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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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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人生世界的見解:平常道(全文)  作者:蕭然                      
   這是一本關於心靈成長的書。作者關於人生世界的見解,既安慰他自已,也必然能跟大眾分享,進而安慰大家的生存。 
  一個流浪江湖的人,如果他在職業之外關注自己的命業,他仍會獲得獨到的、不可更移的、學術權威也不能改變、思想大師高僧大德也會稱道的關於人生時節的見解。   
新星出版社 出版                
  老師序 通情達理(1)   
  艾豐 
  蕭然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年齡雖然相差很大,他總是叫我「老師」,對我很尊重,甚至很感恩,他的文章中,有幾處提到我們的友情和我對他的幫助,也很推崇我的一些觀點。但我總是把他看成朋友,因為彼此可以無話不說,沒有什麼客客氣氣的形式,且能夠相互理解,我也從他那裡受益不少。 
  這種「至交」建立在什麼基礎上呢?經歷?由於年齡差距很大,生活經歷很不相同,不是。業務?確實一起寫過幾篇文章,而且合作愉快,但有這樣關係的人還不少,並沒有達到和蕭然這樣的關係,也不是。脾氣?我脾氣比較張揚、外向,他的脾氣比較柔和、內向,還不是……想來想去,從人際交往角度說,恐怕是這樣一條:他很「通情達理」。這似乎是很平常的評價,但細想起來,真正做到並不是那麼容易,真正做得好的人也不多。所以也是很高的評價。 
  「通情」,首先是一個「情」字。蕭然有比較高的情商,重視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重視感情的價值,認為那是人生最寶貴的東西。一位網友評價蕭然,說他是才情第一、才氣第二、才華第三。把才情列在第一位,我是同意的。我和他原來是合作關係,他進入人民日報後是上下級關係,後來我到了別的單位,沒有什麼直接關係,再後來我退下來了,更沒有什麼資源交換的關係。無論什麼關係,感情總是一貫的,而且越來越深厚。「君子之交淡如水」,指的是利益關係要淡,而不是感情無所謂。如果一切以眼前的現實利益為轉移,便談不上什麼真誠的感情。其次是一個「通」字。「通」是感情得以成立的條件。你的感情和我的感情「通」起來,彼此才能建立感情。我的情,你不懂;你的情,我不懂,再深的感情也沒有用,甚至會發生誤會。他首先對別人感情能夠尊重和理解,而不是總從自己的一相情願的感情出發,所以有比較強的「通」的能力。 
  「達理」,首先是一個「理」字。「理」者,「事理」和「世理」也,即客觀事物的道理,人際交往的道理。有些人只知利而不知理,有些人連利也不懂,只知道「混」,這樣的人一點辦法也沒有。平常說,「寧可跟明白人打場架,不和糊塗人說句話」。為什麼?因為明白人講理,糊塗人無理可講。其次是「達」,即知理、懂理、悟理。在這方面,蕭然很聰明,往往能夠很快地悟到世事中的道理,並且善於用很「講禮」的形式把「理」體現出來。 
  過去,我只是感到蕭然很「通情達理」,但為什麼能夠如此,卻從來沒有深入地思考過。最近,他準備把在自己博克上寫的80篇文章出版,叫我給這本書寫個序言,我很有興味地一口氣把這些文字讀完,似乎我得到了比較深入的答案。雖然這些文章都是急就章,文字和結構都可以再嚴謹一些,但從瞭解一個人的思想和內心來說,可能這樣更好,因為它更本色,更真實,更自然。 
  這些文章的內容,大家可以自己去看,這裡不再綴述。我也摹仿每篇後面附錄的網友的評論那樣,來幾點評論。也算是我自己對相關內容的一點理解,說出來,既求教於讀者,也求教於蕭然先生。 
  評論一:理解佛教 
  《蕭然禪語》是對佛教教義的深刻領悟,稱做「禪語」名副其實。一般人對佛教有兩種誤解。一種誤解,認為信教就是迷信,既然佛教是宗教,那麼信佛就等同於迷信。這是不瞭解宗教的實質。另一種誤解,認為信佛就是「求佛」,人生中遇到什麼疑難問題,主要是官、財、名、色、安等方面的問題,求佛幫助解決。燒香時許個願,願望實現了,再去燒香還願。這是對佛教的實用主義態度。 
  蕭然信佛,主要是作用於自己的「心」,作用於自身的信念、理念、心態、道德的修煉和提升。這就抓住了佛教的「佛在心中」的要義。佛教的深刻性就在於它是從生死、善惡、苦樂等最基本的矛盾中去思考人生、認識人生、把握人生。如何對待生死、善惡、苦樂,這是任何人都必然遇到的。因此,即使是不信佛的人,瞭解一下佛的教義,也是有益處的。這大概是毛主席當年曾經讓大家去讀一讀佛經的原因吧。順便說一句,毛主席還認為佛教與其他宗教相比,可貴之處在於它反對等級觀念,是平民的宗教、大眾的宗教。佛教有所謂「眾生平等」、「普渡眾生」,有所謂「人皆可以成佛」,甚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想,人們領悟一下佛的教義,不僅對個人的修養,而且對於建設和諧社會,總會是有相當的積極意義的。   
  老師序 通情達理(2)   
  評論二:重視融合 
  中國的傳統文化,源頭是《周易》,接著是先秦諸子百家。百家主要是十家,即儒、墨、道、法、名、兵、雜、農、陰陽、縱橫十家。後來,東漢時期,佛教傳入中國,中國傳統文化逐漸演變成三大家,即儒、道、佛。按三家的特點來說:儒家重視「人道」,道家重視「天道」,佛家重視「心道」。儒家是人本主義,道家是自然主義,佛教是解脫主義。儒教重視「有」,道教重視「無」,佛教重視「空」。儒家「入世」,道家「遁世」,佛教「出世」。 所以,又有「以儒治國,以道治身,以佛治心」的說法。 
  當然,這是按各家的特點來說的。就其內容來說,在文化的延續過程中,不僅十家之間,就是這三大家之間,不僅互相競爭,更是互相滲透融合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正是這種滲透和融合,總體說,使各家都得到了發展。 
  綜觀蕭然各篇文章的觀點,也是融合和綜合的。當然,他是以佛教的要義為主、以佛教的教義的面目出現,其實也吸收了儒家、道家,乃至現代社會科學的許多成分。我認為這是正確的和必須的。 
  過去,在文化領域,我們非常重視批判,認為批判是發展文化的主要方式。而我們又把批判簡單地等同於「否定」、「打倒」、「拋棄」。從「五四」以來,我們中國人不斷地否定、打倒、拋棄,以致到現在,造成了群眾在文化上的混亂和空白,大家莫衷一是,不知道什麼是真善美,什麼是假惡丑,生活中除了賺錢之外,沒有了文化上的遵循。這是很可怕的。糾正這種簡單化的批判,也不能靠復舊,也不能靠照搬。把過去的都原樣恢復起來,把外國的都照搬過來,既不必要,更無可能。 
  其實,文化的主要發展方式應該是融合。即使是批判性最強的馬克思主義,不也融合進了德國的古典哲學、亞當·斯密的政治經濟學和傅立葉、聖西門的空想社會主義嗎?當代中國人發展中國文化的最基本的途徑也應該是融合,把古今中外一切文化的好東西融合在一起。 
  「古今」是縱坐標,「中外」是橫坐標,加起來就是全部人類文化。融合的前提是瞭解和分析。不瞭解談不上分析。分析是搞清楚它的表面和實質,精華和糟粕,有用和無用。然後把一切精華和有用的東西融合在一起。融合的平台是今天的現實——全球化形勢下的中國。融合還少不了一樣重要的東西,那就是我們今天人們的創造。當然,融合本身也是一種創造。 
  評論三:不離入世 
  從唯物論的觀點看,不是上帝創造了人,而是人創造了宗教。為什麼人要創造宗教,而且信教的人那麼多?客觀原因是:宇宙、世界、社會中的許多事物,是科學特別是實證科學不能完全解釋清楚的。例如社會生活中的許多因果關係,並不像氫氧化合變成水一樣可以重複、可以驗證。於是宗教就提供了一種無須驗證的解釋,成為你的信仰來解決這些問題。這就是有些大科學家也信仰宗教的原因。主觀原因是:人們在現實生活中,總會遇到不順心、不公平而又不能解釋更不能解決的事情。於是人們就傾向於構築一個虛擬世界,來解除或緩解現實世界不能解決的心理上的鬱悶和痛苦。這就是所謂「解脫」。宗教是人們心理解脫的需要。所以,不管什麼宗教,其教義多麼出世,其根源仍然在於入世——根據現世的問題,解決世人的需要。不管東方還是西方,信教而不「出家」的人是多數,「出家」的人總是少數,這也是宗教並不絕對出世的證明。 
  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可以發展一下「入世佛學」呢?其思維和哲學的要點應該是:既不脫離紅塵,積極參加現實鬥爭,又能夠恰當對待各種事情,保持自己的良好心態。我在《自畫像》一文中這樣評價自己:「智商是中等的,努力是頭等的,心態是特等的」。好的心態很大程度依靠我多年逐步形成的「入世佛學」。   
  老師序 通情達理(3)   
  我的「入世佛學」的要義是:一個「大雄寶殿」,三個「觀音」,一個「神仙」。所謂「大雄寶殿」是「心理積澱」。所謂三個「觀音」是「代價觀」、「機遇觀」、「本色觀」。所謂一個「神仙」是「阿Q精神」。(都是取其諧音。)其內容相當豐富,這裡只解釋一下「大雄寶殿」——「心理積澱」吧。 
  佛教告訴我們:「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一切都報」。這個因果觀是有積極意義的。如果一個人什麼畏懼都沒有,做什麼壞事都不怕遭報應,那是很麻煩的。但佛教把因果報應的時間拉得太長:前世的因,今世的果;或今世的因,來世的果。前世和來世是人們在今世看不到的,又是許多人不相信的。這就削減了它的積極意義。從今世看,並不是所有的善都有善報,也不是所有的惡都有惡報。如果在現實生活中,所有做好事的人都有了善報,做好事也不那麼光榮;所有做壞事的人一定都得到惡報,肯定沒有人敢做壞事了。這對好人是一個嚴峻的考驗。你做好事沒得善報,是否還繼續做好事?別人做壞事沒得惡報,你是否跟著做壞事?毛澤東說,一個人做一件好事並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做好事不做壞事,就是這個道理。 
  怎麼解決這個問題?我提出「心理積澱」這個概念。做好事,不管有沒有善報,心底總會留下光明的積澱;做壞事,不管有沒有惡報,心底總會留下陰暗的積澱。「白天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門」,是因為心理積澱好。貪污了,雖然還沒有被抓住,但夜裡街上警車一響,就會機靈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是來抓我吧!」因為心理積澱不好。心理積澱決定了你的心態,而心態決定了你的生活質量。官再大,錢再多,心態不好,也沒有好日子過——心理不舒坦。周總理在文化大革命中處境那麼艱難,一天睡不了幾個小時的覺,但精力始終十分旺盛,為什麼?因為心理積澱好。張春橋在沒有被抓起來之前,住在中南海睡不好覺,夜裡十二點還給在上海的妻子張靜打電話,為什麼?心理積澱不好。光明的心理積澱,是做好事的人最寶貴的財富,而且是壟斷性的財富,因為除了做好事之外,權、錢、名等都不能給你帶來光明的積澱。這就是好人做好事的幸福所在,做善事的魅力所在。 
  好了,太長了,不能再寫了。蕭然的精彩禪語激發了我許多感想,結果把一篇序言寫成了一篇長文,對不起,請原諒! 
  2007年7月15日   
  博客時代的文化地脈(1)   
  余世存 
  我跟蕭然兄認識的時間不長。年初初次見面,聽他聊起人生感受,幾乎一下子觸動了我;我以當時的理解對他說,你其實可以寫博客的。第二次見面的時候,他對我說,他已經聽了我的提醒,開練博客了。現在,我們還沒有見第三次面,他就托人把一大堆博客文字發給我,讓我這個「始作俑者」分享。我粗翻一過,竟不住手癢,即使「佛頭著糞」,也要為蕭然兄的文字介紹一二了。 
  在對90年代以來漢語思想的關注中,最讓我痛心的,是很多漢語人失去了自信、依憑,由此產生了種種天真、笨拙、鄉願或犬儒的現象。漢語人依附世界知識或中國治道,而不能獨立地肩起自己的人生正義,進而擔起道統大義。這種現象,尤其是學院知識生產體系的僵化,以及對孩子們的污染毒害,到了家長們都看不下去的地步;當代漢語知識的生產,以繁榮的狀態而跟改革前的匱乏狀態等值。這種現象,跟國民在股市房市上的作為異質同構;人們無能判斷自己跟身外世界的關係,而想當然地依附某種中國概念;他們小康式的生存跟文革中奉旨革命的生存等值。由此產生了種種滑稽劇,甚至才情高蹈的音樂人寫下通俗的股民歌《死了都不賣》,因為反映了絕大多數笨拙股民的心聲而在華人世界風行一時。無論音樂人,還是今天活躍著的知識人,他們都「雅得這麼俗」。 
  但我同時也注意到,新的種子正在開花結實。我國文化演進至今,確實有令人不可思議的神性;其血脈精神從未斷絕。花果飄零,但花果一直存在,並給心靈清涼和安慰。三四年前,在為《七十年代學人文叢》寫序時,我就稱道了代際在學術傳承上的意義,那些生於七十年代的學者已經並正在成為學術傳承的中堅。其實,代際、地域、職業、階層等等都有有心人參與了當代漢語的演進,而成為文化中國不滅的堅實的地脈地火。 
  網絡技術帶來的變化更是空前。它使得一個前現代社會的思想中心、重心不斷下移,由精英獨霸的格局,轉變為平民大眾的參與和自我成全。傳統格局裡,只有很少的權威,甚至只有一個中心,邊緣地帶要接受觀念、知識,只有看中心的眼色。但網絡使得每一個人都表達了意義。李澤厚也承認,以錢鍾書為代表的傳統知識的生產發佈機制失去了效用。博客的出現,更使得每一個人都可能成為知識、思想的集散地、發源地。在《南都週刊》不久前發表的一篇不太謹嚴的採訪中,編輯以標題「一流的頭腦都在『往下走』」來表達我的意思。我說的是,「九十年代中期以來,知識的產出並不是只有一個中心了。當然,現在有一些學院派的年輕知識分子還在中這個毒,認為只有汪暉、甘陽、劉小楓他們說的東西才是知識,只有西方的左翼與極右翼知識分子發佈的知識才叫作知識。但是對中國社會來講,已經進步到每一個獨立的個人,一旦他有足夠的知識準備,有很好的知識訓練,他就可以來進行知識的生產,或者思想的產出。我覺得現在的思想中心已經很多了。」 
  現在,蕭然兄的博文擺在面前,讓我覺得自己並不周密的談話仍有些道理。蕭然兄證實了,一個「流落江湖」而不得不俗於「在商言商」的人,如果他在職業之外關注自己的命業,他仍會獲得獨到的、不可更移的、學術權威也不能改變、思想大師或高僧大德也會稱道的關於人生世界的見解。這種收穫既安慰他自己,也必然能跟大眾分享,進而安慰大家的生存。 
  蕭然兄的博文多是說佛談禪,佛語禪機,說到底是要安置凡如我輩的身心;佛理禪語,不止在佛祖或五祖六祖那裡,不止在經典那裡,也在我輩這裡,在我國民的生活中。我讀蕭然禪語,常有動心處,覺得他在生活中的諸多言路、思路「甚為妥貼」。我想這正是一個有閱歷有深思有誠心者的功德。語云:心誠則靈。又說,誠則有物,誠能動人。這是蕭然兄和一切真誠的博客作家們比不及物的漢語作家吸引人的地方;也是他們比不及物的學院知識更有魅力的地方。   
  博客時代的文化地脈(2)   
  行己有恥,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 
  向蕭然兄祝賀。 
  是為序。   
  博友序 才情第一、才氣第二、才華第三   
  野狐禪 
  一直以來,都在讀蕭然的博客,說起來,在師兄許多參禪論佛的文章裡,《關於貓的文字》這篇可以算得上品。文辭簡約,但別有情致,且意味深遠。一篇文章的好壞,自不在於一兩句文字的矯情。所以說,我以為蕭然的文字中,才情第一、才氣第二、才華只能擺第三。這麼說,可能蕭然師兄不愛聽,但博客其實便是如此,我但說無妨,你也姑且聽之妄之一笑而過。 
  才華為何物?華麗、浮華而已。在這裡,我更多想說的是一種詞藻的華麗。看師兄的文字,「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的文字是讀不到的,也沒有「所謂佳人,在水一方」的縹緲多情,當然,信佛之人,就更不能體會「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叫吹簫」的旖旎風流。當然,並不是說師兄為商為財,就少了這一分風流性情,只是就事論事,以文章而論,兄的才華與才情、才氣比,只能排第三。 
  王小波與寫《活著》的余華,均是不以才華論的,所以才華算不得什麼。那為何才氣排第二?師兄為科班出身,當知劉勰於《文心雕龍》中,將雄渾二字排為首品,所謂「雄渾」,大用外腓,真體內充。反虛入渾,積健為雄。具備萬物,橫絕太空。荒荒油雲,寥寥長風。超以象外,得其環中。持之非強,來之無窮。——無論說文風也好,說個人欣賞的情趣也罷,這話的意思是說希望能看到師兄的文字能多一種雄健,或者竟如魯迅的硬氣。不過兄既非純粹意義上的文人,也沒有魯迅先生所處的亂世,更沒有在文壇樹敵,所以,也不必非得壞了自己的氣,假如搞成邯鄲學步那就大罪過了。換個角度說,才氣汩汩如流水,那也只是當初駢文才做的事。近代梁啟超是一個例外。我只說師兄的才華與才情比,略遜一籌,僅此而已。 
  至於才情,我想到一句話,說的是:「青天一鶴見精神」,意思不用多解釋了,見青天、見鶴形不過只是見物罷了。而青天一鶴,則是寓含了無數青春激昂的成分在裡面。師兄的這篇文章也是如此,多少算是暗合了「青天一鶴見精神」的才情詩意。縱觀歷史,參禪悟道,多是閒情逸志之人所為之事。於臣,如蘇東坡所處的北宋;於君,如魏晉南北朝的佛教盛行。算起來,都算是國家中興王道治世的一個階段。想到這,以為蕭然師兄談佛論禪的意義,恐怕也在於此吧。   
  自序 我為什麼要開博客   
  從3月20日開博,不到兩周,已經有不少朋友和我交流。其實,我開博完全要歸於《非常道》作者余世存兄的勸導。 
  本來在媒體工作,總覺得自己掌握著講話的平台,有宣洩或者抒發的手段。因此,在余兄勸我之前,也有別的朋友勸過我,但從來沒有動過心思。 
  但余兄勸到了點子上。他告訴我,一來你可以更好地利用現代化的傳媒工具,畢竟網絡要比紙媒體有不可替代的優勢;二來可以把平時零星的東西及時記錄下來,省去了記筆記。 
  他的後一點特別打動我。因為,我個人覺得,很多想法、很多靈感,得來於志同道合的朋友之間的交流。這也很正常,自己閉關冥想是一個腦袋,而一個腦袋總沒有幾個腦袋加在一起「馬力」大。 
  比如前些天去成都,與祖道禪師、李衛健居士喝茶,談到佛教與基督教在中國影響的差別,我就靈光一現地想到:外來的強勢文化和弱勢文化對中國本土傳統文化的影響是要辯證看待的,並非強大的就一定能在中國立足,而弱的就一定會倒下。 
  如佛教傳入中國的東漢永平10年,其在印度本土已經勢微,早過了旺年。而基督教17世紀傳入本土,恰恰是經歷了馬丁路德宗教改革,老樹發新枝,煥發第二春的時候。可恰恰是前者在中國紮了根,而後者在洋槍洋炮的助威下,也沒有如佛教那樣,與中國文化達到水乳交融的化境。這一結果除了宗教本身的因素外,與變通很有關係。而弱的一方往往更能主動地變,能「削足適履」。正所謂窮則思變,而變則通,通則久。相反,勢力強就容易起征服心,衝突也就自然難免。所以,在利瑪竇之後,會出現康熙龍顏大怒,全國禁教。 
  類似這樣的一些靈光一現的東西,在與朋友喝茶、吃酒時經常會出現。過去,往往談過就過,難留痕跡。而開博以後,這些邊邊角角的思緒,幾乎全部可以派上用場,對梳理思路實在是一件高效率的事情。因此,余兄勸我一周後,我就毅然下水了。 
  開博以後,我又發現一個之前沒有想到的好處,那就是給我一個每天可以和朋友「腦袋碰撞」的機會。不少網絡高人,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姓字名誰,但是一些網友的境界和學識絕對不在我之下。比如一位叫「小女巫」的網友的「根本就沒有紅塵,所以也不用看破。」的妙語,「大天使」的「其實生命可以被活得很小很純,而置身於此境界卻可以收穫很大很爽!」的高論,都對我大有啟發。等等這些「腦震盪」,其實都是在為我的思想「輸血」,助我能遨遊於更深邃的境界。 
  故,我會盡量把博客堅持寫下去,也希望能就此能結識更多有思想、有境界的朋友。並特別要感謝余世存兄,沒有他,「我不知道還要在黑暗裡徘徊多久呢!」 
  2007年4月2日   
  目錄   
  第一章禪境新月應該是什麼方向? 
  清明隨想月照千江千江月關於貓的文字紅顏何以成禍水住在我家門外的黑貓黑貓走了,白貓來了分別心是咋產生的? 
  貓們的性格咋這麼不同? 
  你是不是也被一根棍子束縛了手腳手裡的剪刀為何如此沉重夢迴羌塘狂來說劍怨吹簫第二章心慧不知道死,焉知道生? 
  關於聰明與智慧的箴言還沒有拿起如果螞蟻會思考有些看來簡單的願望一個錯字折射出的人性弱點第六感是什麼自由你是在殺人還是在自殺說去布拉格就去布拉格書到此生讀已遲許多事情我們都是一知半解第三章佛理佛事什麼樣子佛教非教——再談佛佛教亦非哲學——再談佛不能只見手指不見月——再談佛學佛帶來的最大收益科學是直線,佛道是圓圈關於佛緣如果人都做不好,還奢談什麼成佛呢關於三界內外的生命也談王道與佛——回應野狐禪兄第四章塵緣幾種讓人拍案叫絕的觀點婦人之仁與富人之仁及其利天下誰的格局算是大我知道的兩位中醫讓我們常懷感恩之心之--艾豐先生二三事(1)讓我們常懷感恩之心之--艾豐先生二三事(2)讓我們常懷感恩之心之——滴水之恩也難忘讓我們常懷一顆感恩之心之——我的第一位恩人逢陽我和張律師比網絡有高人優雅品位從何而來為何共苦容易同甘難? 
  第五章慈行他們為啥命大接著說他們為啥命大100個善念比不過1個善行天下聖人有幾個? 
  讓慈善成為一種習慣高香能帶來哪般幸福? 
  第六章色空答小女巫的紅塵觀我們的發條為什麼總上的滿滿的? 
  「大師」帶來的煩惱我們究竟該如何對待算命錢是個什麼東西? 
  誰能在股市裡賺到錢? 
  再說財運貪的道德標尺應該定在哪裡? 
  風水和信仰有多衝突? 
  世界上哪來的絕對公平我為啥堅持寫這些博客(代後記)     
  第一章禪境   
  新月應該是什麼方向?(1)   
  現實生活中,可能也正是我們心中那個自以為是、或習以為常的邏輯過於強烈,才使我們迷失了應有的靈感和慧根。(提要) 
  講兩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豐子愷先生有幅漫畫,畫面是一把茶壺、一輪彎月。畫中還題了幾句話:「人散後,一 
  鉤新月天如水」。整幅畫面非常簡潔,意境頗佳。 
  可是有批評家指出,畫中有常識性錯誤:新月的方向畫錯了。新月月牙朝上,這個常識豐子愷肯定不會畫錯,但是新月的方向忽略了。原來,新月的月牙應該是朝左,而殘月才朝向右,但豐子愷畫了個朝右上的新月。這位批評家告訴我們小學老師教他的記憶竅門,殘月第一個拼音字母是C,C開口的方向就是殘月的樣子。而新月的第一個拼音字母是X,X的左半邊就是新月的方向。若不是批評家心細,很多人不會發現豐子愷先生這一錯誤,包括本人在內。因此我也頗佩服批評家的慧眼。 
  前年春天在澳大利亞,一天傍晚在去布裡斯班的路上,我看到了天空中的一輪新月,突然發現澳洲的新月和我們北半球看到的剛好相反,新月的月牙是朝向右上的!當時我立刻想起了豐子愷的這副畫以及批評家的文章,若在南半球看,豐子愷先生可並沒有畫錯。 
  月亮還是那個月亮,就因為我們身處南北半球,方向竟然迥異。 
  第二件事發生在最近去新疆旅遊途中。9月中旬,我驅車從準噶爾盆地東部的無人區穿越,沿途看到不少野生動物,包括羚羊、野馬、野兔等,但最多的還是鷹。那些草原上的鷹飛得很低,經常為了被汽車撞死的野兔而在公路周圍做低空盤旋。其中有一隻幾乎是貼著我們的車頭箭似地飛過,若不是司機老張一腳急剎車,肯定就撞上了。看著鷹從我們車前略過,車內前仰後合的我們不約而同地歎道:「真玄呢。」這一幕讓我對快50歲的老張平添了幾分敬畏,不是為他的車技而是為他的善心。因為在這條路上,被車撞死的野生動物誇張一點可謂屍橫遍野。分析原因大概是因為無人區的路修的太好,大家的車速太快,而野生動物又無主,因此不少司機撞就撞了,並不覺得是個事。老張急剎車救鷹的舉動當時讓我心裡暖暖的。 
  然而,老張後面的話卻讓我當頭一瓢冷水:「那麼大一隻鷹如果撞上,車肯定會癟個大坑。」 
  同樣一件事,我感動的是救鷹一命,而司機老張慶幸的是避免了一次車輛事故。 
  兩件看起來風馬牛不相及的事,之所以放到一起是因為,事物很多時候就是一種客觀存在,觀察的人不同、觀察的角度不同會得出不同甚至截然相反的結論。這兩件事越發讓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所謂永恆的真理不能說沒有,但絕對是少之又少。因此,任何的固執於己見,固執於已有的認識,或在日常生活中總簡單地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就有可能偏離智慧的軌道。而很多事情,轉換一個角度或經過一個較大的時間跨越,可能會得出完全出乎意料的結論。 
  現實生活中,可能也正是我們心中那個自以為是、或習以為常的邏輯過於強烈,才使我們迷失了應有的靈感和慧根。 
  不是嗎?從小學就被告知的辨別新月、殘月的方法,到了地球的另外一面,不也正是一個「常識」性錯誤嗎?2007-03-20 
  評論: 
  我有一次開車時也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剎車很及時,那隻鳥很幸運,當時的感覺是,如果那要是一隻帶著鳥寶寶的媽媽,如果它出意外,那些小鳥多可憐,都會沒命的。 
  像老張那樣的人畢竟是極少的,還是像我這樣的人多,帥哥,你要樂觀一點。(曹操) 
  覃賢茂點評: 
  澳大利亞的新月和我們北半球看到的正好相反,蕭然兄在異國它鄉親自看到了這一奇異的風光,由此想起圍繞豐子愷先生《一勾新月水如天》的那幅畫所發生的一段佚聞,因而感歎,角度和時間的轉換,容易讓我們迷失應有的靈感和慧根。   
  新月應該是什麼方向?(2)   
  這裡,我想到了另一個非常相似的例子。 
  南懷瑾先生在《易經雜說》裡提到這樣一件趣事。我們老祖宗發明的先天八卦圖,當然是以我們中國為本位。南懷瑾先生的一位跟他學醫的學生,在澳洲要蓋房子,寫信來問,在澳洲用羅盤,是不是和國內一樣的方法?這是一個古人從來沒有遇到過的問題,南懷瑾先生根據萬物一太極的原理,告訴他的學生,在澳洲應該把羅盤的南北倒過來用。那學生按照南懷士的指點使用羅盤,果然非常靈。 
  這段趣事印證了蕭然兄文中的詣意,如果食古不化,按照心中那自以為是,習以不常的邏輯,照搬照套,最後肯定會鬧出笑話來的。   
  清明隨想(1)   
  文化這東西是一種很難改變的力量,因此還是順其自然的為好。而且,拜神也好,拜鬼也好,在我看來,雖然談不上是先進文化,但也別貿然打入腐朽之行列。因為,別管拜誰,心裡有所敬畏總比無所顧忌要好的多。(提要) 
  今天是清明,俗稱鬼節。 
  清明節祭掃仙人的習俗我沒有考證,不知道始於何年,想必非常古老。關於清明,最出名的是杜牧的《清明》詩,從「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中的「斷魂」來看,早在唐代,清明就已經充滿神秘、陰森的「鬼氣」。 
  中國人信鬼神甚於外國人。所以一般而言,中國人更「迷信」些。這恐怕和中國人的信仰有關。西方信耶穌,耶穌「家族」的神鬼自然信,但無關的就免了。而中國人並無一種統一的信仰,拜的神鬼也就特別駁雜。如有拜佛的,拜太上老君的,有拜老天爺的,拜媽祖的,有拜關公的,拜岳武的。甚至連修水利的李冰父子也被請進廟裡當神供起來。因此,中國人不僅拜各種神,人也是照拜不誤。 
  中國的泛神特點體現出中國文化的寬容性。的確,對神鬼的「兼收並蓄」沒有哪個民族超過中國。你看其他民族,宗教衝突在歷史上很普遍。如印度,印度教與佛教關係就一直不融洽,基本是此削彼長、水火難融的關係。而十字軍東征,更是基督教文明與伊斯蘭文明的劇烈衝突。回過頭再看中國,雖然偶爾也有些許相互詆毀,但總體上,眾神是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無事。查看一下幾千年的中國歷史,還真沒有哪次戰爭是為鬼神而戰的。 
  從這個角度看,中國人的確很現實,在信仰上也大度到了不執著甚至模糊的境地。在中國人眼裡,別管上帝還是佛,差不多是一個東西,中國人著起急來,上帝、老天爺、佛菩薩、太上老君,能想到的神甚至變了鬼的祖宗都統統搬將出來幫自己。人多勢眾,神鬼多了力量也大,東南西北中,四面八方的神鬼都拜到,哪方顯靈都行,這樣保險係數更大。這恐怕就是中國人的拜神鬼心理。 
  文化這東西是一種很難改變的力量,因此還是順其自然的為好。而且,拜神也好,拜鬼也好,在我看來,雖然談不上是先進文化,但也別貿然打入腐朽之行列。因為,別管拜誰,心裡有所敬畏總比無所顧忌要好的多。 
  先寫到這裡,12點還要去十字路口給鬼們燒紙呢。陰間的鬼們一年才過一次節,因此也該去湊個份子。但是,燒點紙錢,表個心意就可以了,至於什麼汽車、別墅的就省了吧,咱這個世界的寶貝那個世界未必用得著,還是留著自己用吧。2007-04-05 
  評論 : 
  同生於印度有如此類似的兩種教為何此消彼長?我想最關鍵的可能是,它們兩的最大矛盾:一個是強調階級,一個強調平等。 
  其實佛教進入中國,和本土道教之間也有一定衝突,但相對而言要溫和的多,正如蕭然先生所說的「偶爾相互詆毀……沒有戰爭」。比如《西遊記》挺佛,《封神榜》挺道。但也只是文化領域中扮演支持者。兩者發展到今天可以說很是和諧。我想也正是因為兩者同樣講究:平等、天人合一、佛人合一(可以這麼說吧)。 一些淺見。(不垢不淨) 
  覃賢茂點評: 
  中國的泛神特點,與中國固有的傳統文化的特點是密不可分的,這是不言而喻的事,其中甚至有樸素唯物主義和實用主義的成份。 
  《易經》中《觀卦》的彖辭,中就明確的提到:「聖人以神道設教,而天下服矣。」《禮經》中宰我問鬼神,孔子為之解釋說:「氣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與神,教之至也。」這也是相同的意思。 
  然而清明掃墓,緬懷死者,使死者在生者的記憶中獲得不朽,這卻又是中國傳統文化中溫柔而感人的一面。 
  《禮經》中說:「文王之祭也,事死者如事生。」又說:「忌之日,樂與哀半。」這是一種聰明無上達觀而又貼近生活的智慧。   
  清明隨想(2)   
  在祭掃的懷念中,我們淨化了失去親人難以解脫的苦痛和悲愁,懷念之情是如此的純淨和聖潔,我們又看到了生活中新的希望,那塵世中可以預期的榮耀,也同樣是已逝者的光榮,活著的人也會更加珍惜和努力,擔負起責任,通達和履行世俗中應盡的道義。   
  月照千江千江月   
  真正信佛,形式並不重要。前代大師早就總結出修行的真諦:「諸惡莫做,眾善奉行」。從佛家道德修行角度,這八個字足矣!(提要) 
  網友千江月說的極是:「佛性自在人心,就如月照江水,無所不在。」 
  今天是農曆四月初八,浴佛節,也稱佛誕日。佛誕不似聖誕,比較而言,在大眾層面,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市場也不似聖誕那麼熱鬧。少有商家用這個日子來促銷。但是對於寺廟,今天必定是一年裡最熱鬧的,香火也達到鼎盛。 
  身為佛門俗家弟子,在佛誕之日我從來沒有去寺廟湊過熱鬧。一來天性喜歡清淨,習慣不了人山人海。二來我是最最典型的不注重形式的人,我堅信佛無處不在,禮佛未必一定要去寺廟。 
  今天的日子是沒有忘記,但說實話,也有不少時候忘記了佛誕日。 
  比如2004年的佛誕,我就一點也沒有想起來。還是一位朋友用短信告訴我,天上有佛光(那天北京出現日暈,持續兩個小時之久),才突然記起。不過可能是與佛有緣,就在此前一天,我在一家賓館為《全球通》雜誌寫卷首語,那篇文章題目是《你是不是也被一根棍子束縛了手腳》,其中寫到了釋迦牟尼佛。更令人驚詫的是,當時我家佛龕供奉的一直是觀音菩薩,每天早晨我都只是默念觀音的名號。但是那天,我默念的竟然是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也許佛確實一直就在我心中,故能和佛做到心心相映吧。 
  的確,我們信佛也好,拜佛也罷,形式的東西並不是最重要的,關鍵看我們是否心中有佛。心裡有,就是不燒香、不磕頭,你與佛也沒有疏遠;相反,心裡無佛,滿腦袋都是私心雜念甚至男盜女娼,即使天天拜佛燒香,你也不可能與佛為伍。據說東北那位韓姓的大貪官,每天都燒香拜佛,甚至吃齋茹素,但是這樣的角色恐怕是與佛格格不入的。 
  我每年去四川看師父,都會給師父一些香火錢。多也好少也好,佛智大師從來不會為數字而動容。他說,「我一百多歲了,隨時準備走。大家捐的錢對我個人沒有什麼意義。你們捐,是對佛表達一份心意。錢多了就修繕廟子,把佛法傳下去。再有餘錢,就去救濟一下窮苦人。老納一餐吃不了二兩飯,錢對我只是一張紙。」這才是佛門對財富的態度。如果那位貪官真的信佛,她絕對不會落到鋃鐺入獄的地步。 
  所以,真正信佛,形式並不重要。前代大師早就總結出修行的真諦:「諸惡莫做,眾善奉行」。從佛家道德修行角度,這八個字足矣!這正是: 
  佛在心中莫浪求, 
  靈山只在汝心頭。 
  人人有座靈山塔, 
  只向靈山塔下修。 
  能夠這樣去體驗、修煉佛法,你早晚會悟出「月照千江千江月」的美好境界。2007-05-24 
  評論: 
  佛由心生。(玫瑰之雨) 
  信不信佛,其實無關緊要,積德行善是根本。心懷鬼胎的人即使整天燒香拜佛,佛也不會接納他(她),有善心的人,就算不識佛道,但他們在冥冥之中實實在在的在按照佛的旨意行事,也許這就是佛緣吧?(過客) 
  覃賢茂點評: 
  月照千江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天。我好像是看過這樣的句子,記得不怎麼清楚。不管怎樣,這樣曠達的境界,當然是極為難得的。 
  佛性自在人心,一切的修為歸根結底的只在修心。真心實用,只是由內到外。虛擬於形式,只會捨本逐木。佛在心中,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心靜孤明獨照,心誠萬景皆清。 
  蕭然兄的師父佛智禪師說:「老納一頓吃不了二兩飯,錢對我只是一張紙。」 
  這種通達境界,真是愧殺我輩凡俗之人。   
  關於貓的文字(1)   
  從各個民族的飲食你也會發現,不幹活的豬羊可以吃,幹活的牛馬可以吃,連最忠誠的狗也可以吃,唯獨沒有大規模地、堂而皇之地吃貓的。此類習俗我懷疑源於某種古老的禁忌,而禁忌從何而來,我們不得而知。(提要) 
  因為每天都有野貓出入我家院子吃食,於是想說說貓。 
  貓是一種很特別的動物,很難用一兩句話說清楚對貓的感受。如果硬讓我用一個詞形容貓,我願意用優雅。因為貓的舉止與狗大不同,狗永遠是忙忙碌碌的樣子,其實絕大多數時候是無事忙。而貓剛好相反,哪怕吃東西,也不像狗那樣「猴兒急」,而更像一個紳士,幾近悄無聲息。 
  貓的第二個特點是自我。很多不喜歡貓的人認為貓有媚態。其實貓與狗比要自我得多。狗是以主人為中心,而貓是以自己為中心,除非它需要你,否則不少貓你是喚它不動的。這也是為什麼馬戲團少有訓貓的,不是貓不夠聰明,而是太有個性。 
  可能因為上述兩個原因,我發現文人喜歡貓的不少。比如季羨林、楊絳、冰心、齊白石等前輩都養貓。文人喜歡貓可能與文人追求優雅的格調以及靈魂深處的自由有某種內在聯繫。 
  似乎也有例外。比如魯迅,不僅不養貓,還用竹竿打貓,因此落了個「仇貓」的話柄。但是,魯迅就此專門寫過文章澄清,他並不「仇貓」。從魯迅的性格分析,我覺得與其說先生「仇貓」不如說「仇狗」。你看,他罵人要麼罵作「落水狗」,要麼罵作「乏走狗」,而且還號召人們「痛打」。因為在先生眼裡,人一旦像狗對主子般奴顏卑膝,最令人不齒。 
  話說回來,其實「仇貓」也不是啥惡名,先生為此專門寫文章闢謠,倒頗值得我們回味。 
  給我印象最深的寫貓的一段文字是北島的一篇文章,他回憶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末北京大雜院裡,一隻爬上房頂的貓,裡面有一段文字,大意是:貓臥在灰色的屋頂,漫不經心地俯視著我們人類卑微的生活。這段文字極其傳神,當時就讓我拍案叫絕。 
  後來翻我年輕時的舊詩,居然找到唯一一首寫貓的詩,和北島的文字有異曲同工之處。其中幾句是:「貓,盤踞在路燈下,漫不經心地注視著,走向夜的人。風,嗖嗖地流。」我們不約而同地用了漫不經心,養過貓的人有體會,貓絕大多數時候是此種狀態。而恰恰是這種狀態,讓人不可思議甚至有點著迷。 
  貓的另一個特點是神秘。圍繞貓,各個民族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傳說,無論褒貶,但都充滿神秘色彩。 
  從各個民族的飲食你也會發現,不幹活的豬羊可以吃,幹活的牛馬可以吃,連最忠誠的狗也可以吃,唯獨沒有大規模地、堂而皇之地吃貓的。此類習俗我懷疑源於某種古老的禁忌,而禁忌從何而來,我們不得而知。2007-04-11 
  評論: 
  在西方,通常人們認為白貓是令人喜愛的,而黑貓卻是不祥之物。假如有誰在路上遇到了黑貓,那更會以為是一件很不吉利的事情。不僅在英美,在俄羅斯也是一樣,黑貓甚至不適宜廣告宣傳。誠如蕭然師兄所說的,這些民族禁忌的行為,也許背後都隱藏著一些動人的傳說。 
  其實,關於「貓」的探討,再深入下去,在這裡,倒顯得學究味太重了,沒有必要。 
  在這篇小文章裡,讓人感觸更深的是話語中的一種親切感。生活的瑣事,娓娓道來,從優雅的情態,到人文精神的共鳴,最後,竟像隱約中有一根靈異手指一般,把思想的意境指向了神秘。在閱讀中,伴隨著蕭然師兄的這段心路歷程,我也沉浸在貓的神秘裡,久久不能從思緒中緩過勁來。 
  關於貓的記憶,最早的當說貓有九命,而貓眼靈異的一些小故事,也是隨著成長的記憶一併而來。記得在《GHOST》也就是《人鬼情未了》的電影中,小貓竟然看到另一個世界的靈魂,那一幕恐怕給我們每個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從東方神秘主義的角度說,可以想像在我們生活的世界裡,是必然存在著另一個不可知的世界的。而貓,恐怕也扮演了一個物質現實生活存在者與精神異度空間觀照者的雙重角色。記憶中,有一位得道高僧曾經以貓兒眼的禪意比喻過佛道的至高境界。在那片佛道至高境界中,它是高華靈秀、令人心怡的,但卻未必富麗堂皇。他說,人生有機緣,能窺到幾分像貓兒眼的古拙靈光也便足夠了,何必非得登上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野狐禪)   
  關於貓的文字(2)   
  一直以來,都在讀蕭然的博客,說起來,在師兄許多參禪論佛的文章裡,這篇可以算得上品。文辭簡約,但別有情致,且意味深遠。一篇文章的好壞,自不在於一兩句文字的矯情。所以說,我以為蕭然的文字中,才情第一、才氣第二、才華只能擺第三。這麼說,可能蕭然師兄不愛聽,但博客其實便是如此,我但說無妨,你也姑且聽之妄之一笑而過。 
  才華為何物?華麗、浮華而已。在這裡,我更多想說的是一種詞藻的華麗。看師兄的文字,「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的文字是讀不到的,也沒有「所謂佳人,在水一方」的縹緲多情,當然,信佛之人,就更不能體會「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叫吹簫」的旖旎風流。當然,並不是說師兄為商為財,就少了這一分風流性情,只是就事論事,以文章而論,兄的才華與才情、才氣比,只能排第三。 
  王小波與寫《活著》的余華,均是不以才華論的,所以才華算不得什麼。那為何才氣排第二?師兄為科班出身,當知劉勰於《文心雕龍》中,將雄渾二字排為首品,所謂「雄渾」,大用外腓,真體內充。反虛入渾,積健為雄。具備萬物,橫絕太空。荒荒油雲,寥寥長風。超以象外,得其環中。持之非強,來之無窮。——無論說文風也好,說個人欣賞的情趣也罷,這話的意思是說希望能看到師兄的文字能多一種雄健,或者竟如魯迅的硬氣。不過兄既非純粹意義上的文人,也沒有魯迅先生所處的亂世,更沒有在文壇樹敵,所以,也不必非得壞了自己的氣,假如搞成邯鄲學步那就大罪過了。換個角度說,才氣汩汩如流水,那也只是當初駢文才做的事。近代梁啟超是一個例外。我只說師兄的才華與才情比,略遜一籌,僅此而已。 
  至於才情,我想到一句話,說的是:「青天一鶴見精神」,意思不用多解釋了,見青天、見鶴形不過只是見物罷了。而青天一鶴,則是寓含了無數青春激昂的成分在裡面。師兄的這篇文章也是如此,多少算是暗合了「青天一鶴見精神」的才情詩意。縱觀歷史,參禪悟道,多是閒情逸志之人所為之事。於臣,如蘇東坡所處的北宋;於君,如魏晉南北朝的佛教盛行。算起來,都算是國家中興王道治世的一個階段。想到這,以為蕭然師兄談佛論禪的意義,恐怕也在於此吧。(野狐禪)野狐禪兄的留言每每引發我思索,只可惜尚不知道兄是何方高人。從兄留言的字裡行間,我覺得兄無論才情還是才氣、才華,均該在我之上。可否請兄現出真身,有機會一起品茶論道?(蕭然)蕭然師兄:以入門解,我稱你為「師兄」是應該的,但不應該稱你為「兄」,只因佛門與塵世不同。兄弟為世俗稱謂,師兄弟只因有入道先後而已。 
  另外,你稱我「兄」更無益。雖說不過一謙詞,但野狐禪自知肚裡幾斤貨水。這不,「雄渾」的出處是司空圖的《詩品》,我這都能寫成劉勰的《文心雕龍》,可見野狐禪仍是野狐禪,不過是路子野一點而已。(野狐禪)關於貓的傳說很多,作品亦多,小時候,我十分喜歡夏木漱石《我是貓》還有《少爺》,前一陣子看周慧敏《我的貓兒子周惠豹》也是十分清新可喜,還有經典百老匯《貓》…… 
  兄長的文字厚重而意義深廣,令人敬佩。(蔡沅靜)貓啊。一輩子重複著這麼幾個動作。但你不知道下一秒它要做什麼。人,比貓複雜一些。但有時還更卑微。因為貓想做什麼它一定會這麼做,人不行。(不垢不淨)無論是對貓,對狗,對動物的褒貶,無非是人這種高級動物強加給它們的。它們本身並沒有對,錯。(塵)覃賢茂點評:由探幽索微,因明相證的出世文章,忽然轉寫為揮灑隨意,喻理明義入世的文章,足見蕭然兄的才情。 
  網友野狐妙論,稱蕭然兄才情第一,才氣第二,才華第三。 
  第二第三且不說他,這才情第一的見解,確實有其精妙之處。此一說法,另有青眼,才思不同,當立此存照。   
  關於貓的文字(3)   
  然而在這裡我要指出的是,蕭然兄忽然寫了關於貓的文字,乍看有些突然,其實其中,卻另有禪機暗藏,用意之處,或在言外。 
  蕭然兄的文章,或借物以諷世,或言情以求真,筆意縱橫,言辭灑脫,紅塵入世之處,另有安禪養心之意,讀者不可不知。   
  紅顏何以成禍水(1)   
  紅顏既非禍水,也非甘露,而是一杯清水。你用墨滴進去就是黑的,用血滴進去就是紅的,完全看自己的心態。紅顏如此,恐怕世上萬事萬物莫不如此。(提要) 
  不知別人如何,反正我是從懂得欣賞美女起,就被長輩教育:今後長大了找媳婦,可不能找太漂亮的。女人漂亮了不當吃不當喝不說,還會給你帶來霉運。男人最怕就是交桃花運,交了會倒大霉。 
  我分析,長輩得出紅顏即禍水之結論也是從歷史故事、文學作品中得來。看看中國各朝各代流傳下來的文字,紅顏禍水說雖未俯拾皆是,但也夠琳琅滿目。其中最通俗的莫過於楊貴妃。這股禍水把個好端端的盛唐給沖得由盛轉衰,最後也為此喪了自家性命。 
  其實紅顏禍水說不僅是國粹,國外也頗流行。如古埃及、古希臘都有類似因美女誤國甚至為美女而兵戎相見的舊事。 
  對於君主、國王,紅顏帶來的禍水可謂滔滔江水,動輒衝垮一個國家、毀掉一個朝代,因此也頗受史學家、文學家追捧。而名人效應又進一步放大了紅顏與禍水的邏輯關係,導致我們草民也跟著視美女如野獸,打小就會教育男性後代別被女人美麗的外表迷惑。更極端的甚至會告誡你:美女心腸毒如蛇蠍、最毒莫過婦人心。你看,連不漂亮的女子也被連累了。 
  類似的教育學校也沒放鬆。小學時我們班有一對姐妹,姐姐菊花腿有殘疾,妹妹菊仙四肢健康而且漂亮。菊花因殘疾在學校大紅大紫,又是三好生,又是身殘志不殘的榜樣、心靈美的模範,大會小會的做報告。現在想想當時學校這樣做的一大目的就是要讓孩子們打小就要懂得外表不重要,看人看心靈。其實當時妹妹菊仙也很乖,成績還比姐姐好,但因為外表美而少了反差,因此沒有姐姐菊花的運氣。 
  雖然在那個大家精神多少有些癲狂的年代,不到10歲的我暗地裡還是喜歡妹妹菊仙,因為她皮膚白皙,看著特別乾淨。而對菊花的跛腳和臉蛋上的「高原紅」總覺得不舒服。 
  長輩和學校都沒有真正把我愛美女的毛病改造過來。而且,我還為自己喜歡美女找到了理論依據:美女心理更健康、更陽光,也更容易交往。因為她們往往打小就「萬千寵愛於一身」,所以除了容易驕傲外,陰暗心理較少。 
  直到2005年底去成都,碰到應天寺佛智老和尚,他的開導使我似有所悟。這位百歲高齡的老法師對我說:人人喜歡漂亮女子,但你喜歡她什麼?肉體。絕大多數人是這樣。但肉體是什麼?你說不清楚。舉個例子,一個美麗的女子躺在你身邊,你很快樂。你的快樂是因她肉體的美麗而生。但是如果她突然腦溢血死了,她的肉體沒有任何變化,但還能讓你感到快樂嗎?是恐怖。她的外表什麼都沒有變,但你的心卻由快樂變為恐怖。那麼,你之前喜歡的到底是什麼呢? 
