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版本 加入收藏

快速搜索

搜索項:

關鍵字:

本周熱門小說

不老的神話:劉德華畫傳

TXT 全文
第一部分:野性的自然前言(圖)

  劉德華是香港藝壇的一種「現象」。這種「現象」涵蓋了陽光與瀟灑的氣度、敬業與奮鬥的精神、無私與仁善的品德等諸多元素。如今,「現象」已然成了當代青年追求的路標。    

  「現象」不是一天形成的。記得劉德華憑借一首《忘情水》紅遍中國大江南北時,人們更多的是喜歡他俊朗的外貌與儒雅的親和力,人們無法從歌兮情感的旋律中領悟到他更深刻的內在與本質。直到那年的春節晚會上,劉德華現象井噴般陡然誕生。    

  劉德華站到了春節晚會的台上,和他站在一起的,還有一名內地歌手,同唱劉德華那首著名的歌《中國人》。「五千年的風和雨啊,藏了多少夢/黃色的臉黑色的眼,不變是笑容/八千里山川河岳,像是一首歌/不論你來自何方,將去向何處/一樣的淚,一樣的痛,曾經的苦難,我們留心中/一樣的血,一樣的種,未來還有夢,我們一起開拓/手牽著手不分你我,昂首向前走/讓世界知道我們都是中國人。」    

  從劉德華口裡流出的,不是普通的歌詞,而是一種力量,一種穿越古今,從秦王的兵馬俑那裡一脈相承的漢子精神。歌成了劉德華的另一生命,隨著他的血液,流動在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激發著他的每一個細胞,即使是他的髮梢,也都充滿了生命感和旋律感。那一瞬間,人們突然明白了劉德華賴以走紅,賴以青春不倒的真訣。    

  他人是用嗓子在唱歌,劉德華則是用生命在唱歌。    

  難怪劉德華會成為香港青年的路標,任何一個社會,都需要這樣一種劉德華精神。    

  但這畢竟不是劉德華的全部,更不是劉德華精神的全部。    

  劉德華首先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作為普通人,他的最大優點在於他的執著和力量,最大缺點也在於他的執著和力量。    

  執著本身就是一種力量,一種堅忍不拔的意志力。力量太強,外在表現則為剛,如果沒有柔相濟,則會失之於單薄。2004年的劉德華收穫頗豐,電影《十面埋伏》、《龍鳳斗》、《魔幻廚房》等都在人們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曾一度對劉德華演技頗有微辭的人,也對他這一年度的表現給予了積極的肯定。特別是《天下無賊》結尾那刀鋒上綻開的生命之花,更是深深地震撼了每一位觀者,人性之美在那一刻與劉德華渾如一體,絢爛奪目。    

  劉德華是香港的一面旗幟,旗面在社會浪潮的吹打之下,獵獵作響,旗桿卻仍在成長與積澱。劉德華畢竟不是一座山,至少在目前他還缺乏一座山足夠的厚重敦實。他就像一名古代的武士,有著一往無前的勇猛精神,卻沒有停下來內省的時間與能力。    

  劉德華永遠都是一名鬥士。    

  這或許就是矛盾,而且是不可調和的。    

  這絕不是一種批判,而是更深層地解讀劉德華。換言之,批判也是一種欣賞。    

  正因為劉德華有值得批判之處,他才更顯得真實,才更可親可敬。這是一種哲學意義上的完整,或者完美,一種形而下同形而上的和諧。我們的民族精神,太講究獨善其身,缺乏的恰恰是個性的張揚和力量的宣洩。劉德華是矗立在民族肩頭的一座噴發的火山,因此他才會炫目,才會震撼。    

  這或許就是劉德華之所以能夠成為大眾情人,而梁朝偉只能是劉嘉玲一個人的情人的原因吧。    

  劉德華現象就是一種象徵,一種奮鬥不息的象徵。    

  在今天這個時代,我們更需要的是一種力量:人格的力量、性格的力量、信念的力量共同組成的生命的力量。劉德華的存在,喚醒了人們潛意識之中對漸已遠去的雄性精神的回歸。    

  朱麗倩之所以默默地站在劉德華身後十數年,承受著所有的委屈壓力,無怨無悔,恐怕正是享受著一種靈魂的激盪。    

  作為女性,被一種純粹的男性精神征服,是一種無上快感。    

  一件物體和另一件物體,如果一定要同時站在陽光的面前,它們永遠只可能是平行的兩個個體。只有其中一個物體站在陽面,而另一個站在陰面,這兩個物體,才能合而為一。喻可欣和劉德華的情海大道之所以無法走到盡頭,根本原因,應該就在於此。相比而言,朱麗倩似乎找到了一種生命和感情的哲學體現方式。    

  走近劉德華,就是走近溫暖、走近陽光;解讀劉德華現象,就是解讀奮鬥的精神。


第一部分:野性的自然泰亨村的劉家祠堂(1)-(圖)

  白雲之美,飄逸於高天之瞬,青山之秀,超拔在絕頂之巔。    

  野性,無羈中奔騰出烈焰,    

  靈魂,自然中綻放出絢爛……    

  1961年9月27日,香港大埔鎮泰亨村的劉家,又要增添人丁了。家裡的女眷欣喜地忙碌著,有人跑進廚房燒水,有人去請接生婆。老太爺卻穩穩地坐在搖椅上,隨著搖椅的擺動身體上下起伏著,表情看上去穩如泰山。他心裡在默默祈禱:已經生了3個女兒了,這回該生個兒子了吧。    

  大埔是香港北面的一個鎮,位於新界境內,東臨大埔灣。因為三面環山,只有東面經過陀羅海峽可以出海,避風條件良好。自古以來,大埔便是天然漁港,因此,大埔是一個以漁民為主的城鎮。上世紀60年代,香港發展的腳步加快,但主要集中在香港島以及九龍,經濟發展的春風,連沙田都不曾波及到,更不用說靠北的大埔了。    

  泰亨村在大埔的西北約5公里處,是一個以農業為主的村落。因為離海有相當一段距離,所以泰亨村的村民是以種植糧食為生,主要農產品是蔬菜和稻穀。    

  劉家在大埔是個大戶人家,有著大埔村最大的一幢祖屋。祖屋呈品字形,正中突出的地方,是劉家祠堂。正門進去,當中是一個神龕,龕上常年香火不絕。神龕的上面,掛著許多畫像,畫的全都是劉家的祖人。祠堂的後面,才是劉家的住房。    

  畢竟不是頭胎,孩子出生異常順利,而且是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大兒媳婦第一時間來到堂屋,向老爺子報喜,恭恭敬敬叫了一聲爸,然後說:「恭喜您,又添了一個孫子。」    

  老太爺喜笑顏開,說:「好哇,這是老二的長子。好事,好事哇。」    

  大兒媳婦說:「你給孫子取個名字吧。」    

  老太爺說:「這孩子是福字輩。」說這話的時候,他側耳聽了聽,聽見裡屋中,小傢伙的哭聲異常洪亮,聲震屋宇,便說:「這是我們劉家的大喜事,就叫榮吧。」    

  大兒媳婦立即往屋裡跑,一邊跑一邊叫道:「孩子有名了,叫劉福榮。」老太爺在後面說:「你們找個人給他爸爸打個電話,別把這大事忘了。」    

  劉福榮的爸爸劉禮,在香港啟德機場當消防員。中國內地的消防員是軍隊編制,香港不同,是民營編制,屬於一種半軍事化單位。啟德機場是企業,他們的消防隊便是完全的企業編製。機場緊靠九龍灣,離大埔有幾十里。聽說添了個兒子,劉禮驚喜異常,當即請了假,乘車往家裡趕。    

  第二天,劉禮抱著兒子來到大埔醫院,讓醫院為兒子驗明正身,發一張出生證。出生證上端端正正寫著這孩子的名字:劉福榮,籍貫:廣東新會。劉禮顯然不太重視中國那傳統的取名法,也不太喜歡劉福榮這個名字,因此,當這個孩子後來上學的時候,他便給兒子改了一個名字,叫劉德華。據說,夏天出生的孩子有一個特點:好動。    

  這一特點,在劉德華身上表現得尤為突出。自從會走路時起,他就整天跟在爺爺身後東跑西顛,爺爺長爺爺短地叫著,更喜歡爬在爺爺身上,捋他頜上的白鬍子玩。爺爺呢,最喜歡做的一件事,便是將他帶進祠堂裡,指著上面的畫像對他說,這是你的高祖,這個是你的太祖。    

  劉德華太小了,完全不懂,問爺爺:「什麼是太祖?」爺爺說:「太祖就是爺爺的爺爺。你太祖爺可了不得,他是朝廷的大官。」孫子又問:「爺爺,朝廷是什麼?」    

  年幼的劉德華並不真的想弄明白朝廷是什麼,只是他這樣問的時候,爺爺總會給他講一大堆有關朝廷、有關太祖爺爺的故事。這些故事就像是莊稼地裡的肥料,滋潤著小小的劉德華,使得他日漸壯碩。    

  鄉村裡長大的孩子,就像野地裡長出的草,無拘無束,自生自滅。這一點,和城裡長大的孩子全然不同。城裡太繁雜,車多房子多,出門容易迷路,走在路上容易出車禍。兼鄰居間相互不熟悉,誰都摸不清誰的底細,如果不管束好孩子,隨時都會出事。鄉村就不一樣,出門就是阡陌田畝,青山綠水,長期生活在一起,彼此熟悉,自然無需防範什麼。因此,鄉村的孩子,就像那些放養在野地裡的小牛,自然、野性,卻也帶著率直和陽光。    

  一群孩子就是一群小牛犢,在廣袤的土地上,自然地釋放著他們的野性。    

  孩子間所有調皮的遊戲都嘗試後,便覺無趣了,想探尋更具刺激性的遊戲。某一天,劉德華和堂兄商量出一種玩法,各自找來一些廢報紙和漁線,將那些舊報紙鋪在地上,先畫了一個人的形狀,然後用刀片沿著線切割。劉德華的小弟弟見兩個哥哥玩得起勁,也湊上前來,問他們要幹什麼。劉德華用一種大人口氣說:「沒你的事,到一邊玩去。」弟弟受了委屈,立即說:「我去告訴媽媽。」    

  這事,如果告訴了媽媽,麻煩就來了,兩兄弟只好將這個小弟叫過來,讓他一起玩。正做準備的時候,村裡又有一個孩子加入進來。他們用黑色的漆將紙人塗得全身漆黑一團,又用漁線繫住紙人的四肢,再將紙人藏好。    

  吃過晚飯,幾個孩子放下碗就湊到了一起,他們走出村口,沿著山路走了好遠,一直走到山路的邊上。那條路是泰亨村的村民進出的必經之路,待天完全黑下來之後,由堂哥領頭,將紙人在地上鋪好。然後再拉著漁線,爬到一棵樹上,將漁線從樹上穿過,牽到稍遠的地方。4個人各拉一根漁線,眼睛緊緊地盯著前面那條影影綽綽的路。月亮沒有出來,漆黑一片,只有樹下的那條路,慘白地橫陳在那裡。等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路的盡頭有一火星兒,似乎是有個抽著煙的人正走過來。    

     

 


第一部分:野性的自然泰亨村的劉家祠堂(2)-(圖)

  劉德華小聲問堂哥:「那是誰?」堂哥說:「天太黑了,看不清。」同村的夥伴說:「管他是誰,等了這麼久才來第一個,嚇了再說。」    

  那人越走越近了,看上去很胖,腳步聲啪嗒啪嗒地響,完全不知道一場驚駭在等著他。堂哥輕輕地數了三聲:「一、二、三。」三字剛落,4個人同時拉動繩子,胖子面前立即出現了一個面目猙獰,活靈活現的「怪物」。那一瞬間,胖子被嚇得魂飛魄散,呆立片刻之後,   拔腿狂奔。4個小傢伙見詭計成功,心花怒放,止不住地想放聲大笑。堂哥似乎早有預料,對他們小聲說:「誰如果弄出聲,我就揍誰。」於是,笑聲被壓制在言語的恐懼中了,然而愉悅任憑任何恐嚇也難以壓制。    

  時隔不久,來了第二個受害人,這次是個女人。這個女人顯然是嚇壞了,身子一軟,蹲在地上,嗚嗚地哭起來。4個小傢伙意識到闖禍了,不得不放鬆了漁線,讓那黑影消失無形。一連嚇了幾個人,他們還想再玩下去,卻聽到村頭媽媽的叫聲,他們只好收起這一切,迅速跑回家去。悄悄地溜進門,正好聽到父親和母親在說話。    

  父親對母親說:「我看是真的有問題。」母親說:「有什麼問題?沒影的事,肯定是你眼花了。」父親伸手比劃了一下,「這麼大個影子,我怎麼會看錯?絕對錯不了,兩顆眼珠還發光呢。」    

  母親說:「你別亂說了。泰亨村的風水一向都很好,從來不鬧鬼的。」    

  劉德華沒料到,那幾個被自己的惡作劇嚇到的人中,竟有自己的父親。他既覺得好笑,又擔心穿幫,強忍著才沒有笑出聲來。    

  他向前走動時,父親終於看到了他和弟弟,說道:「榮仔,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去哪裡了?」他不敢說自己幹什麼去了,只好說在堂哥那玩。父親又說:「以後早點回家,晚上別去野地裡玩,特別是山路那邊,最好不要去了。」    

  直到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了頭,他才忍不住大笑起來。他當然知道,這事如果被父親知道,肯定會狠揍自己一頓,因此,他一直將這個秘密藏在心底。    

 


第一部分:野性的自然跟著父親進城去(1)-(圖)

  5歲那年,一場意外車禍,奪去了爺爺的生命。    

  那天一大早,天空下起了毛毛細雨,快到下午的時候,雨漸漸停了,雨意卻還濃濃的。這種時候,正是抓蝸牛的最佳時機。劉德華和兩個堂兄,每人提一隻小桶,跑到村後的山上去抓蝸牛。    

    天近黃昏的時候,大伯匆匆跑過來,對他們說:「你們還在這裡玩,爺爺給車撞倒了,快回去。」說著,他飛快地抓過3個孩子手中的小桶扔在地上,領頭向村子跑去。    

  此時,雨又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似乎是天公在為劉德華的爺爺流淚。4個人在雨幕中一路狂奔,跑到家門口時,天已經黑了,品字形的大屋裡,兩邊全都是黑的,只有中間的祠堂亮著燈。他們徑直向祠堂跑去,見一大家子人,全都圍在祠堂裡,父親和母親都在,他們的眼睛已經有些紅腫,淚水漣漣。    

  劉德華從人縫裡鑽進去,看到了爺爺。他就躺在祠堂的中間,他的身下,是一塊木板,身上蓋著一塊白布,將整個臉都遮住了。    

  他轉過身看看母親,問她:「爺爺怎麼了?」母親含著淚說:「爺爺過世了。」    

  爺爺過世了。這就是大人說的死去了?他呆住了,不明白死到底是一種什麼東西,人為什麼要死?死了就沒有了嗎?他平生第一次感到了害怕。這是一種莫名的恐懼,他實在不明白那種恐懼從何而來。母親從後面抱住了他,緊緊的……他輕輕叫了一聲:「爺爺!」母親哽咽著告訴他,爺爺被一輛大貨車撞了。大姐在那裡失聲痛哭,父親口中唸唸有詞,不知在說著什麼。他突然想,爺爺今後是不是再也不會給自己講故事了?自己是不是再也不能見到爺爺了?想到這一點,他也跟著哭起來。    

  後來,爺爺的屍體,被人放進一隻長方形的木箱子裡,用長長的釘子,一個一個地釘上了。    

  淫淫霏雨中,送葬的隊伍抬著那口棺木離開了村子,向後面的山上走去。劉德華和家裡其他親人一起,披麻戴孝,三步一叩,送別了爺爺。    

  從那以後,他真的再也見不到爺爺了。可他還常常想起爺爺,想弄明白死到底是怎麼回事,爺爺到什麼地方去了嗎?然而,對於年幼的孩子來講,無論如何他也想不明白。    

  接下來,父母忙起了搬家的事。    

  以前,大概因為爺爺在的緣故,父親雖然一直想將全家搬進城裡生活,但因為爺爺的反對,也因為村裡的傳統,父親只是心裡想想,不敢付諸實踐。現在,爺爺已經去世了,無了牽掛的父親便做了這樣的決定。    

  這個決定,在泰亨村引起了不小的反響。泰亨村是一個極其封閉的村子,有著一種說不清來由的自我保護意識和排外意識。在他們的心目中,世界上再沒有什麼地方比泰亨村更好了,這裡山清水秀,風水絕佳。這裡是祖宗生活的地方,作為子孫,最大的孝順,就是要守住祖宗的這片土地。劉禮現在竟然要背棄這片土地,在村裡人看來,這是大逆不道的事。    

  劉德華始終都沒有弄清,當初父親決定搬進城時,村裡人為什麼像躲麻風病人一般躲著他們,討厭他們。以前那些和劉德華非常要好的孩子,突然間不理他了。他去找他們,他們卻眼一瞪,腳一跺,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叛徒!」然後憤怒地轉身走開。姐姐聽到這樣的話,只是氣得流眼淚,完全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劉德華可不甘心被別人罵,他迅速抓起地上的石塊,向那些人扔過去。    

  成年以後,劉德華回想父親搬家這件事,漸漸明白,父親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體現的不僅僅是新潮,更有一種超前意識。劉家在泰亨村畢竟是大族,有田地有房產,住在泰亨村,可以衣食無憂。尤其是幾十年後,香港快速發展,土地變得比金子還值錢的時候,他們全家留在那裡,即使不是暴富,也是地主,日子一定會過得非常舒坦。可父親放棄了當時還算安逸的生活,帶著全家搬進了城裡。    

  搬進城裡實際上過起了艱難的苦日子。儘管有很多文章說,劉德華進城後,成了少東家,但那所謂的少東家,實際上等於是一種諷刺。他家的營生,在當時,也只不過是維持全家人的生計而已,根本談不上小康。可正是這次搬遷,恰恰使得幾個子女不僅受到了比在泰亨村更好的教育,也讓他們從此有了一個新的人生起點。對於父親或者母親的未來,這個決定的影響並不一定十分重大,但對於子女尤其是對於劉德華來說,卻是一次劃時代的命運抉擇。如果沒有這次選擇,大概也不會有今日展現在眾人面前的天王劉德華。    

  劉德華說:「有時我會想:若非父親的思想新潮,盡早做了革命性的決定——將家搬進了城裡,待搬到城裡來,又為生活不辭勞苦地奔波,說不定我等劉氏嫡系早已活脫脫是個養尊處優,飯來張口,茶來伸手的十二少了。左手尾指留片小指甲,嘴角含煙,吞雲吐霧,每天早上捧著心愛的金絲雀往燕雲大茶樓一鑽,坐在靠窗一張特別留下的位子上,品茗上佳的『馬騮』。風花雪月,良辰美景,看戲操曲,閒來吊起嗓子哼一曲『牡丹亭驚夢』,遊戲人生。」    

  因為父親是啟德機場的消防員,為了工作上的方便,他們搬去的地方,也並不是城市的中心,而是在離啟德機場很近的城市邊緣,地處黃大仙和新蒲崗的中間地帶,一個名叫鑽石山的小地方。後來,那裡修了龍翔道,通了地鐵,並且在鑽石山設有地鐵站,漸漸繁華起來。可在當年,那裡是一片貧民區。劉德華上面有3個姐姐,下面還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全家8口人,即使是在城市的邊緣,過的也是城市生活,靠父親一個人的薪水,也是很艱難的。    

 


第一部分:野性的自然跟著父親進城去(2)-(圖)

  俗話說,窮則思變。離開熟悉的生活環境,如果不是懷揣巨額財富,到新環境之後的生活標準,肯定會下降許多。為了生計,不得不挖空心思,尋找門路。    

  那時,香港很流行一首歌:「當我還是一個小男孩的時候,我問我媽媽,我長大了將會如何?我會漂亮嗎?我會富有嗎?媽媽這樣回答我:孩子、孩子,將來你長大了能擁有多少,就是多少,我們並不能預見未來。然後,當我長大了,我戀愛了。我問伊,我們面對的將會   是一個怎樣的人生?會如彩虹般的艷麗嗎?一天又一天,地老天荒?伊溫和地說:親愛的,我們無法知道將來,但我們決定如何走面前的路,人生就如何呈現。」    

  這首歌,不僅對父親劉禮產生了很深的影響,同樣,對年幼的劉德華也產生了很深的影響。做父親的,不僅要選擇自己未來的路,還要為子女選擇未來的路。未來的路是什麼樣的?他無法預見,可是,他能夠讓孩子們學會勤勞,學會在最艱苦的生活條件下磨礪自己,堅定自己,豐富自己。    

  父親利用家裡的房子,經營起了自己的生意。那是一間小小的冰室。    

  事實上嚴格說來,這是一間雜食店,一端是冰室,同時還兼營著快餐,賣一些諸如粥呀粉呀之類的廣東食物。此外,還兼營著副食雜貨,總之就是一個大雜燴,只要能夠養家餬口,他們什麼生意都做。    

  這種經營方式,既是當年低層香港民眾的一種生存狀態,也多少體現了劉禮那種不屈的意志和勤勞的品格。    

 


第一部分:野性的自然有幸與明星為鄰(1)-(圖)

  父親劉禮在同鄉的眼裡,大概是一個另類的人。他自願放棄泰亨村還算優裕的生活,跑進城來受苦,這緣於他那天生的愛幻想和不安分的性格。他經營那間冰室,一方面是為了生計,一方面也正是這種性格作祟。    

  從某種意義上說,在這一點上,劉德華和父親劉禮是一脈相承。骨子裡不服輸的那種精神,以及從小養成的韌性,不向任何困難低頭的倔強,活脫脫兒一個模子裡出來的。還有那   種對新事物濃厚的興趣和喜歡琢磨的個性,也同樣父子相承。    

  劉德華回憶說,當年,香港開始流行燙髮的時候,父親就曾趕過這撥兒新潮。他跑去學了一陣子,回來後自己動手,在家人頭上練習。他擺弄著女兒的頭髮,先是用夾子夾,然後又弄上什麼藥粉,再用熱毛巾捂著。最後,又用水洗,再用電吹風吹。劉德華說,待他宣佈大功告成時,姐姐一頭漂亮的長髮,已經變成了無數小圈圈,就像水中流動的許多小漩渦。劉德華和母親在一旁大笑不止,父親卻是興致不減,不僅替家人設計髮型,後來四鄰也紛紛前來,讓他幫忙設計髮型。    

  這種興趣,在潛移默化中影響了劉德華。有一段時間,他竟然也對理發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工作了,賺錢了,他甚至還開過連鎖理髮店。興致所至的時候,他甚至自己親自操剪,為顧客理髮。    

  在以後的許多年間,劉德華的腦子裡,有一個揮之不去的長髮情結,似乎與父親的這種影響,有著些許的聯繫。    

  父親當消防員的時候,主要工作是開消防車。當年,司機可以成為一個專門的職業,屬於一門生存的手藝。這門手藝並不能使父親滿足,他還學了許多其他的手藝。比如家裡開冰室,製冰或者是其他一些廚房活,也都是他一手操辦。    

  家裡進行了嚴格的分工。父親自然是主持大局,小小的一間冰室,並無經理之說,或許可算是一個當家的,又是當之無愧的大廚。母親和3個姐姐,則負責配料和做服務員。劉德華還小,最初,主要是負責店內的衛生,後來又負責為店裡運水。    

  那時,他才8歲。鑽石山當年還沒有自來水,需要用水的時候,需要走好遠的路,到大坑渠附近的公共自來水龍頭那裡去挑水。從8歲開始,劉德華就每天早晨5點起床,先將冰室一天的用水搬運回來,然後再去上學。每天,他必須搬運8大桶水回冰室,其中4桶用於洗碗碟,另外4桶作為食用。夏天,這還不算苦差,一到冬天,便苦不堪言。冬天的早晨,天亮得晚,出門時,天還是黑漆漆的一片,天幕上星月依見,連路都看不清,只得摸索著走,高一腳低一腳,不留神桶裡的水就濺了出來。濺在路上還好說,再多挑幾擔就是了。如果濺在身上,經晨風一吹,全身刺骨的冰涼。    

  除了打掃衛生和挑水,劉德華還必須幹一些其他的事。小店沒有水牌,每天有什麼貨色,都用手寫在一塊牌上,這塊牌天天都要重寫。一來店裡賣的貨色略有些變化,二來如果長期用同一塊水牌,顏色褪了,顯得髒和陳舊了,會影響生意。於是,每天寫水牌,就成了劉德華的一項工作。    

  這雖然是一件小事,卻對劉德華產生了極其深刻的影響。日後有人總結說,他後來寫得一手好字,就因為這個時期的這種特殊訓練。其實,這僅僅只是一個方面。每天要寫水牌,要給人看的,字寫得差了,自己覺得丟臉,別人也難以辨識。因此,劉德華發憤苦練,字自然就越寫越好。更重要的是,此事還練就了劉德華不服輸的性格。同時也讓他明白,凡事只要用心去做,就一定會越做越好。    

  上世紀60年代末期,已經開始有了電視機,香港也全套照搬日本的模式,成立了一家電視台——麗的映畫(亞視的前身)。因為電視機剛剛上市,價格高昂,一般家庭消費不起。劉禮卻突發奇想,跑去買回了一台黑白電視機,往店裡一擺,開起了電視劇場。隔壁鄰居都沒有這新奇物,有時間就往他家裡湊,看上個熱鬧。有生意頭腦的劉禮,用電視做起了生意,凡是來看電視的,留下一點費用,1角錢看3套片。    

  這筆生意還真的紅火起來了,每天電視室裡都人滿為患。可這些人來來去去的,你不能從頭至尾一個價,那樣消費者會有意見了。於是,劉家採取了一種大家能夠接受的靈活經營方式,看了一半有事要退場,也行,退還五分錢。中途有人加進來?也行,只收一半的費用。如此一來,弄不好就會非常混亂,必須要記下來。這件事又輪到了華仔,他一絲不苟地將這些業務明細詳盡地記錄在黑板上。偶爾有鄰居對他誇讚幾句,說:「華仔,你的字越來越靚了。」他頓時得意非凡,再寫的時候,就想寫得更好。    

  劉媽媽也是一個新潮人,在管理上頗有些洋派。    

  小店的工作,原本是有明確分工的。後來,生意好了,客人多了,就有一項工作做不過來:洗碗。他們畢竟是小本經營,薄利生意,如果多請一個人,就是好大一筆支出。劉媽媽因此想出一個主意,將這件工作交給劉德華,並且給他一點物質刺激。洗1000只碗,給2分錢的報酬。2分錢確實微乎其微,但1個月下來,就有6角錢。當時的幣值很大,普通白領一個月也就拿百來元,6角錢對於孩子來說,算是頗大的一筆財富了。    

  這些事,顯然訓練了劉德華的理財能力。日後,他有了錢,總是想方設法進行投資,或者自己開公司,源頭就在這裡。    

 


第一部分:野性的自然有幸與明星為鄰(2)-(圖)

  相對而言,劉德華最喜歡做的一件事,還是送外賣。    

  他家離堅城片場很近,那裡每天都聚集許多的演員拍戲。如今,我們看香港那些天王天後什麼的,都覺得他們異常風光,其實,作為普通的電視演員,甚至是二三線的電影演員,他們的薪酬都是極低的,只比普通的白領略高一點點。這樣的收入水平,自然不可能花天酒地,更多的時候,他們會像普通人一樣,在街邊小攤上吃飯。劉家的冰室離片場近,常常會   有一些演員跑到他們的冰室喝茶聊天,甚至是喝粥吃粉。    

  百無聊賴的時候,劉德華就喜歡紮在他們中間,聽他們談一些逸聞趣事。    

  當時,電視台的幾個當紅明星,如馮寶寶、曹達華、石堅等人,早已萬人矚目。他們自然不會跑到劉家的冰室裡來消費,但工作忙的時候,為了省時間,也會一個電話打到劉家冰室叫外賣。每當這時,劉德華便自告奮勇,因為送外賣可以讓他走進片場,接近明星。運氣好的時候,還可以在一旁看他們拍戲。    

  正因為這段經歷,使得劉德華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熟悉了拍戲的路數。    

  從另一重意義上說,正因為他見這些大牌明星太容易了,因此,在劉德華的眼裡,這些人並不像別人認為的那樣高不可攀。相反,他覺得這些人,其實和他生活中的另一些人並無差別。正是這種觀念,使得日後劉德華成為天王,卻仍然保持著一顆平常心,始終都不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有一年的春節晚會,劉德華受邀參加。中央電視台的演員,全都提前很長時間便開始封閉排練,所以,住地早早就已經安排好了。香港演員的工作日程安排得緊,只是在正式錄像前幾天才到場,走幾次台,和各方面配合一下便開始錄像。所以,劉德華去的時候,節目組已經無法給他提供好的住房條件。有些名演員,遇到這種情況,往往會大吵大鬧,生出許多事端來,有些人甚至立即自己去住豪華房間,然後又在時間安排上,故意給節目組製造些麻煩。劉德華卻全然沒有大牌的架子,組委會給他安排什麼,他就住什麼,毫無怨言。    

  正式錄像的時候,因為人員眾多,所有演員,全都在後台吃盒飯。後台不是餐廳,別說是桌子,連凳子都不夠。劉德華到了後台,並沒有因為他是天王,他是香港人,便要求特殊,而是像其他二三線演員一樣,拿到一份盒飯,找到一個角落,蹲下來便吃。    

  此時,有一個自以為大牌的明星進來了,看到這情形便大喊大叫,覺得讓自己和這樣一些二三線演員一起蹲著吃飯,是奇恥大辱,鬧著要組委會給他安排單間,安排更好的伙食。正當他鬧得起勁的時候,那些蹲著吃飯的演員,全都扭頭看著蹲在一角的劉德華。演員們特別的舉動,引起了那個明星的注意,他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劉德華正在那裡低頭吃飯,臉頓時一片紅雲,一言未發,溜之大吉了。    

 


第一部分:野性的自然理想是當個牧羊人(1)-(圖)

  全家搬去鑽石山不久,劉德華上學了。    

  也是此時,父親將他的名字由劉福榮改成了劉德華。    

  母親多次對他說:「榮仔,你爸爸給你取這個名字,是希望你既有品德,又有才華。別辜負了爸爸對你的期望呀。」    

    爸爸對他有什麼樣的期望,他並不十分清楚。只記得那是上小學之後不久,有一次爸爸問他:「榮仔,你長大後想幹什麼?」他不假思索,脫口而出,說:「我長大了,要當一個牧羊人。」爸爸愣了一下,問他:「你怎麼想當牧羊人?」    

  他說,他喜歡藍天白雲,還有一望無際的草原。一個人趕著一群白色的羊,走在茫茫的草原上,是多麼愜意,多麼美好的事情。    

  劉德華就讀的第一所學校是黃大仙小學。姐姐們也在同一所小學讀書。因為學校太少而孩子太多,黃大仙小學當時還不是一所全日制學校,為了給別的學生讓出教室,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只上半天課。劉德華上的是下午班,和他一起讀下午班的是二姐。每天吃過午飯,二姐就牽著他的手,一直帶著他走進校門,進門後才鬆開手,各進各的教室。到了放學時,姐姐又非常準時地等在他的教室門前,牽著他的手回家。    

  更多的時候,他會掙脫姐姐的手,邊走邊玩耍。上學的路上,自然沒什麼特別好玩的,最常做的一件事,便是踢路上所見到的一些東西——石子、汽水蓋之類的。這似乎是這種年齡的男孩子共同的愛好,誰踢得遠,就顯得誰更有本事。就像一些鄉村長大的孩子,喜歡站成一排,比賽誰撒尿撒得更遠一樣。    

  當時的劉德華異常沉默。和姐姐一起走在上學或者放學的路上,他幾乎是一言不發。既不和姐姐交換在學校中的軼聞趣事,也不談論自己的同學朋友。即使是回到家裡,除非父母問起,他只做簡單的回答,通常也是不說話的。母親有一段時間非常擔心他患有自閉症,好幾次帶著他去廟裡求仙問卜,然後,便端著一大碗由香爐灰沖成的「神水」,要求他喝下去。那「神水」的滋味實在難喝,可他不敢違拗母親,只得咬著牙下嚥。即使如此,也沒有絲毫改善。母親一如既往地擔心,卻也無能為力。    

  劉德華說,他至今都不明白,那個時期的自己為什麼會那麼沉默。    

  如果對此做一番評估的話,很可能與多重因素有關。他剛剛由鄉下搬進城裡。雖然鑽石山或者黃大仙,還不能算是真正的城市中心,畢竟生活方式是完全地城市化了。城市生活和鄉村生活,是迥異的,由那種完全自由奔放式的生活方式變成了頗受拘束的生活方式,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或許需要相當一個時期的適應。此外,劉德華畢竟在鄉村生活多年,初到城裡,連一個朋友都沒有,尤其是進入學校之後,他的言談舉止行為習慣,和那些長時間生活在城裡的孩子有距離,彼此間也難以融合。更加上他家裡還有大量的工作需要他做,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精神壓力,組成了特殊的氛圍。    

  成年後的劉德華說,他非常喜歡孩子,每次回家,遇到姐姐帶著外甥女回來時,他都要陪孩子玩一玩。可孩子人小鬼大,三五歲的年紀,竟然會歎氣皺眉頭,用童稚的聲音說:「唉,我好煩呀。」他覺得驚奇,小小毛丫頭,哪來的煩?他像她這麼大年紀時,完全不知煩為何物。    

  這恐怕只是劉德華自己的一種說法,許多有關童年和少年的記憶,已漸漸如同泰坦尼克號般沉入海底,難泛漣漪。當年的他,之所以異常沉默,或許正是因為煩惱作用的結果。只是後來有了更大的事業更大的煩惱,早把當年那些小小的煩心事拋之腦後了。    

  實際上,漸漸交上幾個朋友之後,這種「自閉症」也就不治而愈了,他從泰亨村帶來的那種鄉村野性,又一次開始顯現。無論是屋後的山上,還是鑽石山邊的球場上,許多小夥伴玩耍的群體中,劉德華永遠都是最活躍的一個。    

  有一次玩出了麻煩。那是石榴成熟的季節,劉家隔壁,住著一名潮州籍的鐵匠,每天一早就出門打鐵去了,直到很晚才回來,家裡常常沒人。他家院子裡,種著幾棵石榴樹,樹上掛滿了果子。當果子還包在花蕾中的時候,便被劉德華和小夥伴們盯上了,眼巴巴地等著它一天天長大。終於有一天,他們迫不及待了,要去偷摘那些果實。    

  劉德華和小夥伴們開始商討周密的計劃。正門肯定是無法進去的,只能從側面進去,那裡相對隱蔽,不容易被人發現。也不能從門窗進入,因為一旦損壞門窗,就會被人察覺。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只有一條路可走,翻牆進入,偷到石榴之後,再翻牆出來。劉德華自告奮勇說:「我去摘,你們在這裡替我把風,有人來就通知我。」    

  那牆很矮,劉德華雙手一撐,將自己的身子支起來,再抬起腳,便已爬到了屋頂上。他沿著牆邊向前走,其他人不甘落後,也都爬上來,跟在他的後面。到了後院,正準備找個地方下去,不料,轟的一聲,屋頂突然地塌了一個大窟窿,他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落。劉德華「哎喲」地驚叫一聲,跌落在地,大腿外側頓時感到一陣刺疼。等身子穩下來之後,他立即伸手去摸腿部的疼痛部位,再一看自己的手,哎呀!糟糕,滿手都是血。    

  幾個小夥伴慌忙跳下來,看了看他的傷口,好長一條,血已經把大腿染成了紅色,幾個未經世事的孩子頓時嚇呆了。有一個小夥伴迅速跑進鐵匠的浴室裡,拿出一條毛巾,遞給他。他接過來,抹乾淨地上的血跡,然後不無慌張地說一聲:「快跑。」大家扶著劉德華,奪門而逃,一直跑了好幾條街才敢停下來。    

 


第一部分:野性的自然理想是當個牧羊人(2)-(圖)

  跑到一條小巷,大家停下來檢查劉德華的傷口。    

  血止住了,疼痛卻不是一天能夠消失的。自己闖的禍,怨不得別人,只得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他悄悄地溜回家,立即換上了一條長褲,用褲子將傷口遮住了。母親見了,說:「榮仔,這大熱的天,怎麼穿長褲?有短褲怎麼不穿?」他口裡說:「我喜歡呀。」其實,長褲穿在身上難言的苦楚,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這件事讓劉德華覺得在小朋友面前顏面盡失,至少看上去,他不像小夥伴們想像的那麼強大那麼能幹。當時,李小龍的影片正大行其道,銀幕上,李小龍手持雙節棍,功夫超卓,揮灑自如。劉德華羨慕至極,幻想自己也能夠練就像李小龍那樣一身功夫,在小夥伴們面前顯顯威風。    

  他拆了家裡的一把椅子,將兩條椅子腿用麻繩連接起來,製成了自己的雙節棍,一旦有點空閒,便跑到鑽石山旁的小球場去舞動練習。別看只是兩節棍子,那東西可不好控制,稍稍用力,其中一節便會胡亂跑,而它經常光顧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後腦勺。一旦擊中,頓時眼冒金星,腦子嗡嗡作響。可一想到如苦練成李小龍一樣的超卓功夫,即使痛,也忍了。    

  時隔不久,其他小夥伴意識到這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全都打起了退堂鼓,只有劉德華,還在那裡勤學苦練。    

  雙節棍自然是沒有練成,但是它練就了劉德華特有的韌勁和倔強。這種個性,影響了劉德華的一生,也決定了他的一生。    

  還有另一件事,也能充分體現劉德華性格中諸多與眾不同的特點。    

  那是他讀中學的時候,有一年暑假,他和余佬等幾個人找了一份暑期工,給一家工廠送貨。這是一家皮具廠,產品主要是一些手套皮包之類。廠址就在九龍城的紅,送貨地點則遍佈全香港。劉德華和余偉國負責幾個送貨點,其中最遠的一個在灣仔,要過維多利亞港。每次往灣仔送貨的時候,老闆便會給他們20元錢的士費,讓他們從紅乘出租車經過海底隧道,直達貨主處。劉德華捨不得花這20元錢,便和余偉國商量,乾脆乘輪渡過海好了,可以省了的士費。    

  紅碼頭有輪渡直達灣仔,費用只要幾塊錢。如此一來,他們就得扛著兩大箱貨品,從工廠走到輪渡碼頭,下了輪渡之後,還要走一里多路,才能達到貨主的公司。    

  劉德華的肩膀,是從小挑水練出來的,可兩大包東西,有一百多斤重,他還是難以承受的,只得每次扛一包。向前扛幾十米,放下來,返回扛另一包。時值暑季,烈日當空,平常人空著雙手在外面走,都覺得酷熱難耐,何況他們這樣搬運物品,真是苦不堪言。雖然覺得苦,下次再搬運的時候,還是捨不得那20元的士費,繼續吃第二次苦。    

  他向女友林安琪說起此事,林安琪說他財迷,為了十幾塊錢,還要兩個人分吃那樣的苦,太不值。可他不這樣看,他覺得力氣是用不完的,該省的就一定要省。    

  從另一種意義上說,正是這些吃苦的經歷,練就了他堅韌的意志。    

  在他整個人生道路上,這種堅韌,成了他成功最重要的保證,也令他一生受益無窮。    

 


第一部分:野性的自然少年死黨少年情(1)-(圖)

  劉德華自我評價說,他並不是一個最好的學生,常常是上課聽書,下課搗蛋。    

  他說:「不是最好,但也不是最差的。棄之可惜,教之勞氣,是數一數二最教老師頭痛的學生。」    

  儘管他不算是最好的學生而算是最調皮搗蛋的學生,但父親的教育方法,卻是很民主的   。只有兩次,對兒子動了拳腳。    

  一次還是上小學的時候,有天晚上,家裡的電視生意出奇地好,所有觀眾散去之後,弟弟鬧著說肚子餓了,母親便拿出兩塊錢,遞給二姐,對她說,你帶兩個弟弟去宵夜吧。    

  拿到兩塊錢的姐姐喜得什麼似的。畢竟,那時兩塊錢不算小數目,是一些白領一天的工資呢。吃一碗陽春麵(淨面)才2角錢,而一碗帶肉餡的雲吞麵,也才是4角錢。兩塊錢可以吃5碗雲吞麵。    

  二姐拉著劉德華,背著弟弟出門了。走到菜市場門前,見那裡擺了很多小攤子,有賣吃的也有玩的。其中一個攤子是個賭檔,檔主手裡拿著幾張撲克牌,旁邊圍著幾個人觀看。二姐停下來,站在一旁看。檔主手上的動作非常慢,抽出一張牌擺在面前。    

  旁邊一個年輕小伙子說:「是皇后。」另一個小伙子說:「是小丑。」兩人爭執起來。那個說是皇后的小伙子,鼓動另一個下注,另一個不肯。他自己下了,賭是皇后。二姐小聲對劉德華說:「我看到了,是小丑。」開牌結果,是小丑,那小伙子輸了。    

  輸了的小伙子不服氣,說:「再來!再來!」    

  檔主又開始慢悠悠地發牌。二姐再一次看清了,是皇后。開牌的結果,正是皇后。劉德華以為姐姐有透視眼,鼓動姐姐也試試。姐姐似乎有些不敢,猶豫著。此時,又開始下第3局了,姐姐說:「這次是皇帝。」    

  真是奇了,3次她都說對了。劉德華再一次慫恿姐姐。姐姐於是從那兩塊錢中拿出5角來,押了上去。這種小把戲,原本就是騙孩子的,周圍的那幾個鬧著下注的人,全都是檔主的托兒。孩子哪能看出其中的蹊蹺?自然是上當了。輸了一次,不甘心,又下第二次,還是輸了。再下第三次,仍然是輸。結果,將那兩塊錢輸光了。    

  手中沒錢了,自然吃不成宵夜,好在趴在姐姐肩上的弟弟已經睡著,姐弟倆便這樣回到了家裡。    

  母親問:「吃了什麼?」劉德華立即說:「炒麵和稀飯。」    

  事情原本就這樣過去了。不料,母親從姐姐背上接下弟弟時,小傢伙突然醒了。醒過來第一件事,想到了自己出門的目的,便說:「我肚子好餓喲。」    

  這話讓母親起了疑心,追問他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你們不是說吃了宵夜嗎?怎麼弟弟還叫肚子餓?」    

  眼見瞞不過去,兩人只好坦白交待。    

  父親是真的惱怒了,順手操起一根棍子,劈頭蓋臉打下來。只打得劉德華又是叫又是跳。    

  這次教訓果然作用非常之大,日後,劉德華無論有了多少錢,無論有多調皮,也不會再挨賭博的邊。他早已明瞭,賭博這玩意兒,是賭主用來騙錢的。他們或許會給人萬分之一的機會,以便誘惑更多的人上鉤,可你怎麼能指望自己的運氣就如此之好,恰好就是那萬分之一?    

  另一次挨打,則是他上中一的時候。期末考試,一名同學對他說:「劉德華,你膽子大不大?」    

  孩子就是孩子,平常他就在同學中以膽大自居。現在聽有人這樣問自己,感覺權威受到了挑戰,心中頗為不平。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這還用說?本人別的不大,就是膽子大。膽大包天。」那名同學從口袋裡掏出兩顆骰子,對他說:「你敢不敢擲骰子答題目?」    

  劉德華猛地愣了一下。擲骰子答題?如果錯了怎麼辦?    

  那個同學見他猶疑,便帶點奚落地說:「剛才還說膽大包天呢,不敢了吧?」    

  劉德華突然覺得,自己如果不答應,就會在同學面前失面子。為了顧全顏面,他挺了挺胸,說:「誰說我不敢?我有過不敢的時候嗎?」那個同學舉起一隻手,說:「那好,一言為定。別讓我看到你臨陣退縮。」劉德華的一股豪氣被同學鼓起來了,哪裡還肯後退?毫不猶豫地和同學擊掌。    

  這一來,同學幸災樂禍了,他卻苦不堪言。    

  換一個人,或許會玩點滑頭,一面擲骰子裝裝樣子,糊弄一下同學,另一面,則按照自己所學到的知識,填下正確的答案。反正他和那名同學並不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他是否做假,那個同學也看不到。可劉德華雖然調皮搗蛋,卻不會搞小動作,不僅小時候不會,長大了也是如此。只要自己說過的話,他一定會做到,沒有半點虛偽。    

  偏偏那場考試是英文。他所讀的可立中學,是一所英文中學,英文是第一主科。他根本就沒想到這裡面會有什麼樣的危機,只想著在同學面前表現他的豪氣和言出如山,每一題都由骰子來決定。結果,十幾分鐘之內,50道選擇題,一揮而就。其他同學才剛剛開始考試,他已經將卷子交了上去。    

  結果不可能有任何僥倖,他的英文成績,僅僅得了8分。    

  英文老師將他叫到辦公室,對他說:「你知道英文是第一主科嗎?」他說:「知道。」老師生氣了:「知道你怎麼還不努力?」他還能說什麼?就算他的英文不是班上最好的,也不至於會不及格呀,更不可能只得區區8分。    

 


第一部分:野性的自然少年死黨少年情(2)

  當這份成績單擺在父親面前時,劉禮憤怒了,順手一巴掌,打在兒子的臉上。這是恨鐵不成鋼的一巴掌,劉禮打得又快又狠,頓時5個粗大的指印顯現在劉德華的臉上。母親、姐姐以及弟弟妹妹,那一瞬間全都驚呆了,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這是父親第二次打他,而且是用手打,並未使用任何其他硬物。    

    劉德華說:「我很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任性和頑皮。可是父親的一巴掌也令我很難受,我覺得很受了一點侮辱。我寧願再受棒打,也不願挨這一記不留情面的耳光。」    

  因為這種受侮辱的心理,他放聲大哭。在父親看來,這哭聲是另一種理解。他越哭,父親就越氣憤,並且決定進一步處罰他。    

  「你給我跪下。」父親命令道。    

  他順從地雙膝著地。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他原以為對自己的懲罰結束了,不曾想到,父親餘怒未消,不僅不給他吃飯,反而命令他跪到門外去。他乖乖地站起來,走出門,在門口直直地跪下。    

  這次事件,對劉德華打擊最大的,還不是父親的懲罰,而是學校的懲罰。因為第一主科不及格,他甚至連補考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學校宣佈留級。留級是一件太丟臉的事,對於要面子又好強的他來說,這次打擊真是太沉重了。在同學中,他常常遇到異樣的眼光,就是在自己的兄弟姐妹之間,他也深感自己沒有面子。    

  有一次,他對弟弟下命令,弟弟竟然說:「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    

  同樣的話,弟弟在以前或許也說過。孩子賭氣的時候,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並不一定就有針對性。可是,這話讓劉德華聽了,覺得格外的刺耳,認為弟弟是有所指。如果是在從前,他一定會對弟弟說出一二三各種理由,可現在,他理不直氣不壯了,竟然只是灰溜溜地走開了事。    

  從這件事可以看出,劉德華從小就有很強的自尊心和好勝心,而且極其敏感,任何一丁點小事,都會觸動他的敏感神經。正是這種敏感和好勝心,成了他日後成功的無窮動力,也成了他與人交往的障礙。    

  在那幫由黃大仙小學一起升到可立中學的孩子中,劉德華是他們的老大,其中有7個人玩得最好。他們分別是劉德華、余佬(余偉國)、小權、肥胡、朱強、阿偉和李景生。在這些人中,劉德華最有主意,也最講哥們義氣,所以,其他人都惟他馬首是瞻。可這件事之後,再見到自己的小兄弟,他便有了低人一等的感覺。那些好朋友倒不覺得他留級是一件很丟臉的事,仍然一如既往地和他要好,只是他自己心裡和自己過不去。    

  這7個人是可立中學的名人,同學們送他們一個綽號,叫「可立七俠」。因為可立七俠中的老大栽了,其他6個人也受了影響,在學校中的名氣大降,常常灰頭土臉。另外6個人仍然和劉德華保持著友誼,反倒成了其他同學孤立他們的原因。因此,他們漸漸和其他人疏遠了。這件事,又給劉德華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總覺得由於自己的不爭氣,給兄弟的臉上抹了黑。    

  他開始發憤讀書,尤其是苦攻英文。半年後,他的英文成績直線上升,成了全年級的尖子。此時,他才漸漸重拾了自信,「可立七俠」也才漸漸在學校重新成為風雲人物。    

  當然,就今天來看,這「可立七俠」,並非真的就是7個俠客,除了「俠」的一面之外,還有「霸」的一面,因此也可以稱為「可立七霸」。在整個可立中學,沒有多少人敢惹他們。相反,一些人為了得到保護,倒是會竭力巴結他們。所以,在他們身邊,常常都有一圈子小兄弟,也有一圈子小女生。    

  少年時節,情竇初開,有一幫子小女生以仰慕的眼光看著他們,情感,便慢慢地萌芽了。在「可立七俠」中,劉德華和李景生是共認的兩大美男,仰慕他們的女生有不少。李景生是他們之中較早戀愛的一個。    

  黃大仙警署辦了一個少年警訊班,主要教一些青少年空手道等。他們辦了一段時間,覺得這個辦法不錯,可以將一些少年聯絡起來,以減少這些少年跟某些人去社會上混黑道的機會。他們計劃將這一做法進行推廣,便將這個少年警訊班分成幾個小組,派往其他各個學校,由這些孩子組織各學校的學生練空手道。    

  最初得知這一消息,「可立七俠」欣喜若狂,無一例外地報了名。可是,上了幾堂課之後,他們立即沒了興趣,因為他們發現,這些人徒有虛名,只會一點花架子,根本不實用,漸漸就退出了。可這些少年警訊的孩子還留在可立中學,因為他們是由警署派來的,有一種官方性質,所以在可立中學的風頭,迅速蓋過了「可立七俠」。許多原本依賴於「可立七俠」的人,紛紛倒戈輸誠。這倒也無關緊要,「可立七俠」還是有氣量的。沒想到,那些以前對「可立七俠」青睞有加的女生,竟然也都跑到他們那邊去了。尤其可氣的是,這些人中,竟然還有李景生的女朋友。    

  李景生的小女友會跑到人家那邊去,只能說明小女孩心智不穩定,或者他們本身存在不足以吸引人的地方。世上根本沒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橫刀奪愛,如果真的是愛得山崩地裂,世上惟一,那是任何人都奪不走。可這些孩子們,想法是如此的簡單,在他們看來,這種行為就是對他們最大的輕視和污辱,無論如何,都不能忍受。    

 


第一部分:野性的自然少年死黨少年情(3)

  「可立七俠」決定進行反擊。    

  劉德華作為他們的代表,去給「少年警訊」下戰書。    

  「少年警訊」很快做出了反應,派出一個代表和他們談判。一開始,那個代表想以勢壓人,指著他們說:「你們這幫小爛仔,黃大仙警署的人,你們也敢打?」    

   余偉國將胸一挺,說:「廢話少說。這一仗,你們是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劉德華也說:「對呀。如果打贏了我們,你們以後在可立中學想做什麼,我們管不著。如果打不贏,那麼,你們以後就給我乖乖地滾遠點。」    

  那個代表大概也意識到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便裝著一副很老到的樣子說:「好吧,你們說,怎麼打?」    

  余偉國大聲地說:「單對單,地方任你們挑。」    

  那傢伙眼珠一轉,冒出一個惡毒的想法,說:「那好,就在黃大仙警署裡打。」    

  劉德華也擺出一副黑道大佬的模樣來,冷冷一聲笑,說:「如果要去黃大仙警署打,那我們還不如直接報警好了。」接著又說:「你們想好了,如果要當縮頭烏龜也行,那麼,以後就別在可立中學混了。」    

  「縮頭烏龜」這幾個字刺激了那個代表,他當即臉色一變,說:「那好,3日後,我們在社區服務中心見。」    

  這一仗,「可立七俠」是大獲全勝,戰績7比0。從那以後,「少年警訊」,再也不敢走近可立中學半步。    

  當時的劉德華,畢竟還是個孩子,大概受某些小說以及電影的影響,頗有一股子俠義豪氣,可那些東西,並非理性的。由此也可以看出,從很小的時候起,劉德華的人生之路上,理性的時候並不是太多,更多的時候,是憑著感性和直覺向前走。    

  比如他在學生時代的興趣,便充滿了這種感性的成分。    

  當時,學校組織了很多興趣小組,一般的學生通常按照自己的愛好選擇其中的一兩項。而劉德華卻是一個特例,他似乎對什麼都充滿了濃厚的興趣。每個學期,他都會報名參加十幾個興趣小組,書法小組有他;足球、籃球、排球等球類少不了他;還有其他一些小組,如康樂棋、游泳、跳高、賽跑等。他的精力遠遠超出常人,他的興趣也是極其廣泛。或許正因為興趣廣泛,反倒沒了一技之長。如果不是後來因為喜愛編劇而踏入演藝圈,而是像其他普通人那樣,甚至是像他父親那樣,在生活的最底層掙扎的話,那麼,他的一生,也很可能是在重複著他父親走過的老路。    

  也許對於此說,只是旁人的看法,劉德華本人有其理性的認識。    

  那是中三的時候。香港的中三,也就相當於內地的初三,中四就等於升上了高中。高中需要分科了,班上的同學,為到底是選擇文科還是理科大傷腦筋,只有劉德華對此胸有成竹,完全沒有當一回事。到了最後決定時刻,班主任將他叫到辦公室,問他:「劉德華,你打算選什麼科?文科吧?你的作文一向不錯呀。」劉德華非常堅決地搖頭,說:「我不選文科,選理科。」班主任大為驚訝,問他:「文科你有優勢,你為什麼要放棄?」他振振有詞地說:「我是中國人。中國人還怕學不好中文?反正可以選擇,為什麼不給自己機會多學一些不懂的科目?如果選了文科,將來我只懂文科,但如果現在選擇理科,將來除了理科外,我還懂文科的東西。」    

  班主任聽了,目瞪口呆,實在沒想到,這劉德華小小年紀,竟然有如此的深謀遠慮。這樣的問題,就連當老師的,都不曾想過。    

  但是,如果因此說,劉德華辦事極其理性,那顯然是缺乏說服力的。這只能說明他聰敏,有靈性,而且有異常敏銳的感覺,並不能說明他善於理性思考。    

  劉德華的聰敏,更多地體現在他的行上,而不是體現在他的思上。    

  這或許就是他和梁朝偉最大的區別。    

  如果說,劉德華和梁朝偉是香港兩道亮麗的風景,那麼,他們也是兩道完全不同的風景。劉德華憑著他的聰明過人以及異常勤奮安身立命,梁朝偉則憑著他的深思熟慮透徹領悟傲立於世。劉德華身上,飄逸著一種野性的自然芬芳,梁朝偉的身上,則透著文化的烙印。    

 


第二部分:初戀時節長髮飄逸的女孩(1)-(圖)

  初蕊,稚嫩而嬌柔著,搖曳成了花的精靈,    

  細柳,蔥蘢而萌動著,呢喃出了春的暢想。    

  翩飛的長髮,舞出的是那一行輕盈之戀的徜徉    

    「她是誰?」劉德華問身邊的余佬余偉國。    

  余偉國向四周看了看,不解地反問他:「誰是誰?」    

  他向操場上打排球的那群女生指了指,說:「那個長頭髮,穿白色運動衣的女孩子。」    

  余偉國盯著操場認真地看了半晌,終於看清了。那女孩在那群人中,顯得異常出眾,不僅僅因為她的白色運動衣,還有她那一頭飄逸的長髮。她每一次彈跳,長髮便如有了靈氣一般,飄然而起,抖落一串風情。女孩長得非常漂亮,也顯得異常健康。不知是不是因為愛運動的緣故,看上去,皮膚呈現一種健康的釉彩。    

  「哦,你是說『女飛魚』吧。」余偉國說,「叫什麼名字,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她是校內游泳隊的四個仰泳代表之一。」    

  劉德華「哦」了一聲。原來,他和她曾見過面。那是不久前,在學校的年級游泳比賽上,她表現非常突出,當她入水比賽的時候,她的死黨在一旁替她加油,許多人便喊著「女飛魚」這個綽號。只是當時,她戴著泳帽,頭髮盤進了泳帽之中;又戴著潛水鏡,他自然是沒有看清她的相貌;再加上她在出水之時,披了一條大毛巾,他同樣是沒有看清她的身材,因此並未留下太深的印象。    

  現在的情形不同了,她穿著運動服。在所有的運動服中,排球衣是最能凸現一個人的身材的,而她所喜愛的兩項運動,游泳和排球,又最能鍛煉身材。於是,他第一次發現,這個女孩有一雙非常健康修長的腿,有玲瓏曲線的身材,特別重要的是,還有一頭令劉德華癡迷的長髮。    

  到底是因為這個女孩,劉德華從此有了一個長髮情結,還是因為有了長髮情結之後,他才會對這個女孩怦然心動?這一點,已經不再重要。劉德華心中有一個長髮情結,卻是事實,並且在後來,他將自己的這個情結公開出來,使得社會上,突然多出了數以千計的長髮女孩。    

  正是那一天,這個長髮「女飛魚」走進了劉德華的心裡。每天早晨,到達學校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跑向操場,希望在那裡看到她。這件事做起來很容易,她是運動場上的戰將,每天都堅持運動,而且,她是那麼出眾,長髮成了她的名片,很遠便可一目瞭然。每次看到她,他的心裡,便有一種特別的東西在輕輕地蕩漾,充滿了溫馨。如果哪一天沒能在操場上見到她,他便會有一種深深的失落,一整天都無精打采。    

  自從心裡裝下一個人,劉德華的玩性收斂了許多。無事的時候,他開始小心地打聽有關「女飛魚」的消息。既然同在一所學校,又同在一個年級,這些消息,自然輕而易舉就可獲得。他很快知道,她姓林,名叫安琪,喜歡運動,功課也相當不錯,文藝也很好。在學校裡,傾慕她的男生不少,然而她好像並沒有對什麼人表現出特別的興趣。    

  對「女飛魚」的瞭解雖已相當詳細,可是,劉德華一直沒有機會和她近距離接觸,始終都不曾看清她的相貌。這恰好是勾起他強烈衝動之所在,他一直都想找機會近距離地接觸她,將她好好地看個仔細。    

  終於有一次,他和她在學校的走廊上迎面相遇。她和一些女同學在一起,不知說著什麼,她哈哈大笑,笑聲清脆悅耳,洋溢著青春。那一瞬間,他的心突然一緊,呆立在當場,腳都有些邁不動。身邊的余偉國自然知道他的心事,故意猛推了他一把。幸好他站得穩,否則,就會被推得撞向她。劉德華手忙腳亂,慌忙站穩了身子,卻聽到余偉國在身後「喂喂」地連叫幾聲。    

  林安琪自然不曾想到這件事與自己會有什麼關係,也就沒有特別地留意。同樣的事情發生幾次之後,她或許會想,為什麼自己每次見到這兩個人,他們就會有一些奇怪的舉動?即使她不認為和自己有關,也會有些好奇心。她終於轉過身來,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衝著他們莞爾一笑。那個異常燦爛的笑容,讓劉德華終生難忘。    

  劉德華說:「我第一次站得這麼近看她。她並不是那種精雕細琢,看了令你屏息的女孩子。但她有一張教人難以忘懷的臉孔,眼睛黑白分明,眉毛纖細合度,鼻尖上有幾顆小雀斑,嘴唇微翹,笑起來露出一顆小虎牙。皮膚是蜜糖色,頭髮黑得發亮。林安琪並不予人十分漂亮的感覺,但很健康,很神氣。」    

  大概所有的男孩,在他們青春年少的時候,都有過暗戀的經歷。如果有合適的機會,又彼此喜歡,這種暗戀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演變,發展成為一次真正的戀愛。但更多的時候,命運並未施與他們這樣的安排。尤其是對於那些極其出色的女孩子來說,往往成為全班乃至全校所有男生暗戀的對象,而她畢竟只能選擇其中一個,甚至是連一個都看不上。因此,這些暗戀,也就注定了不會有結果。    

  劉德華和林安琪,似乎是很有緣分的,上天終於讓他如願以償,給了他們順利發展感情的機會。    

  那是由中三升中四的時候。劉德華態度堅決地選擇了理科,余偉國是他的死黨,聽說他選擇理科之後,也毫不猶豫地跟定了他。新學期開始,全年級開始按文理科重新分班。此時,劉德華才突然想起一件極其重要的事,不知林安琪選擇的是哪一科?她是個運動女孩,又是一個文藝女孩,應該選擇了文科吧?想到這一點時,他後悔不迭,當初選擇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想到她?如果想到了,或許,他們有可能被分到同一個班吧。


第二部分:初戀時節長髮飄逸的女孩(2)-(圖)

  走進新的教室,劉德華的心中,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失落。    

  但這種情緒並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很快,他就看到心目中的女神和另一個女孩一同走進了這間教室。余佬也看清了這點,立即用手肘輕輕地撞了撞他,又轉過頭,衝著他做了個鬼臉。意思已經明顯,他在用眼睛告訴劉德華:「老兄,你的機會來了,好好把握吧,別讓這條魚遊走了。」劉德華哪裡顧得上他?    

