但是在穩固政權的前提下,我認為他還是以拉攏為主的。可以說在孫權當政的幾十年中,基本解決了江東豪強與孫氏政權以及江北南來士族的矛盾,使江東各派勢力很好的融為了一體,這也正是東吳是三國中立國時間最長的一國的主要原因。 孫權當之無愧的是吳國的奠基人。 難怪毛澤東會說出:「天下英雄誰敵手,曹劉。當今惜無孫仲謀」的詞句。 
  三、舉賢任能 
  陸凱稱孫權用人:「先帝簡士,不拘卑賤,任之鄉閭,效之於事,舉者不虛,受者不妄。」。 
  陸機《辨亡論》又稱:「拔呂蒙於戎行,識潘浚於系虜」,其實這些都是比較公允的評價。 
  潘璋、丁奉、谷利、丁覽、闞澤、步騭、陳武等都出身微賤,但他們都受到孫權賞識和提拔。 
  而在對降將潘濬的任用上,孫權甚至超越了劉備。 
  當時荊州降將,尚有郝普、麋芳等人,而孫權獨重用潘濬是有原因的,《江表傳》記載:「權克荊州,將吏悉皆歸附,而濬獨稱疾不見。權遺人以床就家輿致之。濬伏面著床席不起,涕泣交橫,哀咽不能自勝。權慰勞與語,……使親近以手巾拭其面。濬下地拜謝,即以為治中,荊州諸軍事一以諮之。」 
  《江表傳》同時記載:「時濬姨兄零陵蔣琬為蜀大將軍,或有間濬於武陵太守衛旌者,雲濬遣密使與琬相聞,欲有自託之計。旌以啟權,權曰:『承明不為此也。』即封旌表以示於濬,而召旌還,免官。」 
  可見孫權在識人和用人上的手段確實足以為君主高水平。 
  孫權曾令濬「率眾五萬討武陵蠻夷」,說明孫權是敢於放手使用降將的。 
  而後來潘濬能與陸遜同掌荊州事,甚至在吳立傳,不能不說是孫權識人用人的結果。 
  孫權在用人上很寬容和大度: 
  胡綜「性嗜酒,酒後歡呼極意……搏擊左右。權愛其才,弗之責也」。 
  呂范「居處服飾,於時奢靡,然勤事奉法,故權悅其忠,不怪其侈」。 
  孫權曾說:「盡言直諫,所望諸君;拾遺補闕,孤亦望之。」 
  《江表傳》記載:權又云:「天下無粹白之狐,而有粹白之裘,眾之所積也。夫能以駮致純,不惟積乎?故能用眾力,則無敵於天下矣;能用眾智,則無畏於聖人矣。」 
  說明孫權是善於納諫的君主,俗話說「兼聽則明,偏聽則暗」。 
  陸機《辨亡論》稱孫權: 
  「其求賢如不及,恤民如稚子,接士盡盛德之容,親仁罄丹府之愛。拔呂蒙於戎行,識潘濬於系虜。推誠信士,不恤人之我欺;量能授器,不患權之我逼。執鞭鞠躬,以重陸公之威;悉委武衛,以濟周瑜之師。卑宮菲食,以豐功臣之賞;披懷虛己,以納謨士之算。故魯肅一面而自託,士燮蒙險而效命。高張公之德而省游田之娛,賢諸葛之言而割情慾之歡,感陸公之規而除刑政之煩,奇劉基之議而作三爵之誓,屏氣跼蹐以伺子明之疾,分滋損甘以育凌統之孤,登壇慷慨歸魯肅之功,削投惡言信子瑜之節。是以忠臣競盡其謀,志士鹹得肆力,」 
  難怪那些懷才不遇的仁人志士會感歎自己沒能生在孫權的時代,展示自己的才能。 
  「舉江東之眾,決機於兩陳之間,與天下爭衡,卿不如我;舉賢任能,各盡其心,以保江東,我不如卿。」應是確論。 
  四、陸遜之死 
  孫權在夷陵之戰大膽起用陸遜,並能讓其放手去幹,其膽魄和識人的高明實在令人折服,夷陵之戰的功勞不能沒有孫權。 
  陸遜後來做到吳丞相,但是最終被孫權逼死,其中原委恐怕不是三言兩語可以道清的。何茲全先生的《中國通史》評論這件事時有簡略的論述,在這裡我也談談自己的看法。 
  首先,說陸遜功高震主的觀點是站不住腳的,從孫權的用人手段和氣量來看,孫權基本做到「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而從當時陸遜的影響力和權力來看,還遠沒有達到威脅孫權的地步。 
