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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話水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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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話水滸 作者:肥羊     
前言 給你一個理由    
  說實話,這個前言是我把《大話水滸》鼓搗到九的時候才寫的。再說個實話,其實肥羊當初打算寫這個小說的動機也比較齷齪,就是為了出一大名。為什麼要出大名呢,因為我在TOM的一個論壇發了一篇文章,結果被刪了,還沒有任何正當理由。當時我在TOM體育論壇也算有點小名兒的人了,沒事兒還能寫個專稿什麼的,居然被欺負成這樣,心裡不忿啊(這也算自我安慰了)!我當時就想,你說如果我能跟寧財神之流的一樣有名兒,誰敢刪我,於是這個想法也就成了我寫《大話水滸》的動力。 
  之所以要選擇《大話水滸》來寫,是因為我是一個超級標準的大話迷,在TOM體壇混久了兄弟一般都知道我,也知道我的簽名檔,星爺的照片。有人說,大話你看不下20遍,你就不能認為自己是個大話迷,我現在看了有70多遍了,但我覺得這話不對。當看大話看到第三遍的時候,我就覺得我看懂了;看第一遍的時候,我就是傻樂,樂完了也忘完了;第二遍樂完了之後,我還能想想;看到第三遍,我哭了。所以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網絡這種速食文學會不會有人願意認真的去看你的東西,一遍都謝天謝地了,又何來三遍呢。 
  大話從95年到現在,風格無人能出其右,大家也都已模仿為主,唯一被認為有所創新的《悟空傳》現在已經成為了登堂入室的大雅之作。而我寫這個小說,完全沒有想超越大話思維的範疇,有一個朋友看了我的一段草稿之後,告訴我他滿腦子都是星爺在說話,我不但不難過,相反我認為自己成功了。我寫大話水滸就是想用大話的思維來演繹一個全新的故事,一個模仿但是又能有自己東西的故事。說句大言不慚的話,我不認為我這篇小說比《悟空傳》差,如果你為我的自信叫好,那請給我鼓鼓掌,如果你認為我放屁,那我就當不是在和您說話,認錯人了吧! 
  記得看過蜘蛛1的一篇批判安妮寶貝的文章,裡面有大致有這樣一段話:「網絡文學是只母雞,下了無數個蛋,其中有一個就是安妮寶貝。」 其實這話有點偏激,但大致如此。三駕馬車,美女作家,拿隱私寫作等等等等都是網絡文學的產物。好朋友給我出注意,你在大話水滸裡加點潘金蓮和武松的感情糾葛,再半脫不脫,一定可以大火。我回了他一句,那我不如直接改一題目《宋江和兩個處女的感情糾葛》,當然了,我這就是一扯淡,不過網絡文學的方向由此大致也可見一斑。 
  在我寫這個長篇連載段子的過程裡,我有想放棄的時候,不過朋友天外肥仙給了我莫大的鼓勵,幫我出點子,給我想經典的話,比如「你丫這個bith」,「兩個沉溺愛情中的人就像一雙襪子,少了任何一隻都會變得不再溫暖」,這些都是他給我的靈感。對於他的信任和支持,我在這裡全體投地了!還有看過我草稿,支持和提出過意見的朋友,我也很謝謝你們! 
  寫到連載九的時候,我發現目的已經不是出名兒了,而是為了完成一個自己喜歡,也真的有朋友喜歡的作品。現在的網絡文學,水平參差,裡面藏龍臥虎多的多的多,濫竽充數的也大有人在,早已不是幾年前豎起個大旗,多碼點字數就能混個臉熟的年代了。 
  所以,最後我對那些能夠仔細看我的小說,也願意繼續看十,十一...的朋友,在這裡給您鞠躬了。至於那些不喜歡看的朋友,覺得我的小說純粹是發揮想像力,而沒有任何實質性東西的朋友,您也可以用我大話水滸裡面的台詞罵我一句:「你丫這個bitch!」,我真不介意。 
  喜歡一篇文章需要理由麼,需要麼,不需要麼,儘管不知道您到底喜不喜歡我的段子,但我還是最後一次誠摯的囉嗦一句:「謝謝!」        
第一章 一個「夢」    
  一片竹林,漫山遍野的火把,到處都是凶神惡煞的叫喊聲。我們似乎是在躲避追殺,在跑,更準確的說,是一個人拖著我在跑。他的左手拿著一把鋼刀,等等,什麼東西從我的額頭滴落下來?是...血,這血好像是從他攙扶著我的右手上流下來的,或者,是我自己的血也說不定。兩個人從山上沿著草叢滾落,還好,在懸崖邊他用鋼刀釘住了棵歪脖子樹。我們被圍住了,三面閃爍著火把,後面是無處可退的懸崖,「大哥,要像個男人的活著」,說完,他拉著我跳了下去... ... 
  「啊!」,在恐懼的叫喊中睜開眼睛,原來剛才我只是做了夢而已,不過那夢是麼熟悉,那麼真實.「唉呦」,這時候我才發現床不遠處的竹椅上還坐著一個女孩子,我迷惑的瞪著她,她也瞪著我。 
  終於,她頑皮的眨了眨眼睛,開始說話:「你醒拉,剛才你的叫聲跟野獸似的,嚇了我一跳,我正給你縫衣服呢,結果...就把手扎破了!」  
  恍惚中,她的聲音像春風一樣輕柔滑過我的耳邊,讓我幾乎忘記了端詳一下這個房間的佈局。這是一座木屋,她坐的椅子,我躺的床都是竹子做成的,房間雖說不上寬敞,卻也很清潔和雅致,順著門簾向外望去,這木屋應該還有幾個房間。 
  正在我左顧右盼的時候,一把蒼老的聲音把我拉了回來,「旺才,你終於醒拉,你都睡了三天了,餓了吧,我去給你熬粥去,對了,這些天的營救費,掩埋費,治療費,還有我女兒的三陪服務費,別誤會啊,是陪照顧,陪餵水,陪換藥,一共是88兩8錢,這個...?」  
  「爹,你,快去熬粥!」正在我滿臉詫異的時候,那姑娘漲紅了臉,大聲叫到,說著急急忙忙把那老頭兒推了出去。 
  等她轉回頭來,我急忙問道:「你爹叫我...旺什麼什麼才?」 
  她卻噗哧一下笑了:「那天早上,我和爹上山砍柴,卻在崖底的一顆樹上發現了你,你滿身都是血痕,衣服也破的不成樣子,嚇的我還以為是鬼呢。人家心好,加上爹養了7年的柴狗旺才也是死在山上,所以...就救你回來拉,你怎麼謝我啊?」  
  看著她可愛的樣子,我突然想和他逗逗嘴:「大恩不言謝,男子漢大丈夫,不謝!」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回答,一頓,作了個鬼臉,悻悻道:「你!不謝拉到,那你總該告救命恩人,你到底是誰吧?」  
  我是誰?我突然怔住了,我是誰,我到底是誰?攪盡腦汁,怎麼就記不得了,媽的,我的名字,過去,朋友,還有生活? 
  大概是這個簡單的問題太耗費我的腦細胞,在聽到門外,老漢一句:「旺才,粥來了」之後,我兩眼一黑,又暈了過去。        
第二章 水泊梁山    
  靠,外面的陽光好好燦爛,曬在我身上就好像一個瀕臨死亡的吸毒者再次享受到毒品帶來的HAPPY一樣。在我能夠移動之後,王婆所作的第一件事兒,就是帶我走出門,從遠處好好看看他們把我救我的地點--那座山。對了,要解釋一下,救我的老頭就叫王婆,他姓王,但這不是他的真名兒。只不過他老婆難產的時候死了,他又當爹又當娘的把女兒拉扯大,所以村裡的人就給他起了一個女人的名字--「王婆」。至於她女兒,也就是每次和我逗嘴輸了之後都恨不得掐死我的我那個女孩兒,叫閻婆希。 
  「旺才,看見遠處的那座大山了嗎,那就是我們救你地方了」,王婆一隻手指向遠方,另一隻手向遛狗一樣拉著我的衣角。說實話,我第一不喜歡王婆用這種形式牽著我,第二也完全明白老頭為何要帶我來看這座山,不就是想讓我認同他叫我旺才嘛,休想! 
  「I see?」,我瞇起小眼兒,假裝向他手指的地方望去,「這座山,上寬下窄,歪歪斜斜,西曆嘩啦,辟里啪啦,一看就不是人傑地靈之處嘛,NO看頭啊!」  
  王婆突然回頭看我,一雙老么卡嚓眼射來兩道精光,「旺才,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嘛,那是麥加,是哭牆,是耶路撒冷,是勞苦大眾的聖地,是我們反抗惡勢力的前沿,更是貧下中農崇拜的偶像!你不崇拜它我不怪你,可是你不能阻值我們崇拜它嘛,雖然崇拜也可以放在心裡,不一定要講出來。但是我相信聽過我的講解,你也一定會拜倒在它的腳下,親吻,叩拜。來,讓我從頭給你講解,這個就要從前朝的是時候開始敘述...。」  
  誰在打我,哦,原來是王婆,不好意思,剛才實在無聊到睡過去了。媽的,這老頭讓我想起了以前唐朝的一個和尚,那個和尚叫唐僧,據說非常囉嗦,把他徒弟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是變猴兒就是變豬,不過估計王婆和他有一拚! 
  「王婆,你就別囉嗦了,SAY吧,那到底是什麼地方?」 我終於忍受不住痛苦,打斷了他。 
  王婆吸了口氣,字正腔圓的說道:「聽好了,那山就是『替天行道,水泊梁山!」  
  「什麼?」我一下如中了邪一般,呆坐在地上。之所以癱倒在地上,並不是因為我真的崇拜那個什麼狗屁聖地,只不過「水泊梁山」這個名字讓我突然之間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就像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暖暖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名字,晚上我又做了一個夢。而且,這個夢和上次的一樣,還是那麼的真實... ...        
第三章 聚義廳    
  當我站在台上,為「替天行道」誓師大會發表聲明的時候,自己心既在激動的笑,也在感動的哭。 
  吳用用他特有的風格開始點名:「這麼多胸毛?李逵!叫你刮刮嘛,說了今天是大場面。」 
  「梁山第一帥,柴進,帥啊,幸好我不搞GEY。」 
  「你是扈三娘還是母大蟲,我們梁山就這麼幾個女人,啊,原來是後院廚房的大媽,不好意思。」 
  「怎麼只有107個呢,哦,王英你原來在底下啊,誰叫你這麼矮,得了,別抱怨了,『絲米馬賽』。」  
  廬俊義把上個月的業務考核交給我;我們豬圈的母豬生了兩之小豬,一個有八隻腳,一個頭有四百多斤重;在石遷兒兄弟的帶領下,滅「四害」的成績顯著,臭蟲蒼蠅依舊在,雞全沒了;還有戴宗,為梁山開展了特快轉遞業務,樹立了一面賺取外快的旗幟。 
  那天我在聲明裡說了什麼早已全然不記得了,大概是些鼓勵士氣,脫了褲子放屁之類的話,因為我喝高了,一個喝高了的人,忘記什麼都是正常的。其實不只是我,所有人都喝高了,都翻到桌子底下去了。李逵以前叫我「哥哥」,結果那次醉的非要喊我「爺爺」;魯智深差點把「替天行道」的桿子當垂楊柳拔出來;廬老二大概是真暈了,把他那把家傳的碧玉匕首硬往我包裡塞,說我不要就看不起他 
  !總之,我們那一晚玩的很瘋,也很過分,以前沒有過,以後估計也不會再有了。 
  當我從夢中驚醒,我剛好看到閻婆希用她那明亮的大眼睛看著我。在她的眸子裡,我分明看到自己眼裡充滿了晶瑩的液體,我翻出枕頭底下的碧玉匕首,它也同樣映出我眼睛裡模糊的東西。 
  儘管除了一些沒有任何關聯的片斷,什麼都想不起來,但我還是寫了一首詩: 
  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說它熟悉是因為我記得院子裡的桃花  
  說它陌生是因為記不得那桃花我種了多少年頭  
  熟悉而又陌生的朋友  
  說他熟悉是因為我們曾在雪天喝酒吃肉  
  說他陌生是因為忘記了我們誰喝倒誰  
  當陌生和熟悉成為混淆的感覺  
  當白雪和陽光芒刺著我的雙眼  
  屹立在山頂的只有那四個大字  
  如果你不相信  
  你可以在我心裡找到它  
  還有幫我書寫他的友情」  
  我只用了四分之一柱香完成了這首詩,因為我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記得夢裡的事,所以我要抓緊。 
  閻婆希成為了我作品的第一個讀者,當我再看她眼睛的時候,我卻已經分不清那淚光到底是我的,或者是她的... ...        
第四章 閒人「黑炭頭」    
  木屋外邊,水井旁邊,一個鬍子拉碴,蓬頭垢面的人穿著縫滿補丁的乾淨衣服在曬太陽。沒錯,這個人就是我,自打王婆第一次帶我出來曬太陽,我就喜歡上了這種有益身心健康,且浪費時間的活動。 
  「蓬頭垢面」是因為我覺得,人如果沒有一顆激動的心,再怎麼打扮也不會光彩照人,所以何必多此一舉呢;躺在水井邊純粹是「懶」的表現,如果我渴了,或者想洗澡,連一步都不用多走;至於乾淨的和我不符的衣服,那是閻婆希非要給我洗的。當接過上充滿清香的袍子,我隨口嘟囔了一句:「女人,真麻煩!」,閻婆希立刻回頭用眼睛殺死我。為了避免再次被暴打,我趕緊補充道:「麻煩的女人,好啊!」 ,看著少女滿意的笑,其實我心裡也有甜味。 
  現在我已經可以自己走路,不用別人攙扶,一分鐘大概可以邁6步。王婆叫我多活動活動,因為旺才被狼咬傷的時候,也是沒兩天就開始蹦達。於是我像個「閒人」一樣在村子裡東繞西繞,可大家都忙自己的事情,沒人搭理我,除了小孩兒。 
  開始的時候,小孩兒們拿石塊砸我,他們嫌我黑,咋一看像個「壞蛋」。我覺得自己不是「壞蛋」,但皮膚「黑」是事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後來和小孩混熟了,他們就不再躲我,還讓我當「老大」,因為我彈珠打的准,玩官兵捉強盜總是能贏,還有,我從來都是扮「強盜」。打彈珠讓我想起了一個叫張青的人,扮「強盜頭」也讓我很舒服,雖然我並不知道自己適不適合當老大,也不知道張青到底和我什麼關係。 
  村子裡的人看見一個大人成天和小孩兒混在一起,他們就覺得我是個瘋子,還給我起了個外號--黑炭頭。其實大人和小孩最大的巨別就在於,大人只會「以貌取人」,而小孩看的是心。我能寫一筆好字,會吟詩作對,還懂一點兵法,這些都是王婆和她女兒無意發現的,我自己也很驚奇,因為村子最有學問的一個私塾先生,也只認識我認識所有字兒的六分之一,難道我是個大人物,天知道! 
  「誰在乎我的心裡有多苦 誰在意我的明天去何處」,望著天上的棉花糖,舔乾淨中午飯留在嘴邊的飯粒子,我哼起了偶像的小調。我是誰?自打我醒了以後,這個問題我每天想不下365遍,可我每想一次,頭就多疼一次。沒有人知道我是誰,我自己也不知道,沒有人知道我從哪來的,我自己更不知道,我懷疑,我,到底是「我」麼?「我」,去你媽的吧,我用石塊砸中了一隻蒼蠅的後腿,憤恨的閉上了眼睛。 
  「搶劫,一級戰備,搶劫!」 從睡夢中被吵醒過來,我本能的叫喊著。可身旁依然是浴缸,天上依然是棉花糖,還有那只因為失去了腿而不能落地,「嗡嗡」飛,準備累死的蒼蠅,只不過我身邊多了個閻婆希而已。 
  「靠,不要吵我午休,小姐,睡眠不足對皮膚不好」, 我又閉上眼睛,把頭偏向另個方向。 
  「你熱不熱啊,我叫醒你是為你好,你說話啊,中暑你就去死吧,你,說話!」 閻婆希邊掐我邊說道。 
  我終於扛不住了:「小姐,求你放過我吧,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昨天你不是還罵我是個『閒人』麼,你能不能給「閒人」一點休閒的空間啊!」  
  姑娘急了:「你嫌棄別人,無所事事 ,對什麼都無所謂,你,你就是個死閒人,閒死你!」 說著,一跺腳,跑開了。 
  覺得自己有些不對,望著她婀娜的背影,我突然想辯白,可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或許我真的是個閒人吧。抑制住想大喊的衝動,閉上眼睛,繼續進行曬太陽這項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動」。 
  不多久,一個輕亮的聲音忽然從遠處飄過來:「你不是閒人,你一定是個了不起人物,英雄!」 聽了閻婆希出爾反爾的姑娘話,感動,還有內心的顫動。英雄,我是麼,或許吧... ...        