   一雙眼睛,看著的是前面的黑板,餘光卻追隨著她。班主任開始分座位了,劉德華暗暗祈禱,希望能夠離她更近一些。    

  奇跡真的出現了,林安琪和她的那位叫李萍的好友,逕直走到了他和余偉國的前排,將自己的書包放了下來。余偉國再一次轉過頭,衝著劉德華擠眉弄眼。劉德華卻故作正經,目不轉睛地看著黑板,心裡卻像春天的江水一般,翻滾著春潮。    

  第一節課,劉德華幾乎沒有認真聽,他心中一直都在暗自琢磨著,該怎麼對她說第一句話?平常像野小子一樣的劉德華,此時卻害羞得像個嬌女生,一想到要和她打招呼,他的心就怦怦一陣亂跳,面紅耳躁,怎麼都控制不了自己。    

  怎麼才能真正認識她?    

  怎麼才能讓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關注她?    

  這是一個大難題。    

  可他不曾想到,難題解決起來,有時候也非常容易。    

  正當他心猿意馬的時候,她轉過身來了,小聲地對他說:「把你的尺子借給我用一下。」    

  他實在沒想到她會主動和自己說話,那一瞬間,心頭狂喜的同時,又是異常的緊張,簡直就像做賊被人抓住了一樣,以至於完全沒有聽清她說了什麼。他反問:「你說什麼?」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她很平靜地說:「借一下你的尺子。」    

  他將尺子遞給了她。    

  她用過之後,再一次轉過身來,將尺子放在他的課桌上,並且小聲地說:「謝謝!」    

  令他激動的不是她那一聲清脆的「謝謝」,而是她隨著謝謝附送的一個微笑。那甜美的笑容,猶如一縷春風,拂過他的心田,令他能夠聽到自己心田之中,愛情之苗拔節的聲音,歡快淋漓。    

 


第二部分:初戀時節第一次給女友送禮物(1)-(圖)

  有一點,劉德華從未問過林安琪,對於他的暗戀,她是否已經有了心靈感應?    

  應該說,林安琪應該已經感應到了劉德華的感情,女孩在這方面永遠比男孩早熟。劉德華追逐她的目光,以及每當她出現時,他和余偉國所鬧出的那些事,她不可能沒有注意到。同樣,她對他也有著良好的印象,因此,當她第一次坐到他的面前時,才會像老熟人一般,極其自然地向他借尺子。    

   新學期開始,又是各興趣小組報名,劉德華一如既往地報了一大堆。尤其是在運動方面報得特別多。於是,他成了年級排球隊的代表。余佬是他的死黨,可是,挑選的結果,劉德華的球藝遠遠勝於余偉國。而報排球的人又多,學校因此組織了甲乙兩個男生隊。由學校的老師教甲隊打球,再由甲隊的學生教乙隊打球。每天放學後,都是排球隊的訓練時間,甲隊有3到4堂訓練課,另外剩下的3天時間,則是乙隊的訓練課。如此一來,劉德華每天下午最後一節課後,就在排球訓練中度過。    

  對排球的癡迷,林安琪遠勝於劉德華。她自然成了女生甲隊的成員。男女甲隊訓練的時間是一致的,每次訓練的時候,男生在一邊,女生在另一邊,彼此很輕易地就可以尋找到對方的身影。為了讓林安琪注意到自己,劉德華總是異常地賣力,成為場中最為活躍的一個,也成為所有人中,球技最好的一個。    

  訓練結束了,兩人就非常自然地走到了一起。    

  劉德華很喜歡她的笑容笑聲,所以,便想方設法逗她笑,講個笑話,做個怪動作等。林安琪原本就是一種開朗的性格,非常愛笑。只要劉德華有所動作,她的笑聲,便如疾風拂過的風鈴一般,叮叮噹噹成一種音樂的節奏。她笑起來往往不拘小節,鼻子皺在一塊,像個調皮的小男孩。他們走在一起的時候,通常都是笑聲不斷。    

  兩人只同一段路,很快就要分手。可劉德華捨不得離開她,一直跟著她往下走,走到了她的門前,她似乎才想起,問他:「你家也住這裡?」他很想對她撒個謊,可他是真誠的,話到嘴邊又壓了回去。「不,我住鑽石山。」他說。她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臉立即就紅了。此地離鑽石山已經很遠了,她頓時明白了一切。為了陪她,他已經繞了很遠的路,這份心意,不言自明。    

  遇到給乙隊上課的時候,余偉國、李景生就會和他們走在一起,劉德華便失去了單獨和她在一起的機會。雖然他和林安琪的關係並沒有挑明,但因為余偉國大嘴巴,「可立七俠」都知道劉德華在追她這件事,背地裡,不稱她的名字,以嫂子代稱。另外幾個人,對林安琪也都異常熱情。那時,劉德華只以為,他們是在幫助自己追林安琪,並沒有其他想法,卻不料,他們之中,竟然也有人悄悄地愛上了她。    

  劉德華每天都起得很早,因此,早晨上學,常常都是各自出門,和「可立七俠」並不一定能碰到一起。以前的大多數時候,都是他一個人去學校。有一天,他突然覺得應該去等林安琪。心裡這樣想,腳步立即就行動了。到了林安琪家樓下,待了片刻,見她出來了。他很想立即迎上去,可是,自己的腳竟然不爭氣,軟軟的,使不上力。他一次又一次鼓起勇氣,卻始終無法挪動半步。最後一刻,他終於挪動了腳步,不是向前衝,而是向一旁躲開了,直到林安琪經過,漸行漸遠,他才從藏身的地方出來,悄悄地跟在她的身後,向前走去。    

  過後,他暗自罵自己,這麼膽小,哪裡是男子漢?    

  第二天再次來到林安琪的門前,同樣沒有勇氣迎著她走上前。直到第三天,他才對自己說,成敗在此一舉,趕快行動吧。    

  他出現在林安琪面前的時候,她顯得很驚訝。他原以為她會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他也已經設想了一百種以上的托辭,無非是剛好到這附近辦事或者是有某個同學約他,結果卻沒有見到之類。或許,林安琪對他的心事,已經瞭然於胸,所以在最初的驚訝過後,並沒有進一步問他,只是禮貌地說了聲:「早上好!」他於是機械地答了聲:「早上好!」便隨著她一起向學校走去。    

  從這一天起,無論颳風還是下雨,劉德華都會準時出現在林安琪家門前。林安琪似乎也知道他一定會來,分別時,並不需要約他,見面時,也不會問他。對此,他心裡覺得特別的溫馨和舒坦,覺得這個女孩子太可愛太善解人意了。如果她追問他,他一定會覺得尷尬,無所適從。    

  劉德華第一次站在她家門前時,對劉德華來說已經完成了愛情的表白。她之所以在短暫的驚訝之後,迅速恢復平靜,就表明了她的認同。愛情這種事,其實並不一定會像電影中或者是小說中那般的浪漫和神秘,更不可能有著那種戲劇性的起伏和衝突。更多的時候,就像劉德華和林安琪般,是一種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第二部分:初戀時節第一次給女友送禮物(2)-(圖)

  林安琪確實與眾不同。別的女孩子,每天也許想換10套衣服10雙鞋子,可她永遠都是相同的裝扮。夏天,上身穿著潔白的運動衫,下身是白色的運動短褲,看上去清爽幹練,白璧無瑕。冬天,她喜歡穿紅色。全身上下,紅得如一團火,再加上活潑好動的個性,一旦動起來,便如火狐狸一般,乖巧可愛。在她身上,惟一能見到變化的地方,就是她那一頭秀髮。林安琪的秀髮,就像男人的領帶,細微之處,有著萬千景致。有時候,她會讓一頭秀髮如瀑布般直垂而下。坐在她的後面,劉德華看到的,是一片由黑髮組成的森林,從中,他似乎看到了彩蝶翩飛,聽到了鳥叫蟲鳴。她的頭稍稍擺動,那原本沉靜的髮絲,便立即有了靈氣,婀娜多姿地舞蹈起來,曲線玲瓏。淡淡的髮香,如春日清晨拂過草尖的清風,帶著芬芳的春意。有時候,她又會掏出一條花手絹,很隨意地將頭髮一纏,身後的秀髮,便如一亭亭玉立的少女剪影,在他面前搖曳生姿。不留神間,她的秀髮,又會變成一隻辮子,拖曳在胸前或者身後,百態千姿地向他展示著無窮的魅力。許多時候,劉德華按捺不住,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將她的頭髮抓在手裡,輕輕地纏繞。    

  他喜歡頭髮在自己手上劃過後留下的那種清新爽滑的質感。    

  林安琪顯然清楚劉德華常常玩弄她的秀髮,對此,她只是佯裝不知。她的性格屬於那種豪爽型,劉德華可以拍打她的頭,和她稱兄道弟。劉德華的兄弟,也可以和她非常親熱,隨意地開玩笑。    

    自從她的加入,「可立七俠」,就變成了八俠。和劉德華單獨在一起,她是他的女朋友,但和另外幾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沒有了性別界限,成了他們的兄弟。    

  這是劉德華的初戀,也是林安琪的初戀。    

  劉德華對這段感情的珍惜,對林安琪的癡迷,並非語言所能表達。可他是那種粗獷型的男人,感情並不細膩,甚至往往大而化之。他對林安琪的愛,非常深非常濃,卻始終都不曾找到最佳的方式向她表達。即使沒有浪漫的方式,如果能夠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地表達,也不失為一種助燃。可這並不符合劉德華的性格,他總以為,自己這濃烈的情感,她是能夠體會到的,說一千遍不如做一次。他所有的愛,都已化作了行動。    

  可他何曾知道,女人對於感情的需求與男人是迥異的。男人用自己的心去戀愛,可女人只用自己的耳朵去戀愛。她們並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亦不太認同自己的心所感受的。語言,才是女人的情感國度裡,最受歡迎的助燃劑。    

  劉德華曾多次得意地說:「我們都沒有刻意去討好對方,或者刻意地去想瞭解對方的一切。我和安琪的感情像『生活』,但又比生活多了一點愛情。」    

  他之所以對此津津樂道,是因為他很欣賞這種「清靜無為」的戀愛方式。可這種方式,並非女人們所喜歡的。劉德華實在是一個太主觀的人,因為他喜歡,便想當然地以為林安琪也一樣喜歡。最初,林安琪或許確實是喜歡,但一段時間之後,這種清靜無為讓她開始對自己的心產生懷疑,她會一遍又一遍地問自己的心:你的感覺是對的嗎?他真的愛你嗎?或者說,他真的像你愛他那樣深深地愛著你嗎?可是,他為什麼從來都不說出來?可是,你為什麼沒有那種燃燒的感覺?和他在一起,你為什麼只有一種和好朋友在一起的感覺?你們之間,到底是愛情還是友情?    

  這樣的問題提得多了,麻煩自然而然就會光顧。    

  這種感情,一旦被女孩定義為友情,一切便會不可逆轉。    

  隱患,從一開始便已經種下,劉德華對此卻渾然不覺。    

  她的生日臨近了,劉德華做了一回有心人。他特意利用週末跑了好幾家店,精心選擇了一條項鏈,這是一條帶著心形水晶墜的項鏈。雖然這種項鏈並非價值連城,可對於一個中學生來說,已經非常昂貴了。為了送給她這樣一件禮物,劉德華在很長時間裡省吃儉用,將能節約的每一分錢省下來,才完成了這一壯舉。    

  他約她,表示要跟她一起慶祝生日。那一瞬間,她的臉上,被幸福的彤雲佔滿。她顯然將此當成了他的一次表達,這種表達令她心中那團已經有些沉悶的火,突然間燃燒起來。就在此時,他又向她表示,他會約余佬一起為她慶祝。這句話,就似在剛剛燃著的火上潑了一盆水,熊熊的火苗,在冰冷的水中搖曳掙扎著。她甚至在想,他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還要拖個外人?難道自己在自作多情?    

  為了不讓自己尷尬,她將好友李萍也拖去了。    

  地點是一間西餐廳。劉德華的錢,全部用來買項鏈了,剩下一點,大概也就夠付這餐飯的賬,因此,他沒有給她買蛋糕,更沒有給她買花。他是個不會為女人送花的男人,他總覺得那似乎缺了點男子氣。    

  李萍說:「怎麼沒有生日蛋糕?怎麼許願呀。」    

  劉德華這才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存在漏洞,好在他足夠機靈,西餐廳裡有洋燭,紅色的,短短一截,均裝在高腳酒杯之中。他順勢拿了好幾支洋燭,擺在餐桌上,點燃,對她說:「行了,大功告成,現在,你來許個願吧。」    

  林安琪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默默地許了一個願。    

  「許了什麼願?」劉德華小聲地問她。他其實是想聽到她說出一個與他有關的願望,即使是嬌羞地說一聲「不告訴你」也行。可是,她大方地告訴了他,而且,這個願,與他無絲毫關係,劉德華頓時大為失落。    

  她說:「我希望能在今年的排球比賽中得大獎。」    

  聽了這話,李萍頓時替劉德華傷心。她帶點揶揄半是認真半是玩笑地說:「華仔,大出你的意料吧?」    

  劉德華確實有些意外,也有些受傷。卻又不得不故作瀟灑,裝著一副受傷倒地的模樣,說:「慘了,我活不成了。」    

  李萍說:「你呀,這叫自作多情。」    

  無心的一句話,頓時使場上的氣氛凝固了。林安琪大概也意識到,自己的無心深深地傷害了劉德華,一時間顯得異常尷尬,滿臉愧色。    

  眼看氣氛在降溫,余偉國挺身而出,唱起了獨角戲。幸虧有這個好朋友,才沒有讓一場好好的生日會弄得不歡而散。日後,「可立七俠」中,劉德華和余偉國的感情最深,兩人共同經歷了諸多風雨,現在看來,顯然事出有因。    

 


第二部分:初戀時節安琪準備出讓愛情(1)-(圖)

  劉德華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生日會卻醞釀成一個錯誤。余偉國顯然意識到了,他希望劉德華能夠找機會彌補這一切,所以在結束時,故意將李萍拉走了,給劉德華留下了機會。    

  劉德華送林安琪回家。    

    許願的事,對兩人都產生了影響,因此,離開餐廳後有一段時間,他們只是默默地在馬路上拖動著自己的雙腳,彼此無言。劉德華意識到自己應該寬容,應該去探詢林安琪的內心世界。    

  他於是對她說:「開心嗎?」    

  「開心。」她說。同時,她也意識到,這種回答有些缺情少趣。事情是自己沒有做好,此時應該做出一點補償。她順手抓起胸前的項鏈,對他說:「我喜歡。」然後偏過頭,衝他莞爾一笑。    

  這個笑容令他心花怒放,所有的烏雲,一掃而光。他激動地抓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臂上拍了拍,說:「喜歡就好。」    

  接下來好長一段路,兩人都沒有話說了,默默地向前走著。劉德華十分恨自己,為什麼不能擺脫這種尷尬?他一遍又一遍對自己說:你說話呀,快說。可是,越想說,越找不到話題,沉默的時間一長,再想開口,便會異常地不自然。可他一定得改變這種現狀,不能讓沉默繼續下去。他鼓起勇氣對她說了一句話,話一出口,他又意識到自己大錯特錯了。    

  他說:「你真的開心嗎?」    

  她並沒有立即回答,似乎是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對他說了一句極其特別的話。    

  她說:「李萍告訴我,她很喜歡你。」    

  劉德華被這話嚇了一大跳。李萍喜歡他,這一點,他不是沒有感覺。可他喜歡的是林安琪,除了她,他不可能再喜歡別的女孩。至少在當時,他絕對沒有想過在心中裝下第二個女孩。然而,這樣的話,卻從她的口裡說了出來,這到底意味著什麼?他聞到了某種危險的味道。    

  她說過那句話後,停下來,向後退了半步,轉過頭望著他,臉上帶著一種高深莫測的、淡淡的笑容。    

  他略思考了一下,然後表態了,說:「她喜歡是她的事,與我無關。」    

  她說:「怎麼和你無關?她是我的好朋友。」    

  他說:「她是你的好朋友,可你是我的女朋友。她不是。」    

  說過這句話,他以為自己已經將一切說清楚了,不再需要解釋。可是,她一直靜靜地站立著,不說一句話。他有些著急,不知她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他再一次說:「走吧,這件事就這樣算了,你以後不要再提了。」    

  她卻說:「我想,我們還是暫時分開一下比較好。」    

  他瞪大了眼睛,不解地問:「為什麼?」    

  她說:「我想,這樣對你對我對李萍,都比較公平。」    

  愛情法則之中,根本沒有公平一說。林安琪之所以想求得這樣的公平,並非因為她年輕思想單純,而是她心中的愛情之火,正在降溫。    

  他對她說:「你把事情搞複雜了。」    

  她說:「李萍比我更適合你,她比我細心,也更體貼人。」    

  他不明白怎麼會出現這樣的結局,心裡異常煩躁,卻又不得不按捺住性子,努力挽回。他說:「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說:「至少,她會在生日那天許個與你有關的願望。可我卻沒有做到。」    

  為了這件事,他們站在那裡談了很久。他十分煩躁,每次說話的聲音都很大,幾乎是要吵架了。可是,她的脾氣異乎尋常地好,每句話出口,都是委婉輕柔,這種聲音有一種特殊的力量,將他的火氣消弭無形。    

  最終,還是劉德華敗下陣來。他向她舉起了雙手,說:「好好,我服你了。我投降,行了吧?」他低著頭,原地轉了幾圈,說:「從明天起,我會按照你的意思去跟李萍培養感情。不過,我把話說清楚,感情能不能培養起來,我可不敢保證。」    

  他等待她的回答,卻沒有聽到反應,抬起頭,她已經轉身離去。他迅速追上她,再一次拉起她的手。她轉過頭,帶著嗔怒,帶著嬌羞,也帶著柔情看了他一眼,衝他粲然一笑。他的心隨即舒展了,也衝著她開心地笑了,手上又加大了點力氣,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她順勢往他身邊靠緊了些。    

  那一瞬間,他產生了誤會,以為她只不過以這種方式考驗他,而他在這場嚴峻的考驗中獲得了滿分,他們之間,所有的芥蒂已經雲消霧散。    

  第二天早晨,他一如既往地來到她家門口等她。可是,她下樓後,向他常出現的地方望了一眼,看到他站在那裡,微微一愣,便迅速轉過身,從側面的一條小巷走開了。他呆立在那裡,暗想:這一切是真的?她真的開始了?可是,昨天分別時,她為什麼對自己表現出那樣的柔情?    

  在教室裡坐下來,格局變了,她坐到了余偉國的前面,而李萍坐到了劉德華的前面。她不再轉過身向他借文具,這項工作,被余偉國接替了。她也不再轉過身和他講話,即使他主動找她講話,她也裝著沒聽到。    

  余偉國看出了他們之間的變化,曾經小聲地問過他:「你們怎麼啦?鬧矛盾了?」    

  他一言不發,因為他確實不知該怎樣回答,在這場感情遊戲中,他始終都不明瞭自己扮演的角色。    

  為了兌現自己的諾言,劉德華開始和李萍加強接觸,放學時,盡量陪著李萍一起走,早晨也去接她上學。可是,和她在一起,他怎麼都找不到戀愛的感覺,心理上,總有一種執行命令般的感覺。林安琪和他漸行漸遠,他心中苦不堪言,卻又無可奈何。


第二部分:初戀時節安琪準備出讓愛情(2)-(圖)

  兩人常常會在球場上迎面相遇,見到他的時候,她會衝他粲然一笑,卻不說話,讓劉德華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不久之後,發生了另一件令劉德華苦不堪言的事。    

  林安琪將她的頭髮剪了,而且燙了。    

    這件事對劉德華是一次沉重打擊。在他看來,她的那一頭秀髮,是他們愛情的見證,是這段感情一個極其重要的組成部分。那一頭秀髮,早已不再是她個人的,也是屬於他的。可是,她卻沒有徵求他的意見,私自決定剪掉了頭髮。    

  余偉國見到之後,也是大為驚訝。他對劉德華說:「這是誰?」見他不發一言,又自顧自地說:「這是林安琪嗎?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劉德華還是不說話,他在一旁揶揄說:「如果把她放在屈臣氏裡,人家會以為那是椰菜娃娃。」    

  劉德華突然發怒了,惡狠狠地說:「你再說話,我撕爛你的嘴。」    

  余偉國極其聰明,顯然看出了某種端倪,立即噤若寒蟬。    

 


第二部分:初戀時節真空地帶的朦朧情緣(1)-(圖)

  可是,愛情是一種非理性的情感,並不是誰用理性引導,便可以發生的。兩個人之間,如果要發生感情,說起來,也非常容易,僅僅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引爆點。劉德華喜歡飄逸的長髮,恰好林安琪有這樣一頭秀髮,這秀髮,便成了他們愛情的引爆點。    

    人們或許要問,既然如此,劉德華到底愛的是林安琪的秀髮,還是愛她這個人?    

  愛情真的是愛屋及烏嗎?錯,愛情是愛烏及屋。    

  正因為屋上有那樣一隻令自己心愛的烏鴉,於是,才愛上了這幢屋。    

  劉德華雖然極其努力地和李萍培養感情,可是,幾個月過去,他並沒有從她的身上,看到那只可愛的烏鴉,因此,這幢屋,他是無論如何都愛不起來。    

  而林安琪那方面,似乎完全沒有了轉圜的餘地,他走進了死胡同,情感的世界,因此出現了真空。    

  既然是真空,自然容易被人趁虛而入。    

  那天,劉德華約人去九龍仔公園踢足球。九龍城至黃大仙一帶,公園不少,運動場更多。但是,只有九龍仔公園裡面,有一個非常正規的足球場。離可立中學也不是太遠。    

  啟程時,他便注意到同行的有好幾個女孩,其中有可立中學的校花張家盈。    

  既然是校花,自然就鶴立雞群,在全校的女生中,便有一覽眾山小的感覺,也自然會成為全校男生暗戀追逐的對象。    

  可她似乎特別高傲,一般男孩,很難入她的法眼。可立中學大多數女孩都有了男友,尤其是那些有些特點有些姿色的,談過許多次戀愛的都不乏其人。只有這個張家盈,似乎心靜如水,穩如泰山,從來都不曾傳出過她戀愛的消息。    

  在這個隊伍裡見到她,劉德華頗有些驚奇。平常在學校裡,很少見她出現在運動場中,沒想到,她還是一個足球迷!    

  球賽開始了,劉德華擔任守門員。    

  他原本就是一個有運動細胞的人,現在又有美女在一旁觀戰,他自然格外地認真和小心。一個又一個頂躍接球,引得可立中學的啦啦隊一陣又一陣喝彩。    

  謝天謝地,上半場哨響,球門在他的守衛下,力保不失。    

  下半場開始,余偉國代替他守球門,他坐到了看台上,成了啦啦隊的一員。    

  余偉國喜歡運動,完全是受了他的影響,余偉國本人的運動神經,並不十分發達,所以打排球,他只能在乙隊,踢足球,他只能當替補。因為技術上差了些,他把守下的球門,險象環生。    

  坐在場下的劉德華耐不住了,站在那裡手舞足蹈,大聲吆喝。他的喊聲再大也無力,那只球,還是飛進了余偉國把守的大門。看到進球,劉德華大為痛苦,氣得大罵余偉國。    

  或許,他的動作太大了,引起旁邊幾個女生一齊向他望過來,其中便有張家盈。    

  重新開球時,他安靜下來,走到張家盈身邊坐下,沒話找話地問她:「你也喜歡足球?」    

  她搖了搖頭:「我跟美寶來湊熱鬧。」她指了指坐在身邊的另一位女生,對他說。她沒有任何運動細胞,好朋友一定要拉她來,所以她就來了。    

  既然她不喜歡運動,劉德華就不和她聊球,找了個別的話題。他問她,平常都有些什麼愛好。她說,她只喜歡看書。他問她,都看些什麼書。她說,喜歡看瓊瑤、三毛。    

  劉德華其實也看出來了,張家盈之所以回答他,完全是出於一種禮貌。大家是同一所學校的,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上,他們就是一家人了。    

  總體來說,她對他的興趣不大,答話也頗有些不情不願。劉德華卻根本不顧這些,既然她說喜歡瓊瑤,他就和她聊瓊瑤的小說,也聊瓊瑤這個人。    

  張家盈沒料到這個平常只知道瘋玩的劉德華,竟然對瓊瑤小說如此熟悉,有點刮目相看的味道了。    

  劉德華自然感受到了這種變化,他心中暗自得意,有心想在張家盈面前賣弄一番,便不再談瓊瑤,開始談三毛。越往下談,張家盈的眼睛便睜得越大。她一次又一次掉頭來看他,每次眼睛中都有一種意外發現般的亮光閃過。    

  他再次話鋒一轉,說,其實他最喜歡的還是張愛玲。    

  張家盈的瞳孔突然間張到了最大,驚喜地問他:「是嗎?你喜歡張愛玲的哪一部小說?」    

  他說:「《傾城之戀》。」    

  她再一次露出驚喜之色,說:「是嗎?我也最喜歡這部小說。」    

  這次,他們不再泛泛而談了,而是就小說的具體內容談起來。足球場上,競爭異常地激烈,余偉國把守的大門,成了蔣介石的長江天塹,簡直是不堪一擊。可是,那一切,已經不再牽動劉德華,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張家盈的身上。    

  劉德華說,他雖然喜歡《傾城之戀》,但是,他並不喜歡裡面的范柳原和白流蘇,覺得他們一個假情,一個假義,實在是讓他倒胃口。她也不喜歡這兩個人物,她說,如果沒有感情,就不要走到一起,既然要相愛,那就要真心相待。她不喜歡那種同床異夢的感情。兩個人都喜歡這部小說所描寫的氛圍,甚至因此喜歡上了淺水灣酒店。    

  第二天在學校食堂吃早餐,劉德華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張家盈。


第二部分:初戀時節真空地帶的朦朧情緣(2)-(圖)

  她太引人注目了,全學校,沒有一個女孩比她更漂亮,所以,要找到她,比找其他任何人都容易。拿到早餐後,他走到了她的桌前。她抬頭,衝他笑笑。    

  寒暄之後,他們再一次談起了小說。這次談的不是張愛玲,而是金庸,是《神雕俠侶》。他最喜歡的是裡面的楊過,其次是小龍女。她最喜歡的是小龍女,其次是楊過。兩人聊得非常投機,竟然不知時間悄然而去,直到上課鈴響起,才匆匆離開,向教室跑去。    

    從那以後,劉德華和張家盈便熟識了起來,且常常見面。    

  張家盈和林安琪,是完全不同的兩類女孩。劉德華自己形容,林安琪是陽光,而張家盈是月亮。    

  由此可知,張家盈和劉德華,也是不同類型的人。    

  張家盈是文靜的,內向的,一個極其細膩極其纖秀極其敏感的女孩子。這種女孩,或許會更感性,更柔弱,更注重內在。在情感交流方面,她會更加追求精神層面和藝術化。她也具有力量,她的力量是柔性的,這種力量是純精神的,更多的是才智的烙印。    

  相反,劉德華所具有的力量是理性的,自然的,也是雄性的。他們倆如果能夠長久在一起,從陰陽調和的角度看,倒是十分協調。    

  然而,他們不是生活在古代,而是生活在現代文明迅猛發展的現代。如果不是對哲學意義上的力量調和有很深的瞭解,這種看似很和諧的陰陽兩極相配,不僅不能產生調和的效果,反而會造成強烈的意識衝突。    

  在今天這樣的社會條件下,這樣兩種性格的人走到一起,可以說充滿著危險性和不可測性,最終很可能因為彼此觀念上的巨大落差,而鬧得水火不容。    

  從這種意義上說,這段感情最終未能持續發展,無論對於劉德華還是張家盈,倒不失為一件幸事。    

 


第二部分:初戀時節愛情意外地歸來了(1)-(圖)

  這一年,學校組建話劇團,大量招收成員。    

  劉德華是個興趣廣泛的人,他在對體育著迷的同時,又看過很多文藝書,看過許多的電影電視,加上自己的家就在堅城片場旁邊,曾接觸過許多演員甚至是明星,對演戲,自然有著一份濃厚的興趣。學校劇團開始報名時,他沒有絲毫猶豫,跑去填了一份表。    

    負責報考的老師見到他,對他非常感興趣,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的形象好,正符合舞台表演的要求。老師對他說:「劉德華,你報演員組,還是編劇組?」讓老師沒有想到的是,他報的竟然是編劇組。    

  老師頗有點驚訝,問他:「你為什麼不報演員組?」他的回答是,與在前台演戲相比,他更喜歡編劇。他喜歡用文字來表達自己的情緒,喜歡組織一些複雜的故事。    

  寫作是一件他一直很鍾愛的事,在很小的時候,他就開始寫日記,並且一直保持著這一習慣。    

  還在小學時寫作文,他就曾寫自己早晨披星戴月出門之類的話,結果,被老師說是成語使用不當。老師只認為他出門是上學,並不清楚他一大早要出門挑水。    

  實際上,他的用詞不僅準確,而且生動。正因為他的文科功底好,中三分科時,班主任才會驚訝他沒有選文科而選了理科。    

  林安琪也是一個興趣廣泛的人,在這方面,她和劉德華不謀而合。    

  她也報名參加了話劇團,而她選擇的是演員組。    

  林安琪也應該清楚,劉德華和李萍之間,再沒有發展的可能。所以,她和劉德華的關係,便有了某種轉機,不再像從前那樣,見了面僅僅是一笑了之。    

  兩人常常也會說些話,但是,似乎很難再有以前的親近。相反,更多時間和他在一起的,是張家盈而不是林安琪。    

  劉德華沒有對張家盈做任何表達,他們的關係,同樣是一種彼此間的默認。而劉德華也從未將自己和張家盈之間這種朦朧的情感告訴林安琪。    

  話劇團選擇的第一個劇本是曹禺的《雷雨》。    

  《雷雨》是用國語寫成的,讓香港學生在台上演出,會有很大的難度。20世紀50年代,因為大量內地人湧入香港,尤其是上海的整個演藝圈,有一半搬到了香港,致使香港的電影、戲劇,基本以國語為主。但僅僅10年之後,國語環境便被粵語環境淹沒。後來出了個黃,創作了大量粵語歌曲,結果,連歌也粵語化了,國語在香港漸漸失去了市場。到了20世紀70年代,在香港幾乎再也見不到說國語的人了。劉德華他們要將《雷雨》搬上舞台,第一件事,便是要對劇本進行粵語化改造。劉德華自然成了編劇組的主力。    

  如果很熟悉國語,要完成這種改編並不難。可當時的劉德華,對國語沒有太多瞭解。別說是他,就是學校的那些老師,也難以找到幾個非常熟悉國語的。為了完成這項工作,他不得不收起自己貪玩的天性,只要有一點點時間,便往學校圖書館裡鑽。查資料,瞭解曹禺寫《雷雨》的時代背景,查閱某一句話,在國語中的準確意義,從而找到粵語最精確的表達。    

  對於這項工作,林安琪是不會有興趣的。張家盈則不同,她的興趣極其濃厚,幾乎每天下午,她都和劉德華一起呆在圖書館裡,協助他查閱資料,做筆記。然後,在他離開學校時,她會和他一起走。    

  負責排戲的老師非常欣賞林安琪,覺得她那張臉非常特別,可塑性高,白露的角色,非她莫屬。林安琪既要參加排球隊的活動,又要全力以赴排戲,每天的日程安排得滿滿的,沒有絲毫空隙,即使劉德華想和她多接觸都不可能。如此一來,反倒是給他和張家盈經常在一起提供了機會。林安琪太忙了,對劉德華和張家盈之間的關係,似乎一直都不曾覺察。至少,她在沒有確認此事之前,不會輕易相信。    

  幾乎每天早晨,劉德華都會和張家盈呆上一段時間。他特別喜歡在清晨時她的頭髮散發出來的香味。他說,那時,她的頭髮有一種青草的清香,非常好聞。    

  《雷雨》在學校演出的那天,學校所有的師生匯聚一堂。    

  劉德華站在後台,緊張地看著台上的演出。對他來說,這是他的第一個劇本,雖然只是改編,畢竟融入了自己的許多心血和創造。演出是否成功,與自己有著很大的關係。所以,他就像是一個等待兒子出生的父親,那種緊張程度,超過了其他所有人。    

  演出非常成功,演員開始謝幕時,場下掌聲雷動。劉德華心中懸了好久的一塊石頭落了下來,那種喜悅,無以言表。他迫切地想和別人分享這種心情,於是,用目光向台下掃去,尋找到了坐在台下的張家盈。她顯然清楚這台戲對劉德華有著特殊的意義,所以,她成了積極的支持者和熱情的關注者。    

  當劉德華的目光掃向她時,她的目光也正在向台上尋找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張家盈舉起一隻手,伸出兩隻手指,衝著他做了一個表示勝利的動作。劉德華則報以開懷一笑。    

  劉德華以為這只是他們兩人之間的默契,不會有其他任何人瞭解。可是,他錯了,這一切,被一旁的林安琪盡收眼底。謝幕結束,她回到後台,劉德華正在收拾那一堆散亂的劇本。她直接走向他,在他面前停下來。後台有點亂,他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的存在,直到面前出現聲響,他才吃了一驚。    

 


第二部分:初戀時節愛情意外地歸來了(2)-(圖)

  他首先看到的是面前的一條項鏈——生日時他送給林安琪的那條。他抬起頭,滿臉怒容的林安琪站在他面前,憤憤地對他說:「我不要了,還給你。」他一下子被眼前發生的事情驚呆了。呆立的瞬間,他的腦子飛快地轉動。待他想起要詢問林安琪時,她已經抓起自己的衣服,快速走了出去。他心中一急,立即追上去,攔住她,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做錯了什麼?」    

   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做錯了什麼?你不要以為自己做得隱秘,我全都看到了。」說過之後,一側身,從他的身邊走過。    

  他再次愣了一下,轉身追過去,將她堵在了學校禮堂後的樓梯間。    

  她停下來,並不看他,眼睛卻突然紅了,眼眶裡,一瞬間盈滿了晶瑩。那一瞬間,他明白了她是愛自己的,這種愛比他所想像的要深得多。那一瞬間,他愧悔至極,知道是自己背叛了她,對不起她。可是,這種話,對性格倔強的劉德華來說,他又覺得難以說出口,只是那麼站著,和她默默相對。過了很長時間,他才終於說:「安琪,對不起。」    

  這句話像錘子一樣擊中了她。她看了他一眼,眼睛眨動了幾下,大顆的淚珠,迅速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看到她流淚,劉德華有些慌了,那顆心,像是被那透明的液體猛地刺了一下,一陣疼痛襲來。他再一次說:「對不起。」她說:「我對你感到失望。」    

  劉德華正想做一番解釋,林安琪卻在此時低頭掩面轉身離去。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痛難忍。他絕望地想,這次是不是徹底結束了?就這樣結束了嗎?在那一瞬間,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愛她,竟然已經是如此之深,沒有人可以替代。而現在,這一切似乎無可挽回了,隨著她的離去,他的整個心靈,空蕩蕩的,無所依附。他在那裡站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才不得不向巴士站走去。    

  坐在巴士上,他覺得胸悶得厲害,便將窗子開得大大的,讓外面的風向自己吹過來。他呆呆地坐在那裡,手裡緊緊握著那條水晶項鏈,回想著和林安琪在一起的一幕幕,心中被特別的溫馨充溢著。想到她將項鏈扔給自己時的那種決絕,他陷入了從未有過的絕望。悲傷如潮水般湧來,他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他不想失去她。可是,能夠有什麼辦法讓她回心轉意?或許,從此之後,應該好好地練排球,增加和她接觸的機會。只要自己努力,她也許會原諒自己,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即使她不肯重新接受自己,這也可以讓自己今後的日子變得充實起來吧。整個晚上,劉德華都沒有睡好。只要一合上眼,就開始做夢,而且所有的夢都是同樣的,全是林安琪怒氣沖沖地走到他的面前,將項鏈扔給他的鏡頭。    

  日後,劉德華談起此事,說是夢。這種可能性不是不存在,其實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整個晚上,他處於半夢半醒之中,腦中反覆出現的,並不是夢,而是對當天發生的那件事的重複回憶。每一次重複,對他的打擊都加重一次,最後,他已經面臨精神崩潰了,一旦出現她將項鏈扔給他的鏡頭時,他便大聲地說:「對不起,安琪,我知錯了。」    

  這一夜,他翻來覆去,好不容易挨到鬧鐘響了。他立即從床上爬起,匆匆洗漱完畢,背起書包出門,一路狂奔到林安琪家樓下。無論如何,他得對她說清楚,一定要努力讓她重新接受這條項鏈。    

  林安琪準時出現了。    

  她一眼看到了站在樓下的劉德華,腳步立即慢了下來。她顯然在猶豫,而他的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他知道,如果她此時轉身,從另一面繞開他,那麼,一切就似覆水般難收了。下一步該怎麼辦,他卻茫然。    

  林安琪的腳步雖然慢了,卻並沒有停下。她慢慢向他走了過來。    

  他喜出望外,連忙說了聲:「早晨好。」    

  她並沒有回答,而是一直向前走著。他再一次陷入絕望之中。他做過各種設想,如果她躲開他,那就沒戲了,如果她迎著自己走來,那就代表著雲開日出。可是千慮仍有一失:她從他身邊經過,同時又視他如空氣。離他越來越近了,他心中的絕望,如同漲潮的海水,急速上湧。終於到他身邊的時候,她極其突然地說:「這麼早?」    

  這3個字,比世上任何動聽的語言都令劉德華狂喜。那一剎那,他幾乎想跳起來高呼,也想將她摟在懷裡。可他不是那種衝動型的人,他只是頗為平淡地說:「是的,我等你回去打排球。」林安琪實在沒料到他會這樣說,看了他一眼,哦地應了一聲,便無語了。


第二部分:初戀時節愛情意外地歸來了(3)

  劉德華補充說:「我反覆想過了,我不能放棄打排球,我太愛這項運動了。」所有想好的話,全都說過了,現在就等著她宣判了。她什麼都不說,只是站在那裡,咬著嘴唇,似乎在思考。    

  那段時間極其難熬,不是度日如年,是度秒如年。他異常地忐忑不安,深知成敗在此一舉,如果她仍然不肯原諒自己,那他就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辦了。    

  過了好一段時間,她突然說:「台詞背得這麼熟,練了多少次了?」劉德華猛地一驚,暗想,她可真是太聰明了,連這個也看出來了?這算是宣判嗎?可這樣的宣判代表著什麼?死刑?無期徒刑?還是教育釋放?    

  她向前走了幾步,突然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種開心的笑容,對他說:「不過,還是蠻動聽的。」    

  一切都煙消霧散了,劉德華正想衝上去牽住她的手,不料,她又不易覺察地反擊了他。她說:「你好像胖了,是該運動一下了。一定是躲在圖書館裡用功造成的,看來那地方,你今後得少去。」    

  一場危機過去了,他和林安琪的關係,又恢復到了原來的狀態。    

   早晨,他去接她上學,一起吃早餐,下午又一起參加運動,再一同放學回家。偶爾有閒錢也有時間的時候,他會約她去看一場電影,或者遇到特別的節日,和她一起上一回餐廳。一點都不浪漫,卻也是陽光燦爛,細雨和風。    

 


第三部分:五年之約走進無線藝員訓練班(1)-(圖)

  問天,天會老;問夢,夢亦滅。    

  緣分,真的那麼重要?    