  從陸遜的為人來看,這個人很內斂,而且很會做人,通達事理,《三國誌》記載:「暨艷造營府之論,遜諫戒之,以為必禍。又謂諸葛恪曰:『在我前者,吾必奉之同升;在我下者,則扶持之。今觀君氣陵其上,意蔑乎下,非安德之基也。』又廣陵楊竺少獲聲名,而遜謂之終敗,勸竺兄穆令與別族。其先睹如此。」陸遜完全不同於周瑜的奔放,這樣的一個人很難對孫權造成威脅感的。 
  其次,說是對江東豪強的打擊也是不對的,前面已經論述,江東豪強主要是在前期對孫氏沒有信心,但經歷了幾十年的融合,到吳國建立,江東豪強對孫氏其實是盡心竭力的輔佐,最多是在內部鬥爭上有一些矛盾,但總體還是和諧的。而且從陸遜的死我們也沒有看到江東士族們有很大的波動,所以說,這件事應該針對陸遜。 
  那麼是什麼原因讓孫權這樣做?首先這件事情的起因是儲君問題,在太子人選上,陸遜等人擁戴太子孫和,而孫權立了幼子孫亮。其實這是一個直接導火索,後人評價一個歷史人物的功過時,往往要找根源,而其實這些事件的爆發卻往往是因為一些非根源的事件導致的。 
  東吳儲君問題由來以久,其問題也錯綜複雜,本文無意爭論孰是孰非,僅僅就這件事上孫權對待陸遜的態度來看,說說孫權的用人兩點癥結。 
  1。對孫策勢力的顧及。前文論及,孫權對孫策勢力其實很有顧及的,前期由於孫權年輕,孫策勢力力量十分強大,再加上內憂外患,孫權為了維護統治不得不倚重以周瑜為代表的孫策勢力。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周瑜、程普、黃蓋等人相繼亡故,孫策勢力在吳政權內的力量逐漸削弱,可即使如此,由張昭等人為代表的「遺老遺少」還是很有發言權的,所以說孫權一生都在協調和孫策勢力的關係,這也是很明智的一種選擇。但是,孫權晚年確實容易猜忌了。面對儲君這個大問題,他看到陸遜三番五次上書保孫和,幾十年來對孫策勢力的顧及再次提上日程。 
  因為陸遜是孫策的女婿,何茲全先生列舉了一個事例很能說明問題:「吳主寢疾,遣太子禱於長沙桓王廟」。孫權病了,不向其父武烈皇帝堅禱告,卻偏向兄長禱告,正說明權內心隱處也覺得對不住創業的兄長,怕他怪罪,所以才有此舉。 
  那麼是什麼原因導致夷陵之戰可以把陸遜當做一方之督,並讓他獨鎮荊襄幾十年,最後卻因為幾道諫書就把他逼死? 
  2。猜忌和年老的噬殺。早年的孫權以20之齡領江東,能夠對抗曹劉兩文英雄,表現出很高用人手段,但是,和很多君主一樣,晚年的他糊塗了。而且儲君這個問題其實是個不小的問題,也難怪孫權會敏感。 
  陸遜死時六十三歲,那一年孫權六十四歲,用現在人的眼光看正是政治上黃金年齡,但那個時代完全不同,東吳各將領往往活不過四十歲,陸遜和孫權其實是兩位名副其實的老人了,六年之後孫權就去世了。 
  而從這件事情本身看,懲治陸遜一人足夠了,但孫權組組牽扯了一排人:「遜外生顧譚、顧承、姚信,並以親附太子,枉見流徙。太子太傅吾粲坐數與遜交書,下獄死」。 
  這樣歸結起來,其實在陸遜的死這件事情上,孫權更多的是被自己的猜忌和晚年噬殺意識操縱了,如果只是政治目的其實完全沒有這個必要的。 
  而陸遜以「先見之明」著稱,最終卻沒有看透這位猜忌的君主,或許陸遜當時也老了,竟然在立儲君這麼大的問題上和孫權擰著干。 
  何茲全先生說:陳壽評論孫權「有句踐之奇英」,非深知權之為人,固不能道此。            
評孫權的才能     
  首先,如果孫權是一個昏庸無能的傢伙的話,又何來那麼多英傑甘於受之驅使呢?足見孫權用人高明之處。連孫策臨終之前都自認為自己用人不及其弟。事實上,孫權治理江東期間,除了敬待孫策舊部之外,還到處「聘求名士」,魯肅、諸葛謹等當世英傑皆為之所用;拔將於行陣,培養出了一代名將呂蒙;開誠佈公,對部下以誠相待,例如他與諸葛謹毫不懷疑的信任,二人之間的情感甚至超過了劉備與諸葛亮的情感。足見孫權的用人水平,縱然不能算第一,也不至於落後吧! 