  佛智大師講的是佛教中的「白骨觀」,是一種「方便法門」,用來幫助人戒色。但是我當時突然悟到其他一些東西:生命也好、人生也好、美麗也好,是一種整體關係,俗人往往只能看到其中一個局部,並被這一偏見迷惑,即所謂抓住一點而不計其餘。 
  唐明皇看上楊貴妃的美麗,而忘記了其他,「從此君王不早朝」。與其說貴妃的紅顏是禍水,不如說禍來自皇帝心中。明明是自己丟掉了心智,失去了平衡,怎麼能怪女人的美麗呢?如果自己能坐懷不亂,美女與一塊石頭無異,充其量是一塊完美的石頭罷了。 
  因此,紅顏既非禍水,也非甘露,而是一杯清水。你用墨滴進去就是黑的,用血滴進去就是紅的,完全看自己的心態。紅顏如此,恐怕世上萬事萬物莫不如此。2007-03-20 
  評論: 
  蕭然說,自古至今都有紅顏禍水的論調,但他和所有男人一樣,心底裡還是喜歡美女。2005年底他去成都,碰到應天寺百歲老法師佛智老和尚對他說:「人人喜歡漂亮女子,但你喜歡她什麼?肉體。大多數人都不能是這樣。但是肉體是什麼?你說不清楚。舉一例子,一個美麗的女子躺在你身邊,你很快樂。你的快樂是因她肉體的美麗而生。但是如果她突然腦溢血死了,她的肉體沒有任何變化,她還能讓你感到快樂嗎?是恐怖。她的外表什麼都沒有變,但你的心卻由快樂變為恐怖。那麼,你之前喜歡的到底是什麼呢?」   
  紅顏何以成禍水(2)   
  蕭然通過佛教的白骨觀,因而悟出:「生命也好,美麗也好,是一種整體關係,俗人往往只能看到其中一個局部,並被這個偏見所迷惑,抓住一點而不計其餘。」 
  因此,蕭然說,紅顏既非禍水,也非甘露,而是一杯清水,你用墨滴進去就是黑的,用血滴進去就是紅的,完全看自己的心態。紅顏如此,恐怕世上萬事萬物莫不如此。 
  我於是想,我也喜歡看美女,現實中活生生的美女,一般情況下是不方便細看的,有時候還沒有看,自己便羞赧了。網上看了很多美女的圖片和視頻,我喜歡的是存在中的那一種形態。倘若這美女真的出現在我身邊,或許我並不再喜歡她在我身邊的樣子。再說,她現在的狀態是什麼樣的?生、死、老、病,都不一定。 
  那麼我究竟喜歡的是什麼?不過是當時所見、所思而己。一時的心情愉悅,不能代表全部。 
  紅顏只是紅極一時。幼時是童顏,老時是黃顏。說人們見異思遷,是有道理的,如果這人所見永不變化,無異可見,也就不存在思遷了。現代社會,如果要讓別人一直衷情於你,一方面要制定出一種道德約束,讓別人愛你的全部包括你的未來走勢和變化,即所謂從一而終;一方面就是宣揚禍水論惑人視聽;最無奈的就是改變自己,讓自己青春永駐,紅顏不老,這是最不可靠的辦法。(匿名) 
  食色性也,凡人戒色談何容易,正像博主說的,關鍵是坐懷不亂,古人云:好色不亂乃英雄嘛。(匿名) 
  覃賢茂點評: 
  喜歡納蘭信德的這首詞: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西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夜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錦衣兒,比翼連枝當日願。 
  詞中用了兩個典故。一是漢朝班婕妤失寵事。班婕妤為漢成帝妃,被趙飛燕讒害,退居冷宮,後有詩《怨歌行》,以秋扇為喻抒發被棄之怨情。 
  另一個典故則是唐明皇和楊貴妃的故事。蕭然兄在文章中已經提及。 
  詩經中也有類似的表達: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我想說的是,其實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上小學時也曾象蕭然兄一樣,暗戀過美貌的女同學,但是時至今日,歲月如流,真的讓人慨歎不已。 
  十幾歲二十幾歲看過的那些明眸皓齒的美少女,二十年後再相見之時,大多容貌已慘不忍睹。 
  紅顏易逝,芳菲剎那,我真的希望如果人生能夠若只如初見。 
  那該多好! 
  但是有沒有長生不老的青春?我知道這裡我又是在癡人說夢罷了。   
  住在我家門外的黑貓(1)   
  人性有貪與不貪之分,貓包括其他動物也一樣,也都有善、有惡。我們覺得人的社會充滿了齷齪的爾虞我詐、恃強凌弱,其實動物界也並不如我們想像的那麼乾淨,絕非溫馨的童話世界。要麼為什麼在佛教的六道輪迴裡,把入畜生道看作僅次於下地獄呢?(提要) 
  「不垢不淨」說:「 貓一輩子重複著這麼幾個動作,但你不知道下一秒它要做什麼。人,比貓複雜一些。但有時確實還更卑微。因為貓想做什麼它一定會這麼做,人不行。」他的評論讓我想到在我家定居的一隻黑貓。 
  西方人視黑貓為不祥,而院子裡的野貓中偏偏是一隻黑貓在我家門口定居了。 
  在眾貓中,這只黑貓性情最奇特,不怕人不說,還像狗一樣粘人。初次見面就不見外,主動往你腿上蹭。你出去散步,它甚至也會像狗一樣,跟著你跑。這與其他野貓的警惕和對人的不信任大相逕庭。 
  貓看起來本就神秘兮兮的,而黑貓尤甚。特別是在光線昏暗的時候,黑貓的眼睛像一潭秋水,深不可測。犀利的眼光有時候甚至能讓膽小者不寒而慄。難怪西方人要把它視為不祥之物。 
  好在我沒有受太多西方文化「毒害」,所以並不嫌棄它。而且,我發揚了鄧公的「貓論」,「別管白貓黑貓,抓不抓老鼠都是好貓」,於是坦然地在門外給它安了窩。 
  黑貓似乎對能住在我家門口,能有自己的「小灶」並不滿足。只要一開門,它就企圖蹭進來。先是進來一點點,然後蹲下來觀察你的反應。如果你態度曖昧,它會得寸進尺,繼續深入。如果你態度堅決,它會退著挪到門口觀望。等你稍放鬆警惕,又會躡手躡腳地再次嘗試遛進來。這樣的鬥智鬥勇幾乎每天都會發生。 
  前一段好像有個電影叫《好奇害死貓》。從黑貓身上,完全可以看到貓強烈的好奇心,它並不甘於佔領門外的一席天地,而總想探究門內的世界。好在這只好奇的貓前世修的不錯,遇到的是我們這種不僅不「仇貓」而且愛貓的人,實在不聽話,至多把它抱起來,放到門外了事。 
  之所以不讓它進家,並非嫌棄它野貓的身份,而是自己身體原因。其實我和太太生性喜愛貓,也曾經養過一隻。但由於我的過敏體質和貓「犯沖」,所以只能忍痛割愛。如今住了帶院子的房子,可以餵養一群野貓到也算圓了這個喜好。 
  黑貓也不是每天都在門外守候,有些時候也會莫名其妙地失蹤一兩天。沒有人知道它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它什麼時候回來。走的自如,來的從容。 
  其實這種若即若離的餵養和依附關係因為沒有約束,倒頗輕鬆自在。想想我們人世間,很難有這樣和諧自由的關係,哪怕是子女與父母。 
  黑貓還有一大特點是仁義。它的食物無論哪只野貓都可以來吃,從不護食。別人吃它的東西、喝它的水,它會靜靜地呆在一旁。有時候偶爾會過去嗅嗅對方的鼻子,但絕不會翻臉,更不會張牙舞爪。因此黑貓沒有敵人,也沒見它和誰打過架。 
  相反,院子裡一隻體型最大的貓則充滿霸氣並貪婪。只要它在,別的貓休想接近食物,哪怕它剛吃飽喝足。 
  人性有貪與不貪之分,貓包括其他動物也一樣,也都有善、有惡。我們覺得人的社會充滿了齷齪的爾虞我詐、恃強凌弱,其實動物界也並不如我們想像的那麼乾淨,絕非溫馨的童話世界。要麼為什麼在佛教的六道輪迴裡,把入畜生道看作僅次於下地獄呢? 
  但願我家這只寬厚的黑貓來生能輪迴進入人道,雖然人的世界也並不咋樣。2007-04-13 
  評論: 
  也許這只黑貓根本不想來世成人也說不定。子非貓,焉知貓之樂?佛教把入畜牲道看作僅次於下地獄,我看是人自己把自己看作高等動物了。(小女巫) 
  「走的自如,來的從容」能有幾人做到這點,佛也未必,更何況人了。(玫瑰之雨) 
  人和貓相處可以釋放自己的心情,又不必擔心什麼,輕鬆自在。和人交往則複雜、艱難得多,也累得多。(匿名)   
  住在我家門外的黑貓(2)   
  黑貓沒有敵人,是因為它的仁慈。 
  但仁慈並不一定得到所有的貓的尊重,比如那只貪婪的貓肯定不會讓食物給這黑貓。(悠悠白雲) 
  覃賢茂點評: 
  佛教方面的書,二十餘年來也讀了不少。 
  記得十幾年前出門旅遊時,每到寺廟的法物流通處,總要去買一些佛學書籍來看。現在還保存著諸如《覺海慈航》、《佛學淺說》、《向知識分子介紹佛教》等等幾十本佛學的入門讀物。還有一些,也送給了朋友。 
  這樣的一些書籍,雖然看了也很有收穫,但總是覺得,不能切實於我心。其中,言理者多,言事者少,或是枯燥,或是淺陋。 
  蕭然兄這本禪語禪話,讀著覺得絕不落入俗套,應時明理,更能使人因材施教地領悟。比如這篇文章,語涉六道輪迴,但卻沒有板著臉孔說教的樣子。 
  正所謂潤物無聲,因風入夜,境界自然高超。   
  黑貓走了,白貓來了(1)   
  人與人又何嘗不是如此,雖然人類彼此能用語言溝通,但真正能達到心靈相通的,一生中能有幾人?猜忌、不信任讓人類彼此的戒備並不亞於野貓對人的戒備。而恰恰是這份戒備,讓我們彼此活得都不輕鬆。(提要) 
  院子裡的黑貓不辭而別已有一個多星期。 
  幾天不見它回來,我和妻子多少有些失落。它在的時候,我們每天早晨上班,它會從窩裡睡眼惺忪地叫兩聲,興致高的時候甚至會伸個懶腰,然後陪你走幾步。晚上下班,它也會像狗一樣迎出門來,在你腿上蹭蹭。現在,出來進去看不到它,還真有點空落。看來,我們還是沒有貓活得超脫。 
  不過,說來也怪,從黑貓消失以後,一隻白貓卻填了黑貓的空,再次走進我們的生活。 
  這只白貓也是我家的「食客」,只是它和黑貓性格迥異,生性膽小而且非常警覺。每次來吃飯,一有風吹草動馬上四下逃躥。 
  可就是這只膽小的、對人沒有信任感的白貓,突然有一天在我家門外「喵喵」地叫個不停。把門打開,它甚至探頭探腦地試圖溜進來,並發出奇怪的叫聲。這聲音和其他貓有很大不同。 
  我和妻子說:「它可能是要和我們說什麼,或許想告訴我們黑貓的下落。」因為在院子裡眾野貓中,它和黑貓關係一直很融洽,似乎感情不錯。 
  黑貓失蹤的這一周裡,白貓每天都會來我家幾次,並且每次都會對著我們執著地叫一會。可惜我們聽不懂,對它的叫聲想破腦袋也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下午,小區的清潔工打掃我家院子時,恰好白貓又來我家吃飯。清潔工告訴我們,這隻貓剛剛在9號院子裡生下六隻小貓,後來又搬家到我家隔壁院。但前兩天看見它叼著小貓進了我家院子。 
  這時候我們才恍然大悟,原來膽小的白貓是做了貓媽媽,可能是看我們還算善良,對它也沒有惡意,才大著膽子走近我們,目的就是為了多吃幾口東西,以便更好地餵養它的孩子。 
  我們在院子裡尋找了一下,果然在空調機後面找到了三隻老鼠大小,還沒有睜開眼睛的小貓。 
  貓天性警覺,特別是剛生養的母貓,一旦被人發現了行蹤,一般都會搬家。所以我們沒敢碰這些惹人愛憐的小貓。我們也不想過多地介入它們的生活,那樣可能會適得其反。 
  我們能做的只是改善一下白貓的伙食,在常規貓糧中,又添加了一些營養品,並多放了一碗牛奶。因為我們發現,白貓比以前瘦了不少,想必是哺育小貓所致。 
  但是還是有些擔心,白貓會不會因為我們發現了它的一窩小貓而再次搬家。雖然這一周來它知道我們對它沒有威脅,也在一點點地接近我們。可白貓畢竟與過去那只黑貓秉性不同,它對我們並非沒有戒心,和我們也一直保持著野貓和人所必須的一段距離。 
  我們不知道貓在想什麼,貓同樣也不知道我們的心思。我們從心裡想幫助它、保護它,但是我們沒有辦法讓它明明白白地知道。 
  人與人又何嘗不是如此,雖然人類彼此能用語言溝通,但真正能達到心靈相通的,一生中能有幾人?猜忌、不信任讓人類彼此的戒備並不亞於野貓對人的戒備。而恰恰是這份戒備,讓我們彼此活得都不輕鬆。 
  其實,絕對多數人可能就像我們和這只白貓一樣,不僅沒有敵意,而且充滿了善意和溫情。 
  真心希望白貓不要誤解我們而再次搬家。更希望人類彼此能多一分信任、少一份猜忌。那樣世界可能會更輕鬆、和諧。2007-04-22 
  評論: 
  說起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與猜忌,忽然想起朱德庸這樣的一段文字:一個男人帶著一顆誠摯的心去尋找女人。一個女人也帶著一顆誠摯的心去尋找男人。他們彼此相遇,但最後還是失敗了。因為他們忍不住比較了一下到底誰的心比較誠摯。(千江月) 
  人之初,性本善。正如博主所言,絕大多數人都是充滿善意和溫情的,可是現實生活中能夠彼此信任,消除猜疑的卻為數不多。創辦和諧社會這個議題有點大,希望能夠向博主討教一下:日常生活中與朋友、與同學、與同事、與領導、與戀人、與其他工作和生活中接觸的人員怎樣才能夠和諧、健康地相處?(千江月)   
  黑貓走了,白貓來了(2)   
  人之初,性本善,可社會是個大染缸。(玫瑰之雨) 
  覃賢茂點評: 
  這篇妙文同樣是生動可喜,看得出蕭然兄另有一番溫柔慈悲的情懷。 
  蕭然兄另有一篇文章談到,以出世之心入世。平凡世間,確實是處處可以修心悟道。 
  記得《格列佛遊記》的作者曾說過如此的憤世之語:「我愈瞭解人類,就愈喜歡動物。」 
  這話說的刻薄之甚,實是有失厚道。蕭然兄與此立論相反,而更增新意。 
  世人大多的衝突是由不信任、戒備、猜忌、防範而產生的,蕭然兄卻寬厚地相信,世界上大多數的人不僅沒有敵意,而且充滿善意和溫情。 
  如果世上大家都有此心,和諧社會已不遠也。   
  分別心是咋產生的?(1)   
  動物世界裡有個鏡頭很耐人尋味。小海龜出生後要爬過一段漫長的海灘,回歸大海。「有情」的人覺得它們辛苦,因此直接把它們運到海裡。但是,「有情」人的多事恰恰害了這些小海龜。由於缺了生命裡爬海灘這一重要環節,這些海龜沒有了方向感,只能死在海裡,再也上不了岸了。可見,情的濫用也是可以害死人的。(提要) 
  餵養院子裡的野貓已經有些時日。 
  一開始,來的都是客,哪隻貓來我們都很高興。可漸漸產生了變化。昨天,很久沒有露面的一隻大黃貓(我們叫它「大霸王」)突然造訪,妻子甚至出現要拿竹竿趕走這個不速之客的衝動。 
  野貓本來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我們不知道它們從何處來,吃飽喝足了又去了哪裡。一開始對它們我們是一視同仁的,誰來都能有口飯吃、有口水喝。為了防止它們為食物爭鬥,我們還特地多放了幾盆食物,讓大家能「分而食之」。 
  那麼,為啥時間長了,我們對院子裡的野貓們卻有了親疏遠近甚至好惡?昨晚,當妻子守在院子裡,要趕走「大霸王」的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這其實就是佛家所說的「分別心」,也是障的一種。 
  我分析了我們對貓的分別心的由來,主要有以下兩點原因。 
  一是「大霸王」太霸道。我前面曾有一篇文章說過這傢伙,由於個頭大,所有野貓都怕它三分。其它貓們在一個盆裡吃飯可以相安無事,而它一出現,其它貓們都望風逃竄。跑得慢的,難免會被它教訓一頓。因此,它一來所有飯盆都霸著。走的時候,還不忘像老虎那樣四處撒尿,以警告別人那是它的地盤。妻子和我都屬於有點俠義心腸的人,看不得以強凌弱,所以難免產生在貓間匡扶正義的衝動。 
  而最重要的還是情。「大霸王」來無影去無綜,十天半月才來一次,所以我們對它不熟悉。加上它自己做貓沒做好,一身惡習,所以,我們不僅對它沒啥感情不說,還有點反感。相反,白貓帶著孩子已經在我家紮了根,天天吃睡在我家院子裡。花貓為了追求白貓,有事沒事都圍著白貓轉,因此也是我家的常客。這些貓說是野貓,其實已經融入了我們的生活。日久生情,現在每天見不到它們,我們甚至都覺得缺了點啥。因此,這些貓受到「大霸王」的欺負,我們難免要產生保護心。 
  情是一個好東西。萬物有情,沒有情恐怕也就沒有這個世界。菩薩是梵文的音譯,翻譯過來就有「有情」的意思。所以不瞭解的人認為佛家倡導的是無情,其實是大錯特錯。 
  但是情又能誤事,甚至壞事,許多事情就壞在情上。因為情多了也容易讓人失去理性。此外,情處理不好,分不均勻,人就會產生分別心,遠近親疏,甚至三六九等就都來了。不能一視同仁,絕大多數原因是一個情字。比如,我們的本意是餵養院子裡的所有野貓,但是由於有了情,我們一碗水就端不平了。同樣是野貓的「大霸王」就跑到了我們的對立面。其實從本質上看,它和白貓、花貓不都是無家可歸的貓嗎?我們有啥理由要排擠它呢? 
  也許你說它霸道,但那是我們戴著人類世界的有色眼鏡得出的結論,貓世界的法則我們並不知道,它們有它們的秩序。我們這樣干預,其實有狗拿耗子之嫌。 
  所以,從對野貓們的好惡我們可以看到,「有情」固然沒錯,但是如果「有情」使我們產生分別心、失去平等心,其實未必是好事。這既包括我們自己,也包括被我們親或疏的對象。 
  動物世界裡有個鏡頭很耐人尋味。小海龜出生後要爬過一段漫長的海灘,回歸大海。「有情」的人覺得它們辛苦,因此直接把它們運到海裡。但是,「有情」人的多事恰恰害了這些小海龜。由於缺了生命裡爬海灘這一重要環節,這些海龜沒有了方向感,只能死在海裡,再也上不了岸了。可見,情的濫用也是可以害死人的。2007-06-27 
  評論:   
  分別心是咋產生的?(2)   
  單純講情或者單純講理,恐怕都不會產生好的後果。平時經常說「情理之中」,也就是這個意思。(真水無香) 
  所以人有「情」也要有「智」,形勢複雜時,「智」還更重要。(時巖) 
  有情而不累於情。(yoyo) 
  覃賢茂點評: 
  蕭然兄說,情是一個好東西。萬物有情。但是情又能誤事,甚至壞事。 
  我在評點金庸的小說神雕俠侶時寫過幾句話,附此為蕭然兄作旁註: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情為何物?情是奉獻和犧牲,是在無私中實現了自我的一場覺悟。在證實和疑慮的一剎那間,情最為美好的註釋被發揚光大了,幾乎就是永恆。 
  情為何物?情不可能遁世,不可能迴避人世間的骯髒、獸性和罪惡。 
  情為何物?情需要在溫柔鄉中歷練和操演,需要在另一種幻美中去設想和求證。情的真諦永遠都不是唾手可得的一帆風順。 
  情為何物?情不是道德上的虛妄,情是芳香的肉體的真實。 
  情為何物?我眼中只有你,你眼中只有我,有你的世界才是最真實的世界,沒有你的世界只如四大皆空! 
  情為何物?情為生命中最深刻的苦難和無邊的暈眩和放棄;情為美麗的苦行和自虐中對終極意義的求證和假設。 
  情為何物?沒有義的支撐,情將只能是蒼白無物的鏡花水月。   
  貓們的性格咋這麼不同?(1)   
  在我看來,無論人還是貓,性格甚至智慧絕大部分是與生俱來。這一「與生俱來」,有所謂遺傳成分,但是更多的,恐怕來自我們並不知曉的前生、前世的印記。(提要) 
  中午在報社吃完飯散步,碰到兩隻貓。一隻只有巴掌大,估計還沒滿月,被一位同事蹲在那裡撫弄。我湊過去一看,小貓黑白兩色,眼睛都沒睜,毛茸茸的,任人擺佈,很是可愛。離開小貓,沒走幾步,在報社游泳池附近又看見一隻大貓,停下來叫它,沒想到這隻貓竟然扭動肥碩的身子,「喵喵」叫著向我們走來,絲毫不見外地在我腿上蹭起來。 
  兩隻貓讓我想到我家院子裡的野貓。同樣是野貓,性格竟有天壤之別。我家院子裡的野貓們我們已經養了大半年,可是你絕對呼喚不來。你把貓糧放好,你不離開它們一般不會過來吃,而且總要和你保持一段安全距離,更別說你想動手撫摩了。 
  於是我感慨:「都是貓,差別咋那麼大呢?」同事認為,貓們的性格差異緣於生長環境和成長經歷。如果周圍都是善待它們的人,貓自然和人親近,反之則警惕。如果再有人惡意傷害,它們對人就不僅不信任,還會像避天敵一樣避人。 
  這樣的分析有一定道理。比如我在巴黎看到的麻雀就與國內很不同。巴黎的麻雀是可以飛到你身上的,手裡拿點米,麻雀們會成群飛到你手上,那感覺真的是人雀和諧。而在國內,麻雀對人極其警惕,這估計和我們曾經轟轟烈烈的消滅麻雀運動有關。 
  但是,這一觀點也不全對。比如我前一段寫的那只白貓,它生的小貓就打破了上述論斷。 
  白貓當時生的六隻小貓現在只剩了一隻。目前,這隻小貓和它媽媽在我家院子裡過著幸福的生活。隔著窗子,我們可以看見大白貓在陽光下哺育小貓,那情景非常溫馨、暖人。 
  但是,請記住,我們是隔著窗戶欣賞的。因為雖然我們對這娘兒倆充滿善意,但是它們特別是小貓對我們依然非常警覺。 
  比較而言,白貓的警惕性在一點點降低,它和我們的距離也在縮短。現在我們甚至可以把吃的拿在手裡餵它,這在過去不可想像。那時它看到人,縱使有再好的美味也不會湊近的。 
  可是小貓卻不行,看到人,哪怕它媽媽不跑,它也會滾動著毛茸茸身子,瞬間就逃跑到無影無綜。 
  小貓的警覺和不信任與生懼來。因為,從小貓沒有睜眼開始,不僅我們,院子裡的其他鄰居對白貓一家就很友善,不僅沒有人刻意傷害它們,連對它們說話都是柔聲細語的。按說這樣的成長環境,不該形成對人的恐懼。 
  以小貓看,性格的環境決定論是破產了。那麼遺傳呢?似乎有點。因為白貓和其他野貓比屬於膽小的,到目前為止,它仍然拒絕我們撫摩。換句話說,半年了,我們的好吃好喝加悉心照顧並沒有把它喂熟,它仍然對我們有根深蒂固的戒心。 
  但是,小貓的父親性格大不相同。那是一隻體態健碩的黑白兩色的公貓,性情憨厚樸實。它吃東西時經常會一門心思而忘記危險,結果往往被我們趁機摸到它碩大圓滾的腦袋。而且一旦被你摸了,它也不太躲閃,依舊自顧狼吞虎嚥。從性格論,小貓可是一點也沒有繼承它父親的憨厚。 
  性格的環境決定論或遺傳決定論其實在不少人身上也早已破產。與貓比,人的例子就更多,所謂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所以,在我看來,無論人還是貓,性格甚至智慧絕大部分是與生俱來。這一「與生俱來」,有所謂遺傳成分,但是更多的,恐怕來自我們並不知曉的前生、前世的印記。2007-05-28 
  覃賢茂點評: 
  那幽明隔路,遙遠而渺不可知的前身前世,永遠像是詩歌中的仙境,朦朧的月亮一般,在我們的夢境中閃爍著奇妙難解的光輝。它明明渺不可知,卻又像是那麼真切的夢境,散發出一種奇異誘人的芬芳。 
  看,這是怎麼樣美好的許諾!我們短暫而有限的生命,並不是孤獨的支離破碎的殘片,魔力無邊的輪迴,環環相扣,像抽刀斷水般無法斬斷,燦爛的幻像在遙遠的召手,即使是痛苦的記憶,也是可以得到原諒和懺悔的。   
  貓們的性格咋這麼不同?(2)   
  雲遮霧繞,關山迢迢,誰能知道我們的前世今身?   
  你是不是也被一根棍子束縛了手腳   
  一個人只有自信、自救,才能真正成得大道。否則,佛也好、菩薩也好,誰也救不了你。(提要) 
  科學發展到今天,人類可以上天入地,但對人類自身依舊知之甚少。比如人的潛能到底有多大,科學界莫衷一是。 
  人類在特殊情況下,瞬間激發出來的能量有時候讓人不可思議。1976年唐山地震,我哥哥一位同學的事跡就是如此。 
  此人是唐山人,地震時一根房梁塌下來,正好落在他肩上。這個並不很強壯的人,用他平凡的肩膀,硬是扛住了整個房頂,保護了父母和弟弟妹妹的生命。當他被解救出來時,他的肩胛骨已經被壓斷了。救治他的醫生不能想像,在一個人肩膀骨折的情況下,怎麼還能撐起那麼重的房梁。 
  聽哥哥講這個故事的時候我只有12歲,當時我覺得這個人很偉大。但長大後再回顧這個故事,發現裡面蘊涵的意義其實僅用「偉大」二字還不能完全概括。 
  後來,研究佛教,從中似乎找到了答案。釋迦牟尼佛告訴我們,其實人人都可以成佛,從本質上我們和佛沒有區別。佛法無邊,佛的法力也無邊,一根房梁的重量對有神通的佛來說根本不是問題。而人在某一瞬間,佛性被激活,法力也就激發出來。比如那位同學在頂住房梁的一瞬間,肯定處在忘我的境界,想的只是如何頂住千斤壓力,救出自己的親人。這一精神力量使他在瞬間具有了超凡的能力。 
  很多不瞭解佛的人只看到了佛教的消極,其實,從眾生本質上與佛平等,從人人皆可成佛等觀點可以看出,佛教其實除引導人向善以外,也是一種激發人自信、進取的學說。一個人只有自信、自救,才能真正成得大道。否則,佛也好、菩薩也好,誰也救不了你。 
  在現實生活中也是如此,做任何事情,樂觀、進取都更有助於你走向成功。而畏首畏尾,反而會與成功失之交臂。因為,不自信者別人更不會信任你。 
  寫到這裡,想起一個故事,也很有趣。馴像人靠一根細細的木棍就可以讓力大無比的巨象服服帖帖。馴的好的,晚上栓象根本不用鐵鏈,只要把木棍栓在象腿上,大象就會老老實實地哪裡也不去。為什麼一根棍子就制服了一頭大象?馴像人披露了玄機。原來在像剛生下來的時候,馴像人就用棍子栓著它,當它企圖掙脫的時候,馴像人會把棍子固定住,讓它無法掙脫。久而久之,小象意識裡形成了對棍子力量的崇拜,認為它根本無法撼動這根魔棍。等小象長大後,它的力量足以撼動一顆樹,但在它頭腦中,這根棍子的力量依然是無法掙脫的。於是,頭腦中「我不能」的羈絆導致幾噸重的力大無比的大象,被一根小小的、細細的棍子束縛住了。 
  我們每個人都有必要想想,在我們頭腦中是否也存在這樣一根束縛我們手腳的棍子?如果找到的話,拔掉它吧。其實許多事情,你認為你能,也許你就真的能。 
  覃賢茂點評: 
  蕭然兄的禪話,總是在不經意間,總是在與朋友交流談心娓娓道來的平和間,暗含著禪機和話頭。 
  蕭然兄指向的是一個透明而清澈的謎底!但也可能,每個人都會有不同的答案被尋找出來。 
  當你開始參悟和研談的時候,你就會逐漸地上升到另一種純粹的境界。在那裡,經驗主義已經不能給我們提供太大的幫助,而永恆的精神總是莫名地閃耀著純淨和柔和的光輝,指向某一處神聖之土,但又是只可以遠觀,而不可以企及。 
  此處,一根棍子,已經不再是一根棍子。 
  棍子者,即非棍子,是名棍子。   
  手裡的剪刀為何如此沉重?   
  當我們自己不幸成為要被捨棄的局部的時候,那才是最大的問題和最大的考驗。真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們會怎樣?(提要) 
  平生最不愛幹的事情是給植物剪枝。看著好端端的枝條,總覺得下不去手。可今年,不僅把院子裡的薔薇剪了枝,還刨了三顆小樹。原因是它們不能和諧相處。 
  細細觀察,其實植物之間的爭鬥並不亞於動物,雖然這爭鬥是無聲的。 
  比如我家院子裡的植物,薔薇的生命力極其旺盛,兩三年時間就擠滿了院子。結果挨著它們的竹子就很受欺負,只能見縫插針地發展。還有一棵刺梅,也受到薔薇的壓迫,被蔓延出來的枝杈泰山壓頂般罩住,長成了畸形。 
  去年就想「調解」它們的關係,但又總覺得下不去手。因為手心手背都是肉,在我眼裡每一種植物都是美好的,開花的不開花的、花期長的花期短的、花朵大的花朵小的,他們都是我的所愛,我能偏向誰呢?這樣一拖再拖,直到今年春天,再不干預,植物界的弱肉強食就要在我家上演了,迫於無奈,只好拿起剪刀和鋤頭,不僅給瘋長的薔薇「剃了頭」,而且把實在沒有長對地方的刺梅等三棵小樹也挪了窩。 
  剃了頭的薔薇到沒有什麼抗議,依然沒心沒肺地生長著。但是被請出去的刺梅,卻大傷元氣,盛開的花朵第二天就枯萎了。 
  好在,為了彌補內心的歉疚,我每天大量給它澆水,樹葉總算一點點又舒展開來。 
  另外一件也不忍心做的事情是給桃樹疏果。 
  我家後院種的一棵桃樹很多產,每年能結不少桃子。行家告訴我,要讓桃子長得好,必須進行疏果。這頗讓我們為難,每年桃花開過,桃子結出來後,我和妻子就會你推我、我推你,因為我們誰也不願意去當生命殺手。 
  雖然明明知道不把那些不飽滿的桃子摘掉,其他桃子包括這些桃子自己誰也長不好,但還是覺得心疼,就因為它身體不強壯就判死刑似乎缺乏人道。 
  剪枝和疏果讓我想到三點。 
  剪枝、疏果對於伺弄植物是必須的,這也是為了整體利益而犧牲局部。因此,對於種植物,這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如果我們總是把眼睛盯住犧牲掉的局部,可能失掉的會是全局。這樣的「心太軟」未必是好事。此其一也。 
  人世間類似的事情有很多,但遠比植物界複雜。特別是當我們自己不幸成為要被捨棄的局部的時候,那才是最大的問題和最大的考驗。真遇到這樣的事情,我們會怎樣?此其二也。 
  其三,在不少人眼裡,佛的境界是美好的。但是對於滾滾紅塵中的我們,金錢、美食、權力、美色同樣具有誘惑力。當這些東西和信仰產生衝突,我們能進行正確的剪枝和疏果嗎?說實話,對絕大多數人來講,做出剪掉後者的抉擇,很難。2007-04-19 
  評論: 
  好文!入得進去,出得來。和前幾篇比,這篇元氣很足,有點化境了。(野狐禪) 
  「弱之肉,強之食」無處不在。(玫瑰之雨) 
  覃賢茂點評: 
  予取予捨,予求予棄,蕭然兄又將一個極大的難題,擺在了我們的面前。 
  既有利益的獲得,又有利益的喪失;既有衝突的痛苦,又有沖淡後的平靜;既是索取者,又有可能是給予者;既是被誘惑著,又是被拒絕著。 
  人生,總是在這樣尷尬的局面中,忽上忽下,飄搖不定。 
  只有發大願,得大智慧,勇猛精進,剛毅果決,才可能超越自身的局限!   
  夢迴羌塘   
  聯想起一位大師曾告訴我,我的前生是出家人。加上與佛有緣的種種表現,或許前生我真的是遊走於羌塘的一位喇嘛也說不定(提要) 
  今天早晨醒來前,做了一個非常真切也頗為奇異的夢。 
  夢裡我到了一個叫羌塘的地方,那是一個很小的西藏小鎮,人都像幽靈一樣飄忽不定。眼前的建築物是灰色的,但每一扇門都掛著用鮮花編織的門簾,四方形的窗戶則用金黃色的油菜花裝點。 
  我是要去拉薩而路過這個叫羌塘的小鎮。到達羌塘是中午時分。11:30,同行的妻子要拉我進一個小飯店吃午飯,我說:「時間還早,再轉轉吧」。可轉眼天就黑下來,一看表已經夜裡1點。我於是非常困惑,「剛才要去吃飯是夜裡11:30?」我問妻子。她說:「是呀」,我說:「你為什麼不提醒我,我還以為是中午那。」於是內心焦急起來,深夜在這樣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叫羌塘的小鎮,我們怎麼趕車去拉薩呢?焦急中醒來已經是早上7點。 
  羌塘,一個聽起來有點耳熟,但非常陌生的地方,不僅從來沒有去過,而且記憶裡也似乎也沒有看到過任何關於它的文字或圖片。馬上拿來地圖尋找,找遍了也沒有找到,於是懷疑是不是記錯了,因為在川藏公路上有一個叫巴塘的地方,但那裡是四川。狐疑中把夢裡的情景告訴妻子,她說你肯定記錯了,沒有聽說過羌塘這個地方呀。 
  到了單位又想起這個夢,試著在百度上一搜才知道,羌塘是離拉薩90公里左右,在羊八井附近的一個草原。 
  這樣一個我不知道的地方為什麼會如此清晰地入夢,這讓我覺得不可思議。或許冥冥之中我和那個遠在4000公里外的小鎮有什麼淵源? 
  我去西藏是9年前了,從青藏公路穿行時正是黃昏,金黃色夕陽籠罩下的美麗藏北草原,和遠處銀白色的念青唐古拉山,有如仙境。但是那次西藏之行並沒有羌塘這個記憶。或許上輩子我去過? 
  聯想起一位大師曾告訴我,我的前生是出家人。加上與佛有緣的種種表現,或許前生我真的是遊走於羌塘的一位喇嘛也說不定。 
  誰知道呢,如果近些,我真想馬上驅車去羌塘看看。如果現實中的羌塘草原真如我夢境裡的一樣,那就是人有前世來生的一個最好證明。2007-03-22 
  覃賢茂點評: 
  流水今日,明月前身。 
  穿越夢境中淺近的風景,尋找那隔世渺不可知神秘的身影,相信那裡會另有一片雲遮霧繞的精神的天空,有一種比閃電更為深刻的神示的光芒,偶爾會透過夢境中灰色厚重的烏雲,短暫地撕裂開前世暗藏的記憶。 
  芬芳金黃的油菜花,寓言著什麼樣的宿命? 