  一個擁抱,怎地嬗變成了箭雨,打濕了你我曾經的祈禱    

    如果說可立中學組織話劇團時,劉德華只是出於好奇報了名,那麼,這件事實際上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對他產生著影響。這次參加話劇團的經歷,讓他意識到,自己竟然還有編劇的才能。    

  後來,他雖然答應林安琪要繼續練排球,可內心深處,還是對編劇充滿著濃厚的興趣。只是,學校的那個劇團並沒有經常性活動,他的編劇才能,也就得不到更進一步的發揮,甚至連學習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這件事,還是在潛移默化中對他產生了影響。    

  中四的時候,他聽說有個香港話劇團,是成立於20世紀50~60年代的一個民間業餘話劇團體,實行的是會員制,最初的會員,主要是玩票性質,近幾十年來活躍於香港演藝圈的一些名人,都曾是這個劇團的會員。後來,這個團體得到了財團的支持,才逐漸成為一個專業劇團,但還保持著當初的會員制傳統。這項制度,為發現和培養香港演藝人才,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聽說有這樣一個組織之後,劉德華便拿著自己改編的《雷雨》,跑去報名。話劇團編劇組的負責人看過他的本子,覺得他有培養的潛能,便收他為會員。    

  從此,劉德華開始迷上了編劇,他開始減少參加體育活動的時間,將大部分時間用在學習編劇上面。他每寫出一個劇本,便拿去請話劇團的前輩指導。最初,他送本子過去,可算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闖勁夠足,但底氣還是有限,心中難免會有些忐忑。可話劇團的編劇老師極有耐心,仔細地看了他的劇本,在充分肯定的同時,也提出了很多中肯的修改建議。如果這位老師一開始將他所寫的東西說得一錢不值,或許他就不會再有興趣了。然而,正因為受到了鼓勵,他的興趣便大增起來。    

  人們無論做任何事情,起初都得有新鮮感在鼓勵著。新鮮感所能持續的時間,卻不會太長。因此,在新鮮感逝去之後,會有相當一部分人去選擇別的更新鮮的事物,只有極少數人會留下來。他們留下來,最大的原因,往往是覺得自己還能在這方面有所成就。    

  劉德華就是如此。在他新鮮感正濃的時候,一連寫了很多劇本,甚至有幾個劇本被話劇團推薦給一些中學劇團,最後排了出來。看著自己創作的劇本被人家演出,那種成功的喜悅,簡直無以言表。    

  有一次,林安琪問劉德華:「我們馬上就要畢業了。畢業後,你準備幹什麼?」    

  劉德華毫不猶豫地說:「我要當編劇。」    

  對此,林安琪並沒有說什麼。說實在話,她對編劇這個職業,並非十分瞭解。在香港演藝圈,有通過演戲出名的,有通過導演出名的,也有通過寫歌詞出名的,卻還真沒見一個通過編劇出大名的。    

  由於將過多的時間和精力用在編劇上面,劉德華在這個時期,同林安琪的接觸也少了許多。    

  一年後,劉德華升上中五了。這是香港中學生極為關鍵的一年,既可以選擇繼續讀中六,然後考大學,也可以選擇中學畢業。在香港,中五和中六,都算是中學畢業,但進入社會之後,待遇會有所不同。中五畢業後,可以報考一些技術性學校,相當於內地的中專和技校,也可以報考大學的預科,也可以直接參加工作。因此,中五是香港學生極其重要的一個人生關口。    

  對於自己的未來,到底是上中六然後上大學,還是像其他學生一樣,選擇一所中專?或者從此踏入社會,開始正式工作?劉德華心裡猶豫不定。    

  有一天,余偉國、李景生幾個人跑到劉德華的家門口,老遠向他招手,叫他過去。他從家裡出來,問他們:「你們搞什麼鬼?」    

  余偉國揮了揮手中的一張紙,說:「報名表,要不要看?」    

  那時,電視裡每天都在播香港小姐選美報名的廣告,劉德華便開玩笑地說:「什麼報名表?香港小姐參選的表格嗎?」    

  劉德華從他手裡接過表一看,是香港無線電視台藝員培訓班的報名表。    

  李景生在一旁說:「怎麼樣?我們一起去試試?」    

  劉德華看了看「可立七俠」,問道:「誰?是誰在做明星夢?」    

  眾人一起指著阿偉說:「是他。」    

  原來,阿偉想做明星,一直很關注無線電視台藝訓班的消息。他知道,這個藝訓班,就是香港演藝圈的黃埔軍校,只要從這個班畢業,再差也能在電影電視圈中混口飯吃; 那些混得好的,說不準就混成個大明星了。在香港,要想成為明星,只有兩條路可走,如果是女的,又天生麗質,可以去參加選美。一旦奪獎,立即就身價百倍。另一條路,則是報考無線電視台和亞洲電視台的藝員培訓班,其中尤其以無線台的藝訓班最為出名。阿偉雖滿懷理想卻顧慮重重,再加上缺乏自信,便有些猶豫不定,因此就拉上「可立七俠」同去報名。劉德華是個大忙人,每天的時間都排得滿滿的,他們去拿報名表的時候,沒有約他,卻也為他領回了一張表。    

  劉德華那時的興趣在編劇上面,對演戲,並沒有太大的興趣。然而,既然「可立七俠」全體出動,他自然不能落下,便接過了這張表格。    

 


第三部分:五年之約走進無線藝員訓練班(2)-(圖)

  回到家,他仔細地看了看,見報名章程上所列的課程中有編劇,原本只想玩玩的心態,立即改變了。    

  心理發生了變化,對這張報名表的重視程度,也就完全不同了。他極其認真地將表格所列的全部項目都仔細地填好。他的一手字,此時已經練得頗有些韻味,又因為認真,所有7個人中,他的表格是填得最漂亮的。    

    接下來,他們弄了一部照相機,一起來到九龍公園,拍了很多照片。劉德華選了一張自認為最好的照片,貼在報名表上。兩個星期後,初選工作完成,劉德華、余偉國、李景生3個人接到了面試通知書,另外4人被淘汰。到底是孩子,拿到通知書時,3個人都有一種已經大功告成的心理。李景生高舉著通知書在阿偉面前晃來晃去。畢竟是阿偉最先做明星夢的,現在卻是他在第一輪就被淘汰,心裡自然不舒服。余偉國的表現也非常奇怪,拿著通知書在那裡轉圈子,口中唸唸有詞,說:「怎麼辦?怎麼辦?萬一真的給選去拍戲怎麼辦?」他顯然是信心不足。其他人見狀,大笑不止。劉德華則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那時的他,自信心十足,他和李景生,又是「可立七俠」中最帥的,所以,心裡已經認定了非我其誰吧。    

  面試那天,3個人信心十足地去了。可到了考場,看了看周圍的形勢,不久前那良好的自信,頓時蕩然無存。整個面試現場圍滿了人,他們打聽了一下,聽說有一千多人參加面試。而將被錄取的,只有40人左右。看看周圍的那些人,個個都顯得信心十足,彷彿自己就是明天香港最耀眼的紅星一般。他們便沉靜下來,思索著如何備戰,如何脫穎而出。    

  正式面試開始了,所有的人都站在走廊裡等著叫號。現場不再像剛才那麼亂,每個人都有些忐忑,說話都不敢大聲。    

  劉德華是82號,余偉國和李景生都排在他的前面。兩人先後被叫了進去。余偉國進去的時間最短,僅僅3分鐘就出來了。劉德華立即問他怎麼樣,他聳了聳肩,說還不清楚。顯然,他的信心不太足。李景生在裡面呆的時間稍長一點,也只不過幾分鐘而已。參加面試的有一千多人,即使每人安排1分鐘,也需要一千多分鐘,所以,每個人面試的時間,都是盡可能地縮短。    

  輪到劉德華了,他故作自信地走進去。看到面前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房間,裡面空空蕩蕩的,只有正中間,擺了一張長方形的桌子,桌子的後面,掛著一塊大黑板,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幾十個字。在桌子前面的一塊空地上,劃了一個「十」字符號,那是面試考生所站的地方。長方桌的後面,端端正正坐著3個考官。從劉德華進門的那一刻起,3個人的眼睛,便一直盯著他。    

  他在那個十字上站好了,等待考官的提問。可是,3名考官並沒有立即發話,而是相互間小聲地商量什麼。    

  過了片刻,中間的主考官對他說:「劉先生,對不起,你可不可以再從房門那邊走過來一次?請留意自己走路的姿勢。」    

  劉德華大惑不解,再走一次?什麼意思?留意走路的姿勢?走路的姿勢難道也是考試的內容?他們這樣要求,是說自己走路的姿勢好,還是不好?是否需要改變一下,走得更好些?轉而一想,他們考察走路的姿勢,那是在挑演員。我考的不是演員,而是編劇,與走路有什麼關係?所以,他沒有做任何改變,平常怎樣走現在還是怎麼走。    

  再一次在那裡站好,主考官發問了:「劉先生,請問你的職業?」    

  「學生。」他說。    

  「學習打鐵嗎?」另一個考官問道。    

  他猛一愣,暗想,這是什麼意思?原想和對方調侃一句,又擔心那樣不嚴肅,打消了這個念頭,說:「不是,我是應屆的中五畢業生。」    

  坐在中間的主考官「哦」了一聲,眉頭也隨之皺了起來。他的一隻手向前伸了伸。在他前面的桌上,有一隻鈴鐺。劉德華已經聽余偉國和李景生說過了,只要考官按了那個鈴鐺,叮的一聲響,便表示面試結束了。劉德華已經做好了鞠躬走人的準備。旁邊的一位考官對他說:「有沒有人對你說過,你走路的姿勢像扛著一擔鐵,兩肩左搖右擺,非常難看?」他說話的時候,中間主考官的手縮了回去。    

  這樣的問題是任憑劉德華怎樣準備也絕不可能想到的。平常能言善辯的他,此刻卻只是站在那裡,無所適從。    

  中間的主考官非常和氣,極有耐心地對他說:「你要知道,走路也是演技的一部分。平常,你如果好好留意一下身邊的人,就會發現,各種類型的人,走路的姿勢都不盡相同。有些人走路,體現了一種職業特點,也有些人走路,體現了身份特點。」幾句話,令劉德華暗吃了一驚。走路誰不會?人生下來之後,一兩歲就全都會走路了。可是,他長這麼大,從來都不曾想過走路的姿勢還含著學問,也從來不曾有人告誡過他,走路要學什麼樣的姿勢。驚訝的同時,也感到了自己的淺薄。    

  一名考官對他說:「請再從頭走一遍試試看,好嗎?」    

  這一次,他突然鼓起了鬥志。如果自己不來這裡,便也罷了,既然來了,又在走路這個環節上遇到了麻煩,說什麼,自己也要拚上一拚。他們不是說他肩膀左搖右晃嗎?這次,他盡可能讓雙肩端平好了。    

  進門的那段路只不過十幾步,然而就是這短短的十幾步卻成了劉德華這一生中最重要的十幾步了。他盡了最大的努力,盡可能地走得平一些,不讓雙肩擺動。待第三次站到十字上時,他已經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已是濕漉漉的了。


第三部分:五年之約走進無線藝員訓練班(3)-(圖)

  主考官說:「這次比較好一點點。但仍需要改進。現在,我們正式開始考試吧。」    

  劉德華愣了一下,什麼?鬧了這麼半天,還沒有正式開始?在這個時間內,余偉國早已被「叮」出去了。    

  主考官指了指他身後的黑板,對劉德華說:「請照著黑板上的台詞念一遍。」    

    劉德華向黑板望去,心裡暗暗叫苦。他有輕微近視,又有嚴重散光。現在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讓他看清黑板上的字還真有點難度。他不得不向前傾著身子,瞇著眼睛,仔細地看著,先在心中默默地讀了一遍,稍稍醞釀一下角色。    

  側面那名考官問他:「你有近視?」    

  「有一點。」他說,「對不起,我忘了帶眼鏡。」他撒了個謊。其實,眼鏡就在他的口袋裡,只是覺得戴眼睛的樣子怪怪的,擔心影響面試的成績,才沒有戴上。    

  接下來,他開始念台詞。他參加過話劇團,雖然自己沒有演過戲,畢竟也看別人排過戲,而且,小時候,他送外賣,還看過大牌明星演戲,所以,這件事對他來說輕而易舉。他很大聲流利地將台詞念完了。    

  念完之後,旁邊的考官立即向他提了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想參加訓練班?」    

  他說:「我想學寫劇本。」    

  3名考官,輪換著問了他好幾個問題。有幾次,其中的一名考官,手已經伸到了面前的鈴前,但因為旁邊的考官提出了問題,他的手只好又縮了回去。    

  余偉國和李景生面試的時間極短,這他是知道的,其他人面試的時間有多長,他印象不深,似乎也都不是太長。他的這次面試,時間卻是足夠的長,大概有半個小時之多。他完全不清楚,面試時間的長短,與錄取與否有什麼樣的關係。他甚至也不明白,自己考試的結果到底怎樣,在3名考官的眼裡,他是可造之材還是普通人一個。聽到叮的一聲鈴響,他知道自己要離去了,向3位考官鞠了一個躬,退出去,心裡竟湧起一絲莫名的空落……    

  回家見到林安琪,將這次考試的經歷對她說了。    

  她顯得十分成熟,安慰他說:「你也不要想太多。能考上自然好,考不上,也沒什麼可惜的。你既然喜歡劇本創作,自己也可以學,不一定要專業學習。」    

  有了她的這番話,劉德華的心倒是安定了許多。    

  幾天之後,他接到了一封通知書。他是3個人中惟一獲得複試機會的。    

  這些天來,他一直非常留意別人走路的姿勢,也讓林安琪監督自己練走路,結果是大見功效。複試時,他又特別注意這一點,因此倒沒有人再提出與走路有關的問題。    

  日後,人們寫文章的時候,將無線電視台的藝員訓練班考試寫得十分神秘,讓人覺得頗有點闖龍潭虎穴的味道。可劉德華除了面試時遇到一點小麻煩,後來一切都十分順利,他在完全不清楚自己考試成績如何的情況下,竟然被錄取為第十屆藝訓班學員。    

  香港有些明星,報考藝訓班的經歷可謂一波三折,頗有些戲劇性。比如劉嘉玲,第一次報考,因為香港話說得不好,被淘汰了。她於是苦練粵語,終於得償所願。還有周星馳,他第一次報考,也是劉德華這一屆,結果卻沒有考上。第二年又來報考,正取生中,仍然沒有他,後來是劉德華的同班同學戚美珍在老師面前替他說情,才被錄進了夜間班,算是備取生資格。    

  進入藝訓班時的劉德華,心智方面,還完全是個孩子,玩性更大一些,對於自己的未來,並沒有十分明確的規劃,他甚至都沒有想過,將來真的要演戲。那時,他所想的還是當編劇。    

  1981年的劉德華,自然不可能預料到,這次無心插柳,竟然影響了自己一生。    

 


第三部分:五年之約藝訓班的搗蛋鬼(1)-(圖)

  高中時代結束,一幫好友自然就是各奔前程。    

  劉德華考上藝員訓練班,林安琪則考上了護士學校,專修嬰兒護理。余佬余偉國,則在後來考上了香港理工大學主修建築工程學。這顯然不是余偉國的理想,他最大的理想,是和自己的好朋友劉德華一起闖蕩天下。日後,余偉國又硬是擠進了演藝圈,在劉德華的幫助下,也成就了自己的一番事業,成為一名頗有實力的電影導演。    

    劉德華這屆藝訓班,最初招了40多人,全都是俊男靚女。    

  訓練班是全日制,從星期一到星期五,上課5天,朝九晚五,學制一年。學制雖短,學習的課程卻非常繁雜,有演技訓練、編劇、攝影、燈光、現場控制、市場常識、中國戲曲、流行歌曲、中國舞、現代舞等等。    

  第一次上課,老師就對他們說:「你們不要以為走進這裡,一切就萬事大吉。我們採取的是優勝劣汰制。每3個月,要進行一次考試。考試中,如果成績不好,就會被淘汰。所以,大家都要有點思想準備,學習上刻苦一些。」    

  這席話,造成的是兩種效果,一部分同學擔心被淘汰沒面子,所以十分刻苦。另一部分同學覺得這也許只是嚇唬人,並不會真的如此,課餘時間大玩特玩,上課時間也不是太認真,成績一直不是太理想。等到最終得知成績不好的真的要被淘汰時,再下苦功夫想迎頭趕上,卻為時晚矣。    

  第一次淘汰學員,對整個訓練班的人來說,都是一次極大的精神衝擊。    

  當時,有一個同學因為外形不是太好,學習成績也只是一般,老師已經覺得他在演藝圈不太可能有太大的發展,決定淘汰他。大概是為了給這個同學一種心理準備吧,有關風聲,事前便已經透出來。消息傳出,這名同學頓時意志消沉,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另外的同學,也受到了極大震動,付出同情心之時,更意識到自己面臨的危機,不得不調整情緒,打起精神,以百倍的努力應對即將到來的考試。    

  看到這個同學情緒一直低落,劉德華心中大為不忍,他特別編了一個短劇劇本,題名為《交叉點》,寓意是指人生常常都會遇到十字路口,常常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挫折和困難,重要的是不能對自己失去信心。    

  他約了幾個同學一起去勸他。劉德華說,人生常常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最關鍵一點,是自己不能放棄。即使明知失敗,也要問心無愧地去努力。    

  人活著,就是活出一種精神,如果有了這種精神,即使在這個行業不能成功,在別的地方,也能夠找到適合自己的事業。如果沒有了這種精神,無論在哪裡,都不可能獲得成功。    

  最終,這個同學雖然未能避免被淘汰的命運,但他畢竟努力過。而且,在以後的人生道路上,也一直都牢記著當初同學們對他的勸戒和鼓勵,並且在其他行業,取得了相當不俗的成績,實現了他的人生價值。    

  劉德華這一屆,出了幾個日後在香港演藝圈頗有影響的人物。名氣最大的自然是劉德華,而最先出名的,卻是戚美珍。至今仍然在香港演藝圈異常活躍的,有梁家輝和吳家麗。他們4個人,除了在班上成績不俗這一點之外,更為重要一點,還在於他們外形最亮麗,兩大美女和兩大美男。    

  劉德華屬於學生中最勤奮的一個。學編劇是他的興趣所在,自然會投入異常的熱情。不想被淘汰,他便要將其他各門功課全都學好。何況,凡事認真,正是他的性格。即使是進了藝訓班,劉德華心裡所想的,仍然是將來當編劇,因此,他的學習重點,始終都放在編劇上面。    

  總體說來,最初一段日子,藝訓班的生活和普通的中學生活比起來,似乎並無太大的區別。理論課,主要還是靠死記硬背,如果有較好的記憶,再發揮一下刻苦精神,取得好成績自然不在話下。至於實踐課,無非是各種表演,絕大多數學生,在小學和中學時代,就曾參與過一些表演,雖然不像現在這麼系統和嚴格,畢竟還是有些基本功,完全不會動或者手腳僵硬的,幾乎沒有。而且,因為這一類課程落後而被淘汰的可能性也比較小。    

  在班上,劉德華很快又有了一個自己的小圈子。這個圈子的核心人物有3個,他自然是少不了,其次就是梁家輝和潘宏彬。偶爾和他們玩在一起的,還有女生吳家麗和薛彩霞等人。一段時間之後,感覺學習上的壓力,並不像當初預想的那麼大,他好玩調皮的天性便再一次暴露出來。    

  老師中有一個剃著光頭。這且也罷了,這位老師對學生極其嚴厲,尤其是對劉德華他們幾個,常常無故找碴兒。他們氣憤了,在一起商量要整整這位老師。劉德華眼珠一轉,計上心頭,說:「這個好辦。他下一次上課,我們全都戴墨鏡去。」潘宏彬有些擔心地說:「我們什麼都不做,他都要找碴,如果戴墨鏡去,不是正好讓他抓到把柄了嗎?」劉德華於是對潘宏彬耳語一番,潘宏彬會心而笑。    

  這位老師來上課了,走進教室一看,劉德華、梁家輝等六七個男生戴著墨鏡坐在教室裡,頓時大怒,眼睛一瞪,喝道:「幹什麼?在教室裡為什麼戴墨鏡?」    

  幾名同學異口同聲回答:「因為你的光頭太刺眼了。」    

  這話讓老師氣得連翻白眼,卻又無可奈何。    

  戰鬥既然開了頭,他們就決定戰鬥到底。只要有機會,就向這位老師挑戰,而且,這種挑戰,主要都是在課堂之上。比如,大家原本都在認真上課,劉德華會突然舉起手來。老師見了,以為他會不恥下問,便點了他的名,問他有什麼事。他非常認真地站起來,然後大聲地問:「老師,為什麼有的人頭上有很多頭髮,但有的人頭上卻連一根頭髮都沒有?」    

 


第三部分:五年之約藝訓班的搗蛋鬼(2)-(圖)

  他們倒是很希望這位老師鬥志昂揚,那樣,他們就會多許多的樂趣。可是,這位老師和他們幾次交鋒之後,自知不是對手,便掛起了免戰牌。因此,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裡,他們反倒覺得無聊起來,相互間自己鬥起自己來。    

  有一次上舞蹈課,大家全都集中在舞蹈教室。這類課程,主要由導師講解一些動作要領之後,由大家練習。練習舞蹈有時比打一場球還累,根本原因在於,打球時,全身所有部位   都是放鬆的,力量可以自由發揮。練習舞蹈,全身的肌肉,需要緊張起來,將力量運用到肢體上。做肢體動作,並不僅僅只是肢體機械性運動,必須讓內在的力在肢體上流動。帶有力的肢體動作,才會有別樣的美感。如此一來,運動量大了,一場舞跳下來,所有人都大汗淋漓。    

  正因為如此,課程的安排,也是像中學生上課一樣,跳一場,中間會小休片刻。    

  休息的時候,便是劉德華他們搗蛋的時候。梁家輝輕輕推了吳家麗一下。吳家麗嘻嘻哈哈,一掌推向薛彩霞。薛彩霞便推了一下身邊的劉德華。劉德華沒留神,薛彩霞的力道似乎又太大了點,劉德華站立不穩,整個人就倒下了。結果,他的身體撞向了舞蹈教室的鏡子,稀里嘩啦一陣亂響,玻璃碎了一地。許多片碎玻璃,落到劉德華的背上,劃出大大小小許多傷口。班上的幾十個人,驚呼一片。有人跑上來查看劉德華的傷勢,也有人跑去報告老師。    

  老師及時趕來查問情況,問劉德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劉德華自知罪責難逃,便老實坦白,表示這些鏡子是被撞碎的。老師自然要窮根究底,問他,怎麼會撞到鏡子上面。他不願出賣朋友,只是和老師胡攪蠻纏,裝聾作啞。反正抱定了一條,就算是開除他本人,他也一個人頂了,決不牽連他人。這樣一件事,自然落不到開除的結局,最後也就是賠款了事。只是劉德華落下了傷,即使是那些小傷口癒合之後,背上還有一道較大的疤痕。    

  劉德華跑去找女朋友訴苦。女朋友不僅不同情他,反而幸災樂禍,對他說:「活該,這是上帝對你這種搗蛋鬼的懲罰。」    

 


第三部分:五年之約正面小生人才(1)-(圖)

  劉德華雖然有著調皮搗蛋的天性,可學業上卻是認真勤奮。    

  以前在中學時,他是上課聽書下課搗蛋,成績不上不下,總是保持在中游,體育方面倒是常常拿獎。進入訓練班之後,他的思想開始出現變化。他已經開始選擇一生的職業,所以,儘管丟不掉搗蛋的天性,學業卻是絕對的認真,幾乎每一門課在班上都是尖子。    

    訓練班安排的課程,並不能完全滿足他以及他的同學們求知慾的需要。他們開始自動尋找更多的學習機會。尤其是第一次月考,真的有同學被淘汰了,大家開始意識到競爭的殘酷。    

  最初,劉德華的側重點,仍然是編劇,所以,第一次月考,他的編劇成績,是所有學生中最好的。    

  老師出的題目是自編自導自演一出獨角戲。題目提前一段時間已經出了,為的是給學生留出準備時間。劉德華拿到考題,便開始進入狀態。他經過一番思考,決定演一個小賊。這個小賊在街頭搶劫,遇到反抗,結果東西沒搶到,自己反而受了傷。小賊逃回自己家裡,為自己包紮傷口,突然外面有人敲門,他誤以為是警察上門抓自己了,立即跳窗而逃。    

  故事並不複雜,但因為是獨角戲,又只能有5分鐘,要將整個過程演繹得惟妙惟肖,層次分明,層層推進,還要高潮迭起,頗有些難度。    

  對於劉德華來說,編寫這樣一個劇本,並不十分困難。畢竟,他寫劇本已經有段時日了,可謂駕輕就熟,中間的過程細節,也都考慮得非常周詳。他的難度在於表演,那個小賊在街頭搶劫的時候,心理是怎樣的?他恐懼嗎?凶殘嗎?這種凶殘和恐懼雜糅一體,應該怎樣表現出來?然後是逃跑的時候,他一定驚恐慌亂。應該怎樣表現這種情緒?進入房間後,他既要處理自己的傷口,又擔心警察上門抓他,那時的複雜心情,也一定要好好地表現。最為突出的是,當他聽到敲門聲,以為警察追上來時,情緒達到高潮,表演的難度也是最高的。他應該怎樣來表現這種情緒?包紮的動作,倒是簡單會一些。他自然想到了那次偷鄰居的石榴受傷的事,那時,他不也是自己包紮的嗎?    

  為了演好這個短劇,他開始認真地觀察身邊的人,努力找到每一種表情,然後仔細地對著鏡子練習。    

  表演結束,老師對他的劇本和表演,均給予極高的評價。    

  僅僅是這些,他並不完全滿足。他還希望利用課餘時間,學到更多的東西。尖沙咀有一個青年會,屬於一個群眾性團體,裡面有一些演藝方面的組織,他們常常在一起組織一些基本的訓練。比如那裡有一個粵劇組,專門請了老師教學員練粵劇的遁手、身段、架式等基本功。劉德華、梁家輝等人便跑去報了名,只要有時間,就去那裡練翻觔斗、練遁手等。這類訓練,對他們提高表演方面的能力,有很大幫助,也增強了他在激烈競爭中的實力。    

  因為全身心投入這類訓練之中,他參加運動少了,和林安琪約會也少了,獲得的回報是,各科成績在訓練班扶搖直上,很快站到了頂尖之上。到第三次月考成績出來時,劉德華的各科成績已經名列甲等。而當初入班時的40多名學員,此時已經有接近一半被淘汰,只剩下20多人了。    

  也正是第三次月考結束時,訓練班的導師給了劉德華一個很高的評價,說他是「正面小生人才」。這就等於說,將來劉德華就是在劇集中演第一男主角的那個人。這個評價,讓他看到了事業的曙光,令他感到,自己的未來,或許並不僅僅在編劇方面,還可以成為真正的演藝明星。    

  這個評價,對於劉德華的人生,起著極其重要的鼓勵作用。從那時起,他開始將注意力逐漸轉向演藝,並且開始為了這個目標投入最大的生命熱情。    

  第三次月考是最重要的一次考試,也是訓練班最後一次淘汰學員。按照以前的慣例,這次考試之後,仍然留下來的學員,接下來便會由訓練班安排許多的實習機會。實習結束,基本不再會被淘汰,而是會根據整個學習期間的成績,安排同無線電視台簽約。換句話說,這次考試之後,仍然能夠留下來的學員,如果沒有特別的意外,跨入演藝圈,已經成為鐵定的事實。正因為如此,有些學員,在此時便會長鬆一口氣,對於接下來的實習,反倒不太重視了。    

  劉德華則不同,整個實習期間,他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拚命」。    

  學校有一個通知欄,每天,學校會將每個學生的實習任務寫在通告欄上。某某人去什麼地方實習,演什麼樣的角色,全都寫得一清二楚。這種實習,通常都是去一些正在拍攝的電視劇或者電影中擔任配角演員,在劇集中,根本就沒有名字,甚至沒有台詞。演得比較多的,通常都是觀眾甲、士兵乙之類。有些學員,對這樣的機會並不十分珍惜,安排他演就演,不安排也就算了。即使去了片場,也不十分努力。劉德華則不一樣,即使是一個僅露一面的角色,他也要盡可能地做到最好。他是班上的尖子學生,學校安排實習任務的時候,原本就會比別人優先,加上他的努力,給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各劇組都願意讓他擔任角色。整個實習期間,劉德華和梁家輝,是得到實習任務最多的兩個男生,幾乎每天的公告牌上,都有他們的任務。    

  由此也可以看出,一個人是否成功,雖然與天分有關,但與勤奮的關係更大。    

 


第三部分:五年之約正面小生人才(2)-(圖)

  即使實習任務已經相當繁重,劉德華仍然不完全滿足,他希望獲得更多的機會。於是,他和梁家輝等人,將整個晚上的時間也都用上了。他們聯繫了幾家夜總會,和他們簽下合約,為那些在夜總會唱歌的歌手伴舞。    

  歌手在夜總會唱歌,往往是唱幾首歌就離開了,伴舞的他們,則會跟了這個歌手,又跟那個歌手,跳完一場又跳一場。為了活躍氣氛,夜總會也會安排他們表演一些舞蹈,或者是   表演一些翻觔斗之類的才藝。這類表演,夜總會不可能安排人指導,也不可能給他們安排時間排練,一切都得他們自己做。於是,他們常常聚在一起編舞,練配合。整個日程,安排得很滿。    

  余偉國、李景生、朱強等幾個人,仍然和劉德華保持著少年時的友誼。只要有機會,他們總是設法來一個小小的聚會。隨著劉德華的日程越排越滿,時間分派不過來,這種聚會,便只好改變地方。更多的時候,是他們來到劉德華伴舞的夜總會。一方面,他們捧了劉德華的場,另一方面,劉德華在伴舞的間隙,也可以跑到台下,和他們小聚聊上幾句。    

  至於女朋友林安琪,她也是一個大忙人。她既要學嬰兒護理,還不想丟了自己喜愛的排球,一旦有業餘時間,便投入到排球訓練之中。他們之間,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往往都是通過電話聯絡。每當她有時間的時候,便會給劉德華打傳呼。而此時,劉德華往往是忙得不亦樂乎,只能見縫插針,給她回個電話,匆匆說上幾句,就又要上場了。    

  劉德華忙於自己的學業,將更多的時間投入到自己將來可能從事的事業中,忽視了對林安琪的關心,所以他們的感情,在不知不覺中發生著變化,而他卻絲毫沒有察覺。


第三部分:五年之約情海的五年之約(1)

  劉德華太忙了,忙得玩性也收斂了不少。    

  進入藝訓班的前幾個月,他還可以利用週末的時間和林安琪約會。隨著競爭的越來越激烈以及他對演藝事業投入程度的增加,這種約會,漸漸就少了下來。    

  1980年5月14日,他們又一次見面了。    

    見面後,林安琪顯得有些沉默。劉德華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將自己在藝訓班的軼聞趣事一樁樁一件件擺出來,說給她聽。生活在他的面前,洞開了一扇全新的窗口,他因此有了許多的酸甜苦辣。這所有一切,他只想和她一個人分享。    

  她小聲地問他:「你已經決定了?」    

  他略愣了一下,反問她:「決定了什麼?」    

  她說:「以後的事業呀。你決定向演藝界發展?」    

  他肯定地說:「是的。」    

  她說:「那你以前選擇的編劇呢?」    

  他說,編劇他是不會放棄的。但是,藝訓班畢業的學生,主要是從事演藝,最初所能獲得的工作,也是演藝,比如在電視台演一些配角什麼的。有關這一點,他差不多是無可選擇。至於編劇,那可能是一段時間之後的事,如果他能夠在編劇方面充分顯現自己的才能,電視台或許會考慮將他調進編劇組。可他不能將自己未來的路局限在狹窄的範圍,他更想各方面都試試。    

  她輕輕地哦了一聲。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對她說:「安琪,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她轉過頭,瞪著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看著他,問:「什麼事?」    

  他說,以前對演藝這一行不是太瞭解,在藝訓班呆了幾個月之後,現在的瞭解是越來越多了。關於藝員戀愛的事,電視台方面是非常嚴格的。他們不希望一個新人鬧出戀愛方面的新聞。如果知道學員在戀愛,和電視台簽約的時候,會遇到一些阻力。另一方面,他也想在演藝圈中拚一拚,如果不混出點成績來,他是怎麼都不甘心的。所以,在最初的一段時間內,他得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之中。    

  這一番開場白,有點像分手宣言。林安琪略愣了一下,對他說:「你到底想什麼?直說好了,我能接受的。」    

  他說:「我想請你等我5年。」    

  「等你5年?怎麼等?」她不解地問。    

  他說:「你給我5年時間。在這5年內,我專心我的工作。你呢?專心讀你的嬰兒護理。當然,我會好好地工作,好好地賺錢,為我們的將來打下必要的物質基礎。5年之後……」    

  他說到這裡,沒有再說下去。林安琪問他:「5年之後怎麼樣?」    

  他想說,5年之後,你就嫁給我。可是,話到嘴邊,他說不出口。他知道,如果這樣說,那就等於向她求婚。可求婚的同時,又向她提出要求,要將彼此的關係冷處理一段時間,這有點太不合理了。    

  「5年之後,我們一起去日本旅行。」他說。    

  實際上,他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5年之後,等他賺到了足夠的錢,就一起去日本旅行結婚。    

  他的話意,她應該是明白的。可是,她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著。    

  他有些急了,追問她:「行不行嗎?」    

  她說:「我可以說不行嗎?」    

  他心中大喜,認為她是完全答應了,便舉起了右手,興奮地說:「好,一言為定,我們拉手。」    

  他們拉了手,立下了這個5年之約。    

  夏天來了,劉德華越來越忙,也因為那個5年之約,他和她見面,不再像從前那般張揚,地點就改在她的家裡。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下面是一襲牛仔褲,戴著一頂鴨舌帽,看上去異常清爽明麗。他們一起坐上了她家的天台,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她說:「看什麼?不認識了?」    

  他說:「你瘦了。」    

  她說:「想你想的。」    

  他問:「真的?」    

  她說:「當然是真的,想你想得茶飯不思。」    

  他想起幾年前那次生日宴上的許願,帶點玩笑地說:「你林安琪,我難道還不瞭解?你想你的排球,肯定超過想我。」    

  她笑起來,大有知我者劉德華也之意。    

  他順勢抓起她的頭髮,說:「你的頭髮又長了。」    

  她嬌羞地說:「喜歡嗎?為你留的。」    

  他說:「你知不知道?上次,你把頭髮剪了,我難過了很長時間。」    

  她說:「現在,我不是補償你了嗎?」    

  他說:「我要你為我留一輩子,永遠不准再剪了。」    

  說過這話之後,他等著她表態。可是,她並沒有應答,眼睛直直地望著前方。前方是啟德機場,不時有飛機從他們的頭頂飛過。他問她想什麼,她無語,只是輕輕地歎息一聲。他再問,她極其突然地轉過臉,看著他,然後說:「華仔,你說,我們會有將來嗎?」    

  他猛地愣住了,不知道她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將來是什麼?事業?婚姻?愛情?他真的迷惑了。當然,他也沒有想到,林安琪之所以有此一問,是因為她已經對這段感情產生了疑問,加上身邊其他男孩的情感攻勢越來越強,她的內心深處,已經發生了動搖。    

  劉德華太自我了,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其中極其微妙的變化。    

  他還一廂情願地以為,他是最適合林安琪的,林安琪也是最適合他的。雖然有5年之約,可他們的未來,一定是美好的。一切都是他那大而化之的性格決定的,他無法預知,女人並不滿足這種感情,她們需要的是耳鬢廝磨,需要的是天長地久的呵護。不需要這種若即若離,聊勝於無的情感。    

 


第三部分:五年之約情海的五年之約(2)

  如果說劉德華有什麼缺點的話,這或許就是他最大的缺點。他愛女人,愛那些他曾投入過所有感情的女人。    

  然而,他的這種愛,確實有點太自我了,太自信了。也可能是他的日程安排得太滿的緣故,也可能是他不太善於仔細反思內省的緣故。    

    他很少考慮過女人需要的愛是什麼樣的,自己作為男人,到底應該用怎樣的方式,怎樣的心情,怎樣的情感,去愛他所愛的女人。當我們審視他和朱麗倩的愛情之時,這一點,便更加明顯了。    

  這種弱點,很可能不是劉德華個人的,而是他這種類型的男人所共有的。在這一類男人中,愛情永遠都是從屬於事業的,或者說,愛情是從屬於自我的。    

  在他們的心目中,事業才是第一位的,愛情僅僅只能屈居其後。    

  如果愛情和事業並不衝突,那麼,他們的愛情,便會山崩地裂,海枯石爛。然而,愛情和事業一旦有了衝突,需要犧牲的,肯定就是愛情而不是事業。    

  遠古時代的大英雄,莫不是這種類型的人。    

  滿腦子平等意識的現代人,自然會將此當成一個人莫大的缺陷。    

  然而,社會畢竟是多元的,女人也並非只有一種意識主體,畢竟還有女人需要的愛情,是那種完全失去自我的仰慕,那種對大英雄的帶有盲目性的崇拜。    

  林安琪會考慮自己是否和劉德華適合的問題,別的女人,不一定會將此看成是問題,甚至於都不曾意識到這一點。    

 


第三部分:五年之約揮淚告別初戀(1)

  香港媒體曾刊載過一篇報道,稱《劉德華曾遭好友橫刀奪愛,6年感情化成過眼雲煙》,指的就是他和林安琪的這段初戀。    

  文章指稱,他讀書的時候,曾有一個女友,交往長達6年,沒想到最後卻發現女友與他最要好的朋友在一起。當時的他卻不曾氣憤,知道真相之後,反而祝福他們。用這樣的言詞處理他和林安琪的這段感情,無論對他本人還是對林安琪,都是欠公道的。    

  整個事情,對於劉德華來說,極其突然和意外。    

  那是藝訓班臨近畢業的時候,劉德華差不多有一個月沒有見到林安琪了。偶爾,她會給他打傳呼,希望和他見上一面。當時的劉德華,並不完全清楚她正面臨另一個男人的苦追,內心情感,遭遇巨大的衝擊。他有些想當然地以為,她只是想他,見面是為了卻相思之苦。古詩說得好,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既然他們彼此承諾了終生,又有5年之約,何必在乎這一時一地?    

  他匆忙給她回電話,說明自己很忙,還要趕著去實習。她即使有滿腹的話想對他說,聽到他這樣的一番說辭,也會打消傾訴衷曲的念頭。    

  或許正是此時,她在想:他真的那麼愛我嗎?答案如果是肯定的,可他為什麼連這麼一點時間都不肯給我?我在他的心裡,真的重要嗎?同時,她還會進行比較,與劉德華相比,那個正在追自己的男人,則完全不一樣。他似乎將自己當成了他的一切,他的生命。和他在一起,她才真正有一種被愛的感覺。    

  林安琪並非無原由地胡思亂想,事實上,在劉德華的心裡,林安琪的地位,甚至和他那幫哥們兒相比,都得退居其後。一段時間沒有和余偉國等人見面了,他心中便有點癢癢的,一旦有了些微的空間,他想到的,不是去和安琪約會,而是同「可立七俠」聚會。    

  他說:「工作、休息、工作再工作。終於等到『偷得浮生半日閒』的日子,我正計劃找節目,正好余佬、李景生、朱強、阿偉傳呼我約吃中飯,我連聲答應他們。」    

  約定的地點是京香樓。大家到達約定地點坐下來,此時,劉德華才想起,他有一個多月沒有見到林安琪了,而且,安琪的家,就在京香樓對面那幢大廈裡,相距只是咫尺。他說:「對了,我們約安琪一起來吃飯吧。」    

  林安琪是他的女朋友,早在他們還沒有正式戀愛之時,「可立七俠」就已經在背後以「嫂子」稱呼她了。這件事,對於在座諸人,絕對不是秘密,而他在此時提出約她來一起聚會,也是非常正常的事。可是,他提出此事時,有好幾個人都略愣了一下,似乎有些微妙。沉浸在自我中的劉德華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余偉國出來打圓場,說:「不知安琪在不在家?」    

  劉德華說:「在,我昨天和她通過電話,她說今天一天不出門的。」    

  朱強便說:「那你去給她打電話吧。」    

  電話接通了,劉德華說:「出來吃飯吧。」    

  她顯然有點驚訝,也有些激動,問他:「哪裡?」    

  他說:「你家對面的京香樓。大家都到齊了,就等你一個人。」    

  聽了這話,她顯然失望了,有那麼幾秒鐘沒有說話。他說:「別猶豫了,快來吧,他們都在等著你呢。」    

  上次的生日聚會,劉德華已經犯過一次同樣的錯誤了,這次他屬於重犯。重犯不是有心,可恰恰是無心之失,才會對情感造成更大的傷害。    

  因為他一再催促,她才小心地問:「他們是誰?」    

  他說:「余佬、肥胡、李景生、阿偉,你都認識的。」    

  那邊,林安琪又沉默了。他以為她離開了,便在電話中叫了一聲又一聲。過了好一會兒,那邊才傳來一個聲音。她說:「是,我在。」    

  他說:「怎麼婆婆媽媽的?這不是你的性格呀。」    

  她說:「不是,我有點不舒服。所以,我不去了。」    

  他說:「可是,我們這麼久沒見面了,我想見你。」    

  她說:「改天吧,到時候我call你。」    

  返回餐桌時,劉德華有些不痛快,臉色不那麼好。余偉國問他:「怎麼樣?安琪來不來?」他沒好氣地說:「女孩子真難搞明白。一開始還好好的,也不知我說錯了什麼,突然就變了,莫名其妙。」    

  余偉國有點息事寧人地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女孩子就是這樣。青春期綜合症,過幾天你再打個電話去,肯定雨過天晴。」    

  過幾天?他專心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之中,將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    

  不知過了多少天,他沒有和她聯絡,倒是她給他打了傳呼,約他去她家天台見面。    

  他匆匆趕到約會地點,她早已等在那裡。天幕上,繁星點點,月光寧靜如水,照在天台上,剪出她的背影。劉德華的心猛地縮了一下,不知為什麼,他竟然覺得她的身上,罩著一層清暉,瀰漫著一層冷冷的色調。這個鏡頭,在他的腦中留了很長時間,以後只要想到這個背影,他的心便會一緊,一種疼痛的感覺,便會向全身瀰散。    

  劉德華叫了一聲,她緩緩轉過身來。月光照在她的臉上,有一種晶瑩的東西,在他面前閃了一下。他暗吃一驚,問她:「你哭了?發生了什麼事?」    

  她用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然後向旁邊走了一步,說:「可以幫我做一個抉擇嗎?」    

 


第三部分:五年之約揮淚告別初戀(2)

  劉德華走到她的身後,讓自己的臉出現在她肩膀的上方,問她:「什麼抉擇?」    

  她再次向一側跨了一步,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她沒有轉身看著他,而是看著遠方,那個有飛機起落的地方。她說:「在你和李景生之間做一個抉擇。」    

  在他和李景生之間抉擇?開玩笑,這怎麼可能?李景生是他最好的朋友,「可立七俠」   之一,他需要做這樣的抉擇嗎?李景生會需要他做這樣的抉擇嗎?這時,一架飛機迎著月亮飛馳而過,有一種直衝雲天之感。他突然想到了不久前那次京香樓的聚會。最初,她的語氣是喜悅的,可當她知道並非她和他單獨相處的時候,喜悅就頓減了。原來,那時,情況已經悄然變化了,而他毫無覺察?這是真的嗎?真的不是開玩笑?    

  林安琪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她說:「無論是你還是景生,你們都對我很好很好。我不想傷害你們兩人中的任何一個,所以,我不知道怎麼辦。」    

  明白了,徹底明白了。一切都不是玩笑,千真萬確。    

  現在的問題是,她為什麼不讓李景生抉擇而一定要由自己來抉擇?這太清楚明白了。相對於李景生,他劉德華才是先來者,她之所以要求他替她抉擇,而不是把這個艱巨的任務交給李景生,意思已經非常清楚。    

  事已至此,他若仍糾纏下去,只能顯得自己缺乏風度。他說:「謝謝你告訴我,安琪。」「對不起。」她說,「我知道你一直對我很好。」他自嘲地笑了笑,說:「我明白事情不能勉強,而我所能做的是等候你的答案。你好好地考慮清楚再告訴我。」    

  其實劉德華已經明白,所有的答案都已確定。然而,他難以割捨這段情,最後時刻,還是說了這樣一番廢話。因為這番廢話,皮球又一次拋還給了林安琪。既然林安琪以這種方式未能完全讓劉德華死心,她不得不最後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兩天後,她給他打電話,說:「非常抱歉。我反覆考慮過了,作為丈夫,景生可能是比較合適的人選。」    

  劉德華突然眼眶裡噙滿了淚水,可是,他心中另一個聲音在說: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你一定不能哭。他於是以極大的克制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緒,盡可能平靜地對她說:「我明白了,我祝你和景生幸福。」    

  這段戀情,至此似乎應該劃上句號了。    

  可事實上,之後餘音裊繞,使得這段感情死而未僵,甚至一拖多年,根本原因,都是那個5年之約。說起來,林安琪也真是一個癡情的女子,既然已經明確回答了劉德華,那也表明,5年之約,已經不再有意義了。相反,如果她真要守5年之約,就應該明確告訴劉德華。這一切,她全都沒有說明,卻又默默地守著5年之約。    

  在此期間,劉德華曾接到林安琪的婚訊。但是,時間上很不湊巧,這一天,劉德華恰好要離開香港,前往新加坡登台演出。林安琪和李景生的一些朋友認為他是有意迴避,這實在有點冤枉了他。當時已經身為藝人的劉德華,所簽下的那份合約,和賣身契其實沒有多大區別,有關的日程安排,他自己已經無法做主。尤其是前往境外演出,往往是在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前,就已經確定下來,並非他個人所能改變的。從新加坡回來,再次見到余偉國時,才聽說,他們的婚事延期了。至於延期的原因,余偉國不知是並不清楚,還是不願向劉德華提起。劉德華當時也完全沒有理由想到,此事會與自己有關。在他們已經談婚論嫁的情況下,他即使想關心,也完全輪不上了。    

  然後過了一年,再一次傳來他們要結婚的消息。可隨著婚期的臨近,時間再一次改變。幾個要好的朋友,均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可又不便相問。劉德華說,他聽說他們再一次改變婚期這件事後,曾有過一閃念,想給林安琪打個電話,問一問此事。手已經拿起了話筒,他卻猶豫了。此時,自己算她的什麼人?撥通了電話,又能說什麼?如果她明確地對他說,這一切全都因為他,他怎麼辦?    

  思來想去,他沒有這個勇氣,最終還是將話筒掛上了。    

  直到1985年4月,劉德華收到一份寄來的喜柬,上面寫著:「李景生、林安琪,我倆情投意合,謹定於1985年5月15日,上午10時正,假香港大會堂婚姻註冊署舉行結婚典禮,誠邀各方好友前來分享我倆的喜悅。」    

  拿著這份請柬,劉德華愣住了。1985年5月15日,恰恰是他當初約定的5年之期。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她一直都還在等他?還是說明她遵守了這個5年之約?劉德華說,他拿到這份請柬的時候,深深地感動了。為了林安琪對他的這份情,也為了她一直未忘的那份承諾。於是,從那時起,他才真正告訴自己,一切都結束了,是該他淡出的時候了。    

  然而,這一切,在外人看來,真的還有意義嗎?或許,當初她要求他做出選擇的時候,這個承諾,便已經不再有意義了。他已經不再期待,而她也已經表明了自己不再負責。既然如此,何須再執著?後來,劉德華在情途之中波折沉浮,與這個5年之約有關嗎?筆者不敢妄下定論,卻似乎又無法否定其影響。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坐上花艇的小英雄(1)-(圖)

  追風的男人,不會留意身邊的紅塵,    

  放飛的羽翼,怎會冰封在乍暖的初春。    

  苦酒千杯,笑對,最是那噴薄而出的錢塘潮汛    

    人的一生,會面臨許多次選擇。最艱難的選擇,往往是決定自己一生的職業從而決定自己一生命運的時候。    

  劉德華的第一次人生選擇,正是在他讀中五的時候。當時,他已經拿到了一張報名表,那是一張有關應屆高等程度教育的報名表,亦即是通常所說的大學預科報名表。其時,他已經開始彷徨,因為他面臨幾種不同的選擇。其一是將中學讀完,然後進入大學預科。其二是繼續讀中六,然後直接進入大學深造。如果選擇升中六,那麼,他是否應該先學士然後碩士然後博士一直讀下去,成為一個高級知識分子?如果不走這條路,進入大學預科,真的適合他嗎?還就是乾脆放棄繼續升學,進入社會去找工作?    

  恰在此時,余偉國他們又給他送來了另一張報名表,這是藝員訓練班的報名表。他的心,更加亂了。    

  他向當時的女朋友林安琪求助過。林安琪自己也面臨選擇,一時並沒有主意。他又將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家人。父親十分開明,對他說,今後的人生之路,需要你自己走,我們只能提些意見供你參考,並不能完全代替你做決定。我希望你還是自己好好考慮一下,萬一最後決定不了,我們再商討。    

  看來,這件事,還是只能靠自己。他也因此知道了一個極其關鍵的人生道理,自己的路一定要由自己來走,別人是無法替代你的。    

  他拿出一張紙,將自己的優點和缺點逐一寫出來。一邊寫著他的優點,另一邊寫著他的缺點。寫完後,他便逐條地分析。這條優點,是適合繼續讀書嗎?如果適合,打個鉤,不適合,便打個叉。接下來又分析另一條。分析完了繼續讀書,再分析從事藝術工作。兩樣都分析完了,再看看哪一項的鉤多。結果發現,從事藝術工作,似乎他更有興趣。    

  他把這個決定告訴父親。父親似乎並不十分期望這個選擇,因此皺了皺眉頭,略思考了一會兒,問他:「你已經決定了?」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    

  父親又問:「你認為你的決定是慎重的嗎?」    

  他再次用力地點了點頭。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一下頭,說:「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同意。不過,你必須記住,這條路是你自己選擇的。以後,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和挫折,你也要牢記一點,你既然選擇了,就一定要咬著牙挺下去。」他在心中默默地說:「我長大了,我會對自己的決定負責的。」    

  一年以後,實習結束,他的藝訓班生涯也結束了。接下來,無線電視台的一名人事官員找他單獨談話。他將一份合同遞到劉德華面前,說道:「我們已經瞭解你在藝訓班的成績,各科甲等,這個成績很不錯。我這裡有一份合同,你如果簽了,就是無線電視台的簽約藝員了,以後,就會成為香港演藝圈的一員。」    

  劉德華接過了那份合同,無線電視台的藝員約,合同期為5年。這份合同,對於所有想在演藝界發展的年輕人來說,可說是夢寐以求。這是一份極具誘惑力的合同,也是做著明星夢的人登天的階梯。他想立即簽下這份合約,又覺得只要簽下自己的名字,便選定了一生的職業,這是人生的一件大事,應該和家人商量一下。    

  母親聽說後,立即表示反對,在她看來,當演員本就不是什麼好的職業。工作不穩定,感情不穩定。如果出了名,紅了,便會成為媒體追訪的對象,一點小事,都會鬧得滿城風雨,連一點私生活都沒有了。如果沒有紅呢?就得在底層苦苦掙扎,想盡一切辦法要紅起來,生活也就永遠失去了安寧。    

  父親則說:「這件事,還是像以前一樣,得由你自己來決定。不過,你既然主動找我們商量,我相信,你是覺得這個決定不容易下。那麼,我們可以坐下來,認真分析一下得失,看看是簽好還是不簽好。」    

  父親幫他分析說,合同中有些條件,確實是苛刻了些。但是,對於一個新人來說,開始受些苦對自己今後的發展倒是有幫助的。所以這方面,他本人並沒有意見。他倒是覺得,最大的問題在於,你自問,這個行業適合你嗎?是你喜歡的嗎?你進入這個行業之後,可能會有兩種結果,一是紅了,一是沒有紅。如果紅了,你認為你有足夠的思想準備嗎?如果一直都紅不起來,只能跑龍套,你覺得自己有足夠的信心面對一切困難嗎?如果你一切都準備好了,也把將來可能出現的問題都想到了,我相信,你就可以自己做決定了。    

  經父親這樣一提醒,劉德華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沒有再猶豫,第二天,便簽下了這份合同,最初的月薪1800港元,也就是一個普通白領的收入而已。    

  進入電視台後,最初一段日子,只能跑龍套,這一點他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    

  其實,絕大多數藝訓班畢業的學員,初入台時,都有一個坐冷板凳的時期。在電視台的工作,和實習時差不多,由電視台方面安排參加一些電視劇的演出,通常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配角。    

  剛進入電視台不久,劉德華立即領到了任務,參與《花艇小英雄》的拍攝。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坐上花艇的小英雄(2)-(圖)

  這是董煒和莊而靜的戲,劉德華在裡面,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配角。無線電視台正準備推出一批女星,以便有足夠的後備力量,莊而靜便是他們重點推出的一個新人。莊而靜因為在幾部劇集中的突出表現,已經成了一線女星,全港知名的後起之秀。董煒則是一個頗有名氣的演員,在古裝武俠劇方面,造詣極深。無線電視台讓他和莊而靜配戲,自然是想以老帶新,提高該劇的收視率。    

    劉德華是第一次演戲,往攝像機前一站,才知道自己在藝訓班所學的那些東西,在這裡似乎派不上太大用場。雖然他極其努力,仍然有力不從心的感覺。即使如此,他的努力以及待人的真誠,還是給那些前輩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尤其突出的一點,劉德華有一手理發手藝,一旦有時間,他就幫人理髮。他的熱心與樂於助人讓他贏得不少的好評,結下了諸多人緣。    

  董煒就是此時和他成為亦師亦友的朋友的。    

  這部電視劇播出後,收視率差強人意。劉德華雖然做著走紅夢,卻也知道,以一部配角劇走紅,可能性不大。結果也不出他所料,有關他的表演,幾乎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接下來,電視台又給了他另一部電視劇《蘇乞兒》。    

  這部電視劇可了不得,演員絕對是豪華陣容。男演員領銜的是周潤發。當時的周潤發,可是香港頭牌紅星,已經是紅透半邊天了。他就是收視保證,就是號召力。有他出場的電影電視,幾乎沒有不賣座的。女演員領銜的是米雪,這又是一個大紅星,被認為是汪明荃以來,香港最有實力的女演員,早在劉德華還是一名學生時,她便已經大紅大紫。有了這樣兩個大牌名星,這部電視劇,想收視率不高都不可能。除了這兩人之外,還有高劉德華一屆的藝訓班大哥苗僑偉。苗僑偉已經演過不少電視劇,早已經被無線電視台內定為力捧的小生後備。    

  在這部劇集中,劉德華的表演,也只能算是平平。但是,他為人的態度,以及努力工作的勤奮勁,給老大哥周潤發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日後,周潤發給了劉德華好幾次機會,可以說,為劉德華走紅,立下過汗馬功勞。但另一方面,周潤發又成為劉德華在事業上立志要超越的高山,並且還一度成為情場上的競爭對手。    

  兩人雖然始終都是朋友,只是其關係,也多少有點微妙。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戚美珍紅了(1)-(圖)

  在第十屆學員中,最幸運的大概要算戚美珍了。    

  早在藝訓班時,她就是女生中最有實力的,老師對她寄予厚望。進入無線電視台之後,又逢高層推出大力培養年輕女星的計劃,為了同亞視爭奪收視率,他們計劃推出一批具有實力的女演員。    

    戚美珍幾乎是出演第一部劇集,便一炮而紅。    

  那段時間,總是有記者跑到電視台來採訪,採訪的對象,自然是剛剛走紅的戚美珍。甚至不僅僅是戚美珍,就是和劉德華同一屆,畢業成績並不如他的符鈺晶,也迅速成了二線演員,只有他劉德華,還寂寂無名。偏偏他們這些人,又在同一間辦公室。每次有記者來,無論男女,要找的,總是戚美珍或者符鈺晶,倒是把他冷落在一旁,彷彿他根本就不是電視台的人,根本就與演戲無緣。    

  一名藝員,走紅的標誌,除了記者們的追捧之外,還有就是不斷有導演監製來找他商量拍戲的事。戚美珍是炙手可熱,同時有幾部電視劇的頭號或者二號女主角等著她去演。    

  第一次和記者接觸時的尷尬,令劉德華永生難忘。    

  那天,他正百無聊賴地坐在化妝間裡,看著戚美珍化妝。不一會兒,有記者來訪,找的自然是戚美珍。劉德華知道沒自己什麼事,便轉過身,幹著自己的事。過了片刻,聽到身後傳來戚美珍的聲音。    

  「喂,華仔,過來一起拍張照吧。」    

  人家這照片是要登在報紙上的,劉德華可不想露這種臉,這或許會讓人笑話吧。因此,他裝著沒聽見,沒有轉身,也沒有應答。偏偏戚美珍不肯放過他,或許覺得大家都是同一屆出來的,想給他一個機會?她又叫了一聲。那一瞬間,劉德華真的犯難了,不知道是過去好還是不過去好。如果過去,人家會不會說他想藉機出位搶鏡頭?如果不過去呢?或許那些人會說他裝清高,扮大牌?    

  因為戚美珍一連喊了好幾次,他不得不站起來,走到了他們那邊。    

  於是,記者開始為他們拍照。戚美珍可真像個大明星,極其自然地搭著劉德華的肩膀,換了一個又一個角度,擺了一個又一個姿勢。鎂光燈一閃再閃,似乎拍了十幾張。劉德華想,拍完了,應該沒自己什麼事了。做人要知趣,該是自己離開的時候了。他站起來,正想走開,突然出現了好幾名記者,頓時面前是白光一片。劉德華猛一驚,暗想,這些照片出來的時候會有什麼結果?這些人會不會亂寫一氣?    

  當時,他的表情非常怪異,以至於戚美珍有些擔心了,問他:「華仔,怎麼回事?」    

  「哦,沒事。」他尷尬地說,然後抬腳走開,回到剛才所坐的位子坐下。    

  戚美珍和符鈺晶離開了,因為有一名記者希望她們拍一些在停車場的生活照。劉德華暗自鬆了一口氣,一場苦役,應該結束了。    

  剛剛喘了一口氣,就聽到身後有人說:「華仔,看這邊。」    

  他心中一喜,難道這次有記者對自己感興趣了?他聞聲轉過頭,眼前鎂光燈一閃。他心中暗喜,以為自己終於引起記者們注意了。不料,待他定下心神再看時,卻發現,那鎂光燈根本就不是對著自己,而是對著另一個「華仔」黃日華。    

  沒關係。他對自己說。照相照得再多,又怎樣?那只不過是紙上明星,招人話柄。如果有一天,我紅了,我才不會像木偶一樣,任由你們這些人擺佈呢。    

  轉而又想,他能紅嗎?同期畢業的同學,別人似乎都比他幸運,即使沒能上一線,也差不多算是上了二線,報紙上多少也能露個臉了。可他卻在這裡坐冷板凳,記者見了他,甚至連點個頭的興趣都沒有,好像他是空氣一般。    

  難道自己選擇這行,真的錯了?    