  關於他與劉備之間的盟約的問題:在那個時代,不存在永恆的朋友,不存在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劉備與孫權之間的同盟無非是因為曹操大軍壓境,單靠任意的一個軍事勢力都難以抵擋才形成的。可見孫、劉兩方都是為各自的利益而同盟,並不是出於真心。既然如此,他們在結盟的同時,也就需要為自己的利益而考慮。後來劉備迅猛發展,佔據了西川。而關羽又盤踞荊州不還。荊州不在東吳之手,對東吳的發展形成了嚴重的威脅。再加上劉備此時又戰局了西川,對孫權的威脅已經超過了曹操對孫權的威脅。所以,孫權在自己的利益嚴重地被劉備所影響的情況下,自然要與之決裂了;再加上曹操也受迫於關羽,迫切地希望剷除關羽的威脅,所以,孫、曹兩方自然就輕而易舉地聯合起來了。至於後來劉備興兵討伐東吳,孫權難道還會為了什麼所謂的「孫劉聯盟」而把荊州再讓給劉備不成?自然只有與曹丕聯合了。 三國時期這種政治上的合而復分、分而復合也是司空見慣的,沒必要講什麼「仁義道德」。例如劉備,在奪取劉璋的基業時可曾有半點仁義?有人說那是劉璋先動了劉備。其實那只不過是劉備的借口而已。劉備如果真的不想佔據西川,那他入川幹什麼?難道真的是幫助劉璋嗎?他如果不佔有西川,又如何成就大業?直接進中原與曹操死磕嗎? 至於陸遜的問題。我想孫權是有一定的過錯的,但不能全怪孫權。因為在古代,功臣被殺害、被逼死的不計其數,更何況陸遜最後還涉及到了東吳繼承人的問題呢。而其他,像曹操也曾經逼死過足智多謀、功勞赫赫的荀文若;而劉備呢,大臣周群新勸阻劉備進軍漢中而終生不得提升,張裕因在劉璋部下時曾經開過劉備的玩笑而被劉備藉故處死,還有不少謀士曾經因為勸阻劉備稱帝而被貶官等等等等,都是這一類的事情,單單說孫權,顯然有些偏激了。而孫權當初在彝陵之戰時不拘一格地重用了陸遜,倒是非常值得稱讚的。要知道,雖然那時陸遜已經38歲,而且還協助過呂蒙消滅關羽,但陸遜當時的資歷在虎將如雲的東吳還是算少的啊,孫權的這種眼光和戰役進行過程中對陸遜的信任,倒是值得誇讚的。 至於孫權本人,也不像原文作者說的那麼菜。孫權的軍事才能確實不行,但要說其政治才能,倒是很不錯的。例如關羽曾經大罵東吳求婚使者,孫權知曉後,表面上並沒有拿關羽怎麼樣,而暗地裡卻在加緊謀劃,可見孫權所具備的戰略家的心計。類似的事情在《典略》中也有記載。後來彝陵之戰末期,曹丕的大軍壓境,而劉備敗逃白帝城,諸葛亮、趙雲又來支援,一時間形式反而對東吳極為不利。孫權審時度勢,再次派人向劉備請求「復通」,自己則一心一意地對付魏軍,結果成功地打退了敵人。這也說明了孫權很具備一個大政治家的才能,很善於隨機應變、把握時局。 最後說說孫權妹妹的問題。古代向來重男輕女,女人一般都被作為政治婚姻的犧牲品,地位不是很高。尤其在三國時期,政治婚姻的現象特別嚴重。這類的事情有很多,這裡暫不贅述。不過只因為這個就說孫權無情無義,顯然是過分了。 
  總的來說,孫權既然能與曹操、劉備並列,就絕對不會是一個庸才。相反,在某些方面,孫權還表現地很傑出。辛棄疾稱之為「年少萬兜鍪」,曹操稱之為「生子當如孫仲謀」,絕非過激之詞。            
孫權的對外方略     
  三國時代,孫權是與曹操、劉備角逐天下的主要人物,同樣屬於史家所稱三國英傑之列。論年齡,他比曹操小27歲,比劉備小21歲,在三人中是最小的,曹、劉算得上是他的父輩。論抱負、論作為,小一輩的孫權完全不亞於曹、劉,曹操就曾發出「生子當如孫仲謀(孫權字仲謀)」的感歎。從執政時間和在世時間看,他是三國君主中最長的一個。曹操做到魏王不久便於公元220年春正月病故,活了66歲;劉備稱帝兩年之後便於223年夏四月去世,終年63歲;孫權自200年成為江東之主,到252年才病逝,享壽71歲。他是三國時代的主要見證人。吳國在三國之中立國的時間也最長,前後凡60年,其中孫權稱王稱帝時間有32年,從他當江東之主算起,則叱吒風雲有53年。 