第五章 東征西討的英雄    
  我牽著白馬,威風凜凜站在成千上萬人的最前頭,兩邊是簇擁著的武士,前方是火光熊熊的戰場。我掏出鋼刀,大喝一聲:「兄弟們,砍死丫的,衝啊!」。 
  人家都說,夢和現實是相反的,所以哪怕我好幾次夢到上面這個畫面,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只是幻想」,我安慰自己的同時,心裡又充斥了一點點惆悵,沮喪。 
  祝家莊那次最艱苦,打了三次。吳用踉踉蹌蹌的跑了過來:「大哥,祝家莊的城防太穩固了,兄弟們都打了一天一夜了,還是搞不定」,他臉上貼的都是創可貼,手上也滿是鮮血。 
  我拍拍他的肩膀:「 don『t worry拉,老三,先下去洗個桑那,這裡我頂著!」  
  正在我愁眉不展之際,李逵「又」衝了出來:「老大,讓我去吧,砍死丫的!」。別誤會,說「又」是有原因,每次都是李逵第一,精神是可嘉的,不過這次可不太合適。 
  「給我一千個讓你打頭陣的理由,說全了再給你chance。」,我只能用這種方法打擊一下他的積極性。李逵把頭轉過去,默然不語的做在地上,我的「詭計」得逞了,yeah。 
  等等,他自言自語的要幹嗎?「一,我打架不怕受傷;二,被我斧子砍到的人非死即癱瘓,三....」。我靠,不是吧,我開始後悔剛才所說過的話。 
  「逵子,要不要來點夜宵,有紅燒肉!」 魯智深好心好意的問他 
  。「別煩我,兄弟正忙著呢」,李逵搖了搖頭,「372,我比魯智深帥;373,我比公孫勝帥;374,我比柴進帥...」  
  我一聽不對:「講咩啊,小李子,原來你也會投機取巧,別的咱就不說了,就最後一句,你比柴進帥,這明顯是不可能的嘛!」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個好點子,高興的手舞足蹈,我給了李逵一個超級熱烈的擁抱,然後丟下迷迷糊糊的他,興沖沖的去了。 
  血戰之後,祝家莊只剩下了幾個內部據點。吳用煞是激動:「大哥,你這招真有效,讓扈三娘假投降,趁城門打開,所有祝家莊男丁聚集到門口之際,一網打盡,厲害!」  
  「哈哈」,我也很高興,「那是,要不我當老大還有什麼搞頭,雖然我們梁山只有兩個半女人,母大蟲算半個,不過偶爾用一下美人計也是很有效果的嘛,現在戰事如何?」  
  吳用匯報道:「因為祝家莊還有好多女丁和玻玻,所以...暫時...!」 我立刻打斷了他:「靠,瞧你呆頭呆腦,不思進取,不懂學習,不知創新,以後怎麼跟我快意恩仇,闖蕩江湖!」我環顧四周:「梁山第一帥,柴大官人,柴進,柴進!?」        
第六章 做男人不做英雄    
  王婆幫我削了一副枴杖,表面上是為了幫助我更好的行走;實際上是想帶我去看看被救的地點,興許能喚醒我的記憶;而根本的原因是,這些天我半夜在夢裡大喊大叫,連圈裡的母雞都被嚇的不生蛋了,當然,醒了以後我依然什麼都記不得。 
  那樹正長在懸崖底下,從底下向崖頂望去,好陡,好高,如果我真是從崖上掉下來,居然沒有死,太新鮮了。王婆拉著我走到一處離樹幾百米遠的地方,指著一堆骸骨跟我說:「這也是個死人,是和你同一天發現的,可等我和女兒發現你們的時候,他已經被野獸吃光了,大概是你落在樹上,才揀了條命,也是天意吧」 閻婆希站在老遠的地方,向我眨巴著大眼睛,揮了揮手,女孩子嘛,不敢見這些東西。 
  我俯下身去,仔細觀察起「他」,或者是她,算了,還是用「它」吧。它的衣服基本上不見了,只留下幾片碎布條散落在四周,靴子之類的東西也早已被野獸撕咬的不成樣子。等等,那邊是什麼東西在陽光下閃,我走過去,原來是一把已經捲了紉的鋼刀。拾起鋼刀,我翻看了一下,鋼刀的背面居然有字,兩個朱紅色的字,「武松」! 
  誰也沒想到,在去過了那地方之後,我的噩夢更嚴重了,常常夜裡滿頭大汗的驚醒過來。 
  那是一個雪天,就我和武松兩個人,我們倆燙了幾大罈白乾兒,還叫手下的兄弟宰了一隻狗。對於我們這些在刀口上舔血,把腦袋勒在腰帶上過活的人,女人的確比酒更有味道,但卻更不可靠。可那天,我們的確談到了女人。 
  武松問我怎麼看他,我說:「兄弟,你是個爺們」。 
  沒想到,他跟我急了:「大哥,我承認自己是個英雄,可我不是個男人,真不是。」 
  我以為他喝多了,想拉他坐下,他卻直挺挺的站著:「 大哥,你知道,我去見我親大哥,武大,我嫂子勾引我,我扇了她一巴掌。後來她就去勾搭西門慶,還害死我大哥,操,我就把他倆全殺了!結果江湖裡的人都說我NB,說我英雄,我呸!我大哥都死了,我也成逃犯了,我英雄個屁。」 
  他吃了一口狗肉,繼續向我傾訴:「大哥,實話實說,我動心了,當一個那麼漂亮的女人坐你懷裡,是男人都會動心,可我知道,自己不能那麼幹,我得做個堂堂正正的男人,不是一個苟且的垃圾。可現在想想,事情搞成這樣,紅杏出牆,家破人亡,我沒責任?當初要是我沒抽她那一巴掌,而是勸勸她,沒準兒就能緩過來。要是實在不行,我大哥和她真不合適,想分就分了,總比現在搞成她毒死我大哥,我他媽殺了我大嫂好。操,我英雄了,要是一切都沒發生,這英雄我寧願不當,英雄,英雄?」 
  或許是為了發洩,他端起酒罈,一仰而盡,然後大叫著,「啊」,把酒罈摔碎在地上。 
  我抬頭望他,酒從他的眼旁滴落下來,或者是淚。我什麼都沒說,只是陪他喝酒,我們開了一壇,一壇,又一壇。直到喝的不省人事,後來我們都沒再說幾句話,大概正因為這樣,第二天從酒罈子堆裡迷迷糊糊的站起來,我忽然想起了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如果時間可以倒轉,過去可以回來,我寧願當個平凡的男人,而不是一個英雄」 
  夢裡的故事,我這次居然沒有都忘記,我記住了一句話。雖然仍然不知道武松到底是誰,但我還是幫他修了一個墳,有空的時候我也總會去那墳上看看,清清雜草,燒點紙錢,撒把黃土,說上一句話:「如果時間可以倒轉,過去可以回來,我寧願當個平凡的男人,而不是一個英雄。」        
第七章 喜歡還是退縮    
  夜晚,我躺在木屋旁邊的空地上,依然在想著「我是誰」這個比較有深度的問題,這是今天思考的第360遍,同樣,我的頭也疼了360遍。叼一根雜草在嘴裡,我抬頭望了望天空,今天沒月亮,看來嫦娥妹妹又去和豬八戒約會了,媽的,上帝也不管管,真是傻人有傻福。 
  「喂,你怎麼又在這裡發呆」,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遐想,或者叫瞎想,不用猜,希希,也就是閻婆希,又來了。 
  「思考是生活的一部分,我只是把每天浪費的時間集中在一起,做一些有益於身心健康的『腦部體力勞動』。」我企圖用一些比較深奧又比較垃圾的話,讓她知難而退。 
  閻婆希瞅了我一眼:「好有深度啊,每次見面,你都能給我與眾不同的一面!」 
  什麼,不是我沒聽錯吧,「STOP,希希,我想你理解錯了,我就是一個俗不可耐,無所事事,沒有理想,不思進取,浪費時間和生命,且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無知青年!」 我一口氣說出了能貶低自己的所有台詞。 
  「不,我覺得那只是你的外表,你的心是火熱的,不甘平凡的!」 閻婆希的回答再次給自甘墮落的我樹立了一個光輝形象。 
  閻婆希用眼角又瞟了我一眼,繼續說道:「我曾經做過一個夢,有一個蓋世英雄從天而降,他改變了我,也改變了我的生活,現在,我相信了」  
  「stop again!『,我再次打斷了她,「那個英雄不會是我吧?」。不幸被我言中,閻婆希猛力的點了點頭。 
  「靠,我講過多少遍了,我不是英雄,所有人都看到拉,我是『閒人』,我和窩裡的母雞聊天,和村子裡的小孩躲貓貓,和豬圈的豬打撲克,我是『閒人』,明白?」,我繼續把自己貶到一文不值。  
  「你幹嗎總是逃避你的過去呢,你說你每次回憶都頭疼,其實你根本就是害怕去想,從你失去記憶之後就開始逃避,現在也是」,閻婆希似乎想要看透我似的。 
  她瞭解我麼,不行,我得反擊:「你呢,你到底是喜歡我,還是喜歡一個英雄,我說了,我不是英雄!」。不對,我怎麼會用「喜歡」這個詞,她對我是「喜歡」麼,這下糗大了。 
  「在我心裡你就是個英雄,我,我就是喜歡」,閻婆希漲紅了臉,大聲辯解著,當然,「喜歡」倆字她說得比較小聲。 
  「那我以前我要是個壞人,是個強盜呢,你也喜歡?」我企圖把自己描寫成一個十惡不赦的王八蛋,來澆滅少女的那顆芳心。 
  「那,那我也喜歡!」,她居然斬釘截鐵的給了我最不想要的答案。 
  互相沉默了幾秒,「你呢,你喜歡我麼?」,她突然問。 
  我把頭靠在草垛上,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不再說話。傻人有傻福,我不傻,為什麼還是有福呢?說實話,閻MM是一個特別好的女孩兒,雖然在我失去記憶之後,我只認識了這麼一個女孩兒,但我覺得她真的挺好。她幫我縫衣服,我說麻煩,其實我心裡高興;她和我逗嘴,我表面上煩,可如果沒有她在我身邊說話,我會不習慣的;現在已經發展成如果一天我不見到她,渾身就不舒服;我想,這些應該可以定義成喜歡吧。問題是,我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連自己的過去都不清楚,我有資格喜歡別人麼?不計後果的喜歡,還是退縮,這真他媽是個問題。 
  遠處傳來兩聲菜鳥叫,閻婆希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角,回頭望著她委屈的樣子,我脫口而出:「阿拉也喜歡儂!」。她樂了,擺出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 
  我又問她:「喜歡一個沒有過去的男人,比如我,你不後悔?」  
  「後悔是小狗」,她用一個花一樣的笑容給了我一個可愛而又真實的答案。 
  我拉住她的手,慢慢的,慢慢的像她靠近,直到我的鼻尖快貼上她的鼻尖。她有點害怕,接著也慢慢的,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想看艷情的打住,結果並不像你們想像的那樣,我們倆什麼都沒做,在毛主席面前發誓,我只是把食指在她的嘴唇上輕按了一下,然後離開了。等她睜開眼睛,只看到了我漸漸遠去的後背,連影子都沒看見,因為今天沒月亮。這種正常男人都不會做出來的事情能夠發生在我身上,不是因為我不色,也不是因為我沒帶套子,只是當時我的心猛的咯登了一下,就好像一個女人咬了我一口,又把我從「不計後果喜歡」一個人的邊緣拉了回來...        
第八章 愛情的傷疤    
  大概是因為上次那個晚上,被希希「勾引」的,我這兩天晚上老做綺夢,夢裡的女主角還總是一個人。她的名字是...,不好意思,我又忘記了,等夢裡想起來再告訴你。 
  在梁山兄弟們的眼裡,我是一個敢愛敢恨的人;在梁山兄弟們的眼裡我還有一個漂亮,大方,得體,既能殺死魚也能殺死雁的妞兒;不過我對我老婆從來都是只有愛,沒有恨,這點我是很自豪的。其實當初我追她的時候,就好像用癡情打動觀音姐姐,幾乎沒什麼希望,不過幸好「觀音姐姐」也有動凡心的時候,最後,我成功了。 
  我和冰兒的愛情開花兒於很久前的一個正午:那天我吃完飯和李逵下山遛彎,正好碰見她被幾個流氓調戲,我衝著幾個流氓大喝道:「你丫這個bitch」,接著把李逵踹到壞人面前,拉著她往山上自己的地盤猛跑。 
  幸好兄弟比較能打,我跑的又快,所以除了逵子被捅了兩刀之外,沒有人受傷。從那以後,我就死皮賴臉的喜歡上了她,她也死皮賴臉的完全不理我火熱的追求。 
  冰山也會融化的,更何況是冰兒,我和她奇妙愛情結果兒於很久以後的一個雪天;那天晚上我鼓起勇氣,想為自己的幸福徵求一個答案。在用了兩個多時辰堆了兩個互相擁抱的雪人,一個男雪人,一個女雪人之後,我開始和她套磁:「我打算不當山賊了。」  
  「不當山賊你當什麼,難道去當狀元?」 她好奇的問。 
  「我有想過,什麼琴棋書畫,天文地理,三教九流,奇門遁甲,幫孫二娘做個人肉叉燒包,給史進刺個第十跳龍...」。我努力羅列著自己的本事。 
  「省省吧,好好去作你這份山賊很有前途的職業吧!」她毫不留情的打擊著我的積極性。 
  「我有才學,什麼詩經尚書春秋論語,孟子莊子史記離騷,三毛流浪記,米老鼠和唐老鴨,都是爛熟於心;我有抱負,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捨小家為大家,管遍天下不平事抓遍天下女流氓...」 ,我有點語無倫次了。 
  冰兒終於忍不住了,噗哧一下笑了出來:「宋大當家,你到底想說什麼啊!」  
  「你知道,作為梁山108好漢之首,我是有很大壓力的,所以我真的不想作賊了,我就想找個平淨的地方,和你男耕女織一輩子」,我終於說道了正題。 
  冰兒一怔:「你為什麼說這個?」  
  我回答:「因為我愛你,我太愛你了!」  
  「你有多愛我?」冰兒繼續問。 
  「我愛你勝過愛自己」 ,我緊緊拉住她的雙手,說道。雖然我以前也拉過她的手,不過這次明顯感覺不太一樣,她手心出汗了,好像還有點抖。短暫而快樂的一個夜晚,摟著的雪人融化了,我們卻擁抱在了一起。 
  林沖以前和我說過一句話;「一個只有肉體屬於你,或者只有靈魂屬於你的女人總會問自己,我愛你麼」;一個肉體和靈魂都給你的女人才會問男人,你愛我麼。」 在冰兒的肉體和靈魂都給了我之後,她靠在我的懷裡再次問我:「你愛我麼?」 
  「愛」, 我的回答比上次快了0.03秒。 
  「如果有一天,我或者你,和對方分離了呢?」, 冰兒開始設想一些比較淒慘的狀況。 
  「愛情就像一雙襪子,少了任何一隻都會孤單得不再溫暖」 雖然本人說過無數情話,但這個無疑是我第二滿意的,「寶貝,別瞎想了」。 
  可冰兒還不滿意:「我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分開了呢?」  
  終於,女人的頑固迫使我說出了這輩子最ft的一句:「 長相廝守之所以可貴,是因為每天都能多愛對方一點點,雖然不相信你我會分離,但即使真的遠隔天涯,那每天多一點點的愛,也將會成為我在孤獨中思念你的唯一慰藉,分離讓我珍惜那每天多一點點的愛,那每天多一點點的愛只會讓我對你更加想念!」 
  冰兒哭了,她說她相信我,但是她不相信她自己,她決定要給我留一個永遠的印記,一個讓彼此一輩子都不能忘記的印記,就像給豬蓋戳一樣。說完,她埋下頭,在我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這一口特別深,也讓我特別疼。想起來有點好笑,一個南征北戰的男人,身上的第一個傷疤居然是女人的的牙印兒。 
  夢做到這裡,我醒了,是讓那一口給疼醒的。在黑暗中,在我的記憶還對那個傷疤有印象的時候,我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真的有個傷疤,愛情的傷疤。一個傷疤,拴住了我,希希,還有一個我已經想不起來是誰,卻覺得自己每天都在多愛她一點點的女人...        
第九章 想起一切    
  如果閻婆希沒非拉著我去看我自己掉下來的地方,她也就不會在懸崖頂上出危險;如果她沒有出危險,我也就不會為了救她而出危險;如果都沒有沒有出危險,我就更不會恢復記憶。沒有如果,所以,我們兩個都沒死,我也真的想起了過去的一切。只不過,我不知道,想起一切是好,還是不好而已。 
  「快來看,你就是從這兒掉下去的」,閻婆希指著一處異常陡峭的懸崖衝了過去。 
  我想拉她,卻沒來得及,「你爹就是讓你帶我來砍柴,希希,這樣搞法,會撲街的」,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我還是沒忍住,也跟了上去。這懸崖用一種比較變態的姿勢突出山峰好大一塊,還難看到光禿禿的一片黑,就好像用火洗過一遍似的。唯一一株顯眼的植物,一顆離崖邊10來米遠的歪脖子樹,也半死不活的立在那裡,樹幹上還有被刀砍過的痕跡,好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沒看頭嘛,大概我真的是失足落下去的吧,等等,夜晚,火把,漫閃遍野的喊聲,這裡突然讓我好熟悉,我的頭,我的頭又開始疼了。 
  一片竹林,漫山遍野的火把,到處都是凶神惡煞的叫喊聲。我們似乎是在躲避追殺,在跑,更準確的說,是一個人拖著我在跑。他的左手拿著一把鋼刀,等等,什麼東西從我的額頭滴落下來?是...血,這血好像是從他攙扶著我的右手上流下來的,或者,是我自己的血也說不定。兩個人從山上沿著草叢滾落,還好,在懸崖邊他用鋼刀釘住了棵歪脖子樹。我們被圍住了,三面閃爍著火把,後面是無處可退的懸崖,「大哥,要像個男人的活著」,說完,他拉著我跳了下去... ... 
  「你怎麼了?」,希希拉起了我,問道。 
  「nothing,就是有點頭疼」,我覺得自己好一點了。 
  「不是恐高症吧?」希希睜著好奇的大眼睛又問道。 
  我一聳肩:「我會有恐高症,一個蹦過極,攀過巖的人怎麼會有這麼這麼失敗的病症,無稽之談!」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又向前邁了一步半,不能再邁了,其實我是有點害怕。向下望去,這裡好陡啊,看的我的心「撲通撲通」,就好像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一樣。 
  這時候,希希表現出了一個女孩兒不知死活的大無畏精神,她拉著我的手繼續往前走。 
  「小姐,殉情是光榮的,不過不要找我這麼齷齪的角色吧。再往前走就變聖母瑪麗亞了,希希,耶穌不會讓我娶你的,希希!」。 
  希希終於在離離懸崖外簷還有一寸的時候停住了,她回頭瞪了我一眼:「叫什麼,閻王不要美女!」 ,說著,她還拉了我一把。 
  結果,天哪,想像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我滑了一跤,沒有站住。只見山頂離我越來越遠,雲朵也在身邊飄來飄去,我明白了,原來上天給了我一個再死一次的機會。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次還有人陪我,由於作用力與反作用力的原因,希希現在和我一起在向下「飛」。 
  我一隻手緊緊的抓著希希,一隻手本能的,或者是有預見性的亂抓,結果,我抓住了一顆樹,一顆長在懸崖外邊,卻只露了個頭的一顆絕無僅有的樹。當我以每妙2.2馬赫的速度向下墜落,當我幸運的抓住了那顆樹,我忽然開竅了,我想起了一切,這顆樹第二次救了我的命... 