  又有人在叫華仔,他想,一定又是叫黃日華的,他理都懶得理。那人又叫了一聲,他還是不理。結果,那人在他肩上猛拍了一掌,說:「喂,裝什麼明星架子,打招呼也不理別人。」他轉過身,看到的是同班同學潘宏彬。    

  劉德華心裡突然一陣狂喜。終於有人願意和自己說話了,不需要獨自一人坐在這裡煎熬了。他問:「你幹什麼?怎麼滿頭大汗?」    

  潘宏彬說,他剛從外景地回來,外面熱得要死。他和劉德華一樣,也是跑龍套的。所以,見到這位老同學,就像見到久違的親人一般,心裡倍感親切。    

  日子每天似乎都是一樣的。身邊的傳呼機常常響起,看看號碼,如果是不熟悉的,立即認定,又有人找他跑龍套了。而他的反應,也是千篇一律,抓起電話,撥了那個號碼,不待對方出聲,便提出一連串問題:「幾點?什麼地方集合?什麼戲?」去了片場,劇本都不需要看,反正是殺手甲學生乙之類,導演對他講上幾句,立即就上場表演。    

  表演得好還是不好?通常都不會有人來評論,導演甚至都不太願NG,往往一遍就通過了。畢竟是一個不起眼的配角,沒有人願意在他身上花太多的功夫。    

  劉德華自己也習慣了這樣的日子,再有電話來的時候,甚至連「什麼戲」一句,都覺得多餘,乾脆省了。去了片場,拍完戲,拿到一點點臨時演員的報酬,立即走人。事過之後,連自己都不記得到底演過哪些角色哪些劇集。    

  這是一種空前的寂寞,這種寂寞考驗一個人的耐性,也衝擊一個人的自尊。有些人,就因為耐不住這種寂寞,對自己的前途產生了疑問,最終放棄了這一行,去別的行業發展,那時,他們可能永遠都不再有在這一行檢驗自己的機會了。也有些人咬著牙挺過來了,當他們以前所未有的意志力硬挺的時候,他們的靈魂得到了失落的洗禮,從而變得更加堅強,也更加明白奮鬥對於人生的意義。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戚美珍紅了(2)-(圖)

  相比而言,劉德華的這一過程,還算是短的,周星馳的星途,卻比他更加坎坷,他的靈魂洗禮期,經歷了長長的5年。    

  中國有個成語,叫厚積薄發。也許,這些跑龍套的日子,便是厚積的日子。正因為有了這種厚積,思想上、心理上、性格上以及其他各個方面,都有了豐厚的聚積,有了充分的準備,一旦有了機會,就會噴薄而出。相反,許多剛出道便風調雨順,一炮而紅的人,他們的   噴發似乎太早了些,以至於後來沒有了積澱,顯露出了薄積的弱點,於是後勁極其不足,明智者就立即退出了演藝界。    

  戚美珍的例子,便很具有典型性。    

  剛出道,她便紅了,紅得大概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可是,紅給她帶來的困惑也是非常之多,衝擊非常之大。她和湯鎮業等人去了一趟海灘,不料翁美玲自殺了,輿論便出現千夫所指的現象,說她對翁美玲之死負有責任,因為她在湯鎮業面前說了翁美玲的壞話,導致這段戀情破裂而翁美玲絕望。剛剛出道的戚美珍,豈能受得了如此嚴重的指控?其實,那些說這類話的人並非不清楚,翁美玲和湯鎮業之間分分合合,由來以久,就算沒有她出現,結局也必然如此。    

  那時,苗僑偉正和梅艷芳談戀愛。圈內人都清楚,苗僑偉和梅艷芳,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性格。尤其是梅艷芳,個性實在太強,又是那麼紅,別說是整個香港演藝圈,就算是整個香港,能夠駕馭她的男人,又有幾個。他們分手了,或許與苗僑偉認識戚美珍有關,也可能完全無關。但是,這兩件事被記者們扯到了一起,戚美珍便成了一個橫刀奪愛者,成了導致梅艷芳失戀的罪人。    

  突如其來的星運,令戚美珍驚喜異常,而突如其來的打擊,卻令她心力交瘁,迷失了方向。隨之,她的事業受到了影響,心情也開始變壞,便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和苗僑偉結婚之後,她開始逐漸淡出,後來更是做了眼鏡連鎖店的老闆娘,倒不失為一種明智的選擇。    

  從這種意義上說,有一段與寂寞為伴的日子,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機會總是擦肩而過(1)-(圖)

  一次大型頒獎禮上,許多人站在電視台的一個大房間裡,等待著上司的分工。上司左手拿一個本子,右手拿一支筆,向面前那些人看了一眼,然後叫道:「劉德華,你負責攙扶女嘉賓。OK?」劉德華答了一句:「OK!」    

  頒獎禮開始了,輪到頒發最佳一類的獎了,負責為獲獎歌手頒獎的,是一個名女人,西裝革履的劉德華向那個女人走去,主動伸出手,將她輕輕地挽住,然後邁著經過訓練的步子   ,走向前台。    

  這是他的工作,他不得不表情肅穆地完成那一切。    

  那個女人前去頒獎了,劉德華的工作也完成了。他退到了後台,剛剛坐下,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走過來。所謂熟悉的面孔,只是劉德華熟悉他,他或許並不瞭解劉德華。他是圈內極其著名的電影人,有一種點石成金的神奇魔力。同時,他還是一個著名的音樂人,寫過不少好歌,許多人唱著他的歌紅透半邊天。當時的香港演藝圈,多半認為,如果能夠得到他的青睞,便等於登上了星途快車。    

  他的名字叫泰迪羅賓。    

  泰迪羅賓出現在後台,並且直接向劉德華走過來。最初,劉德華還不太相信,向左右兩邊看了又看,可他的旁邊,並沒有別人。即使如此,他還是不肯相信。或許,他是到後台來找什麼東西,而這件東西,恰巧又在他所坐的地方?    

  泰迪羅賓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並且主動和他說話:「你叫什麼名字?」    

  他心中一陣狂喜,立即站起來。他的身材比泰迪羅賓高了一大截,站起來後,便有一種居高臨下之感。他很快發現這很不對,便彎下了身子,幾乎是半躬著和他答話。「劉德華。」他回答說。    

  「你的外形很不錯。我想請你為我們的下一部新片《彩雲曲》試鏡。明天,你到新藝城去找我。」他說。    

  劉德華心中一陣狂喜,或許自己的星運到來了?    

  第二天,他早早趕去新藝城。泰迪羅賓見了他,非常客氣,也非常熱情,立即著手安排,讓他試了兩個鏡頭,然後對他說:「你回去等消息吧,如果決定了,我會立即通知你。」    

  懷著忐忑又激動的心情,劉德華回到了電視台。剛剛坐下,電視台的一位上司進來了,大聲叫道:「劉德華,新香港的黎大煒,你知道嗎?」    

  黎大煒?就是那個知名的導演嗎?香港演藝圈,有幾個人不知道他的?尤其是那些做著明星夢的新人,全都等待著這些名導的召喚呢。劉德華有些緊張地應了一聲,那位上司便說:「你的機會來了。黎大煒給我們打了電話,想讓你去試鏡。我們同意了,你去吧。」    

  為了這次見面,劉德華著意裝扮了一番,選了一套當時最流行的「特工隊」服裝,衣服上印有「特工隊」的字樣。推開新香港的大門,裡面有一大堆人,所有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將目光轉向他。他心中暗喜,以為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出名了,這些人全都認出了他。轉而一想,不太可能,或許是自己身上的這套衣服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過了片刻,他才發現,那些人的目光,並不是看著他的,而是看著他的身後。他轉身看去,見導演黎大煒緊隨自己跨進門來。    

  他禮貌地招呼一聲。黎大煒看了他一眼,指著他,問:「你是……」他顯然沒有記住劉德華的名字,卡住了。劉德華連忙說:「我是劉德華,我接到通知……」黎大煒說:「對對對。」他又近距離從頭至腳將劉德華打量一番,說:「不錯不錯,你簡直就是《靚妹仔》男主角的化身。」    

  劉德華心中一陣狂喜。男主角?這麼說,他跑龍套的日子,真的要結束了?    

  這兩次試鏡,都是空歡喜一場。《彩雲曲》試鏡時,雖然不是男主角,卻也是一個大配角,戲份比較重。可是,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泰迪羅賓給了他一個角色,不是試鏡的那個,而是一個戲份很輕的配角。他在裡面,基本上沒什麼特別的表現,日後,也很少有人提起他演過的這部戲。    

  他想,配角就配角吧,東方不亮西方亮。《彩雲曲》演不成,還有《靚妹仔》呀,黎大煒對自己這麼看好,應該問題不大吧。豈知,傳呼機又一次響起來,他一看,是黎導的電話。他幾乎是要高興得跳起來了。可是,黎大煒在電話中對他說的第一句話卻是:「抱歉。」    

  劉德華的心猛地往下一沉,知道又一次機會與自己擦身而過。    

  劉德華說:「365個跑龍套的日子。我一直沉著氣,沒有氣餒。我以『A』級成績畢業,也很相信訓練班的導師並不會胡亂評分。我欠缺的只是一個機會。可是我手上的一疊『殺手甲、學生乙、商人丙』的通告顯示:我還要耐心地等這個機會。」    

  一天,劉德華正在一處荒山野嶺拍戲,他演的是一名刺客。那個刺客運氣不好,遇到對手了,兩人從山下打到山上,從樹上打進水裡,打得昏天黑地,渾身的泥水汗水。打了一陣,導演說了一聲「卡」,劉德華鬆了一口氣,揩了揩臉上的汗水,走近自己的物品前,不是為了換衣服,接下來還要拍呢,只是趁著休息的機會,習慣性地看一看傳呼機,看是否有口訊要復。裡面果然有一個留言,請他立即復機。他看了看四周,到處都是荒地,人跡罕至,香港電信大概不會認為這樣的地方有生意可做,自然不會安上一部公共電話。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機會總是擦肩而過(2)-(圖)

  4個小時後,終於有機會了,他立即撥通了電話。開始便是那一套早已經爛熟於心的問話:「幾點?什麼地方集合?」沒有必要問什麼戲了,問了也是白問。    

  對方是一名女性,聲音完全陌生。她問:「你是誰?你找誰?」他說:「我是1992號機主,幾個小時前,有人call,就是這個電話。」他的話還沒說完,對方帶點驚喜的語氣說:「啊,劉德華?」    

    劉德華心中暗喜,終於有陌生人能在第一時間叫出他的名字來了。    

  以前曾有過許多次機會,即使人家點了他的名,事過之後,也完全忘了。等他去見面去試鏡,人家總是說:「對了,你叫……」過了片刻,對方又忘了,對他說:「喂,小王,你過來。」名人和非名人的最大區別,就是名人沒有人輕易幫你改姓,而非名人的姓,常常都會在別人口裡變來變去。    

  他連忙說:「對對對,我是劉德華。」    

  對方是一個快語連珠的女人,她根本不容劉德華插言,便自顧自地往下說。她自我介紹說,她叫單慧珠,是香港電台電視節目部的導播。她正替一部電視劇找男主角,原本已找了嚴秋華,但後來發現他的檔期排不過來,只好另找他人。說了一大堆之後,她大概覺得在電話裡難以說清,便說:「不說了,不說了。我們見面再談吧,我要見見你,你現在有時間嗎?」    

  單慧珠是一個極其豪爽的女人,做事和她說話一樣,風風火火,雷厲風行,從不拖泥帶水。她曾經說過,她每次發現心目中適當的人選,就像是丈母娘急著看毛腳女婿,一秒鐘都不願多耽擱。她自嘲地說:「我真不知急個什麼勁,那毛腳女婿與我有什麼關係?還一副窩囊相,很要不得。」    

  兩人見了面,劉德華覺得自己非常喜歡這個女人,並且暗想,如果她不是女人,那一定是個大男子主義者。就算是男人中,都很少見有她這麼爽快的。見到劉德華,她沒有絲毫陌生感,也完全不將他當成一個無名小卒。當面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胸上,說:「小子,我沒看錯,就是你。」    

  劉德華有些莫名其妙,尷尬地笑著。單慧珠拉著他坐下,興奮地說:「我喜歡你憤怒的眼神,百分之百就是我要找的。」    

  類似的話,劉德華聽得不少,到頭來,通常都是空歡喜一場。經歷多了,他也學會了一點矜持,不再表現驚喜,只是哦了一聲,然後帶點調侃地說:「我一直以為我是鄰家男孩那種類型。」    

  單慧珠又是一拳擊向他,說:「小子,你比我想像中還要開朗。」    

  人和人之間,確實需要緣分。他和單慧珠,或許就有一種先天的緣。交談不過幾分鐘,兩人便有一種相見恨晚之感。分別時,單慧珠更是拍著他的肩,一遍又一遍地說:「小子,努力吧,我看好你。」    

  話雖如此,程序還是要走,試鏡一關,免不了要過。    

  一般導演試鏡,通常都是事前給演員出題目:你演的是這部戲中的某個角色,這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你應該把握什麼什麼。說上一通戲,然後由演員表演,拍下來之後,再看效果。單慧珠是一個寫實風格的導演,她的試鏡,也與別人完全不同。她和演員一同坐下,然後向對方提出一大堆問題。演員以為彼此在聊天,卻不料攝像機早已開始工作。聊天結束了,試鏡也已經完成。    

  兩個星期後,傳呼機再一次響起來,是單慧珠。    

  劉德華並沒有驚喜,或許,第一句話又是「抱歉」吧。他順手拿起面前的電話,撥通了號碼。還沒容他出聲,對方就問:「是劉德華嗎?」他說是。單慧珠便說:「小子,接通告。」此時,劉德華心中泛起了輕輕的漣漪。接通告是一句行話,意思是有活給他做了。他說:「太好了。」語氣卻極為平淡,接到通告時,角色已經調換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單慧珠說:「明天早上8點,我在香港電台飯堂等你。」    

  他準時趕去,單慧珠果然等在那裡。她順手拿過身邊的文件夾,將一個劇本遞給他,說:「男一號。」    

  真的是男一號?沒有聽錯嗎?接過劇本,翻開來,一目十行地瀏覽。這個本子叫《江湖再見》,男主角是一個江湖人物,名叫阿龍。本子的前面,有男主人公的介紹,這個人物頗有江湖豪氣,煙酒都來。酒倒好說,拍戲的時候,拿水當酒喝就成。抽煙卻來不得半點假。他帶點玩笑地說:「看來,我得學會抽煙了。」她說:「抽煙又不是殺頭,你怕什麼?」    

  此時,他心中才認定,原來,這次自己是真的撈到了男主角。    

  回家之前,在路上買了一包煙,然後一邊看劇本一邊抽。    

  母親見狀,大吃一驚,還以為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驚慌失措,問他:「華仔,出什麼事了?」他茫然不解,說:「沒有呀。」母親說:「那你為什麼抽煙?」他看了看手中才吸一半的煙,說:「我剛剛接了一個劇本,裡面的人物要抽煙。」母親說:「那你也沒必要真抽呀,做做樣子,不就行了嗎?」    

  劉德華心裡暗笑。母親畢竟是行外人,哪裡知道箇中原由?一個不會抽煙的人,連拿煙的動作都不會,何況真的拍起來,吸一口煙,便猛一陣咳嗽,到手的機會,或許就因此溜走了。    

  跑了整整一年的龍套,時間已經從他簽約入台時的1981年進入了1982年,終於有了一試身手的機會,劉德華自然是異常投入,格外認真。可是,他在戲中演的畢竟是一位江湖人物,和他生活的現實相距甚遠。江湖人物到底該是什麼樣的?他心裡沒有概念,演的時候,總有一種力不從心之感。他心裡著急,好不容易有了這樣的機會,如果自己不能好好把握,下一次機會在什麼時候?心裡越急,表演的時候越是出錯。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機會總是擦肩而過(3)

  電視劇播映,劉德華請了家人朋友一起觀看。劉德華對自己的表演並不滿意,覺得特別生硬。沒料到身邊人卻是一致叫好,說特別好看。余偉國更是誇張地對他說,他一定會紅,自己要拿個第一,找他要第一個簽名。    

  他哪有什麼簽名?只是和余偉國打趣。余偉國說:「你馬上就要成為明星了,沒有簽名怎麼行?來,我們一起設計一個。」    

   兩人一起真的設計了一個簽名,然後劉德華便開始練習。    

  以後幾天,劉德華期待媒體的反應,報紙一來,他便迫不及待地打開娛樂版,希望看到有關這部戲的消息。可是,媒體異常地沉默,除了節目預告,沒有任何地方提到這部劇集,更不用說評論了。自己投入那麼大精力做的一件事,無人喝彩倒也罷了,甚至連批評的聲音都沒有。那種鬱悶的感覺,簡直會讓人窒息。    

  一段時間之後,接到單慧珠的電話。她說:「小子,你要請我吃飯。這個劇集的收視非常好,我收到不少觀眾來信。」    

  聽到這個消息,劉德華的第一反應是:這是真的嗎?不是你安慰我吧?    

  千真萬確,後來,劇集送去美國參加一個電視節,獲得了電視劇特別獎。在香港沒有得到足夠重視,倒是人家美國肯定了,真是牆內開花牆外香。    

  時隔不久,一年一度的「公益金百萬行」活動進入準備階段,負責人佈置任務的時候,對他說:「劉德華,那天你要擔大旗。」香港圈內「擔大旗」相當於內地所說的「挑大樑」。驚喜之餘,劉德華不免又產生疑問,可能嗎?就算自己再紅,能紅得過汪明荃、鄭少秋嗎?在他們之下,還有周潤發、米雪、翁美玲這些人呀。何時輪到他劉德華來擔大旗?果然,他很快明白了,負責人所說的擔大旗,是真正意義上的擔大旗,由他和潘宏彬負責扛那面大旗。此時,他才明白,原來自己仍然是小人物一個,苦力的幹活。    

  正式活動那天,他將旗子高高地舉在手中,走在隊伍的最前面,在他的身後,便是汪明荃、鄭少秋等一大串超級紅星。宣傳隊伍從山間走到山腳,沿途有大批群眾圍觀,自然是爭睹大明星的風采。劉德華知道沒自己什麼事,倒也自在,和潘宏彬一路談笑自如,妙語連珠。卻不料突然有一個小姑娘斜刺裡衝過來,口中叫道:「阿龍,阿龍。」    

  劉德華猛地站住了。「阿龍?」不正是《江湖再見》中的人物嗎?這麼說,她是在叫他?果然,那個小姑娘手中揮動著一個小本子,來到了他的面前,說道:「阿龍,請替我簽個名字。」    

  那一瞬間,劉德華是真的被狂喜擊倒了。終於有了自己的影迷了,哪怕是個小影迷,那也是影迷呀。有影迷,就說明自己被承認了。他連忙接過本子,小心地將不久前設計好並且反覆練習的簽名寫在小女孩的本子上。小女孩接過,看了一眼,臉色立即變了,說:「我不是要你的簽名,我是要『阿龍』的簽名。你不是『阿龍』。」當頭一盆冰水,劉德華氣得七竅生煙。    

  就像剛剛打開瓶劣質汽水,冒出幾個淡淡的氣泡之後,一切又都歸於沉寂。    

  劉德華並沒有紅,而是一如既往地跑著龍套,一如既往地等待。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劉德華遇上周潤發(1)

  「阿龍」不是李小龍,劉德華很快被打回原形,一切如舊,照樣是每天為一些不起眼的小配角奔波。    

  其間,劉德華再一次接到傳呼。這次,他自我感覺是個星了,不再問「幾點?什麼地點集合?」而是等待對方給自己一個意想不到的機會。可是,傳來的消息卻一如往昔。他的心暗暗緊縮著,意識到,自己仍然是從前的那個劉德華,一切都沒有改變。既然這是自己的宿   命,那就勇敢去面對好了。    

  他趕到片場,才知道拍的是《夜來香》,男主角是大名鼎鼎的林子祥。實習時在歌廳配舞,那時他就見過林子祥。現在是第二次見他了,劉德華正想和林子祥打聲招呼,不料導演卻讓他上場。他問:「演什麼?」導演連多一句話都不想告訴他,只說:「快,脫衣服,上床。」於是,他機械地脫下衣服,爬上床去。原來,他此次演的是一個嫖客。嫖客就嫖客,肉搏隨即上演,像不像,那要等觀眾去評說。大概觀眾對這樣一個一閃而過的角色沒有興趣吧,他的名字,只是在片尾一閃而過。不過,休息的時候,他主動找林子祥聊天,竟然給林子祥留下了極好的印象。    

  接下來是周潤發的《鱷魚潭》,裡面需要一名殺手,選上了劉德華。    

  這已經是劉德華第二次和周潤發合作了。周潤發是超級巨星,大忙人,不僅是廣大影迷心目中的偶像,也同樣是像劉德華這樣一些初出道者的偶像。演《蘇乞兒》的時候,劉德華扮演過角色,只是角色太小,大概沒有引起周潤發的注意吧?他們之間,幾乎沒說過話。這次,演殺手,哪怕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色,劉德華同樣認真對待,演得十分投入。    

  一場打鬥拍完,下場休息,周潤發主動走過來,問他:「你是訓練班第幾屆的?」    

  「第十屆。」劉德華有些激動,沒料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會主動和自己說話。    

  周潤發說:「身手不錯呀。」    

  劉德華笑了笑,告訴他,還在讀中學的時候,他曾和好朋友一起拜師學過洪拳。    

  周潤發看了他一眼,對他給大家理發頗有印象,便問他:「你也學過理發?」    

  他帶點羞澀地說,他爸爸喜歡替人理髮,開始,他是當下手,後來,自己也學會了,閒著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弄一弄。    

  導演喊周潤發上場,周潤發站起來,在劉德華的肩上拍了拍,說:「好好幹。」    

  一個鏡頭拍完,周潤發下場了,竟然再一次走到了劉德華身邊,閒聊起來。劉德華談起了自己心裡的鬱悶。他一直覺得,自己在藝訓班所獲得的A,並不是老師亂給的。可到了電視台,卻一直得不到重用,為此,他非常苦悶。尤其是不久前,他和黃秋生有一次合作,他自覺已經非常努力了,不料被黃秋生劈頭蓋臉地大罵一通。別的話倒也算了,只有一句話,黃秋生罵他是花瓶,一點演技都沒有。這句話深深地刺傷了他。    

  周潤發揮了揮自己的手腕,亮出腕上的勞力士金錶給他看。此時的劉德華,如果能夠撈到小角色的話,演一場戲,大概可以獲得一百到幾百的片酬。如果沒有片酬可撈,也就是每月1800元的薪水。這樣的收入水平,維持生活還緊巴巴的,一塊十幾萬的勞力士表,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周潤發說:「你一定也聽說過我當初跑龍套的故事吧?凡事都有一個過程。做人最重要的,第一是對自己有信心,第二是要努力。只要你努力了,總有一天,你也會有勞力士表,你也會有一切。」    

  從此之後,在劉德華的心目中,周潤發亦師亦友,對他滿懷著一腔尊敬。其實,此時的周潤發,連劉德華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不知道名字,不等於沒有印象。周潤發對劉德華不僅有印象,而且印象很深。    

  後來有一次,夏夢找周潤發拍《投奔怒海》。周潤發的答覆是:「我看看劇本再說。」    

  《投奔怒海》是一部憂憤悲壯的史詩式電影。它所反映的,不僅僅只是一種處於社會底層的難民生活,更體現著一種歷史和政治的洞察力以及超前性。故事以1978年日本記者芥川夕見赴越南採訪為視點,反映了越戰結束後,越南平民以及華人面臨的政治以及經濟困境,深刻揭示了越南高層所潛藏的排華反華情緒。故事以14歲的女孩琴娘一家此時期的境遇為主線,另以曾為美軍做過翻譯的華人祖明為副線。曲折緊張扣人心弦的故事情節背後,是發人深省、悲壯殘酷的社會現實。這確實是一個令人震撼的故事。    

  日本記者芥川在越南是漂泊,中國人「夫人」在越南亦非故國,阮主任懷念法國,祖明夢想去美國的新奧爾良,越南本土的琴娘姐弟也被迫逃往不知前途的他鄉——每個人都欲逃離困境而不能。芥川沒有來得及趕回日本的家;祖明生命毀滅在出逃的船上永不瞑目;阮主任被「發配」到新經濟區也是凶多吉少。只有「夫人」尚在忍受內心苦痛各方周旋,還有琴娘自由漂行在大海上(雖然前途未卜)——能存活的都是女性,堅忍而柔韌。也許是導演潛意識中的性別意識發揮了作用。    

  故事發生在一個被越南政府稱為「新經濟區」的地方,這種所謂的「新經濟區」,實際上就是流放區,是「古拉格群島」。這個「新經濟區」的居民,都屬於一些身份複雜的人。而導演許鞍華的視點,選擇的是這些不正常人之中,可算最正常的一家人了。這就是琴娘一家,母親、弟弟阿樂等人,他們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在這個新經濟區裡,幾乎每天都有人被槍殺,屍體便呈曝在大街上。琴娘和弟弟阿樂,每次聽到槍聲,便歡天喜地,迅速跑過去幫助祖明的父親收屍。期望從死者口裡找到一顆金牙,或者扒下一件能夠賣錢的舊衣服。他們與世無爭,只求生存,最終,阿樂在手榴彈的爆炸聲中死去,琴娘的母親自殺身亡。琴娘在此地無法生存,只得出海逃走。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劉德華遇上周潤發(2)

  阮主任是當地的統治者,代表著統治階級的利益。但是,他生長在法國殖民統治時期,許多的觀念已經法國化。他對那些高層血腥的統治和喪失人性的殘暴,十分失望,對那些生活在底層的平民,抱著一腔同情,自然不能為統治者所容。    

  另一個重要人物「夫人」,在影片中具有極其複雜的隱喻成分。她歷經了日本人欺凌,法國人的殘酷統治以及越南戰爭時被美國人侵犯。中國人幫助越南人打走了美國人,可是,   她這個華僑,卻沒有得到任何好處,反而成了越南集權政治人物的玩物。    

  許鞍華希望周潤發出演的是祖明。祖明是一個有志的知識青年,但在越戰期間,成為了美軍的翻譯官,因為受美國人的影響,思想已經美國化,和阮主任懷念著法國一樣,祖明最期望的是去美國的奧爾良。他並不認為越南是自己的故鄉,反倒認為奧爾良才是自己的故鄉。越南人不能容忍這樣的人存在,將他投進戰犯監獄,並且移送新經濟區。祖明不能忍受這一切,在阮主任和「夫人」的幫助下越獄成功,開始四處搶掠,希望以此獲得一張前往奧爾良的船票,最終,他死在出逃的船上。    

  這是許鞍華的越南三部曲之二,第一部《胡越的故事》,周潤發就是男主角。現在推出的第二部,同樣是一部非常好的電影,周潤發開始同意出演。可是,當他聽說這部電影的拍攝地選在海南島的時候,他改變了主意。當時,中國大陸的改革開放才開始不久,香港電影,難以進入內地,相反,周潤發在台灣有巨大的市場,而台灣當局,絕對不允許在中國內地拍攝的電影進入。為了不失去台灣市場,他拒絕接下這部影片。    

  他對夏夢說:「有個人,我覺得挺合適,你不妨找他試試。」夏夢沒料到周潤發會給自己推薦演員,便問:「誰?」周潤發說:「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是藝訓班十期的。前不久還在我的《鱷魚潭》中演過殺手。」    

  夏夢進行了一番瞭解,知道周潤發指的是劉德華。    

  她約劉德華見面。她戴著一副墨鏡,看起來精明能幹又有些神秘。當時,《投奔怒海》劇組已經去了海南島,男主角卻還沒有確定的人選,所以,她顯得有些急,見了面便是開門見山,半句客套都沒有。    

  她說:「劉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找得這麼匆忙,因為電影已經開拍了,導演許鞍華和演員好幾天前已經去了海南島。我們現在找你演的這個角色,一開始考慮的是周潤發,但是,他拒絕了,所以,我們不得不另找別人。這是劇本,你可以拿回去和公司商量一下。但抱歉的是,我們的時間很緊迫,請務必盡快給我一個答覆。」    

  劉德華說:「好,我保證,24小時之內給你答覆。而且,我也可以給你一個初步意見,如果公司沒有意見的話,我本人也不會有意見。」    

  聽了他這話,夏夢露齒一笑,並且坦率地對他說:「我到現在才笑得出。劉先生,真的很抱歉,我們只能給你這麼短的考慮時間。」    

  對於劉德華來說,他只是個新人,電影還只拍過《彩雲曲》,而且那也只是一個小配角而已,就算是在自己的公司內部,每天都有好幾部電視劇同時在拍,他都撈不到角色,現在人家能夠給他一個男主角,而且還以前輩身份如此客氣和謙恭地對他說話,他是既受寵若驚,又感激涕零。    

  夏夢說,周潤發不肯接這部電影,是害怕因此失去台灣市場。他拒絕的同時,推薦了劉德華。夏夢是負責選角的,曾經一度為了這部戲中的演員問題焦頭爛額。被周潤發拒絕後,她立即跑去海南島見許鞍華。當時,擔任男女主角的林子祥和繆賽人也都在場。    

  她剛剛說完,林子祥就說:「前段時間,我拍《夜來香》的時候,有一個演嫖客的小子,外形很討好,拍戲也不錯。」許鞍華立即說:「為人怎麼樣?」林子祥說:「其他的,我不是太瞭解。他拍戲的時候很拚命,工作態度一流。這一點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夏夢問林子祥,這個人叫什麼名字,林子祥卻說不上來。只知道他是無線藝訓班剛畢業不久的學員。因為戲已經開拍了,許鞍華也有些急,對夏夢說:「這件事,就由你負責。你打聽一下這個人,如果合適,就快點定下來。」    

  夏夢找人打聽,攝影師鍾志文對她說:「你不用打聽了,我給你推薦一個吧。」    

  鍾志文推薦的也是劉德華。他曾擔任過《彩雲曲》的攝影,對劉德華印象非常之深。他對夏夢說:「劉德華這小子,保證讓你滿意。他的外形,絕對讓觀眾喜歡,非常靚的一個小生。而且,做事特別認真投入。」    

  夏夢說:「周潤發也推薦了他呀。看來,我還真得見一見這個人。」    

  劉德華說:「林子祥說的那個人,也是我。」    

  夏夢一聽,眼睛一下子瞪直了。她大概沒料到,幾乎在同一時間,竟然有3個人會推薦他,而且,這3個人中有兩個人竟然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    

  對於許鞍華這個人,劉德華還是有一定瞭解的。她於20世紀40年代末出生於內地的鞍山,在澳門和香港長大,1972年畢業於香港大學,獲英國文學與比較文學碩士學位,隨後赴倫敦電影學院攻讀電影專業,是香港演藝圈中少見的學院派。1975年,許鞍華返回香港,先在胡金銓手下擔任助手。香港新潮電影初期,她是代表人物,1979年由她單獨執導的《瘋劫》,「率先以文藝筆觸結合現代電影語言去追尋一宗謀殺案和鬼故事背後複雜的感情糾葛,在對電影敘事模式、手法和功能上勇於實踐和創新,別具一格」。她以這部處女作獲得第十七屆台灣金馬獎優等劇情片和最佳攝影、最佳剪輯多項大獎,真正是一戰成名。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劉德華遇上周潤發(3)

  前一年,她推出了越南三部曲的第一部《胡越的故事》,將視角對準20世紀70年代的越戰之後,南方難民的生活。這部影片一反香港影片只講娛樂和武俠的傳統,直面現實生活,形成了強烈的社會震撼。現在投拍的《投奔怒海》,是三部曲的第二部。    

  有了第一部打下的基礎,又有許鞍華這樣新潮且頗具實力的導演,劉德華如果能夠成為其中重要的一名演員,對他今後的演藝事業,絕對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可是,周潤發拒絕是   因為怕失去台灣市場,劉德華想,周潤發顧忌台灣市場,難道他就不應該顧忌嗎?一個疙瘩在心中結下了,翻來覆去想了一個晚上,接下來吧,似乎對自己會有不利的影響,拒絕呢,又實在可惜了這次機會。至於夏夢提到和公司商量這件事,他心裡很清楚,公司是不會拒絕的。在公司內,他並不受重視,如果去給別人拍戲,他還可以為公司賺一筆錢。    

  輾轉一個晚上沒睡好,第二天一早,便設法和周潤發聯繫。他知道周潤發在堅城片場拍片,便往片場打了一個電話。周潤發接起電話問道:「哪一位?」他說:「我是劉德華。」周潤發愣了一下,反問:「劉德華?」他的記憶中顯然不曾儲存這個名字。劉德華連忙說:「那個跟你一起拍《鱷魚潭》的小子,第十屆藝訓班畢業的。」周潤發這才哦了一聲,想起來了。    

  劉德華說:「我聽說你推薦我去演《投奔怒海》,謝謝你。」    

  周潤發說:「這是小事一樁,不足掛齒。」    

  劉德華又說:「可是,我有些問題,想不清楚,想請你幫我出出主意。」周潤發想了想,說:「我正在三廠拍戲。你如果現在過來,我們可以談一談。」    

  劉德華趕了過去。周潤發正在拍戲,他在旁邊等了一下。周潤發拍完了,向他招了招手,向路邊的一塊石頭走過去。他跟了過去,隨他坐在那塊石頭上。劉德華再次對他推薦自己表示了一番感謝,然後說:「我很希望接拍這部戲。但我的問題跟你一樣,同樣擔心市場上的問題。如果我上了這部戲,我的台灣市場豈不也有危險?」    

  聽了他的話,周潤發無奈地看了看劉德華,似乎想罵他一頓,又有些不忍。心想自己的一番苦心,他當作了什麼?他問:「你告訴我,你哪裡來的台灣市場?」    

  一句話問得劉德華傻在了當地。是啊,他哪裡來的台灣市場?台灣有人知道他劉德華嗎?    

  周潤發站起來,說:「別怪我直言。你好好地想一想吧。你連香港市場都沒有,哪裡來的台灣市場?本來就沒有的東西,哪來的失去?」    

  劉德華有點醍醐灌頂之感,同時又有些尷尬,進退兩難。    

  那邊要周潤發上場了。周潤發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後說:「拍了,你起碼會有香港市場和中國內地市場,推了,你就什麼市場都沒了。對你來說,這是一次絕好的機會,你小子要好好把握住,千萬別輕易放過了。」    

  回到公司,對負責人說了,他們沒有意見。劉德華立即給夏夢打電話。夏夢非常高興,答應立即著手安排機票。    

  啟程那天,他在機場見到夏夢。夏夢見他僅帶了一隻很小的行李箱,似乎僅能裝下兩三套衣服,頗有些吃驚,對他說:「我們去兩個月,你帶這麼少的行李,夠嗎?」他是第一次出門,哪裡知道出門要帶些什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說:「沒問題。」問題。」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第二媽媽葉德嫻(1)

  《投奔怒海》不僅引起了觀眾的廣泛認同,也引起了影評界的極大關注,一時間好評如潮,創下1500萬港元的票房收入。這個數目,在20世紀80年代初,幾乎是一個天文數字,全香港,只有李小龍、成龍等有數的幾個人,曾經打破過這一數字。而李、成兩人的電影,都是商業電影,許鞍華以一部文藝電影,創下如此紀錄,成功是空前的。作為片中兩個男主角之一,劉德華自然紅了。    

    在當年的第二屆香港電影金像獎評選中,《投奔怒海》贏得「十大華語片」第一名,同時獲得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編劇、最佳美術和最有前途新人等多項大獎。    

  劉德華作為無線電視台連稍重要一點的配角都撈不上的人,在《投奔怒海》中確實大出了一回風頭,因此和馬斯晨一起獲得香港金像獎最有前途新人獎提名。最終,他雖然敗給了馬斯晨,卻也並沒什麼遺憾,畢竟在那時對於他來說,獲獎是一種奢望,獲得提名便已經是意外驚喜了。    

  在相當一段時間內,他仍然只是個小小的難以引人注目的配角而已。拍了這部影片,他便有了香港市場。確實如此,香港演藝圈開始對他刮目相看了,首先是無線電視台再不會將他視為可有可無,而是在極短的時間內,決定讓他上一部新的電視劇《獵鷹》,並且還有另外幾部電視劇準備讓他出演。    

  《獵鷹》是劉德華電視史上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主角。他在劇集中出演一名初生牛犢不畏虎的年輕警官江大偉。    

  江大偉是一個理想主義的有為青年,立志剷除社會中的黑暗勢力和邪惡勢力,他考入幫辦學堂受訓,進而成為一名年輕警官。    

  其時,社會上,毒梟橫行不法,和警察內部勾結,十分猖獗。為了除掉這個社會毒瘤,香港皇家警察設計了一個苦肉計,讓江大偉遭人佈局陷害,受到革職處分,隨即打入毒梟集團內部,成為販毒頭子(劉兆銘)的得力助手。做了臥底的江大偉,表面上性情大變,令父親(劉江)和女友嘉琦(陳敏兒)無法諒解。最終的結局,自然是江大偉獲得成功,惡人遭到報應,江大偉成為英雄。    

  這部影片,走的仍然是警匪片的套路,劇情並沒有太多新奇之處,最值得稱道的,是劉德華所演的江大偉性格的堅毅以及他本人外形的帥氣。    

  當年的劉德華,二十多歲,英俊瀟灑,在劇集中一出場,不知多少青春少女,頓時有一種「驚艷之感」。就是今天再看當年他的扮相,也會突然間被他的英俊外表所吸引。    

  這部電視劇播出之後,迅速掀起一波收視狂潮。劉德華的名字,一夜間紅遍大街小巷。    

  值得一提的是葉德嫻。她在片中扮演江大偉的母親,從此和劉德華結下了一段至深情緣,並且成為劉德華的第二個「媽媽」。    

  和劉德華合演《獵鷹》時,葉德嫻35歲,以她當時的年齡,扮演21歲的劉德華的媽媽,確實是適合的。以當時葉德嫻在演藝圈的名聲來看,也是劉德華的前輩。當然,如果僅僅以14歲的年齡差距以及葉德嫻那美麗少婦的外表來評判,她更像是劉德華的姐姐。    

  葉德嫻是香港演藝圈中一個一直被低估的女人,有評論家將她列為香港十大被低估女星之首。她的整個演藝史中,幾乎沒什麼獲得主角的機會,每次上場,都是大配角。而她的每次配角,也都演得十分成功。可是,誰都不明白她為什麼一直沒有機會獲得女主角,也不明白她為什麼沒能大紅大紫。她的演技出色,歌技也同樣出神入化。    

  最典型的例子,要算她唱紅了黃的《明星》。    

  當年,香港在亞洲電視台和無線電視台之後,又成立了第三家電視台「佳藝」。佳藝拍一個時裝連續劇,希望黃為他們寫一首主題曲,他便創作了這首歌。這部電視劇的女主角是港姐出身的張瑪莉。此人既有才華又有人氣,再加上外表靚麗以及港姐的名聲,被選中女主角,也不是什麼意外的事。可是,她在唱歌方面的能力卻極其一般,用黃的話說,是「歌藝奇劣,根本不能唱」。可她的經紀人不僅說服佳藝電視台讓她來唱這首主題曲,還說服了寶麗金唱片公司支持,出了唱片。這張唱片的銷路非常不好。可這首歌引起了寶麗金的注意,他們隨後請陳麗斯進行了重錄。    

  儘管陳麗斯是一個頗有天賦的歌唱演員,但她所錄的這首歌,仍然沒能紅起來。    

  當時,葉德嫻已經兩棲發展,演戲唱歌兩不誤。她聽到這首歌後,非常喜歡,在一次演出活動中,選唱了這首歌,頓時讓這首歌插上了翅膀,迅速被廣為傳唱。後來,她還將這首歌收進個人的大碟裡,成為街頭巷尾人人傳唱的一首歌。此後,有許多人翻唱過這首歌,卻難以超過葉德嫻了。    

  黃因此感慨地說:「這首歌的走紅經過,給我帶來了不少啟發。原來,歌曲本身,也有自己的運道與生命。好的作品,唱不壞。不好的作品,什麼天王巨星也唱不紅。」    

  葉德嫻是一個性格豪爽的女人,因此,圈中人送給她一個花名,叫她「癲婆」。她既是一個對許多事情有著廣泛興趣的女人,也是一個具有各種才華的女人。近十幾年來,她漸漸淡出之後,移居國外。因為早年她對書法和攝影有著濃厚的興趣,所以,她目前基本上成了一名業餘的攝影師,香港娛樂圈中一些老朋友的重要活動,常常請她來擔任攝影師一職。她還對天文研究有著濃厚的興趣,從不肯錯過對每一種新奇天文星象的觀察。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第二媽媽葉德嫻(2)

  此外,她還有一大愛好,那就是認乾兒子。年輕時便是大美女的葉德嫻,對年輕而又有才華的靚仔,有著特別的興趣。先後認劉德華、許志安等人為乾兒子。    

  葉德嫻會對劉德華特別青睞,也是完全合乎情理的。劉德華外形帥氣,做事認真努力,興趣廣泛,待人誠懇熱情。可以說,具備了成為一個明星所有的潛質,也符合葉德嫻的審美觀。兩人認識之後,脾氣相投,劉德華和葉德嫻都非常喜歡書法,兩人間,又多了一個話題   。    

  有了這一切,葉德嫻對劉德華,便不再是普通的同事關係,而是多了一重愛。正是這種愛的驅使,葉德嫻格外關注劉德華,尤其是他在演藝事業方面的發展,成為她重點關注的對象。    

  以前,劉德華主要是跑龍套,除了在學校時老師指點過他有關演技方面的事,工作之後,大家都成了同事,幾乎不會有人認真地指導他。如果說有人曾對他的演技品評過的話,那便是像黃秋生一樣,當面或者背後罵他是花瓶。為了《投奔怒海》,他和許鞍華、林子祥等人在海南島呆了兩個月,這段時間,使得他和許多人成了好朋友。可那是一種朋友關係,他跟著林子祥學唱歌,倒是大有長進,可在演技上面,那些人對他的幫助,並不是太大。    

  現在這個葉德嫻不同了,她不會像周潤發說「你哪裡來的台灣市場」那樣直來直去,也不會像黃秋生那樣罵一句花瓶了事。而是像媽媽一樣,溫言軟語,仔細地為他指出演出中的每一個缺點,也肯定他的每一個優點。    

  在那段時間裡,兩人每天在一起工作,拍完戲下來,也都在一起聊天。在戲中,葉德嫻是劉德華的媽媽,在戲下,她也像媽媽一樣愛他關心他。兩人就這樣確定了「母子關係。」    

  《獵鷹》之後,兩人又合作了一部電影《法外情》,兩人在電影中的關係,同樣是母子。    

  在這部影片中,劉德華所演的劉志鵬,是一名在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從小好學上進,心地善良。經過一番刻苦努力,他獲得了執業律師資質。恰在此時,當地發生了一起頗為轟動的兇殺案,被告是一名年已五十有餘的低級妓女,被害人則是一名富商。一方面,被害人家裡財雄勢大,而被告甚至連付律師費的錢都沒有。加上這件案子,表面看起來鐵證如山,根本沒有翻案的可能。因此,一般的律師,根本不想染指此案。劉志鵬憑著內心的正義感和同情心,接下了此案。期間幾經曲折,壓力重重。他排除了一切干擾,不屈不撓,抽絲剝繭,一查到底。最終,使得被告無罪釋放。    

  若論演技,出道不久的劉德華,畢竟顯得稚嫩了些。但葉德嫻在片中卻有上佳表演,甚至贏得了「無數港產片的戲骨」之稱。可見葉德嫻的功力之高。    

  這部影片,在當年的香港金像獎評選中,獲得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等多項提名。不知是葉德嫻的運氣不佳還是其他原因,最終,她與這個獎項無緣。    

  在劉德華的藝術道路上,葉德嫻為了他的事業的成功曾起過重要的作用。對此,他感念至深。他曾說過:「我知道她一直關心著我。每當看到我不如意的消息,她總會搖電話給我,親切地給我鼓勵和安慰。就是這份感覺,我待她如家人,和她無所不談。    

  曾在一個夜晚,我們說起彼此的家庭。我說我慶幸有一個體貼入微的母親,照顧我的起居飲食,好讓我在外安心地衝鋒陷陣。同時也慶幸有她這個好媽媽,在許多年間,她曾給我許多精神上的支持。」    

  對此,劉德華的影迷們也都非常清楚。他們在接受劉德華的同時,也非常慷慨地接受了葉德嫻。    

  一次演唱會上,葉德嫻每晚都到場,她的身份是工作人員,主要職責是給劉德華拍照。然後在一個晚上,她和許志安一起上台,登上劉德華的天梯,合唱了一首《赤子》。唱畢,劉德華將她緊緊地擁在懷裡,向所有的歌迷說:「她不是我的嘉賓,因為她和我是一家人。」他的話音剛落,台下所有歌迷一齊大聲地叫道:「知道,她是媽媽。」    

  這句話,令他們感動異常。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默默地愛著陳玉蓮(1)

  劉德華說:「生命是一朵花,愛情是花蜜。」    

  他說,人的一生,就像一隻辛勤採蜜的蜜蜂,一直都在尋尋覓覓,希望眾花獻芳後,自己擁有一朵最美最愛的花朵,把它留在身邊,悉心呵護,地老天荒。    

  可是,愛情也令他迷惘。在電影裡,他演繹過許多愛情故事,做過無數次深情漢子,戀   過眾多不同性格的女人。有時候激情四溢,浪漫無比;有時候狂風暴雨,生離死別;也有時候纏綿悱惻,情意綿綿。可那都是故事,只有完美的愛情,卻沒有完美的結局。更多的時候,激情達到高潮,卻聽到導演一聲「卡」,愛情便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對於愛情,他似乎是越來越迷惑。    

  尤其是他自認為如此之深地愛著林安琪,而她卻極其突然地告訴他,她愛的是另一個男人的時候,他心中早根深蒂固的所有關於愛情的理念,在那一瞬間分崩離析,支離破碎,無法彌合了。    

  他告訴自己,這只不過是一個特例,真正的愛情,肯定存在於自己生命的前方,只要往前走,便一定會遇到。    

  於是,他遇到了陳玉蓮,並且悄然愛上了她。    

  這是一次極其典型的暗戀。    

  陳玉蓮出生於1960年,雖然只比劉德華大一歲,可在演藝圈的資格,卻比劉德華老得多。1977年,年僅17歲的她,便考入了無線藝員訓練班第六期,並且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和無線電視台簽約後,立即參與電視劇《殺父》的拍攝,一舉成名。就像作家寫作一樣,有些作家專寫自己的故事,有些作家專寫他人的故事,也有些作家什麼樣的故事都可以寫。演藝人員也存在這種情況。一些演員,無論角色怎樣轉換,從古演到今,那角色,也只是自我的翻版。也有些演員,演的角色誰都像,就是不像他自己。最有演藝天才的一類演員,演什麼像什麼。陳玉蓮就是一位演什麼像什麼的演員。    

  劉德華認識陳玉蓮,是剛進電視台之後不久的事。那時,他每天都坐在電視台裡等待,每一個日子都寫著蒼白。因此他想,這樣下去,如同擱淺在沙灘上的魚,機會渺茫。自己不是能寫劇本嗎?何不趁此機會,重拾舊業,弄幾個劇本出來看看?於是,他聯繫了幾個朋友,開始利用業餘時間搞劇本創作。沒過多久,他們策劃了一個劇本《蛻變》,並且在香港電台的一次評獎活動中得獎。香港電台覺得這個劇本不錯,想拍成電視劇,便四處物色演員。    

  那天,劉德華接到通知,說是演員物色好了,請他們幾個人去談談。劉德華等人趕到電台,見裡面坐著一個大美女,文文靜靜的,有一種超然物外的空靈之美。幾個人幾乎要脫口而出:陳玉蓮。那時的陳玉蓮,在香港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殺父》已經讓她大紅了一把,不久後,又和當時的一哥鄭少秋合演《倚天屠龍記》,引得全香港人都看鄭少秋和她的戲。如果哪一天的戲中,他們兩人有一個沒有出場,觀眾就會大為失望,似乎生活中突然缺少了調味品一般。    

  電台的負責人向他們作了介紹,陳玉蓮一點明星架子都沒有,非常斯文地和他們打了一個招呼,便靜靜地坐在那裡,聽大家談天說地。你不能說她沒有注意大家的話題,卻又似乎覺得,這些話題她或許不感興趣吧,否則,她為什麼不插言?當時,劉德華便有一種驚艷之感,第一印象是:漂亮,太漂亮了。    

  事後,他問自己:她到底漂亮在哪裡?回答是,她與眾不同。再問,她到底怎樣與眾不同?這個問題,可把他給問住了。和通常所能見到的那些美女相比,陳玉蓮完全是另一類人。看上去,她似乎有些鄉土氣,可仔細一想,那又不是鄉土氣,恰恰是一種超凡脫俗。一種自然的靜態的美麗。就像開在鄉野的花,花瓣上還帶著清晨的露珠,劉德華後來想到了兩個詞:仙氣、靈氣。    

  劉德華評價說:「漂亮,絕對的漂亮。但那種漂亮不屬於城市和這個大都會,她的漂亮是一種泥土氣息的清新,寧靜舒服,毫無侵略性。陳玉蓮的眼睛會說話,但說的都是冷冷漠漠、平平淡淡的。我從未在她眼中看到過一絲渴望的眼神,大概她一直是一個甘於平靜生活的女孩子。」    

  這個時期,正是劉德華感情上的空當期。他知道,他和林安琪的那段情結束了,雖然他至今並沒有完全走出來,甚至在刻意迴避,可結束已經有了明確的昭示。    

  自從見過陳玉蓮,他心中便有了一種期待,一個夢想。他一次又一次告訴自己,這是不現實的,他和陳玉蓮之間,相隔千山萬水。她是一座神女峰,而他只是山腳下的一棵小樹。因為屬意於她,他便格外關注有關她的消息,結果令他異常痛苦,陳玉蓮的戀人,竟然是他所尊敬的大哥周潤發。    

  這種發現令他傷心落淚。如果是別人,他還可以拚力一爭,但對方是周潤發,他就連機會都沒有了。    

  他更進一步聽說,當初,周潤發不僅沒有紅,而且被稱為票房毒藥,演一部戲砸一部戲,完全無奈地落寞著。即使如此,陳玉蓮對周潤發的愛,卻是無怨無悔,矢志不渝。公司上層找陳玉蓮談話,暗示她,別看周潤發長著一副好模樣,但他根本不適合在演藝圈發展,他是一個完全不會演戲的人。和這樣的人戀愛是異常危險的,將會影響你在演藝事業上的發展,甚至成為埋在你身邊的炸彈。陳玉蓮異常堅決地答覆說,她寧可不要演藝事業,也不能不要周潤發的愛情。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默默地愛著陳玉蓮(2)

  然而,當時的周潤發,並不是一個專情的男人。他實在太帥了,即使他不主動去招惹女人,女人也會主動找他。事業上的失敗壓抑了周潤發的情感,他迫切地需要從別的方面釋放這種壓抑,於是,他找到了一個渠道,對於女人,幾乎採取的是來者不拒之態。    

  因為這種種原因,周潤發和陳玉蓮的愛情,並非一帆風順,甚至是充滿了波波折折,風風雨雨。即使如此,陳玉蓮仍然是無怨無悔,癡心如故。    

    如果一切都靜止不變,劉德華頂多也就是關起門來做一做夢而已。然而事情不是一成不變的。隨著時間的推移,許多事情,變得越來越對他有利。    

  首先是陳玉蓮和周潤發之間風波不斷。媒體一會兒報道說周潤發和某某某私會,一會兒又報道周潤發的父母不喜歡陳玉蓮,覺得她太艷太冷,不會對未來的公婆有好臉色。作為同事,劉德華自然知道更多的內幕,也常常能夠感受到周潤發內心深處經受情感煎熬時所流露出的痛苦。另一方面,劉德華正如一架加滿油並已啟動的飛機,一飛沖天的跡象,已經越來越明顯。    

  《江湖再見》讓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觀眾,《投奔怒海》讓他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市場,《獵鷹》則讓他第一次嘗到了紅的滋味。趁此機會,無線電視台在一個綜藝節目中,同時推出5個當紅小生湯鎮業、黃日華、苗僑偉、劉德華和梁朝偉,並且給他們取了一個極其響亮的名字:「無線五虎將」。    

  無線五虎將中,湯鎮業的資格最老,畢業於藝員訓練班第八期,黃日華和苗僑偉畢業於第九期,梁朝偉是小弟,畢業於第十一期。五虎將中,湯鎮業是真正的當紅小生,走紅已經有幾個年頭了。黃日華和苗僑偉,則鋒頭正勁,扶搖直上。梁朝偉雖然剛剛由藝訓班畢業,可是,他的運氣不錯,剛出道便和張曼玉一起演《新扎師兄》,一舉成名。劉德華雖然比梁朝偉早一屆,論起躥紅的時間,卻在伯仲之間。這5人都是超級大帥哥,每個人後面,都有一群年輕女孩癡迷著。無線台將他們5人編成一組,打的正是影迷牌,以一種純技術手段,使得5人的影迷相互影響,進一步擴大了5個人的名聲。    

  恰在此時,金庸將劉德華和陳玉蓮拉到了一起。    

  無線電視台決定拍金庸武俠戲《神雕俠侶》,開始在全港範圍內選角。擔任這部戲製片的是簫笙,有關小龍女一角,他屬意的是陳玉蓮,可是,由誰來擔任楊過?他犯起難來。《獵鷹》的監製李添勝對他說:「你可以試試華仔,他在《獵鷹》中的表現,你應該看到了。」簫笙卻有點擔心,說:「《獵鷹》是軍裝片,我看過他穿軍裝的劇照,確實很搶眼。但是,他太帥了,穿古裝恐怕不行。」李添勝說:「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簫笙將《獵鷹》調出來,再看了一遍,他不得不承認,劉德華在這部劇集中的表現可圈可點,但是,對於他是否適應古裝戲,仍然心存疑慮。他把劉德華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對他說:「我看了你演的《獵鷹》,藝訓班的老師給你的評語是對的,你確實是正面小生人才。我現在正籌備拍一部古裝片——《神雕俠侶》,你有信心擔任其中的主角楊過嗎?」    

  《神雕俠侶》是劉德華最喜歡的小說之一,楊過也是他最癡迷的人物。聽說自己有機會演楊過,劉德華心中一陣激動。他立即說:「有。」    

  即使如此,簫笙還是坦率地告訴他,對他的古裝扮相是否受觀眾歡迎,心中沒底。所以,試鏡可能要比別人更嚴一些。事實也正是如此,簫笙讓他試了三次造型,又試了三次鏡。即使如此,還是覺得心中沒底,便想出一個主意,讓他擔任香港小姐歌舞表演的嘉賓。簫笙沒料到,這一安排,開創了劉德華一項新的事業。    

  表演開始,劉德華和歌星蔣麗萍一起上場,《神雕俠侶》的監製、導演等一干人坐在台下,他們並不是來捧這次選美的,而是來看劉德華的古裝扮相的。劉德華一出場,簫笙便頻頻點頭,自覺比當初想像的還好。台上的劉德華,第一次亮出歌喉,和蔣麗萍一起唱了一首歌,雖然並不為觀眾叫好,卻讓華星唱片公司的負責人伍曼英眼前一亮。    

  華星唱片看中的,並非劉德華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實際上,劉德華不是百靈鳥,他的嗓音和其他一些著名歌星相比,並不出眾,樂感也不是太好。但這一切有什麼關係?只要他有觀眾有市場,再加上唱片公司的商業包裝,就一定能賣到大錢。唱片公司看中了他有可能是唱片市場上的一支潛力股,便決定在他身上投資,和他簽約,負責將他包裝成歌星。    

  自然,這是副產品,主產品是劉德華的古裝扮相,得到了簫笙等人的高度評價,楊過一角,便這樣落到了他的身上。    

  接下這部戲,他自然就開始關心誰和自己配戲。他問簫笙:「小龍女一角選定了嗎?誰演?」簫笙說:「已經定了,陳玉蓮。」劉德華心中一陣狂喜,暗想,太好了,由她來擔任自己的「姑姑」,沒有比她更適合的了。簫笙說:「她今天來試裝,你要不要去看看?」    