  孫權所以能長期據有江東與曹、劉周旋,最終創立帝王之業,成為三國時代執政時間最長的一國之主,確有其不同尋常之處。《三國誌》稱他「任才尚計」,《三國演義》也寫他善於用人,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方面;另一個重要方面,就在於他在對外方略上善於隨機應變、適時調整,比較好地適應了形勢的需要,取得了明顯的成效。如果說歷史上的曹操以運籌帷幄、長於權謀為其主要特點,劉備以講賢德、講仁義為其立身準則,那麼,孫權則以屈身忍辱、善於應變作為他實現政治目標的主要手段。我們據史剖析孫權的對外方針和策略,有助於瞭解孫權其人,瞭解在複雜的對外交往中聯合與鬥爭的一些基本規律和特點。 從聯劉抗曹到反劉降曹 公元200年,孫權繼其兄孫策成為江東之主時,年方一十九歲。這時,曹操正與袁紹展開官渡之戰,逐鹿中原;劉備尚未成為割據稱雄的一方勢力,正依附袁紹,袁紹被打敗後,劉備又於201年投奔荊州劉表。從孫權繼位到208年曹操南取荊州之前,曹、劉、孫三家尚未展開全面交鋒,孫權對外方略上還不存在聯合劉備的問題。到曹操南取荊州時,聯劉抗曹才提到議事日程。   公元208年秋,曹操南取荊州,東下伐吳,迫使孫權與劉備聯合起來抵抗,從而展開赤壁之戰。當時,曹操大軍壓境,揚言要跟孫權「會獵於吳」,東吳群臣幾乎都主張投降曹操。孫權在魯肅、周瑜的支持下,斷然決定抵抗曹操,聯合劉備在赤壁之戰中取得重大勝利,使曹操一舉統一全國的願望落空。赤壁之戰後,聯軍乘勝追擊曹軍,繼續展開爭奪江陵之戰、進據夷陵之戰和劉備南征江南四郡之戰,與此同時,孫權在淮南開闢第二戰場,與曹軍交鋒,迫使曹操在荊州撤軍。這次孫、劉聯合抗曹,不僅挫敗了曹操,使曹操一舉佔據荊州、平定江東而後統一天下的初衷落空,而且鞏固發展了孫權勢力,培育了劉備實力,奠定了天下三分的形勢。 
  曹操當時雖然遭受重大挫折,主力退回北方,但其實力仍然最為強大。劉備在取得江南的荊州四郡後,大非昔比,勢力漸強。孫權面對強大的曹操和勢力逐漸強盛起來的劉備,更需要鞏固孫、劉聯盟,共拒曹操。正是從這樣一個實際出發,孫權先是把他的妹妹嫁給劉備,用聯姻的方式鞏固聯盟,接著又聽從魯肅的勸說,答應劉備的要求借出荊州(南郡)。嫁妹、借地這兩件事,對孫權來說都不是內心情願的,只是為了聯劉抗曹大局,不得不割愛。曹操在孫、劉聯盟的制約下,未再大舉南下,一時也不敢輕易進攻東吳,而東吳則在此時向外擴展勢力,不僅鞏固發展了江淮地區,而且向南拓展到交州。這都說明赤壁之戰前後孫權的聯劉抗曹決策是正確的。   由於劉備借荊州有借無還,而荊州對東吳來說又至關重要,吳、蜀之間矛盾上升,聯盟內部圍繞荊州歸屬存在著尖銳的鬥爭。這方面的矛盾與鬥爭,從孫權借出荊州後不久就開始了。先是孫權約劉備共取西蜀,以圖收回荊州。劉備心想自取西蜀,又怕中了東吳假途滅虢之計,回書婉言拒絕。吳軍準備單獨出發,劉備堅決不讓過境。之後劉備入川,孫權派船至公安將孫夫人接回東吳,表明他對劉備久借荊州不還和入川謀取益州的強烈不滿。公元214年劉備取得益州後仍然不肯歸還荊州,孫權遂於215年派出江南三郡(長沙、零陵、桂陽)的地方長官想強行接管,結果都被關羽趕走。接著,孫權派呂蒙引兵前來奪取,吳、蜀之間展開江南三郡的武力相爭。由於曹操在此時進兵漢中,劉備生怕漢中失守,危及益州,才與孫權妥協,雙方以湘水為界劃分了三郡的勢力範圍。吳、蜀荊州之爭表面上平息了下去,但矛盾依然存在,以致發展到孫權由聯劉抗曹轉為反劉降曹。 
  孫權由聯劉抗曹變為反劉降曹,是從公元217年開始的。直接的原因是迫於曹操的大舉進攻。曹操於公元216年冬征討孫權,217年春逼攻濡須口,孫權遣使見曹操,請求歸降。曹操亦派使者回報,同意和好,立誓重新結為姻親。孫權降曹,固然因為曹操的進攻涉及到東吳的安危,內中也包含著對劉備久借荊州不還的不滿。加之當時關羽勢力強盛,孫權擔心有朝一日關羽發動進攻,佔據吳荊州,危及東吳,降曹則有助於制約關羽,伺機收回荊州。否則的話,我們很難理解208年曹操東下時情況要比217年危急得多,孫權也沒有降曹而現在卻要降曹?孫權降曹的背後隱藏著奪回荊州的意圖,這是無疑的。正好217年這年主張聯劉抗曹的東吳鴿派代表魯肅病故,孫權推行聯曹反劉方針的主要阻力業已不存在,這對孫權來說就有了奪回荊州的內部條件。當魯肅一亡故,孫權就讓主張奪回荊州對蜀強硬的鷹派代表人物呂蒙接替魯肅據守吳荊州,東吳的對外方略由聯劉抗曹轉為聯合曹操謀算關羽實際已表現得十分明顯。