  黃金和老虎般高貴的色彩,正在穿越過鮮花之門。那裡,一定會有我們終其一生辛苦而徒勞的找尋的秘密。   
  狂來說劍怨吹簫   
  能做到不狂不怨、不喜不怒也未必是至人,關鍵要看他平和的表象下面是否做到心若止水。如果是用意志力壓住狂怨、抑制喜怒,短時間可以,時間長了恐怕壓出毛病。所以,從修行角度,我們不可以單單追求不狂不怨。如果內心做不到,還不如「狂來說劍,怨去吹簫。」(提要) 
  閒夢兄三首詩作中,「狂來說劍怨吹簫」句借用的甚是巧妙。 
  人生百年,得意與失意交織相伴、如影隨形。沒有人能永遠得意,也不會有人一輩子失意。最難莫過得意而不忘形,失意而不頹廢。得意而忘形,小人得志;失意而頹廢,難成大器。 
  人很難做到心不隨境動。故能「狂來說劍,怨去吹簫」,其實也算是一種排解,這總比狂而生躁,怨而生恨好的多。 
  此外,能做到不狂不怨、不喜不怒也未必是至人,關鍵要看他平和的表象下面是否做到心若止水。如果是用意志力壓住狂怨、抑制喜怒,短時間可以,時間長了恐怕壓出毛病。所以,從修行角度,我們不可以單單追求不狂不怨。如果內心做不到,還不如「狂來說劍,怨去吹簫。」 
  當然,能達到喜怒不僅不行於色,而且不留於心者,那是至高境界,這樣的人,劍與簫都可以收拾起來不用。 
  比如我的師父佛智大師,無論見誰,高官也好,草民也罷,他都是一幅端莊的神情,臉上沒有喜怒,更沒有狂怨。非有九十多年的修煉功底,絕難達到如此定力。 
  另外一位高人就是我的老師艾豐。他的平和不同於佛智大師。如果說佛智大師是一潭深水,沒有一絲波瀾,那麼艾豐老師則是澎湃如一江春水。在艾豐面前,你感受到的永遠是激情和達觀。我曾經和一位朋友說,我認識先生十多年,沒有聽到他歎過一次氣。一個身處風口浪尖的人,多少坎坷榮辱,能如此平靜面對,實在不易。十幾年來,我的切身感受是:艾豐面前無難事,天大的困難到了他眼裡都是小菜一碟。所以,像艾豐這樣的人,估計永遠沒有吹簫的機會,因為在他心裡沒有「怨」這個字。 
  比如1994年我和先生合寫《阿里斯頓現象》時,他正飽受長城公司事件的困擾,中紀委天天盯著他,非要查出點瓜葛才算了。但是,當時我對此渾然不知。因為,他該寫作寫作,該打球打球,依然聲若洪鐘,笑聲朗朗。我估計沒有一個領導幹部在接受中紀委調查時能做到如此坦蕩和平靜。當然,最後雖然自己是乾乾淨淨,但終因下屬有受牽連,先生因負領導責任也受到黨內警告處分。 
  通過這件事,我看到艾豐身上常人難有的度量和堅強。他與佛智大師比,剛好是一動一靜、一剛一柔,人生這兩種境界在他們身上可謂達到極至。因此劍與簫對他們似乎就多餘。 
  當然,無論佛智還是艾豐,都堪稱人上之人,能達到他們這種境界的畢竟太少,我輩唯有努力向他們看齊。 
  在修煉不到家的時候,如閒夢兄詩中所道:不妨「少年擊劍又吹簫,道義等閒一肩挑」,等到「鬢已星星」,能達到「紅塵一例雪中消」也算不錯。2007-05-23 
  評論: 
  月如佛性,千江如眾生。 
  江不分大小,有江就有月。 
  人不分貴賤,有人就有佛性。 
  佛性自在人心,就如月照江水,無所不在。(千江月) 
  覃賢茂點評: 
  抄一段舊文,以資佐證: 
  如果說「吹簫」更側重的是抒情的話,那麼「說劍」則是文人夫子自道的言志了。說劍是抒情而顯英雄膽色、武林豪氣,正可以一掃書卷迂腐之氣,說劍又是一種書生的過癮,也可以稱之為文人情結的一種解放。說劍的說法雖然往往只是一種說法,但這種說法無疑是天真和純樸得可愛,而且動聽的閃濼著眩目驚艷的英雄氣概光芒。如果我們仔細品味,說劍又有兩種意味深長的不同層次。高貴而富於浪漫理想的正大堂皇的層次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在這種層次中的說劍寄托著文人立功異域,廝殺疆場、名垂青史,造福於民的美好幾乎像是不真實的書本上的願望。「撫劍夜吟嘯,雄心日千里,誓欲斬鯨鯢,澄清洛陽水。」另一種層次的說劍,雖然不是那麼莊嚴和崇高,卻因其本性的率真而更為真實和可愛,一個狂字,一個怨字,更容易引起天下太多的落魂失意人的共鳴,憐惜和把欄撫遍的歎氣。那是「彈劍徒激昂,出門悲路窮」,「倚劍歌所思,曲終涕回瀾」的慷慨激憤和哀傷,是俠客浪子的情懷,這個浪子是落拓的,愁腸百結的,但又是風流的蘊藉,是飲酒的風流,遠離的風流,甚至也是殺人和快意恩仇的風流。     
  第二章心慧   
  不知道死,焉知道生?(1)   
  為什麼我們不明白活著的意義?因為我們對死一無所知。正因為不知道死,我們把太多本來不是生的本質的東西當了真。(提要) 
  我家小時工是消息靈通人士,小區的大事小情都是她告訴我們。今天她又帶來消息:鄰 
  居大姐的癌症好了。她說,病好後大姐簡直換了一個人,完全想開了。什麼工資、待遇、職稱,過去放不下的這些,現在覺得都不再重要。 
  類似鄰居這種人生觀蛻變,不少人都有過。一場瀕死體驗讓不少人算是明白了生的意義。 
  晚上看動物世界,說非洲大草原的獅子、獵豹、鬣狗和角馬的。這些動物的一生,就在追殺和逃亡中度過。於是妻子感慨道:「你說這些角馬,一輩子都在逃命,它們來世界上就是為了從獅口逃生嗎?它們的生命意義何在?」 
  我詫異於妻子的感慨,因為類似生命意義這樣深刻而顯得「無用」的問題,她很少思考。今天是怎麼了?我對妻子說:「那麼你活著又是為了什麼?」妻子想了想說:「也是,人和動物一樣,說不清為什麼活著。」 於是我告訴妻子:「如果你像鄰居大姐一樣,也經歷一回生死考驗,你就知道活著為什麼了。」 
  說所有人都不明白為什麼活著可能有點絕對,但是如果說世界上60億人中多數,中國13億人中的絕大多數不明白活著的意義恐怕不為過。 
  不信你想想自己,恐怕多數時候是稀里糊塗地活著。活著,可能只是趨從於某種慣性,或者是因害怕死亡而活著。 
  為什麼我們不明白活著的意義?因為我們對死一無所知。正因為不知道死,我們把太多本來不是生的本質的東西當了真。比如,鄰居大姐經過生死考驗而放下的職稱、待遇、收入等等,其實並非人生的真意,不過是人生的附屬品,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人類對於生研究了不少,無論從科學層面還是哲學層面。但是真想吃透,不去研究死恐怕永遠是霧裡看花。因為生死是一枚硬幣的兩面,你無法分開。 
  為什麼有宗教信仰的人,比較而言會活出點意義?宗教除了研究生,更研究死是重要原因。如果我們把死當成一切歸零,生就被孤立起來,而且支離破碎,就很難認識全面。 
  對死研究最透徹的又當數佛教。佛教對死的描述可謂細緻入微。比如對人死後在「中陰身」(人投胎轉世前的一段時間)階段,每一時刻的變化都有詳細的描述,包括臨終看到的光、意識變化等等,都描述的極其詳盡。 
  過去,不信佛的人視之為荒誕。但經過近些年科學特別是生命學的發展,人們越來越發現佛教的這些描述的真實性。而且,如果比較一下各民族關於死亡的文藝作品,也能發現其中的驚人相似。比如雨果在《悲慘世界》中,描寫冉阿讓臨終前看到滿屋的白光,這情景就和佛教對死的描述極其吻合。 
  其實道理也簡單,不知男,焉知女;不知多,焉知少;不知上,焉知下;不知冷,焉知熱。同樣,不知死,焉能知生?明白了這個道理,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東西,並不重要。相反,能帶走的,那才是最最重要的。 
  那麼什麼是能帶走的?還是兩個字,因果。因此,趁還活著,廣種善因少作孽,恐怕才是今生的大意。否則種的是芝麻,怎麼能指望來生結出西瓜呢?2007-04-28 
  評論: 
  是的,道理是簡單,可懂的人能有多少了?(玫瑰之雨) 
  有個問題費腦了。就是今生你對前生沒有記憶,你不知道你上輩子是啥。那麼來世同樣和今生割離了記憶的話,你是否還是你。(不垢不淨) 
  覃賢茂點評: 
  「不知死,焉能知生?」這是蕭然兄文章的命題,但是我卻想反其道而說的是:不知生,又焉能知死? 
  生命是人生內在歡樂的源泉,生命的神奇和美好,它帶給我們仁慈和博大的愛和終極價值。 
  生命中的歡樂和愛,化痛苦為藝術,化缺陷為美德,化生活中瑣屑的平庸為奇跡。   
  不知道死,焉知道生?(2)   
  生命中的歡樂和愛,可以是親情,是男女之間的愛情,也可以是人與人之間的朋友之情。 
  我們應該對生命滿懷感激之情,肯定人生的全部,連同它的苦難和悲劇。 
  所以,如蕭然兄所說:「趁還活著,廣種善因少作孽,恐怕才是今生的大意。」   
  關於聰明與智慧的箴言   
  鄭板橋說「聰明難,糊塗更難」。其實鄭氏的「糊塗」是需要智慧的「糊塗」。所以「難得糊塗」翻譯過來就是「難得智慧」。連蘇格拉底都無知,可見智慧有多難!(提要) 
  聰明和智慧是兩回事。 
  聰明是一種生存的能力;而智慧則是生存的一種境界。 
  世界上聰明人不多,估計十中有一;而智者就更罕見,估計百里無一。你看,連公認的智者蘇格拉底都自認為,按照智慧的要求,自己是無知的。 
  在現實生活中,不吃虧的是聰明人;而能吃虧的是智者。 
  聰明人和別人過事兒總能保全自己利益。比如做生意,他們每擔生意都能把利潤賺足;而智者絕不追求每擔生意的最大收益,有些生意甚至賠錢也做。 
  聰明人知道自己能做什麼;而智者明白自己不能做什麼。 
  聰明人能把握機會,知道什麼時候該出手;而智者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手。因此,拿得起來的是聰明,放得下的才是智慧。 
  聰明人總把自己閃光的一面表現出來,也就是脫穎而出;而智者是讓別人把閃光的一面表現出來。比如在一個聚會裡,聰明人嘴忙,往往侃侃而談,因此是茶壺;而智者耳忙,注意聆聽別人,因此是茶杯。茶壺裡的水最終要倒進茶杯裡。 
  聰明人注重細節,而智者注重整體。 
  聰明人多煩惱,失眠較普遍,因為聰明人比常人更敏感;而智者能遠離煩惱,達到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物外之境界,因此智者吃得下、睡得著。所以聰明者多英年早逝,而智者無憂,故多長壽。 
  聰明人渴望改變別人,讓別人順從自己的意志;而智者多能順其自然。因此,聰明人的人際關係容易緊張,而智者的人際關係多和諧。 
  聰明多數是天生,得益於遺傳;而智慧更多靠修煉。 
  聰明能獲得更多知識,而智慧讓人更有文化。反過來,一個人知識越多越聰明,而文化越多越智慧。 
  聰明靠耳朵、靠眼睛,所謂耳聰目明;而智慧靠心靈,即所謂慧由心生。 
  科學讓人聰明,哲學教人智慧。 
  聰明能帶來財富和權力,智慧能帶來快樂。因為聰明人往往有更多技能,而現實中這些技能只要機緣巧合,就能轉化為財富和權力。但是財富和權力與快樂很多時候並不成正比,快樂來自人心。因此,求才,聰明足矣;求脫離煩惱,非修智慧不可。 
  鄭板橋說「聰明難,糊塗更難」。其實鄭氏的「糊塗」是需要智慧的「糊塗」。所以「難得糊塗」翻譯過來就是「難得智慧」。連蘇格拉底都無知,可見智慧有多難! 
  覃賢茂點評: 
  蕭然兄這篇《關於聰明與智慧的箴言》,錦心繡口,字字璣珠。 
  難得糊塗,這句話,是我們耳熟能詳的濫調陳詞。蕭然兄於此翻空出奇,另立高論。 
  世上之人,多數會自詡為聰明,自詡為智慧,其實要能真正得到智慧,難於上青天! 
  佛學中的智慧,另有一個名稱,叫做般若。 
  當然,般若這個名詞,又比智慧之意豐富了許多。 
  佛學中所說的般若,通常是指那種超凡脫俗了悟生死的大智慧,那是智慧的根本。 
  蕭然兄斷論,聰明和智慧是兩回事,有點類似的意思。 
  所謂聰明只是人世間的小智慧,而真正的大智慧,那是與修道、悟道、解道有關。   
  還沒有拿起,談何放下(1)   
  許多人一上來就追求放下,就想超脫,我看很難。原因就是你省略了重要的步驟,太想走捷徑。你手裡空空,哪有放的東西?本來就赤條條,哪來脫的東西?(提要) 
  超脫和放下是一個很難達到的境界。 
  何謂超脫?能放下。如何做到放下?修的方法很多。但無論如何修,前提是少不了的,那就是要拿得起。如果本來就沒有拿起來,你有什麼可放的? 
  中國文字很有趣,你看超脫二字,首先是超,然後才是脫,其實也是先拿後放的意思。 
  歷史上最超脫、最放得下的莫過於釋迦牟尼,人家貴為王子,可以說已經「超」到最高境界,說脫就脫,攔都攔不住。所以他是大徹大悟的佛。 
  中國最超脫的人我首推順治,如果順治帝真的最後是出家而不是死於天花的話。為什麼?就因為人家已經把江山都拿起來了,還能那麼輕易地放下,那也是要大智慧的。 
  近一點的榜樣是弘一法師。按說大師出家前,拿起來的份量也不輕,名利都相當了得。能決然放下,的確也是高人。 
  而許多人一上來就追求放下,就想超脫,我看很難。原因就是你省略了重要的步驟,太想走捷徑。你手裡空空,哪有放的東西?本來就赤條條,哪來脫的東西? 
  這其實是今人修行的一個重大誤區,以為萬念放下,就能解脫,其實沒有先拿起來這個先決條件,直接去放,太難了。 
  一難在於,「空放」最後很可能「放空」。以為自己一切都能放下,其實是從來沒有拿起過。這樣的修行,一旦世俗的誘惑找到你,你那個境界馬上就像冰雕遇到春天,轉眼就化。這就是為什麼一些出家人,本來還參禪打坐得起勁,也小有收穫,可後來一不留神成了「大師」,名利拿起來了就再也放不下,於是重新退轉回俗人。對於「空放」者,真正能做到名利找上門來都不去拿,那才是境界。而達到這樣境界的,萬里挑一。 
  二難在於,如果我們兩手空空,也不是沒得放,只是這個放可能比放掉江山還難,那就是放下自己,即捨己。 
  別以為你把錢財、名利看淡,不去爭就是放,這差得遠。因為,那些根本就不是你的。放下不屬於你自己的東西怎麼能稱為放呢?對於兩手空空者,只有身體、生命是自己的,要放也應該放這些寶貝,你能做到嗎? 
  釋迦牟尼前世修行可以捨身飼虎,莫說這個境界,就是為了救別人的性命,讓你捐點「零件」我們做得到嗎?當遇到沉船,我們能把生的希望——救生圈——心甘情願地讓給陌生人嗎?做不到這一境界,千萬別說自己已經萬念放下,那不過是騙人騙己而已。2007-03-30 
  評論: 
  超脫與放下,超越了自我,才能放下世俗。 
  從古至今,所有能放下人們眼中世俗的,不論是釋迦牟尼,還是順治帝,他們無非是超越了自我,站在一個不被世人(常人)理解的高度,做出一些在世人(常人)看來不可理解的事情。那是他們內心真正放下了,所以超脫了。 
  我想,我們這些俗人只有羨慕的份了! (塵) 
  「空放」最後很可能「放空」。是啊,什麼也沒有,放什麼呢?還是先奮鬥吧。 (華子) 
  「別以為你把錢財、名利看淡,不去爭就是放,這差得遠。因為,那些根本就不是你的。放下不屬於你自己的東西怎麼能稱為放呢?」 
  所以,我們為了達到超脫的境界,要先去爭財,爭名?哪怕是不擇手段? (匿名) 
  覃賢茂點評: 
  還沒有拿起,談何放下!只是這個題目,就已經非常的精道。 
  蕭然兄的這句話,我將之引申為:還沒有入世,談什麼出世。 
  論佛談禪,在青年人當中,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成為了一種時尚,我曾稱之為另一種小資情調。 
  說得不那聽一點,隨便什麼人,半大不大的青溝子娃娃,人生都還沒有好好經歷過,他怎麼能夠去理解真正的禪悟境界呢?   
  還沒有拿起,談何放下(2)   
  談禪論佛,真的不是一件簡單輕鬆的事情。 
  在這裡勉為其力,順著蕭然兄的這些禪話文字,雜七雜八的插嘴說幾句,其實我也知道自己的勉強和學力不夠。 
  之所以不揣淺漏,實在是因為和蕭然兄這二十多年來的友誼之情! 
  畢竟曾經和蕭然兄有一段相同的少年,相同的青春! 
  現在,也是相同的年紀,相近的參悟。 
  我覺得,和蕭然兄,還是有許多話可以說的。   
  如果螞蟻會思考(1)   
  ——談人智力的局限性 
  所謂智者就是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偉大的智者則可以知道我們永遠不知道什麼。蘇格拉底說自己是無知的,其實也是這個意思。(提要) 
  人的智力有極限,因此人類不可能洞悉一切真理。人類所謂真理只能是相對的、階段性的真理。 
  比如我們對於宇宙的認識,窮盡我們的智力,我們也難以知道宇宙之外是什麼,之前是什麼,如果你一直問下去的話。 
  然而,人又是具有很強思考能力的動物,有「打破砂鍋」的癖好。而一味地問下去,結果只能有二:歸於上帝和精神錯亂。牛頓包括愛因坦等智者的確是「人精」,他們被追問折磨得無法承受的時候,回歸了上帝,沒有發瘋。相反,尼采太自負,太把自己當超人,結果只能進入瘋人院。 
  人的智力可能是目前地球生物中最高的,我們只能說可能,千萬別自信到認為一定。因此,從其他動物身上,我們其實可以印證生物思維的局限性。比如一隻螞蟻,它的生活半徑大約百米左右。如果我們能夠和它交流,你問它北京市這個空間概念有多大,螞蟻也許會瘋掉。因為生物的思維跨度與它活動的半徑成正比。 
  人類的活動目前還超不出太陽系,可是我們已經開始想像宇宙,已經很不容易。如果你再要問宇宙之外是什麼,其實就是螞蟻之於北京市。 
  如果宇宙不是像上帝一樣,是一個終極概念,宇宙之外就不能是虛空,宇宙之前也不可能是虛空。因此,其實現代科學,所有關於宇宙的探索,大爆炸理論也好,膨脹理論也好,其實都可以當神話或童話,其意義並不大。當一種遊戲吧!世界和宇宙如果說最正確的一句話那就是不可知。既然不可知,怎樣的理論都是無所謂對錯的,只要能自圓其說就是了。從經濟學角度看,一部《紅樓夢》讓幾代人有了飯碗,同樣,宏大的宇宙更可以讓無數代人有飯吃,僅此而已。 
  別以為我們今天的科學的成果已經讓我們越來越相信可知論的正確。我們今天的科學進步其實本質上和牛頓時代甚至蘇格拉底時代沒有區別。許多人惋惜牛頓作為偉大的物理學家最後回歸上帝,其實他才是真正的智者。 
  所謂智者就是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偉大的智者則可以知道我們永遠不知道什麼。蘇格拉底說自己是無知的,其實也是這個意思。 
  與無邊的宇宙以及宇宙之外的虛空作為參照,人的智力其實和螞蟻一樣。姑且按照我們人類現在掌握的所謂科學為例,從空間概念,地球是宇宙的一粒塵埃,人類則是塵埃的塵埃。從時間概念,如果我們目前掌握的所謂科學沒有錯的話,人類的300萬年歷史只是地球這粒塵埃的歷史的一個瞬間。那麼,以這樣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的塵埃,在如此短的一個瞬間,我們能知道多少?如果以這樣微不足道的體量,在微不足道的時間裡窺見的一點點東西就以為是永恆的真理,那簡直是可笑的。 
  所以,千萬別為我們把飛船弄上了天就以為人類多麼偉大,這樣的成就就相當於一隻螞蟻,偶然爬上了一輛自行車,被帶到了幾公里以外的地方,而關於北京市的概念不會因為它多走出去的這幾公里就能夠洞悉。 
  螞蟻還是螞蟻。2007-04-09 
  評論: 
  和我想的一樣! 
  就如同宇宙膨脹理論。這麼幾十年哪怕幾百年的觀測能證明膨脹嗎?也許宇宙是不斷鼓 
  脹收縮交替的,而我們的觀測只是鼓脹的一瞬間。於是大爆炸理論也失去了一個論據。(不垢不淨) 
  真正認識到自己的無知,也許才是大智。(華子) 
  覃賢茂點評: 
  讀到蕭然兄的這篇文字,忍不住又要向網友們,推薦一篇大部頭作品:《螞蟻三部曲》。 
  對此書,我也一直是讚賞有加,認為可以列入精典之作。 
  我曾經和我的許多朋友談起過此書。但可能因為這部書也是歸於科幻題材的作品,我發現知道此書的人並不多。實在是有些遺憾!   
  如果螞蟻會思考(2)   
  《螞蟻三部曲》,是當代法國文壇炙手可熱的新銳作家貝爾納·韋爾貝爾創作的。 
  三部曲為:《螞蟻》、《螞蟻時代》、《螞蟻革命》。 
  該書在國際上,其實有很大的影響,很大的聲譽。在國內,好像並不很是知名。 
  正如我所提到過的另一本科幻小說《死者的代言人》,這些所謂科幻題材的作品,其實早已超越了所謂的科幻文學這一機械僵硬的標籤。 
  我非常讚賞有這樣一個說法,那就是:真正的科幻小說,是一種思想者的遊戲。 
  一定要注意,科幻只是外在的形式,只是一層皮,而思想的遊戲,才是真正的內在的核心。 
  如果螞蟻會思考,那將會發生怎麼樣的情況?蕭然兄已經想到了這樣的題目,僅此一點,已經讓我非常的佩服。 
  簡而言之,《螞蟻三部曲》中寫的故事,便是螞蟻會思考的故事。限於篇幅,這裡我不能展開,只是希望奇文能共賞,有緣的網友,可以找出來讀一讀。   
  有些看來簡單的願望,恐怕到死都不會   
  拴住我們心的,不僅僅是金錢,甚至不僅僅是親情,更多的可能是一種慣性。我們絕大多數凡人都缺乏一種能戰勝這一慣性的定力,而且歲數越大,被慣性驅使的可能性就越大,步子就越難邁開。(提要) 
  今天下午詩人楊黎來看我,我們一起喝茶敘舊。 
  我和楊黎認識是22年前的事,當初我在四川大學讀書,做學生刊物《錦水》的主編。當時的楊黎並非川大學生,但閒夢兄對他非常激賞,並把他引見給我。這段舊事在閒夢的文章裡有所記述。 
  和楊黎不見面已經22年,遠遠看他走來,依稀還能認得。 
  楊黎依舊不修邊幅,眼睛裡仍充滿詩人特有的傲氣。其實二十幾年前,我們做文學青年的時候,都是這副略帶頹廢的形象。記得那時候,我的頭髮不僅長而且亂,用當時大學女友父親的話形容是「蓬頭垢面」。但是,二十多年的人世滄桑,被世俗氣所熏陶,我早沒有了當年的影子。而楊黎,本色依舊,多少讓我內心湧起一絲感動。 
  楊黎拿來磚頭厚薄的一本書,名叫《燦爛》,是他寫當年地下詩歌運動的,編排很講究,裝幀也很現代。但是楊黎告訴我,書的銷路並不理想,從商業角度衡量,很失敗。 
  我遠離文學快二十年,對圈子裡的人和事都已經相當陌生。看到書中的名字,已恍若隔世。但是慢慢回億起當年的書生意氣,仍舊感到一種莫名的惆悵。因為如今的我,在物質上不知道比二十年前豐富、優越了多少倍,但是精神上恐怕未必有那時候充實。 
  楊黎和我很自然地談到了閒夢兄。他告訴我,閒夢是那種很讓他感覺奇怪的人,方方面面都能調理的很好。在企業,他是廠裡的技術權威,規劃著企業技術改造的大事。但是,人家讓他當技術副廠長,他又堅辭不就。在文字上更是了得,十幾年寫了二十幾部著作,而且內容駁雜,涉獵甚廣。既有大雅的《金聖歎評傳》(令我慚愧的是,中文系畢業的我幾乎沒有認真看過一篇金聖歎),也有大俗的《瓊瑤傳》;既有商業化的《金庸武俠地圖》,又有一般人看也看不懂的《黃帝內經中的五行考》。甚至還寫過武俠小說和科幻小說。真不知道閒夢哪裡來的如此精力和毅力。 
  但是,一刻不得閒的閒夢打算再過幾年回四川定居,過一種真正閒適、恬淡的生活。這一想法前一段閒夢在郵件裡和我說起過,當時我並沒有接茬。因為有這樣歸隱山林想法的大有人在,包括我在內。 
  我想,我們許多人早晨起來,或開車混跡於車水馬龍,或在茫茫人海中摩肩接踵,可能都會在某一刻問自己:我們在追尋什麼?我們活著的意義究竟何在?或許某個下午,就像今天我和楊黎喝茶敘舊一樣,也會產生歸隱的念頭。但是,真正能毅然絕然拋開塵世中的一切繁華,去實現這些念頭的,恐怕古今中外都沒有幾個。所以,我不知道若干年後閒夢兄是否能實現他的願望。但是對自己,我心裡沒有底氣。歸隱的想法恐怕到死只能還是一個願望。 
  拴住我們心的,不僅僅是金錢,甚至不僅僅是親情,更多的可能是一種慣性。我們絕大多數凡人都缺乏一種能戰勝這一慣性的定力,而且歲數越大,被慣性驅使的可能性就越大,步子就越難邁開。 
  比如我和閒夢兄的最後一次見面,那時候不到30歲的我本來是去無錫出差,可車到南京,突然想起閒夢兄生活在這個城市,馬上拎起包下車,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尋找一位沒有打任何招乎的朋友。類似這樣做不速之客的經歷,我這一生恐怕不會再有。因為,在收穫成熟的同時,我們也喪失了激情。至少我是如此。 
  所以,類似歸隱山林這類人生大願,多數人恐怕到死都難以實現。但願閒夢兄是個例外。 
  上面有了楊黎的照片,下面是楊黎的一首詩: 
  《不知道今夜我會夢見什麼》 
  這段時間我喝酒特別多 
  這段時間我睡覺也特別多 
  不只是覺睡得多 
  睡覺的地方也特別多有時候它在志新橋有時候它在中央美院有時候它又在舊鼓樓大街所以,就在這段時間裡我做的夢也特別的多就像我二十一年前二十一年前,我二十三歲每天早晨一睜開眼睛就要把我的夢講給還在半夢中的女友聽現在我還是想講只是這些夢已經不太清楚它們有時候在志新橋有時候在中央美院有時候,特別是夜深人靜它們又在舊鼓樓大街所以我喜歡舊鼓樓大街2007-04-23評論:好一片精神的園地,淡淡的筆觸裡,瀰漫著一陣惆悵啊!感動了。熟悉,像一首詩,或者是老狼的某首歌。(野狐禪)永平兄:與兄重逢(雖然是在網上) ,其實真不知道怎樣才能言說我內心有的真正的歡喜心。 
  雖然是多年音信相隔,但我從最初之起,就堅信兄決非池中之物,必是天才之歷練,終歸會飛龍在天。這一點,我不只一次會向我的朋友們談到。 
  而我自己,最多也只是才子而已,格局也許是前生注定,終歸小模樣。所幸尚且略知一二數運,生活中還得苟全,不至於有生存之憂。 
  回想二十多年前,因緣相合,我們曾是少年的至交好友。悱惻多情,剎那芳菲,竹林茶舍,錦水印契。我們都曾有許多迤儷的記憶。但恍惚光陰,果報相隨。二十多年後,我們相對之時(雖然是在網上),又不免有感慨人生之唏噓。 
  但是能不能,有沒有,當年的純樸和一以貫之? 
  沒有經歷,沒有對大世界大境界的經驗和把握,其餘的一切都只能是自以為是的「障」。 
  人性的弱點和短視,是否一定要在英雄般運作的大環境中才能盡情痛哭流涕地懺悔? 
  生活中你能創造出多大的自由,你才能獲得多大的自由。 
  在博客上不斷地看到你的文章,勇猛精進,有大願心,我很高興地看到,兄實在已有所歸宿,而且這並不是一般的凡夫俗輩能相像的,安身立命。(覃賢茂)哈哈!昨夜給一朋友打電話,她睡了沒有接。今天一大早,她打電話過來問誰找她——我就是這樣被她吵醒。 
  上了你的博客,看見你的許多東西,很高興,就像那天和你喝茶一樣。(楊黎)覃賢茂點評:永平兄:與兄重逢(雖然是在網上) ,其實真不知道怎樣才能言說我內心有的真正的歡喜心。 
  雖然是多年音信相隔,但我從最初之起,就堅信兄決非池中之物,必是天才之歷練,終歸會飛龍在天。這一點,我不只一次會向我的朋友們談到。 
  而我自己,最多也只是才子而已,格局也許是前生注定,終歸小模樣。所幸尚且略知一二數運,生活中還得苟全,不至於有生存之憂。 
  回想二十多年前,因緣相合,我們曾是少年的至交好友。悱惻多情,剎那芳菲,竹林茶舍,錦水印契。我們都曾有許多迤儷的記憶。但恍惚光陰,果報相隨。二十多年後,我們相對之時(雖然是在網上),又不免有感慨人生之唏噓。 
  但是能不能,有沒有,當年的純樸和一以貫之? 
  沒有經歷,沒有對大世界大境界的經驗和把握,其餘的一切都只能是自以為是的「障」。 
  人性的弱點和短視,是否一定要在英雄般運作的大環境中才能盡情痛哭流涕地懺悔? 
  生活中你能創造出多大的自由,你才能獲得多大的自由。 
  在博客上不斷地看到你的文章,勇猛精進,有大願心,我很高興地看到,兄實在已有所歸宿,而且這並不是一般的凡夫俗輩能相像的,安身立命。(覃賢茂)   
  一個錯字折射出的人性弱點(1)   
  很多東西一旦成為一種習慣,無論正確還是錯誤,都會顯得自然而然並習以為常。往往在別人眼裡,謬誤就像禿頭之虱,明擺著,但自己就是意識不到。(提要) 
  要不是網友「不垢不淨」提醒,我一直看不出寫張律師文章中的錯誤:原來,「這樣的熱心助人,恐怕我很難做不到」中,多了一個「不」字。 
  這個「不」字,即讓我感動於網友讀我文章的細心,同時也讓我悟到人性的某些弱點。那就是:很多東西一旦成為一種習慣,無論正確還是錯誤,都會顯得自然而然並習以為常。往往在別人眼裡,謬誤就像禿頭之虱,明擺著,但自己就是意識不到。比如那篇文章,我前前後後至少看過不下五遍,但是隱藏在其中的這個「不」字,硬是每次都從眼前溜掉。 
  錯字這東西還好說,別人指出來,你不得不買賬。但別的東西,恐怕即便別人指出了錯誤,我們也往往不服氣。或許是我們的習慣認識力量太強,或者是我們過於自信,或者是我們缺乏包容的智慧……總之,我們對於自己的錯誤,很多時候非要到碰了南牆才肯回頭。更有甚者,甚至碰了南牆,到頭破血流都難醒悟。 
  卡內基在《人性的弱點》中講過一個故事,大致是說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在臨刑懺悔時,不僅沒有絲毫的內疚,而且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不是。卡內基從中得出結論:一個人真正認識到自己的不對太困難了。 
  我連續寫的兩篇文章都有自我反省成分,不少網友對我的自省給以肯定。從這些肯定也可以看出,目前自省意識還是比較稀缺的。 
  人不是神,誰都會犯錯誤。既然每個人都會犯錯,那麼對待錯誤或不足的態度就成為關鍵。智者往往能認識到錯誤並從錯誤裡吸取教訓;而愚者或死不認錯,或諱疾諱醫,結果不斷重複錯誤。 
  其實,幾乎所有宗教或者哲學,都倡導反省精神。孔子強調「日三省吾身」,基督教強調懺悔。佛教雖然沒有像基督教那樣,直接讓人去對神懺悔,但是,在修行中,也是非常提倡讓人時刻不忘檢點自己的行為。 
  我曾讀過一個很受啟發的故事,講的是康定的一位活佛,他有黑白兩種顏色的石子兒,每當有一個善念或善舉出現,他就會在碗裡放一粒白色的石子兒;每當有一個不好的行為或惡念出現,他就會放一粒黑色的石子兒。每天臨睡前,他會清點一天的善惡得失。一旦發現黑色的石頭多於白色的,他會深深地責,甚至會難過得痛苦流涕。就這樣一天天堅持下去,慢慢地,黑色的石子兒越來越少,直到消失。通過長年累月的不斷反省,這位活佛終於得道。 
  當然,善惡有時候不會像石子一樣黑白分明,也不會像錯別字一樣明顯。但多,對於人類而言,多數善惡還是有標準的。比如利他行為,對任何信仰、任何社會都是善;而利己行為,雖然不能說都是惡,但是,以損人為基礎的利己行為,至少是不善。 
  由於文化、立場、觀點、角度的差異,我們很多時候看不到自己的不是。而且,我們多數人也很難像那位活佛一樣,每天揪著自己的惡不放,去追求道德的自我完善。那麼,自己做不到,多一些諍友對人生就大有好處。 
  就像那個「不」字,雖然我自己看了無數遍都找它不到,可網友一眼就能看到。同樣,我身上的不是,在別人眼裡可能要比我自己看得清楚。因此,一旦為人生挑錯的人多了,我們的心靈或許會淨化的快一點、徹底一點。2007-05-14 
  評論: 
  呵呵!我讀你的文章,緊跟著你的腳步踩,最多張望張望你要走向何方,萬一你突然拐個彎,我還得趕緊調整。 
  你讀你的文章,三步並做兩步走,或者跑,甚至跳。反正該怎麼走太明白了。於是中途掉下個啥,很可能跳過去沒看到。而我在後面給你撿起來了。(不垢不淨) 
  厲害!由一個「不」字就聯想這麼多富有哲理的東西,真讓我汗顏,電話短信發展迅速,書信來往也不再為之。久而久之好像自己不會寫東西了,不過還是挺喜歡看你寫的文章,有些嚼頭。(匿名)   
  一個錯字折射出的人性弱點(2)   
  樓上那位說的是啊,我也有同感,還有得向你學習,我們缺乏包容的智慧。(華子)我們的傳統歷來擔心人民的口舌,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總以為言論的自由勝於洪水猛獸。其實,人民能夠盡情表達多好啊!看看這網絡為人民提供的表達空間,它可以讓人心中的善、人性中的閃光點更多地展示出來。 哪怕我們是要展示自身的弱點,那也是為善提供了舞台。(匿名)說自己的短處已經不容易了,數數自己的長處其實更難,因為中國人都是很內斂的,通常不會示人以強,以免讓人以為自己有驕傲自大之嫌。客觀看待自己很不容易,最需要大智慧。(匿名)覃賢茂點評:二十年前,年輕之時,我是絕對信服於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說。 
  記得那時,還看過一部弗洛伊德關於研究口誤筆誤的專著,一段時間內奉之為圭臬,常常以此原理,來分析生活中的人事。 
  隨著年齡的增長,漸漸將這些言之鑿鑿的定論看淡和丟開。 
  其實,教條主義和經驗主義一樣,是基於一種膚淺短視的認識,想在理性的層面,準確而精密的分析我們的思想和行為,我以為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第六感是什麼?(1)   
  ——我所認識的幾位奇人 
  我們掌握的所謂科學知識,也只是冰山的一角,絕大部分可能還在水下不說,就是露在表面的不少還沒準是謬誤。而在芸芸眾生中,總有些人,因種種因緣,可以窺視到我們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提要) 
  今天在《北京青年報》上讀到一篇文章說,美國人開始認真地研究人的所謂第六感。文章還列舉了一些事實,證明不少人對一些突發事件都有某種預感。比如「911」,出事的四架飛機,上座率出奇地低。其中有一位婦女,在登機前,突然胃疼難忍,不得不去洗手間,結果錯過了登飛機而保全了性命。不僅「911」,據統計,幾乎所有失事的火車,上座率都大大低於正常水平。這種種看起來巧合的現象,體現出某種隱秘。當面臨巨大災難的時候,一些人總會有預感,甚至有某種神秘力量阻止他們赴難。 
  這一現象,西方現代科學視之為第六感,歸為目前說不清楚的人類的某種潛能。而在東方,這些看起來很神秘的現象其實根本不算什麼。歷史上未卜先知的傳說比比皆是。就是現在,一些研究易經的方家術士本事也很不可思議。說他們前知五百年,後曉五百載有點誇張,但對一些事情預料之準確有時候令人瞠目。 
  我的一位朋友黃先生就有這個本事。前年,我的一位朋友父母都生病,黃先生就在我辦公室裡為這位朋友用《易經》起了一卦。他告訴我這位朋友,他家的祖墳被動了,而且就在清明節前後,所以會影響到他家三個人。我這位朋友對算命不是很信,也就將信將疑地當笑話聽。 
  那年五一,我這位朋友的母親病重,自覺凶多吉少,要求回老家看看。於是朋友帶著母親回了山東老家。 
  回老家後突然想起黃先生的卦,順便看了看祖墳。結果讓他大吃一驚:整個墓場,只有他家的祖墓因修路被從墳場分離出來。一打聽,恰恰是在清明期間被動的。 
  而且除了他父母,家裡還有一位親戚最近重病臥床,加起來剛好三個人。通過這件事,我這位朋友對黃先生刮目相看,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後來,黃先生為他做了些法事,結果已經肝癌中晚期的母親居然奇跡般地好轉。就診的醫院也感到奇怪,主治醫生甚至寫了論文來分析這一病例。 
  上個月,我這位朋友的母親又報病危。我到醫院看望,已經瘦到沒有人形,且昏迷不醒,醫院已經通知準備後事。我安慰這位朋友,生死有命,人早晚都會走,不要太難過。因為我當時認為,這一劫老太太肯定躲不過去。 
  老太太住院報病危時,我的朋友想起黃先生,在電話裡讓老黃曾經起過一卦,當時老黃說,如果過了當天12點,就無性命之憂。我當時看到老太太的情況心裡暗想,這回老黃估計算走眼了。 
  然而,這回依然被老黃算準。過了一個多星期,老太太真的奇跡般好轉,現在居然出院了。當時準備的壽衣看來只好壓箱底了。 
  老黃的神奇還有很多,在此不一一細數。下面再說說我認識的另外一位易經大師。 
  也是前年,我們幾個朋友和這位大師吃飯。席間我的一位河南陸姓朋友來北京,聽說有奇人,也趕了過來。 
  起卦後,大師先把這位他初次見面的陸先生家地理情況描述一番,陸先生當時就有點發毛,因為對他家周邊環境說的就像親自去過一樣。這還不算,大師繼續說:「卦相顯示,你身上有傷,在四肢上,且是燙傷,對不對?」。陸先生更是驚住了,摞起袖子讓我們看小時候被稀粥燙出的傷疤。 
  大師還告訴陸先生,他一年左右應該還有一次陞遷的機會。結果,大約一年半後,我這位朋友調到北京,獲得提拔。 
  今天寫的這些看起來很玄乎的事情都是我的親身經歷。這兩位的斷卦非一般江湖術士,不是模稜兩可,怎麼理解都可以,而是非此即彼。比如說你身上有傷,可能還能蒙上,但如果你不是燙傷而且不在四肢就明顯錯了;再比如,說你家的墳被動可能會蒙上,但是斷到具體的時間就很容易錯。所以我堅信這兩位確實有他的神奇。   
  第六感是什麼?(2)   
  還是那句話,人類已經發展了三百萬年,如果還不算漫長的話,那麼按照佛家的理論,無數劫的生命輪迴,已經不知道經歷了數不清多少億年。在如此漫長的過程裡,很多東西我們今天並不清楚。我們掌握的所謂科學知識,也只是冰山的一角,絕大部分可能還在水下不說,就是露在表面的不少還沒準是謬誤。而在芸芸眾生中,總有些人,因種種因緣,可以窺視到我們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所以對這些未知的神秘現象,千萬別一棒子打死,或統統歸於迷信。這樣的自以為是才是真正的愚昧。因此,美國人把它先歸於第六感,可能還算聰明之舉。2007-05-17評論:從小就特別喜歡看科幻、靈異類的電影。對於您的觀點我是百分百的支持並堅信,儘管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但是憑直覺特別感興趣。我的舅媽是個不識字的女人,小時候總看到她犯病說是某某神仙來了,於是她的舉止神態和平時都判若兩人,過後她睡一會醒後對所發生的事全然不知。有一次說是一個戰死在中國的日本軍官來了,於是她就開始滿口日語。到現在我還記得清清楚楚,不知這在科學上如何解釋?(還好)或許,科學本身就是一場迷信……(千江月)剛剛在《全球通》上看到了你的文章,其中《人生幾許二十年之關於流行》下面有博客地址,就過來看看。 
  我是基督徒,相信上帝。 
  你應該是一個很有個性的人,.以後會經常來這裡的。(若愚)多年之前,看過一本書,名為《抬起你的眼,仰望星空》,講人類是外星人的實驗品,月亮是外星人的宇宙飛船,所以實際上是中空的,很不錯。(宋煒)有些東西確實很神奇,我經歷過不止一件事。 比如有一次上班時,我總覺得難受,想回家,可是同事們說,都上了半天了,再堅持一下別回了,但是就是在那天出事了,在災難來臨之前一霎那,還是神把我救了,我躲了過去,同事卻…… 
  神靈第一次沒有救出我,再次救我(讓我感到不適回家),最終還是讓我躲過了災難。感謝至高無上的神靈保佑了我,所以我們一定要積德行善,不辜負神靈的保佑。(過客)覃賢茂點評:蕭然兄的生活多姿多彩,際遇非常。 
  此篇文所記奇人奇事,我們當然不可輕易看過。 
  人生無常,宿命難測,太多太多幽微難明的事情,讓我們往往不能放下理性那驕傲的尊嚴,聽任那些神秘玄奧不可知的啟示,朦朧的指引著我們前進的方向。 
  這裡面,肯定有內心的掙扎和鬥爭! 
  但我們往往還是寧願相信,那些錯綜複雜,迷宮般的精神中未知的國土,一定會有高懸的明月,讓我們目迷神眩。   
  自由(1)   
  別以為限制我們自由的力量都來自外部,很多時候也來自我們自己,是我們自己放鬆不了,所以自由不起來。故,瑜伽也好,參禪打坐也好,都是在通過自我身心調節,使自己放鬆,從而達到自在的境界。(提要) 
  一位網友留言說:「人太累了,尤其在北京,壓力讓人喘不過氣。人總是在進步,在進步的同時,總是在比較,和身邊的人。想想沒畢業的時候,也不錯,活的那麼自由。」 
  這位網友說道了自由,讓我想起曾經和一位朋友談到的自由、自在和自然三種境界。 
  自由很寶貴,失去自由對於人類差不多是僅次於死亡的壞事。但是現實生活中,絕對自由是沒有的,這是其一。而更重要的是,沒有自由人會痛苦,但是有了自由人不見得一定快樂。我們每個人都可能有體會,小時候總覺得有父母、老師管著,很不自由。可是,等我們長大了,父母老師都管不了我們了,可是我們發現並沒有比小時候快樂多少。甚至還相反,自由多了,快樂卻少了。因此,從人的感受而言,自由其實並不是快樂的充分要素。 
  真正能讓人感到快樂的是自在。自在從正面很不好描述,但是反過來卻比較清楚。比如,某些場合,或和某些人在一起,我們會感到不自在。在這裡,不自在就是不舒服,它是人從內心到身體的一種感受。一個快樂的人,一定是自在的。 
  而自在的基礎和外界環境有關。雖然自在來自內心,但是環境的制約力很強。另外,自由絕大多數情況下是自在的前提,比如我們常常說自由自在,也就是說沒有自由的人很難自在起來。 
  所謂修煉,某種程度上就是尋找一種自在的狀態。通過種種手段,讓我們身心都放鬆,從而達到自在的境界。其實所謂放鬆,也是在尋求一種自由。別以為限制我們自由的力量都來自外部,很多時候也來自我們自己,是我們自己放鬆不了,所以自由不起來。故,瑜伽也好,參禪打坐也好,都是在通過自我身心調節,使自己放鬆,從而達到自在的境界。 
  但是自在並不是解脫的最高境界,真正的大境界應該是自然。 
  對於自然,道家闡述的最好。老子說,「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可見老子把自然放在了比道還高的位置,所以,自然是至高無上的。 
  對人生而言,所謂達到自然的境界,就是能夠把一切順利也好,不順利也好,自由也好,不自由也好,通通看成一種客觀存在,無論你喜不喜歡,它都要來。比如,上述網友說的,生活在北京,這其實就是客觀存在,喜不喜歡你都已經來了。既然如此,如果能夠順其自然,入鄉隨俗或隨遇而安,你可能就能獲得自在。 
  一旦參透自然,就是失去自由你甚至同樣可以獲得自在。比如,都是被監禁,有的人扛不住甚至會自殺,而有的人卻能夠擺正心態,照樣獲得心理的解脫。比如文王,被囚於羌反而推演出周易。別以為這只是毅力,其實最核心的是心態。他參透了被囚禁是命中的劫數,因此能夠自然面對。 
  就人類的一生看,任何人都不能永遠「日當午」,有順風順水的時候,就一定有逆風逆水,一切順其自然當是最好的應對。而能做到「自然」,關鍵就是一條:「盡人力,聽天命」。做到這六個字,人生無論自由與否都會落得自在。2007-06-04 
  評論: 
  盡人力,聽天命。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不過也好,不然大家都一種樣子,這世界就不好玩了。(玫瑰之雨) 
  關於人生的缺憾,於丹曾經這樣說過,人首先要能夠正確面對人生的遺憾,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接受下來。不要糾纏在裡面,一遍一遍地問天問地,這樣只能加重你的苦痛。 
  正如博主所言,將它們看作是一種客觀存在,接受下來。不能變的是客觀,能夠調整的是主觀。(千江月) 
  外面的世界是客觀的大環境,不可控的,所以只能調整自己了。也就是盡人力,聽天命。(匿名)   
  自由(2)   
  沒有限制和規則的遊戲是無聊透頂的,如果說人生是遊戲(雖然有些消極)。那麼, 徹底自由的「美好境界」實際上也是無聊透頂的。(不垢不淨) 
  謝謝蕭然老師的回復!其實壓力是自己給自己的,別人沒有要求你什麼,工作的不順心,或者說是不合適,還有感情、家庭的不如意都會讓人變的消極。人就是虛偽的,我也虛偽,外人看見的都是表面,沒有人會把自己的不好的一面一直展現在外面,可能只有精神病人才會這樣。小的時候很開心,是因為不懂事,不懂社會的明爭暗鬥,不懂家庭生活的瑣碎,只是在享受父母給孩子帶來的安逸和快樂,大了才知道,生活真的好累,還要這樣過好多年。我的壓力是建立在對自負責的角度上的,人是可以像做遊戲一樣過一生,但要對身邊的人負責,不是嗎? 