  劉德華跑去看,陳玉蓮已經成為了「小龍女」,那套定型裝穿在她的身上,真是風姿綽約,動感迷人。小龍女身上有一股子龍性仙性,她能夠以姑姑的身份,和楊過上演一曲絕世愛情,本身便說明了她的超然卓立,傲世不群。這一切,又恰恰是陳玉蓮性格的一部分,清麗脫俗,仙風俠骨。    

 


第四部分:跑龍套的日子默默地愛著陳玉蓮(3)

  走到陳玉蓮面前,劉德華調皮地叫了一聲「姑姑」,陳玉蓮暗吃了一驚。她的記性好,竟然能夠叫出僅見過一面的劉德華,這讓他受寵若驚。她似乎還不知道劉德華就是未來的楊過,有點吃驚地問他:「你叫我什麼?」    

  「叫你姑姑呀。」劉德華說,「楊過叫小龍女,不叫姑姑叫什麼?」    

   陳玉蓮明白過來,哂然一笑,淡淡的,有無限的風采,卻也有難以言說的冷艷。    

  卸裝以後,劉德華主動和陳玉蓮聊天。既然他們要配戲,而且是一段驚世駭俗的感情戲,自然需要培養感情。所以,陳玉蓮並不拒絕劉德華。卸裝之後的陳玉蓮,有一種天然的質樸和靜若處子的安寧。她坐在那裡,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眨動著,性感的嘴唇緊抿,有一種說不出的迷人風韻。    

  劉德華是個善於言談,知識面寬廣的人。他使出渾身解數,想和陳玉蓮聊上個天昏地暗。可時隔未久,他便發現,整個就是他在唱獨角戲,陳玉蓮幾乎是很少出聲。他無法知道她是贊成自己的觀點還是反對,也不知道她是否對他感到厭倦。他看她的臉時,又發現,她似乎在非常專注地聽著,嘴角泛起的微笑,似乎表明她對這一切是感興趣的。可是,他走不進她的內心。她的內心深處,與最核心部位相隔一段距離的地方,似乎有一道屏障,成了他和她之間的阻隔。    

  越是如此,越刺激著劉德華,他有一種強烈的慾望,想突破陳玉蓮心靈的壁壘。    

  有時,劉德華不禁想,她和周潤發在一起,也是如此嗎?周潤發是怎樣走進她內心的?打開她心扉的那把鑰匙,究竟在哪裡?偶爾能夠遇到周潤發等在片場門口接她,劉德華便會和他聊上幾句。那時,他真的很想問一問發哥:「你是怎樣叩開蓮姐的心靈的?」    

  拍攝初期,陳玉蓮對於劉德華,確實就是「姑姑」。劉德華總想接近她,但每見她那種冷冷的拒人於千里的態度,便有些懼意。她也不太和別人接觸,總是非常自我地停留在一個看似空靈的世界之中。拍片的空當,她會操起一把劍,叫上某人和她練武。在戲中,她和李莫愁的打鬥是最多的,所以戲外,她練功的最佳對象,通常選中李莫愁而不是楊過。    

  這部戲畢竟拍了四五個月,而且,小龍女和楊過發生感情的時刻,注定要到來。劇情的發展,使得陳玉蓮對劉德華的冷漠無法持續。他們之間的關係,在悄然變化,而現實之中,劉德華對陳玉蓮的愛戀,也與日俱增。他非常清楚,這一切只是他的單戀,哪怕陳玉蓮真的和周潤發分手,輪到他的機會,也是微乎其微。可是,他還是身不由己地陷了進去,戲裡戲外,都演繹起了真情。    

  即使兩人感情親密了,可陳玉蓮永遠都是陳玉蓮,仍如黎明的一層清暉,清新而又迷離,朦朧而又美麗,飄渺卻又獨特。    

  劉德華和陳玉蓮之間,曾有許多的故事,但令他印象最深的,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是出去拍外景的時候,許多人坐在車上,劉德華和陳玉蓮坐在一起。那段路很長,而且路況極差,汽車顛簸得厲害。演員的日程通常都安排得非常緊張,簡直就像打仗一樣。所以,乘車的時間,往往是演員們睡覺的時間。這次,因為顛簸,大家沒法睡覺,許多人都開始不耐煩,甚至有人大聲地抱怨,更有人用高聲怒罵來發洩自己的情緒。劉德華看一眼身邊的陳玉蓮,整個車上,似乎只有她一個人是寧靜的。她一直看著車窗外,眼睛中透著一種湖水般的清澈。他不知她在想什麼,卻非常驚訝她對這一切置身事外的態度。他努力想觸摸她內心最深處的那個角落,感受她此刻的寧靜。    

  多少年過去了,人事沉浮,世事變遷。陳玉蓮那種超然物外的心態,令劉德華永生難忘,他後來也漸漸從陳玉蓮的寧靜之中,悟出了一些人生真諦,也開始學會了隨遇而安。在整個香港演藝圈中,沒有人比劉德華更懂得合理利用時間了。當演員的都有一種經驗,拍棚內戲還好說,一旦開始拍外景,往往就是最浪費時間最無聊的時候。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今天你有戲明天他沒戲。即使當天有戲拍的,大概也只是一兩個鐘頭的事,其餘的時間,全都無事可幹。有些人,將這些時間滿不在乎地浪費掉了,或者喝酒聊天,或者出外找吃的,或者找異性風花雪月。劉德華則不同,他會利用每一段時間。去北京拍戲,他從香港叫來一個舞蹈老師,趁著空隙幫他排舞。再有空閒,他就去錄音,寫歌詞。戲拍完了,他的舞練好了,錄音也完成了。去四川拍戲,他便找時間去學變臉。去長春拍戲,他又拜師學起了二胡。    

  劉德華說,人家看他,是在不停地忙碌,其實,他是在求得另一種心靈的平靜。    

  這一切,正是當年陳玉蓮給他的啟迪。    

  多年後,劉德華無數次談到陳玉蓮,從不隱瞞當年自己對她的暗戀。    

  一次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劉德華說:「這個姑姑,在我心目中就如天仙下凡一樣。她是第一個,也是惟一一個令我真的戲假情真的女主角。那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就是楊過,每日最渴望的事就是開工,因為開工便可以見到我最愛的姑姑。」他表示,為了小龍女,楊過曾有過斷臂的經歷,現實中的劉德華,也甘願為陳玉蓮斷臂。可惜的是,戲中的小龍女心屬楊過,戲外的陳玉蓮卻不屬意於劉德華,而是愛著周潤發。戲拍完了,他再也沒法天天見到心愛的「姑姑」了,從此開始黯然神傷。在很長的一段日子裡,他無法從這種情感中抽離,一直在心中默默地想念著她。    

  大約一年之後,傳來因為家人的反對,周潤發不得不和陳玉蓮分手的消息,接著,又傳出周潤發經受不起失去陳玉蓮的打擊而自殺。陳玉蓮再次回到周潤發身邊,一直悉心照料他,直到他病癒,她才毅然離去。    

  日後,劉德華和周潤發雖然仍然是好朋友,可關係多少總顯得有點微妙,或許,與陳玉蓮有些關聯?但這一切,外人不得而知。    

 


第五部分:難忘長髮飄飄風姿綽約的喻可欣(1)-(圖)

  多麼不願意啟動你生命的門鈴,多麼不想信緣起緣滅天注定。    

  上了鎖的心逃不了宿命的精靈,受了傷的情已沒了過去的曾經    

    跨入娛樂圈兩年多之後,劉德華紅了。    

  與周潤發多年間被稱為「票房毒藥」以及周星馳坐了5年冷板凳相比,劉德華的準備期,可算是夠短的。正如當初周潤發所說的,沒有香港市場,就根本不可能有台灣市場日本市場。反之,如果有了香港市場,台灣市場和日本市場,很快就會有了。    

  1983年秋天,劉德華來到了台灣,開拓台灣市場來了。    

  他這次來台灣,是應導演張徹之邀拍攝電影《新十三太保》的。初次登上寶島的劉德華,有點茫然不知所措。在此之前,他很少有外出的機會,又是隻身一人,難免有點孤單。台北方面,負責接待他的是香港新藝城電影公司台北分公司;專項負責此項工作的,是新藝城台北公司的公關負責人王長麗。王長麗見劉德華年輕真誠,還帶點青春羞澀,就當小弟弟一樣待他。知道他在台灣沒有任何熟悉的朋友,便主動介紹他認識一些當地的圈中人。    

  那天,王長麗準備帶劉德華出去吃飯,便給公司的一位簽約演員劉瑞琪打電話,多個人相陪,氣氛應該會活躍一些。沒想到,劉瑞琪回答自己正在拍《搭錯車》,抽不開身。王長麗只好另外找人。王長麗想起了公司的另一位簽約演員喻可欣,她當時沒有片約,應該有時間。    

  王長麗撥通了喻可欣的電話,對她說:「有一位小朋友從香港來,叫劉德華。他在台灣沒有朋友,怎麼樣?出來一起吃餐飯?」    

  喻可欣暗想,怎麼要我去陪小朋友?孩子有什麼好陪的?後來見了面才知道,所謂小朋友,只是王長麗眼中的小朋友,這個劉德華,和喻可欣年齡相仿,僅比她大一歲。    

  王長麗說:「以後,你也會去香港拍戲,多交個朋友不是壞事。快來吧,我們在碧富邑等你。」    

  多年以後,王長麗回憶說,很多人認為她當年是有意想為劉德華和喻可欣牽紅線,這實在不知從何說起。她說,當時,她只是很喜歡喻可欣,所以才約她,用意也只是交個朋友,並沒有想過別的。    

  王長麗自然不可能知道,劉德華心中有一個長髮情結,也有一個白衣情結。在他的心中,長髮顯示著飄逸,白衣透露著純潔。劉德華是近視眼,看到一個女孩,首先看清的,肯定不是對方的樣貌,而是對方的衣服和頭髮。    

  喻可欣不想去見陌生人,而且是陌生的男人。王長麗在電話中對她說,今天是她的生日,吃過飯後還有娛樂活動。她是個跳舞迷,聽說還有娛樂活動,且自己當時正閒得無聊,便答應下來。她出現在碧富邑的時候,劉德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的一頭飄逸長髮,然後是她的衣著。上身穿一件白色襯衣,下身穿一件牛仔褲,身上還披了一件紅色毛衣,腳上穿著的卻是一雙黑色軟布鞋。他們兩人像是約好了似的,劉德華身上穿的,也是一件白色襯衣,藍色的牛仔褲,略不同的是鞋,他穿的是一雙紅格子皮鞋。劉德華承認,他當時特別注意到了她的布鞋,如果那雙鞋再和他的鞋相同,就成百分之百的情侶裝了。同時,正是她那雙布鞋,給他留下的印象,要比一雙皮鞋深刻1000倍。劉德華本人對布鞋情有獨鍾,他每次去北京,都要去買北京布鞋,所以,他對愛穿布鞋的女孩,自然也就非常有好感。    

  那一瞬間,劉德華的心思已經往這方面想了嗎?    

  確實如此,因為他首先看到那一頭長髮的時候,頓時眼前一亮,整個人都愣住了。喻可欣發現了他眼睛之中射出的精光,因此猛地被刺了一下。她也愣住了,心中暗想,哇,這個人好帥。    

  他們一起離開碧富邑,前往附近的一間餐廳吃飯。走在路上,劉德華和喻可欣並肩走在一起,距離近了,可以看清她的外貌。她長相甜美,青春可人,正是劉德華所喜歡的類型,於是,一顆年輕的心又心花怒放了。他時不時地偷偷看她一眼。待她轉過頭看他的時候,他又慌忙將目光移開。喻可欣轉回頭來,但很快便感覺到臉部有些發燒。她隱隱地感覺到,他的目光又游回來了,彷彿要把她臉上的汗毛都數清似的。她裝著不經意地轉臉,再一次將目光投向他,他又一次驚慌地逃離。偶爾有一兩次,她和他的目光相遇了,剎那間恰似兩道光花在空中相撞。    

  愛情這種東西,並不真的需要言語的表達。喻可欣說,在此之前,還從來沒有男生如此大膽而且直露地凝視過自己,那時,她已經認定,面前這個男生對自己有了意思。而且,他那深邃的眸子,似乎有一股特別的磁力,深深地吸引著她,令她有些情難自禁,往往會迎合他的目光,和他進行交流。    

  吃完飯後,一群人去希爾頓飯店跳舞。新來的這些人中,有一位富家公子,見到喻可欣,立即發起了攻勢。劉德華運氣真是不佳,才剛剛對人家有了點意思,就遇到了勁敵。試想,當時的劉德華,雖然已經成名,可收入是極其有限的,替別的公司拍片,主要收入歸公司所有,自己只能獲得其中極少的一部分。替自己的公司拍片,拿的是基本薪酬,再加一點很少的片酬。那時,他已經考慮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不僅要計劃按揭,而且還不能買大。面前這個二世祖,卻是財大氣粗,出手頗為大方闊綽。    

 


第五部分:難忘長髮飄飄風姿綽約的喻可欣(2)-(圖)

  劉德華是一個鬥士,既然有戰鬥,他自然不會退卻。為了不讓那個二世祖有接觸喻可欣的機會,劉德華的戰略,便是抓住了喻可欣的那件紅毛衣。那件毛衣或許並不值幾個錢,但掌握在劉德華手裡,便成了一件武器。秋天天氣轉涼,跳舞的時候出了汗,下場時,還是需要披件衣服,所以,她每次下場,都會奔毛衣而去,實際上也就是奔劉德華而去了。喻可欣很喜歡跳舞,而且跳得非常好。用她自己的話說,她就像個「跳舞娃娃」,舞曲一起,她渾身上下的細胞,就會跟著動起來。她尤其喜歡快節奏的舞蹈,那會令她有一種強烈的釋放感   。一到了慢節奏,她不喜歡了,就會乖乖地回到沙發上坐下來。有毛衣作為嚮導,她永遠都坐在劉德華身邊。那個二世祖不明所以,自然會以為她和劉德華關係親密。    

  他說:「你很靜。」    

  舞廳裡很嘈雜,說話就得湊到非常近前的地方。她不喜歡這種表達方式,只是衝他一笑,算是回答。    

  他無話找話地說:「我想買些東西,但又不認識路,不知道怎麼去。」    

  她說:「你可以找你的朋友帶你去呀。」    

  他說:「在台北,我沒有朋友。王小姐和我只是工作關係。」    

  她猶豫了一下,說:「這樣呀。如果真是那樣,你找我,我可以帶你去。」「可是……我不知道你的電話號碼。」他終於暴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    

  喻可欣自然明白他的用意所在,但因為對劉德華印象很不錯,所以她也非常樂於將電話告訴他。    

  舞會結束後,那個二世祖自告奮勇,要送喻可欣回家,王小姐委託他順便將劉德華送回碧富邑酒店。坐在車上,二世祖便開始向喻可欣炫耀,不時指著路邊的某一幢大廈或者是某一個住宅小區說,這是我們家的。他顯然是想用這種方法打動喻可欣。    

  汽車在碧富邑門前停下,坐在前排的劉德華打開了車門。二世祖請喻可欣坐到前排去,喻可欣也打開了車門。劉德華突然意識到,她如果坐到了前排,他或許永遠沒有機會了。他突然對她說:「我有樣東西給你。」喻可欣愣了一下,不明所以。劉德華很固執,堅持要喻可欣下車。最後,她只好跟著那件毛衣的指引,跨下了車。    

  待那位二世祖的車子開走,劉德華便送喻可欣回家,一直將她送到樓下才返回,因此知道了她家的住址。    

 


第五部分:難忘長髮飄飄瘋狂從第五天開始(1)-(圖)

  第二天,劉德華的進攻開始了。    

  下午,喻可欣正獨自在家,電話來了。他說:「你今天有沒有空?我忘了帶表,我想買一隻便宜的表。」    

    喻可欣答應帶他去西門町萬年大樓買表。他得寸進尺,問她晚上是否有事,得知她沒有安排之後,又要求晚上一起吃飯。然後,劉德華就乘出租車趕到了她家樓下接她。他是個有心人,前一天晚上,已經抄下了她家地址。    

  在西門町吃完日本料理,劉德華意猶未盡,又提出去看電影。喻可欣一聽,便說:「好啊,正好有一部日本觀摩片,叫《細雪》,我很想去看,應該很棒。」    

  往電影院走的時候,劉德華有意無意地碰了碰喻可欣的手。開始,她以為是旁邊的路人,轉頭去看,發現身後並沒有人。幾次之後,她意識到,這是劉德華在向她傳達某種信息。她心中暗喜,毫無疑問,一場戀愛就要到來了,那顆少女之心,頓時充滿了期待和興奮。    

  說起來也是巧事,電影散場時,他們竟然異外地遇到了平鑫濤和瓊瑤。這兩位是喻可欣的恩人,如此見了面,自然會說上幾句。    

  原來,當喻可欣還是一名高三學生時,有個朋友想報考台北的演員訓練班,一定要拉著她去陪考,結果兩人都考上了。結業後,當時的主考官徐進良導演、邵氏的方逸華小姐以及瓊瑤電影公司都有意和她簽約。到底簽哪間公司,她拿不定主意,而且,她還未成年, 法律上不具備簽約的資格。媽媽認為,她的外貌、個性和氣質,都很瓊瑤化,支持她簽了瓊瑤公司,連喻可欣三個字的藝名,也是出自瓊瑤之手。她媽媽幫她簽約的時候,卻無法預料世道正在悄然變化。此時,瓊瑤式的三廳式電影,早已經為觀眾所厭棄,加上又失去了林青霞和秦祥林兩員大將。瓊瑤夫婦勉強支撐了一段時間,已經無力為繼。    

  喻可欣加盟之後,僅僅拍了一部《燃燒吧!火鳥》,就已經有了散伙的跡象,自然再沒有影片給喻可欣拍。後來,香港新藝城找到了她,表示要讓她前往香港發展。    

  第三天,劉德華再一次給她打電話,這次自然不是買手錶,而是買乳液。理由是他沒有帶乳液,而賓館只有香皂。喻可欣說:「不用買了,我家有好多瓶,你拿一瓶去用好了。」    

  他很快出現在她家,她將乳液拿出來,交給他。    

  所謂拿乳液,自然是借口。如果拿到就走,他這一番挖空心思,豈不是白忙了?可是,他說好是來拿乳液的,現在已經拿到了,不走有些說不過去。站在那裡,他十分尷尬,腦子快速運轉,想找出一個留下來的借口。她也站在那裡,面對著他。她同樣不想他走,可是,她畢竟不好主動讓他留下來吧。    

  她說:「我正好要去買麵包,我送你下去吧。」他跟著她下樓,卻又悄悄將乳液放下了。買什麼麵包?自然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一次小小約會。    

  在樓下聊了一會兒,麵包已經買了,他似乎不好再留,只好告辭。過了一會兒,劉德華又給她打電話,說忘了拿乳液,由此也可看出劉德華對喻一番良苦用心。    

  第四天的約會之後,他送她回家。他問她:「明天你有什麼安排?」她說:「明天一早,我要起來拍聲寶錄像機的廣告。」他說:「明天我正好也是早班。我收工後來找你。」    

  她說:「好。」看起來,這似乎是一次有心的預謀。    

  第五天的工作結束,劉德華並沒有回酒店,直接去了喻可欣家。那時,她才剛剛收工回家,連妝都沒來得及卸,他的電話就來了。    

  他說:「你已經到家了?我現在收工了,我來找你。」進入她家時,一鍋剛剛煮好的紅豆湯滿屋飄香。    

  喻可欣請劉德華嘗嘗自己的手藝,劉德華當然求之不得,興奮得像有點心吃的小孩,說:「味道一定很不錯。」    

  她給他裝了一碗,也給自己裝了一碗。    

  他們邊喝著紅豆湯邊聊天。聊起彼此的愛好,喜歡的書呀什麼的,突然就聊到金庸,喻可欣說自己最喜歡的是《神雕俠侶》。她這樣一說,劉德華立即哈哈大笑。喻可欣不太明白有什麼好笑的,問他到底笑什麼。    

  他說:「真是太巧了。我也最喜歡這一部,而且,我在香港剛剛演完《神雕俠侶》。」    

  喻可欣頗為驚訝,問他:「真的?你演誰?」    

  劉德華說:「楊過。」    

  喻可欣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天啊,他演過楊過?這麼說,他是個大明星了?如果不是大明星,人家怎麼可能要他演楊過?可是,他每天和自己在一起,哪有一點大明星的樣子?完全是一個天真貪玩的小男孩嘛。喻可欣也喜歡楊過和小龍女,所以,主動和他談起這兩個人物。    

  如此一來,劉德華終於等到了表現自己的機會。喻可欣喜歡《神雕俠侶》,但畢竟只是作為一般的武俠小說迷而喜歡。劉德華則不同,他在學生時代,便已經讀過這部小說,後來為了演楊過,又讀了好幾遍,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數著在讀,還做了大量的案頭工作。對於楊過這個人物,他分析得恐怕比金庸本人還深入還透徹。其後是長達5個月的拍攝時間,每天,他自己就變成了楊過,深入角色之中,對這個人物,自然又多了一層瞭解。由他來談起楊過,喻可欣哪裡還有發表意見的份?只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睛是越張越大,心底裡,對他佩服得不行。    

 


第五部分:難忘長髮飄飄瘋狂從第五天開始(2)-(圖)

  兩人越談越興奮,越談越親密,根本沒有意識到時間的流逝。兩顆心越靠越近,兩人身體的距離,也在一步步縮短,最終,他們火熱的唇,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後來,談及此事,喻可欣說:「激情過後,我們兩人在這間充滿瓊瑤式夢幻的小屋中沉沉睡去。他趴在我的身上睡著,就像是個稚氣的小男孩。我的腿被他的身體壓得有點酸,想偷偷地移開,可他在睡夢中還依戀地將我拉著不放。我心中升起一股甜蜜的暖意,那應該就   是真正的愛情吧。」    

  有關他們的相識到相戀,劉德華在多年後也曾談到過,但相對要簡略得多。 那是一次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劉德華坦率卻又有選擇地談到了這段感情。    

  記者問他:「你們在一起多久?」    

  他說:「有三年。」    

  記者問:「是怎樣認識的?」    

  「朋友介紹的。我認識她的時候,並不曉得她也是演戲的。」    

  「還記得她當天穿什麼嗎?」    

  「記得。她穿白襯衫,牛仔褲,肩上披著件紅色毛衣,腳踏一雙黑布鞋。我最記得那雙黑布鞋。」    

  「是怎樣開始的?」    

  「看戲、吃飯。我跟她看的第一部戲叫《細雪》。」    

  「那後來又怎樣會導致分手?」    

  「電影裡我也許是一個常常滿口情話的大情聖,但現實生活中我並不是一個善於談情說愛、情話綿綿的男人。我並不懂得如何去表達自己的感情。」    

  如果說劉德華完全不懂得表達感情,那也不全是事實。只不過,在表達感情方面,男人永遠都是無法畢業的學生,所以,他說自己不善於表達,也不算是錯。    

  認識喻可欣僅僅13天後,劉德華便完成了在台北的工作,要回香港了。這13天,已經足以讓劉德華和喻可欣記一輩子,因為在這13天裡,他們由陌生到相識到相戀到相愛再到愛情如火如荼地燃燒,直到令兩人發瘋發癲發狂。    

  不久前,喻可欣將自己和劉德華的這段經歷寫成了書,《情海星空——我與劉德華》在台灣和大陸同時印刷。最初這本書還未面世,一些內容便已經公開,媒體從部分內容中提煉出一些聳人聽聞的標題,諸如劉德華召妓治傷之類,引起影迷們極度的不滿,向喻可欣扔過不少的雞蛋。    

  僅從他們的濃情13天來看,喻可欣的描述,除了對他們青春第一次有過度渲染之嫌,總體來說,應該說還是很乾淨的,也不算有悖於事實的。    

  在此,我們並無必要去揣度喻可欣寫這本書的動機和心理,只需要瞭解一個事實,有關這段情,是確確實實的,無論是喻可欣,還是劉德華,都是真誠的投入。    

 


第五部分:難忘長髮飄飄封殺即將發生

  事業順利,愛情幸福,從台北回到香港的劉德華,心情格外的好。    

  可是,他怎麼都沒料到,命運之船,竟然行駛到了一段險灘,在他的前面,有一巨大的暗礁,正等待著他。而他對這一切並不知情,還沉浸在愛情的甜蜜喜悅之情中。    

  當時,《神雕俠侶》正在播放,收視率非常之高。如果說《獵鷹》還未能讓每一個香港人知道劉德華這個名字的話,這次的楊過,卻讓幾乎所有的人都記住了劉德華。    

  為了掀起更進一步的收視狂潮,將亞視遠遠地拋在身後,也為了能夠獲得更為豐厚的回報,公司高層決定推出金庸的另一部力作《鹿鼎記》。    

  最初,公司考慮的,是用《神雕俠侶》的原班人馬。    

  用原班人馬至少有一個好處,即使劇集質量略差一點,收視方面,還是能夠保證,因為這個班子,已經取得了相當的觀眾緣。    

  於是,有關人士找到劉德華,將本子交給了他,計劃讓他出演韋小寶。    

  在這件事上,公司是埋下伏筆的,只是當時,劉德華並沒有意識到。有關人士對他說,韋小寶這個人物,在所有的金庸人物中,是最特殊的一個,也是金庸塑造得最成功的一個人物。其性格特點極其鮮明,演員表演的時候,如果把握得好,很容易出彩。另一方面,他畢竟不是人們通常所理解的那種正面形象,以劉德華這種正面小生人才,要演好這個人物,並不是沒有難度。因此,公司並不是讓劉德華成為惟一的人選。    

  那天,劉德華被電視台高層的一位負責人召進了辦公室。    

  負責人首先對他最近的表現進行了一番評價,《獵鷹》收視率不俗,董事會以及決策層,對他的表現,十分滿意。最近剛拍的《神雕俠侶》,可以說是錦上添花,既為他贏得了榮譽,也奠定了他在電視台內部的地位。電視台決定,力捧幾名小生,在很短的時間內,讓他們成為電視台的台柱,他是其中之一。    

  對於這種說辭,劉德華自然表示一番感謝。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一定勤奮努力,保證不辜負高層的期望。    

  沒料到,這位高層話鋒一轉。既然電視台要力捧這幾名小生,自然就需要極大的投入以及一個長遠的計劃,因此,電視台希望同這些人提前續約。說著,一份新的合約,遞到了劉德華面前。    

  對於劉德華來說,這件事更像是一個陰謀。前一份合約,尚有幾年才能到期,現在就談續約,是不是為時太早了些?他看了一眼新的合約,簽的竟然是五年。他當時冒出的念頭便是:天啊,第二份賣身契。    

  走紅之後的劉德華,早已經真切地感受到,第一份賣身契,正在嚴重地侵害著他的個人利益。老闆正是用這一紙合同,從他身上賺取了巨大的經濟利益。他們提前將這些演員的未來簽下,付出的酬金就會少許多。這樣,公司可以從中賺取更多的利益。如果演員真的如他們所料紅了,便可以為公司大把地賺錢。即使沒有紅,保持目前的勢頭,公司也不會有絲毫損失。    

  公司的這個舉動,也是本著最小投資、獲最大利潤的商業規則來的,對公司應是合情合理的,但在劉德華看來,並非如此。所以他自然不肯簽。可是,如果不簽,後患無窮,公司可能利用他的第一份合約尚未結束這一點大做文章。畢竟無線電視台對他有栽培之恩,他不想和公司翻臉,便想採取拖的策略,想看一看再說。    

  事情才開頭,他接到去馬來西亞演出的邀請。無線電視台將《神雕俠侶》的版權賣給了馬來西亞,從中賺了一大筆錢。這部戲在馬來西亞非常火爆,掀起了一波收視狂潮。馬來西亞方面因此和香港聯繫,計劃請《神雕俠侶》劇組前去搞一個活動。既可以擴大這部電視劇的影響,也可以賣票收回一筆錢。劉德華漸漸明白,在這件事情上,不僅僅是宣傳、提高自己和劇集知名度這麼簡單,無線電視台在最初的那份合同中,其實是損害了自己的利益的。比如電視劇的版權賣給了外國,作為演員,他們應該收取相當的版稅。但最初的那份合同,將這些權利全都剝奪了,他們不僅得不到任何報酬,還要為此做宣傳。    

  做宣傳會有很少的收入,也會讓演員在當地擴大影響,從這一點上說,他們倒是樂於參加的。只是心理上那種被剝削感,揮之不去。    

  雖然工作上有諸多不順,可依然還有愛情的甜蜜可以舒緩自己疲憊的心情。接到去馬來西亞演出的邀請,劉德華立即給喻可欣打電話,對她說:「我要去馬來西亞做秀,你能不能去?我很希望你去陪我。」    

  「好哇,我去。」喻可欣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第五部分:難忘長髮飄飄韋小寶變成了康熙(1)

  如果在古代,劉德華很可能成為一名武士俠士。    

  這一點,既體現在他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格上,也體現在他對愛情的觀念上。他曾對喻可欣說:「要是在古代,我會每天為你舞劍45分鐘。」說這話時,他看上去就像是歷史上   為愛貂蟬連身家性命都可以不要的呂布。    

  準備啟程的時候,傳來不太妙的消息,喻可欣病了,最初以為是皮膚過敏,後來查清,是一種叫什麼蛇纏身的病,這種病的醫學名叫帶狀皰疹,只要治療及時和方法正確,不會形成大的後患。當然,因為這種皰疹蔓延很快,治療不及時,可能會導致極大的麻煩。    

  日後,喻可欣出傳記的時候,說她是冒著生命危險前往馬來西亞去見劉德華的,說法自然過於誇張,但在啟程之際意外染病卻是確有其事。    

  喻可欣到的那天,劉德華擔心被記者得到消息,不便自己出面,只好委託老友余偉國和安仔代勞。余偉國是矢志要跟著劉德華闖蕩娛樂圈的,所以,大學畢業之後,什麼職業都不找,一門心思要進娛樂圈,哪怕只是當苦力也願意。    

  余偉國他們離開之後,劉德華一直等在酒店的房間裡。為了不耽誤喻可欣的治療,他特別預先準備了煤油燈、針、紗布等物。聽到門外傳來余偉國的說話聲,劉德華知道她來了,一陣激動,迅速站起來,迎向門口。見到喻可欣的那一瞬間,他顧不上還有旁人在場,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思念、愛意、心疼湧上心頭,一切感情都在這一瞬間爆發。    

  有關這段經歷,喻可欣在她的傳記中談到兩件事。    

  第一件事發生在她到達的第二天晚上。當晚,劉德華有演出,她獨自在酒店房間裡等他。他返回房間時已經很晚,他們躺在床上聊天,劉德華從隨身所帶的錢包裡取出一張硬紙片,在她眼前晃了晃。那張硬紙片顯然已經有些時間了,邊緣已經磨損。他對她說:「你閉上眼睛,我叫你睜開,你再眼開。」    

  喻可欣依言而行,結果,她在天花板上看到一個剪影。那是一個女人的側影,長髮披肩,看上去,就和自己的側面一模一樣。喻可欣莫名詫異,問他:「這是誰?」他說:「就是你。」她不明白,他什麼時候有了自己的側影?    

  劉德華說,早在一年以前,他偶然發現了這張側影,覺得非常美,便將它放進了自己的錢包。在他看來,這就是自己夢中的女孩,他立志一定要找到她。不久前,他在台灣意外地遇到了她,立即認定,她就是自己要找的那個女孩。所以,才會有初次見面,有不顧一切追求的事情發生。    

  喻可欣提到的另一件事,卻是一件令劉德華不愉快的事,也是許多的明星可能遇到的騷擾事件。    

  馬來西亞有一個很有影響力的大姐看中了劉德華,要求劉德華陪她一度春宵。劉德華是一個對感情執著的人,也是一個有個性的男人,他絕對不能容忍這種違背自我意志的行為,當即表示拒絕。那位大姐便威脅他說,如果不答應,那麼,以後便不要來馬來西亞混了。喻可欣介紹說,她去聽劉德華唱歌的時候,在後台見過那位大姐大,她每次出場,都是前呼後擁,一副惟我獨尊的派頭,確實是不可一世。類似的事件,在娛樂圈中並不鮮見,不說人人都曾遇到過,至少是很多人都曾面臨。林燕妮在一篇寫李小龍的文章中,就曾提到過類似的情節。那時,李小龍差不多還是個孩子,算是童星吧。有一次拍片的時候,某個大姐級人物將他叫進她單獨使用的化妝間,然後反閂了門,逼著他脫光衣服。那時他太小了,又懾於這個大姐的壓力,只得乖乖地獻出了第一次。從那以後,只要見到那位大姐,他老遠就躲開。    

  喻可欣在文章中,並沒有談到劉德華面臨的這次騷擾事件的其他細節,顯然,此事解決起來,並不如她描寫的那般簡單,所以,劉德華向她提起此事時,未語先流淚,自尊所受的傷害,絕非言語所能形容。    

  劉德華流淚,似乎並不僅僅因為受到那位大姐的騷擾,大概也有感歎藝人不被尊重的現實之殘酷。和TVB簽約的事並沒有結論,雖然他並沒有料到最終所出現的大麻煩,卻也預感到,在香港等待他的,很可能是一場風波。面對這個社會,作為個人,哪怕他已經成了明星,仍然是弱小的。堅持自我還是犧牲自我?他必須做出抉擇。    

  喻可欣安慰他說:「如果你認為不能接受,那就不要接受好了。做人不要勉強自己,更不要委屈自己。暫時的失去,並非就是失去,今後,你總會有機會得到的。你放心吧,我很快就會去香港,到時候,我和你一起承擔一切。」    

  回到香港,公司再一次問起有關合約的事,劉德華仍然是拖,實在拖不下去了,他便和公司談判,希望不要簽太長時間,最好簽3年,但公司拒絕了他的要求。劉德華因此表示,如果公司不做讓步,他便不簽合約。    

  收到這份合約的,並不是他一個人。五虎將全都收到了同樣的合約,也得到了同樣的暗示。此外,還有其他一些人收到了同樣的合約,他們也都覺得這樣的行為實在太過分,無法容忍,但又在簽與不簽之間徘徊不定。    

 


第五部分:難忘長髮飄飄韋小寶變成了康熙(2)

  得到劉德華拒簽的消息之後,表面上倒也風平浪靜,可背後,卻是波詭雲譎。許多人或者給劉德華打電話,或者是直接約他見面,看上去完全是出於對他的關心和愛護,勸他改變主意。有人對他說,你是TVB捧紅的,你要知恩圖報。這件事鬧下去,人家會說你是反骨仔,對你的影響不會好。也有人說,你現在簽了這份合約,在一段時間內,可能會受損失,但長遠來看,TVB會投入大量的宣傳以及給你更多的機會,這對你的未來是有利的。還有人語帶威脅說,你只是一個普通的藝員,既沒有足夠的實力也沒有相當的背景,你能鬥得過他們?   他們如果要封殺你,那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從此之後,你或許就再也沒有機會在這個圈子混下去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在替TVB當說客。實際上,絕大多數藝員,對TVB這種做法是不滿的,他們通過各種方式,向劉德華表示同情和支持。    

  《鹿鼎記》拍攝在即,最後確定的演員名單中,劉德華拿到的角色並不是韋小寶,而是康熙。記者問管理層,當初不是說讓劉德華演韋小寶的嗎?怎麼換成梁朝偉了?管理層回答說,經過多次試鏡和反覆比較,他們認為梁朝偉更適合韋小寶這一角色。劉德華自出道以來,角色都非常正面,所以,他更適合演康熙。記者問,梁朝偉幾乎沒有擔任過重要角色,他完全是一個新人,而且,在他已經參加演出的幾部戲中,並沒有十分突出的表現,他能夠勝任嗎?得到的回答是,如果不試一試,又怎麼知道誰適合哪個角色?    

  表面上看,這種回答滴水不漏,可劉德華心裡卻明鏡一般。這只不過是公司給他的一次小小懲戒,一次警告,同時也是一種姿態,一種壓力。他們並不相信,執行了多年從來都不曾遇到問題的這一套,會在這個毛頭小子身上遇到問題。    

  康熙就康熙吧。劉德華想,既然自己決定了要進行這次抗爭,可能遇到的麻煩,也在預料之中了。    

  除了《鹿鼎記》之外,通告欄上,再沒有劉德華的名字。計劃要開拍的新劇集沒有他,電視台的一些公開活動也沒有他,他突然閒了下來。    

  也好,趁此機會,好好地研究一下康熙這個人。    

  他跑到圖書館,借閱了大量有關康熙的書籍。研究的範圍,不再是那段歷史的重大事件,甚至包括了滿人的風俗習慣,清朝皇室的規矩戒律,皇帝的飲食起居。劉德華發現,香港所有的清宮戲中,皇帝坐龍椅,雙手都是平放在扶手上的。但他所讀到的資料顯示並非如此,皇帝坐龍椅的時候,雙手是一前一後擺放的。還有,並非文臣武將身上的補子顯示官位品爵,宦官身上的玉珠鏈,也是一種身份的標誌,並不只是一種飾品。    

  由於做足了功夫,劉德華覺得,自己所演的康熙十分成功。在這一仗中,他打贏了TVB。事實上,劇集播出之後,觀眾的反應也非常之好。但是,由於封殺計劃,幾乎所有的評價,都集中在韋小寶身上,梁朝偉一炮而紅,劉德華卻被冷落了。    

 


第五部分:難忘長髮飄飄距離近了心靈遠了

  在此期間,劉德華置下了自己第一份產業,這套房子在廣播道,兩居室。一間大房被他用來做書房,小房成了臥室。買這套房子,除了發展事業上的考慮,劉德華多少也考慮到了   他和喻可欣的未來。喻可欣一直都在努力來香港發展,待她到來,他不可能和她在酒店約會,這就需要一個固定的住所。    

  可喻可欣來香港一事,一波三折。    

  喻可欣前往香港原本不是一件難事,因為她的父親是香港工商日報的總編輯,是香港一位頗有資歷的老報人,一直跟著父親的妹妹南南也在香港讀書。可由於台灣方面的政策,喻可欣的香港之行一再受阻。    

  終於獲知拿到簽證時,劉德華喜出望外。喻可欣在電話中告訴他,她會提前到港,目的就是為了和他單獨呆上幾天,然後再搬去父親家裡。得到消息後,劉德華立即搬到了廣播道,當然不是他新買的那套房子,那房子還沒正式交割呢。這套房子,是朋友的,他租下了一間。    

  所有一切安排好,劉德華親自去機場接喻可欣,先在廣播道休息片刻,然後趕去邵氏談片約。在邵氏影城,負責接待喻可欣的是邵氏的一名主管,劉德華在一旁作陪。邵氏表示,有意讓喻可欣出演三部影片。這一消息,令喻可欣十分興奮。自《燃燒吧,火鳥》之後,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電影可拍了,而邵氏又是香港乃至全中國電影界的老大,能夠拍邵氏的影片,自然是一件大喜事。    

  回到廣播道,喻可欣興奮地談著即將出演的電影,幾句話之後,發現劉德華的情緒不太好,問他原因,他才說,他和邵氏的那位主管有過接觸,他不喜歡那個人,並且希望喻可欣也離那個人遠一點。當頭一盆冷水,讓喻可欣的興奮勁迅速冷卻。    

  年輕人畢竟不同,可以為愛情犧牲一切。既然自己心愛的人不喜歡,她自然不會去做,哪怕犧牲再大,也絲毫不覺得可惜。自此之後,邵氏一再致電,喻可欣都避而不接。邵氏只好改變主意,同與她同樣來自台灣的王祖賢簽下片約。日後,王祖賢紅了,喻可欣卻一直處於二線和三線之間,也算是為了愛情而付出的代價。    

  由這件事也可以看出,劉德華是一個非常自我的人,他習慣的是以自我為中心。喻可欣如果想追求自己的事業,就不可能完全遷就他,他們之間,遲早會因這一點而引發彼此關係的致命危機。    

  喻可欣來香港,是為了接邵氏的戲。現在此事既然已經結束,她便無事可做了,每天呆在劉德華租下的那間房子裡,眼巴巴地等待劉德華下班回家。此時,正是劉德華上演新戲《鹿鼎記》的時候,因為公司對他進行冷處理,基本不給他安排多少工作,因此他有更多的時間和喻可欣呆在一起,享受溫馨的二人世界。    

  可喻可欣和劉德華戀愛一事,畢竟沒有通過自己的父親。父親在香港是名人,也是有身份的人,他對劉德華會採取什麼態度,喻可欣不清楚,尤其是這種先斬後奏,是否會引起父親的反感,她心中更是沒底。她總擔心有朝一日,父親發現她和劉德華的事,會引起一場大風波。    

  在廣播道和劉德華秘密同居20天後,喻可欣搬進了父親在香港的家。自然,她裝著剛剛才從台灣到達,而她的妹妹南南也替她保守這個秘密。此後不久,台灣獨立製片人黃華祺給喻可欣打來電話,約她拍《穿梭陰陽界》。這個片約剛剛談妥,吳思遠又找她拍《好彩撞到你》。這部影片的導演是丁善璽,他和吳思遠反覆告誡喻可欣,新人不要有緋聞,否則會影響前途。    

  劉德華正在拍《鹿鼎記》,喻可欣也開始拍《好彩撞到你》,她又住在父親家裡,和劉德華見面的機會少了。    

  公司對劉德華的態度越來越冷,工作上任務輕了,精神上的負擔反而重了。每當這時候,劉德華就想和喻可欣呆在一起,卻又只能偷偷地和她約會。無形之中,劉德華又多了一重心理壓力。好在此時,喻可欣的媽媽來到香港。女兒和劉德華戀愛的事,喻媽媽是知道的,她也正想見一下女兒的男朋友,因此,劉德華和喻可欣一起去機場接機。    

  劉德華給喻媽媽留下的印象很好,只是仍然沒有告訴喻爸爸,兩人的交往,還處於半地下狀態。    

  正是在這段時間,喻可欣又感受到了劉德華那種大男子主義。    

  一次,劉德華約會喻可欣,因為住在父親家裡,喻可欣既不想讓劉德華等太久,也不願讓父親突然見到他,所以穿了一件很隨便的衣服便出了門。到達餐廳後,劉德華發現,這件衣服的袖口非常之大。劉德華見了,大為不高興,拍著桌子對她說:「不要吃了,隔壁桌的男人都往你袖子裡看。」結果,飯也沒吃成,兩人不歡而散。    

  由這件事可以看出,身在香港這樣一個開放社會的劉德華,竟然傳統得像是清朝的秀才。他和喻可欣之間觀念上的差距,顯而易見。他們的這段戀情,最終無法長久,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第五部分:難忘長髮飄飄裂痕在戀情曝光後顯現(1)

  有一天,劉德華約會喻可欣,兩人見了面,手拉著手正要離開的時候,迎面讓喻爸爸給撞到了。    

  喻可欣擔心父親會阻止她和劉德華交往,只好求助母親,希望母親向父親說明。喻爸爸自己是資深傳媒人,長期在報上撰寫影評,對演藝圈的事很熟。他瞭解劉德華這個人,倒也沒有反對此事,平淡地對女兒說:「下周什麼時候他休假,你約他來家裡,一起吃餐飯吧。   」    

  從那以後,劉德華再來喻家,沒有必要躲躲閃閃,而是光明正大了。有時候,他拍戲拍到凌晨兩三點,也會來到她家,求喻媽媽讓他上去看看鼕鼕(喻可欣小名)。許多時候,他坐在喻家沙發上,說不上兩句話,便睡著了。    

  因為得到喻可欣父母的默許,兩人大概精神上都有點放鬆,結果,他們的戀情,被一名記者意外撞見了。    

  那天,他們約好一起去看電影,路上買了點零食,邊走邊吃,有說有笑,顯得十分親暱。恰在此時,意外遇到了《姊妹》雜誌的一名女記者。劉德華拍《神雕俠侶》已經大紅大紫,現在又正在拍《鹿鼎記》,這部戲預計也會掀起一波收視狂潮。那時,無線電視台正有意做一些宣傳,劉德華和梁朝偉,都成了媒體和觀眾關注的人物。劉德華和TVB間的簽約風波,還沒有公開化,媒體並不知情。因此,與他有關的戀愛新聞,自然會受到廣泛關注。    

  女記者見到他們,立即指著喻可欣問劉德華:「她是誰?」    

  劉德華也知道,此事如果鬧到媒體上,會引起一場風波,連忙解釋說:「是個大學生。不要寫啦。」    

  為了不使這名女記者報道此事,劉德華對她說了許多好話。不知那名女記者是真的信了他,還是有別的考慮,真的沒有報道此事。    

  半年過去,喻可欣在香港拍了兩部電影,都是女主角。電影公司自然會主動幫她聯繫一些宣傳,請《清秀》雜誌做一個介紹她的專題,並且用她的照片做了這期雜誌的封面。    

  那名女記者從《清秀》雜誌上認出了喻可欣,立即寫了一篇文章,稱電影新人喻可欣是劉德華口中的「女大學生」女友。    

  香港原本只是一個島,小小的島上熙熙攘攘地盤踞著幾十家媒體,可報道的新聞素材原本就有限。要想做到獨家更是難。遇到這樣一件事,幾乎所有的媒體都一哄而上,分別採訪劉德華和喻可欣。    

  記者採訪劉德華的時候,劉德華坦率地承認他們確實是戀人關係,也向媒體公佈,他們的關係開始於他去台灣拍戲的時候。一時間,這段戀情,成為各大媒體追蹤的熱點,一連多天,各大媒體爭相報道,轟動一時。    

  對於這類新聞,影視公司的態度非常微妙,有時候,如果沒有這樣新聞的時候,為了推出劇集、影片或者是歌碟,一些公司不惜有意製造這一類新聞,以引起意外的宣傳效果。但有時候,他們又對這類新聞表現出一種深惡痛絕的態度,讓人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們用意何在。    

  劉德華和喻可欣戀愛的新聞傳出,公司方面就極為惱火,給劉德華施加了不少的壓力。當時,劉德華並不完全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過後再冷靜分析,便覺得有一種可能。因為他不肯簽約,公司有意要抑制他而抬梁朝偉。公司內定的宣傳重點,正是在梁朝偉身上,而梁朝偉作為男主角,自然也是公司宣傳的目標所在。此時,劉德華的戀愛新聞出台,將公司的這一宣傳計劃打亂了,公司不惱火才怪。另一方面,作為青春偶像,多少得依仗少女們的幻想來樹立自己的形象,吸引影迷。他戀愛的消息傳出,大批的影迷會因為自覺失去機會而心情失落,這種情緒,她們自然要發洩在劉德華的身上。    

  有關這一點,藝人確實身不由己。藝人也是人,也需要戀愛結婚。可是,他們一旦結婚,便會令很多迷戀他們的人傷心,甚至有人會做出過激舉動。成龍就因為傳出和影星戀愛的消息,導致影迷自殺,從此不敢再公開戀情,即使今天,他的兒子已經成人,同樣成為娛樂圈的一員,他仍然沒有公開承認自己和林鳳嬌的婚事。    

  喻可欣說,香港媒體比較欺生,有很濃的排外情緒,瞧不起台灣來的女星,所以,一直不看好他們這段戀情。她的說法,是否符合事實,不需要討論。可以肯定的是,香港媒體做新聞的方法,給這段戀情,塗上了濃厚的陰影。    

  一般來說,做新聞,正確的方法是有一說一。可香港媒體不同,他們往往進行旁證,請這個人談看法請那個人談看法。因為每個人的看法不盡相同,記者們拿到這種不盡相同的觀點,大做文章。比如當時梁朝偉正和曾華倩鬧矛盾,媒體便借他們兩人的戀情說事。拿梁、曾戀同劉、喻戀進行對比。梁朝偉和劉德華都出身於平民家庭,少年時家庭景況不佳,而曾華倩和喻可欣的家庭環境都相當不錯。媒體分析認為,梁朝偉和曾華倩、劉德華和喻可欣之間的問題,並非出在他們沒有感情,而是因生活環境的不同,造成的方方面面的差距。公正地說,這種分析,並非完全沒有道理。可身為當事人的劉德華和喻可欣,看到這樣的新聞,想法自然不同,心理上受影響是難免的。    

  喻可欣事後分析認為,這個時期,劉德華的心理,已經悄然變化,而她還沉浸在對他濃濃的愛之中,毫無覺察。她暗示,劉德華的這種變化,是因為出名帶來的。


第五部分:難忘長髮飄飄裂痕在戀情曝光後顯現(2)

  劉德華的心理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這應該是事實。但喻可欣的暗示,恐怕也只能算她的猜測和一面之詞,甚至有片面之嫌。劉德華最大的心理變化,是他已經漸漸感受到了TVB的打壓,這種壓力在漸漸加大力度,不僅影響著他的事業,更影響著他的心理。這一時期,他不能不考慮,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是對的?是否有點太意氣用事?自己的事業,會不會從此結束?心理上的煩躁,難免會在行動中有所體現。    

    於是,他們往往因為一些小事發生矛盾。    

  其中較為嚴重的一次矛盾是因為看電影。他們原本約好了要去看一場電影,但因為某種原因,這一約定並沒有最後確定。意外的是,一次偶然的機會,劉德華和另一些朋友一道看了這場電影。這並不是一件特別的事,作為電影人,自然要注意影視界的動態,好的電影是一定要看的,他們也有很多免費看電影的機會。    

  如果事後諸葛亮地分析此事,劉德華向她提起自己看這部電影的經歷之前,應該先詳細介紹一番前因後果,讓她有個心理緩衝。但絕大多數人都不太可能預料到此事會引發危機,自然就省了前面的過程,結果引起了喻可欣的誤會。    

  身在香港,喻可欣覺得壓力巨大。此時的劉德華,經受的壓力,比喻可欣大得多。兩人又實在太年輕,不太懂得處理這種關係,各自將不快埋在心裡,兩人都經歷著痛苦的煎熬,無從排解。喻可欣想到了逃離。她離開香港回到台灣,兩人的關係有所緩和,但裂痕已經產生。    

 


第六部分:雪藏是一種代價劉德華的大地震(1)-(圖)

  經過一段時間打壓,TVB以為劉德華會馴服,會低頭。類似的做法,由來已久,雖然多次遇到反抗,但在施加壓力之後,一般都能安全渡過。TVB高層忽略了一點,凡事總有例外,世界上的鬥士很少,卻不會絕跡。像劉德華這種性格的人,是遇強則強,越是打壓他,他就越是不會屈服。    

  最後攤牌的時間到了,劉德華的態度異常堅決,如果只簽3年,他會考慮,現在這個5年合同,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簽。    

  公司方面的態度也非常強硬,表示要麼就簽5年,要麼就不簽。如果不簽,那麼公司將會有公司的處理方法。    

  劉德華並不想和公司鬧得太僵,畢竟自己將來還要在這個圈子裡混,而TVB又掌握著強大的宣傳機器,鬧得太僵了,對自己也不會有什麼好處。他再一次做出讓步,提出一個新的解決方案。他可以簽5年,但是,每年他只為TVB工作8個月,另外的4個月,希望能夠讓他自由支配。    

  他之所以提出這一方案,是因為他想能多點時間在電影方面發展,同時也不想太累了。電視台拍戲,因為要將預算控制在最低,所以通常都會趕時間,一部三四十集的電視劇,整個拍攝時間,也就控制在3~5月內,每個月都得拍10集左右,每3天就是一集。這種強度,絕大多數演員都受不了。有許多演員,實在受不了,在拍攝現場就哭了起來。其他人為了逃避這種苦役式的工作方式,採取各種各樣的方法對抗。劉德華的方法是裝病,以此換取一點點休息時間。    

  劉德華希望用這種方式,為自己爭取一點時間和空間。利用這些時間,他既可以向電影方面發展,也可以讓自己能夠喘口氣。    

  但是,TVB嚴詞拒絕了他退而求其次的方案。    

  劉德華見實在沒有餘地,便橫下了一條心,拒絕在那份合約上簽字。    

  公司負責人說:「你要為這件事付出代價的。」    

  劉德華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自然不會考慮後果,他要爭的只是一口氣。他說,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不會接受這種不合理的合約。    

  事情徹底鬧僵了。公司方面,是寸步不讓,他們考慮問題的角度和劉德華不同。劉德華考慮的是個人利益,而公司考慮的則是所有藝員。他們如果給劉德華網開一面,則等於在這項制度上面撕開了一道口子,其他人提出同樣要求時,他們就沒有理由不答應。如此一來,就不再有人肯和他們簽那樣一份合約了。同樣的事,他們此前並非沒有遇到過,大多數都是以藝員最終低頭告終。那些藝員心裡很清楚,自己只是一個人,而對手是一家實力強大的公司,以一己之力和一家公司對抗,任何人都得問一問自己是否具備這樣的實力。    

  或許,公司也不想將這件事鬧得太僵。私下裡,有很多人來找劉德華,希望他低頭。劉德華說,按現在這樣的合同,我無論如何都是不會簽的。來人說,其實,公司有公司的苦處難處,他們培養一個人不容易,如果將一個人剛剛捧紅,這個人就跳槽到別的公司,反過來對付自己,公司還能辦下去嗎?    