只是這個轉變是暗中進行的,一時未被劉備方面識破。呂蒙到任後,表面上與關羽倍相結好,暗地裡與孫權加緊籌劃奪取荊州的辦法。當公元219年關羽北攻襄樊取得很大勝利圍攻樊城的時候,孫權一面按呂蒙之計進一步對關羽實施麻痺策略,一面暗中給曹操發去密信,表示將襲取荊州以幫助曹操解除樊城之圍。在反劉方針主導下,孫權乘關羽北攻襄樊之機,終於一舉襲取了荊州,並擒獲關羽,將其斬首,還將關羽首級傳送到洛陽,獻給曹操。這是公開撕毀吳、蜀聯盟的舉動。為了奪回荊州,孫權對此已在所不惜。 由對蜀反目到重修舊好 孫權對蜀反目,襲荊州、殺關羽,必然激怒劉備,招致劉備伐吳。   對於劉備會作何反應,孫權思想上是有準備的。他採取的主要對策是繼續向魏稱臣,以爭取曹魏的支持,制約劉備。220年春曹操病故曹丕繼為魏王后,孫權遣使獻上貢物,表示臣禮。當年農曆八月,曹丕廢漢稱帝,孫權馬上又遣使祝賀,獻上奏章,言辭謙卑,並將關羽所俘魏將於禁等送還。曹丕接受孫權的歸順,派使者赴吳,冊封孫權為吳王。東吳大臣認為不該接受魏國的封號,應自立稱謂,不受魏國制約。孫權從當時聯魏抗蜀的需要出發,說服左右於221年受封吳王,並派使者赴魏致謝。曹丕又要求吳進貢雀頭香、大貝、明珠、象牙、犀角、玳瑁、翡翠、斗鴨、長鳴雞等荊、揚特產,大臣們認為這些貢物超出常規,不應進貢。孫權說:我們吳國正和蜀國對峙,江南百姓都仰賴魏國的支持以保全自己。魏國所要的東西對我們來說如同石塊瓦片,沒有什麼可吝惜的。孫權再次說服大臣們,如數將貢物獻魏。 
  為制約劉備伐吳,孫權屈身事魏,但劉備還是發動了對吳進攻。公元221年農曆四月,劉備在成都稱帝后不久,即於七月大興傾國之兵伐吳。劉備親率各路大軍長驅東下,連克東吳的巫縣、秭歸。孫權一面趕忙由公安遷都到武昌(今鄂州),一面派使者赴蜀向劉備請和。劉備盛怒不許,孫權於是起用陸遜為統帥,引五萬人馬抗拒劉備,同時向魏國發出求救。經公元222年農曆六月間的夷陵之戰,陸遜打敗劉備,孫權終於度過了對蜀反目後的危難。   孫權向魏稱臣,其實並非出自真心實意。他自己也想做皇帝,與魏蜀鼎峙自立,而曹丕是不允許他獨立的,孫權心裡也明白。劉備伐吳時,魏國口頭上表示起兵支援,實際上並沒有真正出兵,而是坐觀虎鬥,以收漁利。孫權方面對魏也留有一手。當劉備逃至白帝城後,吳將徐盛、潘璋、宋謙等爭相向孫權上表,請求追擊劉備,將劉備擒獲。孫權問陸遜怎麼辦?陸遜與朱然等認為:曹丕正在調集軍隊,表面上宣稱幫助我們,實際包藏禍心,我們應該全軍退回,不追劉備。孫權贊同了陸遜等人的主見。 
  果不然,曹丕以孫權拒絕送太子孫登入朝為由,於夷陵之戰當年九月,從荊襄和江淮間出動三路大軍伐吳。起先,曹丕欲封孫登為萬戶侯,孫權以兒子年幼為由,上書推辭。接著,曹丕又要孫權送孫登入朝,作為人質,並派使臣浩周赴吳,勸說孫權。浩周原是於禁部下,與於禁等一起被關羽俘獲,後由孫權送還魏國,曾勸說曹丕接受孫權歸順,封孫權為吳王。所以曹丕派他去東吳勸孫權送子入朝。浩周見了孫權說:文帝陛下不相信大王會送公子去作人質,我以全族百人的性命擔保公子一定會去。孫權聽了,感動得熱淚沾衣,對天發誓。但浩周回魏後,孫權卻沒把孫登送去,只是拿一些漂亮話遮掩。曹丕又要派大臣赴吳,與孫權結盟立誓,並催促孫權送兒子上路。孫權仍禮貌地予以回絕。曹丕於是大怒,決定起兵討吳。這都是夷陵之戰以前的事。事實上,不管夷陵之戰的結局如何,只要孫權不送兒子入朝,堅持自立,曹丕伐吳已屬必然。   當時,吳國越、揚一帶蠻夷大多還未歸附,內部存在隱患。孫權於是向魏文帝曹丕致書,請求給他時間改正錯誤,說如果他的罪行難除,不給寬赦,當奉還土地和人民,自己寄身交州,了卻餘生。話聽起來很懇切,其實是想使曹丕退兵的外交策略。曹丕回書說:我和你的君臣關係已確定,怎麼會樂於勞師動眾,遠去長江、漢水?如果你孫登早晨到達,我晚上就命令退兵。曹丕也玩起外交辭令,強調跟孫權的君臣關係已經確定,這樣他就有理由要求孫登入朝。曹丕明白,孫權不送孫登入朝作人質,表明他向魏稱臣並無誠意,所以堅持只有孫登入朝才退兵。孫權見曹丕一點不鬆口,便橫下一條心憑借長江據守,抵抗魏國。為此,孫權不再使用魏國年號,建立自己的年號為黃武,也就是宣告吳國脫離魏國獨立,不再是魏國的藩屬。同時,派太中大夫鄭泉向劉備問好致意,劉備此時身居白帝城,已無意再跟東吳交兵,也派太中大夫宋瑋赴吳回報,吳蜀之間開始又恢復關係。 
