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版本 加入收藏

快速搜索

搜索項:

關鍵字:

本周熱門小說

情感心理拉鏈

TXT 全文
本書來自www.abada.cn免費txt小說下載站 
更多更新免費電子書請關注www.abada.cn 
情感心理拉鏈 
  內容簡介:這是一部關於旨在共建和諧家庭、創造健康情愛的一部科普讀物。家庭的和諧與健康發展,除了日常生活遇到的種種瑣事的處理,夫妻情愛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方面,縱觀我們身邊的一個個家庭,不難發現,每一個家庭,似乎都或多或少地存在這樣或那樣的問題。 
  本書通過一個個家庭個案的描述,通過心理學專家科學理性的分析,為我們展示了和諧家庭的美好畫卷,也為我們在實際的家庭生活中,遇到問題如何解決開出了非常有效的良方。 
  同心出版社 出版 定價:26元                                  
(01) 
    1、「冰激凌小姐」的個「性」生活  
  (口述女主角 江揚) 
  我和雪劍是在西餐廳認識的,那時我一個人在吃冰激凌,還要了一杯熱咖啡,兩塊巧克力,正處失戀期,唇乾枯舌寂寞,這種冷熱刺激很管用。他走到我面前,坐下,微笑地問:「很冒昧,你點的東西有點兒矛盾,不過,很有趣。」我不太喜歡輕浮的男子,但因為百無聊賴,有個長相英俊的男孩兒與我套近乎,我還是不反對的,便冷冷地回答:「是嗎?只要喜歡有什麼不可以?」 
  他專注地看我舔吮著冰激凌,那時,已是初冬,突然他問:「冷嗎?」不知為什麼彷彿是他觸到了我的痛處,我竟雙眼濕潤,哽咽地說:「是的,有人背叛了我的初戀。」忽明忽暗的燭光改善了他那粗獷的臉,他溫柔地掏出打火機,打著火,有點兒詩意地說:「我給你一點兒溫暖,不是借的,我願意。」那一刻,我已沒有任何心理設防,我們聊天,一見如故,那一夜,我們成為最後一對客人,他送我回家,開門進屋,才發現身上披著他的西裝外套,忘了還給他,開窗找他,他已打車離去,這也為我們的愛情與婚姻留下了一個伏筆。 
  我和他的西裝睡了一夜,一種淡淡的煙草味道和古龍水的餘香,令我想入非非,我是聞香識男人,做了好多夢,一覺醒來,我明白過來,這個男人對我意義非凡。以那件西裝為媒,我們有了第一次約會,之後便一「約」不可收拾。他是進攻型的對手,而且很容易「激動」,我無法拒絕他種種衝動後的「積極行動」,因為令我陶醉,一個情感空巢期的女人,需要這些男性的花草撫慰,我成為他的愛情俘虜。有種冒險走鋼絲的感覺,令我神采飛揚,除了他,我別無選擇。 
  我們很快就偷吃了禁果,他帶領我一步一步走向一個冰激凌般美妙的懸崖邊,然後跳進他洶湧的激情裡,沉溺其中。那夜,我們依舊兩人分享一支冰激凌,在所有的「戀愛小吃」裡,他最喜歡挑冰激凌給我,理由只有一個:「你吃冰激凌時非常性感!」並且坦承最初被我迷住走向我,也是緣於我一臉茫然地吃著一支鮮艷的冰激凌,舔著如血的草莓泥,莫名地令他想起一個名字,叫「血腥瑪麗」,他覺得這很刺激,並衝動地靠近我,想不到我接受了他溫暖的一切:讚美,打火機的火苗,一件黑西裝…… 
  雪劍沒羞沒臊地問了我很多性喜好,我半嗔半羞地回答著,令他熾熱。我喜歡看他燃燒而無助的樣子,很有男人味。多少次問他為什麼會愛上我,他很坦白地重複:「因為你吃冰激凌的樣子很性感!」這個答案對所有女人而言都不是最好的,因為它不涉及愛情,只點到性,但他的解釋是,男人被女人吸引,最初的感覺純粹是一種性嚮往,愛情是「性」的美麗後綴,很多男人在兩性交往方面,實施投機主義的策略,對女人撒謊,把愛一個人的理由上綱上線,無限誇大,其實,最初的愛情是很簡單的,甚至沒有崇高理由。 
  我最終信服了他的答案,也許對一個男人而言,他們最初感興趣的真的是你的容顏,身體、嗓音,之後才是個性心靈,以及所有內在美。雪劍的一句口頭禪:「你是我永遠的興奮劑!」半年後,我們結婚了,本以為婚後生活他會務實一些,但他仍花樣百出,這裡,我指的是性生活。不過,有一點沒變,他還是最喜歡看我吃冰激凌,並且稱我是「冰激凌形象小姐」,表示單單看我的吃相,就會熱血沸騰,鬥志昂揚。所以,我們家冰箱裡一年四季都裝滿了各式各樣的冰激凌,我害怕吃多了會致胖,而我丈夫的回答是:「我就是喜歡豐滿女人,你再胖,我都抱得動!」由此,我們發明出一個新詞,即把做愛戲稱為「吃冰激凌」,一個曖昧的暗語,只有我和他知道它的含義。 
  很多次,我丈夫擁著我動情地說,娶到我真是三生有幸,因為我給了他全世界。他說他是個性慾強的男人,一直渴望找個像我這樣一個外表淑女內心狂野的太太,我極大地滿足了他,而且我也樂此不疲,這是一種高濃度的知音,有巧克力的味道。我則自嘲,我們兩人臭氣相投,是「先性愛後戀愛」。我曾擔心這一切會不會只是過眼雲煙,但「七年之癢」過後,我們仍激情澎湃。 
  終於有一天,丈夫有點兒怯生生地問我,是否可採用克林頓與萊文斯基的做愛方式滿足一下他,我明白他的意思,故作無知。他不好明說,便文縐縐地打了一個比方:「就是讓我做一回冰激凌……」我笑納了,但又警告說:「下不為例!」他則撒嬌說:「偶爾為之,好不好?就權當你高興時賜我的獎賞!」這種也許不為人稱道的有點兒另類性愛方式,便成為我們的性愛新選項,慢慢地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潔之處,是的,我愛他的全部。 
  我們夫妻倆都有體面的職業,工作很忙,但一般情況下,我們都力爭回家吃晚飯,夜晚是我喜歡的「去處」。我曾問丈夫:「你會不會在外偷吃冰激凌?」他難得嚴肅認真地說:「不會的,在外頭情感走私的男人,他的婚煙內部一定出問題,或者夫妻性愛沒有真正滿足他,我應付你都有點兒吃力,難道長了三頭六臂不成?」可我還是有點兒不安,對性這麼酷愛的他,很難說不會被其他誘惑所牽引。不過,如果他對性喜好沒那麼強烈,我想,他的魅力肯定會被大大減分。 
  我們仍然相互欣賞、取悅,並不時做些性遊戲,開點兒性玩笑,客廳裡他聽我的,臥室裡我聽他的,各盡所能,同甘共苦。這個肉慾男人,很坦白,甚至有點兒頑童習性,但我疼他,也需要他。我知道,性愛絕不是生活的全部,但有了它才有鳥語花香,每當他手臂環繞著我說出一些肉麻的話時,我都情不自禁。 
  這是一個行動的男人,他用性證明自己的忠誠與愛意,我們趣味相投,我們都很快樂。但偶爾我會把我們的關係與我父母的婚姻模式作對照,後者的夫妻關係,雖平淡無奇,但維持一生一世;而我與雪劍的這種充滿性趣的婚姻之旅,會不會只是一種短期行為?真的,我們很不同,我們是把性放在首位的,但性能永恆嗎?居安思危,我打電話向心理專家咨詢,想弄明白我們的關係是否正常。8年夫妻生活,很純粹,我們還沒要孩子,以後的路還會這麼激動人心嗎?其實我們都想要個孩子,但又擔心這會破壞我們彼此的「性」福,也許我們是太珍惜現在的狀況。總之,我們的幸福,是因為首先「有冰激凌吃」,然後才有其他派出生來的種種快樂與追求。 
  以上「口述」,是根據我在某療養院心理治療中心做客座老師時,接待一位白領女性所做的記錄整理的,對於她的疑惑,我們做了以下幾點回復—— 
  (1)男人的性是不需要什麼神聖借口的,由他喜歡好了,不必多心,好好享受他的衝動以及「動手動腳」。最簡單的愛的理由,往往更直覺,也更真實,細節的力量是無窮的,也許你一個慵懶的哈欠,對某個男人而言都是性感利器,並因此愛上你。男人是用眼睛做愛的,狐狸精的主打絕不是什麼內秀,但她勾引男人卻有一流的招術。從這個意義上說,良家婦女可以向狐狸精學習,不要害怕性魅力,同時要相信它,比如上述的女主人會「吃冰激凌」對雪劍先生而言,就是性感的,也是被她吸引的最原始一刻,可貴的是他們沒有捨棄這個貌似一般甚至有點兒上不了檯面的環節,相反,大張旗鼓、變本加厲地把它帶進婚後生活,並無限擴大它的作用,甚至形成一種條件反射,這很好,很多人婚後生活日趨枯燥,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放棄戀愛期間的一些作為和象徵性舉止,以為「正式」了,就不該玩兒過去的「小兒科東西」,這是錯誤的,婚姻只是圈養了「性」,但不是給它上鎖。 
  (2)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偏好,尊重他吧。好的性關係不是競賽也不是作秀,而是在相互信任基礎上的共同體驗。它同時需要幾種不同形式的交流,即語言、情感和觸覺。理想的情況是,雙方都很放鬆,在未做愛之前和做愛時都能夠坦城地告訴對方,自己喜歡什麼和不喜歡什麼,並試著用不同的方法來互相取悅。雙方都應平等相待,並懂得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需要及性偏愛。當然,性生活中,女方可以適當婉拒,或偶爾順從,這是一種狐媚之術,讓男方覺得你變幻莫測,並有一種吃不到熱豆腐卻又無法說它是酸的感覺。男人不能喂太飽,吊吊他的胃口,他會對你產生一種依賴心理,從而離不開你。 
  (3)建立一種專屬於兩人世界的性圖騰、性暗示、性用語,這種「地下感覺」有利於營造一種「偷著樂」的氛圍,猶如燈光明暗的作用,可以給對方私處起外號,可以用「暗語」在大庭廣眾下明示,別人不懂,只有你們兩人會心一笑,這就是曖昧,其實,曖昧是個好詞。眉來眼去也很重要,婚後許多女性不習慣這種做派,「勾引」是天性的天職,是的,老公是用來愛的,也是用來勾引的,男人好這一口,你不妨一試。 
  (4)不要一味排斥丈夫的另類性愛方式,求新求變是人類的共性,而有點兒「噁心」的性愛方式,往往有其獨特的作用,可激活平淡的夫妻生活,增添「情人氣味」。 
  (5)由性及愛,這是男人的心理活動軌跡,不必多心多慮。離開性而空談愛的男人,才值得推敲。應該承認,性的致命弱點是總走下坡路,但婚姻的內容不僅僅只有性,日子長了,雙方情感也應更加深厚。婚姻旅程一般要經歷三個階段:激情、親情、恩情,「激情」階段性愛是主打,「親情」階段可以通過生兒育女來強化彼此的同坐一條船的合作關係,而「恩情」階段則是彼此依戀並有同坐一張搖椅的歸宿感,互相感恩……所以,給「性」賦予生殖的意義,有助於走出單純的性「快樂原則」,而走進「性幸福原則」,這會更成熟理性,也更持久。 
  2、「無恥」的愛 
  (口述女主角 小麗) 
  我和丈夫阿龍結婚12年了,應該說很恩愛,因為珍惜,也一直為外人所稱道。我們都是馴良本分的上班族,美中不足的是生活沒有故事,包括長夜裡的枕邊,我和阿龍如同鬧鐘裡的秒針與分針,各自忙碌著,偶爾重疊著,也只是瞬間的,單調而機械,年復一年。小說裡常寫的「一夜無話」,像是我們的真實寫照,天亮的時候,各奔東西,等夜晚再次降臨時,雙雙完璧歸「家」,平庸的情感令我頭髮乾枯雙目無神。 
  中年夫妻之間最後往往只剩下親情,這似乎是大家的共識,如果再有恩情,那就是錦上添花的奢侈了。假如按這種「標準」來評估我們的婚姻,我們真的應該謝天謝地。但顯然,我和阿龍都不是很滿足。有一天晚上,中央台電影頻道裡正播放美國電影《廊橋遺夢》,是有關中年人「情感出軌」的故事,便「正色」地問先生:「要不要看?」我們平常說話,都是這樣的,不是少主語就是缺賓語,沒頭沒尾的。丈夫沒有說話,但上完廁所,很快就坐在我身邊,各自看下去……問題是,我們同坐一張長沙發,孩子也住校不在家,可以說都「清場」了,而且看的電影是比較「情色的」,但是,我們之間從頭到尾保持著男女授受不親的距離,中間剛好可以再坐一個人,「這一個人」,本應該是「流氓」的他或是「曖昧」的我,但我們都正派得近乎無情,甚至沒有言語調侃,只是上床前,丈夫心照不宣地習慣成自然地幫我放了一盆熱水供我用來刷牙洗臉…… 
  躺在床上,我突然覺得,這不對勁,這種貌似純潔清高的關係,是冰冷的,總缺乏一種肉慾的氣息和感染力,我們是夫妻,不是同志。於是,不甘心的我,突然心血來潮想與他做個遊戲,這是史無前例的,所以丈夫的好奇心也被調動起來,題目是,假如有一天我失蹤了,警察請丈夫來做筆錄,問阿龍說:「你太太的五官有什麼特徵?穿什麼衣服?髮型呢?帶什麼包……?」我要求阿龍閉目回答,結果這麼簡單的問題,丈夫居然抓耳撓腮老半天說不出準確答案,甚至搞不清楚我是雙眼皮還是單眼皮……最後我評價說:「你心中無我!」丈夫有些尷尬地狡辯:「可能只是熟視無睹!」但可以看出,這一題目對他觸動很大,原來我們的愛情樹太空洞了,沒有細緻的紋路,更不用說有什麼別緻的花紋。各忙各的,也許心朝一處使,但很少面對「相看兩不厭」,本質上說,我是喜歡愛的花樣的。這種夫妻關係,更像經濟共同體,而缺乏靡靡之情!檢討一下自己,彷彿也不曾在丈夫面前認真或盡情地撒嬌過,記得張愛玲說過一句話,人人都罵壞女人,可是如果有機會扮演一下壞女人,其實每個人都會蠢蠢欲動。可謂一針見血!第二天早上,丈夫要照例先起床為我準備早飯時,我發瘋似地斗膽緊緊地抱住他,喃喃說著:「不要,我不想吃早餐,我只要你!」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有些後怕,如果他老人家不回應,或者笑我「無恥」,那可真不好收場。那一刻,我帶著濃重的鼻音,頭髮亂亂的,丈夫先是一愣,然後就驚喜地順水推舟地倒下……那是一個覺醒開竅的清晨,我相信朝陽是我們點燃的。那個早晨,我們破天荒地攜手去「幸福城」吃港式早茶,非常知足,也非常過癮。 
  下午回來,我先做好晚飯等他,丈夫居然有些害羞,我心尖兒一顫。雖然我們各懷「鬼胎」,但那氣氛非常「初戀」,彷彿相識不久,情竇初開!在我準備起身盛飯時,丈夫已經一個箭步衝過來。於是,在沙發上,我們擁吻,情不自禁,然後頗有些自嘲地會心一笑。丈夫虛心地貼著我耳朵問:「我們這樣會不會太作秀,像演戲?」我推了他一把:「作秀又怎樣?我喜歡!」是的,只要喜歡有什麼不對?我們曾經太正統太「乾淨」的婚姻生活,那才是不正常的,追求「親情」、奢談「恩情」只是一種無奈的選擇,我渴望熱烈的激情,如果演戲可以有高潮,我願意這麼演下去。其實,也不單純是演戲,我們只是捕捉一種愛的光輝,然後把它發揚光大,更何況,「做愛」的英文「make love」,直譯即為「製造愛」。 
  我在蛻變,丈夫也變得越來越「無恥」!一天,我因加班比較遲回到家,取鑰匙開門的時候,看到鐵門上用透明膠貼著一朵乾巴巴的玫瑰花,下面還有一張卡片:「太太,花為什麼干了?」已經夜裡11點40分了,想必他睡了,悄悄打開鞋櫃,發現裡邊又有一束鮮艷的玫瑰同樣附有卡片:「親愛的,因為一朵花也會孤單所以干了!」哦,他自問自答第一個問題,想不到老公也有這花花心思,我一下子忘了疲勞,也活色生香起來。走進更衣室,正準備脫下生硬的套裝,又見一朵玫瑰在衣架上,卡片上寫:「寶貝你不穿衣服更美,正如花。」這麼肉麻的話會從他口裡說出,我有種暈眩,轉身去廚房,在冰箱上又貼有一朵玫瑰,上面寫著:「夜深了,酸奶在冰箱裡,老公在被窩裡!」原來丈夫並不是木頭,他對我下班回家後會有哪些習慣動作都瞭如指掌:開門、脫鞋、更衣、喝飲料……每一個環節都有一句情色提示,我的心就這樣被他催化,浪漫的感覺全變成一個動詞,也許這就是「作秀」,但我已奮不顧身,跟進了角色,知「恥」而後勇,躡手躡腳來到床頭,彎下身子貼著他耳朵說:「謝謝!」說時遲那時快,丈夫一下子就把我納入懷裡,我小有掙扎,這種感覺很美,但我終究不是他的對手,因為我是他的「小甜心」,他這麼喚著,我真的就越變越甜越來越軟。睜開眼時,我總結說:「無恥的愛,原來可以這麼美的!」丈夫壞壞地一笑。確實,如果「無恥」是個錯,我們願意錯著過完下半輩子。因為兩個找對的人相愛,這一點兒錯又算什麼? 
  3、愛情體操 
  (口述女主角 曉雨) 
  我和丈夫阿傑是通過網戀而結合的,為了愛,我從上海嫁到福州,當時有好多朋友勸我,別幹傻事,因為「純純的愛」,就是「蠢蠢的愛」,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斷,雖然我們只見過兩面,一次是他來上海「面試」,另一次是我和媽媽去福州「考察」。我是個理想主義者,如果他是我心目中認定的愛神,我會奮不顧身去追求。父母攔也攔不住,最後只有祝福。 
  說來慚愧,我們第一次在上海幽會時,就迫不及待地發生了性關係,在我們看來,3年的網戀已鋪墊很久了,一觸即發是理所當然在所難免的。當時,我們像一對相思鳥,積蓄三年的激情一下子爆發開來,一個心甘一個情願在賓館的白床單上,演繹了一段驚天動地的春潮,我第一次體味到滿足對方時的那種滿足,非常暢快,而且驕傲。阿傑則沉浸在一種勝利的喜悅中,他贏了,男人最需要的就是凱旋,這種感覺,就是男人的高潮。 
  我們婚前偷食禁果,現在想起來,真有點兒後怕,太冒險了,當時我們不顧後果探索,也許只是為了證明彼此愛的決心與愛的深情,沒有退路,別無選擇,彷彿愛情就該有這種果敢與決絕的精神。當婚後出現一系列問題後,我們請教了有關心理醫生,他對我們曾經的愛情「左」傾主義錯誤做了以下的評點:青春期男孩兒的性資訊來源主要是看A片,強調征服的快感,因這類片中的男主角,多為猛龍、性愛英雄、狼精,無往不勝,總是痛快淋漓地不斷地在征服中求證自己超人的能力。而女孩兒的性愛觀念則多半來自言情小說,小說中的女主角往往為愛獻身,覺得這很美好,也許還有些淡淡的憂傷。這樣,男方急於「征服」,女方急於「奉獻」,如此性觀念會導致什麼後果呢?未婚做愛! 