  劉德華說:「誰說我要去別的公司?我已經向他們說清楚了。我只想多拍點電影,無論別人出怎樣優厚的條件,我都不會再進第二家電視台。」    

  最終斡旋的結果,劉德華只肯簽了一紙不為別家電視台拍電視的合約,無論如何都不肯簽那張5年合約。其實,他肯簽下這張合約,已經覺得夠委屈了。這份合約規定,在未來10年之內,他不能替別的電視台或者公司拍電視劇,作為補償,TVB公司每年付給他薪金。這份合約從他和TVB的第一份合約期滿時算起。    

  即使如此,此次事件的發展,還是給公司造成了一次強級地震。    

  藝員們對這種不公平條約的憤怒,由來已久。而那些新加盟的藝員,隨著社會的發展和進步,民主意識和法律意識在增強,對此事的態度,也就異乎尋常。劉德華成了這股怒氣的引爆點,緊跟他之後,一大群藝員開始憤而捍衛自己的權益。    

  五虎將中,真正和無線簽約的只有梁朝偉。當時的梁朝偉,畢竟是新人一個,加盟無線時間很短,才剛剛混出點名頭。而且,他的性格和劉德華是完全不同的類型,是那種只有內力而不太容易和別人公開衝突的類型。緊跟劉德華之後鬧起拒簽事件的是張曼玉。張曼玉作為香港小姐選美大賽的亞軍進入無線電視台,無線台一連給她安排了好幾部戲,讓她迅速躥紅。可即使如此,輿論卻一片叫打之聲,直露卻絲毫不留情面地送給她一個「花瓶」的稱號。即使如此,張曼玉畢竟有觀眾緣,許多青春少男對她極為迷戀,無線將她列為力捧對象,完全是意料之中。可張曼玉在國外長大,思想意識之中,民主的東西更多一些,她不能容忍這種做法,繼劉德華之後,奮起反抗。接下來,五虎將中的黃日華,也只肯簽單集劇集,而不肯簽長年合約。苗僑偉也站出來支持劉德華,湯鎮業則因為翁美玲自殺事件的打擊,受到翁美玲影迷的大肆攻擊,聲譽受損,基本處於半退隱狀態。    

 


第六部分:雪藏是一種代價劉德華的大地震(2)-(圖)

  這樣鬧下去,如果處理得不好,很可能形成一次工潮。再如果有競爭對手從中推波助瀾,事情可能無法收拾。他們必須採取一切手段,將這次事件的影響縮到最小。為了消弭矛盾,分化鬧事的藝員,達到各個擊破的目的,對黃日華、苗僑偉等人,只好聽之任之,對張曼玉和劉德華,則舉起大刀。尤其是劉德華,更是被列為殺雞儆猴的對象。    

  拍完《鹿鼎記》,一直忙碌的劉德華,突然閒了下來。    

    最初,他倒也不太當一回事,正好自己新買的房子竣工了,他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好好裝修一下自己的房子。再有時間,看看書,打打保齡球,倒也悠哉樂哉。    

  朋友勸他說,你得當心點,你的合約還有兩年呢,他們不會就這樣放過你的。劉德華說,他們想怎樣,放馬過來好了,我早做好了準備。朋友說,你做好了準備?你做好了什麼準備?你知道他們會怎樣出牌?    

  劉德華不知道。不過他想,他們能把自己怎樣?大概也就是讓他少上點戲吧。完全不上戲的可能性不大,畢竟,自己可以為他們賺錢呀,難道他們願意承受這樣的損失?就算是不讓自己上戲,那也沒什麼,自己還可以做別的事,比如向唱歌方面發展,那是他們的合約上所沒有的。總之,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對於這個社會,他瞭解的還確實是太少了。接下來那一年多時間所發生的一切,令他終生難忘,更令他始料未及。    

 


第六部分:雪藏是一種代價周潤發第二次救華仔(1)-(圖)

  TVB要處罰劉德華這件事,外人比劉德華本人看得更清楚,也更瞭解劉德華接下來會遇到的難題。畢竟,這些人和TVB打交道多年,對於他們的一套做法十分瞭解。    

    周潤發是對此看得最清楚的人之一。他本人就曾和TVB發生過矛盾,也曾經因為類似的抗爭,被打壓過。當他聽說劉德華拒簽合同時,立即意識到,未來的幾年中,劉德華的日子將會異常難過。    

  上個世紀80年代初,周潤發認識了李小麟,當時,李小麟正和張國忠合作,經營一家製作公司,主要從事藝員的演出等業務。1983年,周潤發和TVB鬧翻之後,轉而和張國忠、李小麟合作,共同組建了「影舞者製作公司」,由張國忠和李小麟幫他處理演出、廣告等事務,後來又漸漸涉及一些電影事務。當時歌舞廳正處於全盛時期,藝員「炒更」成為最容易賺錢的一項兼職。周潤發正如日中天,市場行情非常好,每個星期都有大量的演出,公司的經營情況相當好。後來,由於公司經營方面存在一些問題,周潤發本人也受到情感等因素的困擾,影舞者公司的經營狀況,有每況愈下之勢。周潤發因此決定退出公司的股份,並且決定從此以後,不再經商,只是專心演戲。    

  同時,周潤發又分別向張國忠和李小麟建議,可以趁此機會,將劉德華簽下來,他認定不用多久,劉德華一定會紅。此時和他簽約,正是最好時機。    

  此前,影舞者公司主要從事的是演出經紀而不是藝員經紀,而且,主要做的是東南亞生意,他們將香港的藝員介紹到東南亞去演出,業務還算是火爆。現在,如果要改過來,做藝員經紀,就等於要做藝員的保姆,除了私生活的事不管,吃喝拉撒都要過問。香港的藝員經紀還處於起步階段,成功的例子並不多。華星公司的陳淑芬,算是比較成功的經紀人,她也是從演出經紀幹起的。最初,負責將一些香港藝員介紹到歐美等地演出,慢慢簽了張國榮、梅艷芳等幾名藝員。她確實是成功了,卻也因為集媽媽、保姆、管家、聯繫人等眾多角色於一身,累得半死。周潤發說,最近,華仔正和TVB鬧矛盾,你應該聽說了吧?如果有經紀人,藝員就不需要直接和公司打交道,中間有一個緩衝,事情也不至於會鬧到目前這種局面。不錯,今後幾年,華仔的處境恐怕不妙,如果那時再簽他,價格一定很低。可你如果現在就簽他,幫他渡過最困難時期,將來,他會感恩你。    

  找過李小麟,周潤發又找張國忠。張國忠說,我和華仔是好朋友,能幫得上他,我自然會幫。只是,目前他和TVB的那個合同太死,我們能做的不多。和華星方面,我們倒是可以出面談判。但那又怎樣?華仔根本不是唱歌的人才。    

  周潤發說,你看我是唱歌的人才嗎?如果讓我看,華仔唱歌比我還好。我不也一樣在台上又唱又跳?    

  影舞者結束之後,張國忠和李小麟等人又創建了「藝能動音」。他們果然聽信了周潤發的話,簽下劉德華,並且簽下了梅艷芳,擔任他們的經紀人,全權為他們處理演藝方面的事務。    

  剛剛簽約時,藝能動音能為劉德華做的事很少,一切都因為劉德華和TVB所簽的那份未到期合同。這紙合同等於將正常的上班時間全部簽給了TVB,所以,藝員在演出方面的事務,便完全受到公司的掣肘。沒有公司在時間方面的通融,藝員根本不可能自己接拍別的戲。所以,初期,李小麟能做的,就是安排劉德華在業餘時間參加一些臨時性的演出活動。    

  即使如此,也還存在一個問題。劉德華和華星公司簽有一紙合約,由華星公司代理他唱歌以及唱片製作方面的業務。然而,這份合約簽下之後,只是一紙空文,基本沒有履行。因此,李小麟開始擔任劉德華的經紀人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和華星洽商,解除那一紙合同,並且為他尋找新的唱片公司,結果簽下了EMI。    

  《鹿鼎記》之後,公司不再給劉德華角色,劉德華被閒置了。在長達半年的時間裡,不給他安排任何工作。半年之後,又突然給他安排了一大堆活,目的就是要他疲於奔命,想藉機對他進行疲勞轟炸,目的就是想讓華仔低頭屈服。    

  對於那段經歷,印象最為深刻的是經紀公司的幾位職員。他們在經紀公司工作了幾年,替藝員們安排日常行程,面前總是有一張由他們自己安排好的日程表,若是存在任何衝突,他們會強硬地說:「不行,這個時間他已經有了安排,你們只能排別的時間。」突然之間,在劉德華的名目下,出現了一大堆演出,那些為他安排這些演出的人,就是希望他出錯,以便要求他賠償巨額損失,或者是讓他名聲盡毀。經紀公司的工作人員手忙腳亂,結果將劉德華的時間安排得一團糟。    

  部門負責人拿到這份安排表,見上面的時間安排完全是亂的,大發脾氣。負責這項工作的職員心中大為委屈,因為他覺得這樣的工作根本無法安排。恰在此時,劉德華來了。他得知大家鬧得不愉快的原因之後,拿過了那份安排表,自己動手,將時間進行了調整。部門負責人看了劉德華重新安排的日程之後,十分驚訝地說:「這樣安排,你每天就只有兩個小時的睡眠時間了。」劉德華反問道:「如果不這樣安排,你告訴我,怎麼辦?就這樣定了。睡眠時間不夠,我自己想辦法。」    

 


第六部分:雪藏是一種代價周潤發第二次救華仔(2)-(圖)

  由此可以看出,此時的劉德華,心理已經調整得很好了,對於自己即將面臨的境遇,已經有了相當充分的思想準備和極為成熟的處理態度。    

  1985年11月,他被調離了話劇組,被安排在一些綜合性節目裡擔任「活力之星」。所謂「活力之星」,只不過一個名目而已,實際上就是在一些綜藝節目中跑龍套。    

    從此,全面封殺開始。    

  這次封殺對於劉德華來說,後果可說是非常嚴重。以前,他每次拿到薪水,全都如數上交給父親。他自己的花銷是「炒更」得到的外快。正是用這筆「外快」,他不僅維持了自己日常的開銷,也買下了自己的第一份產業。那套兩室一廳,他交付首期連帶裝修,花費才僅僅只有11萬港元。這個數字,別說是在香港,就算是在今天內地的一個中等城市,都難以成事。可見劉德華一方面是極為節省,同時在理財方面也頗為出色。自然,還透著另外一些信息,比如當時的他,雖然不大不小已然是個明星了,可經濟上實際並不寬裕。    

  現在,被公司雪藏了,外快完全沒有了,薪水又要上交。經濟危機,立即就顯現出來。    

  偏偏有些錢是沒法省的。比如房屋的按揭貸款,每個月都由銀行劃付,他的賬上如果沒有錢,人家立即就會封他的門。再比如和喻可欣之間的「交際費」。回到台灣之後的喻可欣,事業發展很順,片約不斷,並且因為台灣版《倚天屠龍記》的熱播,喻可欣也躍升為一線紅星,她抽不出時間前往香港看望劉德華。劉德華被公司雪藏,按照合同規定,他如果離開香港,必須向公司申請。為了避免麻煩,劉德華乾脆哪裡都不去,他和喻可欣之間的交往,便只能寄托在越洋電纜上。    

  據喻可欣說,她和劉德華之間的電話聯絡,有一個月,兩個人的長途電話費加起來,竟高達8萬元之巨。喻可欣沒有說明幣值,即使是新台幣,以今天的幣值計算,那也是2萬元人民幣。    

  劉德華說,這個時期因為沒有了外快,他的經濟狀況很不好,口袋常常都是空的,所以,基本連門都不出,更是鮮少參加朋友們交際、應酬之類的活動。    

 


第六部分:雪藏是一種代價為譚詠麟演唱會賣票(1)

  沒有過雪藏經歷的人,並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麼滋味。    

  最初和公司唱反調時,劉德華對於將會發生的一切,也沒有太清醒的認識,他相信的是自己,覺得凡事只要挺一挺就過去了。事實上並非如此,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感覺,一種看   不見摸不著的壓迫感,雖然看不見,摸不著,卻又無時無刻不感受到那種壓抑的氣氛。    

  直到這一切成為現實的時候,劉德華才意識到,作為個人,他的力量實在太弱小了。一家公司以這種方式對待個人,簡直可以說是毫無人性的殘忍,換個意志力薄弱點的人,精神崩潰都大有可能。    

  自從被調部門之後,劉德華基本就在虛度時光。所有的演出活動,全都停了下來。他不得不考慮通過其他方式賺取外快,以便維持日常的開銷。    

  作為經紀人,又是好朋友,張國忠對劉德華的經濟情況瞭如指掌。可是,他深知劉德華的為人,就算是再難,他也會咬牙挺著,絕對不會接受朋友的資助。    

  張國忠和劉德華的友誼,與周潤發也有一定關係。    

  張國忠是譚詠麟的內侄,他的姨媽嫁給了譚詠麟。受譚詠麟影響,對娛樂圈有著濃厚的興趣。可是,他最初的工作並不在娛樂圈,而是在一間洋行出口部當職員。這間洋行的老闆娘,知道張國忠有志在娛樂圈發展,便大力支持,於是,張國忠便和好友泰迪羅賓等人,組建了珠城電影公司,從此踏入娛樂圈。    

  後來,許鞍華拍越南三部曲,製片人就是張國忠。三部曲的第一部《胡越的故事》,主演是周潤發。張國忠因此和周潤發相識,並且很快成為好朋友。其後,他們又合作過《巡城馬》,同樣取得了極大成功。三部曲的第二部《投奔怒海》,周潤發推薦了劉德華,劉德華也因此認識張國忠。劉德華非常喜歡譚詠麟,因為這層關係,又和譚詠麟成了好朋友。    

  因為張國忠、李小麟的努力,劉德華和華星解約,隨後簽了EMI公司。新的公司倒是為他錄了幾張唱片,可是,藝能公司只負責經紀,並不負責製作,製作權掌握在人家手裡,他們能夠發揮的餘地很少。況且,劉德華當時的演唱水平,確實有限,幾張唱片推出來都沒有引起太大的反響,唱片公司便不太願意再替他出唱片了。    

  看到劉德華整天無所事事,張國忠心裡也急,問他:「華仔,你現在每天都在幹些什麼?」    

  劉德華說:「練泰拳。」他從小就是個體育迷,當時,武俠電影又大行其道。    

  張國忠聽了,頗不以為然。他知道,在電影電視上演武林高手,只要有點三腳貓功夫就足夠,並不真的要有一流武功。相反,要想在歌壇發展則不一樣,憑的是實力。人家唱一首歌,幾分鐘就完成了,憑什麼可以拿幾十萬?而一個演員,演一集電視劇,有名氣一點的,才能拿到幾萬元,而且絕大多數則只有幾千元。這充分說明,歌手吃的是實力飯。    

  他對劉德華說:「你何不趁這機會,系統地學一學聲樂?」    

  這話倒是提醒了劉德華,他說:「好,你說,我找誰學?林子祥?」他拍《投奔怒海》的時候,就曾跟林子祥學過唱歌。    

  張國忠說:「戴思聰,我所知道的人中,他的聲樂功底最好。而且,他很有一套方法,有一種化腐朽為神奇的魔力。」    

  這個建議,劉德華欣然接受了。可是,他接著提出第二個建議,卻被劉德華拒絕。    

  張國忠說:「除了學聲樂,你還應該充分利用現在的機會,系統地學習舞蹈。」    

  在藝訓班時,劉德華曾學過舞蹈,但嚴格說來,那只是三腳貓功夫,上不得檯面。而且,他也認為,無論是當演員還是當歌星,並不需要跳舞。所以,他反問張國忠:「我為什麼要學跳舞?」    

  張國忠說:「阿梅那麼紅,你總結過她走紅的原因嗎?」    

  劉德華和梅艷芳是好朋友,但論起走紅的原因,他還真的從沒有想過。    

  張國忠耐心地說:「如果僅僅說嗓子,比梅艷芳嗓子好的,香港有沒有?我不相信沒有。如果僅僅論跳舞,比梅艷芳跳得好的有沒有?肯定也有。但是,既有一副好嗓子,跳舞又跳得這麼好的,全香港,只有一個梅艷芳。」    

  劉德華立即反駁,說:「關正傑就不會跳舞,他站著唱歌,不一樣很紅?」    

  張國忠試圖說服劉德華,可是,劉德華異常固執,根本不接受張國忠的這個忠告。    

  既然劉德華自己不喜歡跳舞,張國忠也沒有辦法。但作為經紀人和好朋友,他不能不替劉德華的錢袋著想。那時,他正在為自己的姑丈譚詠麟籌備演唱會,他想,劉德華此時正缺錢用,如果能夠過來幫一下手,也可以賺點車馬費。可這畢竟是一般工作人員所幹的工作,劉德華也算是星了,他能夠拿得下面子,幹這種事嗎?不管怎麼說,他還是想試一試,卻又不好直接開口。經過一番思考,張國忠還是決定試探一下。他沒有直接對劉德華提起,而是換了一種方式,對他說:「華仔,我想找一個人,你有沒有人推薦?」    

 


第六部分:雪藏是一種代價為譚詠麟演唱會賣票(2)

  劉德華問:「你想找什麼樣的人?」    

  張國忠說,譚詠麟演唱會馬上開始賣票了,他想找個人替自己來做這件事。這是一件臨時性工作,酬勞很低,每天只有200元。    

  劉德華正為錢的事犯愁呢,聽了此話,便說:「不如我干算了,反正,我閒著也沒事。   」    

  張國忠要的就是這句話,表面上他還假裝說:「你?你一個大明星,去賣票?會不會自貶身價呀。」    

  劉德華說:「貶不貶身價,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總之就這樣說定了,這份工給我了。」    

  一來,當時的劉德華確實需要錢。二來,劉德華是從最底層上來的,始終保持著普通人的質樸。在他意識深處,從來都不曾將自己當成明星。    

  坐在窗口後面劃票,華仔心中默念:「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處,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其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歟。噫,微斯人,吾誰與歸?」    

  此時對於這千古名篇,竟然有了更深一層的體會。胸中積聚的悶氣,竟然也能一瀉而出。再仔細品味,自然多了一種更為深刻的體會。想想古代詩人那種去國懷鄉,憂讒畏譏的境遇,自己這點挫折,又算得了什麼?    

  聖人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在這種時候,一遍又一遍重讀這樣的警句,雖然顯得有點阿Q,其實是很有用的,至少,能夠讓他的心靜下來。    

  在這個時期,沒有事幹的時候,劉德華就去學泰拳,也去跟戴思聰學聲樂。從1985年11月到1986年10月,整整一年時間。劉德華說,這一年他是完全虛度了。    

  那是指演藝事業而言。在這一年中,他沒有演任何電視劇,也沒有拍任何電影,電視熒屏上,也只是偶爾露一露面,做一些少兒節目,或者是在一些綜藝類節目中客串。    

  所謂虛度,只是他的一種說法,可這次挫折給他帶來的心理上以及思想上的成熟,卻是不能用時間來計算的。對於那些一帆風順的人來說,沒有經歷過類似的打擊,不可能有深沉的思考,更不可能透悟人生。日後,劉德華重新獲得機會,東山再起的時候,他便有了一種全然不同的心境,也有了全然不同的觀念。    

  二十多年過去之後,劉德華仍然是劉德華,有人說他創造了一個神話,也有人說他是永遠的偶像。其實,最準確的說法,劉德華是一種精神,而這種精神,恰恰是被雪藏的這一年開始初現端倪的。    

  有關這一點,當時的劉德華,實際上還沒有十分清醒的認識。如果說,當時的他已經達到完全的心靈平靜,那是不真實的。處於那種環境之中,沒有任何人心靈能夠絕對平靜。正因為不平靜,才促使一個人去思考,才有透悟的基礎。    

 


第六部分:雪藏是一種代價揮淚告別第二次愛戀(1)

  蟄伏半年以後,劉德華實在耐不住了,決定跑出去透透氣。按照合同規定,如果離境,是要通告公司的,可他顧不上那麼多了,悄悄地買好機票,跑到了台北。    

  喻可欣知道劉德華心情不好,便為他安排了一個散心計劃,特別請了自己的同學楊岱青和她的男朋友一起,陪劉德華遊玩散心。    

    第一天,四個人一起去了板橋鎮大同水上樂園玩雲霄飛車,接下來是水上自行車,碰碰車。每次,都是劉德華和喻可欣一對,楊岱青和她的男朋友一對。尤其是玩碰碰船碰碰車的時候,劉德華總是尋找戰機向楊岱青他們碰過去,眼看就要撞上了,喻可欣嚇得大喊大叫,劉德華則總像是俠士一般,小心地保護著女友。    

  劉德華的影視雖然在台灣很火,但一般人或許沒能想到他會出現在台灣吧,所以沒有人認出他來。倒是喻可欣,很快被人認出了,在一旁大聲地叫著喻可欣的名字。劉德華便在一旁開玩笑,說:「呵,有影迷了。」    

  當天晚上,幾個人餘興未消,又去中山紀念館騎雙人自行車。    

  喻可欣談到此事時,特別提到劉德華對自己的預算摳得很緊。整個台灣之行,他有一個完整的預算計劃,一起出去玩的時候,作為男人,尤其是他這種外向豪爽又帶點古代俠士精神的男人,自然是搶著埋單。最終發現,預算嚴重超出,不得不緊縮開支,減少外出活動。由此可以看出,當時的劉德華,經濟狀況確實非常緊張。    

  儘管劉德華保持著謹慎的心理,仍然有影迷認出了他,並且致電報社求證。據喻可欣說,抵台的第三天上午,劉德華還在房間裡睡覺,便有一名姓金的記者打電話問她:「劉德華來台北了,對不對?」喻可欣搪塞說:「是嗎?我不清楚耶。」記者說,有影迷在中山紀念館見到了他們。喻可欣仍然不想面對這件事,可那位記者卻出言威脅,直接說出:「你是不是不想在影視圈混了?」喻可欣說,她聽了這話很害怕,又不會應付記者,只好改變語氣,表示幫對方聯絡一下。    

  劉德華醒來後,她將此事對他提起。劉德華和那名記者通話後,答應了接受採訪。    

  這件事,後來似乎成了兩人分手的導火索。有關細節,劉德華本人並未談起,喻可欣的說法和當時媒體的報道,又存在很大的出入。據喻可欣說,由她和他一起去接受採訪,是劉德華單方面決定的,事前,她並不知道。聽說由兩人一起面見記者,喻可欣便認為自己應該好好打扮一番。可她自己不會打扮,便出門去找自己的化妝師。這件事可能讓劉德華產生了誤會,以為一切都是喻可欣安排的,存在有意借他的台灣之行炒作的意思。    

  接受採訪時,劉德華開宗明義,對記者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在公開場合接受訪問。」    

  由這話可以看出,當時的劉德華,對於這次採訪,確實存有疑問,而且已經有些惱火了。因為其間的一些細節,並沒有公開的報道,是否還存在喻可欣沒有提到的事情,以及還有其他細節加深了劉德華的這種印象?外人不得而知。    

  這件事出現在香港媒體時,調子就變成了「喻可欣出賣劉德華,爆料給記者」。性質完全變了。喻可欣當即給劉德華打長途電話,質問他:「你認為我是這樣的人嗎?你心裡如果真的這樣想,為什麼沒有表示出來?你可以說出來。」劉德華只好對她說,他沒有說過這種話,可能是經紀公司這樣說的。    

  客觀地分析當時的形勢,劉德華的尷尬和惱怒可以想像。    

  這是一次授人以柄的事件,他未經同意離境,已經是違約了。其後又在台北有意公開行蹤,有自我炒作之嫌,可以認為其目的是針對簽約公司的。簽約公司完全可以認定他的做法損害了本公司的聲譽,追究他的違約以及其他責任。真發生那樣的事,他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劉德華的經紀公司確實受到了巨大的壓力,為了縮小影響,他們以此幫劉德華過關的可能性確實存在。    

  劉德華的經紀公司裡,對此事最惱火的,大概要算張國忠。    

  一開始,張國忠就不看好這段感情。問他為什麼?原因顯而易見,就是門不當戶不對。許多人認為門當戶對是一種要不得的觀念,他並不這樣認為。門當戶對僅僅只是四個字,裡面包含的並非僅僅只是經濟上的觀念,更有生活哲學的觀念。兩個不同環境中成長起來的人,環境造就的性格特點是截然不同的,心理上的不對等和觀念上的不平衡,會引發一系列矛盾,最終損害的不僅僅是兩人間的感情,甚至是事業和對人生的信念。    

  劉德華處於雪藏期時,由於經濟上的困境,不得不壓縮自己的一切開支。作為朋友和經紀人,張國忠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可是,身在優裕環境中長大的喻可欣,自然不能理解這一點。她趁著拍片的間隙來香港看望劉德華,那時,因為缺錢,劉德華的房子一直沒有裝修完成,可算完好的,只有廚房,臥室裡僅僅只有一張床墊。喻可欣見狀,堅持不肯住在這裡,一定要住酒店,而且要住香港最高檔的新世界酒店。劉德華自然不會讓她掏錢埋單,自己只得背著她四處籌措喻可欣在香港的大筆開支。    

  張國忠聽說此事時,心都疼了。多次在當面背面說劉德華:「你哪根筋犯了毛病,竟然相信白雪公主和青蛙王子的故事會在你身上發生?」「愛這種女人是需要成本的,你進行過成本核算沒有?」    

 


第六部分:雪藏是一種代價揮淚告別第二次愛戀(2)

  懷疑喻可欣借劉德華炒作自己,並非由劉德華始。早在此之前,圈內很多人就有過這種想法,黃就曾公開表示過對此段戀情的不看好。文雋也曾說過華仔與喻的感情是他做得最失方寸的事。可是,劉德華是個情癡,迷進了這段感情,便難以自拔,即使常常委屈自己,他也將苦水吞進肚裡。    

  對於劉德華來說,維持這段關係,已經非常不易,但要割捨這段感情,更難。    

   往後的日子,他處於雙重煎熬之中,愛情和事業,同時進入了多事之秋。最終,喻可欣接受不了相互間的不理解和猜疑,提出分手。多年以後,劉德華談起這次分手,仍然感懷不已。他說,當時,他知道這段感情面臨結束的時候,異常痛苦,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哭了起來。    

  去年年底,喻可欣將自己和劉德華的這段戀情故事寫成了一本書。在書中,她開宗明義,表示其目的並不是為了炒作自己,而是為了結束一段過去。此前的1999年,她曾出過一本寫真集,並且特別托一名記者轉贈給劉德華。不知是不是記者有意想製造某種效應,選在劉德華的新電影《去年煙花特別多》的首映式上,公開奉送這本書。劉德華一見,頓時面色一凜,轉身便走。這一幕,被拍成了大幅照片,登在報刊上。    

  然後,便是《情海星空》出版前,喻可欣接受香港媒體採訪,不僅大談她和劉德華的第一次,還直露地表示劉德華在性事方面「像一條活龍」。    

  當時便有媒體指出,喻可欣此舉,是想藉機推銷自己的書,或許希望劉德華作出反應,然後將此書炒熱,豈料劉德華無動於衷。接下來,喻可欣因子宮肌瘤住院,出院時有記者採訪她,她公開表示,希望劉德華能捐精給她生仔,讓她留個愛的紀念。當時便有劉德華的影迷在網上大罵喻可欣,直指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即將出版的書做宣傳。    

  網友尤其對喻可欣書中寫到劉德華失戀後召妓療傷以及表示自己一直都愛著劉德華,甚至表示自從和劉德華分手至今,這麼多年來不曾有過性生活大為不滿。有媒體載文指出:2004年,喻可欣接受TVB的採訪時,曾提到有個50多歲的富商和她有過一段情。這個富商雖然已經有老婆,仍然答應給她一個名分。可後來富商病死了,她自己難過得想去當尼姑。2005年初,她接受香港某週刊訪問時,還曾說過,她在美國的一段時間,曾和一個外國人在一起。    

  相對於劉德華來說,這段感情畢竟已經成為過去,有關是是非非,他不作任何正面回應,自然是對的,也說明今天的劉德華不再是從前的劉德華了,作為香港人的精神偶像,他當之無愧。    

 


第七部分:永遠的紅顏知己梅艷芳:嫁人當嫁劉德華(1)-(圖)

  梅艷芳曾多次表示,嫁人當嫁劉德華。對於劉德華的欣賞,溢於言表。    

  在劉德華的所有女性朋友中,梅艷芳,確實是最為特殊的一個。    

  和劉德華一樣,梅艷芳出生於香港底層普通平民家庭,憑著自己唱歌的天分和不屈的奮鬥,走紅香港演藝圈。梅艷芳出生於1963年,比劉德華小兩歲。1981年,參加無線電視台和華星娛樂公司聯合舉辦的第一屆新秀唱歌大賽,一舉奪得冠軍,從此進入娛樂圈。    

  和劉德華有些不同的是,梅艷芳一出場就引人注目,不少演藝圈的老前輩,對她好評如潮。劉德華差不多同時進入TVB,卻只是在TVB坐冷板凳。當年的劉德華,看梅艷芳時,用的是一種仰視的目光。梅艷芳自然也不太可能因為他是靚仔,就特別注意他。身在TVB,每天所見的靚仔實在太多了,周潤發、黃日華、苗僑偉等人,不僅外貌出眾,而且星光四射。而梅艷芳正值18歲的少女花季,往舞台上一站,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藝術魅力,不知能令多少男人心靈深處發生海嘯。    

  梅艷芳開始愛上劉德華,應該是在1985年前後。有分析認為,正處於雪藏期的劉德華,事業陷入低谷,一幫朋友想了很多辦法幫他,梅艷芳便是幫他的朋友之一。自然,當時的梅艷芳,既不可能在金錢上幫他(他不會接受),也不太可能在事業上幫他(她還不具備這樣的實力),只能在情感上對他給予支持。劉德華和藝能動音簽約,梅艷芳也簽了過來,便是一個信號。    

  藝能動音最當紅的歌手是譚詠麟,他和張國榮是一對老冤家,作為好朋友的梅艷芳,會投到張國榮的對手公司,確實存在許多令人不解之處。所以,有人根據後來梅艷芳對劉德華的暗戀,認定當時她已經將劉德華認定為追求的目標。    

  此說未經當事人證實,因此,我們也不好妄加定論。和藝能動音簽約時,劉德華和喻可欣愛得死去活來,梅艷芳即使喜歡他,也不可能有機會。    

  劉德華被TVB雪藏,不久又經歷失戀的雙重打擊,梅艷芳可以說是見證人之一。冷眼旁觀,劉德華身上,有著一種別的男人所沒有的精神,這正是一種令女人欽慕的男子氣概。梅艷芳自己的性格就相對男性化,對於這種精神,更是推崇備至。兩人的關係,一步步向前推進,便是情理之中了。    

  1986年10月,和TVB的合約期滿,雪藏期終於結束,劉德華立即投入到嘉禾公司,事業開始重新起飛。    

  重新獲得工作機會的劉德華,異常珍惜每一次機會,每一天的時間。    

  劉德華說:「成功不是必然的,但努力是必需的。」經過了一系列打擊之後,他對人生對事業的認識更深刻了。他堅定地認為,自己或許達不到自己所定的那個目標,但那個目標一定要存在,哪怕一輩子都做不到。這充分體現了劉德華對自己的信心以及不服輸的精神。    

  劉德華登台唱歌,與簫笙有關,也與《神雕俠侶》有關。但後來的事實證明,他在演唱方面,天分不足。在華星公司,老闆不看好他,連機會都不願給他。後來換了一家公司,雖然由於合同關係,人家給他出了好幾個專輯,可連一首被傳唱的流行歌都沒有。    

  就是他的好朋友加經紀人張國忠,也對他的唱歌能力不看好。張國忠曾多次公開表示,劉德華並不是唱歌人才,他演戲還可以,但要想在唱歌方面發展,太難。這些話,令媒體大嘩,幾乎所有的記者都不明白張國忠何以要說這樣的話,紛紛猜測張國忠和劉德華交惡了。別說媒體記者不明白,劉德華本人也不明白張國忠何以要這樣攻擊自己。類似的話,他並不是頭一次說,私下場合,無論是他還是譚詠麟,還是梅艷芳,都曾說過,劉德華不會唱歌。    

  如果換了別人,既然有那麼多人說自己不會唱歌,很可能從此不再唱歌了。甚至連在私下的場所哼一哼的興趣都不會再有。這種事例,在社會上太普遍了,不誇張地說,70%以上的人,或許有過類似的經歷。    

  可劉德華就是不同,眾人的不看好,卻恰恰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鬥志。    

  他牢牢地記著李小麟對他說過的一句話:「你唱歌,大家都覺得你不如譚詠麟;演戲,又不如周潤發。怎麼辦?你要超過他們,不那麼容易。既然你當不了第一,那麼,為什麼不爭取成為第二?如果你所有的事情都能成為第二,那麼,你算算總分,你肯定第一。」    

  有人分析說,張國忠之所以公開說那些話,實際上,是想激發劉德華。多年之後,劉德華對張國忠當年的逆耳忠言是讚不絕口,表示自己能夠成為四大天王之一,與張國忠當年所說的那些話大有關係。又說,他被雪藏的時候,張國忠勸他學跳舞,他根本沒當一回事。後來,為了學跳舞,他付出了比別人不知多幾倍的努力。    

  對於劉德華的進步,梅艷芳始終是一個旁觀者。正是他對事業的勤奮努力和對朋友的真誠,令她怦然心動吧。    

 


第七部分:永遠的紅顏知己梅艷芳:嫁人當嫁劉德華(2)

  終於在一次接受媒體採訪時,梅艷芳大膽表白說:她始終暗戀著一個人,這個人就是劉德華。記者們立即拿著這句話去向劉德華求證,問他對梅艷芳有沒有感覺。    

  劉德華的回答,顯然不太令梅艷芳舒服。他說,大家都知道,他喜歡的女人,有兩大標準,第一是長髮飄飄,第二是個性溫婉。說過這話之後,劉德華又加了一番解釋。他說,他很依戀自己的家庭,對父親和母親的愛非常之深。他始終覺得,具有「大男子」氣概的父親   和溫順可人的母親,是絕佳的婚姻搭配。他認為,自己身上流著父親的血,也深受父親影響,恰恰是那種「大男子」氣概的男人。所以,他心目中理想的伴侶,是否新潮,是否名人,是否有才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像母親一樣,是一個能以丈夫的喜好為喜好的女人,一個甘為丈夫犧牲一切的女人。這些話,確實表明了劉德華的擇偶標準。有關長髮飄飄這一條,無論是林安琪還是喻可欣,都符合,甚至是在她們之前,劉德華還曾暗戀過自己的英文老師,那也是一個長髮飄飄,看上去婉約溫柔的女人。還有劉德華曾暗戀過的女人陳玉蓮,同樣是長髮披肩。但另一條標準,無論是林安琪還是喻可欣,相差都太遠。陳玉蓮更近一些,可劉德華並沒有機會,這或許正是他多少年來對陳玉蓮念念不忘的原因吧。    

  劉德華對媒體說出這番話,造成了兩種後果,一是向梅艷芳發出了明確信息,她不是自己迷戀的類型;另一個信息卻被他的影迷們錯誤地接受了。影迷片面地認為,只要是長髮飄飄,劉德華就會喜歡,一時間,成千上萬的少女蓄起了長髮,期待著劉德華的青睞。    

  人的感情往往就是如此,越是得不到,心裡越放不下。梅艷芳對劉德華的愛,似乎有增無減。曾有幾次,梅艷芳頗有些失意地說:「兄弟都把我當兄弟,男人都把我當男人,你說,我怎麼嫁得出去?」    

  香港媒體多次報道梅艷芳因為劉德華身邊的女人而吃醋。一次是因為關之琳,一次是因為朱麗倩,還有一次是因為吳君如。和關之琳吃醋那次,是因為劉德華和關之琳一起去打保齡球。她得知後,心裡似乎有些不痛快,半真半假地說,華仔重色輕友,見了關大美人,就把她這個鐵哥們兒給忘了。    

  至於和吳君如那次,則是因為電影《愛君如夢》,吳君如是戲中的女主角,梅艷芳是第二女主角。在戲中,劉德華和吳君如有濃情演繹,戲一拍完,就傳出梅艷芳和吳君如不和。媒體更有聲有色地說,原因是在戲中,吳君如和劉德華有親吻鏡頭,而梅艷芳則是「吃白果」。又說是因為她覺得吳君如在戲中搶了她的風頭。結果,梅艷芳三次缺席慶功會。    

  這些事,也許只是媒體的捕風捉影,當時的梅艷芳,身體狀況顯然是每況愈下,加上一直都沒能將自己嫁出去,心情不好,在某些語言表達方面以及特別場合,做出一些不那麼合乎常規的事來,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但只可惜落花有情,流水無意。隨著梅艷芳的香消玉殞,她的這份濃濃深情也只能伴她離去了……    

 


第七部分:永遠的紅顏知己關之琳:劉德華的半個情人(圖)

  由於媒體的炒作,加上影迷的相互傳播以及認定,社會上因此有了「劉德華有兩個半情人」的說法。劉德華的兩個情人,一個是喻可欣,另一個是朱麗倩。至於另外的半個,則是關之琳。    

   劉德華的影迷歌迷,從來都不曾把梅艷芳當成他的情人,只是當成他的兄弟。    

  關之琳和劉德華成為好朋友,相對於梅艷芳要晚得多。根本原因在於這兩個人都是兩個有性格有故事的人,他們各自的人生之路,交集太晚。    

  關之琳出生於1962年,比劉德華小一歲,原名關家慧,暱稱之之。關之琳的父親是香港著名演員關山,曾因主演《阿Q正傳》獲得瑞士羅卡諾電影節最佳男主角獎,成為中國男演員在國際上獲獎的第一人。她的母親張冰茜,是香港長城電影公司的著名女演員。有了這樣一對父母,產下大美人關之琳,也就沒什麼可意外的了。    

  劉德華曾評價說,關之琳是他所見過的真正的美女。言外之意,他在娛樂圈見過那麼多靚麗女人,與真正美女還是存在距離的。自然,這種評價並非劉德華一個人的,而是所有電影人的,甚至包括影迷。直到今天,已經年過40的關之琳,仍然美麗迷人。    

  人人都愛美,因此,美女在這個世界上便有許多優勢。關之琳的從藝之路,可以說一帆風順。    

  雖然出生於明星之家,從小在香港清水灣邵氏演員宿舍裡長大,可她的父母當初並沒有想讓她女承父業。直到有一天,星探發現了她,讓她和林子祥一起拍襯衫、電池等廣告,才被麗的電視台看中,讓她拍攝了第一部電視劇《甜甜二十四味》。該劇一經播出,關之琳的美貌立即征服了觀眾。其後,她拍攝了一系列電影電視,雖然演技還略顯稚嫩,但其美貌不知令多少人為之癡迷。    

  關之琳是劉德華的半個情人,是影迷們認定的。這種認定含有兩層意思,一層是說,關之琳是劉德華的銀幕情人,另一層意思代表了一種期望。影迷們似乎認為,劉德華結婚的對象,就應該是一個像關之琳一樣的大美人。但是,這個世界上,像關之琳一樣美貌的女人畢竟不多,身份職業又和他相配的,更少了。影迷們一度覺得,劉德華這麼大年紀了還沒有結婚,真是於心不忍,恰好關之琳也沒有結婚,他們共組家庭,便成了影迷心目中最佳組合了。    

  可劉德華與關之琳之間,似乎並沒有如影迷所期望的那樣發展。    

  有一次,劉德華對記者談起關之琳,他說:「如果私下和關之琳一起游泳,一定會覺得幻滅。」記者大為奇怪,不明白他何以會用到「幻滅」這個詞。劉德華解釋說,電影裡的關之琳,風姿綽約,儀態萬方,非常性感迷人。可是,她一到了游泳池邊,立即就換了一個人。她戴著小到讓眼睛凸出來的蛙鏡,穿著一件連身泳衣,該露的風光,是一點都不露,和電影上的形象相差萬里。劉德華說,看到她這副形象時,一點都不覺得她是電影明星,更像是鄰家女孩。    

  劉德華說,正因為這一點,他覺得關之琳活得真實自我,從來都不是為了別人的眼光而活。他喜歡她,正是喜歡這一點。    

  劉德華所說的喜歡,是真正的喜歡,而不是愛。    

  關之琳對於劉德華,似乎也只有朋友之誼,而沒有男女之情。記者問起她對劉德華的印象,她不假思索地說:「他是個非常全面的演員,拍戲的時候,很照顧人。當然,他對所有的人都這樣,讓人很有安全感,是絕種的好男人。」    

  至於有影迷將關之琳稱為劉德華的半個情人,關之琳回應道:「港台藝員多有緋聞,但我從不斤斤計較,只會一笑置之。我視Andy(劉德華英文名)為親人。因為多次與他合作,見面機會多,甚至他還見了我的媽咪。但我對愛情很自私,也很霸道,我的佔有慾很強,一定不可以跟別人分享男友,更不會做別人的『半個情人』。」    

  她坦率地承認,因為和劉德華拍戲拍得多了,合作過很多次,彼此太熟悉了,再有火花不容易。她也知道,很多人覺得他們非常相配,不僅僅是影迷,就是身邊一些熟悉的人,在很多不同的場合都曾有過諸如此類說法。他們兩人,也在很多不同的場合相互稱讚彼此,可就是不來電。她說:「他更像一家人,像哥哥。但有些關係就到這裡了,性格這樣,沒辦法,我們之間大概欠缺一點緣分吧。」    

  由這句話可以看出,在關之琳的眼裡,劉德華確實如親人,而不可能是情人。同樣,在劉德華的眼裡,關之琳雖然秀色可餐,卻不太可能成為情人。關之琳並不符合劉德華的選擇標準,她既不是長髮披肩,也不是那種傳統型的溫順女人。    

  所以,劉德華談到自己有過觸電感覺的5個女人時,並沒有提到關之琳。    

 


第七部分:永遠的紅顏知己鍾楚紅:那是別人的幸福(1)-(圖)

  所有與劉德華合作過的女人中,只有幾個可以用最字來形容。    

  葉德嫻是最有母愛的,陳玉蓮是最令劉德華心動的,梅艷芳是最哥兒們的,關之琳是最漂亮的,張曼玉是最有風情的,鍾楚紅是最會做妻子的。    

    萬千紅葉,片片都是風采,可屬於劉德華的,畢竟只有一片。千帆過盡,他為什麼單單只取朱麗倩這一瓢水而飲?其中大有講究。如果拿朱麗倩同那些與劉德華合作過的女星進行一番比較,便不難得出答案了。    

  朱麗倩的位置原本該是鍾楚紅的,可惜當時的鍾楚紅已經心有所屬,劉德華沒有機會。自然,鍾楚紅也不會甘心只是在男人身後當一個影子,默默地犧牲而不被承認。因此,鍾楚紅和劉德華,終究無緣。    

  若是論起門當戶對,鍾楚紅和劉德華倒是非常的相配。    

  鍾楚紅出生於1960年,比劉德華略大。她是家中的長女,下面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鍾楚紅家裡是做女裝生意的,小本經營,經濟狀況並不是很好,算起來應該和劉德華家開冰室不相上下。鍾楚紅也是很小便開始幫助父母操持生計,裡裡外外一把手。她從11歲起,便幫助父親打理店裡的賬目,稍大一點,這些事由妹妹們接手之後,她又一邊打工一邊上學,因此養成了一種男孩子的性格。    

  1978年,鍾楚紅高中畢業,母親鼓勵她參加香港小姐選美。可她深知自己性格男性化,不愛紅裝愛武裝,很難有機會取勝; 卻又不願違拗母親,只得硬著頭皮報名,結果自然是名落孫山。選美雖然失利,卻也給她帶來了機會,選美比賽尚沒有結束,便有廣告公司和她洽談拍廣告了。    

  她在廣告中的扮相以及出色表現,引起了著名影星劉松仁的注意。當時,劉松仁正準備拍《碧水寒山奪命金》,由於他的力薦,令鍾楚紅獲得了一次機會。在這部電影中,鍾楚紅的表現可圈可點,新的機會紛沓至來。接連拍了好幾部影片,《巡城馬》和《男與女》令她名氣大噪。輿論一時認為,鍾楚紅是香港女星中演技派的代表人物。徹底奠定她當紅女星地位的是和周潤發合演的《胡越的故事》。    

  鍾楚紅不僅是一名極具潛力的演藝人才,而且是一個性格獨特,立場鮮明的女性。她為人坦蕩直爽,從不刻意掩飾自己,對於自己喜歡的人,她會主動接近,反之,她則保持緘默,敬而遠之。誰都知道,演藝圈極為複雜,由於人人爭名逐利,女星往往被名和利操控。表面上,人人得見的現實是,不少女星躋身豪門,其結果是大多數淪為富商巨賈手中的玩物,玩厭之後,一拋了事。此外還有一層暗流,一些更有經濟實力或者更有政治實力的人物,往往並不跳到台前,而是幕後操縱。女星若想走紅,就得甘心為黑社會組織掌控,由黑社會組織充當保護人並且施以手段力捧。若想獲獎,就得甘心成為超級人物的玩物。這後面的黑幕,可以說暗波洶湧。    

  鍾楚紅是一個另類,她絕對不肯向這類人屈服。    

  願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豪門公子、富商巨賈不乏其人,鍾楚紅卻不會為此心動。香港女星幾乎沒有人沒有緋聞,鍾楚紅卻是惟一的特例。曾經一度,女星拍寫真集十分流行,對於女星來說,既可以因此大出其名,也能夠大大地賺上一筆,可說名利雙收。有人看中了鍾楚紅的名氣和漂亮,拿著大把的票子找到她,希望給她也「寫真」一次。可鍾楚紅嚴詞拒絕。為了說服鍾楚紅,他們提高了價碼,也降低了標準,只要穿泳裝就行,不要任何露點鏡頭。即使如此,鍾楚紅仍然不肯答應。    

  鍾楚紅從影8年,拍片60部,是相當高產的一位女藝員。其中,有5部影片票房總收入超過周潤發,5部影片角逐台灣電影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三度獲得金馬獎最佳女主角提名。然而,最終直到她息影,都未能獲得一個重要獎項。    

  1989年,台灣一家男性雜誌票選年度「十大性感女人」,鍾楚紅名列榜首,其餘順序為陸小芬、鄭裕玲、張曼玉、張艾嘉、夏文汐、恬妞、王祖賢、林青霞、利智。由此可見,鍾楚紅在影迷心目中是以性感而出眾。但最初有人讚她性感,她會非常不開心,甚至對人發脾氣,覺得人家是以不軌之心看她評她。在她看來,性感一詞帶著某種曖昧的意味。後來,她漸漸認識到,更多的人認同性感是一種健康之美,所以,當她被票選為性感女人之首時,她說,能給人家一種特殊的感覺,對演員是好事。所以,她不再介意別人說她是性感偶像。    

  劉德華和鍾楚紅的第一次合作,是在1985年。如果看一看劉德華的影視作品紀錄,便可以發現,1986年他雖然被雪藏,卻推出了《真名天子》和《楊家將》兩部電視劇和《法外情》、《最佳福星》、《魔翡翠》、《肝膽相照》、《中國最後一個太監》、《英雄好漢》、《江湖情》、《群龍奪寶》、《法內情》、《獵鷹計劃》、《精裝追女仔之二》、《神探父子兵》等十幾部電影。這些影視均拍攝於1985年。而這一年中,有半年時間,他實際處於無工作狀態,而另外的半年,則忙得昏天黑地。    

  和鍾楚紅的首次合作,正是此時拍的《獵鷹計劃》。影片中,劉德華飾演警員國華,和警員浩龍(呂良偉)是同事又是好友。湖南幫首領(狄威)利用阿紅(鍾楚紅)殺死浩龍。國華和浩龍的拍檔媽打(鄭則仕)展開調查。一次,國華救了阿紅,令阿紅對他產生好感,兩人頓時演出一場愛情戲。    

 


第七部分:永遠的紅顏知己鍾楚紅:那是別人的幸福(2)-(圖)

  這次合作,令鍾楚紅和劉德華成為好朋友。    

  劉德華評價鍾楚紅:「她永遠給人一種很甜、很舒服、很溫柔的感覺,美但不傲,沒有霸氣,眼睛笑起來像會說話,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    

  鍾楚紅雖然是劉德華心目中理想的妻子人選,可是,他只是鍾楚紅身邊一個遲到者,當   時,鍾楚紅已經和朱家鼎戀愛幾年。    

  朱家鼎和鍾楚紅相識於1980年,那時,劉德華還只是一名中學生。對於感情事,鍾楚紅一直都很低調,所以,直到1987年,媒體才摸到蛛絲馬跡,予以公開。一開始,鍾楚紅仍然竭力否認,後來是半承認,直到1989年,她才終於公開了這段漫長的戀愛歷程,並於1991年結婚後息影。    

  身為圈內人,劉德華所知自然要多一些早一些。    

  劉德華欣賞鍾楚紅,其實欣賞的是她身為居家女人的那種特質。銀幕之下,鍾楚紅是百分百的居家女人,她喜歡做家務,當園丁。她家有許多植物,全都是她在精心打理。她喜歡插花藝術,消息傳出之後,整個演藝界,學習插花成為一種風尚。準備結婚之時,她開始和一些被公認為賢妻良母的女人過從甚密,和她們探討家庭生活之道、夫妻之道。其中最為典型的是和周潤發的妻子成為最好的朋友。    

  她說:「我簡直愛上了家庭生活,想起以前做單身貴族的獨居生活,雖然快樂逍遙,卻總覺得缺些什麼。現在才知道,能夠有個可以替你分擔苦樂的良伴,是多麼幸福。以前我總認為自己不適合結婚,現在當然已經徹底改觀。」    

  談起鍾楚紅,劉德華特別提到一件事。有一次,兩人隔了一段時間才見面,劉德華問她,最近在忙些什麼,她坦言以告:「我正在學煮飯,因為我要結婚了。」普通的一句話,令劉德華感動不已。他事後說:「我相信娶到她的男人必定很幸福。並不是每一個女人,都可以為愛犧牲到底,可以放棄所有,全心全意去照顧一個她所愛的男人。」    

  同時,劉德華又自我安慰地說:「這樣的女人,我身邊也有一個。」    

  人們自然想到了朱麗倩,她確實是這樣一個女人。劉德華大概不願人們產生這樣的聯想,隨即揭出謎底,說:「她是我媽媽。」    

 


第七部分:永遠的紅顏知己張曼玉:最是那一低首的溫柔

  《旺角卡門》是劉德華被解凍之後,極其重要的一部影片。    

  這是一部在香港電影史上有著特殊地位的影片,它既是王家衛的開山之作,又是張曼玉的第一部演技派作品,也是劉德華第一次獲得最佳男演員獎項(台灣電視金龍獎)。    

  《旺角卡門》拍攝時,正是英雄電影大行其道的時候。王家衛反其道而行。他講的是江   湖人物,強調的是華與烏蠅兩兄弟特別的情義。可這是兩個帶點猥瑣的小人物,他們既沒有通常英雄片的豪情蓋天,也沒有捨生取義的英雄主義色彩,他們無助、卑微、冷酷,充滿了反英雄主義的情調。最終這兩個人物也死了,卻並不壯烈,反而死得無聲無息,透視出一種生命的無奈。    

  王家衛學的是美術設計而不是電影,1980年香港理工學院美術設計系畢業後,經過短暫的編導培訓,開始從事劇本創作。在此期間,他曾寫過13個電影劇本,並被提名香港金像獎最佳劇本獎。1988年,他開始擔任導演,處女作是《旺角卡門》,亦名《熱血男兒》。從一開始,便確定了王家衛電影的悲劇性格。    

  在《旺角卡門》中,王家衛的合作夥伴是劉德華、張學友、張曼玉和萬梓良。    

  影片中,華(劉德華)和烏蠅(張學友)為旺角某黑幫中的小人物。烏蠅的表妹阿娥(張曼玉)從離島來到市區,住在表哥家中,華因此和阿娥相識並且相愛。華其實已經開始厭倦黑道生活,但烏蠅卻長夢不醒,一直都幻想有朝一日,自己能夠成為黑道老大。出於江湖義氣,華不得不跟著烏蠅在江湖闖蕩。烏蠅奉命去討債,說了半天,人家根本不理他。此時,華出現了,二話不說,先就一個啤酒瓶砸了過去。阿娥發現華心裡其實只有江湖義氣,有朋友卻沒有愛情,十分失落,黯然離開。後來,華和阿娥在雨天的車站意外相遇,阿娥的肚子已經挺了起來。她告訴華自己已經結婚,華卻注意著她的肚子,想弄清楚她肚子裡的孩子是否與自己有關,她卻說:「不是你的。」這一次輪到華黯然神傷了。影片的最終結局是,烏蠅為了成名立萬,接下了幫會的殺人任務。華很清楚烏蠅根本不是殺人的角色,結果很可能是他被人家所殺,因此出手相助。果然,烏蠅沒能完成任務,華及時出現將此一任務完成。然而,華卻被警察當場擊斃,甚至連說最後一句辯解話的機會都沒有。    

  張曼玉和劉德華的友誼,並非自這部影片而始。    

  劉德華加盟TVB的第二年,張曼玉在香港小姐選美中脫穎而出,一舉奪得亞軍。隨後和林子祥、鍾楚紅合演《青蛙王子》,一舉走紅。此時的劉德華還在跑龍套,對張曼玉的星運,只有驚歎的份兒。後來,張曼玉更是片約不斷,而且,幾乎每部戲都非常賣座,即使評論界一直稱她沒有演技,只是一尊花瓶,可觀眾追捧她。    

  接下來是劉德華拒絕續約,並且釀成一場風波。在女性藝員中,張曼玉最先站在了劉德華的陣營,差不多同時拒絕與TVB續約。此舉令劉德華對她刮目相看,大為欣賞,並且還獲得了某種心靈上的安慰與認同感。    

  張曼玉承認,此前自己雖然拍了很多電影,也贏得了不小的名聲,但真正學會演電影,是拍《旺角卡門》的時候。正是王家衛,讓她不僅懂得了演電影要自然要發自內心,而且要不著痕跡,要拋開演戲的感覺。這部影片讓張學友獲得了最佳男配角金像獎,也造就了張曼玉,成了張曼玉走向演技派女演員的轉折性標誌。    

  對於張曼玉來說,劉德華可以成為好朋友,卻不太可能成為情人或者戀人。有關這一點,劉德華自己一句話說得非常清楚明白,他說:「我應該是無趣的情人吧,我不送花的,時間也都拿來做自己的事。」這話是很準確的,在女人眼裡,這樣的男人比較適合做哥哥,而不太適合做情人。    

  對於張曼玉的萬千風情,劉德華卻印象至深。    

  《旺角卡門》中有一個鏡頭,拍的是張曼玉的背影,燈光從她的後面照過去,給她的背影,塗上一層絢爛的亮色。張曼玉當時穿著白色的裙子,隱隱約約透視著她的一雙長腿。劉德華在後面看著她,竟然被她那一雙美腿擊中了。那雙美腿就像是一幅經典的畫像,在劉德華的心目中閃耀了多年。    

  劉德華說:「我覺得女人的性感不在於不穿衣服,而是由內而外透出來的感覺。張曼玉一雙美腿就讓我覺得相當性感,是不能用筆墨來形容的。那個鏡頭至今我還久久不能忘懷。」    

  當年的劉德華,似乎沒有太多的機會將那種感覺說出來,而當他有機會說出來的時候,早已經時過境遷,張曼玉即使聽到,也只可能是淡淡一笑了。    

 


第七部分:永遠的紅顏知己時光流逝情懷依舊

  令劉德華無法釋懷的女演員,還有繆騫人和朱玲玲。    

  《投奔怒海》中,繆騫人和劉德華演對手戲。他第一次見到她,便覺得她非常漂亮性感,有一種壓迫人的力量。在戲中,劉德華需要和繆騫人演繹感情。而許鞍華導演作為一名女性,她表現愛情的方式,與一般的男性導演截然不同,她的方式要細膩而且女性得多,也感性得多。    

    男性電影中,表現男女性愛的時候,那些男導演們掌握的完全是男性的心理,無非是擁抱、接吻再加上鏡頭的搖移推拉,故意製造出一些動感。這一類鏡頭,刺激的是男性的感官,女性大多恐怕難以共鳴。許鞍華不同,她要求劉德華咬繆騫人的手指。    

  劉德華畢竟是一個新人,公開表演親密鏡頭,很有些難為情。而且,他第一次發現,女人的手,原來是如此的性感,如此美麗又如此富於性象徵。那一瞬間,他心裡充滿了恐懼和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抓住她的手時,身子開始發抖,呼吸變得急促,整個人慌得跟什麼似的。    

  鏡頭拍完之後,許鞍華要求NG一次,可劉德華說什麼都不肯再拍了。過了幾天,許鞍華對他說,不拍不行,拍這個鏡頭的膠卷不見了,所以一定要補拍。劉德華立即大聲告饒,他說:「不要逼我。我不會再拍,我真的很怕,不可以再演。」許鞍華取笑他,問他:「你怕什麼?女人又不是老虎。」正因為女人不是老虎,劉德華才害怕,如果真的遇上老虎,他大概就不會怕了。這個鏡頭後來自然是沒有重拍。其實,許鞍華看了鏡頭之後,非常滿意,並不準備重拍了,只是覺得劉德華竟然那麼害怕重拍這個鏡頭,讓她覺得好玩,有意拿來說事,逗一逗這個帥氣的小男孩而已。    

  劉德華為什麼害怕咬繆騫人的手指?道理很簡單,那樣一個鏡頭,表現的並不僅僅只是女人的性感,更表現了男人的性慾。女人並非只有眼睛才會放電,身體的其他部位,同樣也是可以放電的。有時候是她們的嘴唇,有時候是她們的裸背,有時候是她們的手指腳趾。男人或許更注意她們的眼睛和嘴唇,只有許鞍華這樣的女人,才能那麼深刻那麼準確地用女人的手指刺激男人的慾望。有關這一點,看電影的男人或許感受不到,可演電影的男人,卻被這一情境深深地灼傷了。    

  然而,繆騫人並沒有給劉德華機會,她迷戀的是周潤發。劉德華早期喜歡的好幾個女星,都心屬周潤發,這不能不讓劉德華生出「既生瑜何生亮」之慨。    

  令劉德華終生難忘的女星之中,還有一個是朱玲玲。    

  朱玲玲是港姐出身。據說,朱玲玲當選香港小姐時,還是一名中學生的劉德華,整晚都坐在電視機前,一開始,他便認定,本屆香港小姐非朱玲玲莫屬。在正式揭幕前,朱玲玲被評為最上鏡小姐,當時,劉德華頗有些失望。按照慣例,當選最上鏡小姐之後,通常都與前三甲無緣了。令他大為意外的是,朱玲玲不僅堅持到了最後,而且一舉奪冠。劉德華非常興奮,比自己奪冠都開心。他驚歎地說:「香港小姐果然是出眾非凡,名至實歸。朱玲玲確實是艷壓群芳。」    

  劉德華真正認識朱玲玲,已經是她奪得后冠10年之後。一見之下,劉德華大為驚歎:「為什麼她可以不變?根本跟我10年前在電視上見到時一模一樣。她有什麼方法可以青春常駐,容貌不老?」    

  劉德華說,即使再過20年,她也永遠都是他心目中的香港小姐冠軍,地位無人可以取代。當然,朱玲玲和劉德華,同樣是有緣無分。    

  朱玲玲後來是嫁入豪門,成為霍英東的兒子霍震霆的夫人。    

  在這些女性之中,真正和劉德華傳過「緋聞」的,只有關之琳。後來,幾乎所有人都清楚,那些傳聞根本就不是事實。正因為如此,劉德華也被廣泛稱頌,認為他是所有男性中最乾淨、最健康的一個。這一點,不知是劉德華的悲劇還是劉德華的幸運,只被女人喜歡而不被女人愛,是否是男人的悲哀。    

  或許正因為抓不到劉德華和異性間的緋聞,曾經一度,媒體開始炒作劉德華的同性戀緋聞,被傳為同性戀男友的分別有餘偉國、潘宏彬等人。這類緋聞出來時,令差不多已經百煉成鋼的劉德華失去了耐性,有些迫不及待地站出來辯解,甚至當媒體的面發出毒誓:如果他和普通人的性取向不同,就讓他在幾年之間,得艾滋而死。    

  這或許就是劉德華。你說他和女人的事?他會曖昧地笑笑,男人嘛,有點風流韻事說明他正常,說明他有魅力。但是,你如果說他是同性戀,對於劉德華這樣的大男人,他能不和你急嗎?    