  我和武松從懸崖上跳了下來,我以為自己死定了,可睜開眼睛,我發現自己懸在了半空中,這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我會魔法,一個是我已經死掉成仙了。實際都不是,是武松抓住了我的腰帶,他則抓住了一顆長在懸崖外邊,絕無僅有的樹。武松告訴我:「大哥,我早就知道這有一棵樹,這是我去年打獵發現的,是個藏匿行蹤的好的方!」  
  「兄弟,你實在是 very 聰明啊,回頭請你吃龍蝦!」 劫後餘生的感覺讓我很激動。 
  「但是,它只能承受一個人!」 武松當頭給我潑了一盆冰鎮礦泉水。 
  「啊,不是吧!」 我傻了,「那我們石頭剪刀布吧?」,我懷疑自己在這種狀況下還能有心情開玩笑。 
  「大哥,拿著鋼刀,等上面的人走了之後,你再想辦法爬上去。還有,別忘了,是廬俊義這個王八蛋把我們害成這樣,你要幫我報仇!」 
  我一把拉住他:「老五,你想幹嗎,混黑社會有今天沒明天,要死也要和兄弟死在一起,丟下我你可太不仁義。」  
  「大哥,有一句話我一直想告訴你」,武松沒理我,繼續說:「上次咱倆喝酒的時候,我說『如果時間可以倒轉,過去可以回來,我寧願作一個平凡的男人,而不是英雄』。我他媽成為英雄的代價,就是殺掉了一個深愛的女人。現在想想,這才是我一輩子最後悔的事情,也許,死後都不會快樂起來。大哥,要像個男人的活著啊。」 說完,他掰開我的手,跳了下去。 
  看著武松的身體成為一個小黑點,我突然有一種怕死,而且怕的要死的感覺。殺了自己深愛的女人,後悔一輩子;廬老二用詭計算計了我們;武松死了,冰兒也不知道怎麼樣了。這些東西如同一團煮開了的漿糊一樣在我的腦袋裡翻滾,噴發。 一直覺得自己是個英雄,現在我才發現,原來在生死面前,我是那麼的渺小。梁山好漢,為了兄弟可以擋幾刀,但當我真的有時間抉擇生死的時候,這個選擇卻變的那麼沉重。從天亮到天黑,我鬆開了一隻手,又用另一隻手緊緊抓牢了樹幹。最終,在喊了一聲「兄弟我陪你」之後,我也毅然決然的跳了下去。也許是「福大命大造化大『,我只是失去了記憶,而沒有死。 
  我想起了一切,我用自己從新充滿了光澤的目光看著閻婆希驚恐的雙眼,「不能讓她死,哪怕是我掛了,如果我們倆都死不了,我就好好對她」,這是我當時唯一的想法。各路神仙和我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因為希希瘦弱的身子骨,那顆樹居然沒有斷。當我最後用虛脫的身體把她拉了上來,自己一下子躺倒在地上,fuck,這懸崖我再也不來了,哪怕是以後豎個牌子,「武松跳崖處」,成為名勝古跡,我也不來了。希希嚇得趴在我懷裡痛哭,我沒有出聲,開始用僅有的力量,回憶起慢慢浮現的我的過去... ...        
第十章 壞蛋廬俊義    
  如果我命令梁山眾兄弟砍了廬老二,他絕對會被剁成餃子陷兒,但是絕對不會有一個人認為我這個命令是對的。換句話說,他們都覺得廬老二不是壞蛋,可問題是,盧老二的確算計了我,千真萬確。 
  廬俊義,性別男,年齡二十八歲到八十八歲之間,未婚,曾經是特權階級的代表,因政治鬥爭不得不落草梁山;在成為梁山二當家之後,他帶領兄弟們開展了「做文明匪徒,豎梁山新風」活動,李逵還因為開會的時候摳鼻屎,被他作為典型好好責罰了一頓;廬俊義,身形富態,面貌更加富態,胖到三層下巴頦,卻十八般武義樣樣粗通,樣樣稀鬆,他搶劫的時候絕對保持風度,例如「請問,我能不能把你的金牙敲下來」。廬俊義,寨裡的兄弟都誇他,忠厚仗義,文雅翩翩,甚至差點推選他為梁山形象第一代言人。這是梁山108絕密個人履歷裡我唯一能回憶起來的關於廬老二的內容,他像是個壞蛋麼,不像。可問題是,廬老二的確算計了我,千真萬確 too。 
  事情其實特簡單,跟大多數不忠不義之徒搶老大位子的故事差不多:政府派人來招安,想收編我們,我本著「黑社會是不能和警察混到一起的」 這條至上法則,拒絕了朝廷特派員。當欽差指著扈三娘問我:「這個MM好好漂漂,能不能送給兄弟啊?」,我急了。我掀翻了宴請他們的桌子;把皇上送給我的東海龍珠磨成了粉末,混合海底泥,給冰兒拿來敷臉;至於高太慰送我的十二個妙齡少女,我當時特想要,美女啊,哪個男人不想?不過冰兒在後面死命掐我,最後我只好以她們的雙眼皮是割的,鼻樑是墊的,胸是硅膠的為理由,放棄了。 
  被我扇了一巴掌的政府官員顯然不死心,然後他就去找廬老二,雙方臭味相投,一拍即合,穿了一條褲子,一個鼻孔出氣,於是也就有了廬老二深夜追殺我的下文。當然,這些我開始不知道,是武松後來告訴我的,廬俊義,丫bitch! 
  假裝邀請我去喝酒,然後在屋裡埋伏下刀斧手,我懷疑廬老二是不是熟讀過鴻門宴行兇未遂的全過程。幸好我的表不准,我去晚了;幸好武松偷聽到兩個衰仔密謀的全過程,千鈞一髮之際,他在廬老二的門口拉住了茫然不知,正去送死的我,接著就開始跑。好人逃跑一定會被壞人發現的,於是廬老二就帶著殺手們開始追我們,所以也就有了我們跳崖壯烈的一幕。廬老二,丫bitch!怎麼,是不是跟看動作片似的,事實的確如此。 
  從政府的角度來看,山賊是壞蛋,打家劫舍,繞亂社會安定;可從山賊的角度來看,官差才不是東西,利用職權盤剝良民,逼得我們走頭無路,替天行道。所以說,這個世界上真正的壞蛋是不存在的,只是大家看問題的角度不同罷了。 
  我從來沒把廬俊義當成壞蛋,哪怕他算計了我,因為他曾經是我的兄弟,他曾經對我真情流露,我也曾對他吐出過心聲。記得有一次兄弟們打撲克,賭注是脫衣服,他最後就剩下一條三角褲,還是我幫他作弊,保住了最後一點顏面,哈哈,想起來就好笑。 
  被自己兄弟背叛的感覺是痛苦的,但這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他的錯,錯就錯在他當初不該上粱山和我們落草為寇。讓一個習慣了大富大貴的人當山賊,就如同逼良為娼,再逼娼從良一樣困難。 
  有這樣一個細節,廬老二以前每次吃完飯,都喜歡站在一個能俯瞰整個梁山的地方,擺一個拯救終生的姿態,極目遠眺,最後再意猶未盡的吼上幾句:「我是一隻小小鳥,想要飛卻飛呀飛不高!」。現在我明白了,那只不過是他抒發情緒的方法,他不甘心,不甘心一輩子就這樣沒落,不甘心從一個正處級幹部成為一個什麼頭銜都沒有的地頭蛇,還是二把手。廬俊義,丫bitch! 
  夜深了,我又一次從枕頭底下抽出了廬老二送給我的碧玉匕首,望著它,我試圖說服自己:廬老二不是個壞蛋,他只是個本性不壞,遇人不淑,利慾熏心的迷途羔羊。可武松讓我替他報仇的話卻像個心結一樣,緊緊纏繞著我,廬老二的確是個壞蛋,因為武松讓我幫他報仇。外面一聲雷響,好像要下雨了,我的心忽然變得很亂,友情,好像不該是這樣。 
  我輕輕撫摸著匕首,神經質的問它,「我,我該怎麼辦,報仇是不是真的這麼難?」,我知道,我自言自語的問話是沒有任何效果的,除非匕首有振動發聲器,不然它是不會代它原來的主人回答我的。 
  「我該怎麼辦,我該報仇麼?」 我不管,繼續的問著那碧玉匕首,也問著我自己,企圖尋求一個滿意的答案...        
第十一章 英雄,甘於平凡    
  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刮乾淨了已經和頭髮連起來的鬍子,穿上了閻婆希特地為我作的新衣服,不為別的,只是這樣和我從新充滿光澤的眼睛比較相配,只是因為,我叫宋江。閻婆希告訴我,他覺得我跟以前有點不一樣,這是當然,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當一個人眼睛充滿智慧的時候,他就變了。我變了,我也沒變,我依然喜歡和小孩子玩官兵捉強盜,我還是強盜,我依然喜歡躺在水井旁邊,只因為,如果我渴了,或者想洗澡,我一步也不用多走。 
  下午,我坐在浴缸旁邊,一邊洗著土豆,一邊繼續思考著我的過去和未來,對了,這土豆是今天的晚飯,是我搶著要幫王婆洗的,畢竟,宋江是應該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這幾天一直困擾我的問題有幾個;冰兒到底怎麼樣了;我該不該回去找廬俊義報仇;希希呢,我又應該把她放在什麼位置。兩個女人,一個仇人,構成了我最近生活的主題。我已經恢復了記憶,卻比以前思考的更多了,靠,今天的376遍了!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如果一個人在外面漂泊慣了,他更希望有一顆安定的心。說實話,我現在的心情就是如此,江湖的爭鬥,兄弟的背叛,這些讓我有點害怕,好不容易退了出來,我真的不想再捲進去。我是宋江,宋江又怎樣,宋江又不能長生不死,宋江又不能妻妾成群,宋江又不能不用偉哥就270分鐘不射,宋江曾經呼風喚雨,但現在他只是一個閒人黑炭頭而已。如果沒有冰兒在我心裡,如果沒有武松囑咐我報仇的遷絆,我會立刻就和希希去教堂,然後男耕女織,夜不閉戶,平平靜靜的過一輩子。哪怕有冰兒,哪怕有報仇的責任,我也許還會這麼做的,即使這會使我背上不忠不義的罵名。可誰又知道我,那個英雄的宋江已經死了,我只是一個凡人,一個也會害怕,會厭倦血腥的凡人,right,我是凡人。 
  「啊」,我慘叫了一聲,別害怕,是我剛才削土豆的割到手了,right,這更證明了我是一個凡人。你見過關羽用青龍雁躍刀削土豆麼,你見過他削土豆時候削到手了麼,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這再次證明了我可以不是英雄宋江,而是一個凡人。 
  「你怎麼了?」,希希大概是聽到了我的慘叫,慌慌張張的從屋裡跑了出來。望著她焦急的發紅的臉龐,我的心就如同融化了一般,她對我可真好。我仔細端詳著她,從上到下,從前到後,希希人好,身材也好,現在都是夏天了,她要是穿吊帶,嘿嘿,好看!閻婆希大概也發現了我在看她,忽然變的不大自在,瞪了我一眼,又不說話了。 
  「唉呦,好疼啊!」,我繼續拿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泡妞精神。 
  「你看你,幹什麼都不行,讓我看看你的手!」 閻婆希急忙拉過我的手,其實她不拉我也會主動送上去的,愛情問題對宋江來說,小case拉。 
  「希希,你當初為什麼會認為我是個英雄呢?」 我突然拉住了她。「因為...,我不是告訴過你麼,我曾經夢到過,一個蓋世英雄從天而降,改變了我,也改變了我的生活。」 她的臉刷的一下紅了,比我剛才流的血都紅。 
  我作瀟灑狀,像西門吹雪一樣甩了甩袍子:「好,我是一個英雄,不過我俘獲的不是敵人,而是少女的芳心,比如你的。」  
  「你...,你個色狼!」希希的臉更紅了,像天邊的紅霞一樣好看。望著她少女般可愛的臉,又望了望落在半山腰的太陽映紅的天空,原來平凡的生活也可以這般美好。 
  沉默了三十秒,我終於下定決心,用異常正經的聲音說道:「希希,我曾經是個英雄,我以後也將會是個英雄,不過,只是你一個人的英雄。」 
  閻婆希笑了,哪怕她並沒有理解我這話的真正含義,哪怕他並不知道我是頂著250百帕大氣壓的巨大心理壓力說出這番話的,她笑的依然那麼燦爛,那麼好看。 
  我努力使自己忘記了報仇,忘記了冰兒,忘記了我是宋江的這些事實,緊緊的拉住了希希的手,她的手不大,手指卻長長的,握著有一種特別柔軟的感覺,那感覺和握豬蹄子,雞爪子完全不同,也和自己左手牽右手的感覺完全不同,我握住希希的手,我就握住了她的一輩子。  
  「老武,記得麼,你告訴我,要向男人一樣的活著」,我心裡默想著:「現在我放棄了報仇,放棄了從新成為英雄的可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生活,在天堂裡的你會埋怨我麼,或者為我高興?」 在我試圖打破人鬼殊途這個界限,用心去和武松交流的時候,碩大的太陽慢慢落下去了。閻婆希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則把頭靠在水井上,兩人一起欣賞這美妙的夕陽。如果時光就此停住,如果每天都可以如此這般,我的心醉了,就如同喝了3斤二鍋頭一般。 
  突然,夕陽映照的小路上走來了一個人,太陽火紅的X射線讓我並不能看清楚他的臉,我只是看到了他的裝束,和易於常人的好多胸毛。他,他的出現,改變了我的先前萬般美好的決定,也改變了我剛剛設想下的平靜生活...        
第十二章 李逵離開了    
  他漸漸走近,看到我,一下子呆住了,他的眼睛瞪的和18寸合金輪一樣,嘴巴張的比臉盆都大,因為他不敢相信,宋江還活著。我也呆住了,我的眼睛瞪的和20寸合金輪一樣,嘴巴張的比浴缸還大,因為我不敢相信,李逵居然來了。 
  我茫然了,我剛剛設想的平淨生活難道就要這樣被破壞,我到底該不該承認自己是宋江,或許以李逵的智商,我能矇混過去也說不定。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聽「撲通」一聲,李逵跪在我的面前,豆大的淚珠從眼裡湧了出來:「哇,大哥,我,我以為你死了,你沒死,那太好了,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說著他還一把保住了我的大腿。閻婆希嚇的如驚弓小鳥一般往我身後躲,奶奶的,這下玩大了! 
  我拉住他的肩膀:「這個,這位兄台,先不要下跪,有什麼到屋裡再說嘛!」  
  李逵詫異的瞅了我一眼:「大哥,我也不想跪啊,不過我實在累到沒力氣站著了。」 
  我把他攙扶到屋裡坐好,又叫閻婆希去給他做20個煎餅,還請王婆去村口的小賣部買些王致和臭豆腐回來,這些都是逵子愛吃的。 
  剛坐好,李逵就開腔了:「大哥,廬二當家說你跳下山崖自殺了,還說你臨死留下遺囑,讓大伙接受朝廷的招安,我不信,你這麼一個熱愛生命的人又怎麼會自殺呢?我發了無數個短信,登了無數個尋人啟事,從110到119我都打遍了,也找不到你,於是我就下山自己找你,為了找你我不辭辛苦,日行千里,老天開鳥眼啊,終於讓我...哇」,說到這,李逵又哭了,大條大條的鼻涕混合著眼淚一起湧了出來。 
  我心裡一陣酸楚,梁山眾兄弟裡,李逵是對我最忠心,也最講義氣的一個,什麼打家劫舍,制伏放蕩女流氓,從來都是他幫我打頭陣,然後讓我揀現成的。但是,但是我真的不能承認,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生活怎麼能如此就毀於一旦呢。 
  我一咬牙:「這位同志,你好像認錯人了吧,你我素未謀面,又和來重逢之理呢?」 
  李逵傻了:「大哥,不是吧,你不認識我了,我是李逵啊,5年級的時候你把一個一年級的小孩打的住院兩天,結果你自己住院四天,還是我幫你報仇的,你忘了,我是李逵,逵子啊!」  
  決不能承認,我繼續死扛:「兄弟,我只是這小村莊的一個山野村夫,沒事情就種種花,種種草什麼的,你真的是認錯人了!」 李逵發瘋似的拉住我的手:「不會的,大哥,你忘記了,你是宋江,梁山108好漢之首,替天行道黑社會社團名譽主席宋江,我是李逵啊!」  
  我想掰開他的手,不過掰不動,也有些不捨的:「這位同志,你真的是認錯人了,我真的不是混黑社會的,我是一個詩人,采菊東籬下,悠然見梁山,聽過沒,我叫陶淵明,不叫宋江。」 
  正在我倆糾纏不清的時候,閻婆希拿著煎餅和臭豆腐推門走了進來,李逵終於鬆開了我,自顧自的吃了起來,他的確太餓了,他也的確太能吃了。 
  正在我暗自慶幸的時候,李逵突然停下來:「不對,你要不是我大哥,你怎麼知道我愛吃煎餅,你要不是我大哥,你怎麼知道我愛吃臭豆腐...」  
  「stop」,我把一個煎餅塞到他嘴裡,打斷了他。「希希,這位兄台噎住了,你快去倒杯可樂來,還有,把可樂放門口就行了,我有些事情要和他談。」 
  我支走閻婆希,是因為我不想讓希希瞭解我的過去,也不想讓她為我的過去激動傷神,那個宋江已經死了!我一把揪過李逵的衣領:「靠,丫bitch,到底怎麼樣你才能相信我不是宋江?」  
  「等等,你怎麼會說我宋大哥的口頭禪,你一定是宋江」,原來李逵也有動腦子的時候,「我宋大哥說她讓冰兒姑娘咬過一口,肩膀上有個牙印兒,他就和我一個人說過,你讓我看看,沒有我就相信你!」 。聽了李逵的話,我咕咚一下呆坐在椅子上,看來,這次是瞞不住了。 
  李逵,相貌非凡,也就是非常平凡,但渾身肌肉讓人過目不忘,見到他就好像見到了魔鬼終結者一樣;李逵,性格直爽,平時髒字不離嘴,典型黑社會收保護費風範;李逵,人家都說他不夠聰明,有一次我讓他下山搶五百兩救急,一個倒霉的肥羊拿出六百兩給他,他居然要找給人家一百兩。 
  想起梁山108絕密檔案裡的東東,我不由自主的樂了起來,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樂了起來。「兄弟,不承認看來是不行了,我是沒死,但我真的不想再和你回梁山了!」  
  李逵聽到我承認了自己的身份,臉上露出笑容,隨即那笑容卻又僵在了臉上,「為什麼,大哥,梁山不能沒有你,兄弟們也不能沒有你啊!」  
  「逵子,梁山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夢而已,現在夢醒了,還有什麼值得我留戀麼?宋江的心已經死了,我在梁山,或者這裡,在哪都是一樣的!」 我想起眾兄弟平日裡嬉笑打鬧的場面,有些懷念,但還是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大哥,是不是廬俊義幹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我現在就回去砍了他。」 說著,李逵拿起床邊的板斧,就要動彈。 
  我按住他:「逵子,自己的心死了與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朕意以決,再也不回梁山了,除非你能給我一千個理由」,我故伎重施,只想讓兄弟死了這條心。 
  李逵不再激動,因為他已經看出來我這個決定是不能改變的了,他說:「大佬,我沒有一千個理由,我只有最後一個理由想告訴你,我...」。  
  「不用說了,我知道」,我打斷了他。 
  「其實,我是一個...。」 
  「不用說了,我sure知道」,我又一次打斷了他。 
  「我是一個玻玻」,李逵還是說了出來。 
  我正襟危坐:「我知道。」 
  「啊,大佬,你怎麼知道」 李逵顯然沒料到。 
  「靠,打你16歲偷看我洗澡,到現在偷看梁山105個男人洗澡,我就知道!」 。 
  李逵一扭頭:「可是...。」 
  「我說了,不用說了,我知道,」 我不知道他還想說什麼。 
  他終於講出來了:「可是我的夢中情人,白馬王子一直是你哦。」 
  「這個我也知道,我really really 知道」,等等,我沒聽錯吧。靠,我有點暈了,我這樣一個如此理性的人,面對這種失去控制的情況也不免有點上頭。 
  拍拍李逵的肩膀,我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兄弟,我,你,這個,靠!」  
  」大哥,反正見到了你,我該走了,臨走前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擁抱?」,逵子向我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這個要求,真情中帶點放蕩,搞笑中又流露堅強,我一咬牙,一閉眼,向李逵撲了過去。 
  逵子走了,帶著我不要把宋江還活著告訴任何人的囑咐,他走了。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線上,我不禁回憶起和他擁抱的那個時候,真令人驚奇,我居然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我把他當兄弟,他把我當知己,最終的結果只是兩顆心擁抱在了一起,難道不是麼? 