  真是一言中的,點到了我們的要害。可是,這跟我們後來婚姻出現的問題有關嗎?這種「先開槍後論理」的婚姻,確實存在許多隱患。結婚初期,仍是熱戀的氛圍、初戀的味道,卿卿我我、你儂我儂。他會講故事,我愛唱歌,床頭是我們最甜蜜的舞台。最感人的是,有一次出差,他在電話裡為我朗誦一段別人的詩:「妻,這個夜裡/若你一個人醒來/聽見外面很粗很粗的風聲/那一定是我們的舊院門擋住了什麼/風夜裡刮得很費勁/這種夜晚你不要一個人睡醒」……多麼細心的體貼,他擔心我半夜伸手要他的手時會很失落,會害怕,當時,我的情慾一下子被這個男人調動起來,便撒嬌說:「老公,我想聽聽你粗重的呼吸!」為了這種性感的呼吸能清晰地傳到我耳膜裡,我的丈夫阿傑即興做了幾下仰臥起坐,當呼吸漸漸變粗時,他對著電話說:「寶貝兒,聽到了嗎?我們在美夢裡再見……」 
  那些日子,真像一場夢,美好的夢。可是,美夢只持續了10個多月。過去的童話故事,最後一句話往往是「從此,公主與王子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但故事裡並沒有交代,公主和王子的生活裡,由誰洗碗由誰買菜。而我們現實生活,面臨著許多具體的問題,這是網戀時不曾遇到的,比如,他不愛洗澡,理由是:「不臭怎麼會是『臭男人』呢?」好像男人只有臭,才有男人味。而有點兒潔癖的我,對此深惡痛絕。於是大吵小吵開始了,之後是漫長的冷戰,誰也不理誰。結婚初期,我們往往床頭吵床尾和,因為性愛是靈丹妙藥。可是,幾個月後,這貼藥不起作用了,因為我變得不聽話了,按他的話說是「變得不可理喻」,不再溫柔似水,連長髮也剪成英姿勃勃的短髮,不再「奉獻」,反而一點兒也不講道理……而阿傑也不再雄心勃勃地想「征服」我了,他開始心灰意冷、「性」趣缺缺,因為「小生怕怕」,覺得我很難駕馭了。他不再「進攻」我,行屍走肉般得過且過,這樣的日子令人窒息,我內心空虛,頭腦空白,下身空洞,半夜條件反射地伸手摸他,不在,只有冷冷的枕頭,他酗酒未歸…… 
  終於逮個機會,我想趁機改善一下我們的關係。那是前年年底,阿傑說,他要去上海出差,為了示好,或者示弱,我強作歡顏,給他一張我在上海一些好朋友的名單,希望他打電話給他們,並代表我約請那些老朋友出去吃一餐。他點頭答應。近一周的分開時間裡,我感覺挺自在,當時我尋思著,也許彼此缺乏網戀時的距離感,分開一些時日,或許能改善一下我們婚姻的品質。阿傑出差回來的那天晚上,他有如神助一般把我納入懷中,我驚喜地躲閃著……這一夜很好,久違的激動再次降臨。不久,我接到上海朋友打來電話,他們紛紛表場阿傑風流倜儻、能說會道,與他們共進晚餐時,談笑風生,我很虛榮地表示著謙虛:「哪裡哪裡!」心裡卻暗罵:「死傢伙,在家裡怎麼就變成啞巴了?」怎麼可能?阿傑的表現讓我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我終於忍不住打手機給他,想表揚一下他在上海的表現,畢竟他為妻爭光嘛!可是,電話不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電話終於通了,他卻不接!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常言道:「人機分離,必有問題!」當我興師動眾找到他時,他問我:「什麼事?」我有點兒惱怒,便說:「沒事就不能打嗎?」他生氣了:「我在上班,你有沒有搞錯,我在試驗室裡,沒事不要瞎打!」他不容我分說,更不要我撒嬌。夫妻之間成了一種「公事公辦的關係」,什麼叫「有事」?難道沒事就不可以聊天嗎?當初網戀時,每次聊天一聊就是七八個鐘頭,其實什麼事都沒聊,但樂在其中。現在卻話不投機一句都嫌多,我真的不甘心。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想了老半天,我再次想用「性」做文章,我不相信他會無動於衷。 
  「下嫁」福州,我身邊幾乎沒有什麼朋友,丈夫是我惟一的朋友,我不能失去他。這一夜,我搖身一變,主動挑逗。我出浴後,只披一件大衣,帶著香氣,來到書房,看他在與機器下棋,便不經意地把手放在他肩上,摩擦著,希望他「大起獸心」……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小心著涼,去穿內衣!」老天,多情卻被無情惱,一股怒氣一下子竄上來,我坐回到沙發上,狠狠地吃了3條巧克力、一個蘋果、一杯牛奶咖啡…… 
  第二天醒來,我再接再厲,挖空心思找他的優點,並且見縫插針密集地表揚他,到後來,我感覺自己都快成表揚專家了。我的深刻心得是:稱讚丈夫的車子比稱讚他的領帶有效;稱讚他的工作業績比稱讚他的頭髮有效;直接稱讚他的性能力和器官,絕對是最好的春藥。我終於初步瞭解了丈夫的喜好和情緒脈絡,並且終於認識到,3年的網戀其實只是一場盲目的癡迷,我對他一點兒也不瞭解。單憑激情結合的婚姻注定是脆弱的,也許是不甘心就此失敗,我花了很大心力去接受他、瞭解他,包括分享他的苦惱與喜悅。功夫不負有心人,阿傑終於明白了我的一番苦心與耐心。那是一個月黑風高之夜,他關好門窗後,突然緊緊地摟住我,什麼話也沒說,他用肢體語言告訴我:「寶貝兒,別怕,有我在!」我熱淚滂沱,他吻我的睫毛,舌很燙,唇很熱。 
  那以後,阿傑不再追求「征服至上」,因為他明白我內心的需求:做愛不是高潮至上,而是愛情至上。他再次輕裝上陣,激情轉化為「做」愛。征服是一時的,分享才是持久的,性愛需要一顆經營的心,激發對方性感神經是比索取個人快樂更具挑戰的事……有了這些全新觀念,我們又如戀愛初期那樣,好學、天真,甚至有點兒無知,這很好,婚姻最怕兩個人老奸巨滑,好像什麼都懂,於是放棄了探索,也就失去了新鮮活力。 
  在這裡,不能不提一下那次公司派阿傑去印度出差的經歷。我是大學教師,當時剛好在暑假期間,便與他一起去了。在一位朋友的引薦下,我們參加了當地一個「性感訓練營」的活動,在一個佈置很浪漫迷離的大房間裡,心理醫師指導每一對夫妻重逮「性」心,互相調動對方性感地帶:丈夫把唇壓在我的嘴上,但我們不接吻,只是靠在一起呼吸;我用一根羽毛撩撥他的耳朵、肩背,然後一起冥想,安撫精神,鬆懈四肢;伴著抒情音樂、香霧,我們起身,扭動肩、腰、臀、膝,同時保持平穩的呼吸;凝視對方的眼睛,停止所有動作,拉近彼此心靈的距離;用鼻子迅速吸氣、吐氣,持續1~3分鐘,喚醒身體和心靈,給身體加溫;用指尖撫摸對方,非常神聖,點到為止;坐在他腿上,面對面,然後手拉手做仰臥起坐,同步呼吸;保持心胸開放,不要去想「我看起來怎樣」,重在「我覺得怎樣」,把自己的感受如實地與愛人分享,有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 
  這種被稱為「印度性經」的「愛情體操」的哲學理念是:活在當下,點到為止,心靈響應。心理醫師建議大家回家後每週「訓練」一次,長期這樣下去,會不斷強化身心合一的感覺,促進夫妻做愛品質的不斷提高,淡化性愛的「義務性」,強化它的自覺性。和諧的性愛返過來會充盈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由點到面,猶如一盞燈,照亮婚姻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現在,我們仍然堅持做這種「愛情體操」,生活很美滿幸福。婚姻是一對新人走向成熟的新課堂,我對此深有體會,愛是一種能力,需要不斷學習、總結經驗、發現新知。婚姻裡的性愛需要夫妻雙方彼此關照,去除簡單的「男征服女奉獻」的迷思,挖掘對方的性感潛能,喚醒身體裡沉睡的慾望,以同理心去滿足自我,分享情慾,在瞭解的基礎上,加深理解。「性」是本能,而「性愛」永遠不那麼簡單,因為愛是一門學問,更是一種藝術,有關人體,有關行為,有關性靈。 
  4、愛的丈量、性的跋涉 
  (口述女主角 明夫人) 
  我原來並不迷信所謂門當戶對的愛情,我與阿南結婚後,才知道自己錯了。當今的愛情婚姻所講究的「門當戶對」,多與兩個人的價值觀、人生觀及生活方式甚至個人嗜好等相關。我是個地道的城裡人,阿南的老家在閩北鄉下,他大學畢業後,就留在省城工作,雖然有了城市戶口,但他的內心仍是個城市裡的農民。最初看上他,是因為他的樸實、勤奮和沒有不良嗜好。很簡單,我當時就想找個可以跟著走一輩子的男人。 
  阿南第一次到我家,看到我正在陽台晾衣物,他居然怕鄰居看到我的紅色胸罩!他走後,我把這個細節說給我父母聽,他們都笑了,然後一致交頭稱讚,說他「根紅苗正」、天然環保,是沒有被城市紅塵污染的好孩子。其實,我從小很希望找一個比較有戰鬥力、視野開闊的「獸性」男人,當然他還要有狗的忠實、綿羊的順從、猩猩的聰明和獅子的驕傲。媽媽說,你太貪心了,只能找個「四不像」,最現實的是應該找個像「狗」一樣忠實的男人。我最終聽進了婚姻幸福的媽媽的教導,下決定嫁給了這個小名叫「阿狗」的阿南。 
  我們的戀愛非常「純潔」,可見他是個有自制力的人。我雖然有時挺恨他不解風情、急他有點兒木頭,但這也給我留下了一個神秘的幻想空間,一個男人如果不能讓心愛的女人有所期待,就沒有味道了。所以,我們的性愛「處女做」確確實實是在洞房花燭夜:他急得像熱鍋裡的青蛙,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個火燒火燎的卻有些傻氣的動作,那就是「撲」!我喜歡微風徐來時的那種蕩漾,可他卻給我刮了一場「威」風!本想與他玩兒貓追老鼠的遊戲,但是他不屑這些。他只要「真抓實幹」,甚至不允許我有「倔強的唇」,他還要我「先閉上眼睛」……原本有些內斂甚至文弱的他,在情慾的帶動下,終於露出了大男子主義的尾巴。他說一不二,固執霸道,一直走到黑,像蠻橫的牛。事後,我調侃,我終於看到了他的兩條「尾巴」,一條是肉體的,一條是精神的。他居然羞紅了臉,還有些惱。做愛之後,我這才清楚地認識或者說見識了這個男人,在性方面,他是「不能不做卻不能說」,或者是「只做不說」。而我的體會是,後戲的「說」好像更享受,激情過後的交流才真正愉悅。但是,他不懂雨後彩虹的美。想不到婚姻裡的第一個問題就這樣發生在我們的身體做了深切交流之後的那個洞房午夜。 
  愛的感覺,一開始是很甜蜜的,但是慢慢的,隨著彼此認識的加深,發現了對方的缺點,問題便一個接著一個地來了。總的說來,白天「面」上的生活,阿南是很勤勞和溫順的,用他自己的話說,他是牛糞,我是鮮花,所以他要有服務意識。但是,在情慾和情調方面,我們的口味趣味真是有「代溝」,很矛盾,經常意見不合,並且要命的是,發生矛盾時還往往是需要同床共枕的時候,所以,矛盾一來就特別煩人。比如,狗阿南是不用安全套的,所以結婚11個月後,他就如願做了父親。我的計劃破滅了,他卻樂見其成,還說:「我是做爸爸之後才學會怎麼做父親的。」但是,他做了愛人之後卻沒有學會怎麼做情人!得知我的不滿,他很驚訝,「我哪裡做錯了?什麼情人?」在他看來,忠於太太就一切OK了。什麼「情人特質」都是騙人的,他矯情不起來。所以,他理直氣壯地反唇相譏:「你真是慾壑難填!」我有些受傷的感覺,我在乎的不是他有多「猛」,而是他的「忽略」與「寡味」,性對他而言是簡單的痛快,而我要的是「複雜美麗性」,這種觀念的「剪刀差」常常讓我感到無力,有種秀才遇大兵的感覺。 
  後來,即使是白天「面」上的生活,只要涉及「男女關係」的事,他就有畏難情緒與抗拒心理,我真搞不懂,他怎麼會那麼害羞,顯然這與他小時候保守的「民風」熏陶和嚴苛的家教有關。比如,我泡澡時要他拿本雜誌進來,他都只把門拉開一個小縫,然後很小氣地伸一隻手進來。我要他過繁忙的馬路時牽著我的手,他的答案是:你又不是小孩。我誇中國足球隊的守門員劉雲飛長得性感,他慌了:「你怎麼可以這麼想!」 
  夜裡的問題就更多了,他只要「習慣」與「進攻」,而我是個有血有肉的都市白領,強調享受與變化。我要換體位做「龍上鳳」,他低吼著:「你瘋了?你想做壞女人?」 
  真心最怕猜疑,而有時故意讓對方猜疑,一定是心存不滿和不甘。但是,他看不到我的內心,甚至從未開燈看過我的身體。遇到如此不懂得享受的對性過分「羞愧」的男人,我真是沒有什麼辦法了,我很沮喪。 
  在羅列阿南罪狀的同時,我又會情不自禁地想他「明處」的好:睡得比我遲一點兒,醒來早一點兒;夢裡輕呼我的名字——沒有叫錯;記得我爸媽的生日、我的鞋號,以及我最怕的事;郊外野餐,在沒有人的地方背我過水溝,說我還可以再胖一些;敢吃我吃剩的冰激凌;比我高,我取不到的東西他能幫我取;重大的事情和我商量,比如明年的投資計劃、買什麼鋼琴等;站在商店的洗手間外面等我;我感冒了,他還會抱著我的頭測體溫…… 
  這些溫暖的細節與要他性感的奢求,總是無休止地在我腦子裡交替閃現。我曾經試著「原諒」他的缺點,但是努力的結果讓我發現,真愛是不用屈就的,是可以自在舒暢的。 
  這天夜裡,我先睡了。他收拾完家務、把孩子交給保姆、關好門窗上床時,搖了搖我的肩膀,小聲且有些討好地問:「生氣了?」看來他是看得出我內心的鬱悶的,其實,我沒有具體的不滿,只是有些找不到自己要的感覺,再說了他真的也沒有什麼錯,所以無所謂讓我來原諒,我只是有些茫然,不知該怎麼快樂地接受他,因為真愛絕對不是容忍什麼而該是接受。在我翻過身默對他表示自己沒有「生氣」的時候,他俯下身專心而瘋狂地吻我,因為有些不開心,所以我第一次沒有任何台詞地「打岔」他,順著他的劇本演著「啞劇」。慢慢地,奇跡發生了,因為無言,我居然更專心入戲於他的節奏以及屬於他的趣味裡,最後我獲得了從未有過的高潮。他沒有變,但我變了,而且找到了他帶給我的感覺。我曾經死心眼地要求他有更多的「情人品質」,殊不知,一個好情人的基本品性,是尊重。如果一開始就排斥甚至鄙視對方的性方式,怎麼會有享受呢?要知道,享受的前提是欣賞啊。這是一次「性」大陸的發現,我們的婚姻有救了。 
  在第二天的咖啡時間,我那幾個厚臉皮的小資姐妹圍坐在一起,攪著咖啡,各自誇耀著丈夫在床上的表現,有的強調「他」如何溫柔,有的側重講「他」如何威猛。已婚女人聚會一般都喜歡吹自己先生的好,我也不例外。為了充分有效地「組織」一些丈夫的優點,我像領導一樣先聆聽她們的高見,然後即興從她們的話裡綜合「總結」出我丈夫的長處:「他呀,該軟的時候軟,該硬的時候硬,超完美的。」眾姐妹都收住了笑,瞪大眼睛、伸長脖子聽我講。無心的臨時「總結」,讓我突然發現,我還真瞭解「阿狗」的性情。你看,他體貼我,聽話,珍惜我,嬌寵我,這是「軟」的時候;至於「硬」的,則是性方面,他不太囉嗦,上床以後,就以「男人的方式」主宰他的世界,完全不理會我所要求的尊重,典型的霸道又任性的大男人主義!當然,他還是在乎我的快樂與否的,因為我快樂了,他才更有成就感……奇怪,原來在我心裡一無是處的阿南,經過我的虛榮性的總結,還真有模有樣的,而過去的我怎麼就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呢? 
  兩人原本有些「牛頭不對馬嘴」的性觀念,終於有了一個中和的溫床,愛人間不是沒有距離,關鍵是要耐心地用愛去丈量、用性去跋涉。幸(性)福不是單純的「得到」,而是「學到」。夫妻間再矛盾的性喜好,總可以找到交錯點,只要有真愛。相對而言,愛,比較難;性,卻是可以調整的,它有很高的可塑性。愛相「噹」,性就「對」了。 
  5、「用」是一種最務實的愛 
  (口述女主角 趙女士) 
  我先生阿海在旅遊公司工作,經常要帶團去東南亞。開始時,我有點兒不適應,確切地說是不放心,他雖不是劉德華,但比周傑倫好看,不少有錢的單身女遊客,作風非常豪放,經常會挑逗單槍匹馬的他。原先我是不知道的,倒是他自己向我全盤坦白了,他說:「我愛你,所以才刀槍不入,完璧歸趙!」有一次,已是午夜12點多,一位年輕的吳姓女「散客」來叩我先生的房門,我先生很有禮貌地讓她進來,以為她有什麼事需要他幫助,結果不是,這位客人是來「訴苦」的——與她同房的旅伴,旅行途中與另一位同團的男子產生了戀情,午夜仍滯留在她的房間裡,她實在呆不下去了,只好來找領隊……我先生正要出面打電話,這位女客人卻攔住了他,似笑非笑地靠過去:「不了,還是讓有情人終成眷屬吧!要不,我今晚就住你這裡吧……」我先生慌忙起身,正色但語氣溫和地婉言謝絕:「對不起,我是有太太的!」 
  艷遇總是雙打的,我先生把這個不成形的小故事告訴我時,我正枕著他的手臂百媚千嬌地呢喃。原先我對性愛是有輕微的排斥的,但是很奇怪,那晚聽了先生海外「奇遇」的複述之後,我猶如喝了一劑春藥,興奮異常,突然覺得他是寶貝,奇貨可居。人是有思想的動物,可以把簡單的性交賦予許多想像,猩猩就不會了。我先生曾給我講過這麼一個科學實驗:心理學家故意把一部不堪入目的A片播放給一群大猩猩看,希望他們能受刺激,從而勃發春情,但結果令心理學家大失所望,大猩猩們對此熟視無睹,如同看會議新聞一樣無動於衷。我先生是個口才頗佳的男人,他喜歡講故事給我聽,而不是那種單純的赤裸裸的情話,我討厭肉麻的東西。而他給我講的這個科學實驗,也無非是想告訴我,人類做愛之所以美不勝收,就在於它加入了人類的想像,有思想,可以回味,不單是10分鐘、30分鐘,或者一兩個鐘頭的時間概念。真正的做愛高手,會讓自己的太太雙手留有餘香,即便白天做事時,也會不自覺地想起幾個月前某個夜晚先生的所有溫存與體貼,有眼神的暗示,更有身體語言的加溫,肉體是沒有記憶的,只有靈魂的觸動,一切才可以如同芳香一樣瀰漫於自己所處的每一個角落,隨時深呼吸一下,都可以令自己會心一笑。 
  真的,在辦公室,就常有同事用手在我眼前揮揮,然後問:「嗨,你在想什麼?眼睛都直了!」每每這時,我會從美夢中醒來,非常滿足。想著先生夜間種種,我都會特別感覺溫暖,甚至熱血沸騰,也許做愛當時,我只忙於配合,這種享受滯後,我覺得更有意思,綿綿不絕期。 
  「性」之外,我先生對我的所有關懷,我總是把它定位歸納為廣義的「愛」,我很細心,有一本日記專門記錄我先生的「好」,比如:他會坐在一邊看我把治胃病的中藥喝完才肯去上班;他記得我父母生日;他喜歡小孩,並在電腦裡「合成」過兩個像我們的「子女」;他把所有的工資獎金都交給我去銀行存起來;他會把公司裡不愉快的事向我轉述;他喜歡我做的菜;他送我出門打的時,會隨手用手機記下「的士」的車牌號;他會依賴我給他系領帶;哪怕買個臉盆,他也希望與我共同商量;他夜裡想抽煙的時候,會跑到樓下我家小狗狗大小便的地方去;我出差在外地時,他會三更半夜打電話撒嬌:「老婆,我想坐飛機去查房!」…… 
  我寫日記的習慣,這是我媽教的,她的兩句話我記得很牢:「不要在床上吃東西」、「不要把自己的丈夫想得太壞」!通過記錄我先生的優點,我越發覺得他可愛,甚至可敬,進而由愛轉為「熱愛」,我心懷感動和感思,所以很知足、也很惜福。我是個很怕落單的人,自從有了我先生後,我變得果敢、自信起來,內心也不再感覺孤獨。愛一個人最簡單有效的辦法是找出對方愛自己的細節,這樣就會因為知心而內心感覺踏實,我很慶幸自己擁有一個很博大的收集愛的倉庫,所以我不怕未來,也從不擔心愛的饑荒。我變得純真,彷彿又回到了少女時代,常常會因為憧憬而擁有一整天好心情,甚至我在陽台上曬一件滴水的剛手洗過的我先生的白襯衣,我都會覺得它在吸收陽光。晚上把它收回、折好,捧在手上嗅,會有陽光的香。這一切很像我對婚姻的體會與理解,一切平凡瑣碎,因為細心品味,我便能嗅到陽光濃濃的香。我是個嗅覺很靈敏的女人,我先生的體味我喜歡得五體投地,特別是他運動回來時那張汗津津的臉,非常性感。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即使夜裡下雨,他也要先在跑步機上跑半個鐘頭,而這只是為了之後做愛熱身,所以,每當看到他準備運動,我就會條件反射地情迷意亂。無形中,他把性愛裡的「前戲」大大地提前了,而我,每每這時都會坐在浴室裡回味,發呆、興奮,然後有種強烈的「親水」慾望,恨不得有條河把我帶進大海…… 
  我先生就是這樣一個人,喜歡用行動「廣義調情」,他的語言只是錦上添花。他善於引導我去幻想,就如同把米煮成飯,這是一般男人都會做的,而他的獨到之處在於他會繼續把米飯釀成酒。一次,我做小手術,躺在手術台上,感覺很冷,有點兒恐懼。我先生除了緊緊地抓住我的手為我鼓勁兒外,還小聲說:「我每次運動回來會做什麼?」旁邊一位護士小姐嘴快:「喝水唄!」我卻笑了,他想要的答案是「做愛」,這是我們兩個人獨有的推論,是個秘密。經他這麼一問,奇妙的效果產生了,我忘掉了恐懼,開始不合時宜地回味起他夜裡的種種可愛…… 
  婚前,我對婚姻有點兒迷茫和不太自信,想不到我親愛的先生成了我最貼身的導師,他提高了我的婚姻情商,用幾句話概括是:愛是用來展望未來、憧憬明天的,有了愛的加油,明天就有把握;「性」是用來回味的,特別是對一個做太太的女人而言,尤其如此,也許男人的「性」有點兒「排解」的意味,而一個愛生活、懂生活的女人,則善於回味,把丈夫粗糙的性愛谷子,打磨成精緻的珍珠米,再熬成粥,或做成米酒,醉己,也醉丈夫。 
  我很想把我們夫妻的性愛經驗推廣給大家,便打了這通熱線電話。你看看,我先生做愛前的運動熱身,無形中擴大了「前戲」;而我床笫之外的回憶、回味,實際上又大大延長了「後戲」。不管是「性」福,還是幸福,智慧的參與至關重要,這是我們夫妻共同總結的經驗。換句話說,要用心生活,也要帶腦子做愛。作為太太,我覺得自己也有兩大優點:一是盡情充分享用丈夫;二是信任丈夫,給他自由,如果把他的手腳都捆起來了,他還怎麼抱你製造狂風暴雨呢? 
  丈夫不是用來看守的,而是拿來用的。「用」,是一種最務實的愛。 
  6、丈夫「敢」做、太太「感」受 
  (口述女主角 秋菊) 
  我好像天生對流行特別敏感。在「文學青年」很時髦的時代,我與阿龍都是某文學社的骨幹,屬於「熱血青年」,因為有共同的追求,便相知相愛。那些日子,向日葵都是朝我們綻開的。浪漫的人往往沒有危機意識,只有享受的心、澎湃的激情與不著邊際的遐想。大學畢業後,在一個月亮惹「禍」的夜晚,因為阿龍的情不自禁,我們品嚐了禁果,要命的是又意外懷孕,便緊急狼狽地登記結婚。我原先是個瓊瑤迷,喜歡「言情」之類的花花草草,我們去領結婚證書時,我哭了,真的,非常難過,我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僅一次有點兒被強迫且並不浪漫的婚前性行為,就斷送了我的處女身,而最最令我耿耿於懷的是,這樣的現實打破了我瓊瑤式的言情美夢。要知道,愛情,在我心目中,原是聖潔不可侵犯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是乾淨而神秘的,如月影般迷離的子夜、煙雨的黃昏…… 
  可是,我們的愛情還來不及朗讀、來不及寫進日記,我就糊里糊塗地被帶進了婚姻。婚姻本該是唱讚美詩的殿堂,可我最初卻被送進了洞房,來不及幻想,來不及憧憬。我有些沮喪,有些恍惚,新婚的日子裡,我很不開心,且有絕食傾向,對丈夫充滿了「仇恨」。這些負面情緒自然帶進了我們新婚的臥室,對丈夫「性」致勃勃的挑逗,我很是排斥,甚至臉帶鄙夷之色。當時我想,我是高貴的愛情女主角,我不是肉慾女人,以至於有一天晚上,我把丈夫推到床下,自己卻冷冷地坐在那裡塗指甲油,我想氣死他…… 
  原本有些惱羞的丈夫,一反往常,不再強行「征服」我,而是很乖、很討好地在一旁看著我塗指甲,還建議我腳趾甲也一併上色。也好,我讓他為我服務,於是我平躺下來,背靠著被子,我看著赤裸著上身認真而忙碌的丈夫,突然感覺他原來竟如此可愛溫存,一種莫名的衝動全然改變了我對他的床上印象,他彷彿已不再魯莽、粗野,而是一種法國巴黎情人的形象。優雅而性感,真是無敵,他把我的四肢、全身弄得很癢,那感覺很美,這是我神往的境界,我情不自禁。我第一次主動樓住他,他亢奮異常……那是個經典之夜,我把它定為我們的一個紀念日,因為我第一次認識到性和愛是可以在同一朵花裡棲息的,性並不髒,也不下流,它一樣可以調弄得很藝術,而且一樣可以五彩繽紛、美輪美奐。 
  從第一夜起,我就暗下決心,要改變自己的角色定位,我不再是白紙一張、只會精神戀愛的小女生,而是一個有女人味的「新太太」,懂得享受生活,善於把婚床上的事做成一道道美味佳餚,這是女人的天職,我要把自己的才情與浪漫表達出來,為他,更為自己,創造一種永遠新鮮的性愛小夜曲,我是個時尚女人,我可以把自己打扮得很時尚,走進辦公室或走上街頭成為別人的風景,為什麼就不可以把我和丈夫的私人空間也弄得時尚一些?性愛最忌諱千篇一律,時尚元素是改變它的最好催化劑。 
  那年「奧運熱」,我們就把運動時尚帶進了臥室。我把這項性愛前熱身運動命名為「床前體操」:兩人面對面坐在地上,雙腳叉開呈V字,腳掌互貼,然後慢慢俯身向前,拉住對方的雙手,然後輪流將對方的身體拉向自己,這時你會感到大腿內側的肌肉被拉緊,這種熱身伸展運動,可以增加韌力及持久力。有項研究表明:強健的肌肉有助於提高人體內睪酮的分泌量,增強人的性慾,增強自信。研究還認為:肌肉鍛煉能刺激骨細胞的生長,對骨骼的發育有良好的促進作用;健康的骨骼能延緩因年齡增長所造成的性衰退。 
  因為運動,我們受益匪淺。但男人對性往往有一個認識誤區,以為越「猛」越「強」就萬事大吉了,其實女人的心,更喜歡一指頭的二兩撩拔,而不是一拳頭的百斤衝擊。換句話說,男人把性當技術,女人把性當藝術。為了改善丈夫粗獷的心,我一直在培養他的耐性,比如不輕易把衣服全部褪盡,而是留一些內衣,從邊緣開始探索,曲線絕對比直線優美而且回味無窮。這幾年,「韓流」日盛,其中有一點就是女性飾物種類不斷翻新,我也不甘落伍,並且喜歡把它們帶到床笫中,做出一些完全令我丈夫意想不到的舉動,這往往最能挑起他的情慾。在情緒高漲前,讓他為我去除一切,但執意留下那條韓制水晶項鏈,我要自己解開它,用光滑的珠子掃拭他的胸膛,然後下移至腹部……再把珠子弄成球狀,以揉按他的身體……用女性化的飾品去撫慰丈夫,很有創意,也極大地調動了丈夫的性趣。他說,男人的致命利器,原來可以是一枚戒指、一條項鏈,甚至一支眉筆! 
  我曾經以為,無知就是純潔,直髮就是純情,讀「葬花辭」就是美麗。現在,我懂得了很多,也漸漸嫵媚起來。我可以把頭髮弄亂,遮一半臉營造一種「風塵」的味道,原來男人很喜歡這種「良性的騷」!我還學會了用一隻紅色高跟鞋把我丈夫的目光弄「直」,太太的魔術,就是把自己丈夫弄得微暈微醉,這是婚後女人快樂,很有成就感,我樂此不疲,而且怪招迭出。 
  現在一切都講究環保意識,我們的婚床上也有這一世界性主題。不久前,綠色和平組織推出一套「綠色性愛指南」,教導男女們如何在做愛的同時,為地球節約資源。我和先生身體力行地實踐了,比如:雙雙沐浴以節水;關燈做愛以省電;在環保木地板上翻雲覆雨,有返樸歸真之感。給性愛賦予一種積極向上的調子,這很有趣味。在參觀昆明世博園時,有關工作人員曾送我們一束玫瑰和一盒安全套,打那以後,我們也開始使用安全套了。剛開始時,丈夫有點兒不適應,後來我花了點兒心思,他就樂意了,而幫他戴套還成了我們性生活前戲的一部分,很溫馨美好,猶如過去戀愛時我為他的情書修改錯別字一樣浪漫。後來,我們去香港度假,買了許多有趣造型的安全套,有卡通人物的,也有各種威猛動物形狀的,更有一種在黑暗中會發出螢光的,這無形中也為我們夫妻的性生活創造了許多新鮮的話題和感受。 
  璩美鳳「性愛光碟」事件曝光後,她穿的那種丁字褲一度熱銷,我也湊了這個熱鬧,買了幾條,丈夫表揚我「很風情」,是的,與其給丈夫煲補湯,不如讓自己更「有味」。後來,我又買了一些「糖果內衣」,有滾邊的,有絲質的,我丈夫每次看到新內衣都特別興奮,我喜歡看他情不自禁的樣子,我不是舊式家庭婦女,我是「新太太」,不僅僅會做飯餵飽丈夫,還要善於吹燈吊他胃口,這是婚姻情商的重要組成部分。 
  現在網絡性愛很流行,我丈夫每次出差,都會帶上手提電腦,我們就相約在夜裡11點上網聊天,換一種方式進行性交流,有不一樣的感動與快感。堆積思念,品味相思,把一些平常不好說的話、不好做的事通過網絡,淋漓盡致地傾瀉而出,虛擬世界自有它的妙趣。性愛也需要想像力,而網絡性愛為我們創造了機會,兩人再「重逢」時,網上的「研討」內容,就可以在一種期待中真實地試驗,分享性愛成果。虛虛實實,那種美妙的感覺,只有我們清楚! 