  曹丕攻吳,迫使孫權轉向與蜀漢修好。魏國攻吳並未取得成果,三路大軍只有進攻荊州南郡這一路進展比較順利,直逼江陵,但受到吳將朱然的頑強抵抗,圍攻江陵達半年之久仍未攻下,最後因江水上漲又逢瘟疫,只好撤兵。   公元223年夏劉備病故後,蜀漢由諸葛亮主政,在對外方針上堅持吳、蜀和好,於當年10月派中郎將鄧芝赴吳,以期重建友好關係。孫權開始不接見,鄧芝便自己上表請求見孫權,說他這次赴吳,不僅僅只是為了蜀國利益,也是為吳著想。孫權這才接見鄧芝,說他確實願意跟蜀國和好,只是擔心蜀國君主幼弱,地域狹窄,很難保全自己。鄧芝說:吳、蜀結盟將兩國優勢加在一起,進可兼併天下,退可與魏鼎足而立,完全不用擔心。假如你歸附魏國,魏國一定會進一步提出無理要求,上逼你朝拜,下求你太子作人質,如不服從,便以討伐叛逆為借口,發動進攻,蜀國則順流東下,趁機分取利益,到那時,江南之地就不再為你大王所有了。孫權沉默良久,對鄧芝說:「你說得很對」。於是與魏國徹底斷絕關係,專與蜀國和好。自此之後,吳蜀雙方書信、使者往來不斷,完全恢復了歸好。三國外交基本格局穩定之後,蜀漢諸葛亮致力於攻魏,魏國忙於應付,無暇攻吳,孫權遂於229年在武昌稱帝,正式建立了吳國。 
  簡短的結論   綜上所見,孫權在對外方略上的多變,主要是由當時的鬥爭形勢和東吳的國家利益決定的。從赤壁之戰前後聯劉抗曹到後來反劉降曹謀算關羽,最後又跟蜀國修復歸好,完全是出於東吳的自身利益。在對待劉備集團的態度上,也跟東吳內部歷來存在聯劉、反劉兩派意見有關,但起決定作用的是孫權自己。孫權從自身利益考慮,有時他力排眾議聯劉抗曹,如赤壁之戰時,有時又贊成聯曹反劉,如對待荊州問題上。複雜多變的三國鬥爭形勢,客觀上也不允許他的對外方略一陳不變,必須根據形勢的變化適時調整,為此甚至要低三下四做些違心的事,忍受屈辱,但他從不想在他人的制約下苟且求存,失去爭霸稱王的雄心壯志和自主地位。《三國誌》作者陳壽評論孫權有勾踐那樣的奇英,故能自立江東,成鼎峙之業,很重要的一個方面,就在於他能屈身忍辱,周旋於魏、蜀之間。從對外交往的基本原則和傳統的道德原則看,孫權屈身忍辱的有些方面,如向曹魏屈辱稱臣的一些作為,也不是沒有非議。這正是對歷史上的孫權一個有爭議的方面。這種爭議是正常的,但如果因此而否定孫權就不妥了。孫權畢竟是歷史人物,跟曹操、劉備一樣有時代的局限,有他們各自的弱點。其實他對曹魏有些卑躬屈膝的做法,主要是個鬥爭策略問題,他的外交方針並沒有什麼不對,適時的調整對東吳自身都是有利的,在政治上、軍事上都不曾有大的失誤,這與曹操、劉備相比,是非常了不起的。孫權不愧是三國爭雄中不凡的年輕有為者和最大的成功者。            
為周公鳴冤     
  周公瑾死的冤,太冤了。 
  這位中國歷史上的千古風流人物,明明是病死於路上,卻被後來的小說家杜撰成被諸葛孔明三氣迸發箭瘡而亡。生死前生定,功過後人評。對於喜歡蓋棺定論的中國人來說,周瑜肯定是在九泉下抱怨自己的身體不爭氣,死的太早,被小說家捉到個誹謗的機會。 
  的確,在《三國演義》裡,諸葛亮的風頭完全蓋過了周瑜,氣死周瑜不說,還把蘇軾描寫周瑜的「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詩句都盜了去挪為己用。在小說裡,「雄姿英發」的不是周瑜而是諸葛亮。魯迅評三國曰,「狀諸葛之多智幾近妖」,三國演義裡的諸葛亮的確太完美了。和他相比,周瑜不過是個處處在諸葛亮掌握之中的氣量狹小的略有謀略水軍提督罷了。 然而歷史上的周公瑾,完全不是小說裡那樣的。 周瑜是安慶人,余秋雨在《文化苦旅》裡寫天柱山時說到周瑜是安慶潛山人。在周瑜身上,我們能明顯看到安慶男人的優點:英俊,文雅,風流,大度,忠誠,仁義,智慧。 周瑜的帥是有史可考的。在《三國演義》裡,周瑜出場的一段描述:「資質風流,儀容秀麗」。在《三國誌 周瑜傳》裡是這麼寫的:「瑜長壯有姿貌」。由此見來,周瑜的帥是不假。周瑜身高七尺七寸,換算過來,約一米八零的個頭。