  盡人力,聽天命。喜歡這句話,我已經盡人力了,我沒想成為多偉大的人,只是想讓自己的生活穩定,幸福……來這裡能學到一些在別人那裡學不到的東西,而且很開心,緩和壓力!還是感動ing!(靜) 
  說白了,還是個心態問題,心態取決於自己給自己的定位,切合實際的客觀的定位的人就不會產生太多的煩惱。(過客) 
  覃賢茂點評: 
  自由,自在,自然。 
  三段式的論述,三個境界的鋪陳,蕭然兄此論非常的高明。 
  自由乃是外在的東西,它雖然好,但卻全然不能由你自己決定,它與命、運、數、時、位,都有關係。若能求得,那還不錯,若有挫折和阻礙,那就近於緣木求魚,徒增自我的煩惱,混亂清明的心性。 
  而自在的境界,卻高了許多。境由心生,事在人為,你自己完全可以把握,拋開外在的煩惱,即時放下,即心清淨,不論環境怎麼樣,你只要有足夠的智慧,獲得一種良好的心態,你就可以在此時此地飽和養泰,獲得身心如一的自在。 
  當然,更高的境界,那就是自然,你可以完全不著意,也可以完全不用心,天人合一,溶入萬物之境,識時而動,順境而行。心即是物,物我兩忘,無所謂自在,無所謂它在,此所謂道法自然也。   
  你是在殺人還是在自殺?(1)   
  要治病就必須針對病根下猛藥。否則,一個得了癌症的人,你告訴他這個瘤子長的太難看,我給你割的好看一點。這樣的醫生,等於在殺人。(提要) 
  最近,我們報社特別強調版式。於是我們做編輯的,每天不得不和排版系統較勁。其實一個報紙的版式設計有很大學問,需要專業素質和較高的藝術修養。而我們是文字編輯,由於術業有專攻,因此我們無論多努力,也做不過專業排版人員,故苦不堪言。 
  發這個牢騷倒不全在排版這件事。對於編輯,自己動手排版也有好處。技不壓身,以後真落得失業,排版可能還算一個謀生的手段。問題在於,報紙不好看,是因為形式不行還是內容不行呢?如果腦袋生病,卻在腳上用藥,未必有效果。 
  細想想,許多事情我們都在犯著類似的錯誤,即不在根本上找原因,而過於糾纏於形式。 
  之所以如此,一是認識問題。也就是分不出輕重主次,結果眉毛鬍子一把抓,甚至是該治眉毛的,卻治到鬍子上。 
  二是能力問題。解決根本問題一般不容易,而解決表面問題相對簡單,往往能夠「一抓就靈」。雖然對根本解決問題無益,但至少讓人很快感受到變化。所以,急於求成或急功近利的人,一般喜歡在形式上做文章。 
  就拿修煉來說,如何燒香拜佛,一分鐘就能學會。念幾段經文,也用不了一兩天。這樣學佛很容易,可以速成。但是,單靠這些形式就想開悟,不說是緣木求魚,至少不比希望揪著自己頭髮離開地面好到哪裡去。 
  近來,據說佛學大有復興之勢,不少人甚至包括一些年輕人都產生了出家的念頭。據五台山的和尚講,他們每天都會接到來自全國各地打來的電話,希望來五台出家。但是絕大多數人當知道出家人很辛苦,每天要天不亮就起床做早課,甚至每天只能吃一頓飯(佛家有過午不食的傳統,其目的是為了打坐時減輕腸胃負擔),就都退縮了。 
  其實,世界上沒有哪條路可以讓人舒舒服服就能取得成功,紅塵中如此,求仙拜佛之路更是如此。道理很簡單,凡塵的成就如果難得,那麼超越凡塵之上的世界裡的成就就更不容易獲得。 
  你看看歷史上的高僧大德,論學識絕不輸於世間任何一位學者,如果追求凡塵的成就,他們同樣差不到哪裡去。相反,如果是人世間的路走不順,而希望另辟捷徑,通過走偏門獲得成功,這樣進入佛門的,十之八九是佛智大師說的「混飯吃的和尚」。這種人,也就只能在皮毛上作點小文章,絕難有大成就。 
  故,無論現實生活中還是學佛修煉,都不能偷奸耍滑。只作表面文章,在形式上玩兒點花樣、搞點小伎倆,到頭來只能是自欺其人而於事無補。 
  要治病就必須針對病根下猛藥。否則,一個得了癌症的人,你告訴他這個瘤子長的太難看,我給你割的好看一點。這樣的醫生,等於在殺人。 
  不幸的是,現實中類似的殺人或自殺的醫生還真不在少數。2007-06-13 
  評論: 
  同情,同情,我認為《人民日報》這種黨報不需要在版式上有過多的「美化」,它的競爭力並非普通時尚類報刊的「炫」。如果真要「強調版式」,到也可以,但強調的不是「美化」,形式上還應該保持規整、大氣、權威。 
  應該強調的是:如何在版式的設計上做到更合理,更符合人的閱讀心理和習慣,如何激發閱讀欲,如何契合人的「視覺流程」等。而這些又是學問。(不垢不淨) 
  覃賢茂點評: 
  有一句老話,叫做求仁得仁,我歷來相信如此。 
  《了凡四訓》中說:「命由我作,福自己求。詩書所稱,的為明訓。」「求富貴得富貴,求男女得男女,求長壽得長壽。」 
  所以,少年時的立志,非常的重要。 
  立志是立命之根本,有了正確的立志,我以為距最後的成功不算太遠了。 
  當然,這種立志,不能是隨便說著玩玩的,一定是非常的嚴肅,腳踏實地,確實可行,根植於自己資質,符合於自己的天分,一旦此心已定,此意已決,儘管向前,努力前行,終會有修成正果的日子。   
  你是在殺人還是在自殺?(2)   
  也是正如蕭然兄所說,世界上沒有那條路能讓人舒舒服服就能舉得成功。 
  《西遊記》一書,便是最好的寓言說法。 
  西方求經之路,九九八十一難,但所有的困難都是可能克服和解決的,關鍵是,要你素心不改,心無旁騖!   
  說去布拉格就去布拉格(1)   
  人生短暫,幾十年如白馬過隙。所以,能把自己的想法盡快付之於行動不僅是一種性格,更是一種能力。總體而言,這種能力是多數人身上所稀缺的。(提要) 
  《全球通》雜誌前責任編輯劉睿是我認識的女孩中活得最率性的。 
  前一段她告訴我,她準備把當初的幾個社會主義國家,特別是東歐的和拉美的都走走,看看這些國家意識形態的改變到底給社會帶來了啥。為了這個計劃,她甚至把編輯工作都辭了。 
  前幾天,她到我辦公室,送給我一罐布拉格的空氣,和我大談她在布拉格住的半個月的感受。並告訴我下一站目的地是古巴。 
  劉睿年紀不大,曾留學英國,學現代傳媒。在我看來,她身上有當代青年人所特有的一種行動力。他們的行動力有很多時候不僅透著執著,有時候甚至不計後果,不留退路。 
  我們這代人和他們比,往往是想的多,做的少。計劃一大堆,但多數計劃永遠難以落實。比如,我個人就總計劃著什麼時候能拋開凡俗的一切紛擾,到一個小山村去當老師。自己耕種一塊自留地,沒事讀讀書,坐坐禪,過一種與世無爭的恬靜日子。但是,計劃了十幾年,我仍然每日混跡在北京的茫茫人海中。 
  而劉睿多厲害,說去布拉格就去布拉格。而且,從她朋友那裡我知道,劉睿其實並沒有什麼經濟基礎,窘困時甚至不得不和朋友借錢才能度日。據說為了布拉格之行,她到市場上,攤開報紙,眼睛都不眨就把自己收藏的一些心愛的老相機賣了。這種為了實現一個目標的執著勁兒,讓我欽佩並自愧不如。 
  但是劉睿並非事事執著,較勁兒。比如她在編輯部拖稿就拖出了名,常常到了雜誌要下印刷廠了,她的稿子還沒來,因此讓幾任主編都沒脾氣。 
  我問她為啥總把自己搞的這麼狼狽,她笑笑說,我寫文章不能隨便寫,要醞釀。其實大家包括她自己都知道這是托詞,她是典型的生活得沒有規律,想到哪裡做到哪裡的人。因此難免把自己的生活搞的亂七八糟。聽她的朋友講,她愛去酒吧,而且興致來了,一泡就是一個通宵。所以,很難想像,她這樣如此率性的人如何能適應職場的要求。 
  人生短暫,幾十年如白馬過隙。所以,能把自己的想法盡快付之於行動不僅是一種性格,更是一種能力。總體而言,這種能力是多數人身上所希缺的。 
  所以,雖然劉睿身上有這樣或那樣一些不討人喜歡的毛病,但是總體上我對她的感覺是兩個字:欣賞。2007.6.29 
  評論: 
  這個沙發一定要搶!當事人要現身。 
  因為不是人生的每個階段都能任性的生活,隨著年齡的增長和社會圈子的擴大,生活的每個齒輪都越扣越緊,是身不由己的無奈,也是不可挽回的蔓延。 
  可能我給自己成長的假期放太久了,從前因為自己的任性也給愛護和信任我的人帶來很多困擾。現在的每一段旅行,都會在新鮮的生活裡反思自己過往的日子。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烏托邦,我搭上的是我生活可以承受的末班車,我會好好珍惜和享受沿途的風景。(布耳) 
  我從初中開始起跟隨著《全球通》走,因為爸爸業務繁忙導致成為了VIP用戶,我才有了可以免費分享它的榮幸。能夠成為它的一分子,他本身就不乏魅力與個性。 
  所以,我一直把它當作嚮往,希望可以在明年考到傳媒,然後在盡自己的所能拉近我與《全》的距離。 
  當今天聽到您提到這樣一個女孩。我心中蕩起漣漪,我覺得,我也將是下一個出彩的,渴望成為得到您欣賞的那個人。這個女孩同樣也有我喜歡的氣質,那是年輕人所共有的!(波啦) 
  覃賢茂點評: 
  坐而思,不如起而行,不是動輒得咎,而是動而有喜。 
  生活在別處,夢想在遠方,我總是羨慕那些能夠率性而為,不受生活拘束,飄泊四方,周遊世界的人。   
  說去布拉格就去布拉格(2)   
  這裡面,有另一種智慧,另一種豁達,另一種通悟,另一種安定。 
  用不著限制內心的狂野,在率性而行的迷茫中,自然會有一種心平氣和的踏實。 
  越是聽從命運的指派,讓長髮在風中飄舞,生命本質中永恆的星辰,越是將燦爛地在他們的頭頂照耀,散射出希望和歡樂的光明。   
  書到此生讀已遲(1)   
  從現世看,成功人士大凡是找到了適合自己發展方向的人。反之,則難免一事無成。並非你稟賦不夠,而是你沒有找到自己前生的「積蓄」,白手起家而已。(提要) 
  我的一位朋友鋼琴彈得相當了得。學美術出身的他,靠鋼琴吃了十幾年飯,混跡於音樂界多年,沒有人知道他並非科班。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打小練就的手藝,可事實上,他是22歲大學畢業才開始彈鋼琴,沒用一年時間就登台演出了。 
  他告訴我們,第一次上台演奏前,那個曲子怎麼也練不好,急的滿頭大汗。可一上台,原本彈不流暢的旋律,一下子如流水般湧出來,首次登台就獲得成功。 
  一般人認為他有音樂天賦,要不別人需十幾年的功夫他怎麼一年就能上台?這話沒錯,不僅音樂、美術、體育這些東西需要天賦,其實讀書、寫字等同樣也需要天賦,如果想成為大家的話。 
  問題是天賦從何而來?一般人認為是遺傳作用。但是,有太多的例子可以證明,這一結論似是而非。 
  不錯,不少人是子承父業,特別是演藝界尤為普遍。但是這樣的傳承我認為,與其說是天賦的遺傳,不如說是後天耳濡目染之結果,大多與天賦遺傳無關。比如演藝界,真正超過父輩的只有葛優等少數人。而更多的是「黃鼠狼下老鼠,一代不如一代」。 
  相反,天賦並非來自父母遺傳的例子卻比比皆是。我上面講的這位同事,父母包括家族中,無一人從事音樂,哪怕是和音樂沾邊的都沒有。歷史上還有不少大家,父母甚至幾乎是文盲。 
  那麼天賦從何而來?蘇東坡的一句話讓我們解開了「扣子」:「書到此生讀已遲」,也就是說,人此生的所謂天賦,很可能是前幾生幾世的積累所得。 
  注意觀察周圍的人你會發現,有的人在某一領域特別容易開竅,而有的人在一些領域又怎麼用功也不行。 
  以我自己為例,自認為屬於高智商者,對文學、藝術、宗教、哲學、歷史,甚至數學、物理、天文等眾多領域,都有輕車熟路的感覺。但是偏偏對外語,從上中學開始就用了比其他課程多幾倍的力氣,可十幾年下來,還是弄不通。什麼原因?恐怕只能從「前生積累」不夠找原因。 
  每每看到一些學貫中西的大師傳記,總覺得不可思議。比如錢鍾書,據黃永玉講,隨便問他一個問題,人家居然能告訴你在《大英百科全書》的哪一卷、哪一章。還有些人,動輒會幾國語言,他們的語言天賦簡直讓我這樣的語言矮子瞠目結舌。現在想來,人家這成就,絕非此生這幾十年的功夫所能及。 
  當然,除了蘇東坡老實,願意告訴我們真相。包括魯訊先生這樣的好人都不願意為我們捅破窗戶紙。卻告訴我們,他是「把別人喝咖啡的時間用去讀書了」,才有此成就。這話當然也不全假,但也絕非問題本質。換一個人,就是把吃飯、拉屎、睡覺的時間全部用去讀書,也未必能達到他的學問境界。 
  大師們之所以這樣說,不過是為了給我們一點希望,別讓我們太悲觀而放棄努力。否則都聽了蘇東坡的,反正此生讀書已經遲,乾脆不讀豈不是更誤人子弟? 
  其實大師們的好心有些多餘。 
  書到此生讀已遲,是對此生而言。如果此生因為明白了這個道理而放棄努力,來生就又是一個遲字。故破罐子破摔是愚蠢的。此其一也。 
  其二,讀書可能此生遲了,但其他事情未必。告訴大家真相,別讓大家憋死在本來注定走不通的死胡同裡,而去尋找前生前世有積累的那個領域,不也有利於大家在現世的發展嗎? 
  從現世看,成功人士大凡是找到了適合自己發展方向的人。反之,則難免一事無成。並非你稟賦不夠,而是你沒有找到自己前生的「積蓄」,白手起家而已。2007-04-18 
  評論: 
  先天先天,什麼是先天,這個詞就有文章(不垢不淨) 
  接一句:   
  書到此生讀已遲(2)   
  書到此生讀已遲, 
  長恨塵緣誤此身!(覃賢茂) 
  覃賢茂點評: 
  接一句: 
  書到此生讀已遲, 
  長恨塵緣誤此身!   
  許多事情我們都是一知半解(1)   
  很多時候,我們想當然的東西未必正確,我們自以為弄懂了的東西也可能多是一知半解,經不起三問。任何固執己見都有可能成為一種「障」。莫說本來就認識不全面或者錯誤,就是確切的東西,過於鑽牛角尖而排斥異端,也可能會讓我們重新陷入認知誤區。(提要) 
  今天看到台灣一位教授的文章,談正義的成本。他提出這樣一個問題:為了追回被偷的1塊錢而花10塊錢,為了拯救1個士兵而犧牲8個士兵,值不值得? 
  看到這個問題,我當時的感受是,這是道德和道義層面的問題,怎麼能用經濟的邏輯套用呢? 
  為了追回1塊錢多付出的成本是不能用經濟眼光考量的。換句話說,追回的1塊錢的價值其實不是1塊錢本身,而是一種社會道義和正義。同樣,為了拯救一個大兵而付出更多的生命就更不能簡單地用得失去衡量,它體現的恰恰是人類對每一個生命的尊重。相反,見死不救才是應該遭到譴責的。 
  故,在正義和道德層面,不能用商人的眼光去斤斤兩兩地計較。想到這裡,先對文章有了偏見,於是放下。 
  剛好手頭沒有太多事,別的文章又不疼不癢,於是再次拿起這篇文章看下去。讀完才發現,自己剛才的結論太草率。 
  文章的問題其實是作者在給學生講課時的設問。多數學生也是持我上述的觀點。但是,接下來,作者的追問讓他的學生包括我啞口無言。 
  如果正義可以不計算成本,我們還舉上述的例子,但把它放大,看看會出現什麼情況。 
  如果為了追回1塊錢,我們付出的不是10塊,而是10000塊,為了救一個大兵,犧牲掉的也不是8人而是1000人,你又會怎麼想? 
  天呢,看起來只是數量的變化,但問題的本質也隨之發生了轉變。因為這個成本我們已經無法承受。 
  到這裡我們才明白,正義的成本是有底線的。10塊的成本我們可以承受,為一個士兵付出8條生命,雖然慘烈,我們也可以承受。但是,成本繼續上升,雖然正義還是那個正義,但是我們已經難以接受。 
  從這裡可以看到好萊塢的高明之處。《拯救大兵瑞恩》假設的8人這個數字,剛好契合了我們的承受能力,為正義付出這樣的成本,既讓我們心疼,又讓我們對人性中美好的一面感動。其實,莫說現實戰爭中不會出現為了救一個士兵而損失一個團的情況,就是真有,也沒有哪個傻瓜會把它搬上銀幕,因為沒有人能承受這樣的正義代價。 
  看完這篇文章,我思索了很久。倒並不在於文章讓我搞清楚了正義的成本是有限度的,更在於這件事讓我發現我們思維的誤區。 
  很多時候,我們想當然的東西未必正確,我們自以為弄懂了的東西也可能多是一知半解,經不起三問。任何固執己見都有可能成為一種「障」。莫說本來就認識不全面或者錯誤,就是確切的東西,過於鑽牛角尖而排斥異端,也可能會讓我們重新陷入認知誤區。 
  艾豐先生前一段對我說,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只是一個真理,而相反,真理都是兩個,而且都說的通。這樣的例子在現實中比比皆是。比如資本,你說它醜惡,有無數實例可以證明;你說它美好,同樣有充分的證據。這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唯角度不同而已。 
  所以,千萬別陷入自己習慣的邏輯而不能自拔,自以為是搞不好會害死人的。2007-06-15 
  評論: 
  非常贊同這一點。特別是一些歷史和文化,褒貶不一太多了。大家都不瞭解實際,經常沒有明確證據就潑墨塗鴉。 
  從學術的角度講,很多研究,在命題和結論之前都有條件和相關定義。這樣是為了避免誤解。而人際溝通、企業決策為什麼有很多困難甚至矛盾和錯誤,也在於很多前提不知。 
  經濟學有所謂「信息不對稱」,所以我們才會這麼花力氣去建設信息化社會,避免這種「不對稱」的擴大。(時巖)   
  許多事情我們都是一知半解(2)   
  任何事情都不是絕對的,辯證的看問題才是真理。(過客) 
  覃賢茂點評: 
  艾豐先生說,真理不止一個,而相反,真理都是兩個,此見解有極高的智慧和人世的洞察。 
  這裡,我想斗膽引申一下,其實真理,還不僅僅是兩個,而是三個、四個,甚至是N個。 
  因為,蕭然兄在文章裡也說過,唯角度不同而已。 
  其實我也不是要故弄玄虛,徒逞辯機。 
  事實上,我想說的是,蕭然兄的文章中,言事言理,其背後都另有禪機和話頭,用意之處,或在言外。 
  如果讀者只是在一言一辭一句上字字相較,那就落入了文字障礙,正如隔靴撓癢,不著痛處。     
  第三章 佛理   
  佛事什麼樣子(1)   
  心中有佛的人一定是達觀的。順境不會得意忘形,逆境不會垂頭喪氣。對權勢不會摧眉折腰,對弱者更不會橫眉冷對。這是因為,佛告訴我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人世間一切活動,人生的一切得失,在宇宙的大道理中,都是細小如一粒塵埃;人生幾十年,在宇宙洪荒中都不過是一瞬間裡的瞬間。如此細微、如此短暫,也就和空無異。因此,任何的患得患失都顯得滑稽可笑。(提要) 
  署名「塵」的網友在留言中曾經問了這樣兩個問題:一個世人眼中的佛該是什麼樣子?一個心中有佛的人該是什麼樣子? 
  一萬個人眼裡有一萬個佛。但這一萬個佛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慈悲。 
  除去慈悲,我們每個凡夫俗子內心深處的佛可謂千奇百怪。有的希望佛是財神,能保佑他發財;有的希望佛是組織部長,能保佑他陞官;有的希望佛是醫生,能給他治病;有的甚至希望佛是紅娘,能讓他找到愛情……凡此種種,不一而足。不信你去寺廟大雄寶殿外面隨便找燒香許願的人們印證一下,他們許的願絕對是各式各樣。 
  由此看來,佛很累。小到億萬眾生的吃喝拉撒、喜怒哀樂、柴米油鹽,大到功名利祿、社稷江山、戰爭勝負,哪樣都得操心。而且不少寺廟還掛出「有求必應」的匾額,如此高的標準,大大小小的事就哪樣也不能馬虎,更不能辦砸,你說佛累不累? 
  如果我們心目中的佛是這樣,佛可真的清靜不下來。不僅如此,恐怕他老人家比我們任何人都忙、都累。 
  問題來了,修煉的目標是成佛,佛又是如此不得清靜,那麼我們把寺廟看成清淨之地,認為是超凡脫俗的場所豈不矛盾?是我們修煉的路徑選錯了,還是我們對佛的認知出了差錯? 
  其實,在世俗人眼裡,對佛多多少少有些誤解。佛門謂之淨土,這不差,但清靜就值得商榷。今年春節,應天寺香火很旺,僅三十晚上,我的師父佛智大師就為近萬人摸頂祝福,可想這位百歲老人年過得有多辛苦。所以,佛很辛苦,修佛同樣辛苦,面對凡俗太多需求,你恐怕絕對清靜不下來。除非你兩眼一閉,只圖小乘的自我解脫。 
  一個心中有佛的人該是什麼樣子?這一問題遠比第一個難回答。其實,一個人真做到心中有佛,離開悟、得道已經不遠了。有些人天天阿彌陀佛不離口,但是一到具體事情,「貪嗔癡」全來了,你說這能是心中有佛嗎?還別說俗人,就是不少出家人,我就一直懷疑他們是否做到了心裡佛,甚至懷疑念佛只不過是他們的職業,混口飯吃罷了。 
  如何判斷一個人心裡有佛?我認為至少有三個標準。 
  首先,他是樂於助人的。這不是簡單的助人,而是發自內心的、無條件的助人。不僅要助認識的人,而且能助不認識的人。佛的助人為樂在此不必多言,大家都明白。 
  其次,他應該是快樂、平和的,而不是怨天尤人、憤世嫉俗。因為佛法不僅僅教人向善,而且能夠帶來心靈的解脫,從而得到大快樂。這種快樂是我們凡俗人生難以企及的。 
  因為凡俗的快樂是短暫的,美味也好,美色也罷,體驗當中有快樂,但過後馬上消失。人不能無時無刻吃喝、淫樂,所謂金榜題名、洞房花燭也是人生中很少的瞬間,因此凡俗的一生,你仔細丈量,真正的快樂非常短暫。如果人生80年,所有快樂時光疊加起來超不過1年,而絕大多數時間,除了病痛、不如意,就是在麻木中度過。佛法則不同,它是讓人脫離生老病死苦的大智慧,因此,心中有佛的人,即便沒有成佛,至少有這樣一個目標、一個信仰,因此快樂要大大多於常人。 
  更為重要的是,心中有佛的人一定是達觀的。順境不會得意忘形,逆境不會垂頭喪氣。對權勢不會摧眉折腰,對弱者更不會橫眉冷對。這是因為,佛告訴我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人世間一切活動,人生的一切得失,在宇宙的大道理中,都是細小如一粒塵埃;人生幾十年,在宇宙洪荒中都不過是一瞬間裡的瞬間。如此細微、如此短暫,也就和空無異。因此,任何的患得患失都顯得滑稽可笑。   
  佛事什麼樣子(2)   
  綜上,一個樂於助人的、達觀並且快樂的人,應該是心中有佛的人,哪怕他還沒有自覺意識,或對佛還一無所知。2007-04-04評論:我們覺得佛累,不過佛自己想必應該不會覺得累吧,否則就不是佛了。若是對佛一無所知卻能做到佛的境界,豈不更是大境界?(小女巫)佛是一種心態,一種境界,一種哲學。信佛的人不是「教徒」。不喜歡這個「教」字,也不喜歡這個「徒」字。 
  信佛就是心中出發的,思想和成就自我的過程。(不垢不淨)覃賢茂點評:艾豐老師在為《蕭然禪語》作序時盛讚蕭然兄對佛教教義有深刻領悟,我完全相信是這樣。《蕭然禪語》開篇第一章第一段題為《佛是什麼樣子》,直擊中心和要害,正所謂言之如吹影,思之如鏤塵。非此一篇,不能為全書提綱契領。 
  佛是什麼樣子,題目鋪排得有天大,而蕭然兄的文辭義理,卻意想不到的平易近人,通情達理。千種方便,萬種法論,如何判斷一個人心裡有佛,蕭然兄歸之有三個平實的標準:樂於助人、快樂平和、達觀通悟。 
  《西遊記》第八十五回「心猿妒木母 魔主計吞禪」,孫行者開勸慰撫唐三藏,提起烏巢禪師的《多心經》四句誦詞:「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像靈山塔下修。」唐三藏更為之引申解釋,「徒弟,我豈不知?若依此四句,千經萬典,也只是修心。」行者道:「不消說了。心淨孤明獨照,心存萬境皆清。差錯些兒成惰懈,千年萬載不成功。但要一片志誠,雷音只在跟下。」 
  我以為此一段正可以做蕭然兄開篇禪語最為恰當的旁注。   
  佛教非教——再談佛(1)   
  我們今天燒香拜佛,其中絕大多數人是忘了這些行為的本意:我們拜佛應該是牢記佛的教導,把佛菩薩當作自己的榜樣,去修正自己的行為,而絕不能指望佛菩薩去幫助你達到什麼目的。(提要) 
  網友「不垢不淨」說:「佛是一種心態,一種境界,一種哲學。信佛的人不是『教徒』。不喜歡這個『教』字,也不喜歡這個『徒』字。信佛就是心中出發的,思想和成就自我的過程。」這些話說的很好。關於佛教非教,我曾經寫過一篇專門的文章論述,現把它貼上,回應「不垢不淨」。 
  世界三大教中,唯有佛教作為宗教有些似是而非。這個命題在一般不瞭解佛教的人眼裡,絕對是偽命題:佛教那麼多的廟宇,那麼多的偶像,那麼多的善男信女對佛頂禮膜拜,怎麼不是宗教呢?不錯,從這些形式上看,佛教的的確確是宗教。但是,從更深的層次看,佛教又有非宗教的兩大論據,而且這兩大論據都是很核心的。 
  所謂宗教,除了上述的偶像(其實偶像並非宗教的必要條件,如伊斯蘭教就反對偶像崇拜)、信眾以外,其實更為關鍵的要素是必須有「二主」:即造物主和救世主。不信你看,世界上宗教千變萬化,但只要是宗教就必有這「二主」。比如天主教,造物主是上帝耶和華,救世主是耶穌。再比如,中國神話裡,造物主有兩個,盤古和女媧,前者開了天地,後者造了人。 
  宗教的「二主」其實是回答哲學的終極命題:我是誰,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但是佛教裡,大家頂禮膜拜的佛卻沒有這樣的「偉大」,世界和人不僅不是佛創造的,而且嚴格講,大家頂禮膜拜的佛也不可能真正救你。 
  佛不是造物主,「物」是誰造的?我們人又是從哪裡來的?這在佛教裡並沒有迴避,也有清楚的解答。 
  首先,佛告訴我們,我們看到的這個世界不是神造,而是眾生所造。這在表面上非常吻合馬克思哲學的勞動創造歷史的命題。當然,佛所謂眾生創造世界與馬克思的理論還是有很大區別。佛所說的是眾生的「業力」。「業」在佛教裡是一個很關鍵的概念,我們姑且把它理解為由於慾望而產生的種種行動,稱之為「業」。而佛教的另外一個關鍵詞是因果,任何因都會造成相應的果,「業」也同樣,有「業」就會種下因,因此必然有果。這就是業力。其實從某種意義上看,業力似乎也有勞動的意思在裡面,但遠比勞動要寬泛的多。因為,意識、意念同樣可以造業,會形成業力。 
  那麼世界是眾生業力所造,而眾生又不是佛創造的,不是佛的子孫,那眾生又是哪裡來的? 
  佛告訴我們,娑婆世界的眾生來自一個叫「光陰天」的世界。這個故事頗有科幻色彩,佛經裡是這樣描述的:光陰天的生物來到娑婆世界,吃了娑婆世界的東西產生了慾望,於是身體變重,飛不走了,於是變成了人。 
  這一描述很有神話色彩,表面上也和《聖經》裡夏娃吃了蘋果而知道善惡有雷同。但是其實二者是有區別的。 
  身體變重其實是一種方便的說法。佛是大教育家,很懂得深入淺出。這個描述其實就是運用了方便或者比喻的說法。我們認真讀經其實可以理解,光陰天的生物應該在無色界,也就是無形的,而佛在三界的描述中早就說過,雖然色界和無色界高於欲界,但是同樣沒有跳出輪迴。因此在某種機緣下,色界和無色界的生命仍然會退轉到欲界來。而作為欲界的娑婆世界的生命,其實就可以理解為上面兩個世界生命的「退轉」。 
  「退轉」在修佛裡是一個很要克服的現象,也是大乘與小乘的一個本質區別。小乘的解脫就是不徹底的,最終容易退轉的。 
  那麼或許按照西方的線性思維,我們還要問:光陰天的生物又是從何而來?這就必須明白佛的宇宙觀。 
  在佛教裡不僅人生是輪迴的,世界包括宇宙也是輪迴的。我們這個宇宙是在不斷的生成毀滅間週而復始。這在佛經裡稱為「成住壞空」四大劫。每一次宇宙(我們姑且這樣叫)都在成劫裡孕育。孕育成了,就進入住劫,然後會逐步壞掉,於是進入壞劫。在壞劫裡宇宙會分別經歷「水、火、風」三大災,最後宇宙會徹底毀滅而進入空劫。   
  佛教非教——再談佛(2)   
  要注意,佛家的這個「劫」是一個及其漫長的時間概念,如果用今天的時間概念就是多少多少億年,那個數字大得驚人,一個大劫至少要50億年。比如我們這個劫目前正處在住劫,但已經開始向壞劫過渡,這個劫的佛是釋迦牟尼。而下一劫的佛即所謂未來佛,就是彌勒佛,彌勒佛住世的時間,釋迦牟尼佛告訴我們是50億年以後。也就是說,兩個劫之間要隔這麼漫長的時光。 
  現代物理學告訴我們,地球的生命是50億年,如果這個認識沒有錯的話,彌勒出世就不再是我們這個地球了。 
  一劫就如此漫長,而所謂萬劫不復有多長?而釋迦牟尼在我們這劫成佛之前,已經經歷了不知道多少劫的修行。因此,在佛教裡,無論時間概念還是空間概念,都難以以我們目前科學掌握的概念去衡量。 
  回到我們上述問題,所謂光陰天的生物從何而來?也是輪迴而來,不過是宇宙的大輪迴而來。輪迴的關鍵在輪,輪是什麼形狀?圓,因此是無始無終的。 
  我們再看救世主,這個要比上面造物主好理解。在佛教裡,一個基本觀點是眾生平等,不僅眾生平等,就是佛與眾生在本質上也是平等的。因為佛家有一個重大命題:人人可以成佛。佛只是比我們早一天覺悟而已。 
  佛教裡如果有什麼是絕對的話,那就是因果,只要你種下什麼因,就注定結什麼果。任何人,甚至佛都無法改變因果。即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基於此,佛不是不願意當救世主。佛是大慈大悲的,他如果能救你,沒有任何不救的道理,佛到世上就是來救渡眾生的。但是,佛的救渡是有條件的,那就是你必須自救。否則,想偷懶,就指望佛菩薩把你背到極樂世界,那絕對要落空。因此,佛不是不想當救世主,實在是當不了救世主。在這裡,佛不是上帝,不是安拉,佛不是萬能的。 
  佛救渡我們就是把道理告訴我們,把修行的方法告訴我們,把善惡告訴我們,然後就看你自己努力了。你依照佛的教導去積德行善,多種善因,也就用不著佛來救你;否則,作惡多端,廣種惡因,佛菩薩再慈悲也救不了你。 
  有意思的是,在這裡佛教頗與《國際歌》吻合:「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沒有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這些詞用在佛教裡也是正確的。所以,人們不瞭解總認為佛教很消極,其實剛好相反,佛是非常入世的學說。 
  我們今天燒香拜佛,其中絕大多數人是忘了這些行為的本意:我們拜佛應該是牢記佛的教導,把佛菩薩當作自己的榜樣,去修正自己的行為,而絕不能指望佛菩薩去幫助你達到什麼目的。 
  綜上,沒有二主的佛教,而且不是萬能的佛祖,這一切都昭示一個了一個問題:佛教實在不應該稱之為教,佛更應該是一種學說才對。2007-04-05 
  評論: 
  「我們拜佛應該是牢記佛的教導,把佛菩薩當作自己的榜樣,去修正自己的行為,而絕不能指望佛菩薩去幫助你達到什麼目的。」 
  博主的話好深刻!(若水) 
  覃賢茂點評: 
  《佛是什麼樣子》一篇,蕭然兄以平實方便說法,而《佛教非教——再談佛》此篇,則是高屋建瓴,條分縷析,顯現出了蕭然兄極為高明深湛的理論造詣,以及明心見性通悟的慧根,實是讓塵俗中的我輩受益非淺。 
  此處我絕非要作世俗作態的謙虛。以我一向的淺嘗輒止,不求甚解的讀書工夫,實是不足與蕭然兄在佛理上對等交流,蕭然兄畢竟已是正式皈依佛門的弟子。蕭然兄的文章中隱含多處的入經出典,也是讓我似是而非,妄加受悟。 
  然而我也不敢妄自菲薄,蕭然兄的文章我還是讀懂了一些。 
  蕭然兄說,佛的救度是有條件的,那就是你必須自救。這讓我想起《金剛經》中佛祖驚人的開示: 
  「須菩提。於意雲何。汝等勿謂如來作是念。我當度眾生。須菩提。莫作是念。何以故。實無有眾生如來度者。若有眾生如來度者。如來即有我人眾生壽者。須菩提。如來說有我者。即非有我。而凡夫之人。以為有我。須菩提。凡夫者。如來說即非凡夫。是名凡夫。」   
  佛教非教——再談佛(3)   
  佛祖其實說得很明白了,造化的高低,一切全在於你自己,禍福無門,唯由心生,千萬不要以為有不費力氣送上門來的好事。   
  佛教亦非哲學——再談佛   
  如果說理論與實踐相結合,佛教是最徹底的。因為,師父告訴你的道理那是師父自己證悟的道理,就像師父說渴了應該喝水,但是如果你不去喝,僅僅水可以解渴這個道理是不能解你渴的。所以,對於佛理,光明白遠遠不夠,按照道理去求證的過程至關重要,過程是萬萬沒有辦法省去的。 (提要) 
  佛教雖然回答了我是誰,回答了我從哪裡來,要到那裡去,亦有完整的世界觀甚至方法論。但是佛教亦非哲學。這是因為,任何一個哲學體系,終極任務就是構建一個理論體系,能自圓其說就可以了。至於這套學說是宇宙真理還是胡說八道,那是要靠其他人的實踐去印證。 
  佛教不同,說道理只是一個方面,甚至不是最重要的一方面。更關鍵的是要通過「行」去自己證,也就是「證悟」。因此佛教除了講「見地」,還講「修證」和「行願」,沒有修與行,僅僅明白道理幾乎沒有用處。 
  世人修佛往往落入兩個誤區,或空談,或悶修。空談佛理,猶如水中撈月,看著分明,但其實是一場空。古往今來,知識分子參佛多落入此誤區。論佛學見地,頭頭是道。但最終一事無成者大有人在,就是犯了「空談」的毛病。所以,達摩祖師感歎:「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說理者多,通理者少」。 
  另一個誤區是所謂「悶修」,天天打坐,大悲咒能倒背如流,但最終也沒能開悟,原因就是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反正打坐念佛總是好事,就這樣1萬遍100萬遍地念下去,一年,十年地坐下去,但為什麼念,為什麼坐渾然不知。這樣的修,不能說沒有效果,因為一心不亂地打坐、冥想,就是當氣功煉對身心也是有好處的。但是想就此開大智慧,恐怕是難了。因為外教,如瑜珈、如道家的氣功,同樣是這樣煉的。 
  至於行願,現代人就更鮮有做到的,別說地藏菩薩發的「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大願,就是小願也少有人發了。 
  所以,真正的修佛,無論頓悟還是漸修,無論淨土還是密宗,明理與修行一個也不能少。佛教即是宇宙的大智慧,也是個人尋求解脫的法門。如果說理論與實踐相結合,佛教是最徹底的。因為,師父告訴你的道理那是師父自己證悟的道理,就像師父說渴了應該喝水,但是如果你不去喝,僅僅水可以解渴這個道理是不能解你渴的。所以,對於佛理,光明白遠遠不夠,按照道理去求證的過程至關重要,過程是萬萬沒有辦法省去的。 
  換句話說,所謂哲學家,用腦袋想就夠了。而參佛不行,除了腦袋,身體、行動的介入更重要。 
  必須注意,所謂行動,不僅僅是道德層面的積德行善,還包括一些非常具體的修煉法門,如果你真的要追求大解脫的話。2007-04-06 
  評論: 
  不論佛教還是哲學,無非是人生觀與世界觀。既然是人生觀與世界觀,不參與其中,只憑著腦袋想,恐怕就像還沒登頂就說登山最重要的是過程一樣,令人無奈。(平常) 
  覃賢茂點評: 
  蕭然兄皈依佛門,成為成都天應寺住持方丈佛智大師的關門弟子,此一段奇緣,實是羨殺我輩凡俗之人,但也實是因為蕭然兄有領悟佛法的非凡慧根,心靈福至。 
  此篇《佛教亦非哲學——再談佛》是蕭然兄於佛法的修為領悟上身體力行的現身說法,非同道之人實是難以理會其中三味。 
  談佛論道實非徒逞口舌言辭懸辯之機,正所謂學以致用,不學無以明理,不用無以證道。文人的第一大障礙便是好作欹語,徒趁口舌之快,與根本的性命上的緊要關口毫無增益。包括我自己,也是一樣的慚愧。 
  所謂看得破,忍不過,霧中看花,水中望月,不知隔了幾層,徒此誤了今生。 
  算了,不能再說,越說下去越覺得慚愧。   
  不能只見手指不見月——再談佛(1)   
  只記住方法而忘了本意也是人性中的「癡」。每個養過寵物的人可能都有過這樣的體驗,當你指一個方向給貓或者狗看的時候,它們絕對不會順著你的手指方向看,而永遠是盯死你的手指。今天我們修佛,不少人就是犯了貓狗的錯誤。(提要) 
  佛是偉大的,佛理是偉大的,但是佛教裡目前流傳的不少東西,令我生疑。(學佛的人別怕疑,所謂大疑大悟,小疑小悟,不疑不悟也。) 
  比如某些清規戒律。佛家的戒律名目繁多,有五戒、八戒、十戒,而作為出家人,比丘有250大戒,比丘尼則更多些,有348戒。 
  在名目繁多的戒律中,不殺生、不偷盜、不妄語、不淫邪等是沒有任何異意的。這些不僅是佛家的戒律,也應該是世俗社會起碼的道德準則。但是,佛教裡還有一些戒律,如,不僅不能吃葷,連蔥姜蒜等有味道的東西也不能碰,包括「過午不食」等等,我就覺得戒的道理並不充分。我就這一問題曾經和成都應天寺祖道禪師討論過,他對這些戒律的由來做了一些解釋,但並沒有徹底說服我。 
  為什麼會有如此多說不清楚的清規戒律?我認為有兩種可能。 
  一是佛教流傳的兩千多年裡,門派眾多,僅漢傳佛教就有:淨土宗、禪宗、天台宗、律宗、密宗、三論宗等眾多派系。而每個門派都有一些自己特定的修煉方法,這些方法在傳承過程中,逐步演變成戒律,被故定下來。眾多門派的戒律相互借鑒、融合,逐步形成了今天這麼多的戒律;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點,佛是大教育家,他針對不同的弟子採取了不同的教育方法。比如,佛對座下十大弟子的要求就有所不同。 
  佛駐世時,反對搬弄神通。因為外教也是可以修煉出神通的,因此他早就告誡弟子們,神通並非佛教的「究竟法門」。一些弟子修出神通後,像孫悟空一樣在人前顯弄,每每會受到佛的訓斥。但是佛不僅不反對目犍連修神通,而且對其還加以讚揚、鼓勵。在佛的弟子中,目犍連是「神通第一」。 
  佛支持目犍連修神通是有前世因緣的。原來,目犍連前生,在「辟支佛」駐世時,曾經受到「辟支佛」的教化。而「辟支佛」教化手段就是用「神通化世」。釋迦牟尼佛正是看到這段前世因緣,才支持目犍連修煉神通。 
  佛就是這樣,對不同的人採用不同的教化方法。這些方法佛自己很清楚其目的,但是後人卻並不明白。於是,佛本來是不讓張三做的事情,結果大家不明就理,都跟著戒。千百年後,人們只是記住了這些戒條,但是當初佛陀的本意卻並不分明。 
  這就好比佛用手指指月亮給我們看,可是我們卻只是看他的手指,而不去按照手指的方向看月亮。 
  只記住方法而忘了本意也是人性中的「癡」。每個養過寵物的人可能都有過這樣的體驗,當你指一個方向給貓或者狗看的時候,它們絕對不會順著你的手指方向看,而永遠是盯死你的手指。今天我們修佛,不少人就是犯了貓狗的錯誤。 
  什麼時候我們能夠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到月亮,我們離佛的智慧也就近了。而現在,我們恪守的不少戒律,恐怕只是佛的手指而已。 
  此外,從世界各大宗教看,佛教很有必要進行一次大刀闊斧的宗教改革。中國本土的道教,如果沒有從佛教中汲取營養而豐富、改造自身,估計很難流傳至今;基督教如果沒有16世紀的宗教改革,可能也早已沒落。從佛教自身發展看,說與時俱進也好,說返璞歸真、回歸本源也好,總之改掉一些不必要的繁文縟節,也是佛教中興所必須的。2007-04-08 
  覃賢茂點評: 
  《易經》文言傳中說:「終日乾乾,與時諧行」;「亢龍有悔,與時諧極」。小之到個人,大之到集體和國家,知時識位,無疑是一種最高明的智慧。 
  《易經》文言傳中又說:「君子敬德修業,欲及時也,故無咎。」想要到達完美的道德,圓融的修養,就必須要真切深刻地認識我們目前所處在的時代和世界。保守和冒進,超越和滯後,其實都存在明顯片面的錯誤,與時,及時,在位,得位,這才是最關鍵和重要的。   
  不能只見手指不見月——再談佛(2)   
  蕭然兄看得很深很透,佛教在中國,在於現在,在於現時,其積重流弊,已有不容忽視之處,實是需要有一次大的改革和變革,甚至需要在世界文化的大格局、大環境中,審時度勢,重振中新。   
  學佛帶來的最大收益(1)   
  外界我們無力控制,而內心卻可以調節。比如股市,突然間暴跌,這是你我所不能控制的,但心態是自己的。承受不起,你可能會鬱悶,吃不下睡不著甚至會去跳樓。而對於同樣的環境,也會有人處之泰然。股市有長就有跌,否則就不是「市」,這就是心態。(提要) 
  中午與同事吃飯,她問我信佛的最大收穫,我脫口而出:心態。 
  對於外界,我們每個個體無力控制。還別說我們這些草民,就是位高權重者,甚至貴為美國總統,其實對外界也是力不從心。這就是所謂:「世界潮流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人類要往哪裡去,是加速走向毀滅還是越來越和諧美好,是人類自己的氣數所決定,我們每個個體生命只不過是裹挾在這個大潮流中,只能隨波逐流。 
  一窩螞蟻,本來生活的好好的,兢兢業業地經營著自己的「地下宮殿」,辛辛苦苦地儲存下幾年的食物,可是,哪天人類要蓋房子,挖掘機進來,別說一個螞蟻窩,就是一千個也會在不知不覺間灰飛煙滅。這就是氣數,再偉大的螞蟻也無能為力。人比螞蟻大一些,或許也聰明一些,但劫數來了,人其實和螞蟻一樣無助。 
  外界我們無力控制,而內心卻可以調節。比如股市,突然間暴跌,這是你我所不能控制的,但心態是自己的。承受不起,你可能會鬱悶,吃不下睡不著甚至會去跳樓。而對於同樣的環境,也會有人處之泰然。股市有長就有跌,否則就不是「市」,這就是心態。 
  我學佛十多年,細想想,最大的收穫就是這個,還用股市來形容,就是「不以長喜,不以跌悲」,故落個平和。 
  為什麼修佛能修出好心態?因為明理。佛教中有個詞叫「無明」,說通俗了就是不明白道理的意思,修佛就是要剷除無明。 
  佛讓我們明白很多道理,對凡俗心態,最實用的我認為是因果論。該來的總會來,不該來的求也不來。你種下西瓜子,絕對長不出冬瓜。所以,存在的一定有它的合理性。這就是因果。 
  比如同樣的大學畢業,為什麼有的人幾年就發展成千萬富翁,而你也辛辛苦苦,可什麼也不是。如果為這鬱悶,人人都會窩囊死。因為千萬富翁上面還有億萬富翁,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比起來沒有完。但是如果能明理,我們就會坦然,他有錢自有他的道理,這個道理還不僅僅是現世的。因為我們這一生不是孤立的,它只不過是我們存在於這個世界的一個環節一個階段而已。 
  不僅僅佛教,世界所有宗教的最大好處是讓人目光長遠。正如一首詩說:「光陰荏苒真容易,回首滄桑五百年。」要知道,人生絕不僅僅如無神論所認為的,只有短短的七八十年。如果把現世割裂,認為七八十年後一切歸零,那麼這幾十年的得失就成為最重要的,其結果無非導致兩種心態,要麼因無所顧忌而不擇手段,要麼怨天尤人、憤憤不平,憑啥同樣的努力,他成功我不行? 