  今年,我們買了一輛轎車。港台「車床族」很活躍,我們也試著在車上做愛,這很時鮮奢侈。我們先是驅車到郊外,有月色抒情,有輕風搖曳,還有不知名的小蟲在吟唱。小小的驕車裡,我們盡情歡樂,但似乎又有些局限,還有一絲怕被人看見的緊張,很刺激,仍佛是在「偷情」。兩人世界,天高雲淡,我們體味到了性愛的空靈之美。 
  生活潮流在不斷變化,我們緊緊跟隨,丈夫「敢」做,我則「感」受。愛是一種很健康的經營,做愛是一種很體面的享受,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新意與創新,只要喜歡,有什麼不可以?我常常主動與先生談性,這令先生大開眼界,並且認為「會談性的女人是最性感的」,「新太太」不再是傳統裡「性愛小腳女人」,我們有自己的主張。 
  我們把性愛時尚化,把婚床藝術化,提高了生活品質,保持了婚姻活力,這很好,我是丈夫的太太,更是他的情人,散發著時尚的氣質,把很容易變得乏味的夫妻性生活調弄得千姿百態。體面的性鞏固健康的愛,我告別了言情,在一種更豐潤的情色時空裡,用一「身」一世的聰明與性感,愛丈夫也愛自己,我們創造,我們幸福。 
  7、給愛情留盞暗一點兒的燈 
  曉雅謊稱晚上要請客戶吃飯,不回去了,她先生偉從廚房裡衝出來接聽這個電話時,有點兒不高興,但還是體貼地說:「少喝點兒酒!」偉做得一手好菜,這一年來家裡住了很多人,包括他正上大學的弟弟、從故鄉小鎮來的父母,150平方米的套房裡,洋溢著大家庭的氛圍,偉喜歡這種感覺,他是個大孝子,而且在家排行老大,他覺得自己有責任提攜弟妹、帶頭服侍好雙親。 
  曉雅則不同,她喜歡安逸浪漫的二人生活,為此她多次與先生談判爭吵,但先生總是固執己見,爭論無果後,曉雅只好消極抵抗,比如對婆婆敬而遠之,或者借口公司事務忙,不回家吃「大團圓晚餐」。這在晚上也同樣,其實公司並沒有什麼客戶飯局。百無聊賴中,曉雅隨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塵封已久的書,剛剛打開,一疊東西便從裡面滑落出來,她彎腰撿起,原來是兩片北京的香山紅葉和一張偉的照片。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書也是偉送的,那些日子裡,他們充滿了激情,每一天都會有驚喜出現,可現在,偉變了,自己在他心裡似乎一點兒也不重要了,到手的太太,是不是再也無法讓他激奮了?曉雅有點兒傷感,難道這就是她夢想中的婚姻嗎?為了追求曉雅,偉著實花了不少心思,可謂奇招繽紛。最好笑的一次是:為了和曉雅套近乎,偉竟拿著一張100元人民幣在街頭追著她問:「這錢是你掉的嗎?」偉的舉動嚇得曉雅拔腿就跑,偉卻急中生「傻」地喊:「小姐,請幫我照張相!」 
  回憶往事,曉雅不禁會心一笑,那時的陽光可以做成棉花糖,那時的空氣可以做翅膀。可是,婚姻斷送了她所有的奇思妙想,夫家的三姑八婆攪亂了他們的生活,丈夫也一天天變得俗氣,原先怎麼就沒有發現他這麼「地主」呢?到後來,曉雅發展到連丈夫看網球比賽,都會被她視為一種攀附風雅,很是做秀。她甚至認為,像丈夫這樣的具有嚴重族親觀念的「地主」,只有資格看拔河比賽或看扭秧歌!這麼想著,曉雅很是解恨,但又覺得自己這樣想有點兒損,於是便又莫名地陡生一種同情:他也真不容易,可誰叫他是長子呢?誰讓他是他們家族裡最榮耀的一員呢!怨恨歸怨恨,其實曉雅心裡也明白,丈夫對自己還是不錯的,他不但工作努力,家務活兒也爭著做,每天早上還總比自己早起半個鐘頭…… 
  長長地歎了口氣之後,曉雅有些不忍了,她放下手裡的書,在街上隨便吃了碗湯麵,便驅車回家。公公婆婆正與丈夫坐著看電視,曉雅開門進來,他們都站了起來。丈夫右手接過她手裡的包,左手遞給她一雙布拖鞋……這時的曉雅本是可以撒嬌說「腰疼」或「累死我了」,但這會兒,「眾」目睽睽之下,她只好像辦公室裡一樣挺胸收腹,一股無名火從心底湧出,她的臉色不太好看。 
  女人都有想靠一靠的天性,可是,在這樣的家庭環境裡,曉雅只能忍氣吞聲或裝模作樣,她真的有點兒厭倦了。結婚才兩年,她擔心以後的日子會不會更艱難,難道真是萬里長征第一步?與公婆客氣地招呼之後,她直衝進衛生間裡泡澡,此時,她非常渴望丈夫能進來為她按摩,可丈夫卻說:「不好,要注意影響!」偉讀初中的時候,一天晚上,他獨自一人躺在床上手淫,結果被母親撞見,他羞愧難當,還挨了父親一頓惡打,所以婚後的他只要在父母「附近」做一些與「性」有關的事,他都難為情,很放不開,而且還隱約感覺有些不安,甚至他連當著父母的面牽曉雅的手都不敢! 
  令曉雅氣憤的是,婆婆對偉的關懷太無微不至了。以至於一天晚上,兩位老人家突然造訪,當時他們夫妻倆正在行周公之禮,老太太不敲門就直接進了他們的臥室:「幹什麼呢?也不開燈!」老人家隨手按了門邊的開關,那場面混亂而尷尬,曉雅氣得哭了起來,而老太太手裡卻提著一罐從老家帶來的土雞紅菇湯要給兒子「補一補」。照理說,老人家應該什麼場面都見過,但這等場面還是把她嚇得全身冰涼,可又不好發作。 
  婆婆過度的關愛變成了一種佔有慾,這令曉雅非常不爽,最要命的是,婆婆三天兩頭催他們兩個多多努力,快出成果,早生貴子,好讓她的晚年有事情做!這種壓力下的性愛,令曉雅「性」趣大減,丈夫很聽話,每次行房都別有用心想讓她懷孕,曉雅則有自己的主張,想再「玩兒」兩年,等自己有充分的心理準備之後再要小寶寶,結果,又是意見不和。所以,每次做愛,兩人都心懷鬼胎、勾心鬥角,這樣的性愛質量肯定不會好。慢慢地,他們做愛的次數減少了,夫妻之間的「隱私之樂」和兩代人之間的「家和之樂」發生了嚴重衝突,曉雅覺得自己在丈夫心目中份量已微不足道,於是開始報復,常常嘲諷丈夫。 
  一天晚上,偉興高采烈地對曉雅說;「看,我今天換床單,換情緒!」曉雅冷冷地回了一句:「換什麼換,又不換老公!」一向脾氣不錯的偉一下子被激怒了,因為他傷了自尊。「奇怪,戀愛的時候,你都下跪過了,為什麼結婚了,你才開始談尊嚴?」曉雅不依不饒。失去理智的偉揮手給了曉雅一個耳光,曉雅哪肯受這等委屈,兩人於是打了起來。兩位老人聞聲推門而入,忙著「救火」,這下局面更亂了,一年來積壓的矛盾、誤會、埋怨全部噴薄而出,兩位老人面面相覷,這才知道自己扮演了多麼煩人的角色。第二天,兩位老人搬了出去,偉挽留不住,負氣離開了家。寂寞的曉雅臨鏡而坐,絕望地冷笑著,撕碎的玫瑰花瓣散了一地,她不解,也不甘心,難道自己尋求一種愛情的空間錯了嗎?自己也曾攔過自己的父母不和自己同住,而不單單是排斥公婆啊。況且這一點,丈夫是知道的啊,可是,他為什麼就不能理解呢? 
  突然,電閃雷鳴,曉雅有些害怕起來。午夜,隱約聽到鎖孔裡有鑰匙轉動的聲音,幻覺嗎?曉雅披衣下床,開燈,是偉!兩人彷彿隔世重逢,凝視片刻,突然互迎過去,緊緊相擁,他們還深愛著對方,只是彼此誤讀了對方的情緒反應。這一晚,兩人徹夜長談。曉雅說:「對不起!」偉安慰她:「我已把父母安頓好了,就在咱家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不遠,端碗湯過去,剛好不會冷,這樣的距離最好了,他們也樂意!」「謝謝你,老公!」曉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又深深地吸一口氣,準備著下一步更纏綿欲絕的激吻,她想用最熱烈的身體犒勞自己心愛的人,他很難,但他仍一個人扛著,曉雅看著丈夫,突然有些慚愧起來,感覺自己也許太自私了。偉似乎看出了曉雅的心思,深情地說:「沒什麼,都是因為愛情,愛情有時會使人變得狹隘!」 
  因為愛情,兩人相互諒解。現代白領新女性,往往希望丈夫多一些「情人」的色彩,而不僅僅只做「親人」;喜歡純粹的「愛情空間」,而不要「三代同堂」;要性愛,而不要生殖……這是曉雅給他老公出的一個新難題,其實也是都市裡許多「城鄉結合」夫妻面臨的新課題,老媽要兒子為她端洗腳水,太太卻要坐在丈夫大腿上看電視;老爸要兒子為他捶捶腰,太太卻穿著低領衣服在丈夫面前撿東西……偉無法左右討好,亦無法做到「愛」孝雙全,現在,他用一種適當的距離把親情與愛情隔開,呼吸舒暢了,久違的笑容重又回到了他的臉上。 
  其實,只要有愛,很多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當然,必須有情感智慧支持。曉雅與偉最終又可以放心地裸睡,浪漫地花天酒地,在「個人主義的」夜晚裡,盡情揮灑他們的情慾、私心雜念和蜜語了。幸福的婚姻需要這種「不可告人」的溝通與分享,他們曾一度疏於這種全面的身體接觸,從而互相猜疑。為保持愛情的溫度永遠滾燙,記住,要創造一個「不可告人」的兩人時空,曖昧無妨,美酒是在封閉的窯裡釀就的,愛情常常是在暗處在被窩裡捂暖的。給婚姻裡的性愛留一盞曖昧的燈,你一定能找到更多的浪漫!                                 
(02) 
   1、給丈夫一把性愛小湯匙  
  (口述女主角 小林) 
  我一直喜歡「懷抱」這兩個字。讀初中三年級軍訓時,要在太陽底下暴曬,長時間立正,上下身必須「紋絲不動」,結果,我堅持了三分多鐘就轟然倒下,手疾眼快的後排男同學阿亮一個箭步過來,攬腰把我扶住,並迅速自作主張地把我抱到樹陰下……這是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鏡頭,後來的後來,這個叫阿亮的男生就成了我的丈夫。 
  不知為何,我從此落下喜歡「被抱」的毛病,每每這樣調侃時,在場的所有女性都會異口同聲地說:「我也是!」聽說最可憐的女人是「吃飯缺鈣、床頭缺抱」! 
  「水到渠成」,這是阿亮最喜歡的哲學理念,我們幾乎沒有正式的戀愛,就這樣在心靈裡默契、醞釀,等待著八年(從初三到大學畢業)的不見光的愛終於公之於眾,我現在才真正體會「神交已久」這個詞的神秘力量,雖然沒有像一般人花前月下的前期鋪墊,沒有愛情長跑的浪漫纏綿,但我們兩心相映,非他莫屬。也許是缺乏共同「在一起」的經驗,新婚之夜,我們都萬分羞怯,不知該從哪兒說起,亦不知該從哪兒做起。最後,還是我先開口逗問他,有沒有與別的女孩兒這樣單獨相處過?他說:「史無前例,開天闢地第一回!」於是相視一笑,他就撲過來,我用「撲」字一點兒也不誇張,那是餓虎下山的氣勢與莽撞,我又驚又喜,我第一次看到他內在的火焰,我被他雙手高高托起來,懸空在他的頭頂,我來不及咯咯笑,卻傻傻地大叫:「快把我放下來。」因為我還沒有更衣,也沒有沐浴,我喜歡每一絲空氣裡都散發著一種清涼的香,然後再慢慢地躺下,就像茶葉扔進溫和的熱水中,沉浮、翻滾、吸納,膨脹,最後沉入懷底,把最清新的香味、最優雅的氣息一絲一絲地釋放出來,瀰漫在水、唇齒間和心靈深處……就像我們沉入心底的暗戀一樣,8年只泡一杯像酒一樣的茶,沒有飲用,卻內心飽滿豐潤,一點兒也不飢渴。 
  我期待還在泡澡的新郎悄悄地躲在我背後,抱我、溫柔地、耳語著,呵著熱氣,把我當作一片茶葉耐心地激活。我相信他四肢發達,十指溫柔,我在等待他那雙藝術的手、那道彩虹般的臂彎、那個大海般的懷抱…… 
  這是一個幸福新娘腦中的玫瑰色電影,我伏在長長的枕頭上,閉目微笑,充滿「被抱」的幻想……我的新郎終於披著浴衣出場了,他直接關燈,動作乾脆,不容商討,然後一步到位,上床,隨手扔掉腰際浴巾,朦朧裡,他排山倒海地移過來,不打一聲招呼,我嚇了一跳,幾乎要喊「救命」了。阿亮並沒有照顧到我的反應,相反,更亢奮,彷彿受到鼓勵似地努力做他認為應該和必須做的事,我被他「征服」了。我很痛。我眼中的他一下子變得如此陌生,不可理喻,粗魯,大男子主義,自以為是! 
  阿亮終於在一聲低沉的吼叫中結束了對我的「侵犯」,我非常生氣,他打開燈,錯愕地看著我披頭散髮的臉……我是良家女孩兒,我需要和風細雨吹拂滋潤,我是處女,我是那個喜歡被抱喜歡把花瓣撒在浴缸裡泡浴的浪漫新娘!第二天,新郎本性難移,不要命地做著,我卻在心裡冷笑:「無知蠻漢!」我懶得與他爭,認命了,自己睜眼瞎找了他,有什麼辦法?不過,除了床上的不和諧,他總的說來是令我滿意的。 
  找了個獨處的時間,打了心理咨詢電話,就我們夫妻目前的狀況,我作為太太該怎麼辦?一位醫生很熱情地給了我許多建議,她說,她能理解我的心情,並指出男人往往很迷信自己所謂「威猛」力度,實際上,男人也喜歡情調的東西,特別在夫妻性愛中,他們與女性一樣有追求和諧同樂的傾向,關鍵是他們不想或不敢正視這種需求,擔心這會太脂粉氣而遭人恥笑。這時,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妻子,應當仁不讓地站出來,營造這種氣氛,帶他進入這種情景,慢慢地他自然就會變得溫柔起來,就好像男人喝咖啡,你不給他一把小湯匙,他就會端起來一飲而盡,如果給他一把湯匙,加上音樂渲染、燈光暗示,他就會輕輕地攪著,也情不自禁地小口而飲。在婚床上,好女人絕對是個導演,而好戲是從細節開始的…… 
  我真是茅塞頓開。原來太太也可以做「性」福的主語,而不僅僅是眼巴巴的期待。接下來的日子,我漸漸找到了感覺,向《北京人在紐約》裡的「阿春」學習「風情」,向《花樣年華》裡的張蔓玉學習「風韻」……女人味如成熟的蘋果香,漸漸濃郁,我會點燃香精蠟燭,製造出巴黎之春;我會換不一樣的丁字褲,讓老公有讀內參的激動;我會鋪好床墊,再下床給腳趾化妝,讓他在一邊吞口水……我變得美妙多姿,在這種特意營造的情景裡,丈夫自然變得有滋有味起來。我由一個只等「被抱」的女人,成長為一個懂得投懷送抱的太太。我好,他也好! 
  現在,我們幸福地生活著。白天陽光燦爛,夜晚是我們個人主義的時空,充滿私語、情慾、愛、體香和心靈的音樂。因為有精彩的夜晚,我們一天24小時都顯得明媚通亮。 
  2、和風細雨拯救愛人雄心 
  (口述女主角 阿榮) 
  男人真是奇怪的動物,當初丈夫曉光追求我,是因為自覺「高攀」我,激發了他昂揚的鬥志。可是,結婚後,他還是有些自卑,儘管他打死也不承認,因為我「官比他大、錢掙得比他多」,他只不過是個「小副科」,而我是一家外企公司的部門經理。其實,我一點兒也不介意,更不覺得他比我弱,相反,倒認為他一直是我的驕傲。然而,在交際場合和午夜時分,他的這種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自卑感就會不可理喻地暴露出來。有一次,我們參加一個派對,一般情況下,這種應酬丈夫能躲則躲,可這次是一個相對輕鬆的家庭酒會,所以他只好「捨命陪君子」。我們剛剛落座,就有一個該死的侍者走過來,很禮貌地俯下身貼著我丈夫的耳朵說:「先生,對不起,司機座在5號!」我丈夫的臉色當時難看極了,在他還沒有發作之前,我趕緊解圍:「你真會開玩笑,他是我先生!」這個細節,我丈夫一直耿耿與於懷,也是他謝絕陪我出去應酬最嚴重的托詞。 
  而反映在夜裡夫妻的性生活方面,也是一波三折。記得初婚時,他積極而且闖勁十足,很有進取心,幾乎夜夜笙歌,旦旦而伐。有一次,我問他:「哪來的精力?」他的回答:「你知道登上珠穆朗瑪峰頂點的快樂嗎?」他是個愛贏不肯輸的男人,所以太太就成了他夜裡征服世界的一個分戰場,在他看來,特別是征服了像我這樣一個有太多狂蜂浪蝶追逐的所謂「女強人」。一度,他喜歡在臥室門外敲著門小聲徵求:「女皇陛下,我可以進去嗎?」然後,在我的允許下,他一個箭步衝過來,非常有衝擊力。越自信,他越會調侃,把我當女皇來對付,最後當然是女皇繳械投降。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也許是32歲之後吧,我漸漸聽不到他叫我女皇了,起初我以為他是玩兒膩了這種角色遊戲,後來才知道,他有心結。那天,我回來晚一點兒,有些慚愧,便決定「好好犒勞」一下他。洗完澡後,我在浴室裡喊:「女皇出浴了!過來幫幫忙……」想不到他氣咻咻進來,冷冷地說:「我又不是你的太監!」怎麼了?我甚是不解,這不是他原來愛玩兒的嗎?當夜,雖然我非常主動,我們也做了愛,但是,他表現得很失水準,而且無心戀戰。我以為他累了,是我強人所難。可是,一次兩次三次……之後,我開始懷疑,丈夫是否有了二心。但是,經過一番偵察之後我發現,他出軌倒沒有,而是他有了心病。有位從事心理學研究的大姐告訴我,我丈夫的反常「性表現」來自於一種無形的壓力,而這個壓力源就是我,特別是一個男人面對中年危機逼近的時候,有些人會出現一種類似於女性更年期的症狀,在性生活中容易出現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信心指數下降的狀況。太太的「強勢地位」越明顯,對他的「性恫嚇」就越厲害…… 
  我開始檢討自己的言行是不是無意中傷了他的自尊,並且根據心理醫生的授意,全心全意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改變了自己的為妻之道,一句話概括就是:淡化所謂「女強人」的氣質,強化「小女人」的味道。我愛他,他也愛我,因此我願意做一切事情來拯救我們的婚姻以及我們的幸福,當然也包括「性」福。有一次,下班後,他打我的手機,想叫我帶一點兒菜回來,我的手機當時調在「振動式」,沒有感覺,也就「沒有接電話」。十幾分鐘後,我到了我家的樓下,這才發現有個未接電話,便將計就計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家,很得意地對丈夫說:「為了節約電話費,所以我沒接電話。」他笑得差點兒昏倒,「你居然不知道聯通手機接電話是不收費的?!」看到韓劇裡男女主角恩愛浪漫的樣子,我非常羨慕,便很溫柔地對他說:「老公,這個星期天我們也去河邊看海吧!」河邊?「因為海很遠,太破費!」我的漂亮借口。 
  就這樣,我一天天變得節約了,也一副優柔寡斷的樣子,也不再雷厲風行了。有一次,我和他出門,兩個人只帶了一把鑰匙.我要去菜市場,叫他先回家,把鑰匙留給我。他奇怪地問:「為什麼把鑰匙留給你呢?」我柔情似水地說:「這樣等一下我回家你就不用出來給我開門了。」那誰幫你老公開門?丈夫反問我時,眼神裡透著一種虎對羊的憐憫和智者對白癡的寬恕。我心中暗喜,這正是我丈夫久違的王者之氣概。 
  做只糊塗蟲是我的拿手好戲,晚報發佈停電通知,我雙手吊著他的脖子說:「唉,明天又停電,什麼事也不能做,只好躺在床上看一天電視了!」對理工科之類的東西,我一向是很弱智的,所以傻起來更是駕輕就熟。看著他吃力地搬計算機,我說:「有那麼重啊!真笨,刪掉一些東西再搬不就行了?」有一次,他忘了關計算機就上班去了,後來想起來打電話叫我關一下,過了一會兒,我十分生氣地打電話質問他:「你把遙控器放哪兒去了?」還有一次,我們為一件小事發生了爭執,我很氣憤地罵道:「你再惹我生氣,當心我踢你兩耳光!」正在看足球轉播的他,忍俊不禁:「傻瓜,可以用手啊!又不是踢足球。」 
  就這樣,我們夫妻的角色悄悄地開始轉換,丈夫的活力、激情以及求勝欲再次高漲,午夜的纏綿恩愛情節,讓我非常滿足和陶醉。我有一個竹筒撲滿,不能打開的那種,當我覺得他對我很好的時候,或者自己很幸福的時候,就丟一個硬幣進去;等我心情不好時,就搖搖那竹筒,聽聽幸福的聲音。丈夫不知道這一切,正如他永遠不會知道我用日常的言行糾正了他的心病一樣,也好,我喜歡愛的秘密。所謂用心的愛,就應該是這種潤物細無聲的關懷吧。做個好太太,不一定要自己多偉大或者多賢惠,有時聰明的示弱比低級的鼓勵更能喚回男人的雄心與鬥志。男人也許很在乎新鮮感,但更在乎一種「得勝」欲,好太太應該從心理上盡量滿足丈夫的這種需求,這其實也是為丈夫的熱情助燃,在丈夫日見疲態的時候,不妨給他「盈盈一握」的感覺,這樣做很有效,不信,你試試? 
  3、把「性」當作故事來書寫 
  「夫人,今晚我們吃什麼?」這是日常生活中常能聽到的一句話,西餐還是中餐?自助還是點菜?上館子還是在家吃?向東和向西是對結婚12年的夫妻,丈夫向東是報社記者,太太向西是電視台化妝師,他們每天都像熱戀中的男女,令人羨慕,在約請這對時尚夫婦喝咖啡聊天時,他們道出了很多個人主義的情感保鮮方法,其中有一條即關於「性」的處理,向東說:晚餐可以在電話裡與太太商量怎麼個吃法,性愛為什麼不可以像吃晚餐一樣也來個計劃? 
  所以,向東認為,每次性愛的新鮮與否,取決於丈夫的創意與提前構思,他們的經驗是:把「性愛」當作一個「故事」來經營,有情節、角色、時間地點等要素,任何一個「要素」的改變,都會引出些許不一樣的感受。 
  地點:在哪裡做愛做的事? 
  「故事」要在哪裡展開呢?這涉及到地點的問題。一般情況下,當然是在床上,但天天都在床上鋪開情節,顯然局限性很大,而且沒有新意。向東說,新婚蜜月,見到床都會莫名地興奮,那時「性」致勃勃,容易衝動,不講究地點,「閉上眼睛就是天黑」,躺下去就是一條波瀾壯闊的大河,兩個「易燃」新人,想的只是二合一的快樂,從不考慮櫻桃放在碟裡好看還是掛在樹上誘人,那是些快活的日子,只要有一張床,整個城市就是他們的,在夜裡演繹激情、高潮,床對他們而言,就是全部。 
  幾個月後,臥室的床顯得有些呆板了,向東說:「我們應該把戰場從臥室推至客廳的沙發上。」在他看來,沙發上的纏綿「有點兒不正經」,但非常有吸引力。顯然,沙發上發生的事,無法七平八穩,有點兒走獨木橋的感覺,而且身體必須做好多調整,半躺或斜臥,會產生許多奇妙的聯想。這時,身體才是「主角」,沙發像種性感的道具。一切顯得不那麼完整,但有吃水果沙拉的感覺,不是為了填飽肚子,而是吃出情調來。 
  由此,前戲從枕邊擴展到客廳。後來,向東又發展了一個新地點,那是書房的木地板,非常環保,在書香裡裸呈,放掉所有包袱,地板就是舞台,自由奔放,隨便翻滾。這裡帶有放縱意味的改變,可以最大限度地放鬆神經、肌肉和骨骼,讓身體語言充分調動起來,洋溢著一種肉慾的瘋狂,high到最高點。 
  人都有「親水的慾望」,所以情慾裡有種可人的「水性」,浴缸裡漂著香精與花瓣的熱水應是最浪蕩的了。向東放水,向西撒玫瑰花瓣,兩人在立地鏡前看水上花、鏡中影,氣息漸漸濃郁,目光漸漸迷離,這樣的浪漫,用水打造,用霧瀰漫,更用兩顆緊貼的心輝映……彷彿回到了遠古,人類住的海裡,水是最好的撫慰,騰出來的手,閒著也是閒著,用於嬉戲,那種忘我的境界,非常銷魂! 