  抬頭望天空,今天又沒月亮,嫦娥不是和豬八戒吹了麼,不知道她的新情人是誰?在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逵子來過,帶著一個沒有結果的夢,又離開了...        
第十三章 那天    
  李逵走了,這個世界清淨了,覺得自己這麼想挺齷齪,但我真的是這麼想的,無所謂了。王婆開始教我耕地和砍柴,這不簡單,至少比拿刀殺人難多了;我還和閻婆希學做飯,她埋怨我老是偷吃,這能怪我麼,紅燒丸子,四喜丸子,糖醋丸子,炸丸子...,她做的是好吃嘛。我近期的目標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從一個黑社會老大變成自食其力的人,怎麼樣,是不是像中國的保爾,或者變性張海迪。 
  每次和閻婆希在一起,我心裡都哼著小調兒:「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其實女人有了愛情滋潤,變化很大,畢竟,含苞待放和風情萬種有很大區別。我的變化也很大,我終於得到了我想要的生活,而且我發現,自己已經漸漸愛上了這種生活,只不過,我把幸福藏在心裡。 
  藍天白雲下,炊煙裊裊,幾個小孩在打彈子,一男一女偎依而立,女子任憑風輕輕吹起裙擺,把頭靠在男子懷中,如何,是不是特像一幅水墨山水畫。 
  「啊」,那男子忽然捂著頭大叫起來,不好意思,那個男的就是我,王婆叫我去做飯了,靠,真的用煙袋打我的頭。 
  夜幕降臨,雞不叫了,豬不哼了,王婆也睡覺了。我抱著希希躺在草垛上,看星星,看月亮,兩人把牽手在一起,只為消磨時間的浪漫。什麼,草垛後邊有個人影,不會是同行吧,看我的降龍十八掌之狗急跳牆。一聲慘叫,我打中了...,王婆!原來他是怕我和閻婆希,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就覺也不睡,過來監視。真是破壞浪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梁山十大正派青年之一的宋江,會這麼做麼?其實,我是想過這麼做,不過你也知道,男人大多是有色心,沒色膽的。 
  如果不是因為那天,我的一輩子也許就會這樣消磨,然後抱著心愛的人,陪自己慢慢老去。可是,書上的好人多半不會有幸福生活的,這樣不夠慘,或者說仇人覺得我不夠慘,於是我不得不再次投入到江湖的廝殺中去,不得不再次把報仇寫在了腦門上。這一切,只因為--那天! 
  七月二十七號,晴,小風嗖嗖的,黃歷上說,易遇故人。 
  清晨,馬蹄的踢踏聲把我驚醒,菜鳥也唧唧喳喳驚慌的叫著,我跑出門,迎面而來的是土路上揚起陣陣塵土。馬蹄聲停,一個男人的輪廓慢慢從風塵中顯現出來,雍容華貴,貌似忠義,還有三層下巴頦,果然,故人來了! 
  怎麼會,我有點驚慌,不過該來的總會來,我隨即拿出了扛壩子處亂不驚的風範:「你來了。」 
  「來了,他回答到。 
  「你來幹嗎?」,我問。 
  「找一個人」,他的眼裡露出一絲奸詐。 
  「我認識麼」,我繼續問。 
  「認識,而且很熟」,他繼續說。 
  「我沒有熟人」,我回答。 
  「為什麼」,他仍然明知故問。 
  我有點扛不住了:「因為他們都已經死了!」 
  「不行,我抗不住」,沒想到他比我還差勁:「別用古龍對白了,我不行了,真的受不了!」  
  我笑了,他還記得我們愛玩的遊戲,廬俊義,不是個壞蛋,不過丫bitch!  
  笑,不代表相逢一笑泯恩仇,只不過我的心態比較平和,有些看破紅塵的意味罷了。 
  「大哥,我以為你死了」,廬俊義用生意場上的腔調說道。 
  我看都沒看他:「我沒死,看來這對你不是個好消息,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再回梁山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想當你的老大就當你的老大,想接受政府的招安就接受,一切和我無關。」  
  他沉默了一下:「大哥,你變了。」  
  「我變了,你也變了」,我打斷了他,「還有,不要再叫我老大」。 
  廬俊義唯唯諾諾的答應道:「好,不叫老大就不叫,大佬,可是你一定得跟我回去。」, 
  我懷疑他腦子是不是有病。可終於我發現,原來腦子有病的是我,因為我以為這個世界上沒有壞人,靠,荒謬! 
  「大哥,我追殺你,為了接受招安,為了榮華富貴,說白了,我就是為了money,你知道,我是一個生意人,或者說我是一個有經濟頭腦的黑社會。但現在,因為沒有你,梁山的兄弟們不接受招安,所以這個生意不賺錢,所以你沒死更好,所以你必居和我回去!」 
  哦,我明白了,原來廬俊義是想借我的口,挾天子以令諸侯,休想:「廬老二,你還要不要face,讓我回梁山,辦不到!」  
  「宋江,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用滿清十大酷刑折磨你」,廬老二有點急了。 
  「no way」,我表現出了一個梁山共產主義者視死如歸的精神,其實我心裡怕的要死,別說滿清十大酷刑,感冒發燒我也受不了。我開始左顧右盼,四面都被圍住了,至少有30號人,逃跑看來也夠戧。 
  廬老二大概看出了我的意思:「宋大當家,別徒勞了,看看這是誰」,說著他從後面推出一個人。不是吧,居然是李逵,他怎麼會讓廬老二抓住的?一看這幾天逵子就受了不少折磨,哭了不少回,大條大條的鼻涕混合著眼淚依然掛在臉上。還有旁邊按著他那倆人的衣服,全是鼻涕,靠,逮哪兒抹哪,五歲落下的毛病,到現在都改不了! 
  「宋江,你一定在疑問我是怎麼找到你的,哈哈,我派了專人跟蹤李逵,真沒想到,讓我發現了,如果你再不答應和我回去,我就剁了他!」 廬俊義抽出一把精美的指甲刀,開始在李逵的臉上蹭來蹭去。 
  「好,你先放了他,我答應你,絕不食言」,我立即答應了廬俊義,因為我怕他不小心真把逵子的頭皮蹭下來。 
  逵子被放了過來,他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差點讓我暈倒:「老大,我好餓啊,王致和臭豆腐還有麼?」  
  廬俊義衝我一揮手:「宋江,現在你該和我回去了吧!」  
  我臉不紅,心不跳:「還是no way,說不回去就不回去!」  
  廬俊義傻了:「宋江,你敢陰我,堂堂梁山大當家居然說話不算數,你!」  
  我把李逵擋在身前,因為我還是怕:「靠,陰你就陰你,誰說梁山大當家就得說話算術了,你這麼笨的商人,乾脆不要作算了,壞人都是這麼stupid。」  
  廬老二臉都氣的五顏六色了:「宋江,你逼我的,你逼我出絕招!」  
  「絕你媽個頭啊,你以為自己是小李飛刀,還是狙擊步槍啊」,我繼續激怒他,希望能找到空隙逃出去。 
  「帶人犯。」廬老二怒氣攻心,大叫了一聲,兩個人又從後面被推了出來。靠,太老套了吧,不知道這次又是梁山108個兄弟裡的哪個,結果,我呆住了,徹底呆住了。 
  「廬俊義,我操,你放了他們,不關他們的事」,沒想到,失去理智的反而是我。        
第十四章 還是那天    
  被推上來的是王婆和閻婆希,我真不知道廬老二是怎麼發現我和他們的關係的,我有些著急,這次是真的著急了! 
  廬俊義的臉上露出吳宇森電影裡壞蛋特有的奸笑:「別以為我沒辦法,宋江,自打發現你在這裡,我派人實施全天候監視,你們的關係我早調查的一清二楚了!」  
  王婆不停的喘著粗氣,好像隨時都有一口氣上不來的可能;希希嚇得臉都白了,眼圈紅紅的,她只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女孩子。 
  「廬俊義,我以前以為你是個壞蛋,但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壞。這事兒和他們倆沒關係,你又何必這樣呢?」,我推開李逵,走到廬俊義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說。 
  廬俊義退了一步:「大哥,在你眼裡,我是壞人,你是好人。可在我眼裡,我是英雄,你不是,為達目的可以不擇手段,我可以成就大事,你能麼?」  
  「廬老二,做個英雄就真的那麼讓你嚮往,用別人生命換來的英雄,操,我寧可不要!」 我開始徹底鄙視廬俊義。 
  「大哥,我們的立場不同而已,想想,接受朝廷的招安,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從土匪變成了正規軍,從小混混變成了警察,還可以名揚天下,這就是我的人生哲學,有什麼不好?」 我默然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哥,如果你答應我,跟我回梁山,我立刻放了他們」,廬俊義用手抬起希希的臉,「否則,這個是你的新妞吧,我就先姦後殺,再奸再殺,又奸又殺!」  
  「操,廬俊義,你還是不是男人,你放了她!」,我火了,幾乎就衝了上去,我要用刀刮花廬老二的臉,用硫酸水潑他,不過李逵抱住了我。 
  廬俊義又往後退了一大步,丫個怕死鬼!他抹了抹臉上的汗,把手放在了希希的衣服上:「宋江,我再問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回梁山?」  
  我看了看廬俊義,又看了看希希,終於一下跪在了地上:「STOP,好,我答應你,我和你回梁山,英雄,你先放了他們,我都答應你!」 
  在離開這個我居住了半年的小村莊之前,我像廬俊義提出了最後一個要求,和希希說幾句話。望著身後十幾個把我當黃金一樣看待,生怕我飛了的打手;又看了看面前這個深愛,卻不能和她在一起,甚至保護不了的女人,我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奇怪。為什麼我想平靜的過一輩子都不行呢,為什麼這樣都有人欺負到頭上來,為什麼好人總過不了好日子?這個世界,靠,太他媽奇怪了!我真後悔,我曾經是英雄宋江,我真的很後悔,如果我不是宋江,也不會連累王婆和希希,也不會讓他們受苦,也不會... 
  「希希,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我,我就是宋江。」 我扶著閻婆希那柔弱的身體,生怕她會跌倒。 
  希希就像一個天真的小孩子一樣:「我猜過嘛,我說你是個蓋世英雄,從天而降,我知道自己是對的!」  
  「希希,我也希望自己可以是個英雄,可我連你都保護不了,現在還要和壞人回去,我覺得自己真的很對不起你」,我的心裡充滿了愧疚。 
  「我一個人的大英雄,你是因為我才要和壞人回去的嘛,再說你又不是不回來的,對不對」,閻婆希好像一下子成熟了,讓我好感動。 
  我抱住她,從來沒有這麼緊過:「希希,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回來的,回來作你一個人英雄,我答應你!」 閻婆希突然哭了,她抽泣的聲音讓我知道了什麼叫生離死別,我也想哭,我的鼻子好酸,不過我忍住了,男人這個時候哭好像不大好。 
  」希希,別哭了,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我用自己並不穩定的聲音開始說話:「從前有個人叫牛郎,不許瞎想,放牛的。他愛的女人叫織女,長得就像你一樣美。有一天,牛郎因為虐待動物--喜鵲,為自己和織女約會創造必要條件,結果被宙斯給流放了」。 
  「不對吧,我聽的故事怎麼不是這樣的?」,聽到這裡,希希終於笑了,這讓我流血的心像被抹了雲南白藥一樣,舒服很多。 
  「真的是這樣,宋江講故事都比較離奇的」,我繼續胡扯:「牛郎被流放之前就對織女說『我一定會回來見你的,你相信我』,然後便消失在火光中,日子一天一天過啊,織女一天一天等啊。」  
  「結果呢,牛郎回來了麼?」 閻婆希天真的問。「結果嘛,等我回來再告訴你吧,等著我回來,也為了這故事的結果,好麼?」,我哪知道什麼結果啊。 
  希希又哭了,她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用自己的臉輕輕的摩娑著她的臉龐,任由她晶瑩的淚珠兒滴落在自己的鼻子,嘴唇旁。 
  我睡過的竹床,醒來第一眼見到希希就是在那兒;有點扎人的草垛,每天晚上無所事事的時候,我都躺在上面思考嫦娥和豬八戒的感情問題;哈哈,還有水井,老把它當自己的澡盆,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吧。 
  我上馬了,在上馬之前,我沒能抑止住自己的感情,在大庭廣眾之下擁抱了閻婆希,緊緊的,就像我們不能再見面似的。 
  當馬兒走過村口的那顆老槐樹,我回頭望著遠處正在像我揮手的閻婆希,她大聲衝我喊:「你是我的英雄,我會等你回來,還會等你給我講故事的結局!」。到這個當緊上,我終於再沒能忍住,哭了,我一邊哭一邊像遠處的閻婆希笑。我相信,500米的距離足夠了,希希是不會看見我的眼淚的,只會看見我為她的笑容,我一廂情願的這樣希望著。 
  如果不是因為那天,我的一輩子也許就會這樣消磨,然後抱著心愛的人,陪自己慢慢老去。可是,書上的好人多半不會有幸福生活的,這樣不夠慘,或者說仇人覺得我不夠慘,於是我不得不再次投入到江湖的廝殺中去,不得不再次把報仇寫在了腦門上。這一切,只因為--那天!        
第十五章 受制於人    
  夏天要過去,樹葉兒會變黃,我要重回梁山,人生的春夏秋冬便是在已知與未知中,如此這般的輪迴。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梁山眾兄弟,面對冰兒。為我早已不是那個一萬零一人之上的大英雄,我也早已沒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氣概。 
  這兩天,在路上我一直思考一個問題:廬老二為什麼會放心讓我回梁山?憑我在梁山的群眾基礎,就好像毛毛在井岡山一樣,只要我一聲令下,是個梁山好漢都會捅丫廬俊義一刀。唯一的可能,他手裡一定有張牌,不管是牌九,骰盅,21點,或者拖拉機,他一定有張能夠控制我的王牌。這張牌讓我只能乖乖聽話,媽的,我要是賭神就好了,想看他的底牌就看。不過再想想,廬老二早晚會把王牌亮給我知道,越早控制我對他越有好處不是麼。這張牌到底是什麼呢? 
  李逵的鼾聲加磨牙聲打斷了我的思考,靠,這麼大聲,三里外都聽得到。離開村子,我們日夜兼程,因為廬老二知道,越早回到梁山就能越快開始他的陰謀;逵子也沒閒著,日夜兼吃日夜兼睡,至少肥了一圈兒。因為,他說見到我就踏實了,沒有煩心事兒,,我哭笑不得,不過還真挺羨慕他。 
  我又扭過頭向旁邊,望了一眼在身邊策馬而行的廬俊義,他忽然也扭頭看我,露出口腹蜜劍,笑裡藏刀,皮笑肉不笑的肥頭大耳臉,長的跟個二餅似的,噁心!在經過三十秒的眼神對砍之後,他終於經受不住我凌厲的電眼,低下頭開始說話:「大哥,以你的智慧,一定在疑問,為什麼我敢帶你回梁山是吧。」  
  我的確想知道,不過不能表現出來才是真的:「想說你就say,不想說你就shut up,你不覺得一群蒼蠅在耳邊飛來飛去是很痛苦的事情麼?」  
  廬俊義哈哈大哭,不是,是哈哈大笑,只不過他哭和笑的聲音太像了:「宋江,我知道,你想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自信能控制得了你,不過我偏要你求我告訴你,哈哈!」  
  「拜託,我怎麼會求你告訴我,我求你千萬不要讓我求你告訴我!」 不好意思,我的話說得實在有點語無倫次,不過這是被廬俊義大腦思維混亂影響的。 
  「手剎」,廬俊義停住馬:「如果我說,冰兒姑娘在我手裡,你不求我,她就會被先姦後殺,又奸又殺,再奸再殺,你會不求我啊,宋大當家!」  
  我咕嚕一下從馬上滾了下來,又來這套,真有效! 
  「英雄,我求你,你讓我求你什麼來得,反正我求你就是了」,我沒有別的辦法,宋江怎麼這麼窩囊。 
  廬俊義笑得渾身亂顫:「宋大當家,你可這是有情有義的男人啊,哈哈!」 
  「情你媽個大西瓜」,我小聲嘟囔著。 
  廬俊義接著說:「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我給你馬子吃了一種絕世僅有的毒藥,愛情大魔咒!」  
  「愛情大魔咒?」 我倒息了一口涼氣。 
  這時後面的逵子突然湊了過來:「愛情大魔咒,好好浪漫的名字哦!」 邊說還邊把鼻子往我衣服上蹭。 
  「靠,你丫發春啊」,我一把推開他,接著對廬俊義打了個響指:「英雄,繼續!」  
  「這愛情大魔咒是號稱『光明神醫』的愛大師,歷經數十寒暑發明出來的。他先後用了鋼絲,銅絲做藥引,最後才想到鎢絲,幸運的是他成功了。可惜,不幸的是,在愛情大魔咒發明出來當天,他就死了」, 廬俊義邊說邊歎了口氣。 
  李逵又把腦袋探了出來:「questions,第一,他為什麼叫光明神醫?第二,他怎麼會死哩?」  
  廬俊義瞪了他一眼:「愛大師生平殺人無數,救人寥寥,走到哪裡哪裡亮,就好像燈泡一樣,當然叫光明神醫拉。至於第二個,他都幫我發明了天下第一毒藥,我還留他何用?李逵,你可真笨!」  
  「說我笨」,李逵急了,一把鼻涕就要甩向廬老二。我忙拉住他們:「英雄,你把這種毒藥用在冰兒身上,會有甚麼症狀?」,得想想辦法,看如何救冰兒才是第一位的。 
  「吃了這種藥的人會經歷三個階段;開始他們會對心愛的人百依百順,你說一她不會說二,這是最好的,正好印證了甜蜜毒藥殺死儂的階段;然後,她就會對你冷漠淡然,話都不說,讓你痛苦悲傷;最後,服藥人會因愛生恨,換句話說,無論天涯海角,冰兒姑娘都會殺了你,而且,殺死你之後她就會清醒過來。想想,殺了心上人的人會怎樣,多半是自殺吧,哈哈!」  
  我又吸了一口涼氣:「不是吧,這世上居然有這麼誇張的毒藥,太假了吧!」(這時候宋江心裡其實在想,作者你還是不是人啊你,這麼惡毒的東西你也想的出來!) 