  就中國現實社會看,上述兩種心態極其普遍。前者導致社會治安惡化,後者帶來巨大社會心理問題,導致恨人有笑人無的不健康社會心態,同樣會影響到社會穩定。究其根源,都緣於意識形態偏差和信仰缺失。2007-06-06 
  評論: 
  佛給人智慧。(一星半點) 
  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無神論者,但手上還是帶著別人從寺廟求的佛珠,因為怕「鬼」。總告訴自己什麼都別怕,但還是害怕,我是絕對沒有做過虧心事的,但由於小的時候看日本和香港的鬼片看多了,對那些綠色飄在天空的東西很感冒。以後很想信佛了,因為會收穫:心態! 
  有的時候我也會想到螞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人類踩死。人和螞蟻一樣,所以我走路也很小心,不想傷害任何動物,也不想被別人傷害,以前消極的時候真的感覺沒什麼意思,不如死了來的輕鬆,可真的經歷了身邊的人不在,而且是和自己一樣大的人去世,真的很震驚!第一想到的是他父母,生命是父母給的,不可以讓他們傷心,要讓他們過的幸福,人就是為了別人活著,不是嗎!我,是為了家人活著,會讓他們過的更好的!   
  學佛帶來的最大收益(2)   
  對,是不能和一些超級富有的人比,因為上輩留下的積蓄,讓他們能有資本積累和投資,錢生錢。人和人的性格也不一樣,眾多因素左右著你,如果真的是突然從窮人變成富人,一定是干了非法的事情,倒賣毒品?搶銀行?其實和身邊的和自己一樣階級的人比一下是好的,會有一個小進步,讓自己更努力一點點。社會就是這樣,個人的努力不會改變社會,只是改變自己,你高尚人們感覺你在裝腔做事,其實可能還是知識積累的關係,書看的多自然也就提高上去了,像我這樣知識比較少的人,就只能來這裡看一下哲理的總結,能讓自己的大腦吸取一些養分,從這裡的每一段文章都能學到很多東西。(靜)世界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給了他財富,可能就會收去他其它的東西,給了他貧窮,可能就會賦予他別人沒有的東西。(真水無香)覃賢茂點評:百歲如流,富貴冷灰。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 
  蕭然兄此一篇《學佛帶來的最大收益》,是他的學佛的心得報告。讀罷,不由得使我想起小時候就熟讀的那些特別能讓我困惑和迷茫的句子。 
  人生是如此的渺小和無常,怎麼樣才能化腐朽為神奇,從瑣屑平凡卑微乏味的生活中,從百無聊賴乏善可陳的俗世中,修煉昇華出崇高偉岸和超凡脫俗的勝境?那是每一個詩人和哲學家不言而喻的夢想啊! 
  漫長而炎熱的夏日,在我所居住的這個城市又一次開始,我的青春和激情卻慢慢黯淡和趨之於平靜。時光不再,甚至舊日朋友也是那麼的遙遠。我不能在懷舊的感傷中輕輕地感歎:世界微塵裡,吾寧愛與憎?   
  科學是直線,佛道是圓圈(1)   
  西方重視實證的思維方式有利於技術進步,這恐怕也是近四百年來東西方物質發展差異的一個最重要原因。但是線性的發展最後也會讓人走向死胡同。比如對於宇宙起源的認識,如果不停地這樣問下去,人就會發瘋。 
  而相反,按照東方「圓」的思維方式,宇宙是無始無終的。因為一個圓是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因此,宇宙起源這類問題其實根本不是人應該考慮的。(提要) 
  網友「不垢不淨」在《談人智力的局限性》一文的評論留言中說:「和我想的一樣!就如同宇宙膨脹理論。這麼幾十年哪怕幾百年的觀測能證明膨脹嗎?也許宇宙是不斷鼓脹收縮交替的。而我們的觀測只是鼓脹的一瞬間。於是大爆炸理論也失去了一個論據。」他的評論讓我思考人類思維方式的差異。 
  目前所謂科學的,或者說西方的思維方法是線性的,而佛家的包括道家的思維方法則是圓的。 
  線性的思維方法導致西方人對什麼事都要尋根問底。比如,就是宗教,西方也要把一切來龍去脈回答清楚,如辛苦的、萬能的上帝第一天造了什麼、第二天造了什麼,都要交代得清清楚楚。甚至包括第七天休息都要在《聖經》裡做交代,毫不含糊。 
  再如藝術,從古希臘開始,西方就把人體結構搞得清清楚楚,你看古希臘的雕塑,無論人體比例,還是肌肉、骨骼,都符合今天解剖學的標準。這樣的對藝術的「一絲不苟」一脈相傳到文藝復興時的達芬奇、米開朗其羅們,仍然絲毫不敢怠慢,這些文化巨匠,甚至為了掌握人體的骨骼、肌肉,不惜冒險從教堂盜來屍體解剖,其執著精神讓人歎服。 
  相反,你看看東方,由於「圓」的思維特性,遠沒有西方那麼累。老子在回答同樣形而上的問題時就很巧妙,他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西方生萬物的上帝在老子的宇宙觀裡不過是「三」。 
  但是生萬物的「原始天尊」——「道」又是什麼呢?按照西方人的思維邏輯,肯定要追問。但是老子「圓」的智慧,早已埋了伏筆,「道可道,非常道」——這個東西說不得,能說的出來的,那就已經不是了。 
  而同樣,東方的藝術,從顧愷之到唐伯虎,你看看幾千年下來,哪個中國畫家真正搞準確過人體的比例?更別說肌肉骨骼了。比古希臘還晚的秦朝雕塑兵馬俑,如果和維納斯比,那也太寫意了。故,中國幾千年的藝術也是從來不求形似,而追求的是意境。 
  線性的思維讓人永遠有尋源頭和找盡頭的衝動。這就像河流,世界上有哪條河流,還沒有被人類找出源頭和盡頭?而圓就不同,圓是無始無終的,比如地球,哪裡是地球的起點哪裡又是終點?當然,自以為是的英國人把地球刻了線,把格林威治那個地方認為是起點,但同時那也是終點。 
  無始無終的「圓」,避免了是雞生蛋還是蛋生雞的困境。在東方,生就是死,死就是生,任何一種西方看來絕對對立的概念,在東方智慧裡全部能達到圓融。 
  東西方思維方式的差異導致西方對任何事情不僅要定性,而且要定量。而東方一般只要定性就夠了,很少定量。 
  有的時候,東方甚至連「性」都不能定。比如福和禍,老子就告訴我們,二者並非絕對對立。即「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孰知其極?」在東方思維邏輯裡,似乎很少有絕對的好和絕對的壞,好過了就是壞,同樣壞透了可能就會過度為好,即《易經》中所謂「否極泰來」。這其實也是極其典型的圓的360度的思維方式。 
  而在定量分析上,東方就更加隨意,甚至有些不屑。比如對於數字概念,西方說一是一、說二是二,而東方一、二、三可不是簡單的數字概念。上面老子說的「一二三」,100個人能有100種解釋,但唯獨沒有數字本意的概念。 
  對於數字,中國和印度頗類似。你看佛經裡的數字,充滿了隨意性。一旦言其多,動輒就是「99億恆河沙數」。一條恆河的沙已經數不清,可佛還嫌不夠,還要99億條恆河的沙,那數字大得足以把你腦袋撐暴。   
  科學是直線,佛道是圓圈(2)   
  定性和定量分析事物還有一個頗有趣的例子,就是對於神的認知。 
  對鬼神,東方的智者和西方的智者一樣,鮮有不敬的。包括對神鬼不感冒的孔子,雖然不喜歡「怪力亂神」,但對鬼神也是採取「敬而遠之」的態度,絕對沒有貿然粗暴地一棒子打死。東方對於鬼神采取的是很現實的態度:即「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而西方,則不僅僅要滿足於「寧可信」的定性判斷,而是要實證出信的收益要大於不信。 
  比如發明了概率論的帕斯卡爾,就用嚴謹的數學公式推導出來,無論神是否存在,信都比不信收益大。他推導的公式核心是:假設神存在,不信的害處是無窮大,而信的好處則有很多;而假設神不存在,信神的害處很有限,而不信的好處等於零,因為反正神不存在。由此合併同類項後,結果就很清楚:無論神存在與否,信的得失遠好於不信。 
  西方重視實證的思維方式有利於技術進步,這恐怕也是近四百年來東西方物質發展差異的一個最重要原因。但是線性的發展最後也會讓人走向死胡同。比如對於宇宙起源的認識,如果不停地這樣問下去,人就會發瘋。 
  而相反,按照東方「圓」的思維方式,宇宙是無始無終的。因為一個圓是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因此,宇宙起源這類問題其實根本不是人應該考慮的。 
  看起來是偷懶,其實是大智慧。2007-04-16 
  評論: 
  存在就有理由,為什麼非要把任何事都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什麼事都清楚、明白了,這生活也就沒什麼意思了。(玫瑰之雨) 
  雖然科學的很多貢獻必須肯定。但在兩個問題上,說難聽點確實有些「黔驢技窮」了。一個是「宇宙」,一個是「人」本身。我猜想蕭然老師下篇要開始論人了 ,呵呵。(不垢不淨) 
  覃賢茂點評: 
  科學如同燦爛的陽光,帶給我們光明,讓我們從愚昧的一無所知,而漸次可以掌握這可見可觸的物質世界中似乎如數學般精確對稱符合邏輯的內在規律和法則。 
  然而卻還有更大更深更無邊無際的黑暗,不可言說,不能言說,不可想像,難以想像,更廣泛而實在的呈現著,讓我們驚心和敬畏莫名。 
  正如西方的一位賢人說過:「我們所知愈多,愈能發現我們的無知是加倍的更多。」 
  越是在科學高度發達的今天,無邊而未加探索的不可知的事物,也就更令我們警覺和驚懼,令我們暈眩到混亂。 
  科學是直線,佛道是圓圈,蕭然兄簡明直白的道出了其中的要害,我同意他的觀點。 
  從一個較大概括的層次上說,西方的科學思想確實是線性的。而東方神秘主義的思維方式卻是圓通的。 
  《易經》系傳中說:「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曲成萬物而不遺,通乎晝夜之道而知,故神無方而易無體。」 
  這四句裡面,有四個關鍵詞,範圍、曲成、通乎、無方,我以為都是蕭然兄在此篇裡所說的「圓圈」。   
  關於佛緣(1)   
  緣其實是上世因帶來的果。要想緣分不盡,此生的努力很重要。和朋友如此,和佛亦如此。佛緣再深,從此放任,墮入魔道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僅靠佛緣是不能立地成佛的。(提要) 
  晚上回來打開博客,新浪網友的留言,讓我思索起「佛緣」。 
  這位沒有留下大名的網友說:「好一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蕭然師兄,誰人識得,汝墨鏡摘下,眉宇然,竟有種女相。呵呵!如我佛如來,如西行唐僧。足見佛緣至深哦!」他的話讓我想起12年前的一樁舊事。 
  1995年春天,我因故去安徽滁州,游琅玡山,過歐陽修的「醉翁亭」沿山而上,有寺名曰琅玡。我在寺內抽了一「上上籤」,簽的頭兩句大致是「他年早有凌雲志,今朝金榜提名時。」後兩句記不確切,大意是今年能實現人生的夢想。當時,我的恩師艾豐先生有意調我到人民日報社(以下簡稱「人民日報」)工作,我想此簽可能暗指此事。 
  和我同行的一位朋友也抽了簽,但是「下下籤」。大意是求什麼沒什麼,最後一句我至今記得,是「兩手空空回家轉」。 
  我一向對抽籤這類事情不很嚴肅,至少一半遊戲成分,因此當時也沒有特別在意。 
  1995年10月,艾豐先生費了不少周折終於把我調到他身邊工作。我上班的頭一天,他把我叫到辦公室說:「你先別管報社的事,幫我出一趟差吧。」我問去哪裡?他說去安徽滁州。這時,我突然感覺到什麼,並想起那個簽。因為滁州是一個較偏僻的地方,要說去上海、深圳都不足怪,為什麼我到人民日報的第一天,就被支到了滁州?冥冥之中不是讓我去還願嗎? 
  於是,到滁州幹完工作,第一件事就是去琅玡寺。就在我從大雄寶殿出來準備離去,一位年邁的老僧叫住我,並把我引到方丈室:「施主,我看你與佛有緣」。說著話,從抽屜裡拿出一幅蓋著寺印的黃綢贈我,並用毛筆題寫了他的法號。可惜的是,這件東西兩年後在瀋陽和錢包一起被偷走,因此也忘記了這位大師的法號,只記得有個「寬」字。 
  後來還知道,和我一起抽籤的朋友在我調入人民日報前大約一個月,回了江西老家,的確是兩手空空走的。看來琅玡寺的簽還真的靈驗。 
  去年去成都應天寺,我向佛智大師講起這個故事。大師瞇起閱盡百年滄桑的一雙慧眼,慢聲細語道:「你塵緣未了,總還要再來走一遭的。」並贈我一幅對聯:「永樂人間知法語,平心佛道了凡情」。 
  細細回想起來,我每到寺廟,都會有一種回家的親切感,並由心中升起一種難言的歡喜心。這和一般人在寺廟感覺的莊重是非常不同的感覺。 
  綜上,可能我的確如網友所說,「佛緣至深」吧。 
  緣是修來的,人與人如此,人與佛同樣如此。有緣,大家相識。但不珍惜,緣也會盡。緣盡了大家就又失散在茫茫人海,縱使相見,亦不再相識。我們一生中,遇到的絕大多數人都是如此。 
  因此,緣其實是上世因帶來的果。要想緣分不盡,此生的努力很重要。和朋友如此,和佛亦如此。佛緣再深,從此放任,墮入魔道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僅靠佛緣是不能立地成佛的。 
  阿彌陀佛。2007-03-29 
  評論: 
  我看寺廟裡的那些和尚,若是遠離塵世、每日參禪,不如雲遊四海、每日行善,成佛的幾率倒還大些。並且若是抱著一心一意成佛的心,未免功利性又太強了些。(小女巫) 
  一念心清淨,蓮花處處開。一花一淨土,一土一如來。(天石風采) 
  覃賢茂點評: 
  塵世中的緣份總能讓我們心生感歎和讚美之心,而蕭然兄的這些奇特的佛緣,就更是讓我們艷羨如天上人間。前世五百次的擦肩而過,修得今生驚鴻般一瞥的回眸,為什麼會是這樣而不是那樣?「你愛他,他不愛你,你的愛是從去年春天的傍晚開始的,為何不是今年冬日的黎明?」(柏樺《表達》)   
  關於佛緣(2)   
  蕭然兄說,緣是上世的因帶來的果。緣在今生,它依然還是一粒最小的種子。緣在今生,要生根發芽開花結果,它還需要用真性真情,去澆灌呵護。它只有根置於純潔的靈魂,才能在我們感恩的心中,綻放出純淨的芬芳。如果我們掉之以輕心,委之以凡俗,正如蕭然兄所說,放任自棄,也一樣會墜入魔道。   
  如果人都做不好,還奢談什麼成佛呢(1)   
  看看我們周圍,能任勞者有,但能任怨的太少;能助人者有,但能不圖回報的太少。能捨財者有,但能捨己者太少。所以,對於我們今天之凡人,能達到佛前世境界的,估計一億人中難有一個。(提要) 
  放下名利難,放下自己更難。而能做到心甘情願地放下,則是難上加難。 
  釋迦牟尼佛前世修行時,一位天人要考驗他修行的成果,於是化做一位婦人在路邊哭泣。釋迦牟尼看到後問其緣故。婦人說:「你又幫不了我,別問了」。釋迦牟尼說:「或許我能幫你呢?」婦人說:「沒有人願意幫助我的,因為我的丈夫病了,需要男人身體的一個部位才能治好他的病,但這個部位對人太寶貴了,沒有人會給我的,而我又是女的,沒有辦法救我丈夫,所以我也不想活了。」釋迦牟尼問:「什麼部位呢?」婦人說:「一粒眼珠子」。 
  釋迦牟尼聽後想了想,獻出一粒眼珠,自己還有一粒,還可以看東西,而一下子可以救兩條命,於是馬上把自己的左眼珠扣出來,送給婦人:「快拿去給你丈夫治病吧。」婦人說:「你太心急了,沒有聽我把話說完,給我丈夫入藥的必須是男人的右眼,左眼是沒有用的。」釋迦牟尼佛猶豫了一下:如果再獻出右眼自己就什麼也看不見了。但是想到可以就此拯救兩個人,還是一咬牙又把自己的右眼珠扣出來送給婦人。 
  令釋迦牟尼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婦人非旦沒有感謝他,反而把他的眼珠摔在地下,並用腳踩在泥土裡:「你怎麼這麼性急呢?能給我丈夫治病的是得道之人的眼睛,像你這樣的凡夫俗子的眼睛根本就沒有價值,根本不配入藥。」 
  聽到這話,釋迦牟尼深深地歎了口氣,心裡想:「為了救你丈夫,我捨去了雙眼,你還這樣惡言相對,看來救渡一個人真難呀!」 
  這時候,天人現出原型,告訴釋迦牟尼,「為了救一個路人,可以捨去最寶貴的雙眼,看來你已經修行到一定境界。但是,你離成佛還有距離,因為你還有嗔心。你的『捨己』沒有做到徹底的心甘情願。為了這一猶豫和歎息,你還要多修一劫。」 
  看起來似乎只是一步之遙,但走完這一步要50億年。因為佛家的一個大劫是近50億年的漫長時光。為了幾秒鐘的猶豫和一秒鐘的歎息,要用50億年的時間去補償,看來成佛也太難了。 
  的確,看看我們周圍,能任勞者有,但能任怨的太少;能助人者有,但能不圖回報的太少。能捨財者有,但能捨己者太少。所以,對於我們今天之凡人,能達到佛前世境界的,估計一億人中難有一個。 
  但是,只要我們心存善念,一點點去縮短與佛的差距,或許經過千百劫的修行,我們也能成佛。 
  相反,如果我們認為佛那樣的大善太遙不可及,於是放任自己:既然成不了大善,小善也就不願為之,這樣的心態,恐怕永遠也難有長進。 
  其實儒家的「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也適用佛家。因此,想做佛,先做人。如果人都做不好,還奢談什麼成佛呢?2007-04-01 
  評論: 
  兄的狀態和感覺很好啊,可喜可賀! 
  我以前也曾經花了不少功夫涉獵佛教文化,有機會可以在一起切磋和印證。 
  80年代是看鈴木大拙的禪與文學、心理學的書。90年代看池田大作的佛學系列(《我的釋尊觀》《我佛教觀》《佛法·東與西》)《社會與宗教》)。後來還看了好幾本南懷謹的談佛法系列,也是收益頗大。印象最深,對我觸動最大的是看到尼采的話:佛教與基督教相比,是百倍的現實主義。尼采真的是太厲害了,點到死穴! 
  於此,真可悟惑。(覃賢茂) 
  沒有奢望能修成佛,但願能真真切切的做個人。喜歡看博主寫的關於佛與人性的東西。(塵) 
  「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這個容易,可是,成佛那個境界太難了吧。釋迦牟尼,願意奉獻自己的雙眼去救陌生的兩個人,不要說一億,恐怕十億中也未必再有這樣的人吧。(華子)   
  如果人都做不好,還奢談什麼成佛呢(2)   
  不奢求成佛,但求做好「人」。(小女巫) 
  覃賢茂點評: 
  兄的狀態和感覺很好啊,可喜可賀! 
  我以前也曾經花了不少功夫涉獵佛教文化,有機會可以在一起切磋和印證。 
  80年代是看鈴木大拙的禪與文學、心理學的書。90年代看池田大作的佛學系列(《我的釋尊觀》《我佛教觀》《佛法·東與西》)《社會與宗教》)。後來還看了好幾本南懷謹的談佛法系列,也是收益頗大。印象最深,對我觸動最大的是看到尼采的話:佛教與基督教相比,是百倍的現實主義。尼采真的是太厲害了,點到死穴! 
  於此,真可悟惑。   
  關於三界內外的生命(1)   
  據說愛因斯坦臨死前曾經警告人類:千萬別對外星生物開火。也許大智慧的他已經明白了這一點,在三界中,掌握了飛船、原子彈的欲界天生命,能力是最微不足道的。(提要) 
  不垢不淨點題,我就說說人。不過我把題目放寬點,談談生命。而且不僅僅是我們星球的生命,而是「三界」內外的生命。 
  現在科學對所謂生命犯了一個原則性錯誤。其實,我們今天所謂之生命,是一個及其狹義的概念,即以構成我們今天理解的地球生命體的要素:如所謂蛋白質、核糖核酸等為前提。這樣的生命只能說是生命的一種形式,或者一個分支。 
  因此,以這樣的有色眼鏡去尋找地外生命不說進入了死胡同,至少也是走上了獨木橋。比如我們一說某一星球能否存在生命,就要看它的溫度、有無氧氣和水,因為這些是我們地球生物維繫生命的基本條件。 
  的確,廣袤的宇宙當中,類似我們這樣的生命體肯定不計其數,只是我們尚未找到。而我們這種生命體以外的生命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可能又是一個99億恆河沙數的無窮大數字。其實,還別說宇宙,就是我們腳下的地球,難道就只有我們一種生物體嗎?我看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 
  這樣說估計持「嚴謹」科學態度的人會嗤之以鼻:這是偷換概念,會顛覆現在的科學體系。其實這絕不是偷換概念,而是概念外延的合理擴大。 
  就拿我們目前所謂科學的發展歷程,也足以證明這一思維邏輯的合理性。比如,2000年前釋迦牟尼說:「一杯清水中有10萬個蟲」。這樣的結論在顯微鏡發明前,在微生物學誕生前,當時所謂的「科學家」們一定認為佛在「妖言惑眾」!地球上的生物我們是看見的,一杯清水哪來的蟲?但是現在我們知道,地球上的生物除了肉眼看見的以外,肉眼看不見的在數量上要比前者大不知多少倍。也就是說,過去人們認為是生命的東西,在地球上不過是「一小撮」而已。 
  所謂科學真理都是階段性的,誰能保證未來我們不會發現其他形態的生命?如果認識到這一點,我們可以得出這樣的結論:包括微生物在內,目前概念的地球生命可能只是生命體中的一粒沙而已。 
  由此想到外星生命,千萬別以為你沒有親眼看到,它就不存在,或它就沒有光顧我們的地球家園。也許它就像幽靈一樣飄蕩在我們上空,無時無刻不在注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關於生命,宗教的認知和所謂科學似乎對立,而且頗受主流意識之排斥。但是按照上述邏輯重新審視,是所謂科學是真理,還是宗教中的認識是真理,目前下結論為時尚早。 
  先不說佛教,就是許多泛神論的原始宗教中的萬物有靈信仰,隨著科學的進步,今天看來就愈來愈有道理。比如對植物的認識,植物絕對不是我們過去理解的木頭疙瘩,現代科學發現,植物不僅有感覺,而且很可能有意識,甚至有思維。只是我們動物目前還不能與之溝通罷了。 
  而佛教對生命的概念就更為廣大。佛教的「三界」學說就非常值得現代天文學和物理學借鑒。 
  佛教所謂欲界、色界、無色界是佛教龐大的宇宙體系中的一個環節。勉強用今天天文學的概念,三界基本上在太陽系這個範疇內。 
  按照佛家的描述,我們所生活的這個娑婆世界為欲界,也就是我們今天的地球。這個世界的生物是有慾望的,因此會在欲的驅使下,不斷地「造業」,因此會不停地輪迴。 
  欲界的上面是色界。這個「色」不是我們世俗概念裡「好色之徒」之「色」,而是「色空」的色,即有形狀的世界。也就是說,在色界天,生命是有形的,但是它已經脫離了色界的慾望。淺顯地比喻,色界天裡的生命類似我們神話裡的天仙,他們有人形,但沒有了人的慾望,因此也沒了人的煩惱。他們生活的遠比我們欲界天的生命快樂、長壽。比如佛教裡的天龍八部等就是在這個色界裡。   
  關於三界內外的生命(2)   
  而由色界再上升到無色界,就是連形態都不復存在世界。無色界的生命不僅沒有慾望,甚至連形狀都沒有,因此更為自在。 
  三界中的生命是有層次的,欲界的可以通過修煉到色界甚至無色界。但不修煉就上不去。而上面兩界的生命是隨時隨地可以回來轉一圈的,因為他們是比我們能量大得多的「神仙」。色界的神仙回來,會化做不同的形狀,或許我們能看見他們,但是無色界的「神仙」下凡,我們欲界的肉眼凡胎可能根本就看不見、摸不到。 
  但是,佛家所謂解脫的最高境界是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也就是無論仙境的色界還是無色界,都不是修煉的終極目的,因為只要在三界內,你不管生命多麼恆久,最後都逃不了因果和輪迴。生命還會在三界中上上下下地折騰。而佛家所謂寂靜的涅槃境界,是徹底擺脫輪迴,達到永恆的不生不滅才是最後的解脫。 
  按照佛家的這一生命觀我們再來看生命,太陽系中的行星,甚至我們的地球,都有可能存在色界和無色界。比如剛剛被開除出行星行列的冥王星,據說是一個氣體的球,當然不會存在我們欲界裡的所謂生命,但誰能保證它不存在無色界的生命?包括地球,黑暗無比的地球內部,誰又能保證沒有一個無色界天? 
  因為,在佛教裡,天地、內外、上下都是相對的。過去人們一說天人,就一定認為他們在我們上面,那是因為我們把地球當成一個平面之緣故。現在我們知道,其實並不存在所謂上下的絕對概念,概念都是相對的。因此別總把眼睛朝天,說不定哪天,所謂星外生命就會駕著飛船(當然這個飛船我們可能根本就看不到)從地底下,從海洋深處鑽出來。 
  據說愛因斯坦臨死前曾經警告人類:千萬別對外星生物開火。也許大智慧的他已經明白了這一點,在三界中,掌握了飛船、原子彈的欲界天生命,能力是最微不足道的。 
  三界內如此,三界外的宇宙就更不知道是怎樣的天外有天了。2007-04-17 
  評論: 
  大智慧的愛因斯坦也同樣力挺佛教,認為未來的宗教應該遠離一切教條和神學而重實踐與體驗,那只有佛教了。(不垢不淨) 
  覃賢茂點評: 
  看到蕭然兄這篇《關於三界內外的生命》的文章,想起了一部我非常喜歡的科幻小說——《死者的代言人》,在這裡忍不住要向大家推薦一下。 
  此書的作者是美國有名的科幻作家奧森·斯科特·卡特,他從從1977年發表第一部小說至今,獲得雨果獎與星雲獎的24次提名,並5次最終捧得獎盃,在科幻文學界是大名鼎鼎。 
  《死者的代言人》是奧森·斯科特·卡特所著安德系列中的一部,我認為其具有非常天才的精典性。 
  安德系列是卡特最成功的系列作品,而《死者的代言人》則是其中最值得褒獎的顛峰之作。 
  雖然《死者的代言人》是《安德的遊戲》後續作品,但卡特曾經說過,他之所以在前面寫了數部安德的遊戲系列,其實都是在為了《死者的代言人》一書作鋪墊,他真正想寫的,正是《死者的代言人》一書。 
  在小說《安德的遊戲》中,人類第一次接觸到外星異族蟲族,少年天才安德在完全不知情的遊戲的情況下,贏得了戰爭,毀滅了蟲族星球。然後安德最終卻明白了,他犯下了一個毀滅異族文明的錯誤。 
  到了《死者的代言人》一書中,安德已經完全覺悟和成長起來。當不同的異族文明發生衝突時,文明的終極價值和道德底線應該怎麼樣去判定和調和? 
  《死者的代言人》一書中,安德開始了贖罪的心靈之旅、認識和內省的存在之旅。在一個遙遠的人類植民星球上,繼蟲族之後,人類接觸了第二個異族,安德終於帶領著人類學會了寬容和與異族文明共處。   
  也談王道與佛——回應野狐禪兄(1)   
  宗教勢力介入世俗政權也要一分為二,它也和世界上任何事務一樣,有一弊就總有一利。這一利就是,宗教勢力也可以成為社會穩定甚至民主發展的一種力量,這一力量來自於其對王道的制衡作用。(提要) 
  野狐禪兄在評論裡說:「縱觀歷史,參禪悟道,多是閒情逸志之人所為之事,於臣,如蘇東坡所處的北宋;於君,如魏晉南北朝的佛教盛行。算起來,都算是國家中興王道治世的一個階段。想到這,以為蕭然師兄談佛論禪的意義,恐怕也在於此吧。」 
  野狐禪兄的留言每每引發我思索,只可惜尚不知道此兄是何方高人,從它留言的字裡行間,我覺得此兄無論才情還是才氣、才華,均該在我之上。 
  野狐禪說道王道與禪,讓我想到王道與佛教以及其他宗教的一些微妙關係,寫下來,供大家參考。 
  在世界三大宗教中,對王道影響最小的是佛教。 
  佛教在印度,遠沒有印度教對政治的影響大。在中國,除去藏傳佛教,有點政教合一的味道,而漢傳佛教對王道的影響很有限。雖然有不少皇帝,如梁武帝、武則天、順治、雍正等,對佛教表現出濃厚的興趣,但佛教作為一種完整的宗教勢力並沒有像西方的教會那樣,對政權產生過重大影響。這的確是一耐人尋味的現象。 
  為什麼佛教在其鼎盛時期,可以影響到全民,影響到社會文化、生活的方方面面,卻沒有成為一種政治力量,介入世俗政權?在我看來,佛教自身的組織架構是一個重要原因。 
  佛教的組織以寺廟為單位,一個寺廟是一個完整的體系,在這個組織內部,有嚴謹的結構,但是走出寺廟,佛教並沒有一個把寺廟聯合起來的橫向的機構。因此,縱使全國有成千上萬的寺廟,但是他們互不關聯,而且沒有等級之分,別管寺廟大小,方丈都是一樣的級別,少林寺的方丈是方丈,法源寺的方丈也是方丈,彼此平等。平等當然有平等的好處,但也導致佛教難以形成勢力,因為誰也號令不了誰。 
  而天主教則是一個類似世俗政權的金字塔結構:塔尖是教皇,下面有紅衣大主教,和大主教,在下面有主教和神父,可謂等級森嚴、結構嚴密。垂直體系便於整合勢力。這就和過去一些大的幫會一樣,要成氣候,一定要有等級,否則就是一盤散沙。 
  宗教勢力對世俗政權的影響很難衡量其利弊。回過頭看,當初西方教廷勢力過大時,也一度成為社會進步的阻力。比如,教廷燒死科學家哥白尼就是明顯的一個壞例子。但是,從更長遠看,宗教勢力介入世俗政權也要一分為二,它也和世界上任何事務一樣,有一弊就總有一利。這一利就是,宗教勢力也可以成為社會穩定甚至民主發展的一種力量,這一力量來自於其對王道的制衡作用。 
  總體而言,今天西方的民主進程快於東方。這絕非只是歐洲啟蒙運動的功勞。如果論思潮,中國早在孟子時代就有「民貴思想」甚至「民本思想」(孟子早就提過「民為貴,君為輕」。當然,孟子的民貴思想的出發點是「君」,這是後話。),但僅有思想遠遠不夠。我認為,西方的民主先進一些,實在與宗教勢力分去一部分王權,從而產生某種制衡力不無關係。 
  仔細分析,東西方的王道其實有很大差異。中國的王道至高無上,不僅講究「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絕對服從,而且中國的王道是「天授」,皇帝是天子,是「奉天承運」。而西方的王道就則是純世俗的,沒有上帝給它撐腰。因為上帝只給教會撐腰,如果說西方也有「天子」,那也應該是教皇而不是國王。這樣,東西方的王道就有了「天壤之別」,一個是天子,一個是人君。 
  「出身」差異導致利益和權力也大不同。在中國,王權擁有一切。姓趙的當了皇帝,天下就姓趙,所有東西名義上都是他的。而西方不行,你雖然是君,但也是人,和貴族甚至百姓沒有本質區別。加上旁邊還有和你平起平坐的教廷勢力,這就使得王不得不和貴族和教會展開博弈。幾百年的博弈下來,產生了影響到後世政權的「聖經」——《大憲章》,這一「聖經」規定了國王與貴族彼此的權力和義務,大大削弱了王的權力。   
  也談王道與佛——回應野狐禪兄(2)   
  這個把王道加上了緊箍咒的《大憲章》其實是後來西方民主的一個重要前提,沒有這個東西,西方之後的民主進程只靠幾個啟蒙運動思想家的理論,絕對不可能走的這樣快、這樣徹底。因此,從這一意義上看,宗教制約王道,客觀上有利於社會進步。 
  沒有制約的王道在特定條件下可能顯現出積極的一面,比如在生產力比較低時期,集權有利於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資源,實現資源有效配置,從而推動生產力。這也是為什麼高度集權使中國在長達近1000年的時間內領先於西方。 
  但是,別忘了「特定條件」。這個條件就是,王必須是明王而不能是昏君。因為,沒有制約的體制導致在體制內部沒有辦法產生自我修復的力量,要改朝換代,只有靠來自外部的革命。這也就是為什麼中國的皇帝別管多麼昏庸、多麼殘暴,永遠不會在本朝代內,像英國的查理王、法國的路易十六一樣,被推上斷頭台。除掉夏桀,只能靠商湯,同樣除掉商紂王王也只能靠文王和周公。 
  因此,中國為除掉暴君所付出的社會總成本就比之西方大得多。所以,明君們殫精竭慮積累起來的財富,就在一代代王朝更迭的革命裡毀於一旦。週而復始的打破重來的發展模式的結果正如艾豐先生說的,到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勤勞智慧的中國人奮鬥了幾千年,換來的還是一窮二白。2007.4.12 
  覃賢茂點評: 
  池田大作在《社會與宗教》一書中談道,在古代,政治與宗教在任何情況下都緊密的聯繫著,這種聯繫一方面帶來了有益的結果,另一方面也產生了很大的癖病,此處可與蕭然兄的這篇文章互作印證。 
  基於佛教本身的義理,佛教與其它的宗教,對於世俗與權力的態度有著很大的區別。作為佛教信仰者的池田大作,也是傾向於反對佛教與世俗權力過於緊密的結合。 
  在純粹的宗教的意義上,超越國家的政治和權威,而獲取和證明自身的價值,通過個體內省的修悟,明心見性,甚至成佛,我以為這是佛教比其它宗教更為純粹和超越的地方。     
  第四章 塵緣   
  幾種讓人拍案叫絕的觀點(1)   
  艾豐老師所講的竹竿論其實是強調社會的秩序,沒有秩序,大家誰也通不過「城門」。他的智慧在於,在常人所不注意或習以為常的的地方能發現獨到的東西,從而把竹竿和社會秩序對接。(提要) 
  學問大家多長壽,動輒活過九十多。但是分析智者長壽的原因可是五花八門。我聽到的最奇怪,也是讓我最震驚的一種分析是所謂「佔便宜論」。 
  這是一位長輩的觀點,他在十幾年前對我談起為什麼智者長壽的原因時說:「那是因為這些人腦子好用,別人算計不過他們,所以每次他們都能佔到便宜。因為佔了便宜,所以回想起來的都是快樂,自然心情舒暢,故長壽。相反,笨人和人交往當中,由於算計不過來,所以總吃虧,回想起來就鬱悶,越想越窩囊,結果窩囊出病,故長壽不了。 
  告訴我這個秘密的長者後來得了嚴重的心臟病。我估摸,得出如此奇怪的結論也許是他一生人生經驗的總結,他可能屬於算計不過別人而總感到窩囊的人。不過,他知道普通人的窩囊,但「子非魚,焉知魚之樂」,由於不是智者,他恐怕只能用愚人之心去度智者之腹。 
  還有一個讓我振聾發聵的觀點是中午才聽來的。講此宏論的是艾豐老師。 
  艾老師前一天去清華講課,講了思維八論,當中談到竹竿論。我們都知道一個預言,一個人扛一根竹竿過城門,橫著過不去,豎著也過不去。正在犯愁,旁邊一位告訴它順著不就過去了嗎?這個預言我們都知道,但是我們有沒有分析過為什麼橫豎過不去而順著就過去了? 
  我們被問愣住了。艾豐老師說,無論橫豎,你都想把一根竹竿不分先後,一起過去。而順過來的關鍵是讓一根竹竿從頭到尾,分部分、分先後地過去。 
  艾豐老師所講的竹竿論其實是強調社會的秩序,沒有秩序,大家誰也通不過「城門」。他的智慧在於,在常人所不注意或習以為常的的地方能發現獨到的東西,從而把竹竿和社會秩序對接。 
  還有一種觀點來自球場。我的一位朋友是高爾夫高手,他的成績一直穩定上升,這在業餘選手中非常罕見。他告訴我,之所以能夠取得很好的成績,關鍵在於用腦袋打球。 
  「一般打球的人總是記住自己打的最得意的那些桿,而我則總是記住打壞的那些桿。其實,「得意之作」是小概率事件,正因為小概率,所以才得意。在選擇球桿時,這種人就按照自己最得意的那幾桿去比照,比如5號鐵桿曾經打出過200碼,於是就按照這一極限去選擇。其實用5號鐵打200碼恐怕只有20%的成功概率,所以失誤自然難免。而我在選擇桿時,因為總是記得打的不成功的例子,所以留很大餘地,會選擇成功概率最大的桿,因此失誤的概率就少。這就是我成績穩定的奧秘。」 
  不熟悉高爾夫的人可能聽得雲裡霧裡。其實說白了就是用大概率去處理問題,而千萬別總想用小概率去撞大運。大運有可能撞到,但多數時候會落空。我這位朋友打球的經驗其實也不失為人生的經驗。 
  在我們周圍,很多人都有獨到的觀點,或精闢或謬誤,但只要細心分析,對我們都不無益處。2007-06-05 
  評論: 
  我覺得還是不計較得失,心地善良寬厚的人長壽,而且生活質量也比較高。(一星半點) 
  好一個「用大概率處理事情」,當今炒股熱,股民們應該好好看看這篇文章,會得到啟迪,以投機心理炒股就等於用小的概率去碰大運,成功的概率太小,被套牢的大多是這些人,而樹立價值投資理念,是用大概率處理事情,成功的機率不言而喻。(過客) 
  長壽的原因也分性格吧!像我這樣的人應該會長壽……記性不好,還比較開朗!主要是比較苯,已經知道不如別人了,那就這樣吧。不努力的中國小女生。天天來這裡學知識真的好開心,比看一些哲學和心理書好多了,謝謝蕭然老師!(靜) 
  覃賢茂點評:   
  幾種讓人拍案叫絕的觀點(2)   
  多次聽蕭然兄談到他的恩師艾豐老師,我自然也是對艾豐老師是傾心不已,傾羨有加。 
  此處,蕭然兄轉述艾豐老師的妙論。 
  所謂思維八論中的竹竿論,把一段我們都熟知扛竹竿過城門的耳熟能詳的寓言,翻空出奇,另出高議,確實令我們耳目一新。 
  蕭然兄引申艾風老師所講的竹竿論,是強調社會的執序,這讓我想起了數學中的一門學科,叫作統籌論。 
  統籌論是採用數學的方法,科學地安排時間、空間和人、財、物,使事物取得最佳的效果和效率。 
  我所就職的是一家電子公司,生產中也經常需要用到類似統籌論的原理來解決問題,其實也是能夠一知半解。 
  然而艾豐老師,能以小見大,從平常的事物和大家熟知的故事中,引申出如此精闢獨到的觀點來,這種修為,決不是一般人所能達到的。   
  婦人之仁與富人之仁及其利天下(1)   
  一旦我們的社會,富人越來越多,富人之仁越來越普遍,可謂社會、民族之幸。因為,先哲早說過,同樣的道德水準下,窮,充其量能做到獨善其身,只有富了,才有本錢做到利天下。(提要) 
  在中國,婦人與富人的形象一貫不佳。在傳統的市井文化,甚至包括主流文化中,婦人與小人、富人與不仁往往被劃上了等號。 
  婦人好不容易與仁並列了一回,還連累了仁,好端端一個詞被帶上明顯的貶意。最早以婦人褻瀆仁的是項羽。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大英雄因為看到士卒受傷而流淚,被韓信在劉邦面前譏為「婦人之仁」。當然,若僅此,別說別人,就是死對頭劉邦也會為項羽叫冤,韓信之所以得出此結論在於項羽的「小氣」,不懂得及時論功行賞。 
  其實,婦人之仁的弊在於因小失大,但這其實並非婦人之專利。鬚眉犯此糊塗者比比皆是。故「婦人之仁」實在應改為「霸王之仁」。 
  如果說婦人之仁多少還有心慈的一面可取,那麼為富不仁就讓人徹頭徹尾地痛恨了幾千年。翻翻中國正史、野史,富人之惡劣形象比之婦人有過之無不及。大概除了陶朱公范蠡等少數富人沒被鞭撻過,其餘幾乎無不被鞭得體無完膚,幾乎與盜寇同伍。 
  輕婦與仇富可以說是幾千年中國傳統文化的兩條主線。但幾千年後,輕婦似有改善,特別是在市井文化中,自婦女頂了半邊天後,大有乾坤倒轉之勢。但仇富卻了無改觀。 
  婦人與富人地位的分野自身因素是最大因果。比如,婦人的命運改觀,除了毛澤東的「半邊天」說外,自己的爭氣也是原因。比如女子在體育上的驕人戰績就讓鬚眉汗顏。而富人似乎少有這樣的平反資本。 
  在一般人眼裡,中國的富人除了住豪宅、開寶馬讓人眼饞外,就是包二奶、養小秘,甚至賭博、吸毒、嫖妓等惡行讓人不恥。過去,看不到外面的世界,以為天下烏鴉一般黑,全世界富人都如此,於是認為「都是金錢惹的禍」,富人的人性是被「骯髒的銅板」熏沒了。可門窗打開後,人們發現,天下富人並非全部如此。相反,不少富人不僅樂善好施,而且不乏社會責任感。比如世界首富的比爾蓋茨,生前就立囑,歸西後幾乎是全部財富捐給慈善機構救助窮人。就連形象欠佳的金融巨鱷索羅茲,捐給非洲災民、捐給俄羅斯監獄用於給犯人治病的錢就數億美元,而且私人生活堪稱簡樸。對比下來,不少中國富人之吝嗇、生活之荒唐便昭然若揭。的確,中國這個家那個家都不少,唯獨缺少慈善家。別說大慈大悲,就是婦人之仁都少。據說乞丐們都有體會,越是開豪車的人越不願施捨。 
  為富不仁重要一個原因是缺乏一個階層的健康的文化。一位英國回來的學者說:英國教育之最大目的是把人培養成紳士。一個英國父親甚至孩子還沒有成為man的時候,就希望他成為gentleman.。而gentleman的內涵是什麼?不僅僅是財富,更是「正直、無私、無畏,甚至能為他人犧牲自己。」這樣的道德標準不可謂不高。 
  如果富裕起來的中國富人們能遵循這樣的道德標準去規範自己的品行,是為健康。擁有這樣的健康品行就是仁,也就是富人之仁。 
  而一旦我們的社會,富人越來越多,富人之仁越來越普遍,可謂社會、民族之幸。因為,先哲早說過,同樣的道德水準下,窮,充其量能做到獨善其身,只有富了,才有本錢做到利天下。2007-03-20 
  覃賢茂點評: 
  二十年後在網上重逢蕭然兄,有時候覺得,他還是像年輕時一樣,充滿了浪漫的理想主義,追求的還是盡善盡美。 
  此篇文章,絕對可見蕭然兄完美主義的一斑。 
  蕭然兄懷著美好善良的願望。 
  在他看來,如果富裕起來的中國富人,如果能夠提高自己的修養,如果擁有健康的品行,那就可以做到所謂的「富人之仁」。而且,一旦這樣的富人成為了一個階層,擁有了一個階層的健康文化,和為社會為民族之體諒奉獻之心,那將是是社會和民族的大幸!   
  婦人之仁與富人之仁及其利天下(2)   
  我也希望如此! 
  如果先富起來的中國富人們,都能夠像蕭然兄這樣的思維方式去思考,去體諒,那當然是萬幸中的大幸! 