  室內所有的地方都用過了,向東開始考慮去陽台「初露崢嶸」,他是個喜歡挑戰的男人,夜半時分,用夜色做掩護,非常曖昧,「有點兒偷的感覺」,速戰速決,卻暢快淋漓,非常刺激,合法夫妻,在陽台上看露珠在花朵上形成,有種說不出來的刺激,讓他們夫妻亢奮異常,遠處高樓某個窗口亮了,他們臥倒在陽台上竊笑,彷彿不得人心,有人偷窺似的,但驚險中,他們登頂成功,風光無限,心曠神怡。 
  後來有了孩子,家裡多了好幾個人,比如老人,比如保姆。他們於是買了轎車,自然而然又成了時髦的「車床一族」。據說,歐美青年第一次性愛,80%是發生在車上,那是個浪漫的地方,隨便停在哪裡,都有孤島的感覺。夜風、遠處燈海、蟲叫聲、星辰或月色,給他們的性愛故事提供了許多意想不到的舞台背景。 
  這對白領夫妻,是工作狂,也是夜貓子,有時,向東開車去接向西,偌大的電視台大樓裡,很神秘安靜,他們就迫不及待地在辦公室裡「非禮」起來,「有種佔小便宜」的感覺,椅子、桌子都是他們的即「性」道具,放浪形骸,假公濟私。 
  最豪華的一次是向西去廈門出差。半夜時分,向東突然出現在賓館裡,那種驚喜令向西不能自已地尖叫、發抖。白色的床單非常純潔,而他們卻用「最墮落、最下流的方式」,做夫妻間該做的那些事,那是最難忘的一次經歷,充滿了情人的火藥味,彷彿「一夜情」之後,他們就要各奔東西,一個在水星,一個在土星。 
  愛情可以很簡單,有心即可。性愛卻是越複雜越有味,其中地點的選擇與變化,是最容易做到的一個環節,也是最容易出彩的一個環節。 
  人物:兩個人的「角色庫」 
  情色「人物」永遠是兩個,「角色」卻可以很多。向西說,婚後能相看兩不厭,這需要強大的愛情來支持,同時還可以通過夫妻雙方角色的不斷發展、變化來吸引對方。 
  喜歡文藝腔的向西喜歡夫妻兩人扮演電影裡的愛情男女主角,比如「牛郎織女」、「廓橋遺夢」,甚至「泰坦尼克號」……向東就找出一些經典台詞,兩個人提前一天分別背好,到時一對上「暗號」,就進入角色演下去。丈夫向東還製作了許多面具,當兩個「陌生的」有情人全身只剩下一張面具「遮羞」時,那種畫面很有後現代主義色彩,生動、滑稽,還有一點兒詭異,更重要的是,無形中,他們大大延長了「前戲」。明天晚上要做的事,提前幾天都在準備,這種「備戰」的感覺,時常會令當事人忍不住會心一笑,那種甜蜜與期待,是外人無法體會的。「家庭影院」在他們家也變成了另外一種景象,這種DIY性愛角色處理,妙趣橫生。 
  男主角向東還喜歡玩兒另外一些更具體的角色轉換,比如體位的處理。凡遇奇數日子,他扮演「主角」,主動出擊,體位安排是男上女下;相反,遇上偶數日子,鳳凰至尊,顛覆乾坤。正常體位下,兩人肌膚可以緊貼,男人可以充分發揮其主觀能動性。而「女上位」的好處是,男方可以看到女方的風情秀,種種有別於常態下的表情可以極大刺激男方的情緒,非常有挑逗性,晃動而發燙的身體,帶電,閃耀光芒!向東有時也會玩兒些另類花招,比如「後背體位」,極具征服欲,而且「散發出一股犯罪的氣憤」。體位的變換,可以衍生出許多不一樣的角色體驗,當然,還要結合當天的心情而定,比如:「婦女節」那天,太太向西拿主意,一切由她說了算;父親節那天,向東則要揚眉吐氣一番……風水輪流轉,各盡所能,各得其所。當然,角色的安排要與時空背景統一考慮,比如在郊外的小車裡,女方的狂野,往往更能挖掘雙方內在的能量;而陽台上的激情,則最好由男方主宰節奏,因為那裡「危機四伏」,必須由丈夫來承擔責任…… 
  情節:快樂第一,創意第二 
  雙魚座男人向東先生,滿腦子都是「花色鬼點子」。他向太太的求婚是這樣展開的:在公路上,他用摩托車載著向西,突然被一個警察攔下來,說他違章……最後,那個正要撕罰單的警察很奇怪地問:「不過,你有權利做個選擇,一是罰款了事,二是向這位女孩兒求婚!」向西當時傻了,天下竟有這樣執法的警察,正當她莫名其妙之際,向東卻爽快地回答:「我求婚!」然後隆重地跪下一條腿,變魔術般從口袋裡掏出一枚訂婚戒指……昏了頭的向西,就這樣不明不白但又心甘情願地接受了。事後,向西才知道那個所謂的「警察」,是向東的朋友扮演的。向東喜歡別具一格,他認為,這樣才會記憶深刻,終生難忘。 
  同樣,向東還把這種喜劇因素帶進了他們的婚姻生活,特別是「性愛故事」裡。而所謂的「情節」就是把過程弄得曲折些,一般男人只重結果,自己滿足後就算是做愛,向東則喜歡「過程」,喜歡把過程弄得曲折些,以增強可讀性、突然性,給對方一些驚喜,這一點很難能可貴。 
  一個週末,向東向西「醉生夢死」地呆在家裡,煮著香濃咖啡,做愛,喝咖啡,再上床睡覺,醒來再來一次……當然,這種情況並不很多,但他們喜歡用咖啡瀰漫整個臥室,有種溫馨浪漫的情調。有一次,向東在煮咖啡,叫向西去換那套豹紋的內衣,當向西從衣櫃裡掏出一件久違的內衣時,發現上面用別針別著一個小包囊,打開一看,裡面竟是1000美金,這可把向西嚇壞了:誰的?為什麼要這樣? 
  當向西又驚又喜地拿著美金找向東問時,向東滿面狐疑地說:「你問我,我倒要問你,哪個老外送的?老實交代!」向西有口難辯,真是跳進閩江也洗不清!正當她要報警以查個水落石出為自己爭個清白名聲時,向東突然大笑地抱住她:「給你開個玩笑啦!是我給你的小費。」向西一邊撒嬌地捶打著丈夫,一邊命令他招供從何而來這麼多美金…… 
  吵吵鬧鬧,跌宕起伏,意外的驚喜與收穫,是女人最好的催情劑,這一夜,他們如火如荼地把兩個燃燒的身體引向頂峰。另一次,向東把保鮮膜像蜘蛛網一樣事先悄悄地在書房至客廳的通道上「織」好,然後關燈,點上曖昧的香精蠟燭。向西正在書房上網,向東突然在臥室裡叫:「老婆,我胸口不舒服,快來救命……」 
  當向西奮不顧身地從書房衝出來時,一下子陷進了向東設置的「溫柔網絡」裡……當向西知道自己上當時,又氣又惱把「胸痛」的丈夫騎在身下「暴打」,一場粉紅色大戰的序幕就此拉開…… 
  很多時候,惡作劇可以使一個人情緒充分地調動起來,這種調情,非常獨特,又帶點兒戲,很容易讓人忘我地「玩兒」,無論男女,其性愛按鈕,都需要一些有心插柳的經營,這種「激奮」,對夫妻性愛的升溫至關重要。 
  4、我學「壞」了他變好了 
  (口述女主角 紅雨) 
  我與先生莫可結婚已10年,可以說到了婚姻的「後半夜」,漸漸地,我發現一個可怕的現實:彼此間的熱情在消失,彷彿只是左手摸右手,曾經激動人心的風捲殘雲的那種「痛快感」沒有了,當晨愁與寂寞通過我的眉筆描在臉上時,我看到鏡中的自己有點兒冷、有點兒空洞。年輕的時候,我挑男朋友如同在野外摘草莓,總相信「下一個會更好」。最終鎖定目標,嫁給莫可,我們有過佳期,有過有血有肉的婚姻前夜,可是大約七年之後,他漸漸忘了情人節,會為小事所煩,會帶著酒意回家,手機也常處在關機狀態……其實,我也好不到哪裡,常耍脾氣扔抱枕,成天購買衣服、化妝品,懶得刷牙就上床……兩人由同床共枕,到同床不同被,後來發展為室內分居……我沒有輕易談分手,因為這遊戲在婚前我已玩兒膩了,可是,我們的感情難道就真的難以為繼了?當愛情淡化為親情,當熱情轉化為生活的依賴和扶持,我很困惑也很無奈,丈夫似乎也感到無辜,因為他沒有在外「偷吃」,他很忠實,但對我已不再衝動得語無倫次了,正如後半夜他疲憊地回家,看到我踢出被窩的腿腳時,已不再上前發顫地撫摸或看得發呆,而只是輕輕而平淡地為我拉拉被角,然後回到自己的床上頹然睡去…… 
  看來,我們的婚姻已真真切切地進入了「後半夜」,如一潭死水,無風無浪。每天早晨一個人關在浴室裡化妝時,我又感到不甘心,其實我們都還年輕,35歲,不該就此荒蕪我們美好的歲月,孩子已10歲了,按理說我們夫妻應該有更多的時間來演繹夜晚的性愛、經營白天的愛情。 
  一天夜晚,我仔細檢討了一下我們夫妻共同走過的路,突然發現丈夫一直是單槍匹馬地「主持」著我們的愛情與婚姻,你看,是他第一次「偷襲」吻我,是他跪下一條腿求婚,是他啟動「前戲」,是他一次又一次問我:「快樂嗎?舒服嗎?」一切都是他主動,他擺平,他行動,他是這段情感之旅的掌舵者。而我只一味躲閃、小跑、就犯、閉目享受,我成了他的目標、成果,而不是他對手、合作者,更從未扮演過挑戰者,特別是在性愛方面,我總是沉默如羔羊,疲於應戰,等待享受他賦予我的柔情蜜意或激情征服…… 
  一次,莫克問我:「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當時,我「啐」了他,然後自我表揚說:「我才不學壞!」也許就是我太「好」了,他反而失去了戰鬥性?為了激活這個平靜的婚姻,也為了美麗的夜色,我決定改變一下自己,亡羊補牢也好,大器晚成也罷,最重要的是我要學習「去愛」,而不僅僅只是「守著愛」或乞求丈夫的愛。 
  如果說,戀愛是一檔「談話節目」,那麼婚姻就是一場技巧的大比拚,這「技巧」,可以是廚藝,也可以是性愛。我開始用心琢磨丈夫的身體需求,也冥想自己的身體需求,突然我悟到,「抱」是一種非常感性而美妙的身體語言。於是我給自己下了一個任務,每天要主動抱丈夫一次,漸漸地,我總結出一套「抱」的體操:觸碰他的裸肩;從背後以手腕繞住他的頸部;把他逼到牆邊,把頭埋在他的胸口;兩手環抱他的脖子,兩腹部相貼;一隻腳踩在他的腳上,另一隻腳纏住他的腰,雙手把他的頭「搬」下,相吻;互相腿貼腿,輕搖上身,深情對視…… 
  解放了手臂,我於是有了豐富多姿的「抱」。接下來是解放十指的時候,我學會了捏、抓、擰……後來,我還學會了用牙咬,輕輕的,但很撩人。這樣面對丈夫,我發現,他並不平淡,我好像走進了森林,他的耳朵是樹上的木耳,他的眼睛是千年古泉,他的唇是萬丈深淵……確實,性愛中如果沒有咬和捏的動作,就像沒有了吻一樣乏味。我終於攻陷了丈夫的性感帶,帶著鼻息「叫醒他的耳朵」,輕咬他的頸,像一個美麗的女鬼;用指甲滑過他的腰背,至於他的下腹部,由輕視到愛不釋手;抓著他的手放在唇邊,輕拍他的臀……動手動腳,全身發燙,這樣的熱身驅除了內心的怯弱、冷感,喚醒了自己的每一寸肌膚,與丈夫同步前進,就好像戀愛時我們手牽手涉過溪流,有點兒暈乎,但陶醉如水中倒影,虛幻搖曳。 
  砸碎了身上的枷鎖,我們的愛便如魚得水。我變「壞」了,丈夫莫可卻越變越好。我成了性愛鑰匙的收藏者,他成了愛情的寶藏,取之不盡,我願意與他分享甚至揮霍這些愛的財富。由此,我內在的野性之美得以充分發揮,丈夫很驚喜,他說;「其實男人也需要一些被動的期待。」在我的日記裡,有過以下一些狂野的記錄,願與大家分享:穿豹紋內衣,扮兇猛動物;講述一個性故事,開場白很重要;搶過他的煙,像女特務一樣秀幾口;對他眨眼睛;把紅玫瑰換成藍色妖姬;喝紅酒;坐在他大腿內,把頭放在他肩脖間;仰躺等他,上半身在床上,下半身在床下;穿他的外衣,裡邊什麼也不穿,做只披著虎皮的母狼;野外作業,辦公室或小車內;指甲留長,塗綠色指甲油;托著他下巴,端詳,裝酷;放一盤A片,做背景;在木地板上完成前戲;披頭散髮,留半壁河山;扮演「小姐」,手插在他的口袋裡找錢包;住賓館,門口掛「請勿打擾」牌;用英語做床上語言;不脫網狀絲襪;食肉動物,忘掉潔癖;由他脫掉紅色高跟鞋;咬自己的手指,看他脫衣,目光迷離;用腳趾按下電源開關;換體位,搞「復辟」;有快感就喊出來;答應他所有欲求,誰怕誰? 
  我變成了春天,在婚姻的後半部分隆重登場。我口福不淺,丈夫則艷福不淺。這是婚姻內的遊戲、體操,又何嘗不是愛情的加速器、微波爐?感情在升溫,身心俱悅,愛情不再空洞脆弱,因為我們已把婚姻當作一種新娛樂方式,在愛的範圍內,張揚個性,放養情慾。是的,婚姻不僅僅意味責任、忠誠,它還有另外一些名字:享樂、高潮、風騷、狂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靈肉合一等。 
  5、看見彩虹 
  (口述女主角 劉女士) 
  那天下午3點多,我在公司正準備開會,突然接到先生的移動電話:「現在忙嗎?」他的口氣有些急迫,我還以為他又是忘了帶鎖匙,要我早點兒回家……所以我立即搶白說:「你都快37歲了,以後可不可以讓我省心點兒!」聽我這樣話,丈夫突然結巴起來:「不……不是這個啦,我是想……想讓你快去窗口看彩虹,在……在西邊,快!」我一怔,愕然而慚愧,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自己平常是不是對丈夫真的有些神經質的嚴苛與冷漠。當我走出白天也開燈、垂掛著厚厚的窗簾、冷氣十足的辦公室,直奔頂樓露台時,有一種想見多年老朋友的感覺,雖然我只看到半個彩虹,但是在陽光雨裡,我大口地呼吸,我和他的婚姻也因為那道彩虹,日漸絢爛起來。 
  我和丈夫是過30歲才結婚的,有過浪漫的愛情長跑,8年的相處,激情有些退卻,年齡卻不依不饒地增長,結婚成了眾望所歸的事,我們都是清醒的,婚姻不會比疲憊的「後戀愛期」好多少,之後,我們開始明目張膽地吵架、明碼標價地計較、變本加厲地加班、上綱上線地挑刺……好像婚姻是個保護傘,兩個熟悉的人在裡面可以合法地抬槓、攻擊、嘲諷、偷懶、埋怨……愛情露出了醜陋的尾巴,就在我準備得過且過的時候,丈夫的一通電話,讓我看到了他還有孔雀開屏的美心與美意。 
  那夜,我們像孩子似繼續談論彩虹的話題,很興奮,我表揚他還有赤子之心,也第一次主動承認自己越來越功利,而看不到曾經為之迷戀的所謂風花雪月。人是奇怪的動物,很容易在心裡發生「漣漪效應」,就好比在一個池子裡扔了一個石頭,漣漪就會從一點擴散到整個池子;同樣因為下午的彩虹餘輝,把我整個夜晚塗抹得詩情畫意,快樂情緒一發而不可收拾地蔓延開來,一度「遺忘」了的接吻,再次在我和丈夫之間展開,非常自然,話一投機,身體語言自然也靈動豐富了許多。他呢?「因為愛所以愛」,抱住我的頭,從我的耳朵開始如饑似渴地「舔食」,曾經他吻我身體的借口是「因為你秀色可餐」,這個夜晚,他從耳朵開始撫慰我是「因為要感謝你用耳朵聽我說話」,我很感動,也很慚愧,的確,我已很久沒有認真地聽丈夫說話了,特別是在床上、在枕邊,更不用說主動去吻他了,每次做愛像趕飛機一樣,分秒必爭,還經常偷工減料、省卻許多應有的步驟,沒有什麼前戲可言,我無心戀戰,每每丈夫纏綿地靠過來,我就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簡單而無情地直接把「下半身」交給丈夫,好像「上本身」是我自己的,不是婚姻的,更不是丈夫的,一切變得無趣、涇渭分明、一目瞭然,當然,我自己也不索吻,更不主動吻他,上半身荒蕪了,後來我們總結說是「婚姻性愛病症」之一:上半身不遂! 
  我回應了丈夫的激吻,有些陌生,但是還是找到了初戀的感覺,全身洋溢著一種熱望、一種快樂!而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放棄了這個美麗的程序,彷彿開門見山給先生下半身是義務,再忙也要配合,再煩也要遷就,而上半身是用來表達不滿、不甘、不爽等情緒的,甚至上半身還是示威、刁難、做小奸小惡的道具,唇是挑剔的,舌更是絕情。我還簡單地以為,丈夫有了我下半身的應付,就應該滿足了,男人下賤,一般就只要下半身,只有女人才會把高貴的上半身獻給完美的性……而見到彩虹的當夜,丈夫的一番積鬱多年的「控訴」,才讓我知道他有過一段多麼苦楚的性付出,甚至是性屈辱,他把頭埋在我的懷裡撒嬌說:「其實,婚姻裡的男人一樣迫切需要女人的愛撫,性,是全身心的擁抱,而不僅僅是下半身的滿足。」看來,我是以女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婚姻裡的性,如果出了問題,一定是上半身的事,而不是下半身的錯。過去,由於我只給先生「不完整的愛」,他曾有過早洩的紀錄,那是一種心病,因為兩人在無意中都有「只圖一時之快」的期待,所以,丈夫成了「快槍手」也是必然的,沒有了上半身的積極參與,性就成了一種寡味的肢體運動,沒有了靈魂。水沒有靈魂,就是死水;性沒有靈魂,就成了負擔,甚至淪為動物式的發洩。所以說,最大的性器官是頭腦。 
  其實,做個「完整的愛」並不浪費時間,相反,它不僅是浪漫,還是精神的加油站。過去,我總覺得工作壓力大、事務多,所以做愛成了一種任務,結果惡性循環,不僅自己得不到快樂、得不到心靈的滿足與放鬆,而且還「加害」了丈夫的「性」心,更影響了婚姻的品質。有了這樣的新認識,我們開始學習「邊緣性」,不一定非要有什麼風馳電掣、尋死覓活的高潮,只要淺如擁抱、深如濕吻,就可以讓我們身心俱悅,因為上半身被開發了,內心的火焰燃燒起來,我們都變得易動。開發了「邊緣性」,我們不再依賴呆板的床,而是「隨時隨地」做我們愛做的事,結果發現,愛原來如此開闊,如此簡單而又飽滿。 
  又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我和丈夫玩兒呼拉圈,他負責搖動腰部,我在前面抱著他,順著他的身體在一個圈子裡扭動,非常美妙,那種節奏、那種一起努力不讓呼啦圈掉下來的緊貼與驚呼,宛如一次精神之愛,好像累了,其實是滿足,好像膚淺,其實每一個毛孔都散發出快樂的芳香。 
  是的,婚姻裡的愛情,有些像呼啦圈,只有不停地搖,從下半身到上半身,它才不會從我們的身體上滑落。 
  6、讓懂得愛你的人愛你 
  當年丈夫的求婚鏡頭,常常是阿玉獨自坐在梳妝台前回味的情節,特別是下雨的時候,有種奇怪的沒有知音的惆悵,這時她喜歡一邊拿著眉筆唇膏,把自己畫得妖艷至極,一邊回想著過去,有一種精神桑拿的快樂。八年了,她還清楚地記得那是一次朋友聚會上,阿成突然跪在她面前:「親愛的,我給你三個選擇,你考慮好了再讓我起來,一是你嫁給我,二是讓我娶你,三是我們結婚吧!」其實,他們那時相戀也有兩年了,可當他在大庭廣眾下隆重求婚時,阿玉還真有點兒招架不住,不過,這是她喜歡的,她喜歡這種不容置疑的氣勢,於是她扶起阿成,含羞作答:「我都同意!」眾人起哄,鼓掌。那一刻,阿玉只知道這是自己要的結果,除此之外,她的腦海裡一片空白。有人說,是阿成臣服於阿玉的石榴裙下,但是,阿玉心裡很明白,是自己不得不屈服於他。她喜歡這種「屈服」,因為她喜歡的就是這種霸道的愛。 
  婚後,阿成很疼阿玉。阿成的職業是高級電工,阿玉是英文教師,在阿成看來,他們的婚姻並不十分門當戶對,所以他很珍惜這份「奢侈的愛」,所有的家務活兒,他都一手包攬。阿玉本想請個保姆,可是,他堅決不要,理由是如此溫馨:「我想過純粹的兩人世界,我不喜歡家裡有別人的味道。」阿玉溫柔地看著阿成汗流浹背地邊說邊修理電風扇,就依了他。她一直搞不懂自己一個獨立的職業女性,為什麼老喜歡「依了」這個詞,覺得「依了」自己愛的人,特別神清氣爽,特別滿足。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覺得自己擁有滿腔的柔情蜜意,柔情在先,之後才是蜜意。 
  可是,長此以往,阿玉開始對丈夫疑似「保姆加兄長式」的角色產生了厭倦感,這種感覺情不自禁,非常沒有理性,然而它卻實實在在地瀰漫在他們的居家生活裡。怎麼回事?丈夫越是勤勞,越失去男性魅力?自己沒有機會「依了」丈夫,丈夫反而時時刻刻「依了」自己,這種「倒掛」讓阿玉感到很彆扭、很不舒服,以致大大影響了丈夫在她心目中的形象與位置。她喜歡先生永遠高高大大地矗立在自己心裡。阿玉的這些心靈波動,阿成是一無所知的,但阿玉不好表達與描述出來,一方面,她樂見丈夫對自己好,另一方面,又說不出自己心裡到底缺少什麼。 
  阿玉發現,大部分男人對太有城府、喜歡玩弄心機的女人不敢恭維,強悍的女人在心儀的男人面前突然變得軟弱傻氣,可以大大降低對男人的威脅感。她也知道「小女孩兒」有某種特權,不知不覺便下意識地裝起了童女,她開始莫明地學習起日本動畫片裡「櫻桃小丸子」說話的口氣,童聲童調的,剛開始時自己聽了都起一身雞皮疙瘩,可試著在丈夫面前這麼「裝嫩」後,又有一種很輕鬆的感覺。她本想用更「低」一點兒的姿態出現在丈夫面前,以求一種「仰望」他的快感。可是,丈夫並沒有領會她的真實心情,還以為她想要孩子了,所以才「孩子氣」起來。其實,他是很想要個孩子的,但是因為太太早年堅持要「多玩兒幾年」,所以他一直沒有勇氣再提起。現在看著妻子賣力的「童女」模仿秀,以為自己瞭解了她的心思,便想給她一個驚喜。一天晚上,阿成自作主張地沒有戴安全套就與阿玉纏綿起來,結果一矢中的,她懷孕了。當阿玉知道是丈夫誤讀了自己的想法後,很是生氣,大發了一通脾氣,可是,生米已煮成熟飯了,她也只好認了。 
  當夜,因為兩人都覺得委屈,所以躺在床上都有些冷場。阿成為了緩和氣氛,側身把她摟在懷裡,過去阿玉是當仁不讓地撒嬌起來任其「非禮」,這次她不依,掙扎中反而激發了阿成壓抑多年的狂野豪情,曾經以為溫柔是對女人顛撲不破的真理,所以阿成總是刻意地慢條斯理,甚至百依百順,一切聽太太指揮,不敢太造次,而那夜的情緒決定了他的膽量,他彷彿是猛虎下山氣吞山河。這種不講理,讓阿玉暗喜,這不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亢奮與征服嗎?心有靈犀一點通,她也和弦般地變得活躍起來,好像一片乾枯的茶葉經過滾燙的開水的一番沖泡,終於得以解放,舒張了經脈,也煥發出前所未有的嫵媚。 
  突然的燃燒,大出兩人的意料,阿玉有些羞澀,但是滿臉是緋紅的幸福。阿成騰出一隻手把她的臉轉了過來,笑了:「原來你有如此的能量,過去為什麼要雪藏實力?」阿玉把臉埋在他懷裡:「應該問你啊,你今天怎麼這麼粗野,不過蠻新鮮的。」「你喜歡?」阿成追問。阿玉把自己的臉埋得更深了,沒有回答,但這回阿成領會對了,她喜歡自己更有「野性」一些。而其實,這是阿成的拿手好戲,如果早知道這一切,他是絕對不會讓阿玉莫明地不開心這麼久的。於是,他心疼地輕責阿玉為什麼早不說,阿玉則說:「我擔心會傷你男性的尊嚴,所以就啞巴吃黃連了。」這是他們結婚以來做愛之後所做的一次最長的交談,也是最有效的一次溝通,原來,做愛也要多交談的! 