  廬俊義得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我也沒想到世界上會有這麼神奇的毒藥,不過愛大師告訴我,此藥讓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以傷盡天下愛人之心為己任,雖毒一人,卻讓兩人痛不欲生,實在是不同於那些只對身體有效的粗俗毒藥。這藥毒的是心,是婚外情,三角戀,紅杏出牆等感情糾紛殺人的必備良藥,哈哈!」 
  我真希望廬俊義能笑岔氣了,然後一命嗚呼過去,不過我知道,這個世界壞人通常活千年,好像王八一樣。去他媽的愛情大魔咒,看來我是不得不任憑廬老二的擺佈了,雖然我和冰兒已經...,但不管怎麼說,我也不能看著她去死,而且她還會先殺死我,這才是更關鍵的。不知道廬老二把解藥藏在哪,要是我能把它偷出來就好了,對了,廬老二好像沒說解藥。 
  我忽然覺得有些奇怪,感覺上很不對勁兒。我一抬頭問道:「廬老二,那解藥你什麼時候給我,是不是我幫你接受了朝廷的招安,你就救冰兒?」  
  廬俊義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猶豫道:「這個,這解藥也是分三次服用,上一階段的解藥也是下一階段的毒藥,換句話說,不在規定時間內吃解藥就會死拉死拉地,吃了解藥反而會中毒更深。只有經歷過三個階段,吃過了最後一顆解藥,你馬子才能平安無事。所以,宋江你可別想耍花招,乖乖地幫我搞定招安地事情,我自然會救她。」 聽了廬俊義的話,我徹底蔫了,他真是做天生的壞蛋材料,這麼歹毒的計都能想到,丫bitch! 
  紮營了,好人壞人圍坐一團,這真是一個莫大的諷刺。我身邊,李逵看了看遠處春風滿面的廬老二,安慰我道:「大哥,以前的你是多麼萬眾矚目,形象是多麼光輝燦爛,我連劉德華都不崇拜,只認你為偶像,現在你怎麼能如此無精打采呢。」  
  說著,他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幅畫:「大哥,以前的你是多麼偉岸,畫裡的形象才是我的夢中情人。」  
  我吐著接過畫,哦,想起來了,三年前梁山春節聯歡晚會上我曾經送給李逵一幅自畫像,作為兄弟間的記念。打開畫,只見我炯炯有神的瞪著我,我的意思是畫裡的我瞪著現實中的我。實在是帥啊,畫中的我眉宇間透出一股正氣,卻在色色壞壞地笑,實在是改善社會風氣的楷模,風靡萬千少女的偶像。不過,不過這畫怎麼有點濕呢,色彩也掉的差不多,怪了。 
  正在我沉浸於對過去自己懷念的時候,李逵突然打斷了我:「大哥,不好意思,毛病又來了,能不能把畫先遞我。」 我遞過畫,有點糊塗,什麼毛病,李逵會有什麼毛病?靠,不是吧,我傻眼了,李逵居然拿我的自畫像當手紙擦鼻涕,天哪! 
  正在我搶回畫,大聲訓斥李逵的時候,廬俊義笑呵呵的走了過來,打斷了我:「大當家,逵子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說明天你就見不到他了,讓他擦吧,反正他又沒什麼機會了。」  
  「廬俊義,你閉嘴,丫bitch不要打擾我教育誤入歧途的無知少年」,我恨不得把鼻涕蹭在廬老二光滑的大臉上,「等等,what did your mean,什麼叫逵子明天就見不到我了,你敢殺人滅口?」  
  廬俊義無辜的搖搖頭:「大哥,你誤會我了,我只是會先一步把李逵運回梁山,秘密關押起來。你也知道逵子是個超級大嘴巴,放心,等你幫我辦完事,我立刻就放了他,哈哈!」 在陣陣哭聲中,不是,是笑聲,我又忘記了,廬俊義哭和笑發聲比較雷同。在陣陣笑聲中,廬老二踱著方步,不慌不忙的離開了。 
  夜幕降臨,篝火旁,我輾轉反側卻難以入睡。逵子,冰兒兩個我不得不關心的人卻成為了廬俊義拿來要挾我的兩張牌,可悲;我算不上是個重情重義的英雄,只想過平凡人的生活,卻不得不為了情義愣充英雄,可笑。梁山現在就像一個巨大的黑洞,正準備一點一點的吞噬我,不知道結果,任人擺佈,怕! 
  大概是想什麼來什麼,另一個火堆旁傳來打手甲的叫罵聲:「你小子別說夢話了,好好睡覺,明天就上梁山了!」  
  我坐起身,只見他傍邊的打手乙翻了個身:「誰說夢話,我這是自言自語,明天上梁山,回家了。」        
第十六章 上梁山了    
  鼓樂齊鳴,離山寨老遠我就聽見熙熙攘攘的叫喊聲,好像還有背景音樂,什麼「Ther『s a hero ,If you look inside your heart...」,怎麼這麼熟?看來廬俊義一定把我還活著的消息提前通報眾兄弟了,要不山寨裡也不會大肆慶祝。先不管這些,我一定要拿出梁山大當家的派頭,我也不能讓別人看出我的異樣,畢竟,冰兒的命還懸在廬老二手裡。我深吸一口氣,為自己壯了壯膽,在心裡大喝一聲,COME ON,上梁山了! 
  從新踏上梁山的土地,心裡騰起一股難以形容的親切感,我抬頭望去,「替天行道」那面大旗依然樹立在山寨最高處,金光大字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就好像整個梁山的支柱一樣。 
  恍如隔世中,朱武迎了上來:「大...大哥,我們想...想的你好...好苦啊!」 說罷,在我面前密密麻麻跪倒了一片,兄弟裡有號啕大哭的,有開懷大笑的,還有只知道看著我卻木訥的完全沒有反應的。望著他們,我突然恍然大悟:這梁山曾經是我的梁山,這兄弟是我永遠的兄弟! 
  long long time ago,記得我們只是十來個人七八條槍,到處打游擊,躲避政府的圍剿,後來才發現了這個依山傍水的好地方。當時吳用還沒交過保護費,也沒拜過關二爺,第一軍師仍是朱武。當時他就拍著我的肩膀磕磕巴巴的說:「大...大當家,我算...算過掛,問...問過天,看過周...周易,還求了只上...上上上籤,此地不....不錯。雖...然說不上山...山明...」  
  「雖然說不上山明水秀,卻也別有一番風味是吧,行,就佔這個山頭了」,我差點沒急得背過氣去,趕緊把話茬接了過來。 
  我一邊往裡走,一邊看著兩旁的兄弟們,他們也一樣全瞪著我,看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哈哈,魯智深的腦袋上居然長青茬了,他衝上來告訴我,自打我失蹤以後,他就沒削過頭髮;靠,瞧吳用這頭髮白的,肯定是想我想的,好好的一個智多星變成了白頭翁,幸好不是女的,要不就成白髮魔女了;扈三娘,你就不要再用色瞇瞇的眼神看著我了吧,我失蹤了這麼久,謝謝你的掛念,不過大家不可能的嘛。 
  在人群的簇擁下,我從寨口踱步到梁山大院中,看見了桃花,雖然還沒開,不過這真的是我親手栽的桃花!梁山,這真的是我的梁山,我的家。 
  溫暖的感覺讓猛的回過頭去,豪情萬丈的大喊道:「兄弟們,扛壩子回來了,今天晚上我們幹嗎?」 「喝他個痛快」,王英抱著酒罈子顛顛的跑了出來。靠,這個酒鬼,還沒酒罈子高呢,不過這次好歹算是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我差點就喝多了,可是我突然想起來,我不是回梁山探親的,我是替廬俊義幹活的。酒席上,廬老二笑得跟朵花似的,看得出來,他一點也不擔心,因為他手裡有冰兒,還有愛什麼情什麼大什麼魔什麼咒, 
  靠!對了,冰兒,我急忙撇下眾人,三步並作一步半,往裡跑去。其實不用我撇,因為他們大部分喝到桌子底下去了。 
  內堂,一個婀娜的影子映在窗上,隨著燭光的忽明忽暗而搖曳不停。愛情大魔咒,千萬不要趕上第二階段,我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架,一咬牙,推門而入。 
  「天那」,冰兒大叫一聲,在幽怨的和我對視三十秒之後,暈了過去。我急忙扶著她,抱她坐在床邊,想要等她轉醒過來。冰兒休克了有一盞茶的功夫,終於睜開了眼睛。看著我,問道:「你還活著,莫非這是新版的人鬼情未了?」  
  我晃了晃她的肩頭:「冰兒,我沒死。真的沒死!」 
  冰兒似不敢相信般的摸了摸我的臉龐,笑了。還好,我心裡想,看來那個愛情大魔咒比較臭屁,沒什麼效果。 
  突然冰兒推開我的手,居然開始唱歌:「往事不要再提,梁山幾多風雨 縱然牙印兒抹不去 愛與恨都還在心裡 真的要斷了過去 讓明天好好繼續 你就不要再苦苦追問我的消息」  
  我傻了,搞什麼,這毒藥還有這功效,正在我完全沒概念的時候,冰兒走了過來,用凌厲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幸好我比較聰明,開始接著唱:「愛情它是個難題 讓人目眩神迷 忘了痛或許可以 忘了牙印太不容易 你不曾真的離去 那牙印兒在我心裡 我對你仍有愛意 我對自己無能為力」 
  我連汗還沒來得及擦,冰兒突然指著她咬我的那個牙印兒,又開始唱:「為何你不痛?」 
  該我了麼,下邊什麼詞兒來的,哦:「別說我不痛。」  
  接著我們倆合唱,「只要有愛就有痛」  
  冰兒唱:「有一天你會知道,人生沒有我不會不同。」  
  我唱:「沒有你會不同」  
  冰兒繼續唱:「忘了我就沒有痛。」  
  我看了一眼牙印兒補充:「忘了你也沒有用」。 
  最後一次合唱:「將往事留在風中」。 
  靠,終於完了,鼓掌。  
  鼓掌的人只有一個,廬老二拿著一束狗尾巴草走了進來,用二餅臉給了我一個極其陰險的笑容,說道:「哇,大哥,你的歌聲還真是好好漂亮啊。你看,你馬子已經激動的暈過去了。」 
  我回頭一看,原來冰兒在唱完歌之後,不知怎麼,又癱倒在床上,暈過去了。那暈倒的造型實在是傾國傾城;那睡美人般的姿態實在是惹人憐愛;那閃爍著美麗光輝的大眼睛... …等等,暈倒的人一般是閉著眼睛的。靠,沒見過睜著眼睛睡覺的人?反正冰兒的眼睛很迷人! 
  我一把拉住廬俊義的衣領,真想立刻給他兩巴掌,當然這是不可能的:「廬老二,你給她吃的那個愛什麼情什麼大什麼魔什麼咒到底是什麼藥,冰兒怎麼一會醒一會暈的?你快說,丫不說我去質檢局告你!」當然我不能真的去告他,我只是氣的有點胡言亂語。不過我還是極其佩服廬老二的涵養,我都快把他衣領拽的有他腰圍那麼粗了,他居然還衝我保持那個人見人恨的笑臉,他不是整容整壞了吧,我懷疑。 
  「大哥,別著急,愛情大魔咒只對孕婦才有副作用,安全的很。你馬子現在只是處在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的交接過程中,才會N次暈倒。」說著,他拿開我揪住他衣領的手,還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大哥,我看你有什麼話還是趕快說吧,等她醒過來把你給忘了,你說什麼都晚了,哈哈哈哈!」說到這,他笑得三層下巴頦亂顫,一扭頭,閃了。 
  「廬老二,算你狠!」望著廬老二的背影,我只能伸出中指,無奈的在精神上鄙視他。 
  我回到床邊,溫柔的望著冰兒絕色的容顏,望著她稍顯蒼白的臉龐。我就那樣看著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太陽下山,月亮升起,我掌起燈,繼續看著;風停了,雨住了,我依然看著;夜深了,一切靜的出奇,我還是傻傻的看著。也許真的好久好久,我突然哭了,邊哭邊用顫抖的雙手撫摸她日漸消瘦的臉龐,任由我晶瑩的珠子一顆一顆的滴在她的臉上。 
  原來我一直想她,一直愛著她。我不想承認,可是我哭了,我騙不了我自己。無論是因為思念,還是心疼她,我為她哭了。媽的,一個男人為一個女人哭了! 
  直到我臉上的淚痕干了,在她臉上的我的淚痕也干了,我一扭頭,衝出屋去。        
第十七章 偷解藥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一個男人可能會在同一時間愛上兩個女人,擔一個女人卻不會在同一時間愛上兩個男人。」我確信我是愛閻婆希的,但是我又忘不了冰兒,況且冰兒現在還在為我受苦。你說我多情也好,濫交也無所謂,我想我的確是在同一時間愛上她們兩個了。 
  這個社會,男人三妻四妾是很平常的。舉個例子,柴進,梁山第一帥,他有一個夫人,兩個小妾,三個陪嫁過來的丫鬟,四個已經過門卻還沒有名分的,五個想要過門卻還八字沒有一撇的,另外聽說他外邊還有六個情人!我呢,我只喜歡希希和冰兒兩個人,我想我這輩子也只會喜歡他們兩個人而已。雖然這樣不是很專情,但也不算爛情吧!想到這,我鬆了口氣,這也更加堅定了我要救出冰兒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決心。 
  想想,在一個沒有爭鬥的世外桃源,她們陪著我幕天席地,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月亮。靠,如果真能這樣,我還真是享盡齊人之福啊(啊,不要匝我。底下的女同胞大罵,臭男人,你有病啊!)!靠在屋後的柱子傍,我正想的一溜八開,突然被「光鐺」一聲又拉回到現實中來。 
  「who啊,出來!」我大著膽子喝了一聲。 
  「老大,是我,是我!」石遷頂著個鬥雞眼叢草叢後邊冒了出來。其實石遷以前不是鬥雞眼的,也許是偷雞偷多了,他就變成這樣了。 
  「誒,石頭,你不是也喝到桌子底下去了麼,怎麼這麼快就緩過來了?」我有點懷疑石遷是不是酒桶轉世。 
  「老大,你看看都什麼時候,離咱喝酒都幾個時辰過去了,兄弟們的酒早醒了。」石遷指了指天說。我這才發現,原來蒼穹已經有些微微泛青,月亮也變成一圈淡淡的輪廓,天快亮了。 
  「老大,我早起正在這磨練輕功呢,湊巧碰見你了」石遷接著說:「你不在這些日子我可沒閒著,天天練功,作為一個著名飛賊,我也很有壓力。你看我這閃躲騰挪,看我這縱雲梯,唉呦!」石遷一個沒縱好,直接栽旁邊的溝裡去了。 
  「老大,我沒事兒,就是崴了下腳!」半天,他才從溝裡一瘸一拐的爬上來:「你還要不要看看我的一蘆葦渡江術,要不就看看我自創的偷雞摸狗大法,唉呦。」 
  我一把拉起他:「兄弟,陪我走走。」 
  「兄弟,你為什麼會落草梁山,甘願當個通緝犯?」沐著早上的還有些涼意的風,我問他。 
  「老大,你的問題很深奧啊!,好處很多,超速不用交罰單,吃飯可以不給錢,砍了人也白砍... ….」石遷說得吐沫橫飛,我則睜大眼睛看著他,靠,不是吧! 
  他看著我吃死蒼蠅般的表情,嘿嘿一笑:「老大,我剛才開玩笑。說真話,像我這樣一個小人物,在梁山生活會很安全,至少不用擔心被搶劫。我是梁山好漢,只有我搶人,怎麼會有人搶我?」 
  我若有所思的往了他一眼,又望了望我深愛的梁山:「是呀,做壞人的確比做好人更容易。這梁山究竟是屬於好人,還是屬於壞人呢?但願世界上有梁山這個地方不是錯誤。」 
  「等一下啊,老大」石遷突然打斷了我:「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能不能讓我拿個筆記下來先,雖然我不大明白這話的內涵!」 
  我暈了:「靠,石頭,不談這些,咱們一起去吃早茶,醬雞屁股,你的最愛。」 
  「等一下,老大,我得先把寨裡雞都放出來。」 
  「雞,還寨裡的?」我恍然大不明白。 
  「是這樣的,我為了磨練我的輕功。老大,你知道的,作為一個著名飛賊,我有很大壓力,必須要不斷提高我的輕功。」石遷解釋道:「所以我每天我都練習用最短的時間把寨裡的雞偷光,第二天早上再把它們放出來,要不就沒有打鳴的了。就是因為這樣,我的功夫長進了不少,什麼閃躲騰挪,什麼縱雲梯,唉呦!」石遷又沒縱好,栽到另一個溝裡去了。 
  遠處的溝裡傳來石遷的喊聲:「老大,你不用擔心,我的輕功極佳,什麼一葦渡江,偷雞摸狗大法。等等,怪了,這次的溝怎麼這麼臭,啊,是糞坑!」 
  我完全沒有聽到石遷的求救,因為我被他之前的一段話吸引了,寨裡,最短的時間,偷。哈哈,我太clever了,我想到方法救冰兒了。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偷到那個狗屁愛情大魔咒的解藥,然後帶冰兒離開這裡。 
  「為了冰兒,我一定要偷到解藥。」望著天上升起的一輪紅日,我暗暗下定了決心        
第十八章 失敗的賊    
  沒錯,我決定偷那個愛什麼情什麼大什麼魔咒的解藥,只要我偷了那個解藥,我就可以不再受廬老二的威脅,等我剁了丫的,一切就OK了。我可以跟兄弟們說明一切,然後當個梁山替天行道聯誼會名譽主席,到時候我就可以...冰兒...希希...一起...哈哈! 