 


第八部分:影子女人樣板男人的愛情觀(1)-(圖)

  不久前,香港著名廣播主持人查小欣新書出版,劉德華奉命為其寫序,其中有一段話旗幟鮮明。 劉德華寫道:「當愛就愛,何必矜持。矜持只會誤了你和你愛的人一生的快樂。」說這話的劉德華,似乎認定自己並不矜持,同樣,他也沒有誤了他所愛的人一生的快樂。朱麗倩自從1986年和劉德華相識至今,已經19個年頭了,19年來,她一直都是劉德華身後的影子。當影子就是「快樂」?那或許只有劉德華才會這樣認為,朱麗倩會這樣認為嗎?不僅筆者對此持懷疑態度,相信劉德華的歌迷影迷同樣持懷疑態度。    

  不久前看到內地一份報紙刊載了一篇文章,標題開宗明義,「劉德華:拜託你趕快結婚吧」。要說,這樣的文章,也有點太多事了,人家是否結婚,完全是個人的私事,外人無權說三道四。畢竟,外人只是以自己之心度朱麗倩之腹,認為這麼多年來,她一定是每每午夜夢迴,有淚都不敢往外流,誰讓她愛上了這麼個自我的男人?是苦是甜,近20年都已經過來了,所有青春都已經賠進去了,不認又能怎樣?    

  與朱麗倩相比,林安琪、喻可欣等人,倒是幸運千萬倍。畢竟,她們掌握著自己,可以有一萬種選擇。而她朱麗倩,雖然從來都不曾嫁過,卻又嫁給了一個夢幻般的承諾,一個或許永遠沒有結果的等待,一個無休無止的夢境。她確實是嫁給了一個夢,可悲的是,她甚至不能醒,因為醒來之後,定然更加痛苦。    

  劉德華認定這就是他給予所愛的人「一生的快樂」,恐怕只是他單方面的想法。    

  喻可欣在她的新書中,提到她和劉德華之間的一些對話。比如,他們分手時,劉德華對她說:「我很愛你。」喻可欣答:「不,你不愛我,你最愛的是你自己。」10年後再碰面,喻可欣說:「我以為我很瞭解你,其實我並不瞭解你。」劉德華說:「不,最瞭解我的就是你,我最愛的是我自己。」這些對話的真假,無從考證,卻也不能不承認,此中提到劉德華最愛的是他自己,準確之至。    

  劉德華更愛自己,並不完全體現在他和喻可欣的那段戀情之中,更重要的體現,還在他對自己的愛惜以及他和朱麗倩的關係之中。為了愛惜自己,他似乎並沒有考慮過朱麗倩的真實感受。並不是劉德華不想考慮,而是他沒有想到。    

  或許,劉德華本人不認同這種說法。可他不能不承認,家是有特殊形式的。他可以認為葉德嫻是家人,可以認為梅艷芳是家人,也可以認為朱麗倩是家人,可那畢竟都不是家人。真正的家人,只能是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兒女。    

  不久前,有媒體採訪劉德華,談到朱麗倩的存在時,劉德華不再嚴詞否認,媒體因此公開稱,劉德華承認了和朱麗倩的感情。有記者就此事問劉德華的好友關之琳。關之琳面對媒體所說的一番話,頗有深意。    

  關之琳表示:「這是件大好事,我要好好恭喜他,因為他終於肯承認了。既然是從華仔自己口中說出來的,那肯定是真的。其實他是該承認了,老是蓋著對人家不公平,再說他年紀也不小了,也應當結婚生子了。」    

  這番話,可以說每一句都話中有話。關之琳表示,劉德華公開承認朱麗倩是件大好事,這充分說明,包括關之琳在內的諸多劉德華好友,都認為劉德華至今捂著此事不應該,對朱麗倩不公平。關之琳是女人,她所說的這番話,很能代表女人的觀點。連身為好朋友的關之琳都覺得劉德華對朱麗倩有欠公平,朱麗倩本人會認為這種有欠公平的方式是快樂的嗎?    

  有關這一點,劉德華也非常清楚。他在接受採訪時說:「我的感情生活就是普通人的感情生活。但有一點,我常覺得對對方是不公平的,因為我講不出在感情方面有付出什麼,所有的時間都拿來做自己的事了。」    

  可見,他對自己有著非常清醒且深刻的認識,在感情上,他確實太自私了。甚至僅僅只是給人家一個名分,舉手之勞而已,他都不曾付出。    

  某次周星馳做節目,劉德華當嘉賓。作為好朋友的周星馳,大概和關之琳一樣覺得「不公平」,想借助此次機會,逼劉德華給朱麗倩一個公平。他直逼劉德華的情事。可劉德華卻打起了太極拳,對周星馳說,他因為在感情方面受過傷害,所以,不再談感情方面的事。感情事是他的隱私,他不談,相信大家都是理解的。但是否公平,是否快樂,卻是另一個範疇的問題,別人在心裡可以評判,可以認定。有一個劉德華的fans就這一話題寫道:    

  作為一個劉德華的忠實fans,我不會像那個因為成龍要結婚就要生要死的日本影迷一樣,而是會送上最誠摯的祝福。為此,我很為自己的「大度」而沾沾自喜,並且覺得因為「他快樂就是我快樂」而被自己所感動。但其實我相信至少80%以上的fans會和我抱著同樣的看法。聽著劉德華唱著「我願意,為了你,披上白紗衣……」固執地認為,這首《婚禮進行曲》就是他對朱麗倩的一個承諾。    

 


第八部分:影子女人樣板男人的愛情觀(2)-(圖)

  曾經,張學友和劉德華這兩大天王都是我的偶像,在他們最輝煌的時候,每到年底的頒獎典禮,都會為支持哪個得獎而「百轉愁腸」,左右為難,大罵主辦方為何不來個「雙冠軍」。而今,借一句老話,張學友的女兒都已經「會打醬油」了,但劉德華仍然不肯給朱麗倩一個名分。在看到一切關於劉德華和朱麗倩的新聞時,最失望的反而是他們一味地否認,如果有一天,能夠像今年的「金像獎」一樣,看到劉德華的無名指上戴上戒指,那麼才是我們做fans的最興奮的時刻。    

   這些話,可謂道出了部分劉德華迷們的心聲。劉德華或許還沒有意識到,現在人們愛戀的劉德華已不僅僅是一個陽光男孩,更是一個成熟而豁達的男子漢了。這時也是應該公開戀情的時刻了。    

  當初,媒體爆出喻可欣即將寫書,公開她和劉德華的那段戀情時,媒體曾就此事採訪劉德華。劉德華惟一一次表態,是說了一句偈語:「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按理說,劉德華應該是很理解這句話中的奧妙的。那麼,「一念」之後,朱麗倩是否有了蒞臨「天堂」的機會了呢?    

 


第八部分:影子女人朱麗倩原是華仔的影迷(1)-(圖)

  長久以來,由於劉德華始終不肯正面回答自己同朱麗倩的感情,因此,朱麗倩在幾乎所有華仔迷心目中都是一個影子,一個極具神秘色彩的人物。有關朱麗倩的身世、經歷以及其他一些情況,始終都是影迷們關心的。    

    或者可以說,對於喻可欣,華仔的fans們已經不再有太多好奇了,畢竟那已經是劉德華生命中的過去。但對於朱麗倩,她並不完全代表著劉德華的現在,甚至有可能是將來。這麼多年來,如果他早早便公佈了自己和朱麗倩的情事,或者早早便已經結婚生子,是不是也會像張學友一樣,漸漸在fans們心目中淡去?    

  不久前的紅館演唱會上,吳君如作為嘉賓出場,其時,劉德華下場換衣服,她便在台上大爆劉德華的隱私。她笑著說:「劉德華是全太陽系最強的全能男人,歌迷都知道了,我現在說說劉德華的陰暗面,打擊他的自信。」    

  她說過這話,歌迷們哄然而笑。吳君如接著說,她和華仔住在同一條街,經常看到劉媽媽在門口幫兒子洗衣服,結果發現華仔穿的是白色內褲。此話一落,立即有歌迷大聲說,這已經不是秘密了。這次演唱會的第一場,劉德華大概太用力的緣故,結果導致「爆胎」,發生春光外洩事件,早已經公開了這一秘密。吳君如又說,她每晚做完節目回家,都看到華仔家附近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其中一個看來很像華仔。有一晚,她終於忍不住打開車頭燈一照,結果看到劉爸爸和劉媽媽在「親熱」。此話一出,歌迷再次哄然而笑。    

  這還不算,吳君如更進一步問現場觀眾:「大家是不是沒有見過劉德華的真命天子?」    

  大家異口同聲地說:「沒有見過。」    

  吳君如說:「我說給大家聽,華仔的真命天子,其實是外國人,她的名字叫朱……麗……」    

  全場出現同一個聲音:「朱麗倩。」    

  待觀眾的聲音靜下來之後,吳君如卻說:「朱麗葉,就是我呀。」吳君如曾演過《朱麗葉與梁山伯》,所以,她說她是朱麗葉。朱麗葉是外國人,吳君如卻不是。她一開始特別強調華仔的真命天子是外國人,誰都知道,她這是一種宣佈了。    

  宣佈過後,她轉過身問劉德華,他的真命天子,是不是朱麗葉。劉德華笑著說:「是,我最喜歡朱麗葉,我會照顧她一生一世。」    

  整個過程,看起來像是搞氣氛,但是,誰也無法弄清,這一切是不是一次策劃,劉德華其實是想借助這次機會,公開他和朱麗倩的戀情?    

  果然,幾天之後,有記者在劉德華的演唱會上,看到朱麗倩和她的姐姐一起出現。    

  由此看來,劉德華是真的準備一步步讓生命中的「影子」開始顯影了。    

  朱麗倩的英文名叫Carol,1971年4月6日出生於馬來西亞,比劉德華整整小10歲。家有兄弟姐妹5人。朱麗倩的父親是馬來西亞的一位房地產商人,家族還從事酒樓生意,事業有成,家庭富裕。    

  1985年,馬來西亞第4屆新潮小姐選美活動開始報名,朱麗倩的姐姐躍躍欲試,當時年僅14歲的朱麗倩,也鬧著要報名,姐妹倆因此一起參加了這次比賽。姐妹倆一路過關斬將,闖入了最後決賽。最後一場賽事中,主持人問朱麗倩:「對於你未來的另一半,你有什麼想法?」朱麗倩直言不諱地說:「我最喜歡劉德華,將來,我找對象的時候,最好是他那種類型的。」此話從一個14歲小女孩口中說出,全場觀眾一片會心的笑聲。    

  這次比賽的結果,朱麗倩姐妹雙雙勝出,她本人獲得了季軍稱號。    

  其後不久,朱麗倩前往香港,參加鄭明明的化妝訓練課程。朱麗倩是一個文靜的女孩,性格溫和,為人體貼,不事張揚,溫柔和善解人意。她雖然生長於上層家庭,受過良好的教育,但思想意識基本上是保守型的。她的愛情觀是一定要嫁一個自己深愛的男人。作為女人,她的義務和責任就是相夫教子,孝敬公婆,做一個賢內助,讓男人在外面奮鬥卻無任何後顧之憂。她有一種唯美傾向,期望世界上所有的婚姻美滿幸福。所以,她為自己選擇職業的時候,選擇的便是新娘化妝。她來香港參加鄭明明化妝訓練班,目的就是想學成之後,回到馬來西亞開一間新娘化妝店。    

  朱麗倩之所以選擇來香港學習化妝課程,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她的偶像劉德華在香港。她希望自己來到香港之後,有機會更多地接近劉德華。    

  可是,她到香港之時,恰恰是劉德華和TVB的關係出現僵局的時候。劉德華剛剛拍完《鹿鼎記》,然後被公司擱置起來了。情緒不是太好的劉德華,參加公開活動的機會少了,若想見到他,自然不容易。朱麗倩在香港學習的時間只有半年,也不肯浪費來之不易的機會,任何有關劉德華的消息,她都不肯放過。    

  她新認識的朋友中,有人和劉德華相識,她便纏著這個朋友問所有關於劉德華的事。朋友還真沒見過追星追得這麼癡迷的人,便說,要不我給你安排一下,讓你見一見劉德華,你有什麼疑問,直接問他好了。聽了這話,朱麗倩興奮得幾乎跳起來,一再要求朋友兌現諾言。朋友被她纏得沒法,只好找了個機會,引她去見劉德華。    

 


第八部分:影子女人朱麗倩原是華仔的影迷(2)-(圖)

  這原本只是一個很普通的追星故事。追星族之中,什麼樣瘋狂的故事都有,諸如成龍的影迷聽說他戀愛的消息,絕望自殺;貝克漢姆的女球迷,竟然趁著他在場上比賽的機會,脫光衣服衝向球場。不久前,劉德華的影迷中,還有一個女人從日本跑到香港,說是來和劉德華結婚的。如果是幾年之後,這樣一個追星故事,劉德華很可能是聽了也就聽了,適當的時候,給予一點精神安慰,也算是他的回報。    

    可在1986年,劉德華聽了這樣一個故事,那種心情,自然就大為不同。當時的劉德華,還只能算是一個新人,剛剛開始有了點紅色,卻又面臨被公司雪藏的命運,心理上,正處於壓抑期。得知有這樣一個人迷戀自己,好奇加上感動,哪有不見的道理?    

  豈知見了面,劉德華頓時有了觸電的感覺。    

  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含苞欲放,清純之美,不需要過多描述。特別是那一頭飄逸的長髮,令劉德華怦然心動。    

  當時,朱麗倩畢竟只是一個小女孩,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僅僅只是明星和影迷之間的關係。    

 


第八部分:影子女人傳說朱麗倩有旺夫運(1)

  香港媒體有一種說法,劉德華之所以對朱麗倩情有獨鍾,是因為朱麗倩和他在一起時,還保持著處女之身。    

  這種說法有些太八卦了,劉德華大概不會透露這樣的消息,以朱麗倩那樣低調文靜的性   格,更不會提到此事。因此,這一說法,猜測的成分居多。    

  清純是劉德華選擇女友的重要標準之一。《現代漢語詞典》對清純的解釋是「清秀純潔」和「清新純淨」,前者多比喻女性,後來則多用於自然,比如形容空氣和水等。但普通人對這個詞顯然進行了更為廣義的解讀,加進了諸多主觀的認同。因為劉德華的與眾不同,追求愛情時,他更注重質樸和純潔。喻可欣在她的那本書中就曾說過,劉德華每天至少要洗兩次澡,而且非常愛護自己的外表。她似乎是在暗示劉德華有自戀傾向,而劉德華似乎也並不迴避這種自戀和對純潔的執著。香港媒體因此做了另一番解讀,似乎就是意料中的事。    

  有關劉德華的擇偶標準,他曾多次公開談到,每一次談的時候,都略有不同。給影迷印象較深的一次是梅艷芳表示暗戀他的時候,他提到的主要是兩點,第一是長髮飄飄,第二是個性溫婉。長髮飄飄非常直白,不需要多做解釋,而個性溫婉,卻會因人而異。所以,劉德華作了一番解釋,以自己的母親作為標準。他認為大男子主義氣概的父親加上溫順可人的母親,便是婚姻的絕配。他說,外表新潮、時髦與否無所謂,但是個性必須像他母親那樣,是一個能以丈夫喜好為喜好的女人。    

  這已經是非常明確了,他擇偶,是以母親為標準的。    

  此外,他公開評價鍾楚紅的時候,再一次強調過自己的這一標準。他對鍾楚紅讚口不絕,而讚賞的恰恰是鍾楚紅為了結婚學煮飯這件事。    

  這已經十分明確了,這個女人必須有長髮飄飄,看上去飄逸清純的外表,和「為愛犧牲到底,放棄所有,全心全意照顧男人」的內在。言及於此,他特別強調說:「這樣的女人,我身邊已經有了一個。」當時,幾乎所有的人都相信,他所指的那一個,應該是暗示朱麗倩,而他卻又特別解釋成是他的媽媽。    

  另一次,他談到擇偶標準時,不再提到長髮飄飄了,而是說:「首先,她一定要很漂亮。這不是我個人的要求,而是外界給她的壓力。如果她不夠漂亮,別人可能會說,她怎麼可以跟劉德華在一起。對於我來說,女朋友不一定要很聰明,很能幹,只要她能夠關心我就好。」    

  他不再強調長髮飄飄了,這或許有一個原因,朱麗倩已經將她的長髮剪掉。媒體幾次拍到的朱麗倩的照片之中,她的頭髮已經不是披肩而是及肩,只能算是中發。朱麗倩畢竟已經步入中年,再留長髮,與其形象並不一定協調。何況已經這麼多年了,感情的發展,早已經由外在轉變為了內在,是否仍然保有長髮,已經不再重要了。    

  劉德華和朱麗倩的這段情緣,第一次公開曝光是在1991年。    

  香港媒體發現劉德華身邊有一個長髮飄飄的年輕女孩,立即大感興趣。四處打探的結果,證實這個女孩名叫朱麗倩,是一個大馬女孩。熟悉劉德華的朋友介紹說,朱麗倩是個非常可愛的女孩,為人溫柔恬靜,與人談話的時候輕聲細語,和藹可親,總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給人很舒服的感覺。    

  劉德華認識朱麗倩的時候,正是他被雪藏的時候,事業處於低潮期,心理上也難免會大受影響。兩人正式開始交往時,雪藏期已結束,劉德華開始在影壇全面出擊,並且開始在歌壇重新包裝。當時的現實是,劉德華轉到EMI唱片公司後,雖然推出了好幾張唱片,卻沒有一張成功。身邊的人老是說他唱歌不行,連好朋友兼老闆張國忠都勸他放棄在歌壇發展的念頭,應一心一意將電影演好。所以,雪藏期雖然結束了,劉德華的心情仍然是鬱悶的,他有一種不信邪的性格,很想拚一拚,卻又苦於不知如何突破。    

  劉德華和他的兩個經紀人張國忠、李小麟坐下來商量未來發展大計。劉德華是一個很理性的人,對於自己要做什麼,有較為明確的認識,知道什麼事情應該做什麼事情不應該做。有關唱歌,正是他認為應該做的一件事。張國忠說:「既然你拿定了主意,那我們可以試一下,自己來做,不再假手於他人。」李小麟說:「我也這樣認為,我們不是老覺得人家做得不好,和我們所想像的差距太大嗎?那好,我們自己來做,乾脆成立一個唱片公司。做得好,你就成功了。話說回來,如果做得不好,那也就怨不得別人,那可能是你真的不行,你就按國忠說的,好好去拍戲吧。」    

  於是,他們開始著手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劉德華自己就是老闆之一,策劃、製作等全過程,他都參與。1989年,新公司推出了劉德華自己參與製作的第一張專輯《可不可以》,這個專輯一炮而紅,當年拿到了第一個歌唱大獎:最受歡迎男歌手獎。    

  劉德華的朋友向媒體提供說,劉德華的父母見到朱麗倩後非常喜歡,他們覺得朱麗倩有旺夫運。正因為有了朱麗倩,劉德華才一掃陰霾,先是在電影事業上有了大發展,後又打破了一些人所下的他不會唱歌的定論,奪得最受歡迎男歌手大獎。    

 


第八部分:影子女人傳說朱麗倩有旺夫運(2)

  理智地看,這一切,都是劉德華努力的結果,是他那不服輸的性格,以及被雪藏的經歷激發了他的鬥志所產生的直接後果。可人是非常唯心的,既然家人都這樣認為,劉德華也或多或少會受些影響。    

  在香港,經常發生這樣的鏡頭: 一男一女一對戀人,正手牽著手走在機場或者是某種其他類似場合時,突然發現有記者,於是,名氣大的那個,迅速掙開情侶的手,快步走向一旁   ,裝著完全不認識對方似的。這樣的事,在很多明星身上都發生過,劉德華似乎也不免俗。喻可欣說,她有一次和劉德華一起乘飛機準備前往台灣時,在香港機場就曾受到此種「優待」,因此頗為受傷。    

  朱麗倩似乎也有過同樣的遭遇。媒體爆出他們的戀情之後,劉德華立即出面澄清,他表示,自己確實有一個「神秘女友」朱麗倩,但他不承認兩人是情侶關係,只說是普通朋友而已。    

  而在此後的一段時間,朱麗倩從香港神秘失蹤了。媒體認為,劉德華擔心朱麗倩的存在會影響自己的事業,所以,安排她回了馬來西亞。但也有一種說法,認為是朱麗倩不想給心愛的人造成困擾,主動遠離了。    

  如果真是後者,那便充分說明,朱麗倩和劉德華此前所交往的女友確實不同,她正是劉德華一直都期待的,能夠為了他的事業做出任何犧牲的那類女人。    

 


第八部分:影子女人到了償還情債的時候(1)

  2004年,以大爆娛樂圈隱私聞名的原台灣著名藝人黃安推出了他的第二本與娛樂圈有關的書《誰搞垮了婚姻》,書中涉及劉德華和朱麗倩的婚姻。黃安在書中大膽結論說,他預測劉德華和朱麗倩已經結婚了。    

  黃安寫道:「如果劉德華到了這個年紀還沒有結婚,那他就是個苦命的人。其實,我在這本書中就預測他已經結婚了。朱麗倩這個名字,從1995年就有了,再加上照片、戒指等等,   如果沒有相關事實,別人怎麼可能亂編。劉德華為了這麼多影迷,要把自己的婚姻狀況隱瞞起來,也真是難為他的。估計他要到50歲才肯曝光自己的婚姻,然後將身邊一個中年人介紹給大家說:『這是我兒子……』」    

  這說的顯然是成龍而不是劉德華。至於劉德華和朱麗倩已經結婚的傳言,並非自1995年始。早在1992年,便有傳聞劉德華和朱麗倩已經在加拿大秘密註冊結婚,返回香港後,搬往加多利山新居,過起了二人世界。    

  對於這一消息,劉德華隨即正面否認。即使如此,時隔多年之後,台灣出版的一份雜誌,仍然以肯定的語氣表示,劉德華和朱麗倩確實於1992年在加拿大註冊。只是這份雜誌並沒有為這種說辭提供任何證據。暫且不談劉德華結婚與否一事,我們來看看香港媒體公開的劉德華朱麗倩戀情進程情況。    

  1995年,劉德華於1991年組建的天幕電影公司因經營失敗,出現經濟大困境。媒體追蹤這一新聞時得悉,朱麗倩竟然也在這間公司任職。    

  1998年,又有消息說,介紹朱麗倩和劉德華相識的人是葉倩文。傳聞同時稱,劉德華和朱麗倩確實早已經結婚,目前已育有一名兩歲的女兒。但劉德華和葉倩文均否認此事,劉德華信誓旦旦稱自己如果結婚,一定會告訴影迷,所謂有一兩歲女兒,更是無稽之談。葉倩文也稱,根本沒有她介紹朱麗倩給劉德華相識這件事。到了1999年,《忽然一周》的記者在加多利山劉德華的寓所前拍到朱麗倩和劉德華家傭人一起出門買菜的照片。據說,照片是10月8日拍到的,但不知什麼原因,一直到差不多20天後才刊載出來。    

  照片出來後,劉德華於當天接受《開心新航線》的採訪。    

  記者問到有關感情問題,劉德華還是堅決不予回答。劉德華的態度是:「我一直都說,不再談感情事,要傳便由他傳下去,日後自然會知真假。大家知道報道是假,那就沒事。如果認為報道是真,那就日後再恭喜我吧。到我日後真是有女朋友出現,但如果不是這個就麻煩啦。」    

  一旦涉及和朱麗倩之間的關係,劉德華便踢起皮球。    

  記者問他:「偷拍朱麗倩在你居所出入的照片,是真的還是假的?」    

  他立即笑著說:「我都說過不會回答,不要再問。」    

  記者不肯放過,又問:「你和朱麗倩的關係怎樣?是不是知己朋友?」    

  他說:「我沒講過,就不要問我。真是關心我就不要問啦。」    

  記者說:「感情事即是私人事,通常都不想被人知。現在被人拿出來做封面,但見你好像還好開心。」    

  劉德華說:「感情事是不想公開,那麼多事。」    

  多種方法試過都不行,記者再一次努力:「你和朱麗倩多般配呀。」    

  劉德華立即還擊,說:「你真是好可愛,我同你也夠配呀。」    

  記者又說:「你在一次採訪中說,好久沒見朱小姐,是這樣嗎?」    

  劉德華還是不正面回答。記者又說,朱麗倩同你家裡的菲傭一起出去買菜,好照顧你家裡人,她好像林鳳嬌。劉德華只是笑,不予回答。    

  一般的藝員被如此盤問,早不耐煩了。劉德華對待記者和歌迷,始終都有一顆平常心。他此時的心情似乎不錯,這自然逃不過記者的眼睛。    

  記者再一次問他:「你真是好開心。」    

  他說:「起碼這件事不是糗事,為什麼要不開心?傳拍拖,那麼多年一直都這麼傳啦。」記者問他會不會結婚?現在是不是適婚的時候?    

  他說:「我一定會結婚,適婚好久啦。過25歲就適婚,我有職業又有存款。如果當我決定哪個女仔是終身伴侶,隨時都可決定結婚的。」    

  顯然,這次採訪,劉德華仍然不肯承認他和朱麗倩間的感情事。    

  其後的幾天,劉德華一直被媒體追問。他不得不說:如果有歌迷想知道他的事,就可以進入他的網頁問他本人。對於傳媒的報道,大家可自己做出判斷。因他不想經由報道說出真相,怕內容會有出入。至於朱麗倩的存在,他承認他認識這個人。    

  10月30日晚上,劉德華榮獲「香港十大傑出青年「稱號,可以說是個大喜的日子。他特意邀請了一些親朋好友參加頒獎禮,如自己的父母、乾媽葉德嫻、梅艷芳、關之琳等,卻沒有朱麗倩。    

  獲獎致詞時,他說:「我要感謝很多人,每一位支持我、提名我的人。但我沒辦法感謝我背後的女人。我還沒有背後的女人。」    

  有記者問:「為什麼這樣講?」他很認真地說:「怎麼又問了?都說不講感情的事了。」隨即轉身離去,記者只好追問梅艷芳和關之琳,關之琳說:「他沒有介紹給我認識,除非我親眼見到啦。如果是真的,我會替他開心。」梅艷芳則說:「沒什麼必要問他。」    

 


第八部分:影子女人到了償還情債的時候(2)

  2000年,又有一家週刊報道稱,他們於尖沙咀一家單位找到朱麗倩管理的金信旅遊有限公司,更拍到朱麗倩在此上班的照片。週刊稱,朱麗倩在此過著朝九晚五的白領生活,這家旅遊公司,原是劉德華投資千萬元的生意。天幕公司陷入經營困境之後,劉德華便開了這家旅遊公司,讓朱麗倩來經營。每次,劉德華外出,都由這家公司代訂機票和酒店,就連和劉德華有關係的BMG和藝能唱片公司的職員,也都是這家旅遊公司的客戶。    

   記者對公司的員工進行了採訪,據一位員工說,朱麗倩在兩三年前才出現,大家只知道她是大馬人,現留港,通常都是隔一天到公司來看看。以前,公司員工都稱她朱小姐,後來聽說她結了婚,丈夫姓劉,所以全都改稱她劉太。    

  2000年4月,馬來西亞有報道指出,劉德華和朱麗倩一起在當地度假。其後又傳出劉德華花百萬元購買兩部藍色轎車,一輛給了朱麗倩,一輛自己用,這顯然就是情侶車了。    

  2001年4月,有記者看到朱麗倩以及菲傭帶著一個5歲左右的女孩一起去看戲。散場時,三人一起離開。記者上前準備採訪她,她發現記者後立即扔下保姆和小女孩,迅速招停一輛出租車獨自離去。    

  2001年8月,劉德華在紅體育館舉行演唱會。26日晚的那一場尚未開演時,記者發現朱麗倩和姐姐一起到場,記者當即舉起照相機要拍照,朱麗倩立即和姐姐分開,低頭走向一邊,拿出手機,給什麼人打了一個電話。記者不斷叫喊她的名字,她一直低頭不語。記者又問她的姐姐是否和妹妹一起來為華仔捧場,姐姐同樣低頭不語。不久,兩人更是快步走向的士站,乘出租車離去。    

  2001年12月14日,劉德華在馬來西亞開演唱會,當地記者發現朱麗倩帶著一名5歲左右的女孩,坐在貴賓席的第一排。事後,有記者問劉德華,朱麗倩是否相伴一起前往馬來西亞,劉德華沒有正面應答,只是笑著反問:「是嗎?」    

  一周後,劉德華為新片《愛君如夢》做宣傳,接受香港一家電台採訪時,被問到是否準備公開心儀對像時,他的態度和從前不太相同,隱晦的用詞中暗含對朱麗倩的承認。記者問他:「是不是最近新聞太多,所以公開心儀對像?」    

  劉德華不再如從前,遇到這一問題,立即表示不談感情事,而是說:「她不生氣就可以說了。但不要經常掛在嘴邊,看到個小孩子又說是我的兒子,看到個小女孩又說是我女兒。大家放心,不需要那樣半信半疑,我結婚一定會告訴大家的,但是不是結了婚,一查就查得到啦。」    

  記者問他:「心儀對象是不是大家心裡面那個?」他立即又換上了從前的神態表情和語氣,說:「我沒說,不要問我啦。」記者又說:「公開是想給她一個肯定?」劉德華說:「是你們問,不是我想,總之我結婚必定會告訴大家。」    

  隨後,記者談到了一些與朱麗倩關係不是太大的問題,諸如結婚生寶寶,擺結婚酒大宴賓客之類。劉德華說,不知道什麼時候結婚生寶寶,因為現在仍然是以事業為重。他雖然喜愛小孩,但仍然會循序漸進,先結婚後生子女,因為他不希望給子女壓力。至於會不會倣傚周潤發在娘家大擺酒宴,他說:「擺酒就不會。我覺得很辛苦,好像做秀似的,很假。我平日拍戲已經好鋪張,到時告訴大家就是了,有時間就去旅行。」    

  4個月後,劉德華接受商台查小欣的採訪時,幾乎是肯定地承認了他和朱麗倩的關係。查小欣問他,從不公開戀情是否因為他擇善固執的個性?他說:「是,我們大家都好接受現在的相處方法,因為好舒服、好自然,根本不必想太多。即使我的fans,他們都知道我有感情生活,他們亦都認為我不必要公開。本來我以為我不說,fans不會知,但原來他們都知道。知道得比我還清楚。」    

  查小欣問他,不公開感情的原因,是不是擔心貴為天皇巨星也有可能被「飛」?暗指多年前他和喻可欣之間,因為傳媒棒打鴛鴦,而喻可欣主動提出和他分手。劉德華說:「不是我沒有信心,只是這個世界好多變量,萬一有意外,萬一其中一方不在,另外一個怎麼辦?我希望凡事都在自己的控制和掌握之中。總之就算讓我做兩世人,我都只會選她。」    

  這就是被記者稱為「劉德華愛的宣言」的那次採訪。一些記者們私下交換情況,談到劉德華和朱麗倩的關係時說,這件事其實多年以前大家心裡就已經非常明白,其一是缺乏劉德華本人的「口供」,其二,記者們並沒有掌握確鑿證據。大家清楚,許多年來,他們一直都生活在一起。最初幾年,任何朋友聚會的場合,都見不到朱麗倩,只有劉德華演唱會成功或者拿到大獎的慶功宴上,朱麗倩才會出現。而且,每次出現都非常低調,盡可能不引人注意。    

  朱麗倩在香港記者中的口碑非常好。他們說,朱麗倩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女人,懂事、溫柔,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做出了最大的犧牲。因為她一直作為影子而存在於劉德華的身後,沒有名分,甚至看不到未來。換了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承受如此之大的心理壓力。朱麗倩承受了多少,心理承受的極限有多大,外人並不知情。可她能夠承受近20年的時間,這種忍勁和耐力令所有人佩服之至。    

  甚至有記者說,在這段戀情中,偉大的不是劉德華,而是朱麗倩。作為影子,朱麗倩的形象比前台的劉德華要高大得多。香港政府頒發的那個十大傑出青年榮譽,不僅應該給劉德華,同樣應該頒給朱麗倩才對。    

 


第九部分:風雨人生路和香港商業電台的恩恩怨怨(圖)

  劉德華個性超強。按照他自己的說法,剛出道的時候,他的脾氣很不好,遇事會恣意爆發一通,也不顧及別人的感受。那時候,他覺得自己紅了,便有了一種特別的自信,覺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在這種掌控和被掌控之間,便發生了諸多矛盾。    

  經歷的波折多了,他才漸漸成熟起來。他開始悟到一個人生真諦:任何急躁都於事無補,發脾氣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相反只會使矛盾激化或者使簡單的事情複雜化。在後來的很多年中,遇到問題時,他總會告誡自己忍一忍。忍過一時,自然不會那麼氣了,也會找到更好的解決方法了。    

  在劉德華20多年的演藝生涯中,曾有過不少風風雨雨,最早而且持續時間最長的風波,大概要算他和香港商業電台二台之間的矛盾。    

  1987年3月底,商業二台做出重大改革,開始全天播出中文歌。同一時間,香港樂壇的重要流行榜「叱吒樂壇流行榜」開榜。這個流行榜一開,便以最公正著稱,加上這個流行榜是開了先河,無論在歌迷還是音樂人心目中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劉德華走進這個流行榜是在1989年,他以搖滾風格的《我恨我癡心》打進了流行榜,迅速一炮而紅。第一次奪得年度「最受歡迎男歌手」寶座。    

  到了1994年,儘管有人一再批判劉德華不會唱歌,聲音不怎麼樣等,可是,他在最受歡迎男歌手的寶座上一坐就是幾年。這一年的上半年,劉德華的歌曲播放率一直雄居商台榜首,他自己也覺得,獲得這一年「叱吒樂壇男歌手」金獎應該沒什麼意外。沒料到,到了下半年,風向突變,播放率迅速下降。從此,劉德華對商台的台長俞有了意見。    

  俞原是商台的DJ。在她的手下,曾經聚集了一批音樂人才。當她負責音樂節目的時候,林憶蓮等人就曾當過她的助手。後來,林憶蓮在歌壇出名,與她的提攜也不無關係。至於俞和劉德華交惡的深層原因,外人很難洞悉,現在知道的是,當年劉德華歌曲的播放率下降,然後到了當年「叱吒樂壇流行榜」年終頒獎的時候,劉德華卻拒絕參加。    

  接下來一連好幾年,劉德華均不出席這個頒獎禮。    

  對於商台的損失,可以說是巨大的。許多歌迷,因為劉德華的缺席,便從此認定這個頒獎禮並不具有權威性,故而,這個頒獎禮的影響,也就漸漸淡了許多。    

  1999年,林珊珊回商台擔任二台節目總監之後,曾多次公開表示要扭轉華仔與商台的關係。為此,她做了很多工作,比如給劉德華送花以表示姿態,在其他一些場合有意疏通個人同劉德華的關係等等。華仔也被林珊珊的溫情攻勢打動了,表示自己有可能和商台握手言和。豈知,正當劉德華有意促進雙邊關係的時候,當年的「叱吒樂壇流行榜」上劉德華仍然無名。於是,裂痕進一步加深。    

  以後但凡有機會,劉德華便拿俞來譏諷一番,因此被香港傳媒稱為「華仔諷刺俞事件」。    

  1999年頒獎前,劉德華曾經公開譏諷過俞,而在頒獎當晚,俞說了一番話,表示受得了侮辱才算豁達,懂得自嘲的才會開心。這話顯然是對劉德華譏刺她的一種回應。幾天之後,劉德華出席《輝黃2000演唱會》的表演嘉賓,又藉機對俞譏諷一番。在台上,黃對劉德華說:「華仔是我很佩服的歌手,因為其他三大天王有唱得好的、有長得靚仔的、有很會拍戲的,但沒有一個人好像華仔這麼勤快。」劉德華立即回應說:「除了勤快,我也有不少優點。」黃又說:「好多歌手我都請不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們的演唱會級別不夠,不好意思來。」劉德華立即抓住機會大彈商台,說:「這裡都不來,難道去『叱吒』嗎?」    

  記者自然不肯放過這一點,做完節目後,立即抓住劉德華採訪。劉德華笑著說:「我看完『叱吒』才這樣說的。見到俞說受得了侮辱才算豁達,懂得自嘲才會開心,既然她能自稱如此豁達,我想都不會介意的。」    

  談到自己再次缺席那個頒獎禮,劉德華說,他早就和商台講過沒有時間,商台也表示接受他的解釋。對於自己在這個頒獎禮上連一個獎都沒有拿到,他說:「可能今年商台頒獎的取向是年輕音樂,我的年紀大,音樂也不年輕;不過想想也是,難道我幾十歲的人還唱年輕音樂嗎?其實我對這個結果一點不意外,而且早就想到了。王菲就知道自己會拿獎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有播放率為證嘛。」    

  2000年,劉德華和陳慧琳合作的《我不夠愛你》一歌,歌迷反應相當不錯。臨到頒獎前,劉德華公開站出來向陳慧琳道歉,表示因為自己和商台的關係很僵,很可能連累她今年拿不到獎。陳慧琳立即回應說,她個人非常喜歡這首歌,也覺得有獲獎的實力。但就算是拿不到獎,她也不會失望,香港畢竟還有其他獎項,不會完全沒有人承認的。    

  有人重提舊事,表示商台其實已經有意和他緩和,至少林珊珊已經做出了努力。劉德華說,他本人和商台其實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過不去。但是,他做每一件事,都需要考慮一下他的歌迷的情感。就算他答應去,他的歌迷也會不答應,他們會難受。    

  劉德華和商台之間的恩怨,恐怕不是因他和俞私人間的恩怨引起,若是這樣,那似乎說明劉德華太缺乏一些雅量了。但是,劉德華個人同一家電台竟然會產生矛盾,又似有些說不過去。有關這段恩怨,確實有些不為人知的隱秘我們無從知曉了。    

  劉德華在取得一系列成就的同時,又留下一長串話題,或許與他強烈的個性有著某種必然的聯繫?或許也正是這些話題讓我們對劉德華的關注從未停止。


第九部分:風雨人生路天幕公司風波不斷(圖)

  媒體幾乎所有的評價中,均有關乎劉德華具有經營才能的說法。甚至有媒體將發生在他爸爸身上的事移花接木,用在他的身上,稱當年他家經營電視劇場,收費的想法是他弄出來的,以此證實他從小便有生意頭腦。    

   劉德華涉足經營場是在1988年。當時,他為自己的唱片不好賣頗有些心裡不平,他們仔細商量以後,決定組成一家唱片公司——新樂公司,自己製作發行唱片。這是藝能之外的另一家新公司。這是劉德華第一次參與經營,公司組建之初,便著手製作他的新唱片《可不可以》。這是劉德華親自製作的第一張唱片,整個過程,十分認真細緻,每一首歌都由幾個決策者仔細推敲,每一個細節設計,都先後弄出幾種方案進行比較。這張唱片,成為新樂公司推出的第二張唱片,也成為公司第一張賺錢的唱片。    

  同時,在藝能公司,劉德華也有相應的股份並且參與部分經營。這間公司,後來更名為天中製作公司。    

  這兩間公司,都是朋友的公司,公司的決策,主要由別人說了算,他只是參與經營。因為他在影視以及歌壇的名聲越來越大,許多人都看中了他,希望借助他的名聲,在商場上有一番作為。經過商談,劉德華接受了一個台灣友人的投資,開始組建天幕影視製作公司。    

  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人們並不清楚天幕公司的背後還有一位台灣老闆,以為這家公司是劉德華獨資的。據劉德華身邊的一位朋友說:「這位台灣老闆不僅給劉德華電影投資,還給王家衛的電影做了很多投資。」但是,這顯然不是台灣老闆的全資公司,而是劉德華的公司,只是利用了台灣老闆的投資而已,是一種典型的借船下海行為。由劉德華成立一家公司,並且提出一個拍攝計劃,再由台灣老闆提供單項運作資金。    

  天幕公司製作的第一部影片是91版《神雕俠侶》,這是天幕公司的開山之作,也是完全體現劉德華劇本創意和經營創意的作品。電視劇《神雕俠侶》是劉德華的成名之作,他之所以選擇這樣一個角色,切入自己的商場世界,顯然與他對金庸的這部戲有深刻領會大有關聯,同時也反映了他對市場超強的敏感度。    

  他想到了將《神雕俠侶》搬到現代。91版《神雕俠侶》在現代都市中演繹了一部武俠戲,劉德華在電影中設計了一些極其特別的冷兵器,而演員的形象定型以及畫面的藝術性方面,也都相當突出。因為是首部電影,又有劉德華在演藝圈良好的人緣,因此,這部電影的明星陣容極為可觀,除了劉德華自己之外,還有梅艷芳、郭富城、劉嘉玲、葉蘊儀、鍾鎮濤(阿B)等一系列當紅明星出現。    

  自這部影片之後,香港電影市場,又多了一種類型,即現代武俠片。這也直接誘發了後來的《大話西遊》這類影片中,將當代生活中某些元素運用於古代場景之中或者將古代生活融入現代社會中的構思,確實給電影事業開拓了一個新的視域。    

  從票房收入來看,劉德華的天幕公司極為成功。但或許太成功了,使得他錯誤地認為自己行,比任何人都行。劉德華說:「那時候,我覺得我很紅,完全可以掌控自己了,但實際上我行嗎?」當然是不行,拍電影電視,輪不到他說話,就算是錄唱片,同樣輪不到他話事。他要的就是這個話事權。現在,他可以話事了,從而也覺得自己偉大了。尤其是取得一連串的票房勝利,他的自信達到極致。    

  接下來,劉德華的投入越來越大的同時,票房卻在悄然下滑。到了1995年,劉德華的天幕公司累計虧損已達4000萬。作為一家有過如此輝煌的公司,4000萬其實並不算一筆太大的數字,如果經營得好,兩三部影片,便賺回來了。可這一消息不知怎麼被媒體知道了,某家週刊大做文章,於是,一些債主紛紛上門逼債,最大的債主是一家銀行,劉德華欠了他們2000萬元。    

  據媒體報道稱,當年的劉德華,根本拿不出這麼大一筆巨款。他當時有兩條路可走,其一是籌款還債,其二便是宣佈破產。如果是走第二條路,他所失去的,只是再次經營公司的機會,一些債務,卻也可因清盤而一筆勾銷。自然,從此之後,他在商場的信譽,也就一點都沒有了,除了在演藝圈拍戲唱歌,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劉德華覺得,如此一來,自己又得讓別人掌握在手中,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所以,生性頑強的他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咬著牙闖過這一關。    

 


第九部分:風雨人生路生意夥伴反目成仇(1)-(圖)

  為了填補4000萬元的虧空,劉德華關閉了自己其他的一些生意。    

  在此之前,他除了在藝能公司以及新樂公司佔有股份之外,還因為他喜歡理髮,開有一間美發連鎖店,還經營著餐飲、娛樂一類的業務。他將藝能和新樂兩家公司的股份出讓,收   回一部分資金,又將其他幾家公司結業。即使如此,還是差了一大筆錢。此時,劉德華多年的好友陳嵐向他伸出了援助之手。    

  陳嵐即陳明英,中國星公司的老闆娘兼行政總監,丈夫向華強,曾是動作明星,上個世紀80年代和弟弟向華勝一起創辦永盛電影公司,拍過不少叫座影片因而聞名。向華強的前妻是著名女星丁佩,就是李小龍猝死在她床上的那個女星。後來,向華強和陳嵐結婚,二人一起創辦中國星公司,拍出的電影票房成績都非常不錯。陳嵐頗具經營才幹,也是一個極為豪爽的女人,她和丈夫同劉德華私交甚厚,也有過不少合作。聽說劉德華遇到經濟困境,陳嵐當即拿出其1500萬元給劉德華還債,甚至連借條都不需要劉德華打,劉德華感激之情可想而知。    

  此舉保住了天幕公司。此後的幾年間,天幕公司基本上只剩下個殼兒,劉德華的主要精力放在拍片和唱歌等演藝方面,公司經營處於停頓狀態。1999年,網絡概念成為股市的大寵兒,有些資本的,誰都想在這波浪潮中賺個盤滿缽滿,幾乎所有人都在尋找網絡概念資源。金英證券董事陳綺薇看中了這個殼資源,要為劉德華穿針引線。    

  離開商台後,陳綺薇又在華星公司工作過,但仍然是沒什麼建樹,便放棄了在娛樂圈發展的念頭,前往外國讀書,回來便開始從事金融業,擔當娛樂圈一些名人的投資顧問,獲得成功。陳綺薇和陳嵐是好朋友,經過陳嵐從中介紹,劉德華又進一步和陳綺薇發展友誼,兩人成為朋友。    

  陳綺薇覺得天幕是一家很有潛質的公司,就這樣處於停滯狀態非常可惜,而且正值網絡大熱,她因此介紹劉德華和中建電訊的老闆麥紹棠相識。據說,她替兩人出主意,將天幕公司重新包裝,加入網絡概念,然後推向證券市場。麥紹棠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和劉德華一拍即合,由麥紹棠以中建電訊身份入股天幕公司,持有天幕49%的股份。由於劉德華堅持自己的話事權,因此持有天幕51%的股份。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個合資的天幕,從一開始就是個網絡時代的怪胎。兩大老闆,各人心裡打著的是各自的算盤,典型的同床異夢。    

  對於劉德華來說,重要的是延續他的電影製作事業,如果能將公司包裝上市,自然是好事一件,那樣他就可以從證券市場圈到更多的錢,將自己的事業做得更大。麥紹棠的著眼點,首先是這間公司的網絡概念,其次才是劉德華經營的電影概念以及他本人在演藝界的名聲。20世紀,盈科數碼創造了香港股市最後一個神話,原始股股東的身家,在短短幾個月時間,暴漲了幾百倍。與這種股市上的網絡神話相比,劉德華拍電影的盈虧,又算得了什麼?    