  然而現實呢,說實話,我並不敢抱多大的希望。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善天下,這是中國傳統文人的白日夢想。 
  這個夢,中國的文人已經做了幾千年了,希望還能繼續做下去。   
  誰的格局算是大(1)   
  絕大多數人快樂的總量大體相當,只是有的人在某一階段,集中湧現出來。但過後,作為「添平補齊」,無盡的煩惱定也會找上門來。而相反,有的人一生少有笑逐顏開的時刻,平平淡淡了此一生。但你仔細看看,這種人一般也不會有什麼驚心動魄的坎坷。換句話說,這樣的人其實是把生命中的快樂抻長,並均勻分佈了。(提要) 
  閒夢兄很自謙,他在留言中寫到:「我自己,最多也只是才子而已。格局也許是前生注定,終歸小模樣。所幸尚且略知一二數運,生活中還得苟全,不至於有生存之憂。」閒夢兄在此說道了格局,而且自認為「小模樣」。 
  格局二字,命學中常用。算命先生經常會說道,某某有大格局,這就是說,此人無論做事還是做官,都不會蠅營狗苟。即使做生意,少說也是潘石屹之流。 
  我對命學略有接觸,偶爾也會作為消遣,給一些親戚朋友排個八字,權當遊戲。即便如此,看過幾十人總是有的。但是如按照閒夢兄的標準,還沒有批到一個所謂「大格局」者。 
  說道格局,想起孔子的一段故事。有一天,孔子曾問到各大弟子的志向,子路、冉有、公西華等有的回答志在千乘之國,有的回答志在方圓五六十里的小國,有的則「願為小相」——只想當一個司儀。對於弟子們的各色志向,孔子的評價卻是:「赤也為之小,孰能為之大?」而赤正是那個看來最沒出息,願意當個司儀的弟子。 
  可見,在聖人眼裡,弟子們的格局並沒有因為做事大小而有差別。道理很簡單,任何結論都是相對的。你說你格局大,還有比你更大的;你說你「小模樣」,還有比你更小的。關鍵看我們用哪個參照物去衡量。 
  就拿閒夢兄來說,人不過中年,已經著作等身。如果仍自認為「小模樣」,那堪稱大格局者,也就只有魯迅、錢鍾書了。此其一也。 
  其二,格局大小不過是衡量世俗成就的一把尺子,如果想在世俗的所謂成就中尋找生命的大自在,甚至尋找人生的大快樂,未免緣木求魚。因為,格局大小,多是做給別人看的,至於它能否給自己帶來自在或者快樂,未必。 
  我一向以為,多數人一生的快樂指數大體相當,無論格局大小,誰也比誰快樂不到哪裡去。人,絕大多數是這山看著那山高。每天擠公共汽車上下班的,羨慕開車的。孰不知,開車的也有開車的煩惱。人生快樂不過就那麼幾種,無非是「洞房花燭」、「金榜題名」等等。而煩惱確是各有不同。只是不同的格局下,體味不到彼此的煩惱而已。 
  其三,絕大多數人快樂的總量大體相當,只是有的人在某一階段,集中湧現出來。但過後,作為「添平補齊」,無盡的煩惱定也會找上門來。而相反,有的人一生少有笑逐顏開的時刻,平平淡淡了此一生。但你仔細看看,這種人一般也不會有什麼驚心動魄的坎坷。換句話說,這樣的人其實是把生命中的快樂抻長,並均勻分佈了。 
  知道了這個道理,無論格局大小,無論人生是平平淡淡還是轟轟烈烈,能夠做到得意而不忘形,失意而不頹廢,乃智者。2007-04-24 
  評論: 
  得意而不忘形,失意而不失志!我應該更加努力!(塵) 
  說得明白了,似乎更加無可是從了。(瘋悚孩) 
  覃賢茂點評: 
  1998年,四川文藝出版社出版了我的專著,30 萬字的《金聖歎評傳》。其書中第九章,題為「書生幻覺——才子終究小模樣」。當時,是我感歎金聖歎人生際遇,有此說法。 
  書中寫到: 
  「何為才子,不過是天生一副材調,一塊氣力,總有高於庸人俗人之處。一副材調,則需要有處擺劃放;一塊氣力,需要有處出脫。若是厄於命,困於時,則是閒殺才子,令其胸中徒,增十斗血淚,無處哭述。」 
  又寫到: 
  「才子別有根芽,但終究是小模樣,不是人間富貴花。」   
  誰的格局算是大(2)   
  「才子的模樣小了,所以他往往會缺乏足夠寬闊的英雄胸襟,來承受一種大的際遇。」 
  我所謂的格局或模樣,另有隱喻。 
  此書,有機會請兄指正全文。   
  我知道的兩位中醫(1)   
  想想現在的醫院,每個醫生都磨刀霍霍,只恨自己手中的刀不快。缺了濟世之心的醫生,怎麼能成為神醫呢?(提要) 
  我腰椎不好,艾豐老師介紹他的一位朋友鄭先生為我治病,手法是點穴加正骨,治了三次,疼痛難忍,但效果很好。 
  鄭先生的醫術是祖傳,他本人也是研究易經的大師,會武功。他也是皈依佛門的俗家弟子,因此和我一見如故。 
  在治療間隙,我們談到中醫。對前一段輿論取消中醫的論調,鄭先生憤憤不平:「這簡直是敗家子行為。真正的中醫凝聚了祖先太多的智慧,那比金子都珍貴。我到國外講課,就一直宣揚這樣一個理論:中醫是以人為本,西醫是以動物為本。外國人聽了不高興,我告訴他們,你們還別不服氣,事實就是如此。你看你們的西藥,哪一種不是建立在動物試驗基礎上?先給老鼠用,沒問題了再給猴子用。不知道殘害了多少動物之後,才用到人身上。沒有耗子、猴子,你們連藥都沒有,這不是以動物為本嗎?而你看看中醫,無論中草藥,還是針灸、點穴,有哪樣是從動物身上試驗出來的?從神農嘗百草起,中醫就是在人身上發展起來的。人與動物區別大了,因此兩種醫術的高下也就不用說。外國人聽了我的論斷也不得不服氣。」 
  中醫是很玄妙的科學。其實把它直接歸於科學並不很準確,因為真正的好中醫,一定是通曉易理、懂得陰陽五行的。因此中醫與哲學有著密切聯繫。 
  比如鄭先生給我治病,他要講時辰,不是任何時候都可以下手。他說,人體本身就是一個小宇宙。中國傳統講天人合一,中醫更要講。人體在宇宙中絕對不是孤立存在,所以,找到最適合你的那個時刻動手治病往往能事半功倍。 
  鄭先生不僅醫術神奇,而且對易經八卦頗有研究。有一次幾個朋友一起吃飯,聽說鄭先生會相面,紛紛請他指點。鄭先生說:「我的本行是治病,相面是旁門左道。」但大家仍不依不饒,非要他說說。鄭先生推不過,只好露一手給大家助興。他看了看其中一個人,然後告訴這位朋友,他身上某個隱秘部位長了顆黑痔。被說到的朋友大驚失色,因為除去父母,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難道鄭先生有透視功能? 
  後來我私下問鄭先生是怎麼看到的,他說如果把易經參透了、把中醫學通了,這些不過彫蟲小技。因為人的所有毛病,甚至生活經歷都會寫在臉上。 
  但是,和目前江湖騙子充斥玄學領域一樣,真正的大醫在中醫界也是越來越稀有。包括中醫學院,培養不出真正的中醫。鄭先生說:「中醫的傳承必須是一對一的心口相傳,而且少說要十年八年。現在這樣,一個教授對百十個學生,加上教授自己也是二五眼,那才真是毀人不倦,所以中醫萎縮也就再所難免。」 
  除了為我治病的鄭先生,我還知道一位江湖中醫,也很神奇。我的一位地位很高的朋友太太懷孕時腿部扭傷,因為本是四十歲的高齡孕婦,沒有一家醫院敢給她治,唯有等孩子生下來再說。結果眼看著腿傷越來越重,不得不拄拐行走。 
  後來聽人介紹在房山的一個小山村裡有個會撥筋的中醫,報著有病亂投醫的心理去試試。人家一看,沒問題,一分鐘之內就能解決。結果用手在腿上撥了幾下,這位太太當下就扔了拐棍。 
  而且,這位江湖醫生不收錢。如果你要感謝,可以請他吃飯,或者送他一些糧油、衣服之類的東西。後來我這位朋友請這位醫生吃飯聊天才知道,原來這位醫生從小是孤兒,四處要飯為生。山上一座寺廟的一位老和尚看他可憐,就傳給他撥筋術,並告訴他:「靠我教的本事你可以為大家治病,也可以養活自己。但是你不能靠此去賺錢,否則你的功力就會消失。」這位江湖醫生牢記師父的告誡,因此一直堅持看病只收東西不收錢。 
  仔細想想,老和尚的告誡不無道理:一心治病救人不問錢,自然心底無私。醫生心無雜念,醫術也就日益精深。   
  我知道的兩位中醫(2)   
  想想現在的醫院,每個醫生都磨刀霍霍,只恨自己手中的刀不快。缺了濟世之心的醫生,怎麼能成為神醫呢?2007-05-25 
  評論: 
  「如果把易經參透了、把中醫學通了,這些不過彫蟲小技。因為人的所有毛病,甚至生活經歷都會寫在臉上。」不由想起「扁鵲見蔡桓公,立有間……」,每次就站那看了會兒,已經看透了疾在「腠理」「肌膚」「腸胃」最後到了「骨髓」。 
  只歎息這樣的「神醫」越來越難找。假如再不繼承宏揚中醫,而是愚昧地廢除,那就更可悲了。類似廢漢字,廢孔學,沒啥好廢了就廢龍。連不存在的東西都要廢,實際上就是廢了靈魂了。(不垢不淨) 
  精神力量,比我們想像的要大得多!(宋煒) 
  覃賢茂點評: 
  有這樣一種說法,西醫是一種基於實證主義方法的科學,而中醫的方法卻是接近於神秘主義的反觀內證。 
  陰陽二氣,奇經八脈,在西醫的解剖學那裡,是絕對解釋不通的,起碼是現在解釋不通的。 
  所以,學習中醫,和學佛證道有那麼幾分相通之處。 
  《黃帝內經》中的那一套理論,需要的是醫者自己反觀內照,修練參悟。 
  而這裡面,師傅的指點,就非常的重要。師徒之間,授之於衣缽,口口相傳,許多幽微玄奧的道理,需要在理論的言辭之外才能進行悟證。 
  對比之餘,現在的中醫界的現狀,就太不容樂觀。 
  有人說,學中醫是需要很高的智商和聰明的悟性,起碼也需要清華北大的學生這樣的高素質的基準,才有那麼一點點希望。   
  艾豐先生二三事(1)(1)   
  讓我們常懷感恩之心之--艾豐先生二三事(1) 
  「在中國,領導幹部開公車辦私事不是問題,但是開私車辦公事就是大問題。」先生的幽默讓本來嚴肅的高層會議一下輕鬆起來。(提要) 
  艾豐先生無疑是改變了我命運的人。認識他近十五年,我從他身上不僅學到了本事,而且學到了許多人生的道理。 
  第一次見先生是1992年秋天。那時候我和朋友李靖正在策劃大型社會活動「中國經濟效益縱深行」,當時人民日報理論部的主任孫永仁先生把我們介紹給艾豐。先生那時候是人民日報編委、經濟部主任,中國質量萬里行的發起人,可謂鼎鼎大名。可能是緣分,我第一次見到他就倍感親切,絲毫沒有小字輩見名家的拘謹。先生目光如炬、聲若洪鐘,言談非常具有感染力和親和力。交流了十幾分鐘,先生便爽快地答應了我們的請求,同意支持我們的活動。 
  大約半個月後,我們在大三元開了第一次組委會。出席的除了艾豐先生,還有當時的中央政策研究室主任王維澄、國務院研究室副主任桂世鏞、王夢奎、經濟學家劉國光、《經濟日報》總編輯范敬宜(范老當時還沒有到人民日報任職)等領導。那回先生給我留下的兩個印象極其深刻。 
  一是當時所有領導全有司機,唯獨先生自己駕車而來。現在看來不算什麼,但在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私車特別是領導幹部開私車簡直不可想像。身為人民日報編委,准副部級幹部,先生此舉在當時相當另類而且扎眼。 
  後來先生告訴我,為了這輛用稿費買的二手車,他還被要求在《人民日報》編委會上做出說明。先生的說明也頗具個性:「在中國,領導幹部開公車辦私事不是問題,但是開私車辦公事就是大問題。」先生的幽默讓本來嚴肅的高層會議一下輕鬆起來。當然,先生的錢來得明明白白,花的清清爽爽,自然沒有任何說不清楚的。 
  第二個深刻印象是先生的鋒芒畢露和領袖氣質。按說那天的會,多數人都比先生位高權重,但是沒多久,會議的焦點就轉移到先生那裡,他反而成為了核心。 
  先生的這一領袖氣質其實並不適合中國的官場,但是這種人格所具有的特殊光芒很多時候想掩蓋也掩蓋不住,結果先生一生沒少為此吃虧。 
  從那以後,我和先生的交往密切起來,並成為他辦公室的常客。每次去,都會坐下來聆聽他的教誨。而且他對我也是恩愛有加,工作再忙,都要和我談很久。用先生的話說:「我倆有緣分,我喜歡這個小兄弟。」你看,我把他當師父來尊,而先生某種程度上是把我當忘年交的朋友來處的。 
  1994年,我和先生合寫了《評說阿里斯頓現象》,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大家的文章。 
  採訪是我去的,跑了當時九家阿里斯頓中的六家。回來後找了一個下午去給他匯報。先生說:「你放開來說,想到啥說啥,盡量把你看到的印象深的東西說出來。」我滔滔不絕、拉拉雜雜地說了一個多小時,先生認真聽過後說,材料夠了。然後定下提綱,讓我回去執筆。 
  兩天後,我把洋洋灑灑四千言的初稿給他。第一次與大家合作,我當然是拿出了看家本事。先生看過後說:「總體可以,我再打磨打磨。」 
  幾天後,先生叫我過去,把改過的文章給我,並謙虛地說:「你看看這樣改行不行。」我一看,肉還是我的,但早已脫胎換骨,文章的氣勢和高度非原稿所能及。這時候我才第一次知道了天外有天,並切身感受到和大家的差距。 
  不過,寫第二篇《再評阿里斯頓現象》的時候,先生表揚了我:「孺子可教,這篇的功力長了不少。」這次,先生給我改稿沒有再用加法,只是刪掉了幾百字。 
  回過頭來看,我文章的第一次飛躍就起於和先生合作的這兩篇文章。此後,我又有幸和先生合作過幾篇文章,每一次都是文章功力的長進。而且不知不覺中,我的文風也向先生靠攏,總體上以平實見長。   
  艾豐先生二三事(1)(2)   
  大約1997年左右,先生已經到經濟日報社工作,我在《人民日報》寫的一篇評論員文章收到當時報社的一位領導表揚:「這篇評論有艾豐的特點。」這句表揚讓我高興了很久。2007-05-15評論:這幾篇特別喜歡,感悟中似乎有一些感傷……(覃賢茂)覃賢茂點評:這幾篇特別喜歡,感悟中似乎有一些感傷…… 
  艷羨於蕭然兄種種奇特的際遇。 
  洞明世事,博學通達,而又心地純淨樸素的艾豐先生,在此不能不讓我們心生溫柔的敬意。   
  艾豐先生二三事(2)(1)   
  讓我們常懷感恩之心之--艾豐先生二三事(2) 
  幫朋友有很多幫法,順水的忙,一般大家會幫。而費力費事的忙,甚至對自己還有負面影響的忙,絕大多數人都難做到。而先生幫我,就屬於這最後一種。(提要) 
  1995年,艾豐先生想調我到人民日報工作。對於喜歡文字、喜歡新聞工作的人,能到人民日報工作是夢寐以求的事情,我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先生調我進人民日報費了很大力氣和周折,這是我後來才知道的。 
  我的調動是當年7月份開始的,過了一兩個月,還沒有消息。這天我到他辦公室,他見到我批頭就問:「你怎麼還不來報到上班呀?」我說:「沒人通知我呀。我還正想問問您是怎麼回事呢。」先生也覺得奇怪:「不會呀,部裡早給人事局打報告了,他們怎麼辦的這麼慢呢?」說著話,先生撥了人事局的電話。 
  「我是艾豐,我要調的人怎麼還沒有辦手續呢?」先生以他特有的直率開門見山地問對方。那邊明顯在解釋什麼。過了一會兒,先生說:「沒有其他變通的辦法嗎?」對方又說了些什麼。「好,我知道了。」先生掛了電話對我說:「事情難辦了,你這事要黃。」 
  我心裡嗝登一下,立刻緊張起來。先生說:「你居然不是黨員?」我說:「不是,您也沒有問過呀。」「現在麻煩了,從「六四」以後,進報社必須是黨員,沒想到你的調動會在這個問題上出岔子。」 
  我的心情馬上一落千丈,人變得非常沮喪。如果沒這事兒也就算了,現在把胃口吊了起來,好像不能進人民日報天都要塌了似的。 
  先生看出我的情緒變化,並沒有直接安慰我。「你知道為什麼天底下成功的人少嗎?」先生換了個話題。我茫然。 
  先生接著給我上課。「你注意一下身邊的人,大約只有10%的人有明確的人生目標,其餘多是昏昏噩噩地過了一輩子。但是,在這10%的人當中,真正能想辦法去實現目標的大約又只有10%,其餘的人即便有目標,因為不去努力找辦法,目標淪為夢想。而在這10%的人當中,真正能夠做到有耐心,能不屈不撓地堅定信念,堅持下去的又只有10%。多數人雖然有目標,人也聰明,也能找到方法,但就是缺了耐心和恆心,一有挫折就放棄,甚至從此一蹶不振。所以芸芸眾生,真正能成功的人鳳毛麟角。」 
  先生話鋒一轉:「我知道你想來人民日報,但是這個目標不能是你人生的全部目標,而只能是實現人生目標的一個手段。能來最好,來不了你也失去不了什麼,你還是你呀。受到這麼一點挫折就情緒低落下去,你成得了大事嗎?」 
  接著,先生講到了自己:「你看我,從1986年就是副總編人選,每次換屆都被考察,都給你一個巨大希望,但最後提拔的都是別人。如果我像你一樣沉不住氣,或意志消沉,我還能工作嗎?」 
  最後先生對我說:「就當沒這個機會,你原來怎麼活的還怎麼活。來不了人民日報也不會死人,人生的路還長,以後機會有的是。」 
  從先生那裡出來,我認為調動沒戲了。雖然經過先生的開導,但說實話,依然覺得命運弄人,心情很沮喪。 
  一天夜裡大約12點,我突然接到先生的電話:「你寫過入黨申請書沒有?」我一下被問楞了。「如果是入黨積極分子,你的調動就好辦了。」事情一下子峰迴路轉,我的調動就這樣又起死回生。 
  原來,雖然先生當時沒有對我做任何許諾,但是,他盡了他所能及的最大力量幫我,甚至找到了報社的最高領導,非要把我做為業務骨幹,破例調進來。 
  1995年10月,我正式到人民日報報到。可惜的是,我到先生身邊工作半年後,他卻調任《經濟日報》總編輯了。 
  幫朋友有很多幫法,順水的忙,一般大家會幫。而費力費事的忙,不少人就做不到。比如上面一篇文章說過的張律師幫我排隊的忙,對多數人來講都不容易。而不僅費事費力,甚至對自己還有負面影響的忙,絕大多數人都難做到。而先生幫我,就屬於這最後一種。   
  艾豐先生二三事(2)(2)   
  我和先生,非親非故,那時侯認識還不到三年,他老人家能那樣不遺餘力,不顧後果,不懼閒話而且不圖任何回報地幫助我,這種忙一般朋友絕對難做到。 
  的確,艾豐先生幫我沒有圖任何回報。這些年來,因為先生對我的教誨和巨大幫助,我對他的恩德時刻銘記在心,也總懷有一顆感恩之心。而先生卻對我這種很自然的行為和心情感到不安,甚至認為並沒有幫到我什麼。先生的境界恐怕正是老子所謂「上德不德,是以有德」吧!2007-05-16評論:現在這種知恩圖報覃賢茂點評:蕭然兄寫到自己的恩師艾豐先生,言辭中總是款款情深,但似乎又略帶一些懷舊傷感的溫潤意緒。 
  逝去的生活,舊日的時光,我們青春的成長中那一片片讓人刻骨銘心、難以忘懷的陰晴變幻的風景,能夠有如此純潔完美的導師,給予攜手和指示,這將提升我們的靈魂勇敢而無畏的向前飛行,青春由此也得以健康向上的成長,獲得柔韌而從容的特質,理想的事物也不再那麼遙不可及,永恆的節奏和弦律在回憶的背景裡,開始了感恩的歌唱。   
  滴水之恩也難忘(1)   
  讓我們常懷感恩之心之——滴水之恩也難忘 
  這個世界上,除了個把惡人和大善之人,大多數人是將心比心的。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做不到的話,至少可以還你七八寸。因此,你為別人付出的多,這個回你8寸,那個報你7寸,你獲得的回報自然也豐厚起來。而更為關鍵的是,你的付出會讓你的路越走越寬,朋友越來越多。(提要) 
  我的中學同學張利國,律師,絕對的成功人士。 
  我和他交往近30年,同學情意篤厚,彼此的幫襯也不少。但是幾十年的交往裡,他給我留下印象最為深刻的一次幫助,卻是一件看起來很細小的事情。這件小事我至今而且一生都不會忘記。 
  那是上大學期間,我在四川,張律師在北京。每年假期返校,在成都讀書的我必須在北京倒車,因此少不了要在北京站簽字。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初,鐵路緊張程度絕不亞於今天,因此不少同學在北京簽字時雖然排大半天長隊,但經常簽不到座位。 
  那時候火車開得慢,到成都要兩天兩夜。簽不到座位的人運氣不好的話,站到西安甚至寶雞是常有的事情。因此,對於家遠的同學,每年返校都是苦旅甚至畏途。 
  而我大學四年,沒有一次在火車上被「罰過站」。並非完全靠運氣,張律師的鼎立相助幫了我大忙。 
  別以為他在北大上學就有什麼神通,能通過「後門」幫我搞到座位。他幫我完全是靠身體力行的笨辦法。 
  我從老家坐火車到北京是中午,張律師一般會早我幾天到北京,因此他會當天一大早到擁擠不堪的北京站幫我排隊。等我到了北京,他也差不多排到了窗口,我很快就能簽到去成都的座位。就是這樣,他通過自己在擁擠的人流中「罰站」,免去了我在火車上「罰站」。 
  寫成文字,看起來稀鬆平常。但仔細想想,二十幾年前張律師此舉相當不容易。從北大到北京站,至少要坐一兩個小時的公共汽車。當時又是暑假開學高峰,在簽字窗口排隊少說又要兩三個小時。而且車站的環境又髒、又亂、又熱,此種辛苦想想都讓人害怕。 
  捫心自問,這樣的熱心助人,恐怕我很難做到。但是張律師為我這樣一個中學同學,卻無怨無悔地做到了。而且,多年以後,我和他講起二十多年前這樁舊事,他已經記不起來。可見,他並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今天的張律師事業已經相當成功。我和他以及很多人說過,他的成功,除了勤奮努力和聰明才智,與他這種不計回報、真誠助人的熱心分不開。 
  艾豐老師曾多次教導我,這個世界上,老實厚道之人最終不會吃虧。現在我愈發覺得這話在理。 
  這個世界上,除了個把惡人和大善之人,大多數人是將心比心的。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做不到的話,至少可以還你七八寸。因此,你為別人付出的多,這個回你八寸,那個報你七寸,你獲得的回報自然也豐厚起來。而更為關鍵的是,你的付出會讓你的路越走越寬,朋友越來越多。 
  比如張律師為我排隊,雖然這樣的幫助不會直接對我的人生軌跡產生什麼重大影響,但是,二十多年過去,我仍舊念念不忘。在我,這是滴水之恩難忘,會把他看做一生的朋友交下去。一旦他需要我的幫助,亦不在話下。於他,眾多不經意間的善舉,會種下了大量善根,善報自然也就源源不斷。 
  你說,這樣的人能不發達嗎?2007-05-10 
  評論: 
  也是種善因得善果,就算不能發達也可好人一生平安快樂。(匿名) 
  受到啟發!不要計較自己為別人付出了什麼,懂得牢記自己從別人那裡收穫了多少,自然會快樂起來!(塵) 
  你這朋友很好!真的!很多人做不到。(無敵老金豬) 
  我家老弟也是這樣。大學畢業很多年,他外地同學到京都是找他給買火車票。他們以為是這個記者同學有路子,其實,每次我老弟都是親自前去排隊買票。而且排一夜隊也是常事。(一星半點)   
  滴水之恩也難忘(2)   
  覃賢茂點評: 
  讀書和交友裝點了我們的青春。 
  我已經說過,特別喜歡蕭然兄這幾篇懷舊的文章。似乎從中,我也看到了我逝去的舊日的時光。 
  我是一個懷舊念舊的人,我想這一點和蕭然兄應該有相通之處。 
  春夢了無痕,舊日朋友怎能相忘。而這些回憶的文字,我覺得這本身就是一種最好的感恩。 
  在回憶中,那些本來已經變得像夢境一般模糊和遙遠的故事,再次生動和鮮活起來,重新獲得了一種永恆的純淨品質,而我們的心靈也再次得到了淨化。 
  塵世煩俗的憂愁和痛苦,已經蒸發和消失在敘述的文辭之間,而言詞之外,更多的思考和感悟,卻飄動出一種輕盈的熏香和甜蜜溫柔的氣息。 
  純潔的精神,超越了肉體和俗世的界限,這種神奇的魔力是怎麼樣獲得的? 
  一切善緣,皆由善生!   
  我的第一位恩人逢陽(1)   
  讓我們常懷一顆感恩之心之——我的第一位恩人逢陽 
  一個人常懷感恩之心對自己也是一份快樂。道理很簡單,如果你記的都是別人如何負我,心情定是憤憤不平,哪裡還有快樂?因此,要想「和諧、健康地相處」,感恩是一劑良藥。 
  (提要) 
  網友「千江月」在留言裡說:「正如博主所言,絕大多數人都是充滿善意和溫情的,可是現實生活中能夠彼此信任,消除猜疑的卻為數不多。創辦和諧社會這個議題有點大,希望能夠向博主討教一下:日常生活中與朋友、與同學、與同事、與領導、與戀人、與其他工作和生活中接觸的人員怎樣才能夠和諧、健康地相處?」 
  討教不敢當,借此機會說說我自己的處世之道,與大家共勉。 
  在我40多年的人生經歷中,我記得最多的是每個人生轉折關口的貴人,或者說恩人。而對於傷害過我的,或者我幫助過的人,大多記不起來。因為記得,所以恩人會掛在嘴邊,所以,幾十年過去,恩人們的點點滴滴都還歷歷在目。 
  其實,一個人常懷感恩之心對自己也是一份快樂。道理很簡單,如果你記的都是別人如何負我,心情定是憤憤不平,哪裡還有快樂?因此,要想「和諧、健康地相處」,感恩是一劑良藥。 
  今天我要說的第一位恩人叫逢陽,他是我能夠從事文字工作的引路人。 
  我第一次給雜誌投稿是1979年。當時15歲的我從一本雜誌上看到舒婷的《船》、《四月的黃昏》、《致橡樹》等幾首詩,於是對詩歌發生了濃厚興趣。第二天就忙不喋地寫了三首詩,並寄給了一本雜誌。 
  大約兩周後,我接到詩歌編輯逢陽的親筆回信,約我到編輯部面談。少年的我到了編輯部,看到戴著瓶子底兒厚的近視鏡的逢陽很是侷促。 
  「詩歌是你寫的?」「是」。「你一個初中生怎麼會寫出『六月的風暴、七月的海潮,你為什麼那麼虛無縹緲』(就記住這兩句了)這樣的句子?好像受了多大打擊似的。」逢陽說著笑了起來。 
  他看我很侷促,便調轉話題:「你有些天分,詩的意境很好,我準備發表兩首。不過,以後寫詩不能無病呻吟,為賦新詩強說愁是一種病態。詩言志,寫內心的真切感受才能寫出好詩。」說完,他把手抄的舒婷的《心歌集》借給我。要知道,那個年代買書是很困難的事情,因此對喜歡的書不得不親自抄錄。所以這樣的書能借出去要相當大方才行。 
  一個月後,我的詩歌發表,並收到了平生第一筆收入:10元稿費。那在當時算一筆可觀的收入,因為一個學徒工的月工資才18元。 
  錢是小事,但從此讓我對文學有了信心,並一舉放棄理工而讀了中文,最終也以文字為職業。應該說,這一人生軌跡變化,逢陽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上大學後,我一直和逢陽保持聯繫,他有時也會把自己的詩寄給我看。逢陽的詩歌比較傳統,當時並不時興,甚至為先鋒詩人所不屑。我個人也不太欣賞他的風格,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因為,他的為人是少有的厚道和包容。 
  逢陽的為人從他對我這樣一個素不相識的中學生的態度已經可見一斑。但我並非個案,他對其他年輕詩歌愛好者也一樣真誠有加,雖然他並不讚賞我們的詩風,雙方一直激烈地爭論甚至打筆仗。但是論戰歸論戰,當時大家經常會聚到逢陽家喝酒。因為當時比較而言,逢陽的日子要比大家寬裕些。 
  後來市場經濟了,詩歌逐步走向小眾甚至沒落,逢陽所在的雜誌也停刊,我便逐漸沒了他的消息。 
  再後來,聽說他退休後來了北京,在拍攝《我愛我家》的杜禹那裡打工,當藝術顧問。那時我已經到人民日報工作。 
  在一個下午,我專門去看他,依舊厚厚的鏡片,一幅傳統文人淡定的樣子。我們在一個小餐館吃飯敘舊。我說:「您是我的恩人,沒有您就沒有我的今天。」對我這句發自肺腑的話,他顯得有些不安:「不能這樣說,人各有命,你能有今天的工作,是你個人的造化,我沒有那麼大的作用。」   
  我的第一位恩人逢陽(2)   
  我常懷感恩之心,而逢陽不居功,不圖報,你說我們的關係能不和諧? 
  再後來,杜的公司據說遇到困難,逢陽又回到老家。這些年我沒怎麼回家,逐漸和他沒了聯繫。但在我心中,他永遠是引路人。這個地位,非他莫屬。 
  逢陽老師,祝願您晚年健康、幸福。2007-05-08 
  評論: 
  感恩的心,不變的情。(玫瑰之雨) 
  覃賢茂點評: 
  逢陽老師的形象生動的躍然紙上。 
  我熟悉這樣的文人,也喜歡這樣的文人。 
  也許從這個世界上,用世俗的眼光看,他們並不算非常的成功。但世俗之人,都很難企及到他們內心那種修為的高度。 
  文人是他們的宿命。他們知書達理,安貧守道,他們的內斂和不張揚,並不是因為他們不夠聰明,或智力上、情商上有某種缺失,而是他們有內在的規範和準則。 
  有所為,有所不為,生活中他們有自己的道德底線,而且很可能他還有足夠的悟性,知道其實可能不必如此的拘泥。 
  他們聽從內心召喚,實踐自己內心的準則,正所謂:吾守吾道,至死不二。 
  因為看得穿看得透,所以他們都採取了一種較低的姿態。不居功,不張揚,甚至還會有略顯拘謹的時候。 
  但他們卻能真正的自得其樂,他們的內心有一方自己的天地!   
  我和張律師比,短在哪裡(1)   
  從修行的角度反省自己,雖然我邁出了左腿,看淡了名利,但是,另一條腿還是被牢牢地拌住。那就是修菩薩道所必須的自我犧牲精神。你想,我連為別人受點累、流點汗都難做到,真的需要付出性命,我行嗎?(提要) 
  活了四十多歲,逐步看清楚自己的長短。 
  昨天,我寫了我的同學張律師為我排隊的舊事,並感慨:他那樣的熱心助人,我很難做到。但有網友為這句話打出問號。其實我說的是實話,並非自謙。而且以我之「小人之心度大家的君子之腹」,我甚至懷疑很多人都做不到。 
  我和張律師是中學同學,認真拿他和我比照,我發現很多短,其中過於惜力是最大一條。 
  由於惜力,自然少了一份執著和勤奮,無論學習還是工作,都是如此。一直以來,我屬於那種天大的事,也不能影響到自己身體的人,該睡覺睡覺,該吃飯吃飯,從來不苦到自己。所以,雖然論智商,我自認為與張律師在伯仲之間,但是,他能當狀元,我不行。 
  還是艾豐老師知人善任,他老人家甲申年給我們倆各寫了一幅挑山。給我的是「成功等於機遇加拚搏」,看起來很俗的一句話,但恰恰點到我的要害。而給張律師的是「淡薄平生志,瀟灑自如神」。從兩幅字可以看出,艾豐老師頗具孔夫子因材施教的風範。試想,如果繼續讓我瀟灑下去,恐怕會一事無成。 
  同樣,因為過於惜力,雖然自認為屬於內心願意助人的人,但是助人的方式方法就有點狹窄。比如讓我出錢,可以;讓我出力,就要考慮考慮。而且不僅對於朋友如此,甚至對家裡人也是如此。 
  曾經也有人讓我幫助買火車票,但是看到售票處的長龍,我寧願從票販子那裡多花幾十塊錢買票,也不願意去排隊。錢我可以幫助付,但力氣實在捨不得費。 
  我這大半生,對錢財、對名利不說視為糞土,至少可以看作過眼煙雲。艾豐老師調我到人民日報的時候,我對他保證了三條:第一不會去爭位子,第二不會去爭職稱,第三不會業務上拿不起來,給老師丟人。到人民日報十幾年,這三點到是做到了。 
  但是,在我身上,惜力和惰性是致命的局限。淡薄歸淡薄,但淡過了頭難免會變成冷漠。雖然內心深處,也懷有一顆濟世助人的好心,但表現出來的,就不會是張律師那樣的古道熱腸。 
  從修行的角度反省自己,雖然我邁出了左腿,看淡了名利,但是,另一條腿還是被牢牢地拌住。那就是修菩薩道所必須的自我犧牲精神。你想,我連為別人受點累、流點汗都難做到,真的需要付出性命,我行嗎? 
  從這個角度看自己,與佛菩薩沒得比不說,就是與張律師也是有巨大差距的。2007-05-11 
  評論: 
  「你想,我連為別人受點累、流點汗都難做到,真的需要付出性命,我行嗎?」沒到那份上,到那份上誰都可以。(玫瑰之雨) 
  不鳴齋主人,看了你的博客文章,特別是最近的兩篇,真覺得你是一個特別善於自省、追求完美精神境界的人士。應該說你的朋友有你這樣的真朋友,也是他們的幸事。 
  俗話說「寸有所長,尺有所短」。世間萬物,似不可以一絕對標準衡量。你的朋友固然令人欽佩,同樣如此拷問自己的人,短似乎也就不短了。(匿名) 
  其實人各有長短,能如此剖析自己已經很難得了。讀了你的文章卻實感覺文字樸素自然流暢,但好像在自然之外有一種淡淡的超然境界。真是很符合你的名字——不名齋主人。(匿名) 
  「比如讓我出錢,可以;讓我出力,就要考慮考慮。」呵呵!我也是這樣的人。儘管我現在也沒有多少錢去幫助別人,但即使這樣,寧願自己少花一點,也會做那樣的選擇。(華子) 
  好瞭解自己。(無敵老金豬) 
  覃賢茂點評: 
  蕭然兄自律自謙,如此踏實論道,真是讓我感到慘愧。   
  我和張律師比,短在哪裡(2)   
  蕭然兄感慨於他的同事張律師為他排隊的舊事,說,那樣的熱情助人,他很難做到。 
  將心比心,我也站在蕭然兄這樣的角度,反省一下我自己。實話實說,恐怕我也不能。 
  我為什麼會說才子終究小模樣這句話,其實真的是有很多的思考,很多道理。 
  為人處事應有的修養和豁達,說起來我都懂,講起來可能也比好多人要講的好,但真的就是那麼一句話:看得破,忍不過。 
  才子的格局見小,就在於不能真正的腳踏實地地立身處事,修心煉性,往往會陷落於文字障礙之中。 
  自認為我自己是一個向善的人。論心如此,論事呢?恐怕值得反省和批評的地方就太多了。 
  引用蕭然兄的話說:「我想,這就是我存在的巨大差距。」   
  網絡有高人,天內也有天   
  人就是對古的、遠的、不認識的大可以給些尊重。而身邊的、熟悉的因為和我們有太多的利害衝突,往往難以看到人家的長處,或乾脆看到了也不願意公開承認。(提要) 
  自認為寫了幾十年字,文字又是換飯的手段,對文字可以駕輕就熟。可最近卻愈來愈少了些自信。 
  30歲前狂放,認為「老子天下第二」(還好,還有一個魯迅排我前面,緣由是他和我同天生日)。30以後方知道天外有天。40以後才知道天內也有天。 
  40歲這個變化來得關鍵。天外有天容易,人就是對古的、遠的、不認識的大可以給些尊重。而身邊的、熟悉的因為和我們有太多的利害衝突,往往難以看到人家的長處,或乾脆看到了也不願意公開承認。 
  今天我以40開外,直奔五旬的年齡,才能夠由衷看到周圍人的長處。比如,如今我看閒夢兄的文字就比我老道,雖然他學物理的,寫字是他的旁門左道。我報社的一位女同事,文字也遠比我乾淨,不僅沒有廢話,可以說沒有一個廢字。等等。 
  但40以後才明白實在是「晚熟」,早在20年前,我剛大學畢業時,我的一個同事就已經達到了這個地步。 
  這位姓曹的同事是復旦畢業,看我抱著《哲學詞典》頗不以為然:「你真給川大丟人呢,居然還要翻《哲學詞典》」。我說你吹啥,我問你一個名詞。我隨手找了一個剛謄寫的條目:斯多葛派。沒想到他馬上說出一二三,讓我歎為觀止。此兄最崇拜錢鍾書,看來他也有錢大師的驚人記憶。我佩服他到不是為他驚人的記憶力,而是他對自己不足的洞察。他曾經在公開場合講,我的文字感覺比他好,因此他只能讀書,而不能像我一樣寫字。一個剛畢業的人,能如此自省,並如是表達實在難得。 
  後來此兄的確沒有寫字,但做了書商,且做到全國頂尖。以他的高智商,這個結果一點不出意料。 
  今天,還看到叫小女巫的網友的留言,談到「鳴」的問題。其實我所說的「不鳴」並非不鳴則以的不鳴。而是反用「不平則鳴」之意,即「平則不鳴」。這也是我的一枚閒章上的字。不過,做到「平」的境界很難。今天我還在這裡寫字,還要不時地鳴幾聲,看來離「平」還差得遠!2007-03-27 
  評論: 
  凡事順其自然,若是做不到「平」,則「鳴」。若是有社會責任感的人,則「到底意難平」。很難說,是佛家的看破世事、不問凡塵好,還是像先輩魯迅先生等人終其一生不平則鳴、啟發世人好。 
  根本就沒有紅塵,所以也不用看破。呵呵。 
  小女巫 
  關於「不鳴」,怎樣解一定是分外矯情。我不湊你這熱鬧。 
  關於平,有一解,大俗的解。某城有條路叫四平路,我的一個學貫五車的大朋友,許多年都捨不得搬。問他,說,四平,曰:平靜、平安、平實與平和。 
  一棵開花的樹 
  做到「平」的境界很難,然「永平」更難。乃最高境界!玩笑一句,但又確實如此。 
  不垢不淨 
  覃賢茂點評: 
  蕭然兄對我在文學上的誇獎,實在讓我汗顏。 
  文字功夫,真的是彫蟲小技。 
  如果要真正達到文字般若的境界,那又不僅僅是靠修為能得到的事情。 
  正如蕭然兄在一篇文章裡引用蘇東坡的詩句:「書到今生讀已遲。」 
  從八十年代初,上大學開始操練文字以來,我二十年間,發表了一大堆並不怎麼樣的作品,算起來文字可能已經差不多一千萬字。 
  但我真的認為,在寫作上,我還是初窺門徑。用一句蕭然兄的話,真的是旁門左道。 
  我內心真正推崇的東西,還是自然和樸素,正大和向上。 
  所謂詩無邪,應該是最高的境界和理想。 
  蕭然兄自鑄新詞為「平則不鳴」,有新意,有境界。《易經》謙卦六二之爻說:鳴謙,貞吉。 
  好卦相啊!   
  優雅品位從何而來?(1)   
  優雅品位的底蘊與其說是經濟不如說是文化、是素養。改變一個人的經濟狀況與提高一個人的素養比相對容易,但讓一個沒有品位的人脫胎換骨為翩翩紳士卻絕非一夜間能辦到的事情。別說一夜,有時候窮盡一生都不見得夠。這是因為,文化的變化有很強的滯後性,經濟變化遠快於文化的變化。(提要) 
  到國外,在看似相同的亞洲人面孔中,我們總能很輕易區分出中國人,甚至能夠區分出是大陸人還是香港人、台灣人。這是一種奇怪的無以言表的感覺。按說論裝束,我們也是西裝革履,有些人甚至一身的世界頂級名牌。但價格不菲的名牌服裝總是難以包裹出我們有些人的優雅品位,衣服穿在他們身上,總有借來的感覺。 
  過去我們認為是大陸人窮,沒有追求生活品質的經濟實力所致。可是,現在我們開始富裕了,甚至一些人揮金如土的「豪氣」連發達國家的富人都汗顏,但為什麼我們還是給人以缺乏品位的感覺? 