  相愛的人往往很在乎對方的感受,而忘記或者不敢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以為一切為對方著想才是第一要務,殊不知吃力不討好,雙方都不快樂,因為都扭曲了自己的意志與喜好。有人喜歡和風細雨,有人喜歡狂風暴雨,有人喜歡小橋流水,有人喜歡大江東去。這是胃口的不同,所以讓懂得愛你的人愛你,愛情的花才會越開越香,愛情需要緣分,而性愛則強調門當戶對,旗鼓相當。 
  7、獨家催情器 
  (口述女主角 小梅) 
  曾經有兩位男人都對我有點兒意思,他們是我在上海進修時認識的,一年後,我回福州,分別給他們留了一個手機號,但都有意少一個數字,我在考驗他們萍水相逢的愛。我們都是在酒吧裡偶遇,所以,我對他們的期望不是太高,甚至連對方單位公司的名稱都沒來得及瞭解,他們更不曉得我家住福州什麼地方。 
  大約一個月後,我驚喜地接到一個上海打來的長途電話,打電話的是石磊,另外一個沒打電話的自然被我果斷地淘汰掉了,因為他對我的感情沒有石磊那麼執著,我相信如果一個男孩兒對一個女孩兒真的朝思暮想的話,他一定會有辦法找到她,即使他要的手機號少了一個數。事實上,石磊就是用10個阿拉伯數字在一次次試驗後,才終於打對了我的電話的。那天,他在電話裡聽到我的聲音,興奮得只剩下5個字:你跑不了了! 
  於是我乖乖地就範,毫不猶豫地嫁給了這個盡心的男人。因為手機立功,所以,我們沒要傳統的結婚戒指,而是互贈了一部新的彩屏手機。結婚之前的半年時間裡,福州與上海成了我們最具魅力的一段戀愛距離,手機則是我們最貼心的情感按摩器,調情或者傾訴,我的耳朵裡全是他低沉而溫柔的蜜語。這個喜歡范思哲男裝的男人,新婚之夜,就為我設計了新造型,把我的直髮全弄「亂」了,然後把手機掛在我的脖子上,他說:「你的豐滿,需要手機在胸前點綴,這讓我迷醉。」他更用手機拍下我們夜裡的浪漫鏡頭,上班空閒時,常拿出手機重溫種種風情。 
  因為愛情,我對手機變得特別敏感,也情有獨鍾,因為石磊已賦予它不一樣的意義。很快,我們的孩子出世了,我停止了工作,在家相夫教子,丈夫則更忙了。有一陣子,石磊顯然忽視了我的存在,產後至孩子4個月,他幾乎忘了我乳溝上的手機,對他的身體,我似乎也只剩下懷念。我曾一度迷茫,不知所措,甚至用了很多低級方法,比如一天晚上,我趁丈夫難得有閒情在家喝茶時,慌不擇路地居然教牙牙學語的兒子說:「寶貝,來,我們一起來讀一個詞,偉哥!偉大的偉,哥哥的哥……」 
  丈夫是個聰明人,他意識到了什麼,站起身,不動聲色,唇角似乎還透出一絲冷笑。在看完我給兒子餵奶「表演」後,兒子睡了,他這才靠過來撒嬌說:「我也想母乳餵養!」我說:「想得美。」但內心的情慾卻不可抑制地燃燒起來。曾有高人教誨說,女人一定要學會說「不」,可是,連說「是」的機會都不太多的我怎麼會有奢侈的「不」呢?這時,胸口的手機突然給了我新靈感,我想,何不如再次啟用這一愛情道具,重燃丈夫曾經的激情?於是,我斜躺在浴缸裡用手機給丈夫發了一條短信:「上海與福州那麼遠,你都可以找到我,為什麼同在一個屋簷下,你反而離我越來越遠了?」丈夫看了我的表白與質詢後立即回了一條:「寶貝兒,我送你5千萬吧,作為補償!另外我需要與你重新戀愛,為婚姻加油。真的,我們都必須誠實,生產後的你似不同以往,變得有些神經過敏……」我焦急了,迫不及待地拔通了他手機:「你說要送我5千萬,到底是美元還是英鎊?」 
  丈夫在房間裡哈哈大笑:「寶貝兒聽好,那5千萬是:千萬要快樂,千萬要放心,千萬要健康,千萬要自信,千成要想我!」也許蝴蝶飛不過滄海,但手機短信打開了我們彼此積鬱內心的不快樂和誤解。有時,夫妻間也需要有適當的距離來交淡,而臥室打到衛生間的電話,正是我們所要的分寸感與自在感,顯然,這種「咫尺天涯」的對話比冷戰更積極,比擁抱更有溫度,我再次感受到手機的人情味兒。 
  我從浴缸溫泉中掙扎著站起來,丈夫拿著手機出現在我眼前不停地為我拍照,我決定像美女那樣暈倒,可是遲了,丈夫已搶在我之前把我濕淋淋地抱起來,他發燙的呼吸讓我迷亂無措,我也急促地喘息著……就這樣,我們在模糊的浴鏡前就地正法,一種不一樣的瘋狂讓我有種叫喊不出的亢奮,心花怒放!鏡子漸漸明亮,裡面的人影恍如隔世,充滿魔幻主義的浪漫色彩。 
  丈夫說,他就喜歡這種「現場感覺」,「突然間」發生這種婚內「不倫的遊戲」,真是始料未及!原來性愛也要創意!曾經一度有過輕微產後抑鬱症狀的我總擔心丈夫會嫌棄我變了形的身體,還曾多次事前預習,比如抱一個枕頭說話,甚至連喘息聲都錄音分析一番。我還偷偷加強鍛煉「緊縮能力」,多走路,特地在小便時幾度暫停以鍛煉私處肌肉。因為男人的生殖器容易比較大小,女人的緊縮度則很難量化,因此我總是感覺不踏實、不自信,畢竟我是自然分娩的。沒想到,以前的種種練習,都沒派上用場,丈夫要的是「現場感覺」,而不是綵排過的「演出」,而用手機的前戲交流,為我們創造了良機,讓我們冰釋前嫌。 
  性愛其實是一種加深彼此理解的最好方法,而且有利於解決夫妻間任何雞毛蒜皮的問題。而此前,我們都忽略了這一方法,以為有誤會就乾脆什麼都不做,彼此有心結就不要上床,結果導致誤會不斷加深。自從重新開發了手機的調情功能後,我們只要在家裡互發短信或打電話,就意味著床上戰爭爆發在即。這是一種美妙的條件反射,我們創造了一種全新的愛的道具,那就是手機。 
  愛情需要用心。而做愛,其最高境界就是兩個人達成某種曖昧的默契。我們「在家互打手機」,其潛台詞就是:親愛的,我們想做愛做的事。不僅互娛互樂,而且很能解決問題。                                   
(03) 
   1、太相愛也會有問題  
  剛過35歲的趙松柏身體依然結實,每星期至少有一次長跑,他的太太也是如此。運動場上,他們總是形影相隨。然而,令他困惑的是,近半年來,他們夫妻的性生活愈來愈感到寡味,甚至發生過不能「克盡全功」的事,本來趙先生很自信,因為有好身體做本錢,可現在卻有點兒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這對夫妻,婚後一直保持著一星期至少行兩次周公之禮的習慣,直到現在,確實,從體力上說,他們都沒有問題。一天晚上,作息很有規律的趙先生參加一個商務聚餐,回家時已是午夜12點半,那是週三,按以往的約定俗成,接下來應該是他完成「家庭作業」的時間,趙太太也這樣期待著,週三是他們規律性愛的「小週末」,除特殊情況,一般都非做不可。可當趙先生習慣性地擁著妻子時,卻莫名地產生出一種厭倦心緒,在他看來,陪人吃飯應酬純粹是一種「必要的惡」,而回家與太太親熱難道也要成為一種「應酬」?他太疲勞了,但面對太太滾燙的身體、熱切的目光,他實在不好拒絕,所以,接下來的結果自然很糟!趙先生一方面覺得有點兒愧疚,另一方面則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已日落西山,或真的到了所謂富貴不能「淫」的地步?自從他升為副總經理後,好朋友經常這麼調侃自己。 
  事業有成、對妻子忠誠的趙先生不甘心自己的挫敗,仍堅持要一周兩次以上的「身體交流」,他喜歡征服,決不服輸。趙太太也曾擔心,隨著年齡增大,這種「硬撐」會不會適得其反?但看著丈夫躊躇滿志的樣子,她也不忍心潑他冷水,再說了,如果丈夫不在家裡兢兢業業守「夫道」,「一丈之外」的他就可能在別人身上拋灑過剩的精力,所以,她對丈夫總是有求必應,堅持用「數字」來肯定丈夫的「能力」以及他們愛情的溫度。 
  但是,有了一次不如意的經歷後,趙先生內心蒙上了一層抹不去的陰影,他總擔心失敗,可爭強好勝、不服輸的心理又讓他失去理智,旦旦而伐,不斷挑戰自己以往的紀錄,以求一些「勝利」的感覺。然而,事與願違,他不可能愈戰愈勇,畢竟歲月不饒人,數字指標對他而言,是個沉重的十字架,他把自己推進了疲勞戰的漩渦,最後自己打敗了自己。 
  趙先生以往是很忌諱甚至鄙視性藥的,可是,當他發現自己真的到了需要「補一補」的時候,他打了心理咨詢熱線,問我是否可以推薦一些良方,好讓他不退步或重振雄風。趙先生敘述後,又連問兩次:「我今年才35歲,應該一星期做幾次,才合標準?」我的回答是:沒有標準答案,隨著年齡增大,應該隨「性」而安,有心理需求後再做也不遲。再一點是,趙先生很是疑惑,自己身體這麼棒,為什麼性功能退化卻那麼快?難道真的是自己透支了體力? 
  實際上,性愛不僅是種能力,也是一種腦力活動,如果心理沒有需求,縱然有拳擊手泰森的體力,也是瞎忙活,因為美滿的性愛是用心付出、用腦銷魂的。 
  兩周後,這位趙先生又來找我,而且緊急要與我面談,因為之前他隱瞞了一個重要的秘密。在他預訂的咖啡屋裡,這個聲稱「親愛的老婆和讀小學的寶貝兒子」是他生活絕對重心的男人,隔著咖啡桌,鏡片後的雙眸充滿了迷離疑惑,似乎陷入了人生困境。他開門見山:「我掉頭髮,睡眠不好……」他還是試圖從生理上尋找答案。我的思路則想從他的心理上尋求突破,周旋一會兒後,他終於耐不住鼓足勇氣問我:不偷腥真的很難過,怎麼辦? 
  我嚇了一跳,之前他與我談話,總是圍繞著美滿的婚姻生活,我以為他只是「心比天高」與「恨鐵不成鋼」才出現性愛危機的。我喝了一口咖啡,盡量平靜地問:「偷腥的定義是什麼?」 
  吃了米飯,又去吃西式鐵板燒吧。他打了個比方。 
  吃膩了自己的飯,想吃點兒別的,應該很正常吧。我要穩住他不安的情緒,於是說。 
  「說實話也不是絕食,太太對我還是有吸引力,如她赤裸著身體洗澡,我還是可以輕易勃起。」他的鏡片後一雙眼睛更顯迷茫。 
  有關部門曾有統計數字顯示,所有的嫖客裡,絕對大多數人的潛意識裡有種想抓住「青春尾巴」的恐懼感。「你是不是有更年輕的目標?想要獲得更多的滿足?或者只是一時貪念,或許找個新對像在網絡上意淫就可以解決?」我隨口說著自以為是的猜測。 
  「不,我想要發生實際的關係。但我對天發誓我沒有真正實踐過。」他明確而堅定地說。 
  那就是太太滿足不了你? 
  「也不是,因為年紀漸漸大了,年輕時刺激火熱的性愛對我而言已經不再是最渴望的主菜,況且現在體力也大不如從前。更何況太太也非常盡力。」趙先生的回答很誠懇。我心裡暗笑:男人啊,就是離不開兩樣東西——性和面子。我沒有與他繼續兜圈子,直接笑問:「你年輕時一定是大帥哥大情聖吧?」「可是現在沒有什麼魅力了!」陳先生沮喪地承認,「我有幾次真的很想隨便找個人上床,卻發現手邊沒有候選人名單,我對老婆忠實太久了,不偷腥也會成為習慣或者惰性……」 
  我看著他,但不敢帶有同情,因為男人都可能有這樣的心理,他那被精蟲灌滿的不是腦子而是心。眼前這個男人需要新的女人注視他,對他感興趣,需要女人的投誠來肯定男性的自尊,他需要找回「更年輕的」自信,雖然他現在一點兒也不老,整個社會的「怕老」心理已無意識地滲透到我們血液裡,並日益影響到我們的生活態度、「性」心指數。這就是問題所在,也是許多臨近中年的男性之共同隱憂,只是他們不自知而已。當我把這些想法告訴他時,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長長地吁出一口氣,說:「你說到點子上了。」 
  大約20多天後,趙先生興奮地打來電話,說他又變成一條活龍了,曾經「數字迷思」使他陷入困境,現在一切放輕鬆,面對自己的年齡,也開始坦然接受了。他還與太太重新修訂了臥室裡的「工作量」,沒有數字壓力,只有一個全新的理念:想了再做。其實,「數字迷思」只是表面的東西,真正的問題還是、趙先生「事業有成、情色也要發達」的貪婪男人心,許多所謂的成功男士都背著這樣一個心理包袱,結果很容易產生失落感與挫敗感。通過心理咨詢,趙先生清楚地認識了自己,從而取得了內心的平衡感,自然就打消了「偷腥」的念頭,因為他所要的不是別人的身體,而是異性對他肯定而崇拜的目光,換句話說,就是他想要找回年輕時那種轟轟烈烈的征服感,但他再也找不到了。 
  趙先生說:「擺正位置非常關鍵,過去總覺得太太的關心是一種同情,現在我不這麼想了,男人體格會衰退,女人外貌也會衰老,但感情還是完美的。」 
  不過,應該承認,隨著年齡增大,夫妻間的性愛常會變得有些像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更有人會因此一蹶不振,彷彿一夜間蒼老許多,所以,壯年男性朋友要小心一種叫「性退化打擊綜合症」——垂頭喪氣、抑鬱、對人對事失去興趣……「性是沒辦法強求」的,它跟健康、財富或生活的其他條件都不相關,因此不用和任何人做比較。趙先生和他太太的問題,確實有一些,那就是:追求完美的他們太斤斤計較於性生活的頻度,認為年近中年,只要身體健康,還可以和年輕時一樣去照表操課,這種觀念實在需要檢討。這種硬著頭皮「完成任務」的後果,不僅沒有快樂可言,而且會大大打擊自信心。 
  事實上,主動減少「工作量」後,趙先生發現太太並沒有什麼大驚小怪,反而有一天晚上,還對他耳語:「我曾經有些怕你,怕滿足不了你。這樣好了,你很棒!」好久沒有聽到太太這樣讚美的趙先生,此時才大夢初醒,原來夫妻太相愛了,彼此都想給對方多一些,反而費力不討好,最後雙方都身心疲憊。性是錦上添花的事,重質,不重量。有了太太愛的坦白、肯定、關懷與鼓勵,趙先生知足了,潛意識裡也不再尋求外在的東西(偷腥)來給自己「撐腰」,心情也輕鬆了很多,因為他再也沒有「負罪感」了。對此,趙先生這樣:原來太相愛也會出現性問題。他的經驗告訴我們,當你的愛人出現「外遇」或心存不軌時,不要只單方面從外面找原因,更應該從自己及愛人的心理去捉「鬼」,很多問題其實是從內部爆發出來的。 
  夫妻生活是享受「在一起」的歡愉,所謂白頭偕老、一往情深,應是珍惜單獨的相處,而不是計較能達到什麼結果。如果不去勉強自己的能力,坦然面對歲月流逝,調整心態,在放鬆的心情中,也能發揮潛能;或許不會意外發現,即使再老,也可以做得很好。35歲之後應有什麼樣的性生活,其實自己的身體最知道答案,當性衝動發生時,和自己的愛人多來一兩次也無所謂,而當意態闌珊時,就該好好休息。瞭解了這些道理,也就不必患得患失。正如俗話所說,人間的性是「不忮、不求加不拒」,隨興隨緣,才能克服障礙、幸福久遠。 
  2、不要在枕邊談「高貴」 
  作為一位小有名氣的女律師,曉紅的眼神非常特別,銳利逼人,還有一絲警惕性。這樣的大眼睛,如果接吻或做愛時不閉著,你是否會產生畏縮心理?出身高貴的曉紅,喜歡自己的這種不可侵犯的樣子,長相有點兒像香港歌星陳慧琳,非常正派而美麗,想對她動歪主意,還真要身懷絕技、武功高強才成。 
  但就有這樣一位挑戰者,他叫阿喬,志向高遠,是曉紅的大學同學,他不怕強大的對手,因為在他心目中,所有的女人都是水做的,紙老虎是有的,他擁有強大的火力,可以輕鬆應對,他喜歡這種遭遇戰,因為他自信一定會贏。當年在課堂上,阿喬就常趁機「調戲」一下「端莊過頭」的曉紅,最公開的動作是很誇張地吻一下他自己的掌心,然後把手伸給斜對面的曉紅,借口要借一塊橡皮,再把掌心的「吻」倒扣在她的手心上,對此,全班同學都認為他在佔小便宜,曉紅卻不卑不亢地「不知道」,其實她是裝的,她心裡暗爽,但要保持高貴的氣度。是的,沒有反應,就是一種大方態度,高貴而優雅。 
  現在的女孩子,很多是在婚前就被男友「註冊」的,所以處境比較被動,但曉紅卻定力非同一般,她不是鐵打的身子,她一樣有七情六慾,但她的意志堅定,很有自制力,她曾笑稱,如果自己是長在火紅的革命年代,一定是個可經受住敵人皮鞭、老虎凳等酷刑而決不會當叛徒的女英雄。所以,阿喬向她求婚時,不得不跪下一條腿,當著雙方親人的面,把玫瑰和鑽戒一同呈上,那氣氛非常嚴肅神聖,曉紅像女王一樣優雅地鞠身,把手莊嚴地伸出,那是一個令曉紅終生難忘的日子,她喜歡這種感覺,熱吻從手背開始,心靈在暗處分享。 
  戀愛時,女人容易犯傻,男人容易犯錯,但曉紅一直很清醒,她說,戀愛也要有骨氣,她不貪小便宜,不輕易吃或拿男友的東西,很多時候,他們都實行AA制,各自付錢,男友也沒有可乘之機。曉紅最鄙視那些喜歡依賴男人的女孩兒,她越是堅持原則,越吸引男友的目光,越激發他無窮的鬥志。這種花開兩枝各自表述的戀愛,很有「張力」,彼此在鬥智鬥勇中享受種種樂趣與情趣。 
  阿喬以為女友「自力更生、獨立自主」只是一種戀愛秀,結婚之後,她一定會露出小女人的嘴臉,不再扮演「高貴的女友」,並乖乖地繳械投降,小鳥依人地賴在他的懷裡撒嬌,或者聽他「擺佈」…… 
  可是,阿喬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新婚之夜,曉紅就給了他一個下馬威,她要新郎「性前一杯紅酒」,點香蠟和熏衣草,把洞房營造得彷彿皇宮,瀰漫著一種貴族氣息。如果沒有美輪美奐的「佈景」,她就進不了角色。阿喬被她的理論弄得有點兒呆,而當他再次興奮如阿Q時,曉紅卻抬起腳,要他給自己塗腳趾甲,紅藍相間,很風情,但她臉上卻仍一派正氣。 
  阿喬要新娘洗盡鉛華,做個「簡單的女人」,但為了不傷和氣,他只得極力配合曉紅花樣百出的性前「鋪墊」……終於,曉紅開始打哈欠,這才關燈、上床,這是一個女人一生裡最美的良宵,曉紅抑制住內心的激動與興奮,她在拖延時間,她渴望聽到花開的聲音,又害怕失去自己高潔的處女形象,隱隱地她有點兒傷感,初夜之後,自己還能高貴地呼風喚雨指揮自己的男人嗎?還會是優雅而有資本的愛情女主角嗎? 
  新婚之夜,阿喬表現得很好,曉紅於半醒半醉間掙扎著,她擔心自己失態,所以她不敢專心投入,而這是夫妻做愛的大忌。阿喬原諒了新婚妻子的節制,因為這是第一次,他願意等待。可是,半年過去了,妻子還是沒有主動過一次,而只喜歡形式化和程式化的東西,甚至頭髮都不能讓丈夫弄亂,她要盛妝上床,而且隆重而客套,像上台演出一樣。阿喬為她買的黑色內衣,她也不穿,她覺得那很「風塵」,而她不是普通的良家婦女,她是社會名流,才不去學那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兒呢。因為只想做盡責的良妻,而非蕩婦,所以曉紅幾乎沒有拒絕過丈夫的任何一次做愛邀約,但卻都很正經,幾乎沒有放鬆過,只是她常開小差,有一次在丈夫興奮得快登頂時,她甚至不早不晚「啪」地一聲,在丈夫肩膀上打了一巴掌,阿喬以為妻子終於開竅了,於是忘乎所以地「暴力」起來,曉紅卻懊惱道:「剛才那只蚊子沒打著!」阿喬聽了,哭笑不得,這也太荒唐了吧?她難道性冷淡?但看她的生理反應又似乎不「冷」,但她為什麼要表現得一點兒也不「蕩」呢?哪怕表露一點兒「良性的騷」也好啊!他多麼希望妻子能和他一起「做」而不是由他一個人埋頭苦練。他喜歡妻子在一種忘我的狀態下喃喃自語或說錯話,但她卻總是口吐珠璣,邏輯條理清楚,甚至還會幽默地現場表達感受:「我是用靈魂享受,用肉體消受!」難道她沒有生理快感?阿喬幾次想問個明白,但都沒敢造次,他害怕自己被妻子的回答燙傷,因為他一直沒有多大成就感,婚前妻子用「距離」讓他仰視,婚後,妻子又以一種沒有到沸點的溫度讓他心生敬畏。 
  阿喬很擔心,這樣下去會兩敗俱傷。一方面,他擔心妻子會不會習慣了這種狀態而失缺了享受的心和應戰的激情,另一方面,他擔心自己會不會因為一直賣力卻得不到妻子感性回報與情緒肯定而厭倦做愛?其實這時候,曉紅也開始懷疑自己的「策略」是否對路,她本想繼續採用戀愛的戰術,其指導思想是「吊足對方的胃口」,具體而言,婚前「不讓他擁有」,婚後則調整為自己不能表現得太「低賤」,這樣才會使丈夫覺得自己永遠高不可攀、追求無止境…… 
  可是,看著丈夫越來越低落的情勢和一天天減下來的做愛次數,曉紅開始急了,也許自作聰明的「性愛陰謀」是錯誤的?一天晚上,阿喬抱著曉紅的頭示意她往下移,曉紅心裡有數,丈夫又在無聲地請求她做她原先斥之為下流另類的西方式性愛方式,不過這一次,不知為什麼,曉紅忘掉了所有的束縛和心理設防,破天荒地按丈夫的引導做了,雖然有些笨拙,但她非常聽話、溫順,她第一次放下身架,討好起丈夫的偏好。說來奇怪,原來這樣的感覺也可以很美,所以,她特別興奮。曉紅的興奮像哈欠一樣傳染給阿喬,阿喬也興奮得「快爆炸」!這是一個「浪漫」、「下流」、「極樂」的夜晚,解放了神經與手腳的曉紅第一次感愛到身心合一的快感,也第一次全方位地領略到心愛丈夫的身體美妙之處,而曾經以為是那麼可憎的一切,也因為「投入」而看到了它的可愛。正如吃過螃蟹之後,才明白它是那麼鮮美。曉紅曾經要求丈夫必須用全球第一品牌安全套「杜蕾絲」,要不就有失身份,就是對她不夠尊重,現在,她也不再這樣想了,真正的做愛,只是激發雙方的互相需求,而不是條件,或誰聽誰的、誰指揮誰。 
  經過一番反思與溝通,曉紅終於看清自己內心有一絲陰雲一直在影響自己的心情與行為,那就是「沒有安全感」。但問題是,拒絕性愛或給性愛添加人為的「前綴」並不會給自己愛情的安全係數加分,相反的,融洽、和諧、盡興的性愛才會推進愛情往深度發展,因為男人往往會為性而付出愛。 
  做個高貴的女人很重要,但對一個丈夫而言,顯然他更喜歡懷裡是個會討好的配合他的甜美女人,而不是高貴女人,特別是在枕邊、在曖昧的夜色下。有句話說得好:努力工作,白天做上流的精英;好好愛著,晚上享受下流的情慾。挑逗不是男人的專職,再高貴的女人,哪怕她是女王,總要穿睡衣上床,高貴是公眾形象,而枕邊人只想喚她「小甜心兒」! 