  這種理念上的差異,與麥紹棠本人的經歷以及觀念,有著極大的關聯。麥紹棠是個資本運營的高手,差點就躋身香港十大富豪榜。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中建電訊和天幕的蜜月期還沒有結束,包裝上市工作,尚在緊鑼密鼓的策劃之中,網絡泡沫已經顯現,這一對新人,便產生了矛盾。    

  據分析,劉德華和麥紹棠的分歧,主要有幾大原因。    

  策劃上市時,雙方因為股權分配產生了矛盾。麥紹棠堅持認為,陳綺薇是這次合作的大功臣,上市的時候,她應該佔有相當股份,成為公司的大股東。有關這一點,劉德華沒有意見,但分歧卻在將誰的股權送給陳綺薇。麥紹棠希望雙方都讓出一些股權,劉德華擔心如此一來,自己的股權被削弱,從而在公司失去話事權,不肯同意。    

  此外,中建收購中建數碼的殼資源時,在內部發售認股權。劉德華被麥紹棠等人說動,認購了4000萬股中建數碼的認股權,認購價每股一角錢,劉德華為此出資400萬元。不久,這部分股權可上市流通,劉德華看了看市價,大喜過望,股價竟然穩穩地站在一元以上。也就是說,他不久前投資下去的400萬,目前市值已經超過了4000萬,暴漲10倍。劉德華迅速將這些股票出手,扣除成本以及各項費用,仍然賺了3000多萬。    

  很快,劉德華後悔了,因為中建數碼的股價還在暴漲。他忍了一段時間,忍耐不住,跑去市場追買中建數碼。他不僅自己追買,而且動員家人朋友一起買,並且頗為豪爽地對他們說,由他來保底。豈知這些人剛剛入市,網絡泡沫便破了,股價一路下滑。結果,劉德華虧進去了一大筆錢。    

  麥紹棠的目的,原本是想借助天幕進行資本運作。那是一塊大肥肉,有了這塊肥肉,天幕公司拍電影等主業務,他基本可以不聞不問。劉德華則全力以赴,希望借此機會再一次在電影市場上大展拳腳。天幕公司東山再起後的第一部電影是《阿虎》。這部電影比91版《神雕俠侶》更為成功,影片尚未上市,版權賣給外埠,合約資金便已經是2600萬,投入已經全部收回。而公映之後的香港市場,又獲得2200萬的票房收入,在劉德華百部電影香港總票房榜上,名列第16位。    

 


第九部分:風雨人生路生意夥伴反目成仇(2)-(圖)

  麥紹棠在股市上虧了錢,這才發現電影市場仍有可為,自然開始轉變,對公司的控制也開始緊了起來。如此一來,他和劉德華,便在許多方面產生了矛盾。尤其是劉德華早在1994年就曾對無線藝員舞蹈班的朋友承諾過,要投拍一部與舞蹈和勵志有關的電影。現在,他手中有了錢也有了權,加上街舞極為流行,他便開始兌現這一諾言,計劃投拍《給他們一個機會》。    

  應該說,這個電影選題是相當不錯的,但是,具體操作的時候,劉德華摒棄了他一貫的商業運作模式,強調勵志而忽視了商業性。這部影片,最終導致了票房慘敗,也加深了他和中建之間的矛盾。    

  2002年1月,劉德華和天幕公司的經紀人契約期滿,中建方面,希望劉德華仍以原約續約,劉德華不幹。劉德華不同意,自然有他的原因,自從他自己當了老闆,多年來,他的身價一直未升,目的是為了使得公司的經營成本降低,在這方面,他做出了很大犧牲。兼之和中建高層發生矛盾,連帶他和他的朋友經濟上受損也是很重要的原因。為了阻止劉德華和其他公司簽約,中建電訊以天幕大股東身份,分別緻電香港的一些製作公司,包括無線電視、中國星、星藝影畫、公益金等,通知對方不能邀請劉德華拍戲及作演唱會演出,否則會收到禁制令。    

  劉德華憤怒了,於6月初公開表示,已經通過法律途徑向天幕追討1500萬港元的欠薪。兩個星期後,中建電訊做出反擊,向包括劉德華在內的3名被告追索高達1億5360萬港元的違約賠償,另申請禁制劉德華替其他同業演出任何與該公司競爭的業務或於影院、電視播放的歌曲及影視表演。此舉等於全面禁止劉德華的演藝事業,也表明了劉德華和中建電訊的全面破裂。    

  而劉德華計劃於下半年演出5部電影,包括《功夫男女》、《頭文字D》、《風雲之再見無名》等,每部片酬約800萬港元,另有一張華語唱片和一張粵語唱片推出,預計兩張唱片在香港以及東南亞市場可獲500萬收入。此外,他還有4個廣告,每個廣告約有700萬收入。如若中建電訊的禁制令成功,劉德華將會有超過7000萬元的經濟損失。    

  消息傳出之後,劉德華所有的歌迷影迷都替他擔心,劉德華對此卻穩如泰山。2002年6月19日上午,劉德華按照預定行程前往台灣為唱片《美麗的一天》做宣傳,許多歌迷趕去機場,既為他送行,又為他打氣。記者問他是否擔心中建的官司,他反問記者:「擔心什麼呀?」到達台灣後,他更是被大批記者包圍。劉德華表示,他對此訴訟絲毫不擔心,因為天幕是他本人的公司,中建電訊只是他的合作夥伴。他否認自己曾經損害過天幕的利益,更否認自己違約,只是強調,天幕欠他約1500萬酬金已經3個月,他進行追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6月23日,劉德華更是高調出場,和張衛健一起簽約加盟新成立的加際娛樂有限公司。劉德華和加際簽署了兩年出50首歌和經紀人合約,張衛健則簽了兩年經紀人合約。同時,他無視中建申請的禁制令,宣佈將於12月舉行免費招待歌迷會。這次活動,林建岳、王晶、劉偉強以及3家電視台高層出席。他們以行動表示自己不會將禁制令一事放在眼裡,仍然會一如既往地支持劉德華。    

  8月,中建電訊再次入稟法院,禁止劉德華在電影《無間道》中的拍攝工作。    

  其間,麥紹棠在一次記者會上聲稱,中建公司對劉德華採取法律行動一事,完全是公事,他和劉德華本人並無恩怨,只是追究劉德華身為股東及擔保人角色的責任問題,他們現在仍然是朋友。麥紹棠說,只要劉德華依照舊約再簽約,一切事情便都迎刃而解。他表示,當初中建入股天幕,投入了1億元資金,當初談妥的重要條件之一,便是同等條件下的優先續約權。但兩年的經紀人約滿後,劉德華卻提出了更為優厚的續約條件,雙方多次商談都未能達成一致。言語之間語氣似已有所緩和。    

  在後來的幾個月時間裡,這場官司雖然牽動著華迷們的心,表面上倒也未再起波瀾。直到11月中旬,劉德華和中建公司分別登報發表聲明。劉德華表示已經購回對方所持有的天幕股份,中建方面也確認已經出售天幕股份,聲明「此交易屬商業決定,與個別人士無關,以後劉德華及天幕與第三者之債務糾紛,均與中建無關」。    

  至此,這場全面封殺官司,才告一段落。    

 


第九部分:風雨人生路加際娛樂蜜月難續(1)

  劉德華和加際娛樂簽約,一次新的蜜月開始了。    

  不同的是,劉德華和麥紹棠之間,缺乏足夠的感情基礎,那段「婚姻」屬於一個先天不   足的早產兒。而劉德華和加際娛樂的老闆伍曼英,屬於「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情感基礎可謂極其深厚。    

  當年,劉德華加盟華星唱片公司,伍曼英便是華星的高級職員。在華星決策層,劉德華是備受冷落,但他畢竟是年輕的帥哥,自然大受女士們的青睞,此間交下了許多朋友,且大多都是女性,諸如梅艷芳、伍曼英等。這些情感上的撫慰,令劉德華受益匪淺,日後劉德華發達了,自然不會忘掉當年這些曾施與感情的人。    

  伍曼英對劉德華雖然極為欣賞,亦曾有計劃要大力栽培他,但事與願違,身為當時華星高層的伍曼英,因為身體狀況無法再繼續工作,後來因為換腎,更是退出演藝事業圈,移民新加坡休養。伍曼英所患的病屬於重病,通常都難以維持多年生命。她的丈夫意識到隨時可能和她永別,便結束了自己的工作,帶著她四處旅遊,只願她在生命的最後歲月能夠快樂無悔。旅行中,丈夫對她的照顧無微不至,他擔心她有一天會突然離去,因此,吃飯的時候,常常會擔心某一天身邊不再有她,只留下自己一個人進餐。睡覺的時候,又擔心某一天醒來時發現,妻子永遠都無法再睜開眼睛。內心的煎熬越重,對未來的無望越深,對她的愛也更加的濃厚。這是一段類似於電影小說情節的愛情故事,感人至深。但慶幸的是,與電影小說中那種通常的悲劇結局不同,這是一個喜劇結局,伍曼英的身體,竟然一天天好了起來。    

  病癒後的伍曼英,始終解不開和唱片所結下的緣分,於2000年重返香港,再入娛樂圈,在李小麟和劉德華等人合作的天中娛樂公司任職。因此,伍曼英和劉德華,前緣再續,關係日益密切。    

  合作初期,可以用四個字形容:甜甜蜜蜜。    

  無論如何,在劉德華與加際娛樂的簽約之後,劉德華製作的第一張唱片是《美麗的一天》,主打歌《練習》,講的正是伍曼英患病,丈夫照顧他的故事,一個極其感人的愛情故事。劉德華錄歌的時候,伍曼英去探班,一看到歌詞,立即感動得哭了起來。後來,劉德華開始演唱,剛唱了幾句,伍曼英再一次激動,流下熱淚。後來根據這個故事拍成MTV,因劇情感人,加上劉德華出色的表演,將伍曼英丈夫一角,演得出神入化。導演將其剪成兩集,可伍曼英至今未看完第二集,因為每次看第一集的時候,就已經哭成了淚人,根本無法再看下去。    

  除了唱片賣得火爆,劉德華還和加際合作創辦「加際星藝高校」,由劉德華親自出任訓導主任一職。    

  但蜜月期維持了不到一年,矛盾出現了。    

  2003年11月,按照計劃,劉德華應推出國語大碟《大人的情歌》,但負責唱片發行的加際娛樂卻將發行工作無限期壓後,因此,傳出劉德華和加際娛樂出現矛盾的消息。僅僅一個月後,由劉德華、黎明、梁朝偉等六大影帝攜手合作的電影《無間道Ⅲ》,主題曲由劉德華創作,並且親自邀請黎明和他合唱,以證實多年來傳言兩人不和並非事實。豈料到最後,劉德華並沒有唱這首歌,頂替他演唱的是李克勤。    

  記者就此事採訪劉德華,劉德華說,他不清楚有什麼問題出現,公司從沒有講過不讓他去唱這首歌,他們只表示如果他要唱的話,就有很多問題要事先解決。劉德華說,他是加際旗下的簽約歌手,會尊重公司的決定,如果大家有問題,最好直接問唱片公司,他也希望公司給出一個理性的答案。記者因此向伍曼英查問此事,她說,這可能是電影公司的宣傳方法,與唱片公司無關。電影公司認為自己擁有這首歌的版權,就有權不讓片中的演員去唱。記者向寰亞電影公司求證,電影公司回答說,他們絕對不會以這種低俗的手法來宣傳電影。大家各執一詞,但也還沒有鬧到惡語相向的地步。    

  最初,事件雙方似乎都不願出現完全翻臉的局面,但到了2004年1月7日,顯然因為已經無法轉圜,由劉德華的父親劉禮以及好友余偉國擔任董事的濠佳製作公司向法院遞交一紙訴狀,向加際娛樂追討超過120萬元貸款及利息。據稱,上年10月15日按加際娛樂要求借出120萬元,但至今並未清還,因此追討。    

  這顯然是劉德華向加際全面清算的第一步,僅僅半個月後,一家註冊於英屬處女島的離岸公司通過代理人劉德華要求與加際娛樂終止合約,並申請禁制令,禁止加際娛樂再出版侵犯其版權的唱片,及交出所有母帶,索賠金額高達千萬元。    

  有關人士透出的消息稱,劉德華和加際確實簽下合約,把部分歌曲版權簽給加際作為精選碟之用,但附加條件是必須在雙方同意下才可推出。但是,加際推出《劉德華經典重現》唱片,並沒有取得劉德華的書面認可,因此,劉德華再次訴諸法律。    

  劉德華的唱片監製李安修組成的台灣大耳牛製作公司同時提出訴訟,追討300多萬元的製作及宣傳費尾數。    

 


第九部分:風雨人生路加際娛樂蜜月難續(2)

  到了2004年1月25日,大年三十,加際開始反擊。他們前往法庭反訴,稱劉德華及其公司違約,要求賠償損失,申請劉德華交代走埠登台的收入賬目;控告台灣大耳牛演藝經紀公司及其總經理李安修,指其違反合約給加際造成經濟損失;同時申請禁制令,阻止余偉國及濠佳追討一筆220萬元的款項。    

  兩天後,余偉國提出了更為嚴厲的控訴,向法院申請加際清盤償債。    

    2月,更傳出劉德華面臨破產的傳聞。    

  此消息一出,有記者問曾志偉,劉德華破產是否是真。其時,劉德華正拍由曾志偉監製的新戲《江湖》,曾志偉付給劉德華的片酬是1000萬港元。這是劉德華的片酬第一次升至千萬元,卻被爆出劉德華破產傳聞的那家媒體說成是劉德華向曾志偉借千萬元救急。曾志偉聽說過大笑,說,劉德華需要我救他?他救我還差不多。劉德華也說,不知這消息從何而來。他說,曾志偉是他的福星,他的片酬第一次突破百萬港元,正是曾志偉監製的《神行太保》,現在在片酬上再加一位數的,又是曾志偉。他還開玩笑說,將來再將片酬加一個零,肯定還是曾志偉。    

  李小麟也表示,劉德華和加際娛樂只是一種簽約關係,不參與管理。因此,所謂劉德華管理加際不善導致破產一說,根本就是無稽之談。這麼多年來,劉德華賺錢無數,經營管理才能自不在話下,當然也完全不存在破產一說。    

  其實,稍稍有點商業頭腦的人便知道,劉德華雖然打了多場官司,數次傳出虧損或者是賠錢新聞,實際上,他從未動過本人的資產。1995年虧損4000萬,其中一部分由陳嵐替他付了,這是一筆以戲頂債性質的「貸款」。即使是在90年代初,劉德華一年的收入,也在數千萬元。到了本世紀初,年收入更是高達7000萬元以上。連報道劉德華瀕臨破產的那家媒體也不得不承認,2002年的那場官司,最終由林建岳出款買下中建手中的天幕股份。可見劉德華自己並未掏錢,即使有損失,也不會傷筋動骨。和加際娛樂的官司,同樣在2005年初庭外和解。    

  新世紀開始的幾年中,廣告收入唱片收入不算,僅由天幕公司製作的幾部電影票房收入,就是一個天文之數。僅以香港票房為例,《孤男寡女》3500萬,《阿虎》2300萬,《決戰紫禁之巔》2130萬,《全職殺手》2560萬,《瘦身男女》4040萬,《愛君如夢》1770萬,《嚦咕嚦咕新年財》1900萬,《老鼠愛上貓》1400萬,《無間道》5500萬。香港票房較差的是《藍血人》,只有900餘萬元的票房。這些主要是2000年至2003年的影片,香港的總票房,已高達2.6億元。    

  正因為如此,才有人說,其實,劉德華的身家,比成龍都富有許多,只是擔心被綁架,不敢露富而已。    

 


第十部分:有一種精神叫劉德華影迷是永遠的上帝(1)-(圖)

  人們一直覺得劉德華對朱麗倩不公平,但是劉德華對他的影迷,卻是無微不至。    

  有一年的內地演唱會上,劉德華正在台上唱歌,台下突然出現了騷亂。原來,有一個年輕的女歌迷興奮起來,突然從坐的位子上站起,跳下看台,穿過正中黑壓壓的歌迷,向正中的舞台衝過來。演唱會現場有大量的保安人員,他們都是承辦單位請來的公安和武警,這些人經過嚴格正規的訓練,身手異常敏捷。那個女孩剛站穩時,便已經有幾名武警人員向她衝過去,迅速抓住她,並將她四腳八叉地舉了起來。    

  站在台上的劉德華,對此看得一清二楚,他當時就停止了唱歌,對著麥克風說:「我要在看台上看到她回到她原來的位置。」    

  劉德華雖然經常回內地,但是,對內地的有關法律以及公安執法情況並不十分瞭解,他擔心公安將那位女歌迷關押起來,或者是給她什麼處理。即使不關押,就這樣趕出去,對於影迷來說,也是極大的損失。他知道,很多歌迷都是節衣縮食,好不容易攢下幾百塊錢買一張演唱會的門票,如果這樣被驅趕,她很可能遺憾一輩子。    

  站在台上的劉德華,既擔心女孩被驅趕,又擔心她從一樓看台跳下時受傷。身後的樂隊也都停了下來,等待著此事處理的結果。最終看到那個女歌迷被公安送回了原來位置,劉德華似乎鬆了一口氣,拿起麥克風說:「我今天看見了你,我想告訴你,公安有多麼不容易,如果你們都用這種方式來看演唱會的話,這個演唱會就承受不了了。」他同時表示,希望在他的演唱會上,永遠不要發生這樣的事,這既是歌迷對他本人的愛護,也是歌迷對其他歌迷的愛護和尊重,同時也是對所有其他工作人員的尊重。    

  事件平息了,劉德華對那個女歌迷是否受傷,仍然掛念著,一曲唱完之後,他特別叮囑工作人員去找負責保安的有關人士瞭解一下,表達他的意思,不要為難那個女歌迷。    

  對於此事的處理,劉德華身邊的工作人員極其讚賞,他們覺得,劉德華的這種處理方式極為機智,既保護了歌迷,又給了所有人一個面子,讓歌迷知道這種做法是不對的,讓人知道一個演唱會的成功需要所有人的努力。    

  每一次演唱會結束,通常都會有大批的歌迷湧上台前,希望和劉德華合影;一些歌迷早已經打聽好劉德華下榻的酒店以及慶功宴舉行的場所,他們會聚集在那裡,既為了近距離看一眼劉德華,也熱切地盼望著一個和他合影的機會。每當這時候,那些保安人員便會將歌迷和他隔開。    

  如果說出於職責,他們這樣做,劉德華並非不理解。可是,他常常遇到的是,那些人將歌迷趕走之後,拿著照相機走到他的身邊,對他說:「華哥,現在好了,沒有別人了,我們自己拍一張。」這種情形,劉德華常常遇到,每次心裡都很不爽。他暗想,別人為什麼不可以,你就可以?內心深處,他很想表現一下自己的性格,嚴詞拒絕這樣的要求。可作為藝人,他十分無奈。他知道,自己如果拒絕了,明天的報紙上,一定會有負面報道,說他耍大牌什麼的。    

  他身邊的工作人員余秉翰曾提到一件事。那是在香港的時候,劉德華已經連續一個多星期拍戲,每天只能睡五六個小時,十分辛苦。這一天,恰好有兩個小時的空閒,而且,工作地點離他家很近。余秉翰對他說:「現在有一兩個鍾時間,你現在回家,還可以睡上一個小時。」他想了一下,對余秉翰說:「這樣吧,你送我去一個地方。」    

  余秉翰以為是飯店或者咖啡廳之類的地方,他去那裡可以休息。去了之後,發現那裡並不是飯店,看上去似乎也不是咖啡廳。停車時,劉德華對他說:「等我半個小時,我一會兒就下來。」    

  半個多小時後,劉德華匆匆下來,坐上車。余秉翰問他剛才幹嗎去了,他說:「剛剛上面有一群歌迷,一個歌迷過生日,我上去切蛋糕。」    

  劉德華有特殊的方式和歌迷們聯絡,通過他的網站,歌迷們會將自己的事告訴他。劉德華說,這個歌迷,已經跟了他十幾年,他只是偶爾在網上回答她一兩個問題。今天恰好有點時間,她過生日的地點又離他所在的地方很近,他便滿足了她這個願望。    

  余秉翰驚歎: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人。你想想,如果你過生日,一個叫劉德華的人突然出現給你切蛋糕,你會不會一輩子記得他,一輩子愛他?    

  劉德華對身邊的工作人員非常和藹可親,即使他們犯了什麼錯誤,只要是無心之失,劉德華通常都能包容他們,甚至主動教他們應該怎麼做。但是,如果涉及到歌迷,劉德華永遠都是歌迷處於首位。工作人員金炎回憶說,為了歌迷,劉德華曾和他有過一次很嚴重的衝突。當時,他剛剛做這一行,非常緊張,既怕將事情做糟,又不完全清楚別人是怎麼做的。他們每出現在一個地方,劉德華身邊便會圍上一大群人。有一次一個小伙子越過其他人衝向劉德華,金炎擔心那個小伙子會對劉德華不利,猛地撲過去,抱住此人,一把將他撂倒在地。劉德華見狀,憤怒了,猛地衝上去,抓住金炎,將他拽到一邊,又將那個小伙子扶起來,對那個小伙子安慰一番。事後,劉德華狠罵了金炎一頓,對他說:「我身邊不能有這樣的人。你可以去勸他們,但是絕對不能用粗暴的態度對待他們。我請你們來,不是讓你打人。」那次,劉德華確實是生氣了,發了很大的脾氣,幾乎要炒金炎的魷魚。自此之後,金炎知道了,在劉德華的心裡,歌迷永遠都是第一位的。    

 


第十部分:有一種精神叫劉德華影迷是永遠的上帝(2)-(圖)

  劉德華有一大群忠實的歌迷,他們每年都有聚會,而且,劉德華就算是再忙,也會抽時間去歌迷會和他們見面,與他們促膝談心。這時候,只有劉德華和歌迷,沒有媒體記者,甚至他身邊的工作人員,也都被關在門外。和歌迷們在一起,劉德華就像和家人在一起一樣,親切和藹,無話不談。甚至是一些極其隱私的問題,他也會講。歌迷們也都信守諾言,不將這些話題向外公開。    

    劉德華管理他的歌迷,就像是管理一個企業,賞罰分明,恩威並施。每次和歌迷們聚會的時候,劉德華都會問,是否有人是曠課、曠工而來的。如果有,他當場便會露出不高興,其他歌迷也會責備此人,說你根本就不是華仔的歌迷,你根本不知道華仔的歌迷應該是什麼樣的人。    

  劉德華專門在歌迷會裡設立了獎學金和助學金。他的助學金是發給那些經濟情況不太好,面臨失學危險的歌迷的。而獎學金卻並不是獎勵那些學習成績最好的歌迷,而是獎給那些變化最大,成績最為突出的歌迷。比如你以前的學習成績不是太好,但你通過努力,取得了很大的進步,劉德華就給你發獎學金。每一年,他都會從歌迷中選出幾個極為突出的發放獎學金,用這種方法,激發歌迷的上進心。    

  劉德華的歌迷,絕大多數和他建立了互動,也多少從他身上學會了他的處世哲學,表現得較為理智。當然,也有少數歌迷,偶爾會做出一些缺乏理智的行為,每當這時候,劉德華便會毫不留情地批評他們。    

  重慶人對劉德華的癡迷似乎是最為特別的。多年以前,他第一次去重慶演出,有一名女歌迷因為沒錢買不起門票,便想起一個主意,跑到血站去賣血。事後,當地媒體將此當成一個典型進行了報道,似有讚揚之詞。劉德華知道後非常生氣,在演唱會上,對這種行為提出了嚴厲的批評。他說,他不會喜歡那種傷害自己身體的人,這種人顯然太不瞭解他劉德華了,所以不配成為他的歌迷。他希望自己的歌迷是那種自尊自愛,積極進取的人。    

  沒料到事隔十多年後,劉德華再一次來到重慶開演唱會,竟然又出了一件令他痛心的事。    

  這是劉德華內地巡迴演唱會的第6站,重慶歌迷知道劉德華要來,也知道他下榻的酒店,很早便等在酒店外,不分晝夜地向著劉德華所訂那個房間的窗口大聲叫著華仔的名字,還大聲唱著劉德華的歌。有一個女歌迷想闖進酒店劉德華的房間,被保安攔截,她就在大堂裡大吵大鬧,甚至以自殺相威脅。    

  確實有一些歌迷因為迷戀劉德華做出某種過激行動。    

  曾有一位歌迷跑去劉德華設在香港的歌迷會要求見劉德華,因為未能如願,便砸了歌迷會的一塊大鏡子,那塊鏡子價值2萬元。    

  還有一位華裔日籍女歌迷,十幾年前在日本看過《鹿鼎記》,被風度翩翩的劉德華迷倒,從此成了他的忠實影迷,抱定主意要嫁給劉德華。為了迷戀劉德華,她將打工掙來的錢,全部用來購買劉德華的唱片、照片等,甚至數度前往香港希望探看劉德華。    

  2002年9月,她買好單程機票來到香港,在一名出租車司機的幫助下,找到了劉德華在香港的住處,數度在劉德華住所外面徘徊,後來甚至要求管理員讓她進去。她對管理員說,她是劉德華在日本的地下情女友,此次是專程來和劉德華結婚的。她說,她曾多次來香港找劉德華,但都被他身邊的人阻止。她知道,劉德華一直都愛著她,他通過《我的心只可容納你》、《你是我一生中最大驕傲》等歌向她表達愛意。    

  不僅劉德華知道這個歌迷的存在,大廈管理員也知道其存在。她曾試圖硬闖劉德華的家,後來,大廈不得不安裝了鐵門以保證安全。她便敲打甚至猛砸鐵門,管理員不得不報警,由警方將其帶走。    

  但據瞭解,這個女孩患有某種精神上的疾病,並不能代表絕大多數的正常歌迷。


第十部分:有一種精神叫劉德華給別人機會就是成就自己(圖)

  談到自己對演戲的態度時,劉德華曾說,以前每看到了一個好的劇本,他立即會想:這個劇本給我演就好了。這種心理是他強烈的進取心和榮譽心的表現。不知是不是最初這種表現給人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後來,媒體常常會爆出劉德華「爭」的消息——爭名爭利爭   榮譽。    

  四大天王原本是可以和睦相處的,可劉德華和黎明偏偏形成了一場大戰,爭得如火如荼,甚至波及兩人的影迷歌迷。香港媒體也因此說,劉德華和黎明這兩大天王交惡。若以演技論,劉德華確實不如梁朝偉。兩人同期出道,梁朝偉甚至比他晚一年,算是小弟了。可是,梁朝偉得獎雖然遠不如劉德華多,但所得的獎,每一個都是大獎。因此,便有了劉德華和梁朝偉競爭金馬獎的說法。    

  第38屆台灣金馬獎,劉德華的《瘦身男女》因為極佳的票房成為封帝大熱門,劉德華似乎覺得已經穩操勝券。頒獎者吳鎮宇打開信封宣佈的時候,先讀了一個「劉」字,便停了下來,劉德華以為是自己了,已經做出了站起領獎的姿勢,他的影迷也開始大聲歡叫,慶祝他獲獎。豈知,吳鎮宇接著讀出的下一個字不是「德」,而是「燁」。劉德華大熱倒灶,劉燁憑著關錦鵬執導的《藍宇》奪走影帝桂冠,劉德華當時的表情極為尷尬。事後,劉德華對這次評比的結果頗有微詞,也對吳鎮宇宣佈的方式不滿。    

  劉德華的這種情緒表露,連提拔他的周潤發都對此另有一番見解。周潤發表示,以他看來,這屆金馬獎的評比結果並不存在不公平,大會宣佈的方式,吳鎮宇解釋說,他擔心將「燁」字讀錯,所以停頓片刻,也不存在問題。一切都因為劉德華骨子裡永爭最佳、不甘輸人的自強性格。    

  第八屆金紫荊獎,劉德華和梁朝偉都因《無間道》獲得最佳男主角提名,媒體因此大肆宣傳劉德華梁朝偉四爭影帝。劉德華落選,事後對這次評獎結果有些微詞,據說是原評獎結果洩露,後來又臨時召開組委會成員會議,以點錯票為由更改了結果,導致劉德華落選。此事釀成一場風波,有人又開始大做文章,似有暗指劉德華輸不起之嫌。    

  在這些對他不利的新聞背後,我們卻發現,劉德華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為發現和培養新人孜孜以求。    

  他和加際娛樂合作期間,最令他開心的一件事,是組建了加際星藝高校,他自己更是親力親為擔任訓導主任一職。學校開始招考,立即有數千人報名,因為工作太忙,劉德華不可能親自到場面試,事後,他抽出大量時間,調看面試的錄像資料,對於錄取的學員嚴格把關。    

  對於培養新人,劉德華一直都不遺餘力。只要有時間,他便會出席一些藝員訓練活動,對學員言傳身教。在他的天幕公司,他也推出了大量新人。    

  劉德華說,以前每看到一個劇本,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現在不同了,他首先想到的是別人,會想,哦,他能不能演?還有誰比他更適合嗎?    

  他常說,自己就是由新人過來的,當年那種處於最底層,迫切期望被人發現的心理,至今都影響著他。當年,如果沒有周潤發的鼓勵和給予機會,如果沒有簫笙讓他在《神雕俠侶》中出演楊過,自己究竟哪一天才能結束跑龍套的日子?說不定,他會最終覺得自己根本不是這方面的人才,放棄演藝事業而改行做別的。    

  據媒體報道,劉德華提攜過的新人有3個。一個是香港的吳彥祖,當年,他曾在一部電影中擔當劉德華的替身,劉德華覺得吳彥祖很有自己當年的風範,因此對他青睞有加。劉德華一直都很努力地幫他,後來吳彥祖憑《紫雨風暴》一片,成功地邁進人氣最旺的演技派紅星之列。在台灣,劉德華幫助過同門小弟周俊偉,他和周俊偉同唱一首歌,使後者一炮而紅,捧走了當年的最佳新人獎。    

  在中國內地,劉德華提攜李炳辰一事,曾被媒體廣為報道。    

  李炳辰是內地藝術學校的畢業生,2000年,曾和劉德華共同拍攝過香港導演關錦鵬執導的《旭日昇》廣告及MTV《愛情新活力》,得到劉德華的賞識,提攜他擔任在內地、香港、台灣發行的遊戲版《笑傲江湖》令狐沖的形象代言人,結果大受歡迎。    

  其實,很多新人,包括目前已經走紅的人,都曾得到過劉德華的提攜幫助,但劉德華本人卻一直不肯承認這一點。在這方面,他表現得極為低調。別說是新人,就算是舊人,很多也得到劉德華多方幫助。吳君如出道多年,一向都無法成為一線紅星。近年來,正因為劉德華一再給她機會,才星光四射。    

 


第十部分:有一種精神叫劉德華笨小孩子的老二哲學(1)-(圖)

  劉德華常掛在嘴邊的,有兩個與哲學有關的比喻。    

  一個是大拇指哲學。他說,他的師父曾對他講,很多人想當老大,他用拇指和其他四個手指做對比,說,老大就是這個,排隊排在最後,站起來最低,人家躲著的時候,它會跑出來保護所有人,它平常的任務就是要幫助所有人,沒有它,別人做不了事情。    

  看看今天的劉德華,他就是一個大拇指,在他的身邊,始終有著一大圈需要他保護的人,所以,他不得不站直了身子,努力使自己不趴下。    

  另一個是老二哲學。劉德華說:「我是一個整體的藝人,你問我電影有沒有跑到第一名?我沒有。唱歌有沒有跑到第一名?我沒有。我兩樣上面都是第二名,但就像10項賽一樣,加起來我就是第一名了。我的水準整體上很平均,我是這種類型的藝人,我只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好,才能穩定自己在娛樂圈裡的成績。」    

  這個老二哲學,當初是李小麟提出來的。劉德華聽過之後,深以為然,從此便當成了自己的人生哲學。    

  有關劉德華的形象,香港有很多評價,有人說他「很香港」,意思是說,他由最底層的草根階層起步,憑著不屈的精神和頑強的意志力,開創了一番事業。也有人說,他是一個典型的勵志形象,屬於典型的笨鳥先飛。他自己說,他最大的特點就是勤奮,別人花一個小時能做成的事,他花三個小時做成,下的功夫比別人多三倍。    

  世上比別人花多三倍功夫做一件事的人,並不只有劉德華,為什麼他能成功而別人不能成功?除了他的天賦、運氣之外,可能還有一個關鍵因素,那就是他享受這種付出的過程,而別人卻會不停地抱怨自己比別人多付出。    

  有許多例子可以說明劉德華的執著和努力。    

  前面已經提到,包括他的好朋友兼經紀人張國忠在內,對於他唱歌是一片喝倒彩的聲音。曾經一度,他和張國忠之間因此鬧出了一些矛盾。劉德華的性格便是,你越說我不行,我越要做到你認可。    

  劉德華唱歌紅了以後,再學別人要自己寫歌詞。結果,他的亦師亦友的歌壇前輩朋友黃一有機會就猛踩他,多次利用做節目或者是接受採訪的機會說,華仔填詞?他文理都還沒學好呢,應該先去中文系學幾年再說。    

  劉德華就是不服輸,越有人踩他,他的鬥志越昂揚。後來,劉德華在這方面的才能,竟然是一天勝過一天。他自己談到這段經歷時說:「多年來我填詞,叔由說我填出來的文理不通,到讚我愈寫愈好。當中這位良師,一直私下給我很多意見,指導我應如何去寫,讓我獲益良多。」    

  說劉德華不會唱歌,或者不喜歡聽劉德華唱歌的,實在是大有人在。香港有一家很重要的電台的老闆,在劉德華剛出道時聽過他唱歌,當即下了評語:此人根本不懂唱歌,也沒有唱歌的天分。從此以後,他不再聽劉德華的歌,而且還在多重場合表示,四大天王之中,劉德華是最差的一個,完全不應該稱四大天王,而應該稱三大天王。    

  有一次,劉德華當面問他,你覺得我唱歌哪些方面不行?他被問得一愣一愣的,說不出所以然。劉德華卻不肯放過,一定要他說出來。他這才表示,自從最初得出這個結論之後,再沒有聽過劉德華唱歌,因為覺得沒有必要。    

  劉德華明白了,原來他是先入為主,憑著最初的那種印象做出了判斷,而不相信事在人為。以後,劉德華每次在香港開演唱會,就主動送票給他。而每次站在台上,劉德華也會認真地看一看那個位置是否出現他的身影。這位也真是固執,竟然一直都沒有出現。劉德華並不氣餒,仍然是照送不誤。    

  真應了心誠則靈那句古話。一直到2001年,站在台上演唱的劉德華,終於看到他坐在台下的嘉賓席上。或許,他覺得劉德華送票送了十幾年,自己再不去聽一聽,有些過意不去吧。也可能他準備去聽幾首歌,然後再將這個紅得發紫的天王猛踩一氣。可最終,他非常認真地聽完了整場演唱會,並且在最後對劉德華的監製說:「我一直覺得華仔只會演戲,不會唱歌,原來是我錯了,華仔真的會唱歌。」    

  劉德華事後說:「我唱了十幾年,他知道我唱歌唱了十幾年,但是他從來沒有試過去聽。如果他2001年還是不喜歡我唱歌,我2004年的演唱還會繼續請他來聽。」    

  這就是劉德華,一種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牛性。    

  當然,劉德華在藝術追求上,也並非一直如此執著。他和王家衛之間的合作,就充分地說明他性格中變通的另一面。    

  劉德華和王家衛的合作,比梁朝偉同王家衛的合作要早。王家衛拍第一部電影《旺角卡門》的時候,他們就開始合作了,然後到了王家衛的第三部電影《阿飛正傳》,他們再一次合作。可這次之後,就再沒有合作了。    

  劉德華說,王家衛嫌他的形象太完美了。王家衛不喜歡的恰恰是這種完美。在他看來,凡事都是不完美的,他的電影,也正是要表現這種不完美。迄今為止,王家衛沒有一部電影不是在詮釋一種殘缺之美,那是屬於王家衛的美學理念。在這方面,劉德華的人生哲學與之存在一定的衝突。    

 


第十部分:有一種精神叫劉德華笨小孩子的老二哲學(2)-(圖)

  但是,和張藝謀的合作就不一樣。    

  張藝謀是一位偉大的導演,在諸多演員心目中有著極其重要的份量。但是,對於是否能和張藝謀合作拍電影,各個演員所採取的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    

  劉德華自己透露說,他曾問過張藝謀,梁朝偉曾向張藝謀提出過多少次拍戲請求,張藝   謀回答說,一次都沒有。梁朝偉一次都不曾主動要求張藝謀讓他擔任角色,可張藝謀就是給了梁朝偉機會。在這方面,劉德華則不同。早在張藝謀剛紅不久,拍《古今大戰秦俑情》的時候,前往香港做宣傳,劉德華第一次認識他,便向他提出要求,希望張藝謀考慮和他合作,讓他充當張藝謀戲中的角色。    

  十幾年過去了,張藝謀一直都沒給劉德華這樣的機會。可劉德華並不放棄,只要見到張藝謀,他便會再次提出同樣的要求。    

  劉德華並不清楚張藝謀不給他機會的原因,或許,張藝謀認為他拍戲不行?不一定是張藝謀真實的想法,劉德華卻會這樣認為。換個別的人,肯定大受打擊,不再去碰這堵牆。劉德華就是與眾不同,他並不放棄,而是繼續努力,一直要做到張藝謀認可為止。    

  張藝謀不知是被他的執著打動了,還是真的覺得他會演戲了,籌拍《十面埋伏》的時候,給了他一個角色。    

  事後,記者就劉德華的演技採訪張藝謀時,張藝謀說,他沒料到,劉德華真的很會演戲,他竟然能夠拍同一個鏡頭時,連哭5次。    

  關於這種「哭」的特殊本事,劉德華帶點自嘲地說:「我連續哭5次,是他選了我之後才發現的,不是因為這個才選中我。我從小就很會哭,只要你認為自己已經是那個人的話,演什麼都會哭。我碰到一個朋友,他爸爸死了,當時我不知道,就問他,你爸爸現在如何,他立刻就哭了。如果你是那個人,你就一定會哭。今天我在電影裡面生活,我活在角色的世界裡,你說我愛章子怡,沒錯,我在拍攝的過程中真的很愛章子怡,看到她受傷我都會很傷心,我會用這種態度來面對。我覺得這是用心的演員都能做到的。章子怡他們都可以。當然,張藝謀能這樣評價我,我已經非常感謝了。今天我的安慰,也是我今天的遺憾,十多二十年後,張藝謀才發現劉德華會演戲,這是我的遺憾,當然我也很開心多一個人知道劉德華會演戲。」    

  劉德華的健康形象,不僅僅在他對事業的執著努力,也在他幾乎鮮有緋聞,同時,他還是一個愛國愛家的人。    

  香港回歸之前,許多人移民去了國外。作為四大天王,劉德華若想移民,並非難事。也曾有人向他提出過這一問題,他非常肯定地說,他是中國人,他愛香港,從來都沒有打算離開。在此前後,也有不少藝員離開香港前往好萊塢發展,他們覺得能夠打進好萊塢,可以證明華人在世界影壇的地位。劉德華不這樣看,他覺得,好萊塢並不一定真正懂得中國電影。曾有人多次和他洽商過前往好萊塢發展一事,均被他拒絕。    

  劉德華還是最早向中國內地發展的香港藝人之一。    

  他在那首著名的《中國人》中唱道:「讓世界知道我們都是中國人。」這恰恰是他的人生目標之一。    

  正因為如此,幾乎所有熟悉劉德華的人,都說他是一個榜樣,是一種精神象徵。正因為如此,香港政府於1999年將「香港十大傑出青年」的稱號頒給了劉德華,的確實至名歸。    

 


第十部分:有一種精神叫劉德華最高榮譽是劉德華精神(圖)

  有關劉德華所獲得的榮譽,其實是最難寫的一個章節。    

  如果將劉德華在影壇以及歌壇所獲得的所有榮譽全部列出來,那將會是很大篇幅的一份流水賬。他的確是香港演藝圈名副其實的得獎專業戶。    

  他沒有像梁朝偉那樣,4度獲得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兩度獲得台灣電影金馬獎最   佳男主角和一次榮登戛納影帝寶座;也沒有像張曼玉那樣,5次榮獲金馬后冠。香港媒體報道他和梁朝偉4度競爭金像落敗,看上去,像是一個名至實歸的悲劇影帝。    

  實際上,劉德華在藝術巔峰之上的獲獎記錄,也正是他「老二哲學」的體現。    

  他所獲得的榮譽永遠不是最高的,卻是最多的。    

  為了較為全面地體現劉德華所獲得的榮譽,我們不妨羅列一點數字:    

  他曾5次獲得香港最受歡迎男歌手稱號,7次獲得亞太區最受歡迎男歌手,連續6年蟬聯台灣十大偶像冠軍,第19、23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男主角得主,第7屆香港電影金紫荊獎最佳男主角得主,第10屆香港電影評論協會最佳男演員。1995和1996年度美國Billboard Music Award亞洲最受歡迎歌手獎得主,1996年度美國MTV電影獎亞洲全能傑出藝人,1999年香港十大傑出青年,2000年世界十大傑出青年,2000年吉尼斯世界紀錄保持者,2000年度《人民日報》社評選海外百名傑出華人之一,2001年度香港藝術家年獎得主,2001年度十大傑出才俊獎得主,2002年度《福布斯》傑出領袖獎,2003年度萬寶龍國際藝術贊助大獎,2004年度香港特區政府榮譽勳章。    

  在劉德華所獲得的諸多榮譽中,有許多是創紀錄的榮譽。    

  他連續3年蟬聯香港最受歡迎男歌手獎,一張大碟中有3首歌打入年度勁歌金曲十大排名榜,這兩項紀錄,至今無人打破。    

  而他4次摘取香港樂壇4台聯頒的傳媒大獎,5度獲封香港最受歡迎男歌手,7度榮獲亞太區最受歡迎男歌手,同樣是三大紀錄。    

  在台灣連續6年雄居十大偶像第一名,這樣一個成績,華人之中,無論男女,沒有第2個人榮膺如此紀錄。    

  1988年至今,劉德華於世界各地所獲獎項及榮譽已超過300項之多,其數目之多,被列入吉尼斯世界紀錄大全,成為演藝史上的一項世界紀錄。    

  300多項榮譽,如果全部仔細地列出來,就是一本厚厚的書了,將300多個獎盃獲獎證書擺出來,需要一間多大的房子才能擺得下?    

  所以,列出劉德華所獲得的全部榮譽,並沒有太大的實際意義。在此,我們僅僅只是列出很小的一部分,也是最能體現劉德華的一部分。其中最為重要的,大概不是他所獲得的這諸多榮譽,而是在很多人口中常常提到的「劉德華精神」。    

  在香港,不少人提到劉德華,既不說他是偶像,也不說他是明星,而是說:「劉德華是香港演藝圈的精神領袖,是香港的精神領袖。」    

  張衛健曾談到過一件小事。他說,有一次做慈善活動時,劉德華受傷了,臉部被劃了一道小小的口子。如果換個人,此事可能成為一件驚天動地的大新聞,會在香港媒體大炒特炒好幾天。做慈善事業受傷,這是多麼好的形象,有些人沒有這樣的機會,還想製造出這樣的機會呢。可劉德華不同,他悄無聲息地處理這件事。這只能說明一點,他是真心誠意在做慈善事業,而不像有些人,將慈善當成宣傳自己的捷徑。    

  近些年來,香港電影風光不再。這個曾經輝煌一時的東方電影之都,正在漸漸失去光彩,甚至曾經遠遠落在後面的中國內地電影、中國台灣電影以及韓國電影,都遠遠地跑到了香港的前面。面對這種窘境,諸多人都只是感歎,卻又無可奈何。但劉德華卻一直以鬥士的熱情,在苦苦努力,他的天幕公司,為振興香港電影產業,做出了令人欣慰的探索,並且取得了一定的成就。時至今日,不能說劉德華在這項事業上取得了成功,可他仍然未曾言敗,仍然在身體力行。    

  有些人覺得奇怪,俗話說,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二三年,劉德華竟然傲視江湖這麼多年,仍然屹立不倒。實際上,此時的劉德華,已經不再是作為偶像而存在,而是作為一種精神存在,故而,他能紅多少年都不再是奇事。    

  因為,精神的旗幟永遠是不會倒下的。    

 


第十部分:有一種精神叫劉德華附錄一:劉德華小檔案

  總有一天陽光會出現,所有的等待一如雲煙;總有一天會回到從前,    

  細數光影下的流年;總有一天我會改變,貯藏起星路上的悲歡。    

    姓名:劉德華    

  英文名:Andy Lau    

  原名:劉福榮    

  出生地:香港新界大埔    

  籍貫:廣東新會    

  出生日期:1961年9月27日    

  星座:天秤座    

  生肖:牛    

  身高:174厘米    

  體重:64公斤    

  血型:AB    

  家庭狀況:父母、三姐、一妹、一弟    

  小學:黃大仙小學    

  中學:可立中學    

  嗜好:唱歌、駕駛、演戲、打保齡球、收集古董手錶    

  座右銘:真誠    

  投資項目:無名發、天幕、新樂    

  最尊敬的人:祖先    

  最佩服的人:未來的老婆    

  最討厭的人:沒禮貌的人    

  最喜歡的歌手:林子祥、Michael Bolton、Michael Jackson    

  最喜歡的影星:Robert DeNiro、Brad Pitt、Meryl Streep    

  最喜歡的樂隊:Boys 2 Men    

  最喜愛的歌曲:《When a man loves a woman》    

  最喜歡的國家:中國    

  最喜歡的禮物:牛仔褲    

  最喜歡的服裝:牛仔褲    

  最喜歡的消遣:吃東西    

  最喜愛的食物:雞翼、豬排    

  最喜歡的飲品:奶茶    

  最喜歡的顏色:黑、白、灰、紫    

  最喜愛的旅遊地:希臘、非洲    

  最喜歡的異性:柔情似水、長髮    

  最注意異性的身體部位:腿    

  最喜歡的約會方式:回家和家人一起    

  最喜歡的表情:愁眉深鎖    

  最珍貴的紀念品:阿媽留給我的痣    

  最難忘的事:第一次錄音    

 


第十部分:有一種精神叫劉德華附錄二:劉德華電影作品(1)

  在人的最初,有生的長路,我已經駐足在這回望的中途    

  現在的我回憶當初,在心的深處,有情的酸楚,人已被放逐在這不歸的陌路    

    81981年    

  《彩雲曲》,製作公司:新藝城,導演:吳少雲    

  《毀滅號地車》,製作公司:邵氏,導演:霍耀良    

  81982年    

  《投奔怒海》,製作公司:南方,導演:許鞍華    

  《停不了的愛》,製作公司:麥當雄,導演:麥當雄    

  81983年    

  《家在香港》,製作公司:嘉禾,導演:敬海林    

  《夏日福星》,製作公司:嘉禾,導演:洪金寶    

  《唐人街的故事》    

  81984年    

  《上海灘十三太保》,製作公司:香港長河影業,導演:張徹    

  81986年    

  《法外情》,製作公司:思遠,導演:吳思遠    

  《最佳福星》,製作公司:嘉禾,導演:曾志偉    

  《魔翡翠》,製作公司:永盛,導演:王晶    

  《肝膽相照》,導演:黎大煒    

  《中國最後一個太監》,導演:張之亮    

  《英雄好漢》,製作公司:永盛,導演:黃泰來    

  《江湖情》,製作公司:永盛,導演:黃泰來    

  《群龍奪寶》,導演:袁振洋    

  《法內情》,製作公司:思遠,導演:吳思遠    

  《獵鷹計劃》,製作公司:思遠,導演:羅維    

  《精裝追女仔之Ⅱ》,製作公司:永盛,導演:王晶    

  《神探父子兵》,導演:元奎    

  81988年    

  《最佳損友》,製作公司:永盛,導演:王晶    

  《旺角卡門》,製作公司:影之傑,導演:王家衛    

  《風炎城》,製作公司:湯臣,導演:黎大煒    

  《龍之家族》,製作公司:藝能,導演:劉家榮    

  《第一繭》,導演:梁本熙    

  《最佳損友創情關》,製作公司:永盛,導演:王晶    

  《同根生》,導演:王龍威    

  《神行太保》,製作公司:永盛,導演:趙良駿    

  《省港旗兵第三集》,製作公司:新香港,導演:王龍威    

  《傲氣雄鷹》,製作公司:萬事達,導演:李擎柱    

  《人海孤鴻》,製作公司:藝能,導演:潘文傑    

  81989年    

  《至尊無上》,製作公司:永盛,導演:王晶 向華勝    

  《最佳男朋友》,製作公司:永盛,導演:陳國新    

  《專釣大鱷》,製作公司:永盛,導演:王晶    

  《再戰江湖》,製作公司:影之傑,導演:張同祖    

  《愛人同志》,導演:黃泰來    

  《法內情大結局》,製作公司:新香港,導演:麥當雄    

  《精裝追女仔》,導演:王晶    

  《狼之一族》,製作公司:永盛,導演:王晶    

  《富貴兵團》,製作公司:郎亨,導演:鄭則仕    

  《轟天龍互會》,製作公司:富藝,導演:於仁泰    

  《天若有情》,製作公司:藝能,導演:陳木勝    

  《小小小警察》,製作公司:兒童城,導演:曾志偉    

  81990年    

  《川島芳子》,製作公司:友禾,導演:方令正    

  《阿飛正傳》,製作公司:影之傑,導演:王家衛    

  《獄中龍》,製作公司:藝能,導演:鄭則仕    

  《至尊計狀元才》,製作公司:永盛,導演:向華勝    

  《異域》,製作公司:延平,導演:朱延平    

  《摩登如來神掌》,製作公司:永盛,導演:黃泰來    

  《義膽雄心》,製作公司:穎豐電影,導演:陳惠敏    

  《賭俠》,製作公司:永盛,導演:王晶    

  《至尊無上Ⅱ之永霸天下》,製作公司:永盛,導演:杜琪峰    

  《中環英雄》,製作公司:永發,導演:邱禮濤    

  《整蠱專家》,製作公司:永盛,導演:王晶    

  《驚天十二小時》,製作公司:藝能,導演:王晶    

  《極道追蹤》,製作公司:友禾,導演:許鞍華    

  《五虎將之決裂》,製作公司:藝能,導演:曾志偉    

  81991年    

  《火燒島》,製作公司:嘉禾,導演:朱延平    

  《雷洛傳Ⅰ雷老虎》,製作公司:永盛,導演:劉國昌    

  《雷洛傳Ⅱ父子情仇》,製作公司:永盛,導演:劉國昌    

  《衝擊天子門生》,製作公司:宏發,導演:何卓榮    

  91版《神雕俠侶》,製作公司:天幕,導演:黎大煒 元奎    

  《反斗馬騮》,製作公司:國防部,導演:曾志偉    

  《與龍共舞》,製作公司:永勝,導演:王晶    

  《小子之真假威龍》,製作公司:天幕,導演:陳嘉上    

  《豪門夜宴》,製作公司:演藝界忘我大電影,導演:徐克    

  《嘩!英雄》,製作公司:浚升,導演:陳木勝    

  《賭城大亨之新哥傳奇Ⅰ》,製作公司:大都會,導演:三禾    

  王晶    

  《龍騰四海》,製作公司:大榮,導演:霍耀良    

  81992年    

  《驚天十二小時》,製作公司:藝能,導演:王晶    

 


第十部分:有一種精神叫劉德華附錄二:劉德華電影作品(2)

  《賭城大亨之至尊無敵Ⅱ》,製作公司:大都會,導演:三禾 王晶    

  92版《神雕俠侶》,製作公司:天幕,導演:黎大煒    

  《廟街十二少》,製作公司:永發,導演:蔣家駿    

    《俠聖》,製作公司:黃氏影業,導演:黃文雲    

  《絕代雙驕》,製作公司:永勝,導演:曾志偉    

  《戰神傳說》,製作公司:天幕,導演:洪金寶    

  81993年    

  《超級學校霸王》,製作公司:王晶創作室,導演:王晶    

  《天長地久》,製作公司:天幕,導演:劉宇鳴    

  《至尊36計之偷天換日》,製作公司:永勝,導演:王晶    

  《醉拳Ⅱ》,製作公司:嘉禾,導演:劉家良    

  《殺手的童話》,製作公司:百世紀國際娛樂,導演:陳靜儀    

  《醉拳Ⅲ》,製作公司:龍影,導演:劉家良    

  81994年    

  《刀劍笑》,製作公司:永發,導演:黃泰來    

  《天與地》,製作公司:天幕,導演:黎大煒    

  《烈火戰車》,製作公司:永盛,導演:爾東昇    

  《大冒險家》,製作公司:永盛,導演:林嶺東    

  81995年    

  《奇異旅程之真心愛生命》,製作公司:藝能,導演:趙良駿    

  《天若有情Ⅲ烽火佳人》,製作公司:永盛,導演:杜琪峰    

  81996年    

  《1/2次同床》,製作公司:天幕,導演:余偉國    

  《新上海灘》,製作公司:永盛,導演:潘文傑    

  《天地雄心》,製作公司:永盛,導演:陳嘉上    

  81997年    

  《黑金》,製作公司:中國星,導演:麥當傑    

  81998年    

  《龍在江湖》,製作公司:中國星,導演:王晶    

  《賭俠1999》,製作公司:中國星,導演:王晶    

  81999年    

  《愛情夢幻號》,製作公司:東方,導演:邱禮濤    

  《暗戰》,製作公司:銀河影像,導演:杜琪峰    

  《黑馬王子》,製作公司:中國星,導演:王晶    

  《賭俠大戰拉斯維加斯》,製作公司:中國星,導演:王晶    

  《龍在邊緣》,製作公司:中國星,導演:霍耀良    

  《決戰紫禁城》,製作公司:中國星,導演:葉孤城    

  《孤男寡女》,製作公司:中國星,導演:杜琪峰    

  82000年    

  《阿虎》,製作公司:天幕,導演:李仁港    

  82001年    

  《瘦身男女》,製作公司:一百年,導演:杜琪峰    

  《全職殺手》,製作公司:天幕,導演:杜琪峰    

  《愛君如夢》,製作公司:寰亞天幕,導演:劉偉強    

  《嚦咕嚦咕新年財》,製作公司:中國星,導演:杜琪峰    

  82002年    

  《衛斯裡之藍血人》,製作公司:中國星,導演:劉偉強    

  《賭俠2002》,製作公司:寰亞,導演:王晶    

  《無間道》,製作公司:寰亞    

  82003年    

  《十面埋伏》,導演:張藝謀    

  《老鼠愛上貓》,導演:王晶    

  82004年    

  《今年煙花特別多》    

  《大只佬》    

  82005年    

  《天下無賊》,導演:馮小剛    

 


第十部分:有一種精神叫劉德華附錄三:劉德華電視劇作品

  往昔像褪色的膠片,在記憶的海裡,翻轉    

  浮光滑過的那個春天,有種東西,映紅了滄桑的臉    

    81981年    

  《花艇小英雄》,主要演員:董煒 莊靜而 劉德華    

  《蘇乞兒》,主要演員:周潤發 苗僑偉 劉德華    

  81982年    

  《奔向太陽》,主要演員:劉德華    

  《獵鷹》,主要演員:劉德華 陳敏儀 葉嫻 秦沛    

  《老洞》,主要演員:劉德華    

  《聖劍天驕》,主要演員:劉德華 張衛健    

  81983年    

  《神雕俠侶》,主要演員:劉德華 陳玉蓮 梁家仁 歐陽佩珊    

  81984年    

  《鹿鼎記》,主要演員:梁朝偉 劉德華 劉嘉玲 周秀蘭    

  《魔域桃源》,主要演員:劉德華 趙雅芝 周秀蘭    

  81985年    

  《鼓舞》,主要演員:劉德華 毛舜筠    

  《寶芝林》,主要演員:劉德華 藍潔英 周海媚 湯鎮業    

  《皇上保重》,主要演員:劉德華 劉青雲 劉嘉玲 夏雨    

  81986年    

  《真命天子》,主要演員:劉德華 藍潔英 周海媚    

  《楊家將》,主要演員:「無線五虎」 劉嘉玲 曾華倩 戚美珍    

  81988年    

  《天狼劫》,主要演員:劉德華 邵美琪    

  81992年    

  《現代愛情戀曲》,主要演員:劉德華 李嘉欣 倫永亮    

  81994年    

  《Short Series》,主要演員:劉德華 梅艷芳 葉嫻 許秋怡

<<不老的神話:劉德華畫傳>> 〔完〕

天博閱讀室

版權聲明: 本站書籍來源自網絡,屬于個人愛好收集性質,所有小說版權屬原出版社及作者所有。

對於原文小說有興趣的網友,請購買原文書(網上書店 @ 天博網),尊重出版商的權利。

若本站侵犯了您的版權,請給我們來信,我們會立即刪除. Email:info@tinp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