  不過有一個問題,我從來沒當過賊,我是個強盜,想要什麼,我搶就可以了,偷我真的不大在行,除了偷吃,偷懶,偷偷摸摸的看漂亮MM,我真的沒偷過別的了,發誓。 
  梁山「七宗罪」裡有一項就是偷竊:我們是強盜,我們更是極具紀律性的高檔次強盜,搶劫光榮,偷竊可恥!如果哪個梁山兄弟被發現偷東西,就先砍手指甲,腳趾甲;再砍手指頭,腳趾頭;最後砍手,腳,夠狠吧!這是吳用編的,要不是因為那次我偷了他的身份證去汴京夜總會,胡吃海喝之後又拿他的身份證抵押賒帳,他也不會搞出什麼梁山「七宗罪」來。這裡頭我最恨的就是第一條,什麼要做一個正直的盜賊,不許吃霸王餐,不許嫖霸王妓...,明顯是針對我嘛!靠,誰不知道誰啊,吳用缺點也不少,飯前便後不洗手,早晚不刷牙,非典時期也不戴口罩,最重要的他蠻著他老婆藏了500兩私房錢。等等,我好像跑題兒了,不是說怎麼偷東西麼? 
  為了偷解藥,我做足了工作,這兩天我仔細研究了一下《楚留香傳奇》,又問了石遷偷東西前該做哪些準備,最後我決定:趁廬俊義屋裡沒人的時候先去他屋裡看看環境,運氣好了沒準還能找到解藥。石頭告訴我,行話這叫踩盤子,是賊偷東西前最重要的事。 
  冰兒已經進入了中毒的第二階段,不但總躲著我,還把我當陌生人,只要我和她的距離少於一米,她就尖叫。有一次,我試驗了一下,在她周圍一米劃了個圈,只要我一進圈,她就叫,我一出圈,她就沒聲了,趕上防盜報警器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我不用每天陪著她,現在只要把廬老二搞定,我就有時間,有機會遛進廬老二的屋子裡了。 
  又等了幾天,今天早上,機會終於來了。天還沒亮,廬老二就來找我,因為朝廷招安特派員的專車今天到,作為名不副實的梁山扛壩子,我當然要下山去接站。不過...如果...只讓廬老二一個人去,我不是有機會摸進他的房間麼? 
  運了運氣,我用近似於殘疾的聲音痛苦的告訴廬老二,由於回了梁山之後和梁山兄弟成天胡吃海喝,就拿昨天來說吧,早上吃的鴛鴦鍋,中午是麻辣鍋,晚上魚頭鍋,夜宵還加了一頓混合鴛鴦麻辣魚頭鍋,我肚子難受的不得了,便秘了!大概是我的表演有奧斯卡水準,大概是廬老二真的不再把我這有名無實的梁山大當家放在眼裡,他居然這麼輕易的相信了我的話,擺著個二餅臉安慰了我幾句,自己玩去了! 
  在我去偷解藥之前,我決定先見冰兒一眼,哪怕不能和近近的看她,不能和她說話,只是在遠處看她一眼也好,因為我怕如果被發現了,我就再沒機會見她了。不會的,我一定不會被發現的,我給自己打了打氣。 
  我輕輕的推開冰兒的房門,沒有聽到一點聲音。向屋內望去,床上,一個曼妙的背影露在外面,原來冰兒在睡覺。我不敢吵醒她,如果我吵醒她,她的尖叫會吵醒所有人。現在我才知道,一個深愛的人就在你面前,你卻不能說一句話是什麼滋味。我想握住她的手,撫摸她的臉龐,我不敢,我覺得自己很痛苦,覺得自己很無能。 
  「長想廝守之所以可貴,是因為每天都能多愛對方一點點,雖然不相信你我會分離,那每天多一點點的愛,也將會成為我在孤獨中思念你的唯一慰籍,分離讓我珍惜那每天多一點點的愛,那每天多一點點的愛只會讓我對你更加想念。冰兒,你還記得麼?」我用連我自己都聽不清楚的聲音呢喃著。可我卻覺得冰兒眼角有些亮晶晶的東西流了出來,大概是幻覺吧。 
  「我一定要救她離開這裡」,從冰兒的屋裡走出來,這是我心裡唯一的想法。 
  我繞過院子裡的暗哨,來到廬老二房間門前,確定屋裡沒人之後,推開門,走了進去。在我還和廬老二稱兄道弟的時候,我曾經來過他屋子幾次,那時,我深深的被他的儉樸所折服,後來我才知道,丫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就拿他這個沒有腿,菜墩子一樣的桌子來說,黑不溜秋,難看的不得了,估計撿破爛的都不要。其實這是他從汴京用10萬兩拍回來,據說是什麼隕鐵再加鈦合金,黃金,三合板混合製成的,世界上就這麼一塊,這還是那次我倆喝酒,他不小心說漏嘴的。還有桌子後面的那把不起眼的椅子,從外表上看,和廣大梁山群眾用的一摸一樣,其實它後面有一堆按鈕,振動,負離子,按摩。靠,舒服,要不是我那次不小心碰了開關,我永遠也不會知道。所以說,廬老二是個很善於偽裝,很低調,很能忍的壞蛋。他讓梁山兄弟以為他是一心為梁山兄弟的人,讓我以為他是我的好哥們,直到他把一切陰謀佈置妥當,丫bitch! 
  這些天我一直在嘗試解剖廬老二的內心世界,我在屋外那桃樹樹下坐了七七四十九個小時,最後我得出一個自己不想承認的結論:面對目標,廬老二的確比我更努力,更執著。作為壞蛋,廬老二比我更合適,也更成功。 
  我從廬老二的櫃子裡找到一個藥箱,印度神油,金槍不倒,靠,什麼亂七八糟的,廬老二會把解藥放在哪呢?正在我用最快的的速度苦苦尋覓解藥的蛛絲馬跡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那個朝廷招安特派員的架子可真夠大的,害我白等了一個時辰,明天才到,明天到幹嗎然我今天去迎接,不爽!」不是吧,這是廬老二的聲音,他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我嚇了一大跳。 
  「宋江那沒什麼問題吧?」廬老二接著說。 
  「大當家放心,我一直監視著他,他一直都在屋子裡睡覺,大概生病是真的」另一個聲音回應道。呼,我就知道有人會監視我,幸好我弄了個充氣娃娃,打扮成我的樣子,放在床上。不過話說回來了,這人的聲音怎麼這麼耳熟,他是誰啊? 
  我沒時間思考這些問題,廬老二就要進來了,躲哪,書上的賊一般是躲床底下。我向床衝過去,唉呦,廬老二床下面是死膛的, 撞死我了!櫃子太小,我擠不進去;屏風是透明的,藏後面和沒藏一樣,我如沒頭蒼蠅般的亂撞,到底藏哪呢?我一咬牙,飛快的爬到床上,放下半邊簾子擋住自己,藏在角落處。god,神農氏,太上老君,原始天尊,各位保佑,但願廬老二忘記自己放沒放簾子,發現不了我。 
  門吱的一聲開了,「行了,你回去吧!」 廬老二說了一句。聽腳步,後來只有他一個人走進屋來,看來那個和他說話的人走了,雖然我很想知道他是誰,可我真不敢把頭探出簾子。聽聲音,廬老二進了屋,先翻了翻什麼東西,又坐在他那個舉世無雙的按摩椅上,正享受呢。這還不錯,我心想,廬老二你可千萬別到床上來,那我就只能趁你沒看見我的時候,打暈你。 
  「當當」,突然兩聲敲門聲想起。「誰」,廬老二問道。 
  「是我」,一個曼妙的聲音回答到。咦,這聲音,好熟,這個又是誰? 
  「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不要來找我麼,被宋江發現了怎麼辦?」被我發現,怎麼又撤上我了? 
  「大哥,我不想繼續騙他了,我真的很痛苦」 輕柔的聲音緩緩傳進我的耳中,晴天霹靂,這聲音,是...是...是冰兒!        
第十九章 被愛人所騙    
  冰兒怎麼會來找廬老二,他不是中毒了麼,不可能,一定是我聽錯了,我用力的搖了搖頭。 
  「妹妹,你怎麼了,眼看大哥的計劃就要成功了,你卻...這是為什麼?」廬俊義問。 
  「大哥,今天下午他來看我,我覺得他是真的愛我,我卻一直在騙他,我騙的很難受,很辛苦。」天,我呆坐在床上,是冰兒,這聲音是冰兒的。 
  她說什麼,她說她一直在騙我,怎麼可能?不會的,冰兒不會騙我的,我又用力搖了搖頭,似乎搖的越用力,這個可怕的想法就能離我越遠似的。對了,冰兒不是說她很辛苦,很難受麼,她一定是被廬俊義強迫的,一定是。 
  廬俊義的聲音再次想起:「妹妹,你不要被宋江騙了,他這個人最會玩弄別人的感情,他不愛你,他怎麼會愛你呢,我不是跟你說了,他在那個小村子愛上另一個叫閻婆希的女人。再說,三年前,哥哥悄悄把你送到梁山來,讓你和宋江碰面,還不就是為了今天。如今就要大功告成了,我們怎麼能半途而廢呢?」 
  三年前,三年,冰兒一直在騙我,是麼?聽了廬俊義的話,我沒有思考廬俊義到底和冰兒是什麼關係,也沒有思考愛情大魔咒是不是存在,因為在那一瞬間,我忽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的心左右搖擺,冰兒在騙我,不,冰兒不會騙我的;冰兒在騙我,不,冰兒不會騙我;冰兒在騙我,不,冰兒不會騙我的。我摸著肩頭的那個傷疤,愛情是個牙印,這形狀不會變形,對麼? 
  「可是...」  
  「不用可是了,你難道不想看著哥哥成功麼?」廬俊義和冰兒的對話,後面我一點都沒聽進去,我冒著被發現的可能,偷偷從簾子後面探出頭來。一個曾經讓我魂纖夢宜的女人,坐在桌子上,皺著眉頭,撅著小嘴,她是那麼美,冰兒是那麼美。 
  冰兒,是冰兒,直到我親眼看見冰兒,我才相信她騙了我,或許,我寧願自己沒看見她。冰兒騙了我,從我見她第一面,她就是在騙我。被深愛的女人欺騙,如果可能,我想放聲大哭,哪怕是放聲大笑也好,只要能讓我宣洩自己的感情。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決定衝出去,衝出去問冰兒,問她是不是騙我,哪怕...最後的答案證明我在自欺欺人。 
  「大哥,那李逵呢,你沒傷害他吧,無論怎麼說他都個很好的人,你答應過我,最後會放了他的」 可冰兒的這句話卻如一盆涼水,壓抑住了衝動的我。對了,李逵還被廬俊義關著,我不能衝出去,就算要死,我也要先把李逵救出來才可以死。 
  「妹妹,你放心,大哥不會傷害李逵的,事成之後我會把他和宋江都放了的,現在他正在後山山洞裡,好吃好住,桑那蒸氣馬殺雞,還有美女陪伴左右,都趕上國家元首了!」如果不是我已經傷透了心,失去了歡樂的慾望,聽了廬老二的話,我一定會笑出來,好吃好住也就算了,逵子是個玻玻,怎麼會讓美女陪伴左右,信你我才有病! 
  我努力讓自己暫時忘了冰兒,忘了冰兒的存在,靜靜的思考。就這樣,等他們走了,我立刻直奔後山,把逵子救出來,再去見冰兒一面,問個清楚,就算死,也無所謂了。心死了,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我的心,死了麼? 
  正在這時候,突然有腳步聲響起,有人往床頭邊走,是冰兒還是廬俊義,不能被發現,不能!如果丫是廬老二,我就打暈他,然後去救逵子;如果是冰兒,我也打暈她,可是,不過,我想我下不了手。 
  映入眼簾的是一袖粉衣,冰兒,她倒退著,一下坐在沒有簾子擋著的那半邊床上,大概是因為我靠在角落裡,她並沒有發現我。我苦笑,我是不可能對冰兒下手的。我內心掙扎了兩三下,算了,能被心愛的人抓住,不公平的生活對我還是公平的啊! 
  當時冰兒的臉理我只有99厘米,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我靜靜望著冰兒側面的輪廓,被抓之前,再仔細看看我愛的,卻欺騙了我的女人,大概是我能做到的最有意義的事了。在我的目光停留在冰兒臉上0.03秒之後,冰兒終於發現了我,她扭過頭,眼睛瞪的大大的,彷彿不能致信般的看著我,那目光中有愧,有恨,有憐,有愛,更多的卻是無言,等等,有愛麼,我不知道? 
  我看著冰兒的眼睛,歎了口氣,多麼晶瑩的寶石啊,為什麼有一層迷霧呢?記得楚留香被抓的時候都是笑著的,於是我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帥的笑容,雖然我覺得自己現在的笑容也許比哭還難看。我輕輕的說:「記得麼,你說過,作賊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職業,不過,我失敗了,而且我永遠失敗了。」我驚奇,經歷過被欺騙的那一剎那之後,我居然一點都不恨冰兒。人家都說由愛生恨,可我真的不恨她。或許我遭受的打擊太大,已經失去了恨的慾望;或許我愛她多過恨她,所以不恨她。 
  「妹妹,你說什麼,你不是說累了,要躺一會。」廬老二大概聽到我的聲音,問道。 
  可是,我沒想到,真的一點都沒想到。「啊,哦,大哥你這床不舒服哦,我還是不要在你這躺了。對了,大哥,我給你做了件新衣服,防彈的誒,就差袖子了,去我屋裡,我給你試試!」說著,冰兒站起身,快步走到廬俊義身旁,拉著他,居然就這樣離開了... 
  門外,「不用吧,妹妹,哥這連防貧鈾彈的都有,你還操什麼心啊」  
  「哥,試試嘛,這好歹是我的心意,哥,你到底試不試?」  
  「好,別拉我,我現在就去試還不行麼?」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我什麼都聽不見了。屋裡,床上,我茫然的坐著,表情近似於癡呆。 
  長相廝守之所以可貴,是因為每天都能多愛對方一點點,雖然不相信你我會分離,但即使真的遠隔天涯,那每天多一點點的愛,也將會成為我在孤獨中思念你的唯一慰藉,分離讓我珍惜那每天多一點點的愛,那每天多一點點的愛只會讓我對你更加想念!        
第二十章 石遷的悲哀    
  我如行屍走肉般的走回自己屋裡,居然沒有被一個人發現,這簡直是世界第九十九大奇跡。躺在純淨水床上,我努力的告誡自己,什麼都別想,睡上幾個時辰,趁天黑去救李逵,然後逃離這裡,忘了這一切,永遠!可有些事情,你越是不想去想,它卻偏偏要你想起。一個聲音在我腦海中不停的說:「冰兒騙了我,冰兒騙了我,冰兒騙了我...。」 冰兒騙了我,而且從頭到尾這三年一直在騙我,宋江,你真是他媽的天下第一號大傻瓜。 
  我輾轉反側,用被子蒙住頭,摀住耳朵,用腦袋撞牆,甚至還數羊,卻怎麼也避不這聲音。睡不著,靠,我失眠了!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沒想明白,冰兒為什麼不在我偷解藥的時候當場抓住我,她為什麼要救我,是因為她心裡對我有愧,還是她仍然愛著我?想到這,我立刻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宋江,不要再發花,發癡,發花癡了,三年都騙了,冰兒怎麼會愛你?打完這一巴掌,我有點後悔,不過不是後悔我的想法,我相信冰兒根本不愛我,而是後悔K自己K的有點重,真疼!別問我為什麼相信冰兒不愛我,我只是一廂情願的相信著,至少騙我的人不愛我,我的心裡會好過一點。如果,冰兒不愛我,她不當場抓住我,或者還有其它什麼目的?冰兒是我最愛,最熟悉的人,如今,我卻一點也看不懂她,她很陌生,我們變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後各自曲折,各自悲哀,只怪我們愛的那麼洶湧,愛的那麼深,於是夢醒了,擱淺了,沉默了,揮手了,卻回不了神。不好意思,心情不好,我只是想唱歌發洩一下。「第876隻羊,第878隻羊」,在把自己頭上撞出三十四個包之後,我終於在胡思亂想中睡了過去。 
  門「吱」的一聲被推開了,冰兒拿著刀走了進來,我看著她,她也冷冷的的看著我 :「如果我要殺你,你會反抗麼?」 冰兒一步步的逼近,我大叫著後退:「不,冰兒,別逼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冰兒。」 冰兒在我面前舉起刀,冷笑,那刀劈下,燦爛的光在我眼前爆開。 
  「啊!」,我猛的從床上坐起來,摸摸自己滿是汗水,就好像蒸了桑那的臉,還在自己的脖子上,原來剛才我只是做噩夢。有人說做夢是因為日有所思,也有人說夢能預示即將發生的事情,但願不是後者才好。想來想去,冰兒要殺我,我只能逃跑,反抗,我無論如何也下不了手。我,玉樹臨風瀟灑倜儻,還是女權主義者,像是打女人的人麼? 
  四更,窗外烏七抹黑,沒有月亮,嫦娥因為和豬八戒復合,這兩天約會頻繁,又罷工了。奇怪,書裡的主角晚上去救人,不是一輪圓盤,床前明月,就是月光如水,淡月如鉤,怎麼到我這連顆星星都沒有?不過這也好,天這麼黑,我又這麼黑,記得麼,村裡的小孩都叫我黑炭頭,有保護色,我一定不會被發現的。我穿過院子,穿過那株還未開的桃花,穿過替天行道的大旗,梁山,看來我們要說再見了,永遠! 