  3、吻她還不如逗她 
  (口述女主角 青青) 
  我原本是個比較內向保守的女人,即使是結婚了,我還是活得比較沉重,也許是自己缺什麼便嚮往什麼的緣故,我喜歡那種有些散漫開朗的男人。當時,我是在一個家庭派對裡認識了我現在的丈夫阿成的,他是一個個體經銷商。那個時候,商人還不是一個很有魅力的詞,特別是對一個懷春的女孩子,但是,他是這麼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商人是可以商量的人,生意人是可以生出好主意的人。」乍一聽,耳目一新,我便情不自禁多看了他一眼,這才發現他一直在觀察我,眼睛裡有一種陽光,我是個內心豐富的人,所以在心靈感應方面,我很自信。就這麼一次不一樣的對視,我成了他的情感俘虜。後來,成了我丈夫的阿成這樣形容我:「給你一點兒陽光就可以燦爛!」也許他說的是對的,而之前,我只要求自己相信「燦爛而不叫嚷的,除了花,便是我了!」結婚10年了,如果說他改變了我,我以為應該是性格潛移默化的影響。 
  媽媽曾教導我說,一個聰明的女人在尋找自己的「另一半」時,其實是在尋找生命裡的「貴人」——除了給你愛,可能還會給你權利或者金錢,最重要的是給你快樂。而阿成給我最大的幫助就是讓我更親近了快樂。他有個婚姻哲學:吻你還不如逗你。新婚初期,他喜歡玩兒一些比較無厘頭的周星馳式的喜劇甚至鬧劇,有一次,睡覺前,他突然濃眉緊鎖:「太太,有個問題想問你,蘿蔔在田里爛了,太太懷孕了,護士開小差了,請你打4個字。」我文憑比他大,也自以為智商比他高,可我仍百思不得其解,最後我急了,只好讓他快說出標準答案,他卻故作神秘,貼著我的耳朵說:「這4個字是:忘記拔了!」我一聽,才知道他不正經,但還是情不自禁笑翻在床上,他則乘機撓癢、火上澆油,我們便開始了「坐電梯」,這也是他的「黃色」詞彙,因為廣告裡說,這是「上上下下的享受」。沒有辦法,他就喜歡而且擅長這種情色啟發,但往往這更有想像空間,而且讓我一笑解千「扣」。就這樣,我們慢慢建立起一種只有我們可以意會的夫妻「情色文化」。 
  婚姻需要幽默。因為夫妻相處久了,會產生惰性,而幽默是最好的潤滑劑。很多時候,他會把自己弄成小丑來博我一笑。比如,他會在洗澡前在自己的背上或者臀部貼一張寫有「for sale」(待售)或者「for rent」(待租)的紙條,然後腆著厚臉皮說:「太太,為了節約用水,我們只好洗鴛鴦澡了!」每每這個時候,我總是在大笑中放鬆警惕被他趁虛而入。笑,對一個女人而言,是最好的催情劑,我喜歡他這樣的引導,而阿成也喜歡我笑得全身發顫、發燙,他說,那是「良家婦女的性感」。他還說,西洋的語言遠不如漢字發達、豐富,所以他們說話時喜歡借助生動的表情與「動手動腳」等肢體語言來輔助傳達他們內心的情感,而中文本身就是一個美妙的情感啟動器,只要善於挖掘它的情趣,單單用語言就可以起到調情的作用。而他身體力行地做到了,並不斷發揚光大。 
  5年前,我得了輕微的「產後抑鬱症」,性慾急劇退化,情緒也很低落,好像什麼都提不起我的興致。阿成也感覺到了我在臥室裡應付性的呼應,真的,那些日子我莫名其妙地排斥自己的身體,對阿成的身體也缺乏興趣。一天,阿成他我陪到一家咖啡店消費,商量了半天之後,他很興奮地準備點該店的招牌冰沙,結果我在一旁聽到了這樣一番對話:「小姐,我要一個××冰沙。」店員習慣成自然:「好的,請問您冰沙要冰的還是熱的?」 
  阿成一愣,轉身對我做了一個誇張的鬼臉:「……嗯……我要冰的……」為此花絮,我樂了一整天,他也非常高興,彷彿是受到激勵似的,並再次開出自己的拿手藥方:我愛你,所以我搞笑! 
  阿成根據我在大學裡教古漢語的實際,用心良苦地炮製了許多笑話來逗我,但一點兒也不造作。比如,他是這麼解讀「唐宋八大家」的:百年前某一個冬天,聖誕老人總是要辛苦地帶著一大包一大包的禮物送來送去,有一個村落,只有8戶人家,聖誕老人為了不讓自己那麼累,決定這年的聖誕節禮物要送輕一點兒的,於是他送給每戶人家一包糖果。這就是「糖送八大家」的由來。他就是這樣無厘頭,但卻很有想像力。真的,很好笑,但卻有的放矢,很合我口味。因為放鬆的笑,我內心不再設防,所有毛孔都在舒展地呼吸,這一刻,我只要他進一步撫摩,因為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期待,都在嗷嗷待哺!這種迫切要羽化成仙的感受,只有在自己愛的人面前由衷且盡情大笑之後才能體會。 
  笑一笑,樂了,自然情慾就提高了,抑鬱症也不藥而癒。阿成形容幽默是女性的春藥「偉姐」,而且是綠色環保的。而其實,他並不是刻意去這麼做,更多還是因為他的性格使然。一天,我從熟食店回來,發現店家多找我45元錢,她一定是把50元鈔票當作5元的了。我決定退回給人家。阿成要自告奮勇和我一起去,而且要和我打賭,他說:「那個小老闆肯定不要!」為什麼呢?我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他笑著答非所問:「到時你應該這麼對老闆說:老闆,剛才我在這裡買鹵鴨,你在找錢時算錯了45元錢……」到了熟肉店,我依樣畫葫蘆說了一遍,結果正忙著生意的女老闆沒好臉色地回答:「那你剛才為什麼不當場說,現在為時晚了!」我正要反駁,阿成一把摟住我:「怎麼樣?走吧!不賺白不賺。」丈夫真是料事如神!一路上,我們笑啊鬧啊,那種痛快真是美。 
  人性是奇怪的東西,但是阿成對人性的把握真的很準。當夜,他把我抱在懷裡,我還一直回味剛才的一幕,並且忍不住笑個不停。「你笑得好性感啊!」他看著我說,然後緊緊地抱住我,這又是一個由笑引發的情色之夜,甜美而快樂。從這個意義上說,文字遊戲是一種國產的情調方式,逗笑是我們夫妻廣義的性愛前戲,正如李宗盛歌裡唱的那樣:「春風再美也比不過你的笑容!」 
  4、有耳環,還要耳語 
  (口述女主角 阿曉) 
  去年聖誕節,我本想與丈夫好好調弄一種溫馨浪漫的平安夜氛圍,因為好久沒有那種「兩人世界」的感覺了。我積極購物,聖誕樹、小鈴鐺、蠟燭、襪子,甚至情趣安全套,一切都準備就緒,可他突然打來電話,公公婆婆大哥一家人以及小姑等一行人蜂擁而至,我心裡不舒服,但還是很熱情地接待了他們,誰叫我選擇了一個「親人般的丈夫」而不是「情人般的先生」。我丈夫阿明是長子,家族觀念非常強,喜歡大團圓,像農民一樣,喜歡過諸如春節那樣的「農曆節日」,他愛熱鬧,一到節日他恨不能把三姑六婆都請回家,只可惜我們家不是大觀園。 
  與阿明過日子,很放心踏實,我喜歡把雙腳高高地放在沙發靠背上,然後舒舒服服地吃零食、翻時尚雜誌、聽輕音樂,每每這時,阿明一定是在廚房裡忙碌著,他會做一手好菜,他喜歡看我喝湯時滿足、吸氣的樣子,家裡大部分家務也都是由他包辦,我只做一些畫龍點睛的事,比如給花瓶換一種花,或在鋼琴邊擺一隻小動物、在枕邊撕幾瓣玫瑰、把窗簾打個美麗的結……他對我的工作總是視而不見,因為「不實用」,並惡毒抨擊我是拿腔拿調的小資,華而不實,不成熟,被張愛玲文學作品「毒害」了…… 
  我們各自忙著自己的事,一個務實,一個務虛,倒也相安無事。但結婚三年之後,我突然開始厭倦了這種日子,丈夫缺乏「性」符號,性別模糊,不鮮明,太像一個保姆,或者像一個正派的兄長,與他相處,我往往想到的是哪裡疼了,需要他捶捶,而不會有「癢」的感覺,我需要他的「勾引」意味,肉麻一點兒,可是沒有,他一身正氣、公事公辦的包公嘴臉,讓我覺得很沒勁、很沒情調。聖誕節過後,我尋機挑釁滋事,想和他吵一架,可是他老人家非常講道理,不接招,儘管我用盡渾身解數來罵他,戰爭仍然無法暴發。他就是這種溫吞水脾氣,我無話可說,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生悶氣,他卻端來一碗冰糖蓮子湯,說是給我「壓壓火氣」,這個對中醫理論和養生之道頗有研究的丈夫,我該怎麼辦才能使他「亢進」和「邪惡」起來呢? 
  我丈夫很注重平實的生活,他喜歡買最好的大米、最暖和的水鳥被,至於床單是什麼顏色、湯匙的造型,他則覺得無所謂。不僅如此,他還把他的這些「理論」帶上了婚床,每次做愛都像做功課一樣,一絲不苟,嚴謹老實,所以,我常叫他「老教授」,我以為他會不高興,他卻很喜歡這個綽號。我喜歡把性愛當作一場戰爭,或像拍一部電影,他則把它當作一日三餐,甚至當作刷牙,僅是一種「好習慣」。我買的各式各樣的安全套,他一點兒興趣也沒有,還理直氣壯地表示:「我是最安全的!」然後,在關鍵時候,他居然理智到可以適時退出,體外排精!這一點我非常反感,可我真是「秀才遇大兵,有理說不清」,他根本不懂女人的「複雜美麗心」,他以為他大刀闊斧地完成任務,一切就OK了,而從不問問我有什麼感受,我有什麼細緻的心靈需求。做愛,對他而言,像做木工活兒或做運動,他不知該怎樣把「愛」的文章做足做活做細做「綿」……有時「事」做一半,他會突然拍一下腦袋就下床去打電話,原來他忘了給客戶發傳真!他把事業掙錢當成頭等大事,這也無可厚非,但在夫妻生活上表現得如此冷靜,如此不當回事,這令我擔憂,是我的魅力不夠嗎?還是因為他天生就不會彈奏愛的琴弦?我必須採取行動,把這個「老教授」改造成熱情的情人。經過咨詢,有心理專家建議我先試著和丈夫一起做某件事情,以培養強化「兩人世界」的意識,我最初想纏他去電影院看恐怖片,等我恐懼時,可以順勢倒在他懷裡,可他邊熨衣服邊說:「家裡有電視,中央六套有譯製片!」我又拿出紅頭繩邀他做翻繩遊戲,他說:「你不是幼兒園老師吧?裝嫩!」我買了情侶裝,他不穿,說太花哨,像蔡國慶! 
  我屢敗屢戰,就不信「老教授」不開竅。於是我又買了許多圖片、海報與八卦雜誌,都是有關大眾情人的逸事與寫真,從皮特、貝克漢姆、中田英壽到楊晨、梁朝偉、金城武……並且在他寬衣解帶的時候,我還把偶像圖片擺在枕邊細細地看。終於有一天晚上,阿明酸酸地問我:「你開始關注足球了?」我說:「不是,我關注的是球星,你知道嗎?貝克漢姆常常穿他太太維多利亞的內褲,真性感。」聽我這樣說,他沉默了,把燈關掉,又悶頭做起「功課」,不過,這一次有點兒不同,他顯然帶著某種「仇恨」,他的激情、他的戰鬥力和征服欲彷彿一下子被調動起來,他惡狠狠的、有點兒不服輸、有點兒「給你顏色看」的意味……難道是貝克漢姆之流激勵了他?總之,這一次他非常投入,非常周到用心,也許是歪打正著,但這正合我意,我由原先「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所謂態度轉變為一種瘋狂的迎戰狀態,一來二去,我們終於化作了一團熊熊大火,並且終於意識到,原來我們過去從沒有真正燃燒過。就這樣,從床的這一頭,翻滾到床的那一頭,我用赤腳撞擊牆上的開關,燈突然亮了,丈夫看到我披頭散髮、汗流不止的臉,更加亢奮了…… 
  我的「激將法」成功了,假想情敵終於讓阿明明白了,我要丈夫像個「情人」,我要他曖昧一些、狂野一些,用力更要用心。 
  曾經我在家裡沒事可做,只好去美容廳做臉和做頭髮,現在不同了,我和他有許多事需要「雙打」,我們幾乎同穿一條褲子了。比如,打開一瓶啤酒,兩人共享;為他點煙,我吸一口,淺淺的,然後花枝亂顫地咳;買一份報,兩人共閱,評論時政、挖苦明星,我們原來有如此多共識;我給他的剃鬚刀充電,他看我畫眉;上班前擁抱,他拍我臀部,我吊他脖子;常說「你是對的」和「我要嘛」;討論生寶寶事宜,規劃明天;在床上談天,在廚房裡做愛;半年離別一次,大約一周;翻看舊時情書,發呆一個下午;飯後散步;週末去爬山;白天打電話到他上班的地方,說「肚子餓了」;練習抱布娃娃,學習給布娃娃餵奶,他在一邊瞎指揮;去游泳,被他從水裡「撈」起…… 
  有了這些花花草草、婆婆媽媽的細節鋪墊,丈夫終於變得會開玩笑了,會用手指刮我鼻子,會買耳環,更會耳語,會送口紅,更會接吻……他終於明白,我過去為什麼喜歡走在他右邊,也終於明白了枕邊花瓣的意義……他成功轉了型,告別了保姆式的關懷,重新塑造情人風貌,這是婚後最令我津津樂道的成績,我終於把他打造成了自己喜歡的愛人,而不是等待他給我天生營養不良的粗糙的愛,我要精緻的愛情、飽滿的激情,還有繪聲繪色的「性」情。 
  對於我的「丈夫改造工程」,阿明由原先的不理、不解、不合作,漸漸轉變為不服、嘗試,進而嘗到甜頭,最後自覺進行良「性」循環,這是一種愛的能力考驗,愛情需要進修,特別對我們這些從小缺乏愛情教育的人而言尤為重要。「做愛」的英文單詞是「make love」,這是外國人發明的,是一個全新的概念,如果你愛著,如果你希望你們的愛情更豐潤,不妨試著去製造一些情節情懷,以提高婚姻情商,並最終把「配偶」創造成一個高溫的情人。 
  5、我是蘋果不是玫瑰 
  (口述女主角 杜太太) 
  女人到了40歲,就特別在乎自己的年齡。年初,與丈夫隨旅行團去東南亞回來,途經澳門時,我們也去賭場見識了一番。同行有一位老者說,把「寶」押在自己年齡號上會有好運,我遲疑了一會兒,把它押在38號上,「開盤」後,中獎的號碼卻是41。當時,我後悔莫及,明明自己是41歲,與劉德華同齡,卻一時虛榮心作祟,把自己說小了3歲,結果輸了一場賭博。丈夫一直在我身邊,他臉上始終帶著一絲冷笑看我表演,回到賓館時,他還叨叨:「怎麼樣?這就是不服老的下場!」我氣急敗壞,情緒壞到了極點,要是在家裡,我早就把他推倒並開始扔東西示威瀉恨了。 
  青春不在,草不綠,鶯不飛。想當年,我可是大學裡公認的「系花」,追我的人多如牛毛,最後看上現任也是惟一的丈夫老杜,是因為他最會「哄功」,善解人意。可是,如今我人老珠黃,他卻變心了,過去,我在他面前試穿新買的衣服,那感覺就像一場時裝發佈會,他總是津津有味地分享我的嫵媚,有時還會出主意提建議……可現在,我有一次試著裸體從他眼前走過,他居然毫無反應,還不耐煩地叫嚷:「走開,我正在看球賽!」過去,從客廳裡,抱我去臥室,是他每夜必做的功課,現在他也不幹了,理由是「你太沉了」!這回他還算有口德,用個「沉」字,總比「胖」來得優雅些。曾經的「撒嬌」武器也過時了,打不動他的狼心狗肺了;加點兒力度撒野,也撼動不了他那鐵打的心腸了。並且,我們的做愛次數也由原來一周兩次於不知不覺中猛降為每月兩次,他還美其名曰:「半月談!」 
  旅遊回來,我生病了,乾咳。這時的我,多麼希望自己能像林黛玉那樣,咳出點兒血來讓老杜心悸,然後得到他的垂憐,並且順利的話,再把體重減下來,好讓輕如飛燕的玉體重歸他的懷抱啊……我做著白日夢,老杜卻端著中藥湯走過來,一口一口地餵我。我故意做垂死掙扎的樣子,想嚇唬嚇唬他以解心頭之恨,他卻一個勁兒地說:「我太不會照顧人了,水放太多了,只好讓你多吃點兒苦……」他的一番話,讓我不爭氣的淚水奪眶而出,也許,以後更老的時候,這種場面會更多,少了一些激情與浪漫,卻多了一些溫馨與恩愛。或許,我想要的真的太多,或者想要的太不切實際,老夫老妻了,人到中年了,是不是該調整一下心態,而不是一味任性,畢竟長髮飛揚的年齡已成過去。我想了很多,終於沉默無語。老杜用眼皮貼了貼我的前額,歎了口氣:「沒發燒,我就放心了!」當他起身要出去時,我情不自禁地拉住他的手:「老公,我決定以後不再孩子氣了!」老杜奇怪地看著我,一邊撫弄我的亂髮,一邊說:「是的,我們一起共度難關!」這一夜,我們緊緊擁抱著到天明,沒有狂風暴雨式的激奮,但寧靜中,我一樣體會到高潮。 
  秘書出身的老杜,第二天就擬了「八字方針」作為我的角色定位,那就是:自信、優雅、成熟、風騷。老杜是個很認真的人,原來之前他已打電話對一些女性更年期方面的問題進行了咨詢,女性40歲以後,會出現一些更年期症狀:煩躁、失落、多疑、發脾氣,自我評價降低……到了48歲左右,就真正進入了更年期。經過一番溝通,我瞭解到丈夫的心並沒有因為我「人老色衰」而轉移,原先想去做所謂「卵巢保養」的決心,也因為丈夫一番誠懇的話給打碎了,他說:「我們在一起成長,而不是變老!」真的,「成長」這個詞那麼明亮,我彷彿一下子豁然開朗。原來,天還是那麼藍、那麼高,並沒有塌下來。 
  關於那「八字方針」,在老杜的指導下,我做了身體力行的嘗試。老杜說,試著把自己想像成一個「蘋果」而不是「玫瑰」,自然就會大方自信起來。不同年齡有不同的驕傲與資本,成熟女性的驕點當然是充實圓潤的內涵、由內而外的優雅,老杜還故作悄悄地貼在我耳邊說:「說實話,我喜歡楊貴妃,因為她豐滿,有女人味兒!」說的也是,歷史上所有油畫裡的美人,哪一個不是豐乳肥臀?作為一枚果實,就是讓自己照耀自己,就是讓花開的聲音留在心裡,就是讓幽幽的果香瀰漫四周…… 
  而「八字方針」裡的「風騷」,當然就是指臥室裡的粉紅花事。過去自恃年輕,只要「純情」就可以魅力四射,並坐享其成!而中年女性,則應該表現得更主動一些,而不再是性愛的「接受者」,因為這個年齡的男性往往性愛的進取性在走下坡路,所以做太太的如果能主動一些,可以調動丈夫沉睡已久的一些念頭,比如享受太太的「服務」,比如體位的改變,讓太太主宰乾坤等。因為改變而增加新鮮感,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與滿足。原來,男人還有這些心理需求,過去我真的一無所知。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成長」吧,我很慶幸因「病」得福,如果沒有那次病中傾談,怎麼會有現在和諧溫暖的新夫妻關係? 
  女性總是喜歡極力取悅自己愛的男人,其實,很多時候是以「女人之心度男人之腹」,很可能會事倍功半,不僅丈夫不領情,還會嚴重挫傷自信心,從而影響到兩性關係,降低婚姻品質。現在如果有人斗膽問我年齡,我不會再裝模作樣地屈指一算說:「比去年大了一歲!」而是會微笑道:「與天皇劉德華同齡!」因為我自信了。年輕時,丈夫給我的愛,是讓我舒服;年長後,丈夫給我的愛,是提高我信心。謝謝他,現在我也許不是最好的,但我會給他最好的。 
  6、我的「遺情記」 
  (口述女主角 谷子) 
  對我而言,性愛的美妙,在於回味,猶如嚼青橄欖,舒服是後來的「波及」,我的高潮在別處。 
  從小就有寫日記的習慣,每天晚上臨睡前清理一下白天的所作所為、所見所聞,是一件愉快而踏實的事,彷彿沐浴後臨鏡吹髮梳理,清香、溫暖、輕鬆。哪怕新婚之夜,我也沒有改變這一習慣,丈夫當時還笑我「浪費良宵」,我則反駁,是「浪漫良宵」!結果可想而知,在枕邊趴著寫日記的我,終於還是被「性」急的新郎霸佔了,天亮後,我翻開那本粉紅的日記,在落滿陽光的書桌前,寫了第一篇很亂很色的「遺情記」,有關我們夫妻床上的事,尤其是丈夫的「醜態」,而其實,我內心甜蜜而顫慄。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我第一次體味到寫性愛周記的動人之處,彷彿再經歷一次性愛,由內到外,從靈魂開始愉悅,然後一股暖流傳遍全身……從此,我給自己一個美麗的新任務,一般是每星期天晚上要記下當周丈夫光顧我的次數、質量、時間長短,以及我們的床上語言和彼此的興奮度、快樂級別……有時,我乾脆做完愛就寫,而這也成了我們夫妻性愛後戲的一部分,甚至有時我丈夫也加入其中,他「口述」,我執筆,很有情趣。 
  這一寫,就堅持了近20年。我42歲生日當天,剛好是週日,我趁丈夫出差不在家,重新翻出陳年「性周記」來看,不禁會心一笑,這是怎樣的一疊「遺情記」呵!它記錄了我和丈夫的愛情,也見證了我們的成長歷程,更有意義的是,它讓我看清了自己的情慾變遷,以及丈夫性需求、性喜好的發展軌跡與特點。我驚訝地發現,20多歲時,丈夫是進攻型的,攻城掠寨、氣勢如虹,這個階段,他霸道、佔有慾強,一味追求對方滿足他的欲求;30多歲這一時間跨度裡,丈夫的性表現相對有些消極,激情日見平淡,這也是人之常情,不過他床上的禮儀及性愛修養卻有所提升,喜歡相互配合取長補短,而且在乎我的感覺,常常問我「你快活嗎」,這一階段,他的私心沒有那麼重,重視兩人互動交流。之前,我的「遺情記」對他而言是公開的,所以,很多有關丈夫的性愛智商提高得歸功於這些周記,因為潛移默化中,他會從我的隻言片語中感受到我的喜悅、不滿與期望,在和風細雨中,改變他一些不良的性觀念,讓他明白,女人的性愛是廣義的,是可以泛化到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的,而且高潮是一種很個人很主觀的感受,從而促進了他為性而多愛,愛即是性。 
  大約40歲過後,事業有成的丈夫好像又有了新變化,這種事原來也與時俱進!很多時候,他只想抱抱我,或者做些邊緣性的親暱動作,好像有種強烈的保護欲,只想關心你,或輕拍你入睡,甚至對我們家的小保姆也關懷備至、問寒問暖,這時常讓我莫名其妙地吃醋。聽同事說,男人40歲以後,特別喜歡去愛一些年輕的女孩兒,有種強烈的「幫助欲」,當然這裡面也含有「愛」,以致有人會去娛樂場所「拯救」一些小姐……這天晚上,丈夫再次和衣抱我,我托著他的下巴,咄咄逼人地問:「老公,聽說男人在更年期,總想找個乾妹子關懷,你有這種慾望嗎?」想不到丈夫出奇的坦白:「實話實說,還真有。不過,我的責任感會約束自己,我不想晚節不保,並且在你『遺情記』中我不想有什麼不良記錄……」我喜歡丈夫的回答,誠實、有勇氣,是中年男子最需要發光的品德,我抱緊他,用體溫感動他。可幾天之後,我偶然發現垃圾袋裡有團帶精液的手紙……原來丈夫手淫!這猶如晴天霹靂,我非常震驚,他怎麼可以這麼單干而不需要我!我突然莫名地有些失落、不安和羞辱。當時,我真恨不得馬上抓住他,把他撕了吃掉。最後,我藉著寫「遺情記」,讓自己的情緒平緩下來,當天午夜,我主動把自己寫的東西翻給他看,丈夫不自然地笑了:「你真厲害!」 
  而我的問題只有3個字:「為什麼?」難道我不夠好?沒有女人味?還是因為徐娘半老?丈夫在我的逼問下,終於說出了實情,原來都是我的「遺情記」惹的禍,他說,每次看我寫的東西,總有一種被剝光褲子體檢的感覺,特別是中年後,因為在自己性愛次數及質量下降的情況下,如果太太還津津有味兒地加以點評扣分,會產生一種自卑感與負疚感,總覺得自己已雄風不再,做得不夠好,不能滿足太太的欲求,而這是很累的,男人很多時候,性愛只是為了擺脫工作壓力或生活焦慮,而太太的「遺情記」顯然已成了他沉重的十字架,無時不影響他的荷爾蒙分泌。至於婚內偶爾手淫,只是圖一時之快,純粹為了性,為了發洩,不必關照對方感受,只要「一個人把5個人打哭」(男人手淫),就可以放鬆自己,而不會受太太批評、戲弄…… 
  聽了丈夫誠懇而可憐的內心獨白,我的內心盛滿了悲天憫人的水,也終於明白了男人為什麼累,知道了他為什麼會喜歡關心天真無邪的女孩兒,也許我太老到了,而且讓他感覺我的要求太高、不好擺平或不易滿足,他只好退卻了。也好,夫妻之間不可能沒有問題存在,因為和諧的背後是永不停歇的調整與妥協,世事在變,人心在變,性需求也在變,「遺情記」曾經是我們引為驕傲的催情枕邊書,而現在,也許我們已不需要它了,有時,性愛這東西,還真不能講得太明白,難得糊塗也同樣適用於情感保鮮。我最終燒掉了「遺情記」,然後埋頭在丈夫懷裡,任他撫弄,白天那個高貴絕倫的髮髻散了,在丈夫懷裡,也許我只要發亂、心亂、迷亂在他懷裡,讓他給我指路,這是我全新的內心建設,由他做主,滿足他的性領導地位!其實,我也喜歡這樣。我們皆大歡喜。 
  7、我美,更是美妙 
  (口述女主角 瑩瑩) 
  其實,每每到了夜裡,我就有一種負罪感,因為我對丈夫的「性申請」總是抱著「研究研究」、「再說了」的態度,我是不拒絕丈夫的溫存的,包括「邊緣的性」——擁抱、撫摸、接吻等,但是一到關鍵時候,我就會莫名地牴觸他的身體。因為我們都深愛著對方,所以他基本上還能夠容忍我的病態拒絕,他曾開玩笑說:「沒有關係的,誰叫自己愛美人,美人多冷感!」我當時心裡一驚,難道我們的愛情就這樣像斷臂維納斯一樣,只有殘缺美?於是,我決定悄悄地去做心理咨詢…… 
  1.如何拒絕最美? 