  經濟是基礎,古人說「倉廩實而知禮儀」。這是大關係,沒有錯。一個飯都吃不飽的人,優雅不起來。然而,很多時候基礎並不能替代一切。也就是說,倉廩實了,並不見得一定就知禮儀。 
  一個人有了錢,他馬上可以實現溫飽。如果再有錢,只要他願意,馬上可以提升自己的生活品質,可以「寶馬輕裘」。但是高品質的物質生活與優雅的品位似乎並沒有直接關係。換句話說,「寶馬輕裘」與優雅沒有必然聯繫。 
  優雅品位的底蘊與其說是經濟不如說是文化、是素養。改變一個人的經濟狀況與提高一個人的素養比相對容易。如果運氣好,窮人完全可以一夜間暴富。每年的彩票就造就了不少的百萬富翁。但讓一個沒有品位的人脫胎換骨為翩翩紳士卻絕非一夜間能辦到的事情。別說一夜,有時候窮盡一生都不見得夠。這是因為,文化的變化有很強的滯後性,經濟變化遠快於文化的變化。 
  最典型的莫過於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先富起來的一批人。靠倒賣商品先富起來的那批人由於普遍缺乏文化素養,一度有錢幾乎和「惡俗」劃了等號。諸如旅遊鞋配西服,太陽鏡不撕商標、領帶打在毛衣外面等等,可謂笑話一籮筐。如果說這些現象被時間淹沒,已了無痕跡,那麼,那個年代留下的建築所折射出的時代烙印是磨不掉的。不信你看看北京長安街上的建築,上個世紀50年代甚至60年代的,今天看來仍不落伍,惟獨80年代以及九十年代初的建築格調不高。比如,央視大廈、民航大樓、交通部大樓等,這些建築的兩個顯著特點一是大量用瓷磚,這種小人乍富的裝飾手法被一位法國朋友譏諷為「巨型公廁」。二是別管風格是否合適,都要「戴帽」——-造一個中式的屋頂。這些建築特點與旅遊鞋配西服一樣,一言以蔽之:缺乏品位。 
  文化素養也不能簡單等同於知識。有錢不一定有品位,有知識同樣不一定有品位。比如,在某些領域很有知識,甚至讀到了博士,可舉止言談依舊粗俗的大有人在。文化素養說白了是一種綜合素質,是性情長期陶冶出來的綜合產品。古人對君子的要求,學富五車還不夠,還要精於琴棋書畫,要來得筆墨丹青、撫得高山流水,甚至吃都要吃出品位,要「食不厭精、膾不厭細」。能達到如此境界的今人恐怕不多。 
  蘇東坡曾經感慨:「書到此生讀已遲」,這話頗值得回味。其實一個人優雅品位的形成同樣即有後天成分,也有先天因素。這裡所謂先天,除了遺傳更有家教因素。中國古代名門望族都有世代傳承的家訓,以規範後代的行為。歐洲貴族學校從小就非常注重禮儀教育,坐臥行走,甚至不同酒杯的端法都馬虎不得,姿勢不能錯。正所謂「三代學會吃喝」,貴族不僅要從小培養,甚至是要經過幾代才能陶冶出來的。 
  覃賢茂點評: 
  三代才能培養出一個貴族,有這樣的說法。 
  文化素質的底蘊,對一個文明社會真正的發展,其作用的重要性,自不待言,關鍵是怎麼樣來培養和提高整個社會的文化素質的層次。   
  優雅品位從何而來?(2)   
  我個人以為,當下現在,文化素質的教育培養,缺少一種前瞻性和引導性。 
  處於信息爆炸傳媒發達的現代社會,或有人稱之為後現代社會,流行的文化元素,實在太過膚淺,雜而不精。 
  最近中央台的百家講壇,似乎重新掀起了一場群眾性重新學習中國傳統文化的運動,但其利弊,卻很難說。   
  為何共苦容易同甘難?(1)   
  靠智慧練就豁達,過程比較複雜。這需要先找到一把鎖,鎖住自己得寸進尺的貪慾。同時,還要找到一架梯子,讓自己不平衡的心,安下來。這架梯子就是:縱比而不橫比。(提要) 
  網友「千江月」引用了朱德庸的一段話:一個男人帶著一顆誠摯的心去尋找女人。一個女人也帶著一顆誠摯的心去尋找男人。他們彼此相遇,但最後還是失敗了。因為他們忍不住比較了一下到底誰的心更誠摯。 
  這段話讓我想到這樣一個似乎古往今來都難以破解的宿命:共苦容易同甘難。你看,大到得了天下的皇帝與大臣,小到經過千辛萬苦創業而獲得財富的合作夥伴,多是創業時雖九死一生,但共苦的大有人在。相反,一旦大功告成,本來該享福了,昔日情同手足、生死與共的搭檔,不少卻反目成仇。 
  歷史上,智如張良者,能功成身退,故得善終。蠢如韓信者,自侍功高,不知進退,結果丟了性命。這樣的故事,翻翻歷史,俯拾皆是。 
  為什麼人類共苦容易而同甘難?原因各色各樣。在我看來,共苦靠義氣,同甘靠智慧是重要原因之一。 
  重義支撐共苦,不言自明。而且中國人重義,一個義字在我們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體現。不信問問自己,有誰會認為自己不講義氣?雖然一個人是否重義最終要靠別人評說。 
  的確,在每個中國人心裡,義差不多和孝等同,是一個極其重要的道德標準。所以,恐怕沒有哪個中國人願意承認自己不孝、不義。相反,我們常聽到的一句凜然大話是,「即使你對我不仁,我也不能對你不義」。由此觀之,在中國傳統的五德「仁義禮智信」中,義可能是淪喪最少的。因此,義這一不太稀缺的道德基礎,使得我們往往能夠做到共苦。 
  同甘靠智慧則不同,因為支撐同甘的智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小聰明、小算計,而是大智慧。 
  今晚看電視,台灣的國民黨籍立委邱毅明天將入獄,他在電視裡不無感慨道:「國民黨太需要傻子。」他的話有些酸楚,潛台詞是大家都太聰明、太算計得失,沒有誰像他一樣「傻」,能捨得一身剮,也要把皇帝拉下馬。 
  類似邱毅這樣的「傻子」歷史上還有一個,那就是譚嗣同。他一句「古今變法沒有不流血的,流血先從嗣同始」的豪言壯語令人欽佩之餘,也讓人感慨:中國自古聰明人多而「傻子」太少。 
  不過,我們講的能同甘的智慧不是這類長於算計的聰明。因為算得再精準,也難擺平人心的不平衡。相反,斤斤兩兩、緇銖必較,往往會沖淡創業過程裡積蓄的情誼,嚴重的甚至會反目成仇。 
  如果一個人能看透塵世,明白富貴如浮雲,並不真切,此乃高境界。有此境界者,你讓他計較都難。 
  但是,畢竟有此境界者是少數。因此,到分紅、分髒的時候,就要靠智慧。所謂智慧,其實就是一種識得進退,看淡得失的豁達。比如張良,論功勞,應不亞於蕭何、韓信,但是論功行賞時,他選擇了最貧瘠的土地,且及時退出權力中心。 
  靠智慧練就豁達,過程比較複雜。這需要先找到一把鎖,鎖住自己得寸進尺的貪慾。同時,還要找到一架梯子,讓自己不平衡的心,安下來。這架梯子就是:縱比而不橫比。 
  一擔生意下來,別管他人拿多少,至少你的錢袋子比以前鼓,那就好了。2007-04-25 
  評論: 
  共苦時為了創造更多財富,奉獻較多。 
  同甘時為了分享更多財富,私慾較多。 
  創造時得失不會過於計較,奉獻之心。 
  分享時得失不能差池分毫,私慾之心。 
  奉獻之心和私慾之心在不同階段的平衡,也許真的只能靠人心的大智慧得以實現。 
  比較喜歡看博主寫的一些人生思考,小女子有時深受啟發。繼續關注您……(塵) 
  共苦時目標也許只有一個,同甘時目標也許是 N 個。(塵)   
  為何共苦容易同甘難?(2)   
  覃賢茂點評: 
  金聖歎在評點《水滸》中有這樣的句子,來讚美朋友兄弟之間同甘共苦: 
  「同患難,生死曾與共;久周旋,性情如一出。」 
  這兩句話我經常講給義氣相投的朋友們聽。 
  蕭然兄感歎為何共苦容易同甘難,我以為那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同甘共苦。 
  如金聖歎所說的那樣,兄弟朋友之間真的曾經共過生死,性情一出,自然就不會有世俗凡人之態,生出許多斤斤計較蠅頭微利的凡怨俗恨。 
  有太多的例子,同難而不能共甘,往往還是當初目標不能純淨。 
  如網友「塵」留言:共苦時目標往往只有一個,同甘時目標也放是N個。這也是一種情況。     
  第五章 慈行   
  他們為啥命大?(1)   
  任何偶然之後都潛伏著某種必然,只是我們過去的尋找方法有誤。我們按照被固化的思維方式,從現實中去尋找必然,其結果往往會無功而返,最後不得不重新用偶然來做擋箭牌:所有不合乎邏輯或無法解釋的東西,統統歸於「偶然」二字。(提要) 
  今天早晨看電視,說廣東九江大橋被撞塌前,兩個河南人大難不死的事情。 
  電視新聞裡講,因為當天大霧,年老的一個一上大橋就叮囑開車的年輕人「慢點、慢點」。年輕人很聽話,把車速放慢。眼看著旁邊風馳電掣般開過五六輛車,細心的司機發現,開過去的車尾燈馬上不見了,於是本能地剎了車。 
  車離斷橋處只有幾米遠的地方停住。大難不死的兩個人馬上想到報警,並開始阻止後面的車輛。電視報道他們,也是意在褒揚他們的好心。 
  這則新聞讓我想起大學期間讀的一篇小說,題目是《打錯了》。 
  小說很短,而且總共不到2000字,其中卻有90%還是重複的。小說講一個人收拾東西出門,走到公共汽車站,剛好一輛失控的卡車從後面衝上便道,這個人被軋死了。 
  接著小說開始重複這個簡單的故事。只是在出門前,多了一個幾十個字的情節:電話鈴響了。主人公接起電話,結果是一個打錯的電話。 
  再下來完全又是重複,寫到他走向公共汽車站,這裡又有了變化,也是小說的結尾:他看到失控的卡車離他幾步之遙,衝上便道,從後面把等車的人軋在輪下。 
  這篇小說是老師佈置的題目,讓大家寫讀後感。幾乎所有同學看了這篇小說都愕然。有人感慨於小說的結構,有人感慨於小說的奇妙構思,而我當初感慨的是人生之無常。 
  生命其實很脆弱,很多時候人似乎並不能主宰自己命運,無論怎麼小心,有些劫難怎麼躲也躲它不過。這就是所謂飛來橫禍,是禍躲不過。 
  這樣的例子太多了,比如九江大橋掉下去的人和車,他們無論多麼謹小慎微也不會想到,幾十米下的江面上會有船要撞橋墩,而且這一撞就會把橋撞斷,就會要他們的命。 
  但是,總會有人大難不死。分析他們不死的原因,看起來都非常偶然。兩個河南人命大是因為「慢點慢點」這四個字。而小說中的人物的後一種結局緣於一個打錯的電話。一個電話耽誤的10秒鐘,使他從車禍的罹難者變為目擊者。 
  這似乎是偶然的力量。在這些事故中,偶然改變了事件的本質,使事件的演進完全改變了軌跡。 
  我們對於很多事物,習慣於尋找內在的邏輯關係。而且自以為聰明的我們不少時候能夠找到。比如你完全可以說河南人安全意識強,遵守交通規章,所有他們能大難不死。但是,因此就認為這就是必然,其實是似是而非的結論。 
  如果我們認為,年紀大的河南人及時的提醒來自生活經驗,那麼,為啥他偏偏會在這個時刻提醒?而小說中那個天知道哪裡打來的打錯的電話,必然性又在哪裡?於是對於這些充滿了神秘的事件,我們就只能把它歸結為偶然。 
  那麼主宰我們的到底是偶然呢還是必然?這是一個重大的哲學問題。 
  其實,任何偶然之後都潛伏著某種必然,只是我們過去的尋找方法有誤。我們按照被固化的思維方式,從現實中去尋找必然,其結果往往會無功而返,最後不得不重新用偶然來做擋箭牌:所有不合乎邏輯或無法解釋的東西,統統歸於「偶然」二字。 
  但是,這樣的思考方法,讓我們無法深究事件背後的真相。你想,如果當意外來臨時,只能企盼「偶然」來保全自己,那麼,生命裡哪有那麼多如此及時的、打錯的電話呢? 
  2007-06-21 
  評論: 
  生命可堅強,可脆弱。 
  脆弱表現在偶然。 
  偶然和意外,正是脆弱的生命所無法抵擋的。 
  我們也只有看到這樣的例子時才會發發感慨。 
  當真活著的每一天還是感受到生命的堅強的,看看咱們讀了那麼多的書都沒自殺就曉得了。(波拉)   
  他們為啥命大?(2)   
  不論是偶然還是必然,人的力量都是微不足道的。(一星半點)前幾天聽講座,說想要活的長,主要靠:謹慎,但不能偏左主義。我以前不會信什麼,現在才感覺,在發生事情的時候,老天會提示你,所以要小心。週二早晨,上班的時候,帶了好幾年的舍利子斷了,當時心情一下子變差,一天都很小心,過馬路、上班……感覺很不舒服。今天好多了,可能一切都過去了吧。最後說一句,命大,可能是因為他們心地善良……(靜)命有天定啊,真是不能不信。(玫瑰之雨)覃賢茂點評: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伏。災難和幸運之間神奇的轉化,雖有其偶然性,但內在的統一和連貫,卻往往容易忽略。 
  這就是具有必然性的正義原則:為善即善,為惡即惡。 
  生命是偶然和缺乏意義的,但覺悟者卻可以用非常的方式為之尋找和賦予意義。   
  接著說他們為啥命大(1)   
  很多人不喜歡「報應」這個緣自佛教的詞彙。還有很多人甚至能舉出很多事例來證明好人不一定有好報,惡人也不一定有惡報。其實,一葉障目的就是兩個字——耐性,我們太急功近利了。我們說因果,並不是你今天埋下了種子,明天就能結果,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立竿見影的事情?所以,陳毅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句話千真萬確。(提要) 
  早晨看電視,九江大橋事故中大難不死的兩位河南人又有了後續報道。 
  新聞講,當地政府為了表彰他們不顧個人安危,阻止後面車輛的見義勇為行為,獎勵他們25000元錢。但是,這兩位生活窘困的河南人(有說是三位)堅決不要。後來推辭不過,他們就把這比錢捐給了河南老家的學校。他們說,當初的行為再正常不過了,可不是為了錢。 
  在我看來,河南人在斷橋上阻止其他車輛前行,避免了更多車輛落水的行為雖然算善舉,但並非難能可貴。我相信,90%的人遇到這種情況,都不會袖手旁觀。因此,在我前幾天的文章裡,只是模糊談到了一個觀點:雖然很多事件看起來很偶然,比如有的人大難不死,有的人則坐在家裡卻禍從天降,但是這偶然背後一定存在著某種我們並不知道的必然。可是對於其中一個我們知曉的必然——「好人有好報」並沒有點破。因為,如果因為那天他們尋常的舉動就把他們歸於好人,這好人似乎有點貶值。但今天看到後續報道,我可以肯定地說,兩個河南人大難不死這一看起來偶然事件背後的必然就是報應,好人有好報。 
  很多人不喜歡「報應」這個緣自佛教的詞彙。還有很多人甚至能舉出很多事例來證明好人不一定有好報,惡人也不一定有惡報。其實,一葉障目的就是兩個字——耐性,我們太急功近利了。我們說因果,並不是你今天埋下了種子,明天就能結果,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立竿見影的事情?所以,陳毅說「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句話千真萬確。 
  那麼,什麼時間算時候到了?這裡還有個現世報和來世報的區別。有些因果能很快顯現,比如吃了飯,馬上不再餓;吃了藥,病會一點點好起來;努力學習了,考試成績會提高……所謂現世報,就類似這些馬上可以看到因果的報應。而有些因果中的「因」發芽很慢,或者囿於「土壤」環境,要結出果需要漫長的時間,甚至長到一生都不夠。這就要到來世報了。 
  當然,如果你根本就不信有前生、來世,那麼我們就只說現世報好了。 
  撇開宗教不說,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總體也上是符合世俗邏輯的。最有力的證明來自家庭倫理。 
  我們常在新聞中看到有子女不贍養老人,有的甚至把老人趕出家門,或扔到醫院不管死活。看到這些新聞絕大多數人會譴責這些不孝子孫。但是憤慨之餘你有沒有想過,都是人,他們為什麼會這樣不講倫常? 
  有記者曾採訪北京一被遺棄在醫院的老人的女兒,從中我們找到一些原因。女兒們說,他們的父親是「惡有惡報」。原來,這位父親年輕時不僅對子女不好,更關鍵的是他對自己的父親也很壞,甚至經常打罵老人並把老人趕出家門。老人臨死還是孫女們給送的終,而做兒子的連面都沒有露。 
  常言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話絕對正確。我們對北京這位八十多歲的老父親被遺棄醫院感到可憐,但是想想他年輕時的所作所為,這難道不是報應嗎?所以,每次看到新聞裡報道子女虐待老人,除去憤慨,我都會感慨於報應。兒女成為這樣誰之過錯?你年輕時又是怎樣對待自己老人的? 
  當然,如果你相信有前世今生,報應問題就更好理解。回到上述兩位河南人,他們大難不死是命大,但為啥命大?積善成德,所謂「福禍無門,惟人自招」是也。再如上篇文章裡提到的那個打錯的救命電話,某種意義上,那不正是報應之力嗎?2007-06-25 
  評論: 
  無比同意,尤其後邊那段關於兒女遺棄老人的分析。為了求得好的結果刻意積德是否不夠善呢?(水彩)   
  接著說他們為啥命大(2)   
  我同意積德行善、善惡有報。(一星半點) 
  覃賢茂點評: 
  真知灼見往往會奇特地與世情的平庸相安無事地摻和在一起,它使一些本質的人性在值得珍視的同時又塗抹上不假思索的淺薄的艷俗。 
  已經在艱難的生活和掙扎求生的卑微中習慣了人云亦云的人們,更容易屈服於文化和道德的傳統。 
  基於我多年來對人性的觀察,我更傾向這樣的說法,那就是愈是人們在言語中視之為神聖和不能逾越的禁忌,在實際的情況中卻會愈有一種冠冕堂皇的矯情和虛妄,愈是不能本真地實踐其樸素原始的本義。 
  蕭然兄這篇文章中關於那段關於兒女遺棄老人的分析,很是讓人深思。   
  100個善念比不過1個善行(1)   
  呵護我們心中的善念很重要,但是把我們的善念轉化為善行,哪怕只是點滴的善行則更為重要。某種意義上講,100個善念抵不過1個善行。(提要) 
  中午開車從報社出來,看到門口農民模樣的一老一少,手裡拿著幾頁紙,肩上抗著行李,在大門口茫然無助地徘徊。 
  車開過去後,我突然有一種強烈的內疚。我為什麼沒有停車問問他們有什麼需要幫助?從穿衣打扮完全可以肯定,他們是外地來北京上訪的農民,也許他們有一肚子的冤屈,希望找到青天大老爺做主。雖然我不是青天大老爺,甚至也不是報社群工部專門負責投訴、告狀的,但至少可以幫他們指指路,聯繫一下接口人。 
  當然,我也有些借口。我下午有很多事情要辦,這也不是我的分內,開車出來後再掉頭回去很麻煩。再說天底下這樣的事情太多,根本管不過來等等。但是,無論怎樣給自己開脫,內疚之心都無法排解。因為我的麻煩與這些農民千里迢迢進京告狀比,那又算得了什麼? 
  還有一件事想起來就感到內疚。 
  每天開車上下班走四環路,經常會碰到流浪狗沿著裡道逆行奔跑。每每看到我都會想,這些狗們如何在車流滾滾中逃離這個60多公里長的環路呢?它們十有八九最後是命喪車輪。每每想到這些內心就會隱隱作痛。但是,心痛歸心痛,沒有一次我會下得車來,伸出援手,幫它們逃離車海。 
  當然,同樣我也有足夠的借口。高峰時期那麼多車,我沒有辦法停車,那樣會造成交通堵塞等等。但是,面對鮮活的生命,這樣的開脫也依然無法讓我釋懷。 
  其實,善念人們總會有。比如同情、憐憫、或對惡行的憤怒等等,只要是良心沒有泯滅的,這些念頭都會經常出現在腦海裡。人有善念總比沒有好,善念多了,至少能讓人少做些惡。但是,對於社會而言,僅僅有善念是不夠的。社會更需要善行。 
  把善念轉化為善行其實相當不容易。雖然只差一個字,但是從念到行有時候卻隔了十萬八千里。因為,有太多的東西阻礙我們把念轉化為行,比如我上面所說的種種借口。 
  這些東西看起來都有道理,似乎也都說得過去。但是,細細想想沒有哪個是不可以克服的,關鍵看我們自己的決心和意志。 
  比如,同樣是在環路上看到小動物,我妻子和我比,就要高尚得多。 
  有一回也是上下班高峰,在二環路上看到一隻被軋死的貓,她就毅然停車,把屍體從主路上移走,並在屍體上蓋上一張報紙。她的這個總共也就10幾秒的舉動,讓我非常欽佩,因為她沒有把善念僅僅停留在腦袋裡,而落實到了行動中。她的行為讓我前面所有的借口都顯得那麼蒼白。 
  所以,呵護我們心中的善念很重要,但是把我們的善念轉化為善行,哪怕只是點滴的善行則更為重要。某種意義上講,100個善念抵不過1個善行。由此看來,不和別人比,就是和我身邊的妻子比,我的差距也是巨大的。2007-06-28 
  評論: 
  呵呵,終於搶了沙發。也許正是由於今天早上上班的路上遇到了盲人乞丐,本來已經走過有一段路了,但還是返回去施捨了微不足道的一元錢,返回的過程中也曾想已經走過就算了。再說昨天早晨同樣是上班路上遇到幾個殘疾人在唱歌乞討,我已經捐過了,但最終還是返了回去,否則一天會心裡不安。其實一元錢對大多數人來說是無足輕重的,但是如果每個人見到需要幫助的人都能進這一點點微薄之力的話,對他們定會有很大的幫助。希望大家都能把善念變成善行。(過客) 
  其實我理解,只要不做壞事,不存貪心、怨心,即使不刻意做好事,也是善行。(美女) 
  覃賢茂點評: 
  《蕭然禪語》與一般談佛論道的文章不同,我覺得是蕭然兄更多的是以自己切身學佛的體會出發而鋪陳為文。 
  正所謂一章一節,都是從身體力行處寫來,一辭一義,具在真理實踐中發出。   
  100個善念比不過1個善行(2)   
  所以這樣的文章讀起來總是這樣的輕鬆和親切。 
  100個善念比不過1個善行,蕭然兄已經說得再淺顯明白不過了,但是真的要做起來,卻並不是那樣容易。 
  蕭然兄總是能這樣勇於破析自己,審視自己的待人處世和行為言止,決不對自己假以顏色,留有情面,這樣勇猛精進的精神實是值得我們學習,實是讓人敬佩。   
  天下聖人有幾個?(1)   
  在我看來,從古到今(除了個別的戰亂時期),人類的善良指數其實並沒有太大變化,今人比古人壞不到哪裡,古人也比今人好不到哪去。一個社會大善之人不會超過5%,大惡之人也同樣不會超過5%,其餘90%都是不善不惡的常人。(提要) 
  網友水彩留言說:「為了求得好的結果刻意積德是否不夠善呢?」 
  水彩的問題很複雜,我們很難回答是或否。因為善惡不能孤立地評判,我們判斷一個人的好壞、善惡,關鍵要看和誰比,標準是什麼。 
  比如,如果一條街上,10個賣西瓜的,9個缺斤短兩,那麼那一個不缺斤短兩的就是善;和山西黑窯主比,能給勞工按時發工資,別打罵虐待,也可以說是善。相反,10個賣瓜的,9個不熟包換,那個僅僅不缺斤短兩的就算不得善了;別的僱主不僅按時發工資,還給員工上齊各種保險,讓員工享受帶薪假期,那麼僅僅按時發工資和不打罵員工也就算不得善了。所以,善惡評價是動態的。 
  人類有喜歡懷舊的毛病,特別是對於社會風氣,總認為過去要好於當下,故常感慨世風不古。這樣的觀點我歷來表示懷疑。 
  你看,從兩千多年前的孔子開始,就感慨世風日下,要恢復周禮。而後人也基本認為前朝世風要好於當朝。遠的不說,從我小的時候起就常聽大人講,50年代民風如何如何純樸。等我大了,又總聽人們懷念70年代的人多麼多麼單純,總之是認定了70年代不如50年代,80年代不如70年代,21世紀不如20世紀。人類如果真是這樣一路走來,我們恐怕即便不退回到蠻荒時代也離滅種不遠了。 
  所以,在我看來,從古到今(除了個別的戰亂時期),人類的善良指數其實並沒有太大變化,今人比古人壞不到哪裡,古人也比今人好不到哪去。一個社會大善之人不會超過5%,大惡之人也同樣不會超過5%,其餘90%都是不善不惡的常人。 
  都認為我們今天世風淪喪,但也卻有一些道德高尚的人。包括主流社會宣揚的一些楷模,那境界也的確令人欽佩。 
  比如新疆的那位軍醫院長吳登雲,不僅給病人輸血無數,而且還多次給病人移植自己的皮膚。古人不過崇尚「脫衣而活友」,而這位能做到脫皮而活陌生人,如此境界莫說世俗世界,就是在宗教界恐怕也少有,佛的境界也不過如此。 
  再比如香港那位富豪田家炳,能夠把自己億萬家產甚至包括汽車、別墅都全部捐出,自己七老八十了,卻住在狹小的公寓,每天擠公交車出行,如此善舉,就是散盡千金的范蠡也相形見絀。 
  這5%大善之人的道德境界是我們常人難以企及的,因此他們只能作為偶像,讓人崇拜。如果以他們的境界為標尺,恐怕就會有問題。因為,如果這樣才算得善,那麼天下善人就沒有幾個了。 
  把大家可望不可及的善行作為社會善惡標準是有負作用的。如果你再有意或無意地強化這個標準,就會讓世人得出「洪洞縣裡無好人」的尷尬結果,於社會穩定及心理就更加無益。 
  所以,明智的做法是確立針對90%的大眾稍加努力就能夠達到的道德標準,讓大家接受「做一份好事可以得到一份回報」,雖然看起來這樣的善有私心在裡面,並不完美,但卻是現實的。畢竟我們這個世界,具有宗教犧牲精神的聖人太少了。2007-06-27 
  評論: 
  「善」除了善良之意,還有比較遞進之意。所以我覺得「惡」對「善」的應用,就是與常規習慣的比較中產生的。 
  更重要的是,在所謂現代社會,「善」已經不是個人問題,而是社會問題,不僅需要愛心,還需要組織管理和誠信。 
  其實這個社會有很多人喜歡做一些公益事業,但很多人都無法信任那些管辦「公益」機構。我認為只要是對社會有益的就是善。(時巖) 
  利他和利己不能看成是對立的,以此來作為評價善惡的標準尤為荒謬。(過客) 
  聊齋裡說地獄的門口有幅對聯,似乎是說這個命題:   
  天下聖人有幾個?(2)   
  有心為善,隨善不賞。 
  無心為惡,歲惡不罰。(真水無香) 
  覃賢茂點評: 
  蕭然兄在這篇文章裡,用了善良指數這個詞,頗是耐人尋味。 
  人之初,性本善。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從這樣的角度來說,確實可以得出,從古到今,人類的善良指數沒有太大變化的結論。 
  中華民族是一個善良的民族,中國的傳統文化,也是一種善良的文化。每當我讀到中國古代文化的精典時,總要這麼感歎。 
  然而,當我們落實到具體的歷史時,往往又讓我們大失所望。 
  有時候,真的很難將歷史上發生的那些可怕和醜惡的事情,與我們傳統文化中仁義的概念,聯繫起來。 
  惡的力量,經常會大於善的力量。 
  這是我們不願得出的結論,但不幸這往往就是事實。 
  總算社會在進步,人類在發展,對於未來,我還是有信心的。   
  讓慈善成為一種習慣   
  對於我們,不做惡可能相對容易。但是,真能做到「眾善奉行」相當不容易。特別是當我們淪落到揀破爛的地步還能堅持行善,那的確要點佛的精神吧!(提要) 
  慈善不是富人的專利。對於富人一擲千金的捐助,社會很需要,但是對於千千萬萬普通人的點滴善舉,社會同樣需要甚至更為需要。 
  由於富人大多有知名度,因此社會往往更關注富人的善舉。普通人的細小善舉,比如我們幫助一位盲人過馬路,為需要幫助的人捐十塊錢甚至一塊錢,雖然瑣碎,但論性質,和富人的慈善沒有區別。 
  其實稍加留心,我們周圍不乏善舉,而且也能讓我們心存感動。比如我認識的一位已經退休的阿姨,每月只有千把塊退休金,但卻餵養了很多野貓。她甚至把生病的或殘疾的野貓抱回家調養。由於收入微薄,她去買貓糧或帶貓看病,甚至連地鐵都捨不得坐。 
  我還認識一位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表面看來有些玩世不恭,所謂80後的散漫、缺乏責任感在他身上似乎很典型。但是我無意中發現,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有點吊兒郎當的年輕人,竟然暗地裡資助著兩個貧困學生。 
  還有我的一位同事,去年才畢業的大學生,逛街時碰到義務獻血車,順便就上去了。一般獻血一次是200cc,可是那天抽血的人說血庫吃緊,你年輕,獻400cc也沒有問題。於是我這位小同事二話沒說,獻了400cc。 
  類似的善舉我們每個人周圍都有不少,只是他們太普通,太不容易引起我們的關注。包括我們自己,我們誰心裡沒有迸發過善念呢? 
  人是奇怪的動物,很容易受群體意識感染。周圍的人善良,我們也會變得善良。反之,在特殊環境下,人惡的一面也會被激發甚至放大。比如戰爭,殺戮會使人變成惡魔。想想納粹的集中營,離開那個特定時代,我們現在怎麼也想不到,那麼有教養的德國人會變成魔鬼。這其實就是環境的魔力。 
  從這個角度看,讓慈善成為一種習慣、變成一種風氣,對社會非常重要。一傳十,十傳百,一旦愛心在人群中傳遞,社會和諧就可以實現。古人說的好,「莫因善小而不為」。我們每個人的點滴善舉可能並無法改變什麼,但是億萬人的善舉匯聚起來,力量就能排山倒海。所以,悉心呵護我們心中善的火種,從自身做起、從點滴做起,對自己對社會都善莫大焉。 
  當然,正如毛主席所說,一個人做一件好事並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做好事。做慈善也一樣,一次兩次容易,但堅持做下去很難。特別是在命運對自己也不公平的時候,還能去幫助比自己更不幸的人,就更不容易。 
  曾經在網上看到一張照片,畫面是一位揀破爛的老太太在一位乞討的盲人碗裡放錢。這是讓我最感動的照片之一。這位老太太自己已經如此不幸,卻還能去幫助比自己更弱的人,這種行為用偉大形容一點不為過。她給出的一毛錢,意義一點也不亞於巴菲特捐出的數百億美元。 
  寫到這裡,想起曾經有人問一位高僧修行的奧秘,沒想到得到的卻是一句極普通的話:「諸惡莫做,眾善奉行。」 
  這話看起來簡單,似乎根本沒有奧秘可言。但細想想,那其實是很高的境界。對於我們,不做惡可能相對容易。但是,真能做到「眾善奉行」相當不容易。特別是當我們淪落到揀破爛的地步還能堅持行善,那的確要點佛的精神吧!2007-05-30 
  覃賢茂點評: 
  蕭然兄的這篇諷世勸善的文章,讓我既有感歎之處,又有疑惑之處。 
  我想起的是老子《道德經》中的句子:「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已」。 
  當今物質文明如此豐富的世界,而相對應道德上的貧乏,卻真的是讓人灰心。 
  我理想中的境界應該是道法自然. 
  如果有一天,我們的文明中,已經不再需要如此多的勸善懲惡的教理和文章,那該是一種何等慶幸的事情。   
  高香能帶來哪般幸福?(1)   
  想通過燒天價香換得現世福報,借此發大財、升大官,我想你多半會竹籃打水。因為,如果認為燒高香就能換得佛菩薩的更多保佑,你也太小瞧佛菩薩了。道理很簡單,佛菩薩如果真的像商家一樣見錢眼開、嫌貧愛富,佛菩薩也就不值得大家去拜。(提要) 
  據說在少林寺燒高香,一柱最低400元,最高10萬元。 
  燒高香也不能說沒有一點好處。至少高香比一般的香用料多,按照市場邏輯,自然對於製造香的廠家利潤可以高些。讓別人多賺點錢也不能說是啥壞事。至於花十萬元燒一柱香,讓少林寺賺個盆滿缽滿,權當結緣,到也沒啥。 
  不過,想通過燒天價香換得現世福報,借此發大財、升大官,我想你多半會竹籃打水。因為,如果認為燒高香就能換得佛菩薩的更多保佑,你也太小瞧佛菩薩了。 
  道理很簡單,佛菩薩如果真的像商家一樣見錢眼開、嫌貧愛富,佛菩薩也就不值得大家去拜。你想想,大慈大悲的佛菩薩,怎麼會因為我們燒的香的高矮而生區別心呢? 
  其次,據說之所以燒香是為了讓天上的佛菩薩順著裊裊上升的香煙看到你。按照這一邏輯,香高一點,佛可能看到你的幾率就大一點。於是,香也就從過去的幾十公分,長到了一米,兩米,甚至過丈。這種庸俗的想法也太小看佛的法眼了!佛如果因為你長出的這幾米而先看到你,佛也太「近視眼」了。這樣的「近視眼佛」還用拜嗎? 
  說到燒香,我沒有考證過始於何時。但是對於上述燒香的邏輯我是一百個懷疑。據我分析,在寺廟燒香的習俗應該是借用香火的芬芳,營造一種可心的氛圍,讓大家生歡喜心,從而更容易親近佛。這估計也是教化的一個方便之法,畢竟大家都是肉體凡胎,除非有「逐臭癖」,否則誰不喜歡芳香四溢的優美環境呢?所以寺廟不僅要建在環境優美、風景秀麗的地方,而且要焚香,讓空氣也馨香起來。 
  當然,作為信眾或弟子,通過焚香對佛菩薩表示一份尊敬,一種美好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人的情感需要一定的載體來表達。比如在現實中,我們孝敬父母,不能光說在嘴上,總要有所實際表示,於是我們看望父母時會帶些食物或給父母些錢。但是佛菩薩不吃不喝,錢更是沒有用處。怎麼辦?燒香了表敬意吧。 
  明白了個中道理,我勸那些熱衷於燒高香的人,還是免了的好。與其把10萬元燒掉,還不如用去救濟窮人,或去修繕寺廟,或去捐建小學,這樣的善舉換了的福報絕對要比燒高香多。2007-04-09 
  評論: 
  「在寺廟燒香的習俗應該是借用香火的芬芳,營造一種可心得氛圍,讓大家生歡喜心,從而更容易親近佛。」對於這種分析還是比較能讓人接受的,我認為燒香的意義應該不止於此,望博主能有更深入的研究。 
  由於今人的「聰明」,燒香已經成為寺廟重要賺錢方式。剛剛去了一個寺廟,號稱中國第一古剎,寺廟門口的香分了好多種,富貴平安香,健康長壽香等等,價格不一,售香的一律是和尚。買此香者必是花了錢,便要有求於佛的。對此現象,產生以下疑問:一、對於燒香拜佛的人,要富貴平安,要健康長壽,貪慾如此,心中的佛何在?二、對於守佛的僧人,都快變成商人了,能夠想出這麼多名堂的香來吸引人,也確實動了一番腦筋猜測大家的心理。但他們的收入都用來做什麼呢,建過幾所希望小學嗎?幫過失學兒童,孤寡老人否?三、對佛,不知道端坐的佛們對此現象作何感想?為他的弟子賺得盆滿缽滿而高興呢?還是為俗人如此多貪念而悲哀呢? 
  一柱香少則也要幾百元,夠一個貧困孩子一年的學習費用了,我是寧願花錢給後者的。 
  在此呼籲佛教信徒們,在燒香的同時不要忘記至少要做一件善事!(若水) 
  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如此浩瀚。 
  這香,高那麼點算的了什麼?愚昧!(不垢不淨)   
  高香能帶來哪般幸福?(2)   
  覃賢茂點評: 
  以實用主義求得回報的方法和心態來信佛求佛拜佛,我以為那肯定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佛不度人,人需自度,佛教的經典中早已說得很明白。 
  蕭然兄此篇文章中將這個道理剖析得極為清晰. 
  如果燒香只是對佛菩薩表示一份尊敬,一種美好的心情,這當然應該是是最為正當的理由。 
  想通過燒天價高香換得現世福報,肯定是愚蠢和不對的。 
  但是,那些接受燒高香的寺廟呢,那些混水摸魚以佛菩薩之名斂財的假和尚、偽和尚,不是更應該遭到人們的譴責嗎?     
  第六章色空   
  答小女巫的紅塵觀(1)   
  出世、入世並無一定,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為之修行;反之,「以入世之心行出世之形式」,則是空披一件袈裟。可惜,這樣的沽名釣譽之僧人不在少數。而只圖耳根清淨,不食人間煙火,至多是小乘境界而已。(提要) 
  小女巫的留言頗有禪機。 
  不過,她說:「很難說,佛家的看破世事、不問凡塵好,還是像先輩魯迅先生等人終其一生不平則鳴、啟發世人好。」從她的詰問,可以看出她對佛家的出世是有某種偏見的。 
  但她的「根本就沒有紅塵,所以也不用看破。」說的精妙。 
  其實人們對佛的「偏見」多於「正見」,我們總認為佛門淨地,晨鐘暮鼓,不問世事,這只看到佛家的一方面。 
  其實佛家修行,離不開「凡塵」,你問也好,不問也罷,此生你是跳不出凡塵的。所以,出世、入世並無一定,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為之修行;反之,「以入世之心行出世之形式」,則是空披一件袈裟。可惜,這樣的沽名釣譽之僧人不在少數。而只圖耳根清淨,不食人間煙火,至多是小乘境界而已。要知道,「大隱當隱於世也」。此其一也。 
  恰恰是「根本沒有紅塵」,即所謂六祖的「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因此,對凡塵問與不問就都不存在。不過是一個階段,問與不問都有其道理。此其二也。 
  今天燒香拜佛的眾生,絕大多數是臨時抱佛腳的角色,其實並不明白拜的本意,以為上面威嚴的泥菩薩能保佑你。其實,如果你種下善因,不拜,佛也能保佑你;反之,你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誰能救你? 
  佛不是救世主,佛至多是告訴我們一些人生和宇宙的道理,你信了,並按照他老人家的指點做了,他就能救你;如果你癡迷不悟,佛也沒有辦法。所以,拜佛其實就是拜自己,讓自己按照佛的教導去修行而已。 
  一份耕耘一份收穫,千萬別指望靠燒香拜佛而能不勞而獲,天底下哪裡有此等好事?因為,一炷香才多少錢?想靠一炷香錢就換取一座金山、銀山,這樣的投入產出比,就是到西方極樂世界也不可能達到。所以,自己的福田還要自己去種的。 2007-03-28 
  評論: 
  好一句"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 
  蕭然師兄,誰人識得,汝墨鏡摘下,眉宇然,竟有種女相.呵呵. 
  如我佛如來,如西行唐僧. 
  足見佛緣至深哦。 (匿名) 
  我記得有個故事,說一個婦人無法過河,碰巧兩個和尚經過,婦人求助,希望能背她過河。一僧說,出家人不近女色。沒有幫她。另一僧二話沒說背婦人過了河。因為在他眼裡,行善事,眾生沒有不同。 
  一直很喜歡這個故事,符合我對佛家的理解。不過我本俗人,對佛家有點偏見也屬正常。呵呵。 (小女巫) 
  想起了趙州禪師的那句「喫茶去!」 
  其實生命可以被活得很小很純,而置身於此境界卻可以收穫很大很爽! (大天使) 
  「紅塵」也好,「凡塵」也罷,其實只不過是一種心態、一種想法、一種感覺,嘴裡喝著酒,肚裡裝著肉,懷中抱著美色的時候就不要談佛了。要談,等六根清靜以後再說也不遲呀。 
  (曹操) 
  出世之心行入世之事,朱光潛的這句話說的太好! 引用得也很到位!「事」便是「事業」「實事」,反之就是蕭然老師所謂的「形式」了 
  巧合的是,朱光潛還說了一句名言:「小的就是美的」又恰恰對應了大天使的回復:「其實生命可以被活得很小很純,而置身於此境界卻可以收穫很大很爽!」 (不垢不淨) 
  覃賢茂點評: 
  喜歡納蘭信德的這首詞: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西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夜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錦衣兒,比翼連枝當日願。   
  答小女巫的紅塵觀(2)   
  詞中用了兩個典故。一是漢朝班婕妤失寵事。班婕妤為漢成帝妃,被趙飛燕讒害,退居冷宮,後有詩《怨歌行》,以秋扇為喻抒發被棄之怨情。 
  另一個典故則是唐明皇和楊貴妃的故事。蕭然兄在文章中已經提及。 
  詩經中也有類似的表達:靡不有初,鮮克有終。 
  我想說的是,其實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上小學時也曾象蕭然兄一樣,暗戀過美貌的女同學,但是時至今日,歲月如流,真的讓人慨歎不已。 
  十幾歲二十幾歲看過的那些明眸皓齒的美少女,二十年後再相見之時,大多容貌已慘不忍睹。 
  紅顏易逝,芳菲剎那,我真的希望如果人生能夠若只如初見。 
  那該多好! 
  但是有沒有長生不老的青春?我知道這裡我又是在癡人說夢罷了。   
  我們的發條為什麼總上的滿滿的?(1)   
  細想想,其實動物比人類要有節制的多。比如貓,抓隻老鼠吃飽了肚子,一般它就歇了。只有再餓的時候,才會再抓。所以貓抓老鼠是為了肚子,而絕對不是職業。它們一旦吃飽,可以做到萬念放下。(提要) 
  早晨上班前,看見院子裡的大白貓和它的孩子偎依在一起睡覺。見我出來,大貓睡眼惺忪地瞄了一眼,繼續睡覺。 
  貓們如此閒適的生活不由的讓我心生羨慕。只要有吃有喝,它們就可以放任地睡覺或玩耍。而人類不行,就是一輩子吃喝不愁,我們也很難做到不去奔命,發條永遠是上的滿滿的。 
  細想想,其實動物比人類要有節制的多。比如貓,抓隻老鼠吃飽了肚子,一般它就歇了。只有再餓的時候,才會再抓。所以貓抓老鼠是為了肚子,而絕對不是職業。它們一旦吃飽,可以做到萬念放下。 
  而人不行,家裡金山銀山,一輩子都吃不完,但見了錢,還是沒有不賺的道理。對於不少人,賺錢不是為了生存,而是職業。所以,人就是酒足飯飽,也還是放不下的。 
  我始終搞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東西讓人這一生都上緊了發條,不死不停。 
  有人說是人這東西頭腦太複雜,想的太遠,對未來有太多擔憂,所以要讓自己睡在金山上才心裡踏實。但是,對於不少人,這個目標其實已經實現,但是你看看這些人的發條,一點不比其他人松,甚至更緊。 
  還有人分析,人特別是中國人,為後代考慮的多。錢,自己這輩子是夠了,可是兒子呢?兒子的兒子呢?子子孫孫無窮盡也,因此發條怎麼能松呢?但是,歷史上別說我們草民,就是貴為天子,也無法把子孫裝入保險箱。好的傳個十代八代,差的傳不過三代。由此看,我們發條再緊,對後代也多是無濟於事。 
  所以,還是動物聰明些,它們絕對不會為子孫儲存食物,只是負責把不被餓死的捕食技能傳下去。至於會不會餓死,那就是子孫自己的造化了。 
  說到對後代的態度,動物還有比我們更瀟灑的,那就是不求回報。你看動物,養育後代,一點不比我們人類少付出。我家院子裡的大貓,因為每天要餵養小貓,眼看著一天天消瘦下去。別的貓想接近小貓,它會像戰士一樣發狂地攻擊,哪怕對手比它高大也毫無懼色。但是,小貓一天天長大,早晚會離它而去,而且一般再也不會回頭。但是所有動物對這樣的結果都能欣然接受。養大走人,不圖回報,這是動物社會的法則。 
  看著院子裡親密無間的貓母子,我始終困惑:等小貓長大離去,它們會依依不捨嗎?如果它們母子再見,彼此還識得對方嗎?我不是貓,沒有辦法知道答案。但是據推論,大貓把小貓養大,它對這隻小貓的使命就已經完成,它們的關係也就終結了。因為我家院子的白貓已經生養過多次,但我並沒發現它過去的孩子回來過,來的都是希望與它交配的公貓們。 
  天若有情天都要老,所以,貓等動物們恐怕也不會有我們人類這些婆婆媽媽的感情吧。作為我們感情豐富又憂心忡忡,甚至還貪得無厭的人類,無法像貓那麼自在,一輩子都上滿發條也就在所難免了。2007-05-31 
  評論: 
  於丹教授說過一個概念挺有意思:人類有種行為叫「非愛行為」,也就是以愛的名義對最親的人進行非愛性掠奪。這種形為往往發生在夫妻、戀人之間、長輩孩子之間。也就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之間。 
  這個定義來的太及時了,一針見血點破許多「愛和痛苦」的困惑,值得細細揣摩。(不垢不淨) 
  其實也想停下來活得簡單和自然,但由於慣性的作用,更有太多的無奈,真的不知道為了什麼這麼奔命,只是活給別人看而已吧。(還好) 
  發條滿滿未必是一種貪得無厭,人也未必都是虛偽的。 
  活著,總是有一種意義的。貓有貓的快樂,人有人的樂趣。(千江月) 
  讀了這篇文章,讓我不由得想起了侯耀文等英年早逝的大腕們,人要量力行事,不可恃才傲物。誇父逐日,日沒追上,落得個身死的下場,可惜可憐可悲!(過客)   
  我們的發條為什麼總上的滿滿的?(2)   
  覃賢茂點評: 
  網友不垢不淨轉述於丹教授關於非愛行為的概念,這讓我想起南懷瑾先生在《易經雜說》裡談到的「恩生於害」的這句話。 
  禍兮福之所依,福兮禍之所伏。恩和害,這看上去是兩件矛盾對立的事情,但它們往往卻可以互相的轉化,像生相倚。 
  蕭然兄評說,現在的有些人,似乎永不知足,發條上的太緊太滿,掙的錢不僅僅要自己夠用,還要考慮到子子孫孫。 
  中國古話說富不過三代,窮也不過三代。所以人類的貪心永不知滿足,真是又愚蠢又可笑,說起來還不如某些動物。 
  即時放下,隨時解脫。蕭然兄的潛台詞在為我們大家敲醒著警鐘。   
  「大師」帶來的煩惱(1)   
  人家許仙心甘情願娶蛇精,你非要吃飽撐的多管閒事,結果到是把人家拆了,也把白蛇壓在了塔下,可自己也躲到了螃蟹殼裡,要到螃蟹絕種,才能出來。對於如此多事的和尚,魯訊送的兩個字最解氣:「活該」!(提要) 
  昨天,我一位好朋友的妻子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他們20年的婚姻可能出現問題。而原因竟起於某位大師的忠告。 
  我這位朋友非常相信玄學,前一段有外地的大師告誡他,婚姻要出現問題。剛好,我認識的一位見過他的大師也說到,他最近可能出點麻煩。兩位大師的觀點一碰撞,我這位朋友心緒亂了。 
  婚姻是兩個人的事,一個人心裡有了疙瘩,注定會影響到另一個。於是朋友的妻子給我電話,表達了對很珍惜的這段婚姻的極大憂慮。我很理解她的感受。但我個人認為,他們的婚姻基礎是牢固的,不應該有太大問題。 
  今天說這個事,目的是想說說一些大師的預測。我不知道他們找的大師道行如何,但至少是犯了忌。大凡研究玄學的人,非到必要,一不斷生死,二不拆婚姻。 
  道理其實也簡單。先說生死,雖然生死有命,但是如果你沒有修煉到一定程度,告訴你還有幾天活頭,你往下就沒法活。所以雖然一些高人完全可以了知生死,但是打死也不會告訴你的。 
  比如我的師父佛智大師,在1990年前後,曾經被我一位朋友的妻子糾纏不過,用一掌經為她說未來。大師告訴她25歲會如何,26歲會如何,但是只說到30歲,之後任她再怎樣問,師父沒說一句。到這個人31歲出車禍身亡後,我們才恍然大悟,原來師父沒有辦法告訴她這個劫數,否則人家這五年怎麼過? 