  忽然,不遠處一個人影一閃而過,不見了,好像是,好像是石遷。石頭大概又是在練什麼偷雞摸狗大 法吧,管不了那麼多了,救逵子要緊,我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後山奔去。 
  打倒守在山洞口的兩個守衛,我用了4秒,就像特種部隊;找到牢房的鑰匙,我用了3秒,就好像警犬;在七拐八折的山洞裡發現逵子的牢房,我用了2秒,因為逵子的呼嚕打的實在是太有特點,太響;叫醒睡的跟死人一樣的李逵,我用了30分鐘,這還是最短的記錄。隔著牢房的柵欄,李逵擦了擦鼻涕,揉了揉睡眼,大叫一聲:「大哥,你來了!」  
  「別激動,有什麼話等會再SAY」,我邊說邊拿鑰匙開牢門。 
  可還沒等我找對鑰匙,李逵卻推開牢門,一把把我拉了進去:「大哥,我就知道你會來救人質的,你終於來了。」  
  我瞪大眼睛,看看李逵,看看牢門,又看看手中的鑰匙:「逵子,不是我眼花吧,這防盜門怎麼,搞什麼啊?」  
  「哦,牢門的鎖頭讓我掰斷了,別說這個了,老大,有臭豆腐麼,這幾天實在沒吃什麼好東西,要不是昨天出去打了只野兔子,我一定會餓死在這裡。」  
  「靠,你說什麼,喔彌托佛,還能出去殺生,那你小子怎麼不逃跑?」 我打斷了他。 
  李逵一撇嘴:「大哥,我要是走了,你來救我,發現我不在,你不是白來了,怎麼也得等你來了才能走啊。大哥,沒有臭豆腐,煎餅也行,要三鮮陷的,我真的餓。」  
  「好兄弟,好哥兒們,夠忠心,不過煎餅沒有,鐵餅倒是有一個」,說著,我衝他的腦袋就是一拳,鐵餅神拳,「在這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居然還想著吃,瞧你滿嘴兔毛,還一身兔騷味,哪還有跟我以前快意恩仇闖蕩江湖時候的光輝形象?再說,你至少也該給我留條兔子腿嘛,真是!」  
  李逵也不說話,只是衝我嘿嘿的笑,儘管逵子笑得淫賤,我也顧不了那麼多,拉著他,三步並作一步半,向山洞外衝去。只要離開梁山,我們就安全了,只要,可是... 
  洞外,迎接我的是一張二餅臉,肥大而白淨,還有三層下巴頦,好像個豬頭,在一個最不合適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最不該出現的人,我暈了,廬俊義,丫bitch!定了定神,我走上前去:「廬老二,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你也來賞月啊。那好,你忙,再見,慢走啊!」 
  說著,我拉著李逵就要閃,此時不閃,更待何時。 
  沒想到,李逵卻死活不走,還指了指天,滿臉疑惑:「大哥,今天晚上沒月亮,怎麼賞?」 
  我靠,不是吧,李逵的這個問題還真是絕啊。「逵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只好開始亂哈拉:「沒有月亮就不能賞月麼,廬二當家是在等月亮出來。就算月亮不出來,廬二當家也可以等太陽出來,看日出嘛。總之廬二當家一定是有事情要做,我們就不要打擾人家了。看你,平時不學無術不思進取,現在沒有禮貌不懂待人接物了吧。」我又拉了逵子一把,再閃,此時不再閃,更待何時。 
  「等等」,廬老二卻伸開雙手,攔住我們:「宋大當家,我的確有事要做,我要做的就是接你們回去啊?」  
  「接我們回去?就憑你一個,能攔的住我們兩個柔道七段,你以為自己是終結者啊」,我指著他,故做凶狠狀。 
  廬俊義哈哈一哭,不好意思,是笑,我又聽錯了。廬俊義哈哈一笑,拍了三下手掌。逵子急忙站在我身前:「大哥,書裡說壞人這個時候都會叫很厲害的殺手出來,別怕,我幫你擋著。」 
  我把身子縮在李逵的肉牆後面,向四周打量著,兩秒過去了,沒動靜,五秒過去了,還是沒動靜。「靠,廬俊義,你出老千,丫bitch」,我大叫一聲,捲起袖子就要衝上去給他兩拳。 
  「再等等」,廬老二後退兩步,又擊掌三次,還是沒反應,他急了,開始向四周喊話:「人呢,人呢,都出來,出來。」  
  又等了半天,才有個蒙面人從草叢的陰影中站了起來:「老大,你叫我們,只怪剛才埋伏的實在無聊,兄弟們都睡著了,沒聽見。沒關係,我這就把他們叫醒。」 
  他喘了兩下,開口唱道:「嗡嗡嗡,嗡嗡嗡,大家一起來做工,砍到西,砍到東,不作懶惰蟲,抓李逵,抓宋江,不作懶惰啊蟲」唱完,他又喘了兩下。立刻,周圍的草叢中斷斷續續站起二三十個蒙面人,把我們密不透風的圍了起來。看來,廬老二的確得到我要救逵子的消息,早在這裡準備好了,丫bitch! 
  怎麼就這麼倒霉,我撲通一下坐倒在地上:「英雄,我投降,看來今天你是吃定我了,其實呢,我有一個請求,不要打臉行不?」 廬俊義聽了,笑的更歡了,就好像中了300萬彩票,那彩票還是大風刮來的似的,他得意洋洋的一側身,對我作出一個請的姿勢,那意思好像在說,宋江,束手就擒吧! 
  「wait a mintue」,我一揮手:「廬老二,我還有last question 正想請教」  
  沒承想,逵子居然也在旁邊附和:「是啊,廬老二,我也有個問題。」 我詫異的看了李逵一眼,怎麼他也有問題? 
  李逵沒理我,繼續說:「二當家,自打上次偷看過你洗澡,就一直想知道你的三圍,可以,可以告訴我麼?」  
  靠,香蕉你個芭蕉,逵子不是秀逗吧,我急忙打斷了他:「廬老二,我想問你,你是怎麼知道我今晚要來救李逵的,莫非你有天眼通?」  
  「還不是因為,他」,廬老二邊說邊用手指了指那個最先站起來的蒙面人。 
  「他?」我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看他的身形,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他是誰? 
  「對啊,就是他」,廬老二拉過那個蒙面人:「來,把絲襪脫下來,讓宋大當家看看。」 那蒙面人一怔,猶豫了兩秒,這才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居然,居然是,石遷! 
  望著石遷那雙鬥雞眼,我剎那間明白了一切:石遷背叛了我,剛才來救李逵之前,我看到的那個身影,一定就是石遷,他跟蹤了我,又報告給廬老二,丫bitch! 
  「石遷,丫bitch,你居然背叛大哥」,李逵按耐不住心中的憤怒,大喊道。不是吧,逵子居然搶我台詞。 
  我無奈的搖搖頭,無奈的看著石遷,無奈的歎氣:「石頭,為什麼?」  
  石遷有點尷尬,他沉默半響,終於猛的抬起頭,像把命豁出去一樣,不再躲避,開始用鬥雞眼直視我的目光:「大哥,需要理由麼?」  
  「不需要麼?」 我始終不能明白,或者說我越來越迷惑迷惑,梁山,你到底是個什麼世界,可以讓我最愛的女人欺騙我,也可以讓我最信任的兄弟出賣我,為什麼,為什麼? 
  「大哥,記得麼,我跟你說過,我是個小人物,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人物,」,石遷似是在跟我說話,又好像在自言自語:「像我這麼個小人物,總得有把傘保護才能生存下去。以前這傘是梁山,是你,可現在,大哥,你保護不了我,你甚至自身難保。誰能保護我,廬老大,他能。」 石遷指著旁邊的豬頭,繼續說:「大哥,別怪我,記得麼,你說過一句至理名言,做壞人比做好人更容易。我是個小人物,為了生存,我不得不選擇當壞人,或者說,我沒有選擇。大哥,別怪我!」 說完這段話,石頭像如釋重負般的歎口氣,慢慢的將身體轉過去,不再看我,也不再說話。 
  我只是怔怔的看著石頭,看著他慢慢轉身,看著他徹底丟掉了那僅剩一點的兄弟情義。這梁山,究竟是屬於好人,還是屬於壞人,難道這世上有梁山這個地方,真的是個錯誤,真的是個錯誤...        
第二十一章 李逵死了    
  (更新時間:2003-8-30 9:55:00 本章字數:3150)   
  三十幾個壯漢呈霰彈型包圍狀向我和李逵撲來,我忽又大喝一聲:「等一等!」 
  廬俊義不耐煩的向手下的甲乙丙丁揮了揮手:「宋江,你煩不煩,又什麼事?」  
  我站起身:「廬老二,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打賭,打什麼賭?」廬老二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指了指他的鼻子:「廬老二,我知道,自己是跑不了。不過為了逵子,我要和你單挑。如果我贏了,你就放了李逵。如果我輸了,我就乖乖為你辦事,再也不跑路,OK?」 
  廬俊義撅起二餅臉,擺出一個完全不理解的神情:「宋江,你是不是秀逗了,我現在只要把你們抓回去就好了,有必要和你打賭麼?打賭也要靠籌碼,你憑什麼?」  
  「廬老二,你年紀小,理解能力差,我不怪你」,我回答道:「可是你想,你就這樣把我抓回去,我卻拒不合作,不幫你接受朝廷招安,你不是虧大了?不如你和我單挑,讓我輸的心服口服,乖乖為你辦事。」  
  「宋江,你怎麼可能不乖乖為我辦事?」 廬俊義更加不理解了:「你不要忘了,你馬子冰兒還在我手裡,你就不怕我對她先姦後殺,再奸再殺,又奸又殺?再說,你不想要「愛情大魔咒」的解藥了?」  
  靠,廬老二,虧你還有臉提,那個狗屁愛什麼情什麼大什麼魔咒有沒有都不一定,你居然還拿它來威脅我:「UP TO YOU啊,你強姦誘姦通姦怎麼奸我都不介意,反正今天你不和我單挑,以後休想我為你辦事。」冰兒是你妹妹,你怎麼可能危害到她呢,一切只不過是為了騙我這個天下第一大傻瓜的吧,我邊想邊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廬俊義顯然沒想到我的反應如此之獨特:「宋江,你,心狠手辣鐵石心腸,你狠!」  
  「也不行,也不行,就是比你強那麼一點點拉」我瞪了廬老二一眼:「喂,你不要唧唧歪歪婆婆媽媽囉哩囉嗦又雞婆又臭屁的,到底挑不挑,不挑就不要打擾我和李逵敘舊嘛,真是的!」  
  哎,我回頭一看,李逵呢,我再向對面一看,怪了,李逵怎麼站到那邊去了?不用怕,李逵是不會背叛我的,只見李逵在對面的那幫打手裡穿梭來穿梭去,還大叫:「買拉買拉,買大買小要趕快,不然就後悔啊。宋大哥的賠率是一比三點五,廬老二是一比二。多買多賺,少買少賺,不買也來看一看,押外圍了啊!」我靠,我差點沒一口血吐出來,都什麼時候了,逵子還有心情幹這個。 
  廬老二搓著手琢磨了半天:「好,賭就賭,宋江,怎麼單挑?」  
  「好,廬老二,夠爽快,規則是這樣的,除非我同意,不然你不許打我,我打你的時候,你也不許還手,直到一個人倒地,另一個人就算贏了。」 
  「好,就這麼挑」 廬老二走上前來忽然又退了回去:「等等,不對啊,這怎麼是單挑,明明是單方面毆打嘛!」 靠,他終於琢磨過味來了。 
  我一笑:「呵呵,廬老二,別生氣。我看氣氛這麼緊張劍拔弩張,所以開個玩笑,緩解一下氣氛。真正的規則是這樣的,我和你面對面站著,我打你一拳,你不許還手,你再打我一拳,我也不還手,直到一個人先把另一個人KO為止。怎麼樣,公平吧,不過事先聲明,不許打臉啊!」 
  「好,就這麼挑!」廬老二大喝一聲,然後一堆肥肉站在了我對面。 
  逵子忽然跑過,來對廬老二說倒:「廬二當家,別怪我沒告訴你,宋大哥的鐵餅神拳是很厲害的。放心,大家兄弟一場,等你玩完了,我會把你厚葬,再燒點煎餅臭豆腐給你的,夠意思吧。」  
  廬老二打了個冷戰:「少廢話,來吧!」  
  我看了看廬老二這身脂肪,又一笑:「廬老二,是你先打我還是我先打你啊?」  
  「這個,宋江你先來吧,我到要見識見識你的什麼鐵餅神拳。」 廬老二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造型,後邊的他的一幫小弟也大聲叫囂:「玉麒麟,廬俊義,上天入地天下下無敵,yeah!」 
  「這不好吧,要不,還是你先來...」 說著,我一腳就踹了過去:「鐵餅神腿!」 廬老二像個皮球一樣,被我蹬的滾了出去,還越滾越遠。趁著他小弟全去救他的當緊上,我拉著李逵就跑,邊跑邊喊:「廬老二,我這可不算陰你,誰也沒說不許用腿。」 
  我知道,廬老二頂多會讓我踹個胃下垂,絕對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我回頭望,只見廬老二已經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正帶著小弟呲牙咧嘴的像我們逃跑的方向追來。我拉著李逵,慌不擇路,加快速度。幸好今天晚上沒月亮,廬老二不容易發現我們,我慶幸的想。正在這時,異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月亮姍姍來遲的從雲層中探出了頭,把柔和的銀輝撒向大地。要在平時,我一定有心情幕天席地,把玩月色,現在,靠,這不是要我的命嘛,嫦娥,你和八戒慪氣,也不要拿我發洩啊! 
  只聽後面,廬老二大叫道:「放箭,放箭,絕對不能讓他們跑了,放箭!」 「嗖,嗖...」,箭雨立刻在四周爆開。管不了那麼多了,我拉著李逵繼續逃,舉目望去,305米遠的地方有一片樹林,只要能逃進樹林,我們就脫險安全了。 
  廬老二仍然在後邊大叫:「宋江,別徒勞了,我的箭都是紅外制導的,只要你一說話,我就能逮著你!」 
  我又一回頭:「靠,你當我白癡啊,我不...」 我最後一個「信」字還沒出口,一支箭已經帶著怪異的弧線射到我面前,身體已經來不及反應,看著箭羽離我越來越近,我心想;完了,這次死定了!」 忽然,眼前一黑,一個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我面前。 
  「哎喲」,原來是逵子,逵子幫我擋了一箭。擋了這一箭後,逵子摔到在地,沒動靜了。我嚇壞了,顧不得逃跑,急忙俯下身去,只見箭正好紮在逵子的心窩處,奶奶的,這可怎麼辦。追兵越來越近,顧不得許多,我一把抱起李逵,繼續快步向不遠處的林子跑去。說是快步跑去,其實我跑的不快,因為李逵實在太重了,我靠,太重了。「逵子,我...叫你...減肥吧,你不聽...還說什麼能吃是福...」我邊跑邊呼嚕氣喘的數落他。 
  「大哥,我估計...自己不行了...,以後...也沒機會吃了!你還是把我放下,閃先。」 
  我的心顫抖了一下,像針紮了一樣疼,我想起了武松,想起了武松跳下山崖的背影:「放心,沒事兒,兄弟扛的住。別他媽說喪氣話,以後有機會咱再一起去吃汴京的三鮮餡煎餅,吃到HAPPY!」 說實話,我快扛不住了,李逵太重了,我埋頭不再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往樹林方向猛跑。一百米,九十米,七十米...,瞬間移動,等等,逵子怎麼變輕了,我低頭看,逵子的血染紅了他自己的衣服,也染紅了我的衣服。我不敢再跑,生怕逵子的血越流越多,我只好停下腳步,扶著他躺倒在地上。 
  逵子咳了一下,顫巍巍的從懷裡摸索著什麼,半響他掏出那幅已經被血染紅的,顏色掉的差不多的我的自畫像,看了看,擦了一大通鼻涕,又把它折好,緊緊的塞回懷裡。逵子看著我,湊到我耳邊,用小的不能再小的聲音說:「大哥,你...能不能再給我個擁抱?」這個要求,真情中帶點放蕩,搞笑中又流露堅強,不過我的反應比上次逵子要求我擁抱他的時候快的多,我立刻緊緊的抱住了他,他的身體有點涼。 
  廬老二的人已經追上了,他們把我們圍了起來,卻什麼動作也沒有。我不在乎,我不想再跑了,我只是感覺著逵子的體溫,從有點涼,到一般涼,到特別涼,最後我感到逵子的身體變冷了。 
  李逵,相貌非凡,也就是非常平凡,但渾身肌肉讓人過目不忘,見到他就好像見到了魔鬼終結者一樣;李逵,性格直爽,平時髒字不離嘴,典型黑社會收保護費風範;李逵,人家都說他不夠聰明,有一次我讓他下山搶五百兩救急,一個倒霉的肥羊拿出六百兩給他,他居然要找給人家一百兩。 
  月亮已經徹底從雲層中衝了出來,月光很孤獨,很皎潔,照射得我和李逵的影子也越發修長,只是,當陣陣涼風吹過,逵子的影子變的很淡,逵子死了… …。        
第二十二章 這輩子,兄弟欠你的    
  「let me out,王八蛋,廬俊義,你放我出去,我要見逵子。」 我用力的敲打著鐵門;「放我出去,讓我見逵子。」 沒人應話,我不管,繼續用手敲打:「廬老二,你他媽讓我出去,讓我出去啊!」 也不知敲了多久,我的手感到麻木,流血了,我的聲音已經變得沙啞:「廬俊義,放我出去,讓我見逵子,哪怕見逵子的屍首,讓我出去,我求你了,我求你,拜託,我求你,求你...」 漸漸,嗓子已喊不出聲音,黑暗中,我癱到在地上... 