  在某心理治療中心,我與一位林姓醫生做了很長且深入的交流,她是一位非常敬業且有耐心的「心靈牧師」,我們的談話是從我與丈夫的戀愛開始的。我是美發師,我和他是一見鍾情,而且是「在鏡子裡」。我喜歡渲染這種畫一般美麗神秘的相遇,我在職業學校時,就是學校的業餘模特、校花。我們相識時,我工作了,他還是個大學生,喜歡剪一頭美國NBA式的平頭。開始時他對我不信任,總覺得女孩子勝任不了這種高難度的髮型修剪,但我的技術很快讓他情緒穩定下來,他那原本捉摸不定的眼神也換成了欣喜。透過鏡子,我端詳他的平頭是否剪得平整、稜角是否分明,他則有些害羞,我喜歡男人的這種感覺,於是故意把他的頭擺弄來擺弄去,他好像也心甘情願很享受的樣子,就這樣我們在看同一面鏡子時,交換著眼神、判斷著情感溫度,也從鏡子裡看到了兩顆被愛照亮的心。 
  我跟男友交往有一段時間後,他開始試著要我與他有進一步的肉體接觸,說實話,熱戀中的我,不忍心拒絕他,但是在關鍵時刻,很奇怪,我總能適時全身而退,我知道,這個時候,他是痛苦的,但他仍特別溫柔、聽話,我喜歡看他需要我時的樣子,以及那渴望的神情。我覺得拒絕是一件極美的事,我喜歡讓男友引火上身,然後自己脫身、完璧歸趙,一氣呵成,這種感覺非常美。所以每到這時,我都有一種強烈的快感,彷彿這能反證我的致命魅力。 
  林醫生的說法:一般女性在面對愛情時,自主性總是不夠,以為愛對方,就是要把自己交出去,最典型的一句話就是:「我現在是你的人了!」要不要做愛,往往不是看自己想不想要,而是擔心如果拒絕了對方會讓自己失去這份愛。這一點是很大的致命傷,因為愛一個人並不是只有願意與他做愛就可以證明,或許對許多的男性來說,做愛是比較直接的方式,但是他們往往忽略了女性對愛的真正看法和方式。簡單說,不想要時或者時機不成熟時,就要堅決直接地說「不」,當然,直接說「不」並不是要激怒對方,而是以婉轉、清楚的口氣告訴他,或是建議他可以換一種親密的方式。這裡應該指出,瑩瑩的拒絕裡有種自卑的心結在作怪,她想以此來驗證自己的魅力,所以她的愛情多少帶有虛榮的成分,猶如買了高檔衣服一樣,尋求一種外在的心理肯定。 
  2.打開男友「齷齪」的抽屜 
  男友畢業後,我們的感情更穩定了。有一陣子,為了彌補我內心的虧欠,經常幫助他整理房間。一天,我好奇地打開他一個神秘的抽屜,發現裡面一大堆激情光盤與養眼寫真書,雖然此時我早已知道這並沒有什麼不正常,可是親眼見到還是頗為震驚與不快!尤其當發現他喜歡的都是上圍雄偉的火辣形象時,讓「太平公主」的我備受刺激,甚至產生了想去隆乳的想法……但是,我是怕痛的,所以我最終沒有實施自己的「雄偉計劃」,相反開始討厭起男友的性喜好,雖然我知道我這樣對他不公平,但我內心裡已有了陰影,覺得性對男人而言,很齷齪、低俗,甚至恐怖。有一次,男友告訴我說,他的一個朋友與女友做愛時,女方因為太興奮,慌忙中居然把安全套吞進了肚裡……或許他的本意是要我放下包袱也像他朋友的女友那樣達到忘我的狀態,但我吸收的信息,卻讓我強化了性「很醜」的思維定式。在這種情況下,男友對我的性想往,自然就成了鏡中花。 
  林醫生的說法:可別匆忙對自己的男人做出武斷的評判!其實,相信你也瞭解,男孩子選擇刺激養眼的寫真影像就是為了尋找感官上的刺激,這並不等於他希望你也如此!男人喜歡養眼的東西無可厚非,但你自己不能因為自己沒有,就懷疑男友的品位,這多少有些「酸葡萄」的味道。誠然,胸圍數字驚人的確會吸引男人的目光,但他們絕非因此就認為這一定性感!雖說男人是用眼睛滿足性幻想的,但也僅此而已,不必上綱上線。女人心是細緻而敏感的,如果錯誤的「性」息加工過於強大,就會直接影響到她的性態度、性觀念。 
  3.高潮的表情好醜 
  我們婚前都沒有發生過真正的性關係,我很驕傲,男友卻很無奈。不過,他發誓要在婚後變本加厲地把婚前沒有得到的全部追回來。我則冷笑:「走著瞧!」他以為我是假正經! 
  婚後,他果然「後勁」了得,憑心而論,我喜歡他為我「燃燒」的樣子,可我的形象呢?我是個美發師,是個很寶貝自己的女人,我很在乎自己每一刻的形象。有一次,丈夫偷偷把我們床上的事拍了下來,並且哄我把它與一部日本的A片進行比照,當我重溫那一幕幕時,才發現自己有多噁心,我幾乎嘔吐出來,這簡直是醜態百出!是不堪入目!我突然覺得,做愛時的表情太醜、太猙獰了,我喜歡自己看起來美美的。丈夫本想把這個「節目」當作我們的前戲,目的是要進一步開發我的「性潛能」,因為在他看來,我還是有些冷感,但適得其反。為此,我開始「罷工」,或者無法全身心投入,我總害怕自己情不自禁後又會出醜。也因為這個的原因,婚後我們經常吵架,還到了要分手的地步,我覺這很不公平,也很委屈,難道兩人有愛還不夠嗎? 
  林醫生說法:婚後兩個人在一起,性雖非絕對重要,但卻是很自然而然的事。如果你認為你男人的要求並不過分,而你的理由竟是因為愛美才不跟他上床,他當然不能接受!坦白地說,美貌的女性多少都有些自戀傾向,當然也包括你在內。我相信,你先生絕對不會介意你做愛時的所謂「扭曲表情」,而且所謂的「面貌痛苦、猙獰」,應該是被一些日系A片所誤導,那是一種雄性主義下的產物,你可以往另一方向看,做愛沒有這麼痛苦,相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這要看你怎麼想。再者,自己美不美絕對不是自己說了算,而應該是由丈夫來評判和感受。一般而言,男人都喜歡看到自己所愛的人在自己的「努力」下「欲死欲仙」的表情,在他看來,這甚至是世界上最美的。這一點很重要,切記! 
  4.讓自己閉上眼睛感受 
  也許我真的是太在意自己的形象而忽略了「心的感受」,從而失去了想像力與曼妙的幻想。過去,丈夫也曾勸導我說,與我交融在一起,看到我高潮,是他最有成就感也最快樂的時候,但我有些懷疑,或者乾脆當耳邊風,後來還把它歪曲為這是他對我婚前不合作的一種性報復。聽了林醫生的分析後,我很是內疚,內心裡充滿了歉意,我可憐的丈夫居然忍辱負重地愛著一個心不在焉的所謂美女!這夜,我才真正開竅,像是處女的新婚之夜,丈夫抱著我的臉,激動得像個孩子,他一點兒也不抱怨,更不覺得委屈,他說:「愛你,還有什麼不可以期待的?我一直相信,你會在我的懷裡明白一切的!」我沒有看錯這個男人,他的耐心與用心,終於感化了我冷艷的心。 
  原來,情色也如此美麗。美人如果失去了熱情,就猶如玫瑰沒有了香味。那一刻,在先生的調動下,我忘卻了自己的容顏,開始讓自己芳香起來,而這必須有內秀的鋪展、心靈的參與。過去多是軀體在表演愛情,現在我學會了用心去愛,而其實,這也是在愛自己。當然,這也要先生配合,他喜歡先吻我的眼睛,當我閉上眼睛時,閃動的長睫毛就是我的召喚,這種感覺很美,盡在不言中。心門打開了,陽光進來了,逆光中的愛人策馬揚鞭,從後面抱住我,馳騁萬里,耳際是呼呼的風兒,我們彷彿天地英雄,自由、奔放、快樂……愛情需要說明、證明、表明,其實更需要行動,那就是「做」,與其「看起來很美」,還不如「做著」,因為那不僅美,而且是美妙。                                 
(04) 
   1、駕馭愛情麻煩製造者  
  (口述男主角 曉飛) 
  我與太太虹的認識很浪漫,起碼她是這麼想的。這一切應該感謝1993年那次旅遊。當時,導遊說「准11點」在某處匯合,她卻聽成了「準時1點」。中午,大家都上車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在湖邊看魚。 
  除了導遊,還有好心的我滿山遍野地喊她的名字。 
  當我找到她時,不知為什麼,我有一個預感:這一輩子會不會跟著她?因為她看我的眼睛時,莫名地臉紅了,我想,愛情來了。後來我太太「回憶」,開始時她並不知道我的名字,而且還有點兒討厭我,因為那天早上我「打」了她一下。她提及的這件事,經過是這樣的:我們旅行團到達的那個城市,當時有謠傳說某種在非洲通過蚊子流行的傳染病已進入該城市。那天我們正排隊進公園,我突然「啪」地一聲一巴掌打在她肩上,當時她穿著無袖襯衣,對我的突然一擊很是惱火,面對她的指責,我則頗感無辜,因為我看到了一隻正在伺機作案的蚊子……後面的人證實了這一點,她便不再多說,但仍覺得我是在故意「非禮」她,所以她一直對我沒好臉色。 
  讓她沒有想不到的是,我不但不計前嫌,還熱心地滿頭大汗到處找她。那天晚上,我約她喝咖啡,她沒有拒絕。雖然彼此原來有誤會,但同為一個旅遊團的成員,這本身就是緣分。 
  咖啡廳裡,我們相向而坐。當服務生送來咖啡時,我不急不慢地端起杯子,什麼都不加就喝了一口。她就說:原來你是個喜歡喝原味苦咖啡的人!而就在這時,我卻打開糖罐,加了幾塊糖,慢條斯埋地攪拌著,還喝了兩口,這才放下杯子,開始與她閒聊。沒聊幾句,我又拿起奶精,小心翼翼地沿著杯口倒下,任奶精漂在咖啡面上,形成一圈圈漣漪,然後又很享受地啜了一口。虹盯著我,好奇地問:「你到底喜歡哪一種喝咖啡的方式啊?加糖或不加糖、加奶精或不加奶精?」 
  我微微一笑:「都喜歡,我都喜歡!喝咖啡的感覺讓我覺得很休閒!不同的喝法有不同的味道,能帶給我不同感受……」不久,喜歡喝咖啡的我成了她的另一半。虹嫁我的依據是,她嚮往浪漫的婚姻,而一個愛喝咖啡的人,應該會很浪漫。她太抬舉我了! 
  事實上,我不是一個拿腔拿調的人,為了不辜負太太的期望,我主動建議選她的生日5月6日作為我們結婚的紀念日,目的是讓我永遠不要忘記她的生日。可事與願違,這種「加強記憶」在我們婚後的第一年就失效了。那天早上,她隆重化妝,打扮得很漂亮,希望我能感受到不同的氣氛。她坐在餐桌邊,一副有所期待的樣子。可是,晨跑回來的我卻兩手空空。我徑直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突然問虹:「今天是幾號?」她心裡一怔,以為我有所「伏筆」,便歡天喜地地說:「5月6日!」每一個字音,她都咬得十分清楚、誇張,但當時的我卻沒能領會她的這種強烈的暗示。我邊看盒裝牛奶的生產日期邊有些失望地說:「哇,鮮牛奶過期了!」可想而知,那天晚上,她不可避免地大吵一場,然後含淚睡去,而我為她補買的玫瑰,也被她憤怒地扔掉了。不過,這種「生氣方式」我已見怪不怪,因為我有自己的殺手鑭——做愛,也許她會「不同意」、會「反抗」,但我知道那只是表面文章,她喜歡我厚著臉皮征戰她,那種席捲一切的豪情與征服欲,她是歡迎的,並且「太太用臉生氣、先生用性解決」的模式也幾乎是我們每天必行的保留節目,是我們日常生活的「第四餐」。太太製造的所有「麻煩」或者自己犯下的所有「錯誤」,只要夜色降臨,一切就都好辦,男人應該有男人的解決方式,動手動腳,讓身體說話,比如你說不過太太,那就去吻她的嘴,然後得寸進尺……而如果你也喋喋不休地說,她是一定不會住口的。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第二天起床後,虹又故伎重演,無理取鬧、小題大做,並且這種事情經常發生。一天,她又拿那個老掉牙的題目考我:假如你母親、妻子一同掉進河裡,你會先救誰?她明知道我是孝子,這問題對我而言有很殘酷,不過她覺得,反正這是假設,讓我答答也無妨,她只想聽到一個美麗的諾言:「我當然先救你這個嬌妻了!」我的回答卻大出她的意料之外:先救母親,再跳下河與你共赴黃泉!她先是一怔,進而大為感動,不為我的機智,只為我的悲壯。吵吵嚷嚷的日子就這樣過下去,但她仍繼續著這個毛病,喜歡問一些很低級的問題,很小心眼,害怕失去我和幸福,特別是家庭收入提高之後,因為她常聽朋友說,一旦男人的荷包鼓起來,就會很快忘了自己是誰、老婆是誰。這是「款界」的一個通病,她不得不防! 
  一天晚上,她又問了一個「假設」:如果有一個比我年輕漂亮的女孩子,愛上了你,你會心動嗎?我翻了個身,喃喃地說:「你煩不煩?」我這種態度,她自然不滿,便故意不讓我睡覺,其實我剛剛用「性愛」解決了她的一道難題,此刻正處在「應激期」,很疲勞,可她卻不依不饒,又問:「假如我不愛你了,你還愛我嗎?」我翻翻眼皮,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愛——」 
  我怎麼一點兒也不驚慌?「真的?有多愛?」她步步緊逼。「很愛!」在我連打了第8個呵欠後,我誇張地回答。「到底多愛?!」她需要具體指數。 
  「100分——」我有氣無力,像洩了氣一樣,翻身摟住她,還沒等她笑完,我已睡著了。 
  其實,虹無限熱愛我,才會這麼霸道,才愛吃無名醋。我是個明理人,所以盡量陪她玩兒。這天下午,我又因為被她的「假設題」難住,而遭到她無理取鬧。但這次,我史無前例地發了火,和她吵起來,而在過去,我從不跟她吵。隨之而來的是冷戰,我們誰也不理誰,互不做聲。晚上,虹罷餐,自然不會下廚。華燈初上時,她聽見我一個在廚房裡自言自語。 
  終於,她實在憋不住了,高聲叫道:「有話要說就大聲說出來吧!懦夫!」 
  我這才一字一句地把剛才嘟囔的話大聲重複了一遍:「一杯麵粉、兩個雞蛋,用攝氏200度烤……」原來,我正站在微波爐旁,一邊翻菜譜一邊準備做西餐!到了這個份上,若她再不出面,就未免太不「賢妻」了,「寫」時遲那時快,她赤足奔向廚房……我用擁抱迎接她,然後是激吻,兩人好像是十年不見、破鏡重圓十年不見似的……鍋裡的水開了,歡騰著。我們在廚房裡「翻江倒海」著,別有風味,非常盡興! 
  然而,沒過多久,她的老毛病就又犯了,起因是我開玩笑說,想做一頓「最後的晚餐」。她當時聽了我的玩笑話,眼睛一下子瞪起來:「我問你,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你會不會再娶?」看我遲疑著不答,她便替他搶答了:「不許再娶!」愛情是自私的。這是我當時內心的寫實。我便故作嚴肅地點點頭。 
  但心裡又在說:假設的問題,真無聊。第二天,虹在單位上班,莫名其妙地又想起這個問題,前思後想,覺得「不許再娶」這也太霸道了,如果那樣,我該多孤單!而且平常我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如果沒有太太,不知該怎麼生活? 
  剎那間,太太心裡很難受,覺得不忍,便立馬改變主意,想打我手機,告訴我「可以再娶」,可手機不知為何一直打不進去。而我又沒傳呼。我單位裡的同事說,我騎摩托出去了,打到家裡,沒人接。一個早上,虹在焦急恍惚中度過。中午下班了,便急忙忙往家裡跑。太太騎車技術本來就不好,因為慌亂,輕騎差點兒撞上一部汽車上。她心裡一直在祈禱說:「小心,一定不能出車禍死在路上!我要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他,否則真的我死了,來不及告訴他這些,他的後半生該多孤苦!」這麼想著,她不爭氣的淚水就湧了出來…… 
  幾乎是一路流著淚趕到家裡。我剛好正要開門進去。虹瘋狂地衝過來,緊緊地抱住我,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可以再娶!」我被嚇得莫名其妙,甚至有點兒被嚇呆了! 
  當她把自己一個上午的心路歷程全告訴我後,我很感動,便鄭重地點點頭,這種聽話,又讓她再次湧出淚水,但不知是什麼滋味。我輕輕地用手背拭去她的淚水,然後把太太拉到陽光下時,我心疼地說:「我的傻瓜!」下意識地想再次以性愛結束這一切,但太太這回謝絕了,她嗔怪地說:「光天化日之下,你怎麼只會這一招!」我彷彿也一下子頓悟過來,結婚已七個年頭了,新婚時的激情已漸漸冷卻,無庸諱言,我不再是那個毛頭小伙子了,如果天天都以這種方式收拾太太的「殘局」,顯然已有點兒力不從心,太太也不買賬了,那麼最好的辦法便是和太太一同「務虛」,空對空地玩情調、玩浪漫、玩歡喜冤家的遊戲,注重一些性愛「擦邊球」,點到為止,娛心養情,修身養「性」! 
  對於像太太這種「愛情麻煩製造者」,簡單地以「性」來解決,顯然不是長久之計,婚後頭幾年還挺湊效,各得其所。可七年之癢後,這種「女的出題男的答卷」的婚內「擺平」策略顯然已過時,而且不現實。又是一個新的夜晚來臨,說實話,我有點兒不安又有點兒興奮,因為這是我自心理調整後的「初夜」,我要一改常態,破除男了單純以「性」取悅太太的迷思,開始學習用上半身發言,這種「心」交流,會有什麼結果呢?這夜仍然因為諸如小孩教育的雞毛蒜皮瑣事,太太再次與我爭執,但她馬上條件反射似地關在浴室裡嘩啦啦地沖澡,我心想:她以為我會按部就邦繼續以往的做派?不,這回,我要變化一下,最簡單的方法是:我故意一手捂著雙眼,推開浴室門:「親愛的,我回書房寫檢討!」然後上網、剪指甲、看書……消磨時光。等太太睡熟後才躡手躡腳進了臥室,做賊似的,在點兒意思!在太太額頭上輕吻一口,便心安理得地躺下。第二天清晨虹醒來時,我已去晨跑了。留在床邊的是一張小卡片,上面寫著:昨夜的爭吵,也許我們倆可以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再溝通。對你,一如我喝咖啡的習慣,你的甜美、你的浪漫、你的任性、或你的柔情、甚至你的怒氣,恰似咖啡的各種面貌,我皆喜愛,細細品嚐,這真是豐富的婚姻生活! 
  看完卡片後,太太會心一笑,好傢伙!便決定煮一壺香濃的咖啡,等我回來,兩人坐下享用一頓有咖啡香的早餐。而過去,我們的早餐總是牛奶。 
  從那以後,太太也明白,一個男人的浪漫,是需要一個浪漫女人的牽引渲染的,而不是被動地傻等、傷悲、怨恨。從那以後,哪怕上街買菜,她都會邀我一起去。人多的時候,只好一前一後地擠過,而我總是悄悄地往後伸出手來,等著她去牽…… 
  前陣子,有人送了不少柚子。太太有事沒事就會「殺」幾個來嘗鮮,但我胃不是太好,吃多了柚子,常放臭屁,這可苦了常伴我左右的她。 
  在忍無可忍的情況下,她只好對我說起重話:「你若是愛我,就不該讓我聞臭氣!」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深情地看著她,難道她舊「病」復發,一週一次性,她是不是嫌少了,又藉機挑事?我當時就迫不及待地問她,她笑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並坦承,她很滿足,不用胡思亂想! 
  正當我們聚精會神看電視時,我突然從沙發上奮然躍起,丟下一句:「太太,我愛你!」便直衝往浴室。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太太正感到不知所措時,只聽見衛生間傳來一聲「巨」響。哦,不用說,那是我在脫褲子「排廢氣!」「愛你」就是這麼簡單,這麼「庸俗」的一切,也會轉化為一種溫暖的浪漫,太太很感動,拍著我的頭說:「臭男人,但我喜歡!」我回「抱」著她,深情對視…… 
  一首歌是這麼唱的:小星星,請告訴我,雖然他想給我全世界,但為何要冒種風險?小星星,他應該瞭解,當他深情地望著我的時候,我比一個皇后還富有!太太哼唱著這首英文歌,一邊為我乾洗頭。她說,因為愛人的眼睛,她真的成了一個幸福的皇后。 
  其實,很多男人和過去的我一樣,以為在床上多做些「體力活」,就萬事大吉,就可以把太太服侍得風平浪靜,其實,這都是男人的心思與觀念。男女有別,有時自以為是的男性「真理」,在女人面前卻是天大的誤解。比如,有一次,我邀太太看一部激情戲,我看得直吞口水,正要抓著太太的手時,她卻高興地說:「你看,那種紅色的被單,挺好看的,很艷,女主角的睡衣很飄逸,我明天也去買一套……」你看,我們的著眼點根本就不一樣,她一點兒也不興奮,她更興趣那些床上用品。 
  現在我和太太很少吵架了,因為我們不再答非所問,我讀懂太太的真實需求,而且武器不再是單一的「性」,還有,性邊緣的愛撫、細語、淺吻、餵食,甚至眨眼做鬼臉……由此,不僅減輕了男子的身心壓力,反而豐富了我們的婚姻生活,我們的心靈漸漸豐美富足,夜晚也更絢爛多姿…… 
  2、愛美,所以有性潔癖? 
  (口述女主角 川子) 
  不知道為什麼,在大學裡,我發現最早戀愛的女孩兒,往往都不是太漂亮的,甚至是比較醜的。在一次非正式的「民間」評選中,我有幸成了國際外貿系的「系花」,說實話,這個稱號一度滿足過我的虛榮心,因為這個系女生最多,而且多為「優女」。 
  那時,我也隨大溜地戀愛了,但我心目中的愛人,應該是梁家輝版的病態皇帝,貴體欠安,酷愛詩詞,常在侍女扶持下,在海棠邊咳半口血……我是讀瓊瑤小說長大的,那種唯美的、言情的氛圍,總有亭榭樓台、玉墜曲徑,我在其中,葬花或者與「他」賦詩作畫…… 
  當我把自己「理想國」和盤托出時,寶山笑了,他是我的男朋友,雖然名字土了一些,沒有瓊瑤式的風韻,但他白淨高大,有年輕的秦漢的影子,我理所當然地也把自己比做當年瓊瑤劇欽定的女主角林青霞了。婚前,寶山一切聽我指揮,非常合作,這個原來喜歡金庸的男生,不得不夾著尾巴做戀人。實際上,大學校園裡,很適合做瓊瑤式的美夢,我們這一代女生幾乎都是讀著瓊瑤長大的,如果愛情是一門功課,瓊瑤就是我們的啟蒙老師,甚至我們崇拜的「博士後」大師。 
  水到渠成,畢業兩年後,我和寶山結了婚。我是一個講原則的人,所以婚前我們只有深如擁抱、淺至濕吻,他也從沒再越雷池一步,誰叫他高攀了我這朵系花呢?活該!大學裡,我隔壁宿舍的那位相貌平平的女生,為了跟一個上海的男生戀愛,輕易地交出了自己的身體,因為都是在蚊蟲紛飛的野地裡進行的,沒有任何衛生防護,結果因不潔而得了尿道炎,一個晚上要上好幾趟衛生間,她也因此成了眾女生議論和鄙視的對象。我只是同情她,難道因為長相困難一些,就得喪失自尊去滿足或迎合男友的非份要求?我慶幸自己有頂「美女」的花冠,因此可以冰晶玉潔地擁有愛情的制控權。我朗誦,男友就得配樂。 
  其實,我不是沒有奇思妙想,只是遮了一層朦朧的紗。新婚之夜,我完璧歸「山」,寶山非常盡興,也心滿意足,我婚前的堅守與雪藏,讓他贏得了新郎最為得意的榮耀,這很值得,我暗自慶幸。當我依偎在他的懷裡,帶著幾分夢幻問他:「現在是何年?天上還是人間?」我的新婚丈夫不解風情地回答:「哦,凌晨3點了,睡吧,我手臂有點兒酸麻了!」我不從,固執地枕著他的手臂,我覺得那很美,雖然不一定舒服。 
  不到半個月工夫,總之蜜月還沒有結束,丈夫就露出了他的狼子野心,在床上,他變得越來越匪夷所思,越來越「下流」和「粗鄙」,總之當時我用了天底下最難聽的貶義詞非難他,因為他不再老實辦事,而是追求一些讓我反胃的花招,我一方面大開眼界,另一方面又為他的滿肚子「男盜女娼」感到不安和憤怒,甚至有一種說不出口的羞辱。他先是求饒,要我有海納百川的胸襟,開放一些,後又引誘我學習居里夫人的「實驗性」,嘗試一些新鮮的西式舶來品,說是可以增加情趣……我嗤之以鼻,全盤否定。那些日子,我們白天還好,一到晚上就雞犬不寧,鬥嘴、磨擦、爭執,我一度甚至懷疑自己誤入了「狼」窩,怎麼找了這麼一個靈魂如此骯髒的男人? 