作為一個南人,可以說是相當的英俊挺拔。這裡我們可以做一個有趣的對比。《三國誌 諸葛亮傳》記載,諸葛亮「身長八尺,容貌甚偉,時人異焉」。可見史實還是十分客觀的,諸葛亮是北人,形容相貌用「偉」,說明相貌屬於帥氣型,而不是南人的秀氣型。約一米八六的個頭,符合北人的特點,且也相當挺拔。《三國演義》裡更是多了句「面如冠玉」。可見這兩人不但是治世之能臣,且是多少姑娘夢中垂青的對象。 周瑜年輕時很有抱負。他跟孫策同年,跟孫策還有孫策的母親關係非常好。在幫孫策打了幾場勝仗之後,被袁術看中,逼其在麾下為官。可是周瑜看出袁術是個不成大器的人,就挑了個離東吳近的地方任職然後藉機又回到東吳。孫策親自迎接,拜周瑜中郎將,吳中皆呼其為周郎。時年24歲。用今天的話來講,就是周瑜大學本科畢業後,在朋友那裡幫忙打工,後來被某大公司老闆看中,非要用他。可是周瑜看這個公司不會有前途的,就回去和朋友一同創業成立孫氏集團有限公司,小成,被封了個首席運營官的職位。接著又娶了當時江南美女小喬為妻。和賦閒在家27歲才出仕老婆又是醜八怪的諸葛亮比,周瑜畢業沒兩年就有如此高度的成就,是多麼的意氣風發。難怪他會乘著酒性作賦:「丈夫處世兮立功名,立功名兮慰平生;慰平生兮吾將醉,吾將醉兮發狂吟!」 赤壁之戰是周瑜一生中最大的成就,也是中國乃至世界戰爭史上著名的以少勝多的戰役,名垂千史。這一仗主要是周瑜打的,卻在小說裡寫成處處處在諸葛亮的算計和掌控之中,頗為無奈。後不久,規劃針對巴蜀之地的戰略,在去江陵的路上病死,時年36歲。一代千古風流人物就這樣出師未捷身先死(我也盜一句寫諸葛亮的詩還周瑜),可悲可歎。 
  周瑜是個非常大度的人,完全不是小說上那樣的氣量狹小以至於能被氣死的人。正史的記載可以作為憑據。當時的孫權,官位不過是個將軍,諸將和賓客對他的禮儀都是一簡再簡,唯獨周瑜一直行全禮,而且以君臣之禮事之。而且與每個人的關係都處的很好,唯獨與程普不合,不過程普最後還是被周瑜的大度魅力所折服。且周瑜絲毫不嫉賢妒能,善於推薦人才。魯肅就是他發掘的人才之一。史書評曰:「性度恢廓,大率為得人」。這樣一個為人處世行軍打仗處處為榜樣的英雄人物,居然因為劇情需要,在小說裡被糟踏的不成樣子,我心實痛! 周瑜在音樂方面的造詣也相當高。瑜少精意於音樂。雖三爵之後,其有闕誤,瑜必知之,知之必顧。故時人謠曰:「曲有誤,周郎顧。」 由此可見,以周瑜為代表的安慶GG,風流且浪漫,多情卻專一,有南人之溫柔兼有北人之達觀,既能在外奮鬥事業,又能照顧好自己的家庭。美貌與智慧並重,是英雄與俠義的化身。重仁重義重感情,輕財輕色輕名利。生子當若孫仲謀,嫁夫當若周公瑾。            
論東吳奪荊州的戰略失誤     
  《三國演義》上把東吳呂蒙白衣渡江寫成是司馬懿所獻的計謀,這固然是小說的寫作需要。但筆者認為,這也有可能是事實。孫權攻擊荊州是戰術上的重大勝利,但卻是一個戰略上的重大失誤。孫劉交兵的後果其實是打破了三國的力量均衡,給魏造成了可趁之機,換句話說,也就是孫權奪取荊州,真正得利的最大贏家是曹魏政權。 首先從荊州的戰略地位來看,荊州固然是所謂英雄用武之地,但它落在魏、蜀、吳各國之手,所能起到的作用並不相同。 對蜀國而言,荊州距離益州路途遙遠,救援不便,又夾在魏、吳兩大勢力中間,發展困難,並不是理想的前進基地,只可能作為一個牽制曹魏的支撐點。這在孔明隆中對裡可以看到——「待天下有變,則命一上將將荊州之兵以向宛、洛,將軍身率益州之眾以出秦川,百姓有不簞食壺漿以迎將軍者乎?誠如是,則大業可成,漢室可興矣。此亮所以為將軍謀者也。惟將軍圖之。」可見,諸葛亮逐鹿中原的基本戰略是——以荊州之兵作為輔助,牽制曹魏集團,吸引魏軍在黃河以南的主力,主攻方向仍然是八百里秦川。這裡,諸葛亮算計可謂非常精深:一、荊州雖然在劉表治理下,是當時全國少數幾個沒有經過多少戰火,農業、經濟都很發達的地區,兵力、糧草充足。但宛、洛、許昌、陳留一帶是曹操發家的根基之地,民心歸附於曹操,而且在曹操與袁紹的交戰中,曹操曾經聽取荀彧的意見廣建各種糧囤、兵站,要奪取這些地方並不容易。以荊州軍的實力即便奪取,也不容易堅守。二、長安一帶是秦、漢兩朝統一天下的基礎,所謂「左函、右隴,南憑巴蜀、東靠秦嶺,沃野千里。」漢高祖劉邦之所以打敗項羽,正是由於當年蕭何在關中充足的兵源和糧草供應。加之劉邦滅秦後,在長安約法三章,得到民眾一致擁護,關中百姓一向傾向於漢朝,這也是曹操遷都許昌的一個重要原因。劉備自認是漢室正統,若奪取長安一帶,可以輕易取得民心。從而穩住陣線,發展國力再求進取。三、只要荊州軍能在蜀國軍隊佔領長安前拖住魏國部分主力,丟掉荊州也在所不惜。劉備在張魯投降曹操後,聽從諸葛亮的計謀派伊籍出使,把江夏、長沙、桂陽三郡割讓給吳,讓孫權兵襲合肥,就充分說明了這一問題——荊州軍只是一個棋子,不是主力。荊州只要拖住魏軍就是勝利。 