  我驚奇,逵子死在我懷裡的時候,我竟然沒有哭,就好像冰兒騙了我,我也沒有憤怒。我只是抱著逵子的屍首,傻傻的坐在月亮地下,直到有人來把我拖走。後來他們把我關到了這裡,一個與世隔絕的小黑屋,直到石遷把我推進來,關了鐵門,在黑暗中,我才剎那明白過來,逵子死了。逵子死了,為了救我,死了,頓時,我淚流滿面。 
  我的眼睛已經習慣了黑暗,也習慣了這個不足三平方米大的地方。小黑屋裡什麼都沒有,沒有電視,沒有VCD,沒有playstation,沒有娛樂設施這些還算無所謂,更重要的是,這裡沒有表。我只能找根小棍,估計差不多一個時辰了,就在地上畫一道,兩道,三道...。 
  不知道誰說過,人天生就怕黑,關在這裡,我才知道這是錯的,人不怕黑,人怕的是寂寞。我喊累了,哭過了,不再說話。牢房裡靜得只有自己的心跳聲,「撲通,撲通」,我,還活著。 
  我在牆上刻下第四道痕跡。 
  那年我10歲,上五年級,逵子小我一歲,不過上二年級,之所以這樣,因為逵子從來不交作業,還管同學收保護費,所以N次留級,其實要不是我幫他寫作業,他二年級也上不去,也就因為我幫他寫作業,所以他認我當老大。現在想想,真沒想到,這老大一當就是十幾年。那次,我和一個一年級的小孩打架,結果我被K的住院了。逵子來看我,見到我滿腦袋紗布,纏的跟個木乃伊似的,他立刻就火了,衝出去說要為我報仇。我一瘸一拐的在後邊追著他喊:「兄弟,就是那個後背上紋了九條蟲的小子打我,丫bitch!」  
  逵子打架的效率是他寫作業效率的1280倍,第二天他就拎著個被打得跟豬頭一樣的小子來見我。 
  「大哥,人犯帶到。」 逵子興沖沖的闖了近來。 
  我死死盯著那豬頭:「靠,你丫也有今天,把頭抬起來。」 
  看見他的臉,我嚇了一跳:「靠,不是吧,你做面膜了麼,哦,原來逵子的鼻涕,五歲的落下的毛病,還是改不了。」 
  我撇下那豬頭,回頭沖李逵大喊:「逵子,叫你改改嘛,不然以後到死都有這個毛病,見了上帝很丟人的。」 
  逵子咧開大嘴嘿嘿一笑:「老大,聽說你畫畫不錯,要不你給我畫幅畫吧,我立刻就改!」  
  「no way,我現在還不能妙筆生花,妙筆花生,玉蒲團也臨摹的不好,等我趕上吳道子唐伯虎齊白石徐悲鴻再說!」跟我講條件,沒門,我瞪了逵子一眼,又瞅了瞅那個豬頭,等等,不對啊,雖然這個傢伙已經被K的面目全非人模狗樣,但他的體型明顯比打我的小子長一點寬一點肥一點,也羅圈一點嘛。 
  我又圍著他轉了三圈半,最後到吸了一口涼氣:「逵子,丫bitch,你是不是打錯人了?」  
  逵子嚇了一跳:「沒錯啊,他背後是紋了九條蟲啊」  
  我急忙要脫他的衣服認證一下,這時候那個豬頭終於說話了:「大哥,做啥子哦,大哥,你們打我就可以了,千萬不要奸我!」 奸你媽個頭,我沒搭理他,還是把他的衣服脫了下來。他身上的確紋了九條...,不過這個怎麼看也不像是蟲,好像,好像是龍啊!那個豬頭又說話了:「大哥,我說打錯的哩,我叫史進,紋了九條龍。你們說的那個紋了九條蟲的,叫史不上進,是我弟弟。」 
  哈哈,每次想到這我都會不知不覺的笑出聲來,哈哈...哈...啊...啊...逵子!逵子死了,我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我以前老數落他,以後再也沒機會了。早知到,我真應該多畫幾幅畫給他,隨他擦鼻涕。我摸摸自己的臉龐,有淚滑過,媽的,想開心的事情怎麼會流淚呢,媽的。 
  這時,「吱」,開鐵門的聲音打斷了我對李逵的懷念,一個從沒見過的打手甲拿著碗飯走了近來:「哎,吃飯了。」說完,他把飯放下,轉身就要離開。我連滾帶怕奔了過去:「這位大哥大俠大英雄怎麼稱呼,能不能通融一下讓我見見李逵的屍首,就一面,別走啊,別走,我求你了。」  
  「光鐺」,鐵門關上了,門外傳來那個打手甲的聲音:「我呸,梁山大當家怎麼這個衰樣!」 
  第五道…,第六道…,當我在牆上刻下第七道痕跡,我還在旁邊刻了一首詩: 
  這輩子 
  我欠你的 
  你從沒對我要求什麼 
  只是默默的在我身邊默默的 
  這輩子 
  我欠你的 
  你從不介意我欺負你 
  只是傻傻的包容我傻傻的 
  這輩子 
  我欠你的 
  你總留給我光輝的形象 
  只是靜靜的支持我靜靜的 
  這輩子 
  我欠你的 
  如果有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 
  我願永遠補償這一切永遠的        
第二十三章 如果愛我就殺了我    
  有些人,不是想不起,而是我不願想起,比如說,冰兒。黑暗中,在牆上刻下第九道痕跡,我沒有想冰兒,我想的是武松,我想起老伍說的那句話:「如果時間可以倒轉,過去可以回來,我寧願當個平凡的男人,而不是一個英雄。」 當我在牆上刻下第十道痕跡,我沒有想冰兒,我想的是閻婆希,我想起閻婆希流著淚跟我說,我是她一個人的英雄,她會等我回來。OK,我承認,在想希希的同時,我也捎帶著想起了冰兒一下下。可當我在牆上刻下第十一道痕跡,我終於明白:有些人,你越不去想,她就越纏著你,在你心底扎根,比如說,冰兒。 
  在牆上刻完第十一道痕跡後,我蜷縮著,躺在冰冷的地毯上,伸出手摸著自己肩膀上的牙印,摸著這個將要跟我一輩子的牙印。 
  「吱」的一聲,鐵門開了。估計一下時間,大概該吃飯了吧,我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有氣無力的說:「dinner是吧,謝謝你,也謝謝主賜給我食物,阿門!」  
  按照一般章程,送飯的多半會罵兩句,比如「梁山大當家就這衰樣」,或者「你好像條狗啊」,然後轉身離開。不過這次,沒動靜,我有點詫異:「幹嗎,想在我這蹭飯,還是想跟我促膝長談?」 
  邊說,我邊睜開眼睛,一袖粉衣,竟然不是打手甲乙丙和丁,是冰兒!我急忙坐起身,扒拉扒拉身上的塵土:「冰兒,你怎麼來了,居然讓你看見我玉樹不臨風,瀟灑不倜儻時的形象,這個,其實也不能怪我,這裡住宿條件不好,我已經很久沒洗澡了。」  
  我貪婪的看著冰兒的既能殺死魚也能殺死雁的容顏,看著冰兒如寶石般燦爛的雙眸,直到我看到冰兒雙眸上的那層迷霧。如同被高壓水龍澆個通透,我頓時明白過來:冰兒,不再是以前那個冰兒了;冰兒,是個騙了我三年的冰兒;冰兒,是個從來沒愛過我的冰兒,不是麼?想到這,歎口氣,我又緩緩躺倒在冰冷的地毯上。 
  「你...你還好麼?」冰兒的聲音如天籟般傳入我的耳中。 
  我苦笑:「不錯,這裡冬暖夏涼,有吃有住,還有小動物陪伴,除了光線太暗,其他的都很好啊!」 
  正在我說話的當緊,一隻老鼠從身後的洞裡鑽了出來。「大毛,你來了,咦,二毛和三毛呢?」 老鼠爬到我腳邊,吱吱的叫了兩聲。「哦,在聚餐啊,what,還有雞腿吃?」  
  我抬頭望了冰兒一眼:「不好意思啊,我的新寵物在聚餐,不能出來見客了,sorry。」  
  女孩沒有不怕老鼠的,冰兒也不例外,換做以前,她一定大叫一聲,然後落荒而逃。不過這次,她只是往後推了兩步:「宋江,我求你,你不要這樣好麼。我騙你是我不對,可廬俊義是我哥哥,我能怎麼辦?我求你,求你不要怪我。」 
  廬老二抓我的時候,叫我不要怪他,因為我和他的人生哲學不同;石遷背叛我的時候,也叫我不要怪他,因為她是個小人物,不得不這麼做;現在冰兒又叫我不要怪她,why,為什麼所有人都這麼跟我說,why? 
  「我不怪你,我怎麼會怪你呢,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女人。愛上一個騙我的女人的結果,是我害死了武松,害死了李逵,我,我宋江有資格怪別人麼,冰兒,別傻了,我不怪你,真不怪你」  
  冰兒的眼眶紅了:「宋江,我聽出來了,你是在說反話,是麼?」  
  我火一下子就上來了,騰的站了起來,湊近冰兒,抓住她的胳膊用力搖晃著:「那你告訴我,我怎麼能不怪你,你騙了我三年,我的愛人騙了我三年,三年啊。武松死了,逵子也死了,現在我被關在這兒,沒準什麼時候也會死?你叫我不怪你,我怎麼不怪你。是不是我得跪你面前跟你懺悔,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老五逵子死了是我自找的,這就不算說反話了,你說!」 也許是我太用力,把冰兒弄疼了,也許是因為別的原因,冰兒的眼淚刷的就下來了,滴滴滑過她秀美的鼻子,滑過她蒼白的臉,最後滴落在地上。 
  女人的眼淚是最好的武器,頓時我像被抽了800CC鮮血一樣,失去所有的力氣,後退兩步癱到在地上。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時間在悲傷,無奈,憤怒中流失。我們從新陷入沉默,黑暗中只剩下冰兒的抽泣,半響,她哽咽著開始說話:「當我第一天來到梁山,見你之前,哥哥跟我說我,欺騙一個人最好的方法是用自己的真感情。於是我照哥哥的話去做,用自己的真感情騙你。你高興,我陪你高興;你難過,我陪你難過;你對我不好,我還會暴你的頭。開始,我只是把這當場遊戲,一場可以投入可以瘋一次的遊戲,可是直到下雪的那個晚上,直到你拉著我說出那樣的話,我才知道,我錯了。哥哥告訴我,欺騙一個人要用自己的真感情,可他沒告訴我,用真感情騙人的結果是這麼痛苦,自己也深餡其中,不能自拔。我不願你回到梁山,因為如果你不回來,你就永遠不會知道事實真相,不會知道我騙你,可當你回來見我,我的心裡只剩下喜悅。哥哥告訴我,你不愛我,你愛的是別人,我裝做若無其事,可當我裝睡的時候聽到你又一次說那番話,我卻偷偷流淚了。一面是哥哥,一面是你,我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說到這,冰兒再也說不下去,又抽泣起來。 
  冰兒說完這話,我只是毫無感覺的坐在那裡,或者說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感覺。按理說,我應該高興,因為冰兒的意思,她現在是真的愛我。可是,我一點高興的感覺也沒有,一點也沒有。冰兒也說,騙人要用自己的真感情,天知道,她是不是又在用真感情騙我。一個騙了我三年的女人,我能相信她麼,我不知道。 
  「前幾天,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你拿著刀,向我步步逼近,要殺我。」 我沒有對冰兒的話作出反應,好似說著別的什麼事情:「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你會殺我麼?」  
  冰兒瞪大眼睛看著我,她顯然沒想到我會問她這個。「我只是覺得自己做的這個夢很真實,也許真有一天你會要殺我,不是麼?」 到這兒,冰兒終於明白了我的意思,我還是不相信她。她用力咬著嘴唇,像受了屈辱般的看著我,最後一扭頭跑了出去。 
  在鐵門關上之前,望著冰兒弱不禁風的背影,我強忍著著心中的疼痛,大喊:「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拿刀指著我,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天,不要手軟,殺了我,殺了我…」        
第二十四章 活著是為了什麼    
  「大毛,你知道麼,剛才來的那個人就是廬老二,靠,威脅我,我是嚇大的,丫bitch!」黑暗中,大毛瞪著黑亮黑亮的眼睛看著我,我知道它其實聽不明白我說什麼,只是有個傾訴的對象,總比自言自語舒服點。 
  記得吧,大毛就是那隻老鼠,現在它已經成為我的新寵物,或者說是我在這個小黑屋裡唯一的朋友。其實,勾引大毛的方法很簡單,只要把吃的放在耗子洞邊上,大毛就會迫不及待的衝出來,叼住食物,然後再像只箭般的衝回洞裡。別誤會,我之所以說大毛像只箭,因為它是一隻很瘦很瘦的耗子,瘦到它的腰圍和別的耗子的尾巴一樣粗。大毛的體型也是我唯一用來區別他和二毛,三毛的依據,二毛和三毛都比較胖,而且它們通常不會為了食物奮不顧身。大毛不同,等到後來我和大毛混熟了,就算我把半塊雞肉放在肚皮上,它也會跑出來把雞肉叼走,更有甚者,現在不論有沒有吃的,它都會出來繞兩圈,陪我待會兒。什麼,為什麼只有半塊雞肉,我怎麼知道,去問送飯的甲乙丙丁,為什麼我找遍了整碗飯也只有半塊雞肉,不信你看。什麼,這不是雞肉,是白蘿蔔,靠。 
  「大毛,你知道,我很久沒吃肉了,我想吃肉啊,雖然你沒什麼肉,不過...。」 我跟大毛開了個玩笑,不過大毛是隻老鼠,沒有幽默感,就算有,它也不會笑,所以這個玩笑開的沒什麼意義。「好,咱麼言歸正傳繼續說廬老二,他剛才來告訴我,叫我趕快投降,乖乖為他辦事,我當然說 no way,我叫他殺了我,當然我提醒他殺死我之前幫我買份1000萬的保險,廬老二居然說他會幫我買,不過受益人會寫他自己,丫bith!」  
  我歎了口氣繼續說:「大毛, 其實我也不想死,我怕死,怕的要死。可是冰兒騙了我,逵子死了,你說我還有什麼理由活下去呢? 
  我停頓一下:「大毛,你等一下啊,時間差不多了。」 說著,我拾起地上的小棍,在牆上刻下第十五道痕跡。 
  「大毛,其實我挺羨慕你,至少你有活著的理由,你可以每天忙忙碌碌的尋找食物,可以追求你的自由,我呢,我一個堂堂梁山大當家,替天行道黑社會團體主席居然救不了老武,救不了逵子,我居然讓個女人騙了三年。媽的,我活著究竟他媽是為了什麼?」 我把棍子用力的砸在地上,嚇的大毛吱吱的叫了兩聲,連滾帶爬的衝回洞裡去了。 
  是啊,我活著是為了什麼?想起剛才廬老二怒氣沖沖大叫的樣子:「宋江,總有一天我要你向我屈服,總有一天我要當上名副其實的梁山大當家!」  
  我當時極力挖苦他:「廬老二, 如果你能用你的左手從你的右腿下穿過去,再摁住你左面的鼻孔,然後用你的右手從你的左腿下穿過,再壓住你右面的鼻孔,最後伸出舌頭舔自己的鼻頭,保持這個姿勢5分鐘,我絕對向你屈服,發誓!」  
  可現在想想,讓我屈服,當上梁山大當家,這至少是廬老二一直所追求的,不是麼?可笑,連廬老二這個壞蛋都有追求,我呢,我為什麼活著?老武和逵子為了讓我活著,結果死了,冰兒和廬老二為了讓我為他們活著,結果騙了我。想到這,我把頭深深埋在懷裡,用力揪自己的頭髮,我他媽活著到底為了什麼啊? 
  「其實,活著呢是為了不死掉。」 一個從沒聽過的聲音忽然在我右邊想起,嚇了我一跳,我扭頭一看,只見一個腰圍大概只有我大腿那麼粗的年輕瘦高個兒,倚著牆,坐在耗子洞旁邊,最有特點的是他留了兩撇小鬍子,上面居然還掛滿了蜘蛛網。「我靠,你邊個啊?」 我大叫:「怎麼無聲無息的就進來了,跟個鬼似的,拜託,難道你沒看到門口『請勿打擾』的牌子麼,就算你沒看到,敲個門總好吧!」 邊說我邊指了指防盜門。頓時我呆住了,這個門,好像是鎖著的,沒開過啊:「什麼,你不是開門進來的麼?」  
  年輕的瘦高個開腔了:「錯,誰說我是開門進來的,像我這麼帥,需要走門麼?」  
  「什麼,我以為你是送飯的,難道你不是?」 我有點糊塗了。 
  他接茬到:「再錯啊,誰說我是送飯的,我這麼帥,像送飯的麼?」  
  我又仔細打量了他一番,蒼白的臉上有雀斑,鬍子上掛著蜘蛛網,白色的大褲衩上有幾塊泥巴,還穿了一雙破破爛爛的拖鞋,說不出的詭異。「你到底哪位,你,你不會真的是鬼吧?」 我往牆角縮了縮:「拜託,我雖然下了必死的決心,不過能不能等我死了之後你再來啊。再說,你沒看見門口的那塊新豎牌子麼,『猛鬼與狗不得入內』。」  
  「錯上加錯,誰說我是鬼啊?」瘦高個的小鬍子用力的顫抖著,看來他對我認為他是鬼比較生氣:「 萬能的我啊,可比鬼高級多了!」  
  我打斷了他:「哦,高級鬼!」  
  他立刻瞪了我一眼:「大錯特錯!」  
  我沒敢再說話,只見他擺了個超人的pose,然後抑揚頓挫的說道:「各位信上帝的朋友,我就是你們的神。」  
  我還是不大明白:「你的意思是,你是...?」  
  「沒錯,我,赤腳大仙,是個很帥,而且很萬能的神仙。」他得意的看了我一眼:「今天沒有赤腳,穿了拖鞋,是為了配合我的新造型,帥吧。」 
  我靠,我好懸沒吐出來,不是因為他說自己帥,說實話,這傢伙長的也算馬馬虎虎歪瓜裂棗,只照我差個那麼十點八點的。我要吐,是因為他說他自己是個神仙。「神仙?拜託,騙人也用個創新一點的點子嘛,我這麼有理性的人,怎麼可能相信這麼無稽的事實呢?你是神仙,我就是神經病,靠!」  
  「哇,我長的這麼帥,你怎麼能不相信我?」 赤腳大仙擺出一個痛心疾首的造型:「我是萬能的神仙,我是來救你的。那隻老鼠,你叫他什麼來著,大毛,對,大毛就是我變的。為了救你,我連老鼠都願意當,我難道不帥麼?」  
  我更加不信了:「靠,你當我白癡,大毛是你變的,你再變一次給我看看?」 我話音剛落,咦,那個」赤腳大仙「怎麼不見了,向四周看了看,往牆縫裡瞧了瞧,還是沒有發現。 
  「別找了,我在這。」 一隻老鼠忽然爬到我的手邊。大毛,靠,不是吧,剛才是大毛說話麼,impossible啊,我用力揉揉眼睛,死死盯著已經爬上我大腿的老鼠。 
  「看什麼看,赤腳大仙長的就是這麼帥!」 老鼠居然開口說話了。 
  「啊,我相信了」 我大叫:「光著腳的大仙是吧,你快出來吧,我相信了,相信了!」  
  那老鼠從我的腿上跳到地上,一晃,又變回了赤腳大仙:「我要更正一下,我叫赤腳大仙,不叫什麼光著腳的大仙,另外,你可以叫我美麗的赤腳大仙,瀟灑的赤腳大仙,風流倜儻的赤腳大仙...」 「STOP!」 我急忙打斷他:「美麗的赤腳大仙是吧,你能告訴我,為什麼要來救我麼?」  
  聽到我這個問題,赤腳大仙忽然失去了一個神仙應有的姿態,只是傻傻呆呆的定在那裡,看得出來,他陷入了回憶。 半響,他才開口說到:「因為聽到一個女孩兒的禱告,讓我決定救你。」  
  「然後呢?」 我問道。 
  「沒有然後。」 赤腳大仙先是不在說話,接著一閃,不見了。 
  我閉上眼睛,陷入迷茫中,搞什麼啊,今天怎麼跟發夢一樣,一會兒神仙,一會兒女孩的禱告,完全不理解嘛。在我無線電靜默三分鐘之後,耳朵裡忽然再次響起赤腳大仙漸漸遠去的聲音:「曾經,我也不知活著是為了什麼。可如果現在還有機會回答這個問題,我會告訴你,活著,是為了深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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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話水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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