  由此想到,每個信佛道之人都希望修煉出神通。其實如果沒有達到一定境界,神通不僅無益甚至有害。還拿生死來說,像佛智大師這類高僧大德,完全可以斷出別人包括自己的生死。他們到駕鶴西去的時候都有準備,眼睛一閉,打著坐就走,這就是所謂坐化。但如果我們沒有境界的人,知道了自己的壽算,那無異於心理災難。 
  再說婚姻。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為啥把婚姻看的這麼重?因為它複雜。複雜在哪裡?一個字--情。再精明的大師,就是可以算到人幾點幾分死,但也算不出幾兩幾斤情,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也是這個道理。 
  婚姻之內,其實不該有是非,感情這東西,也不能量化。對於婚姻,兩個字最重要:隨緣。緣分在,拆也拆不散,緣分盡了,留也留不住。所以,斷婚姻的是非,除了讓當事人徒增煩惱,沒有任何益處。 
  多年來,也有不少人問關於感情的問題,我每次都堅持一個原則:已經結婚的,勸合不勸離;沒有結婚的,則送一句話,順其自然。因為任何道理在情感面前都起不到什麼作用。很多時候,你講的道理,當事人可能比你都懂,但是他為情所困,是沒有辦法按照道理行事的。所以,在婚姻和情感問題上,別人是最最幫不上忙的,包括大師。非要幫忙,多數可能幫成倒忙,甚至會落得法海和尚的結局。 
  人家許仙心甘情願娶蛇精,你非要吃飽撐的多管閒事,結果到是把人家拆了,也把白蛇壓在了塔下,可自己也躲到了螃蟹殼裡,要到螃蟹絕種,才能出來。對於如此多事的和尚,魯訊送的兩個字最解氣:「活該」!2007-06-07 
  評論: 
  在我看來,好像真正的「大師」都已隱居深山,閉關修行了吧,現在社會上的所謂「大師」,似乎基本都是為了生存才會說一些讓別人聽來不舒服的話,然後破解迷經……如果是我,好的我會信,壞的就不去相信他,不去給自己找不愉快。從小媽媽就不讓我去任何寺廟之類的地方,媽媽知道我很膽小,怕到裡面會被嚇到,但我特別想去寺廟裡,可每次到寺廟門口的時候,我都猶豫,結果還是算了…… 
  有信仰,是一件值得羨慕的事情,但也不要過度的去為這個事情花費太多的心思和時間,不要影響正常的生活就好了。從小我就很孤僻,不愛說話,很想有人能傾聽自己不愉快的事情,其實沒人會喜歡聽這些無聊的小事的,所以,到現在養成了習慣,把大家不想聽的,放在心理,說的都是高興的事情,讓身邊的人永遠充滿微笑,大家開心,自己也開心,不是嗎!(靜)   
  「大師」帶來的煩惱(2)   
  有時我希望能夠有一個大師,告訴我未來究竟會怎樣;有時我又覺得如果一切都已瞭如指掌,沒有了未知的生活多麼無趣。即便是我按耐不住好奇心去找個所謂的「大師」算算命,也提前跟他打個招呼:好的儘管說,壞的就不要說了。我怕心理暗示! 
  聽了我這番言論,所謂的大師,一臉愕然……(千江月) 
  也讀過不少博客,但覺博主的謙遜、熱心、隨和以及自信與灑脫真是獨一無二的,學習了!(大天使) 
  也許博主的話更勝過那些大師。能夠找到一種認識人生、認識自我的恰當方法,也許比聽從某種具體的結論,更有助於我們從容地度過漫長人生。其實,大師是什麼?大師可能就是給你一些引導,化解你心中紐結的人,但不是給你答案的人。也許,一定期望去拜見大師尋求人生答案的做法,只能是飲鴆止渴。 
  博主所具有的這種慈悲心懷,很叫人感動。(匿名) 
  好像我們的發條都是上得滿滿,忙於工作,難有閒暇,居然有二十天沒有時間來訪問。看了看博主近一階段的文章,特別這篇,寫得真好。姑且不論文字是華麗、還是平實,單就那些見解、思想和善意,便會使那當事人擺脫些許憂煩。相信很多人看了,也都會從中受到啟發。(匿名) 
  覃賢茂點評: 
  境界不到,神通滅道。 
  二十多年來,其實我一直對東方神秘主義文化非常感興趣。陰陽五行,八卦運氣,也可以說都是淺嘗即止,研究了不少。 
  所謂的那些大師,也會過幾個。聳人聽聞的大場面,也見識了幾次。 
  說實在的,越到後來,我越把這些東西不當一回事。 
  所謂善易者不卜。我自己的行為處世,一般是不會去求助於這些裝神弄鬼的事情的。 
  不過,老實說,極少數幾次,我遇見的生活中大事情,也是自己偷偷地算是一算,倒上是都算對了。但我也並不以為意。 
  遇到真正的朋友,真正願意講話和聽我講話的人,我總是奉勸他們不要去搞這些算命打卦看風水之類的事情。 
  真的沒有意思,還不如古話說的好,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 
  踏踏實實做人,勤勤懇懇做事,求人不如求已,這比什麼算命都好。 
  《易經》中說得再明白不過了: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 
  我相信,真正的命運還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我們究竟該如何對待算命(1)   
  與其去請大師調整運勢,不如自己多去「儲蓄」,多種善因,才能多結善果。記住一句話,命運其實都在自己手中,你不存錢,誰也不會主動給你的戶頭存錢。(提要) 
  今天中午同事談到算命,問我運勢能否改變,我告訴她,原則上不能。按照這一邏輯,算命實在沒有必要。但是多數人還是喜歡算,原因出自心理。 
  一般兩種人不算命:特別自信的和特別看透的。第一種人內心堅強如鐵,堅信自己的能力,所以無須別人指點迷津。第二種人知道一切皆是定數,算與不算,知不知道差別不大,所以無須算。比如佛家就很不提倡算命。在成都應天寺周圍,聚集了很多江湖術士,但是佛智大師每每對信眾說:「騙人的。你要是可憐他們,就讓他們算算無妨,對他們算是施捨,但對你自己沒有任何益處。」 
  所以,網友千江月只聽好的,不聽壞的算命法,其實是很明智的。好話至少可以讓人聽來愉快,也算有點用場。 
  但是,確實有所謂大師聲稱可以幫助人轉運,這可信嗎?這個問題比較複雜,不能說他完全吹牛,但也不能說他的話完全有道理。 
  人的一生,順利也好,坎坷也好,全部是自己造成的。還是那句老話,你種了什麼因,必然結什麼果。誰也逃不掉因果報應,甚至包括佛也無法改變因果。 
  佛經上有一個故事,很發人深省。釋迦佛的祖國迦毗羅城遭到琉璃王大軍的包圍,佛神通第一的弟子大目腱連知道後要去營救,佛告訴他這是業罪之報,無可救。但目腱連出於慈悲還是前去救助。他用神通飛到被困的城市上空,甩出自己的缽盂,把城中被困的人吸出來帶走。可是,等他把他們救出來才發現,所救之人已經全部化成血水。後來佛告訴弟子,這就是因果。原來,在多少劫以前,迦毗羅城的人全部以打漁為生,而琉璃王的部落那時就是被捕殺的魚。今天迦國的罪業是眾生一起造的,所以報應沒有辦法改變。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佛都無法改變因果,何況大師乎? 
  但是,也確有大師能改變一些運勢,比如風水,本來生意不好,大師調整一下,馬上見效,這又做何解釋? 
  原因在於,雖然我們的總體運勢不能變,別管好壞,該來的注定要來,但是確實有一些辦法能夠調整到來的次序。比如讓好的先來,或把壞的延後。大師們能做的就是這些。但是一個人鴻運和霉運的總量,大師是改變不了的。 
  打個比喻,人的命運就像我們的銀行儲蓄,你有多少錢是自己存的。每天取一點是一種取法,一下子全部取出來也是一種取法。區別在於,細水長流的取法把好運時間抻長,但濃度稀釋。而一股腦取出來則剛好相反。所以大師給你調整運勢,其實就是讓你實現短暫而濃烈的快樂,可過後,如果你自己不去儲蓄,今後的日子就更慘了。 
  明白了這個道理,與其去請大師調整運勢,不如自己多去「儲蓄」,多種善因,才能多結善果。記住一句話,命運其實都在自己手中,你不存錢,誰也不會主動給你的戶頭存錢。 
  當然,因為因果的連續性,你今生種的因有可能要到來世才能結果。而且,今世的很多順利或者坎坷,既有現世的因果,也有前世的因果。這也是為什麼現實生活中,也有好人不得好報的原因。2007-06-08 
  評論: 
  我也堅信「能量守恆定律」放任四海皆准。快樂和悲傷,鴻運和霉運等等,總量都是守恆的。小時候,每當我浪費的時候,姥姥都會告誡我要懂得「惜福」,當時「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現在想想,老人的話也就是我們今天討論的這個意思。 
  看來我們真的首先要懂得自助(種善因),才能獲得天助。(千江月) 
  最近也在算命,道理誰都懂,但人總有茫然的時候,再堅強的人也有軟弱的一面,當無助的時候只好求助怪力亂神,也算給自己一點支撐。再年輕一點的時候不願意算,一是自信,二是不想知道結果。到了不自信的年紀就只好去算命了。總覺得大師們在解讀卦相的時候會攙雜他自己的生活智慧,實際上起到的是心理治療的作用。我相信有時候大師給你的忠告是一些他自己的生存法則,畢竟閱人無數,有的大師只要聽你說說話就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將遇到什麼樣的問題,根本無須問八字或卜卦。很多人去算命其實需要的只是心理醫生或者是一個陌生的傾聽者。(匿名)   
  我們究竟該如何對待算命(2)   
  支持!「能量守恆定律」所以要在快樂的時候想到悲傷,鴻運的時候想到霉運,這樣就不會太受傷,用平靜的心態去對人處事。(靜) 
  有一事不明:家中長輩積德能傳給下一代嗎?可按輪迴說,人在下一世說不定會降生在哪一家呢!怎麼在一個家庭中世襲德行呢?(一星半點) 
  我個人認為德行這個東西要自己修煉,不能遺傳、世襲吧!週末與朋友去了恭王府,和紳哥哥對於風水可謂煞費苦心,估計他肯定為請個靈驗的大師絞盡腦汁。但是結果如何呢?還不是最終被抄家。 
  正如博主所言:「確實有一些辦法能夠調整來的次序。比如讓好的先來,或把壞的延後。大師們能做的就是這些。但是一個人鴻運和霉運的總量,大師是改變不了的。」因此,還是多種善因,自己積德吧! 
  據說北京某副市長被紀委審查期間,家人請了靈驗的大師在庭院中做法,號稱日夜唸經三四天,結果還不是被雙規了。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臨時抱佛腳是沒有用的,還是得平時生活中的一點一滴做起。(千江月) 
  覃賢茂點評: 
  如何對待算命,我同意蕭然兄的這篇文章的觀點。 
  這裡,將我在1994年於北京科技出版社出版的《實用運氣推算》一書的前言,摘錄一段,從另一個方面開拓一下大家的思路,供網友們參考: 
  運氣推算不是子虛烏有的東西,如果我們掉以輕心,率性所為,必當與中國古典文化中極為寶貴的遺產失之交臂。 
  科學的文明給人類帶來進步,卻也在某些方面帶來思維上的誤區,這也是長期以來鮮有人提及運氣推算這一門精深學問的原因之一。 
  古人稱運氣學說的經典著作《黃帝內經》是「上窮天紀,下極地理,遠取諸物,近取諸身,更相問難,垂法以福萬世」,絕不是虛言。 
  實際上運氣學說乃是古代高人、望氣家、天文學家在觀測天體日月星辰的運動變化以及大地上生物的生長變化的基礎上發明和建立起來的。 
  其一整套的推算公式和理論,歷經幾千年的驗證,並非紙上談兵,確是有其預測學上的獨到之處。 
  自然界的變化情況是有一定規律的,也是可以在相當程度上去掌握的,《黃帝內經》中說:「至數之機,迫迮以微,其來可見,其往可追。」(《天無紀大論》) 
  運氣的推算正是這樣,可見其來,可追其往,這種預測是何等的誘人!而這種預測的方法,各種內部計算公式,又是何等的精密和幽微,貌似簡單,仔細推敲又奧妙無窮,非機械的定論。   
  錢是個什麼東西?(1)   
  活人不會被尿憋死。因為尿多了,別管男人女人,就是沒有廁所也會找地方解決掉。但活人為什麼會被錢壓死?按說錢多到背不動,人完全可以放棄一些,幹嗎非要等到被壓死的地步?說到底,還是沒有人真正把錢財當糞土。還是三個字:捨不得。(提要) 
  香港的女富豪龔如心死了。一位研究命理的朋友說,龔是被錢壓死的。說這話的理由是,法院才把巨額財產判給她,她就一命嗚呼。 
  錢是個好東西,要不怎麼世人幾乎沒有不愛錢的?但錢也不總是好東西,它有時候也能讓兄弟反目,讓夫妻不和,讓父子相殘。特別是在今天這個物慾橫流,一切向錢看的社會,壞在錢上的人比壞在色上的人還多。 
  其實,上面說的負作用還只是一面,世人不知道,錢雖然人人喜歡,但是對某些人,錢太多了有時候真會壓死人的。 
  被處決的貪官是被錢壓死的。有些富豪是因為錢而惹來殺身之禍的。還有些富人是為了賺更多的錢累死的。雖然表現各異,但道理相同:如果沒有這麼多錢,他們或許不至於丟掉性命。 
  活人不會被尿憋死。因為尿多了,別管男人女人,就是沒有廁所也會找地方解決掉。但活人為什麼會被錢壓死?按說錢多到背不動,人完全可以放棄一些,幹嗎非要等到被壓死的地步?說到底,還是沒有人真正把錢財當糞土。還是三個字:捨不得。 
  捨不得也是貪的一種。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但鳥不食也會亡,因此鳥為食亡尚可理解。但是你看看很多為財而死的人,並非沒有這些錢就活不下去。相反,壓死他們的錢對於他們往往只是一個數字而已,並無實質意義。這不是貪是什麼? 
  但是,也有些人富可敵國,而且一輩子沒幹別的,光賺錢了,可也沒見人家被錢壓死。錢怎麼對這些人就沒有負作用?福報不同。 
  比如,有的人天生好胃口,大魚大肉怎麼吃也不會高血壓、高血脂。而有的人,千注意萬注意,把自己的嘴管的很苦,可還是一身富貴病。原因就是身體素質不同。 
  弘一法師曾講到他去拜訪一位得道高僧,帶去很好的龍井茶作為禮物。可是,這位高僧自己一點也沒有用,而全部轉送給了另外一位高僧。這位高僧告訴弘一法師,自己沒有那麼大的福報,消受不起這樣的好茶。 
  所謂福報,按照命理,就是一個人的「身與財」的辯證關係。如果一個人命中「財多身強」,這個人就像剛才比喻的,是長了一副「好胃口」,怎麼吃也難吃出病。就是錢賺過李嘉誠,一般也不會被壓死。相反,如果此人命中是「財多身弱」,那就要萬萬小心。一旦管不住自己的貪慾,就會被錢所累。如果再貪得無厭又不知道及時散財,把錢緊緊抓在自己手裡,搞不好就有性命之憂。 
  想必弘一法師說的那位高僧是開了天目,知道自己福德淺,只能承受粗茶淡飯的福報,所以連一杯龍井都不喝。而我們俗人,或不知命數,或乾脆不信邪,肆無忌憚地花天酒地、暴殄天物。運氣好,你或許瀟灑一生也不會有現世報應(但來世報是逃不掉的)。而運氣不好,攤上一副「弱身子」,搞不好哪天想吐都吐不出來的。2007-04-26 
  評論: 
  錢是個好東西,我就很喜歡!但我只喜歡通過自己的努力,通過自己的智慧獲得的財富。當一個小女子努力賺錢的同時,不光滿足了個人的物質需求,更為重要的是為了獲得男人更多的尊重。 
  人人都有慾望,如何控制好自己的慾望,不被過度的慾望所駕馭才是人之根本。 
  「慾望」二字本身並無罪。(塵) 
  文眼是「命理」,不是錢!(野狐禪) 
  錢好,不好的是人自己。(小女巫) 
  覃賢茂點評: 
  蕭然兄稱往友野狐禪不知是何方高人,對野狐禪兄的文字和境界都頗有稱讚,其實我也有同感。 
  比如,蕭然兄此篇文章,野狐禪兄點出,其文眼,是命理而不是錢,眼光確實如老吏判案,毒辣精準。   
  錢是個什麼東西?(2)   
  讀者們一定要注意,蕭然兄寫的這些文章,可不僅僅是一般性的雜文、時評。 
  一定要注意禪語這兩個字! 
  平實的文字中,處處暗含機關和話頭,正顯露了蕭然兄學佛悟道的獨到心法。 
  錢是表面外在的東西,是性命之學才是根本和關鍵,斷不可以捨木逐末。   
  誰能在股市裡賺到錢?   
  無論中外股市,最難的不是什麼時候出手而是何時住手。每個做過股票的人不妨想想,誰沒有在賬面上賺過錢?但最後能真正把財富兌現出來的又有幾個?根本原因就在於我們欠缺住手的能力。 
  今天和朋友吃飯,聊到股市。這位朋友說,此輪牛市讓不少人完成了「從猿到人的轉變」。 
  據朋友講,他身邊就有一位完成「進化」。這位仁兄,天天把自己埋在K線裡,股市研究的,那是相當的透徹。而且戰果輝煌,從入市時的幾十萬元已經翻了幾個跟頭,衝到了千萬級。 
  但是,這位有了千萬身價的仁兄,依舊騎自行車上下班,住幾十平米的房子,生活沒有絲毫變化。他的全部樂趣就在股市曲線的變化以及財富數字的長長跌跌之中。 
  我聽了這個故事的第一感受是,此兄是否已經完成「蛻變」目前結論尚早,除非他現在就從火爆的股市當中全身而退。但以我的判斷,現在就讓他退出來,可能比讓他死都難! 
  無論中外股市,最難的不是什麼時候出手而是何時住手。每個做過股票的人不妨想想,誰沒有在賬面上賺過錢?但最後能真正把財富兌現出來的又有幾個?根本原因就在於我們欠缺住手的能力。 
  賺一萬還想兩萬,翻一番還想兩番。結果往往越是賺錢越出不來。到是股市狂跌,財富像「開水消冰」一樣化掉的時候,大家才紛紛出逃。因此,在股市裡真正賺到錢的永遠是少數。 
  類似的還有賭場,去過賭場的人也有體會:輸贏容易,住手太難。只有把它當娛樂,或有足夠定力,定點離開,或許才能賺到錢或不虧。反之往往會帶進去多少扔多少。極端的甚至會成為負數出來。 
  無論股市還是賭場,其實都是人生的縮影。人的一生也正是被各種慾望牽著鼻子,且欲罷不能。當了百萬富翁,還想當千萬富翁,做了局長還想當部長……真正能做到罷手,做到急流勇退的,古往今來可謂鳳毛麟角。 
  閒夢兄今天在留言裡說「長恨塵緣誤此生」,的確,芸芸眾生,多被誘惑之「塵緣」所誤。與天斗、與地斗、與人鬥,可到頭來才發現,爭來斗去皆是空。人生幾十年,名也罷、利也罷、權也罷,無論何等輝煌、榮耀,到頭來掙得的都不過是一抔黃土。 
  前天去醫院看望一位朋友的母親,身上插了各種管子,人瘦到皮包骨。這個時候的人莫說權力、財富沒有任何意義,就是親人們買的各種水果對她都已經多餘。 
  所以,能認識到股市的財富不過只是數字,並不真實,今天長了明天可能就會跌。能夠制定一個盈利目標或止損目標而及時住手的人,或許就會盈利。 
  同樣,不被人生的種種誘惑迷失心智,不把自己變成鼻子前面掛了草的毛驢,或許你會活出點自在。2007-4-20 
  評論: 
  我想懂得控制自己慾望的人才有機會得到人生的「雙贏」。做股票如此,做人、做事更是如此。 
  我想博主應該是一個頭腦清醒、純粹、理智的男人。(塵) 
  人只是跟自己在鬥。(玫瑰之雨) 
  覃賢茂點評: 
  蕭然兄的這篇文章中寫了一個挺有趣的人物。 
  某位仁兄,股市高手,入世幾十萬元,已經翻到千萬元,但依舊騎自行車上下班,住幾十平方米的小房子。此位仁兄的樂趣,只是在股市漲跌財富變化的數字中。 
  蕭然兄當然是以貶義的角度作警世、醒世之語,但我卻覺得這位仁兄非常可愛,是個妙人,像是武俠小說中的人物。 
  如果真的能夠保持這樣的狀態,此位仁兄不失為一個妙人,一個奇人。 
  只是享受在炒股過程中的快樂,而不是享受揮霍金錢的快樂,那也是另一番境界,不同俗眾。 
  話說回來,及時回頭,抽身不晚,佔得先機,從容撤退,那樣的境界,也接近於神仙了。   
  再說財運   
  股市瘋了。現在看,差不多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在股市裡刨到了錢。不過,都是賺錢,區別很大。 
  我的一位朋友說起股票,每次都捶胸頓足。別管是「消息」還是「分析」,只要買了,就那麼不死不活地晃悠。可每次一咬牙換股,馬上就大長特長,而換來的又是一隻「瘟股」。 
  此兄的心理其實每個股民都有。大家都是恨自己的股票跑得慢,羨慕其他股票跑得快。這裡面很大是心理因素。因為,沒有哪個股票能每天都長。但是幾千隻股票,就算熊市,也總有長停的。如果每天都感慨自己怎麼沒抓到長停的,實在是自尋煩惱。因為這樣的標準,就是股神巴菲特也做不到。 
  不過,我那位朋友倒沒有這麼貪心。我觀察,他不僅總是趕不上股市的節奏不說,還十有八九走反了方向。正如他所說,一般都是他賣什麼,什麼長;買什麼,什麼不動。因此,股市從1000點長到3700點,一般人少說也能賺個100% ,可他一輪大牛市卻幾乎沒有賺到什麼錢。 
  此兄自我反省是心理素質不行,沉不住氣,且耳根子軟。因此,總在各個股票間猶豫不決。其實,這樣的股民莊家最歡迎。這樣的散戶多了,莊家就有錢好賺了。 
  我對股票外行,這位朋友的自我分析估計也在理。但是,我要說的是:此兄的財運恐怕也有問題。因為,論聰明,足夠。論消息,也靈通。可人家退休老太太都翻了一倍他卻賺不到錢,這就很不正常,按照邏輯說不通。 
  後來我給他看「八字」,終於找到了原因。原來,此兄「八字」中,財運平平不說,還沒有一個偏財。這樣的命相怎麼可能在股市上賺錢呢? 
  在此普及點「迷信」常識。我們每個人的財運按照命理,都分正偏兩種。所謂正財,說白了就是你在工作崗位上得來的財。而偏財,則是工作以外得的外財。比如投資股市、買彩票、兼職收入甚至賭博收入等等。 
  一個人財旺,一般會正財偏財齊備。如果身子再強(命理的「身強」不是我們理解的身強體壯,而是根據人五行強弱來判的),無論自己開公司,還是投資都會如魚得水。這類人不想當富豪都難。 
  如果一個人命裡只有正財而沒有偏財,最好不要進股市,也不要買彩票或賭博。一旦進入這些領域,十賭九輸。相反,如果一個人正財沒有,而偏財很多。那麼別指望在工作崗位上賺個盆滿缽滿,但是在股市、彩市甚至賭場往往能滿載而歸。這也是我們為什麼常能聽到,某某人多年前稀里糊塗地買了一隻股票,到想起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身價百萬、千萬。這樣的神話背後看起來是運氣,其實是命理所決定。 
  今天之所以說到命理,一來延續昨天的話題。因為「野狐禪」一語中地,點到了昨天文章的「眼」,知道我說錢其實醉翁之意並不在酒。二來,如果能讓大家宿命一點,別一股腦適合不適合都往股市上撞,給瘋狂的股市降降溫,也算是積德吧。2007.4.27 
  覃賢茂點評: 
  說起炒股,我大概能算得上資深的股民了,九十年代初就已入市,一個股票帳戶到現在還丟在那裡,而當初的那個證券營業所,早不知道搬到哪裡去了。 
  不用說,我肯定也是虧了錢! 
  按照蕭然兄的說法,我的命中當然是財運平平了。 
  其實,當初虧得也不多。後來之所以沒有沉迷其中,主要還是因為自己有其它事情要做。 
  我早年的生活,真是愚鈍的很,沒心沒肺,絕對算得上是:少年不識愁滋味。 
  整個八十年代,我全部只知道一個玩字,從來沒有操心過,人生會怎麼樣,命運之路將會把我帶向何方。 
  我自己一個大的轉折,是1992年,我妻子給我生了一個大胖兒子。 
  然後,忽然之間,我自己就開始醒事了,開始承擔起了生活的責任。 
  從92年我開始寫武俠小說起,雖然是著書只為稻梁謀,但卻從此收心,心無旁騖,只是一味讀書寫作,股票之事當然也就自然淡去。   
  貪的道德標尺應該定在哪裡?(1)   
  回到貪的問題,我認為對全社會而言,較合時宜的標準是:不屬於自己的勿取,即為不貪。至於「屬於自己的也可以捨」這樣高的道德標尺,只能針對少數追求更高道德自我完善的人,如修佛者,或有其他高尚信仰者。(提要) 
  中午和朋友吃飯,談到腐敗,大家自然而然地說到了「貪慾」。 
  貪慾是人性中一個很難克服的弱點。還別說人,其實動物也是貪的。 
  我家院子裡有很多野貓,在餵養這些野貓時,我發現貓這種東西也有貪慾。因為怕它們打架,我們在兩個地方投放了貓糧,好讓它們能分而食之。在六七隻野貓中,有一隻貓體型碩大。它出現前,其它貓偶爾也會鬧些摩擦,但基本可以相安無事。但大貓出現後,平衡打破,戰爭開始了。我細細觀察,幾乎所有戰爭全部由大貓發動。因為它要把兩個地方的食物全部納入自己的勢力範圍,不容別人染指。 
  對於這隻大貓,一個地方的食物完全可以果腹,而它不僅吃著甲地的,還要看著乙地的,即使自己吃不了也不讓別人碰。屬於自己的要佔有,不屬於自己的也要佔有;對自己需要的佔有,對自己暫時不需要的也要佔有,這種行為不是貪是什麼?。 
  當然,人的貪慾遠遠多於貓。貓們的貪基本上集中在食物,而人貪的對象廣泛的多,基本上是見到好的東西就想據為己有,如財、色、權、名等等。 
  佛家把貪列為人生「三毒」「貪嗔癡」之首,可見與「嗔、癡」比,貪可能更為普遍,所以必須下大力氣去戒。 
  與朋友談話時大家得出一個結論:沒有人不貪,特別是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對於這一結論,我倒是存在一些個人看法。這到不是說我對社會風氣有多樂觀,而是我們必須有一個相對現實的眼光。也就是說,我們應該把道德的標尺定在什麼刻度。 
  如果我們以佛家的道德標準為尺度,世人皆貪,甚至包括不少出家人。比如昨天說的少林寺,10萬元一柱香,你說貪心不?如果以儒家的道德標準水準為尺度,則多數人貪。儒家講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捫心自問,我們的財有多少屬於「無道之財」甚至不義之財? 
  一個社會的道德水準如果定的過高其實很有害,我的先生艾豐曾深刻指出過這一被多數人忽略的問題。 
  他說:領導幹部要吃苦在前,享受在後,這個標準看起來沒有問題。但細想問題大了。因為,這是在任何一個正常社會中,絕大多數人都達不到的高標準。按照這樣的標準,只有每個老百姓住了大房子、有了車,領導幹部才能享受「四室一廳」和專車,這可能嗎?而大家都做不到,你還天天強化這樣的道德標尺,其結果就是讓大家覺得沒有一個領導是合乎道德標準的。 
  相比之下,佛家智慧得多,它的道德規範是分層次的。對出家人有出家人得標準,對居士、對信眾又有不同的尺度。試想,如果佛家也不分青紅皂白,一律要求信眾禁慾、禁肉,誰還敢進寺廟呢? 
  回到貪的問題,我認為對全社會而言,較合時宜的標準是:不屬於自己的勿取,即為不貪。至於「屬於自己的也可以捨」這樣高的道德標尺,只能針對少數追求更高道德自我完善的人,如修佛者,或有其他高尚信仰者。2007-04-10 
  評論: 
  可惜就會有那麼一些人認為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其實也是應該屬於自己的。可見標準其實難定。就像有些人只有做錯了才會道歉,但他們永遠都不覺得自己錯了。(小女巫) 
  覃賢茂點評: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生為世俗之人,雖未能免俗,但我以為,人都應該有最基本的道德底線。 
  我也做過白日夢,希望發大財。 
  不過,我自認為,自己並不是一個很貪心的人,而且對於錢財上,說實話,我也並不看得很重。 
  所謂知子莫若母,這一點我的母親早就把我批定。 
  母親說我是一個不盤心的人。   
  貪的道德標尺應該定在哪裡?(2)   
  盤心是四川方言,大意是指不貪心,不斤斤計較於錢財。 
  有時候我的母親還批評我窮大方。 
  其實,我並不完全像我的母親說我的那樣,我自認為我自己處事為人,還是很有分寸。我也有很多斤斤計較的時候。 
  在南京有一次文學圈的朋友聚會,酒桌上眾人都說我是一個老實人,我也知道他們的意思是誇我是至誠君子,然而我卻聽得很不順耳。我生氣地質問,我是老實人,又有誰曾能騙過我? 
  此是我的一個笑話! 
  回顧我的生活,人到中年,如果以金錢的價值來衡量成功的標準,我顯然是不成功的,但我也有自己能夠滿足和寬心的時候。 
  比如2004年,我在成都玉林小區給父母買了一套商品房,裝修一新,把父母從效縣的小鎮接到成都,靠著我弟弟住在一起。 
  做了這件事,我也是挺有成就感的。   
  風水和信仰有多衝突?(1)   
  釋迦佛祖說一杯清水中有十萬個蟲,在顯微鏡和微生物學誕生前,佛的話就被認為是「妖言惑眾」。你說有蟲我怎麼看不見?這當然是無稽之談。現在我們才知道:不是佛錯了,而是眼睛欺騙了我們。(提要) 
  《南方週末》上有篇文章,說當前官員很信風水。其中山東一位犯了事兒的貪官,風水師告訴他有副總理的命,但命中缺了一座橋。這傢伙為了補這座橋,不惜把再建的高速公路改道,跨河建橋。文章還總結,之所以風水等玄學在幹部中盛行,緣於信仰危機。這又是典型的亂找病因。 
  我知道作者的意思,所謂信仰是正統思維中的無神論。作者的意思是,如果大家信仰堅定,就應該堅信科學,怎麼會去信這些毫無科學根據的無稽之談呢?這其實是把風水等所有玄學,通通歸於迷信或偽科學。如此歸類,二者當然水火不容。 
  其實,這還是一個老問題:什麼是科學。我們現在所掌握的科學真的就是真理嗎?我看敢這樣斷言的科學家恐怕才是最大的偽科學家。 
  人類的知識有限,人類的智力也有限,人類對事物的認知是在不斷地修正中發展。總體而言,人類的認知是逐步趨於真理。但是,就某一個階段恐怕並非完全如此,很可能是用一種錯誤去糾正另一種錯誤。有時候甚至是用錯誤修正認為是錯誤的真理。人類這種認識的反覆其實也是符合人類歷史波浪前進的發展規律的。 
  比如中國傳統文化,我們用今天的科學去衡量,裡面充滿迷信色彩。像風水、命理等,很容易被視為糟粕。但是,誰能保證前人留下的這些「糟粕」,隨著時代的發展,不重新變回真理呢? 
  還是佛教的那個例子,釋迦佛祖說一杯清水中有十萬個蟲,在顯微鏡和微生物學誕生前,佛的話就被認為是「妖言惑眾」。你說有蟲我怎麼看不見?這當然是無稽之談。現在我們才知道:不是佛錯了,而是眼睛欺騙了我們。 
  所以,對於風水、命理,我們用今天科學這把尺子去衡量,當然認為是迷信。但是,要知道,尺子也是有可能出問題的。 
  其實,一個東西能流傳幾千年而不消亡,肯定有它存在的道理。宇宙萬物之間的關係也遠非我們今天認識到的這麼簡單。我們沒有認識到磁場存在的時候,誰也搞不清楚為什麼指南針總指著一個方向。同樣,類似看不見的磁力線這類東西,宇宙中還不知道有多少沒有被我們發現。因此,方位以及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間究竟是怎樣一種微妙關係也許我們現階段的科學並不清楚。但是不知道,或者沒有發現並不意味著它不存在。 
  我的一位朋友花了一年裝修了新房,但是住進去就開始腰疼,而且越來越厲害。到醫院怎麼查也查不出毛病。後來一位研究風水的朋友告訴他,臥室出了問題。換了臥室,毛病就好了。按照風水的原理,他住的方位與他的八字相剋。但是,我們無法也無力深究五行相剋和目前科學原理的對應關係。但這又確實是一個客觀存在,換了房間腰就不在疼。有的人把它歸於心理暗示,但是如此結論明眼人一看便知,過於偷懶。任何事情只要解釋不清,就統統歸於心理作用,這也太簡單化了。 
  當然,現在社會風氣下可謂魚龍混雜。幾乎可以肯定,操風水這碗飯的江湖術士,十有八九有騙人的成份。再加上被騙人中有不少都如上面那位貪官一樣愚昧,以為建一座橋就能補了命裡缺的「橋」,瞎貓碰上這樣的死耗子,風水也就真的成為迷信不如的笑話了。2007-05-21 
  評論: 
  科學是實驗室裡出來的學說。(不垢不淨) 
  凡是存在的必有其合理性,合理的就將存在。(妖) 
  其實真正是很少上網的我,最近都必須要一篇不落地關注永平兄的文章(雖然是隔三差五的時間)。 
  其實我真正是習慣於閉門造車和故步自封,多年來甚至經常我連最好的朋友們的消息也不會去關注。 
  我思考和評判過,一切在於自己的太著相。表面的平靜、謙和,內在卻有大傲慢之心。   
  風水和信仰有多衝突?(2)   
  我的問題在於我並沒有認真去改過。我滿足於現狀(自以為是的精神上的現狀)。 
  永平兄近來的文章,奇思中又見平實,跳達處不忘本手,立意於險峻,鋪陳在嚴謹,絕不可以俗文套路匡之。慚愧的是,今年以來,我幾乎沒有成篇的文字可以就教於永平兄。 
  前幾次永平兄曾因我的話題談「模樣」、「格局」,實在是啟發頗多。近日得打油詩三首,附於此,博永平兄一笑: 
  少年追夢意氣高, 
  狂來說劍怨吹簫。 
  量力而今方知難, 
  才子終歸模樣小。 
  少年擊劍又吹簫, 
  道義等閒一肩挑。 
  而今鬢已星星也, 
  紅塵一例雪中消。 
  少年風流每誇耀, 
  出門仰天復長嘯。 
  劍簫沉吟會當時, 
  興盛悲喜知多少。 
  註:「狂來說劍,怨去吹簫」,龔自珍名句。「鬢已星星也」,宋詞名句。不敢掠美。今夜在公司值班,又不恰當地想起杜甫的名句,「星臨萬戶動,月傍九霄多。」故此留言。(覃賢茂) 
  覃賢茂點評: 
  其實真正是很少上網的我,最近都必須要一篇不落地關注永平兄的文章(雖然是隔三差五的時間)。 
  其實我真正是習慣於閉門造車和故步自封,多年來甚至經常我連最好的朋友們的消息也不會去關注。 
  我思考和評判過,一切在於自己的太著相。表面的平靜、謙和,內在卻有大傲慢之心。 
  我的問題在於我並沒有認真去改過。我滿足於現狀(自以為是的精神上的現狀)。 
  永平兄近來的文章,奇思中又見平實,跳達處不忘本手,立意於險峻,鋪陳在嚴謹,絕不可以俗文套路匡之。慚愧的是,今年以來,我幾乎沒有成篇的文字可以就教於永平兄。 
  前幾次永平兄曾因我的話題談「模樣」、「格局」,實在是啟發頗多。近日得打油詩三首,附於此,博永平兄一笑: 
  少年追夢意氣高, 
  狂來說劍怨吹簫。 
  量力而今方知難, 
  才子終歸模樣小。 
  少年擊劍又吹簫, 
  道義等閒一肩挑。 
  而今鬢已星星也, 
  紅塵一例雪中消。 
  少年風流每誇耀, 
  出門仰天復長嘯。 
  劍簫沉吟會當時, 
  興盛悲喜知多少。 
  註:「狂來說劍,怨去吹簫」,龔自珍名句。「鬢已星星也」,宋詞名句。不敢掠美。今夜在公司值班,又不恰當地想起杜甫的名句,「星臨萬戶動,月傍九霄多。」故此留言。(覃賢茂)   
  世界上哪兒來的絕對公平?(1)   
  為什麼幾千年來聖賢的教導並沒有管住大家不安分的心?因為缺乏了一個西方的「公平機會」,所以人們難免會問:「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面對這樣的追問,王侯將相還真不好回答,或回答的並沒有多少底氣。(提要) 
  同事熱議山西黑窯工事件,其中一位同事說:「公平與效率是國家機器兩個必備的輪子,失去其中任何一個的後果都是車毀人亡。千百年來,公平一直都是我們這個民族缺少的。其實歷史上的很多個朝代統治者也都瞭解這一點,所以包括儒、佛、道在內的流派都曾經參與到公平的構建中。」 
  這個觀點,對了三分之一。三句話中,第一句基本正確,而後兩句就值得商榷。 
  人類的發展其實一直在公平與效率之間走鋼絲。因為公平和效率就像太陽和月亮,很難二者同輝。強調公平,必然犧牲效率。強調效率,很難兼顧公平。正如艾豐老師的「竹竿論」,一根竹竿過城門,不分先後固然公平,但那是過不去的。要過去就必須有先有後,先過的部分和後過的部分當然就不「公平」了。 
  同事把效率和公平比作兩個輪子,這不為錯,但有些牽強。在我看來,二者更像一部車的動力系統和制動系統,雖然看起來目的相反,但又缺一不可。光有動力系統,車固然跑的快,但結果只能是車毀人亡;光有制動系統,車不成為車。所以,人類的歷史濃縮一下,其實就是公平與效率的博奕,所謂理想社會,就是尋找到了二者的平衡點。 
  我們這個民族歷來缺乏公平這話不錯,但問題是有哪個民族又不缺乏公平呢?美國看起來是最自由民主的國家,在一些人眼裡也似乎比較公平。但是布什可以坐空軍一號,一般美國人可以嗎?所以,任何一個社會都沒有絕對的公平,絕對公平只是人類的幻想。 
  為什麼不可能絕對公平?因為它違背自然規律。人類社會的動力來自差距,就像水一樣,有落差才有動能,才能發電。 
  比較而言,中國人其實更喜歡公平。比如中國自古就「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就是典型的寧可犧牲效率也要追求公平的思維。而中國歷史上任何一次暴動,幾乎也都延續了陳勝的「均貧富,等貴賤」思想,都是在打破舊的不公平體制。但是幾千年來重複的歷史,無不是推翻一種不公平,又建立起新的不公平。 
  所以,問題的關鍵不是去尋找本來就不存在的「天下大公」,而關鍵是如何正視現實,找到效率與公平的平衡點。 
  西方總體上的努力方向是強調「機會公平」,即讓大家盡量能在同等條件下起跑。這樣,你是否跑得過別人就成為你自己的事情。由於機會公平,結果縱然有再大差異,一般也容易讓人平衡。所以,近二三百年來,總體而言西方政體比東方穩定。 
  而東方的思路是讓人接受現有秩序。比如儒家,並非如同事所言,在參與公平本身的構建。儒家可以概括為一句話:「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老子養了兒子,兒子就得聽老子的,這就是秩序。所以,儒家不過是告訴沒有享受到公平的人:命該如此,你先天就是「治於人」的。 
  而道家的作用是讓大家「寡慾不爭」,「以其不爭也,故天下莫能與之爭」。說白了仍然和儒家一樣的本質:讓人認命。在這裡我不想議論佛家,因為佛家的境界不在於此,因此議論起來難免會斷章取義或南轅北轍。 
  故,為什麼幾千年來聖賢的教導並沒有管住大家不安分的心?因為缺乏了一個西方的「公平機會」,所以人們難免會問:「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面對這樣的追問,王侯將相還真不好回答,或回答的並沒有多少底氣。 
  所以,中國在公平與效率之間的博奕成本就非常之巨大。我們積累起來的財富(效率),一次次在打土豪分田地的追求公平中被摧毀。這也正是為什麼勤勞智慧的中國人奮鬥了幾千年,到頭來還是一窮二白的根源所在。2007-06-18 
  評論:   
  世界上哪兒來的絕對公平?(2)   
  個人不覺得儒家的思想就是「認命」,至少在「認命」之前規定了很多框,然後讓大眾去「認」。何為「君」?何為「臣」?何為「忠」?何謂「孝」?儒家,特別是宋朝理學,對這些概念作了長篇累牘的論述。 
  所以儒家不僅讓人遵守秩序和「認命」,更重要的是通過一整套嚴謹的論述證明這個秩序的好處或必然性。 
  至於佛道之說,確實瞭解較少。但我想,「佛道本身是什麼?」與「佛道被統治者宣稱為什麼?」是兩碼事。(時巖) 
  「我們累積起來的效率」,對這話的理解,我想不僅僅應該是技術、物質財富、文化財富,還應有好的制度和組織形式。前者容易摧毀(古今中外無有不同),後者一旦形成和被認可,就難被抹殺。 
  所以,我一直無法認同那些所謂文物誇張的價值。(時巖) 
  世界上所有的事好像都不能絕對化,就是佛家所說的不能"太執著"吧。(一星半點) 
  覃賢茂點評: 
  中國傳統文化中,給我們做出的許諾總是非常的美妙,總是讓我們容易鑽進去就出不來。 
  比如天下大公,比如天下大同,聽起來真的是舒服極了,不能不佩服中國古代的高賢聖人境界上的超一流的功夫。 
  但有時候我會想,這些過於美妙華麗的概念,有時候會不會落入大而不當之譏? 
  幾千年來,中國的政治理想,在實踐中,其實並沒有多少可取之處。 
  從這一點上來講,我非常敬佩西方文明。 
  蕭然兄在文章中也提到,近二三百年來,總體而言,西方政體比東方穩定。 
  五四運動期間,多有大學者,主張全盤西化。 
  從這個道理上講,對此我是頗為贊成。   
  我為啥堅持寫這些博客(代後記)   
  致謝 
  我人生的第一本正兒八經的書終於出版了,在此之際,也要正兒八經地感謝一系列為本書做出貢獻的人們。 
  感謝恩師艾豐先生,他為我寫了長達四千餘字的序,可見他絲毫沒有名人寫序的應付了事,而是極其認真的。 
  感謝我的師父佛智大師,他以百零三歲的高齡,為我四題書名,體現了老人家對我的關愛和一絲不苟的精神。 
  感謝著名青年學者余世存兄。感謝他除了他精彩的序以外,更因為他的建議,沒有他的建議我不會開博客,因此也就不會有這本書,至少不會這樣快地有這本書。 
  感謝我的好友覃賢茂兄,他不僅經常關注我的博客,而且又在繁忙的工作之餘,認真地對全部文章做了精彩的點評。當然,囿於我和賢茂兄的深厚情意,賢茂兄一貫高看於我,令我不免心生慚愧。 
  還要特別感謝一下所有和我互動的網友,特別是野狐禪師兄,這些未曾謀面的朋友們一直以來給我以熱情關注,不僅給我文章以熱情肯定,而且一針見血地點出錯誤,也令我受益匪淺。 
  還要感謝華瑞國際的李金玉、張巖小姐,她們為我做了大量的書稿整理和校對工作。 
  最後要感謝新星出版社劉剛先生的傾力幫助,是他完成了最後的臨門一腳,使得本書得以出版。 
  當今世界做任何一件事情都離不開大家的扶植和幫助,還是那句話:讓我們常懷感恩之心,讓我們活在感恩中吧。 
  阿彌陀佛! 
  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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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道>>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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