  從魏國來看,雖然荊州是戰略要地,但如果奪取卻是一個「燙手山芋」。關羽雖然勇猛,但僅憑荊州剩下的六郡兵力,畢竟不能與吳國江南的大軍實力相提並論,乾脆讓關羽夾在兩強中間,對整個戰略反而有利,畢竟對付關羽比直接面對吳國大軍要有利得多。況且,如果魏國攻打荊州,不但會遭到關羽的拚命抗擊,同時,也會使孫權感到唇亡齒寒的危險而救援關羽,勝負難料。即便魏國奪占荊州,雖然自身可以增長實力,但一是要直接面對吳國大軍,對戰略態勢不利。第二,更重要的是打破了力量均衡,容易讓孫權放棄幻想、死心塌地和劉備合作。所以,對魏國而言,奪取荊州是完全有實力的,但就此把孫權、劉備逼上非合作不可的唯一道路是不明智的,緩一步保持現狀,讓孫權少一些危機感,繼續保持偏安江東的幻想,才真正符合兵法中「圍三闕一、虛設出路、暗伏口袋」的真意。 
  從吳國來看,真正在赤壁之戰中救了吳國的不是諸葛孔明、也不是周瑜,而是長江天險。如果沒有這個先決條件,什麼連環計、借東風,都是廢話。既然吳國的優勢在「水」,奪取荊州對吳而言可以說是利弊參半。利的方面是增進了吳國的實力,取得了便捷的攻打魏國的前進基地。而弊的方面則是棄長取短,且失去了關羽這一道緩衝屏障,必須直接面對強大的魏國軍隊。呂蒙認為北上徐州是不可能的,江東水師在旱地絕不是曹操對手,所以眼睛必須盯著荊州。難道在徐州打不贏,在荊州就可以打贏?吳國難道可以在荊州買到「機械化裝備」? 所以,呂蒙的話只能是一家之言,呂蒙充其量只是個戰術家,絕不是合格的戰略家。這從吳國奪占荊州後並沒有太大的作為就可以看出。所以,吳國從總體戰略上講,奪取荊州是必須的,但不應該在當時的條件下攻取荊州。 其次,從當時的形勢來看,即使在劉備奪取漢中後,蜀、吳兩國的總體實力也只能是與魏國相當,吳、蜀交兵,無異是在破壞這種均衡。 
  當時,荊襄九郡劉備已經割讓東吳三郡,關羽憑借荊州六郡之兵絕對不敢渡江攻擊東吳。這從關羽水淹七軍時需要臨時準備舟筏就可以知道,荊州軍當時水軍應該極少,渡江攻擊東吳,無異以卵擊石。而諸葛的主要意圖則在於關中,實際上就是關羽取得水淹七軍的大捷,既動搖不了曹魏的根基,同樣也不可能改變荊州軍與東吳軍的力量對比。孫權完全可以忍一時之氣,等待諸葛出兵奪占關中後,再向蜀索要荊州。到那時,蜀、魏基本達到平衡,吳投蜀則蜀勝,投魏則魏勝,諸葛平生唯謹慎,他怎麼可能冒著荊州孤軍被殲和與吳國直接翻臉的雙重危險而死「賴」荊州?蜀國那時將荊州還給東吳,將荊州兵馬撤回上庸,不但避免了孤軍無援的危險,而且彌補了諸葛入關中後益州的兵力空虛,同時,還了吳國的人情,取得「有信義」這樣一種輿論氛圍,可以說什麼都佔全了。諸葛和劉備何許聰明之人,這筆賬還會算不清?這也就跟韓信當年要挾劉邦封他為王是一個道理。 到了那個時候,吳國擁有江南、荊州,蜀國有西部地區、魏國有東部地區。蜀強則吳助魏,魏強則吳助蜀,三國鼎立的局面可能維持的更長,吳國也就可能生存更長時間,甚至在幾代後出現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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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談三國網絡文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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