  情況發展到此,寶山也覺得委屈,他搬出許多光盤來證明他是正常的、大眾化的,並坦承他和更多男孩兒一樣,都是看A片長大的,如果說中國也有「性教育」的話,那些地下流通的黃色盜版光盤就是他們的「啟蒙老師」,他們也就名正言順地照搬裡邊的東西,來取悅或要求自己的太太。就如同我們女生會迷信瓊瑤的不食人間煙火的愛情一樣,他們一樣堅信光盤中的男女就是夫妻床上的樣板,沒有什麼可恥與下流,男人需要這些,因為愛是要「做」的,而不僅僅是「言」情的。我似懂非懂,真的,在此之前,我至多認為「風騷」只是坐在丈夫懷裡吃冰激凌,想不到,他對「風騷」的定義遠比這個豪放尖端! 
  我在外貿公司上班,因此有機會申請帶一些企業到歐洲「辦展」,我最喜歡巴黎的風情,露天咖啡廳裡,一個人要一杯香濃咖啡,讓我重新找回了學院愛情的感覺,明淨的風愜意而清爽。第一天,我坐地鐵,有些迷路了,一位紳士走過來,非常友好地告訴我:「我與你同路!」當「送」我抵達目的地後,已經走遠的他突然轉身叫我:「等等,我有話對你說。」當我停下腳步等他靠近時,他躬身虔誠地溫柔地吻了我的手背:「謝謝你,你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中國瓷娃娃!」我受寵若驚,但只淺淺一笑致意,我知道我要做中國的淑女,所以要優雅就得自制,不可失態。 
  20多天後,我回到家,把這一幕講給丈夫聽,我親愛的丈夫皮笑肉不笑地說:「我說過了,男人都是食肉動物,那個花心法國佬只順路送你一程就要了一個吻,而我是你親愛的丈夫,為你做了那麼多,你怎麼總那麼苛刻小氣?」食肉動物?這是一個新名詞?那我呢?丈夫給我一個削好的蘋果:「你當然是食草動物了,我們的性愛觀存在剪刀叉!」 
  這確實是個問題!我第一次正視這一切,過去,我只一味地反感和排斥,也許我真的忽略了丈夫的感受與心理?在巴黎期間,一個午夜,我無意間在電視裡看到了許多「色情的東西」,很多鏡頭就是丈夫曾經要我配合做的,不知為什麼,在美妙的音樂與高貴的白色床單襯托下,我居然一點兒也不覺得噁心或不堪入目,才恍然大悟,性愛原來「也可以這麼美」。當夜,小別勝新婚,我試著自覺拋棄了一個自以為是的「愁怨」念頭,而把「快樂」的神經從沉睡中喚醒,我不是宿命的羊,只吃草,我也可以扮成狼,吃肉,也許,我真的有太多偏見,是讀多了詩詞,而忘了烤肉?! 
  所謂的「愁怨」就是,每次與丈夫做愛時,我總是自虐地把自己定位為「被逼」的角色,因為愛他,所以得答應他,好像真的被他欺侮似的,於是內心醞釀出一些憂傷,再想像一些女性化的詩詞來營造悲慘氛圍,如「蚌的眼淚/使傷害它的沙子/化為內心的珍珠」,就這樣,就莫名其妙地化身為一個楚楚可憐的自我形象,自己不快樂,丈夫也不知所措。 
  我逐漸認識到這是一種不健康的心態。與自己愛的人做彼此喜歡的事,那才是最美的,而且應該是快樂的。「也許美人多長痣,美女真的有些性潔癖?」丈夫疑惑地俯下身輕輕地問我,這一問倒開啟了我的心扉。有時,問題或許是最好的啟示,他這一問,讓我看清了自己內心深處的瓊瑤式情結,也瞭解到了自己不曾覺察的性潔癖,後來,我們一起去咨詢心理醫師,他們也進一步指出了我的問題所在,有時,枷鎖真的就是一句詩或者一個故事,自己套上去後卻不自知,還以為很美!當然,我丈夫也有責任,他太冒進了,忘了要先做紳士、後做「狼」,應該學習巴黎那個紳士,先從手背的吻開始,畢竟我不是鐵石心腸,我是女人,水做的,非常有可塑性。他讓三步,我進七步,於是,我們有了「七分」的成果。 
  從此,我漸漸告別了那個美麗的「愛情公主」,要做一個快樂的「凡俗女人」。這樣的人生,才是豐滿的,雅俗共賞的,吃肉的時候,酌些小酒;吃草的時候,飲些甘露。 
  3、因為相愛快樂也變得相同 
  (口述男主角 晴天) 
  我和太太結婚,充滿了喜劇色彩,用她的話說,我是她在路邊倒垃圾時撿來的。她在大學時曾對同學發誓一定要找個這樣的白馬王子:有汪嘉偉的微笑、任達華的氣質、梁朝偉的眼睛、劉德華的鼻子、費翔的身段……總之,她喜歡雜優3號水稻(她是農大畢業的),而丈夫最好是「雜優N號」,海納百川,各取所長,這樣才不會辜負自己作為一名「系花」的英名(順便透露一個數字,她所在的系男生居多,女生包括她在內共有36名)。 
  可在婚禮上,我的出現給她請的來賓們帶來的視覺衝擊與震撼,可謂空前絕後——明明我就在新娘身邊,可他們幾乎都異口同聲問她:「新郎呢?」好像我是冒充的,每當這一刻,她總是溫柔地與我會心一笑,然後告訴來賓:「對不起,讓你吃驚了,他貌不驚人,但貨真價實!」司儀最後宣佈請新娘「說幾句話」,我親愛的老婆是這樣道出心聲的:「我原先想找個白的,玉樹臨風的,而我面前的老公黑得很,有目共睹;原先想找個帥的,可我身邊的老公醜得驚動了大家;原先希望找個有貴族氣息的公子,可大家看到的是一個鄉巴佬,連領帶都是我幫他系的;不過,可喜的是,有一點兒實現了我的承諾,那就是他是個真正的男人!謝謝大家……」 
  是的,我與太太的結婚,理由只有一個,她是女的,我是男的,簡單,不花哨,但真實有效、返樸歸真。我們是同去一位老師家赴壽宴時認識的,因為兩個人同時遲到,早到的人就起哄說我們是否經過甘蔗林時「作案」而耽誤了時間,為了反擊大家,我們由「根本不認識」到成「同一個戰壕的戰友」,同仇故愾、唇槍舌劍,擺平了大家,同時也把那天壽宴的喜慶氣氛渲染得五彩繽紛。 
  最初,是我死皮賴臉向她討名片的,經過三個月的「賴」攻,她終於棄械投降,乖乖地成了我懷裡一隻「迷路的兔子」,我用自信、才華和一等口語,娶得了美人歸!婚前,我們只做了一個戀人應該做的事,沒有犯規、沒有被蛇誘惑吃了禁果。這是值得驕傲的事,但也為婚後生活留下了一些「隱患」和互相改造的空間,我們的結合本來就不太門當戶對,加上彼此在性愛方面都是空有理論未經實踐,所以一對處男處女一下子要處好關係,就有點兒像烏龜做愛,即麻煩的製造者。 
  新婚之夜,月色很美,風很輕,氣溫很低,床頭的燈已調到最溫柔的程度,我不斷地吞口水以控制火候,告訴自己不急不急,狗急吃不了硬骨頭;她則裝模作樣地梳頭呀、修理指甲呀,喝水呀……反正忙得很,好像要登台演出似的,可見她也心虛、激動、不安、又充滿了幻想與期待。平常,我們兩人都很風趣幽默,可洞房花燭夜,卻反而變成了口吃與啞巴,沉默呀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浪費。終於,我守不住,如困獸出籠,她也半推半就,說句公道話,那個初夜,我們都表現得不理想,後來我們回憶起來,給這個夜晚打分,只是勉強及格。不過,兩個生手在黑暗中摸索能有這樣成績,還算是可以的。 
  接下去的日子,我們對新床不再感到陌生,於是,自我真我本我全部上陣,原形畢露,真是男女有別,這一「別」可謂南轅北轍、涇渭分明。如何彼此讓步溝通合作,成了我們這對新婚男女必須直面的首要任務與最大困難。首先我們用列表方式,書面整理出多條「不同」。 
  我想開燈,她喜歡暗裡作業,她說這樣有偷東西的快感,我則想看她「丑」態百出時的嫵媚;我喜歡一絲不掛,她則喜歡「用不著的地方」不要脫,我「以身作則」,她卻有所保留;她要枕臂說話,而我則喜歡她坐懷吹燈,她要「勞累」我,我則要她體諒我;她興奮時說英語,我「無助」時脫口而出的是土話;我激動時,不會口吐「象牙」,說點兒髒話,她就生氣,用紅指甲弄痛我;我不怕髒,什麼都吻,她則有點兒潔癖,挑三撿四,裹足不前;她說我狂野無度,我則埋怨她矜持過頭,常常是我熱臉蛋去貼她的冷屁股;做愛時,我理頭耕耘,她卻愛說話,甚至搔我癢,盡搞破壞;我喜歡黑色內衣,她卻我行我素穿白色的;我喜歡午夜,她喜歡早晨,時差不同,我是北京時間,她是倫敦時間;我想學習錄像中的一些技巧,她敬謝不敏,說我浪費精力,卻又浪漫不夠;我怕熱,開空調,她怕冷,說汗津津的臉才是性感;我要「日報」,每天都要,她卻喜歡「週刊」,甚至希望「半月談」,因為她相信細水長流,批判我及時行樂;我認為毛髮是性感的,她卻拿著剃刀逼我收拾乾淨方可上床;她喜歡在床上吃東西,我討厭枕邊有巧克力味;她喜歡把頭髮盤起來,我喜歡她披頭散髮;我喜歡扛著她從客廳走進臥室,她喜歡我抱她「漫步」進臥室;我喜歡看她卸妝,她卻以隱私為由,不許我「偷看」;她喜歡裝死,然後由我「搶救」,做人工呼吸,玩兒小兒科遊戲,我則喜歡讓她為我寬衣解帶,耍點兒皇上威風;我要一人一個枕頭,她要共枕;我喜歡趴睡,她嫌不雅,沒一點兒形象,她喜歡橫睡,所以我們家的床長度與寬度都差不多;我希望她服用藥物避孕,她卻堅持我「物理避孕」;她反感我沒有閉著眼睛接吻,我又不太喜歡她不脫襪子就上床…… 
  總之,一個住在金星,一個住在木星,很難成「天生的一對」,我現在才明白,那麼多夫妻離婚時都文縐縐地宣稱「沒有共同語言」,肯定很多是性愛缺乏和諧,我們的共同語言也近乎為零,這多少困擾雙方生活品質的提升,好的夫妻生活品質應從臥室抓起,僅這一點我們達成共識,畢竟都想過一輩子,如果雙方不調節一下,那以後日子就難過了。在所有的「差別」中,太太最在乎的是高潮不同步,也許是這方面書看多了的緣故,她總是在問:「我怎麼沒有書裡描述的那種高潮,什麼欲死欲仙呀,好像我沒有那種體驗……」這話對我刺激很大,甚至一個男人的自尊心也面臨嚴峻考驗,可這「高潮」是什麼,我也沒見過,怎麼給她呢?我也努力過,激情有了,時間夠長,前戲也做了,可她偏偏就是沒有「傳說中的」性高潮,不是說她不快樂,只是沒有書裡提及的那種很玄的所謂的高潮。有一陣子,我們性愛的結束幾乎都是這樣的一問一答——「好了?」「是的。你高潮了嗎?」「沒有!」 
  1999年9月21日午夜,台灣發生了震驚中外的大地震,那天晚上,我們很遲才睡,正在行周公之禮時突然感到一陣天搖地動,我們家住高層,11樓,常識告訴我們跑下樓逃生是來不及的,我們惟一的選擇便是緊緊抱在一起,那時真的有種「此生最後一次」的感覺,慶幸的是還能夫妻同床共枕一起面對死神,一陣搖晃之後,我們從恐懼中回過神來,就在那一刻,我們一下子都極度地亢奮起來,彷彿是把視死如歸的氣魄帶進我們的性生活中去,太太滾燙的身體在燃燒,我們盡情揮灑著一種生命裡最高昂的情緒,絲絲入扣、天地動容、忘乎所以,親朋好友打來一個個詢問我們是否平安的電話,我們都懶得去理會,那時我們只有一念頭:「來不及了,我們要抓緊時間愛!」 
  這一回,太太體會到了有生以來的第一次高潮,她喜極而泣,不忍我離去。當固定電話,我和太太手機、呼機共五樣通訊設備都響成一片時,我們正在喘息著,回味著一種空前絕後的快樂與幸福。當我們盛裝從容地攜手下樓,看到衣裝不整、神色慌張的左鄰右舍時,才驚覺剛才的一幕有多危險,大家都在問我們:「怎麼睡得那麼死?你們家的電話機都被打爆了,也不接一下……」我和太太聽了,只是會心一笑,她把頭依在我肩上,溫柔可人。那一夜的月色很美,整個廈門市的夜景似乎只為我們兩個人抒情,我們心滿意足。 
  從那一夜起,我們學會了珍惜與遷就,不再耍小孩子脾氣,而是試著從對方角度看問題,結果發現,所謂的「差別」,其實只是一種先入為主的設防,只要改變一下自己,就會有許多新鮮生動的感受,性愛需要新鮮的東西,我們因此打開了男女關係的瓶頸,柳暗花明又一村。「9.21」,一個「經典之夜」,愛情經受了考驗,一種強大的珍惜之心,終於為太太照亮了一條通往快樂之巔的路。 
  由此,我們共同認識到,所謂高潮,特別是女性的高潮,是一種可遇不可求的心理感受,是對愛情表示滿足的一種自然反應。從那以後,我們都很重視在一些特別的日子進行「愛情作業」,比如中秋、中國七夕情人節、西洋2月14日情人節、國慶節、結婚紀念日,甚至還包括美國「9.11」週年紀念日,給凡常的夫妻性愛賦予一種非常的意義,往往會產生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經心靈的創作、身體的加工,雙方都進入一種忘我陶醉的愛河!也是從那之後,我太太對自然界的感受力變得特別強,喜歡在雨夜裡纏著我,如果有雷鳴閃電,那就更有一種驚心浪漫的氛圍,她也更容易達到性高潮,真是天助我也! 
  一本雜誌要有幾篇打在封面上的力作壓陣,同樣,夫妻這一生也應有幾個「里程碑式」的傳奇之夜為婚姻的幸福做註解,也許不太多,甚至只有一次,但它可以回味一生。現在,我太太再也不向我討高潮了,而是她自己去找,因為愛情明擺著,而快樂往往是自找的,正如煩惱是自尋的一樣。 
  事實也證明,夫妻雙方不必刻意苛求性高潮同步,如果做愛時一心只想如何施為才能使兩個人同時「登頂」,而不能完全放鬆忘情,就會大大降低性愛的愉快與溫度,有專家警告說,如果長期這樣「自我折磨」,夫妻雙方或一方就會產生性厭倦,甚至有可能造成男子早洩、女子性高潮缺乏等。愛和高潮一樣重要,曾咨詢過一位醫生,他認為對女子性高潮的證明目前都是模稜兩可的,不能令人信服。不可否認女性有高潮,但只把它視為生物學上的一種可能,並不一定會發生。換句話說,只是把它看成是一種主觀體驗,它主要不是由生理決定的,而是由心理因素決定的。 
  我和太太結婚已8年,生有一個兒子。陽光很好,我們工作著;夜色迷離,我們點燈,我們閱讀,我們談心,我們做愛。幸福這條項鏈是由許多快樂的珍珠串聯起來的,我們夫妻雙方男女有別,我們的性格不同,我們的價值觀生活方式也可以不一樣,但我們的快樂是一樣的,因為相愛,快樂也變得相同,這當中不能不感謝性愛,它是一種需求,更是一種愛情表達,當然也是收穫。 
  4、用左手摸我 
  (口述女主角 小琳) 
  夜幕四合,我從五樓的窗台上往下看,丈夫今天怎麼了?按照我們夫妻的「約法三章」,週五(逢奇數)該是輪他做晚飯的,可是,都7點了,他居然還沒有回來?打他的手機,沒人接,難道他……?我不敢往下想,上班的時候,同事間閒聊的都是關於怎麼預防丈夫外遇、誰家又有第N者插足等新聞,婚姻末日的悲觀氣息瀰漫在35歲之後的女性心間。中年門檻前的危機、婚姻的疲憊期都不約而至,女人花,在歲月流逝裡,含著一顆朝露緬懷亦近亦遠的太陽。早上出門前,還跟他吵了嘴,這已是家常便飯了,他找不到襪子,便凶我:「還在化妝,臭什麼美啊,我快遲到了,我的襪子呢?」我也不是省油的燈,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就有解恨的快感,昨天晚上,明明知道我來了「大姨媽」,他卻硬要我滿足他的欲求,我斬釘截鐵地說了「不」,看來早上他是有意找茬的,看他無頭蒼蠅似地瞎找,彷彿看到了小布什在伊拉克找大殺傷力武器那樣狼狽,我有些開心;當他再次緩和了口氣問「到底我的白襪子在哪裡?」時,我忍不住調侃他一句:「我的總統先生,請你去問薩達姆!」後來,他重重地關了鐵門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沒有穿襪子就去參加一個什麼商務會議了。 
  我胡思亂想一通,卻仍然不見丈夫回來,兒子開始在書房裡叫餓。這時,電話響了,丈夫在電話那頭底氣不足地說:「對不起老婆,我今天回不去了,要陪外商去郊外考察,明天再給你電話,下周的晚飯我全部包了,你千萬不要生氣。」我的氣息,似乎已火藥味十足地傳到了他的耳朵裡,所以他心虛地不敢給我任何插話的機會,便匆匆地掛了電話。是時,我真的是火到極點,恨不得把他撕著吃了,但念及他正陪外商,這才克制著沒有撥電話過去教訓他。丟臉也不能丟給外國人看,這點兒民族自尊心,我還是有的。 
  一夜的守空房,奇怪,我備感輕鬆愜意,一覺睡到天亮,陽光在床頭問候我,我長長地伸了個幸福的懶腰。這個「婚姻的週末」,沒有了先生的干擾,反而讓我心平氣和了許多,要不,以往每個月「姨媽」來的那幾天,總是沒有好臉色給他,想想他也不容易,在公司裡是個忙差,回家後,我還總要他平等分攤家務,雖然他「小有掙扎」,但是基本上沒有大的反彈。 
  陪兒子下樓吃了粵式早點回來,我莫名地看了一下來電顯示(這個細節後來被丈夫分析為我潛意識裡還是想著他),有個陌生的未接電話,反撥回去,是丈夫的同事,我還沒有詢問,他倒是先說了:「請問主任住哪家醫院?我想去看看他……」我一下子傻了,打斷了他的話,「你說什麼?他怎麼了?」我這突然一問,對方顯然意識到自己犯了錯,女主人對丈夫出了車禍一事仍然蒙在鼓裡,不過,他馬上安慰說:「沒有大礙的,他可能是怕你擔心。」這是什麼話,我是他太太,他出事了,怎麼不第一時間告訴我,還騙我說陪什麼外商……不容我多想,我立刻給丈夫掛了手機,通了,他打著哈欠:「老婆怎麼啦,我很忙……」他還想編故事。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搶了他的話:「我急死了,你到底怎麼樣了,在哪家醫院……」丈夫顯然是有心理準備,笑呵呵地說:「唉,沒有事的,一點兒皮肉傷而已,不要著急,哎呀,哭什麼老婆……」那天,我是發瘋似地跑去醫院的,一路上,我後悔不該刁難他,沒有告訴他白襪子在哪個抽屜裡……只要他沒有事,要我做一輩子晚飯都可以。 
  在市人民醫院,我看到了彷彿是隔世重逢的丈夫,他還好,只是右手腕骨折,額頭有些皮擦傷,並無大礙,我心裡的那塊石頭這才落了地。他開玩笑說:「本想在醫院裡跟你捉迷藏幾天,想不到我這一輩子是躲不過你了。」看我一直抹淚,他這才正經起來用左手摸著我的臉:「對不起,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特別是你的生理期來了,我怕你情緒不穩定,想過幾天再告訴你,我寧願你生我的氣,也不想讓你擔心!」我柔軟的心,就這樣被他一句溫暖的話給收買了,問他吃了早飯沒有,他的眼睛裡閃著淚光。我有些衝動,想抱他一下,但他那已經打了石膏的右手吊在胸前,是一個障礙。丈夫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騰出他的左手摟住我前傾的頭,無語,好久,他給了我一個耳語:「我現在只能用左手摸你了。」 
  在醫院觀察了兩天,沒有其他不良反應,丈夫就回家了。到了家,他不急著吃午飯,卻孩子似的撒起嬌來:「我要先洗澡!」每天晚上都要洗澡的他,兩天沒洗澡,已經受不了了。我嘟嚷了一句,等天暗的時候再說,光天化日的。他倒笑了:「老婆,這回我們終於可以洗鴛鴦澡了。」接下來的一個月,他的身體就全交由我打理了,穿衣打扮、送水遞飯,剪指甲,還有我們都歡喜的洗澡。那些日子,我們都特別珍惜、快樂。原來,他是一家之主,自從他受傷「退居二線」以後,我就是他的家長了,輪換位置後,我們都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新鮮感,特別是綺麗的夜晚,我做了他的「丈夫」,主動撩撥他的情慾、主宰他的高潮,包括挑戰在他看來一定要女下男上的體位……為他洗澡也成了我們的保留節目,溫馨,還有一點兒曖昧,因為我要求把燈關了,在摸黑中,我可以更深入地與他邊聊邊洗,身心交流,對女性而言,這是最高的性境界;再順便給他一些按摩,那種愛情互相輝映的美,可以讓一個女人莫名地芬芳起來;而他在黑暗中,往往會特別溫柔,忘記了自己是扛大旗的頂樑柱,專心享受著難得的兩人世界。特別是他用那陌生的左手回應我的纏綿與體貼,我可以感受它不同於右手的力度,甚至可以用肌膚感覺到它的掌紋與右手是如此的不同,也從中悟出一個道理,只要用心,再細微的愛,都可以被接收。想不到換了一隻手,會有如此不同的感受;想不到換了一個角色,我扮演「丈夫」,他屈居「太太」,原來失去情趣的性,又迎來了繁花似錦的春天。 
  日子還在繼續,我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惟一讓我感到踏實的是,我不僅懂得了被愛,也知道了怎麼主動地去愛丈夫。被愛是結果,去愛則是過程。我喜歡這種不同角色如太陽與月亮般美好的更替輪換,因為它們都讓我光彩照人。 
  5、良性的「騷」 
  (口述女主角 英子) 
  20歲那年,我和張治從閩北的一所職業中專畢業,他學的是電工,我學的是美容美發,我們的戀愛遭到雙方父母的反對,我媽甚至還以死相威脅,但從小受到瓊瑤言情小說影響的我,最後還是決定與張治「私奔」到了廈門,傷心至極的媽媽無可奈何,最後扔下一句狠話:「你再也不要回來了,我沒有你這個女兒!」張治之所以不被我母親接納,是因為他小時候愛打架,是我們古鎮裡有名的「壞小子」。其實,他也有不少優點,比如熱心腸、對朋友講義氣、勇敢、肯吃苦等,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愛我。其實,很多時候,他與人打架,都是因為我,我發育早,特別是體型方面,老天很垂青我,呼之欲出的胸部常常讓一些心懷歹意的男孩兒對我亂吹口哨,而這一切對張治而言,是不可原諒的,他總會及時地挺身而出,保護著我。張治的叔叔是當地的武術教練,他因此也會一些功夫,當時,我很崇拜他,覺得與他在一起,才有安全感。就這樣,他贏得了我的芳心。 
  初到廈門,舉目無親,我們先把所有的錢都用在租房上,然後各自找工作。大約五天後,我在「芙蓉」美發廳裡上班,先從洗頭工做起,不久,張治在一家裝修公司裡應聘成功。那段日子,我們都專心於自己的工作,因為窮怕了,我們必須努力掙錢,我們有個設想,每月都給我父母寄300元錢,相信他們會「金石為開」,會回心轉意。兩個月後,我們興奮地在郵局裡給家人寄出了第一筆匯款,是的,我很在乎雙親的祝福,只有他們真正接納張治,我們才會結婚。 
  一晃3年過去了,父母卻一直不能原諒我們,雖然他們照單全收我們寄回去的血汗錢。這時,張治的心理也開始失衡,他的牛脾氣爆發了,他要我馬上與他結婚,否則就各走各的路。事實上,我們已經同居,鑒於這種情況,我只好含淚點頭,我總認為,女人的天職就是溫順,如果愛他,就得聽他的。我們沒有舉辦婚禮,只在春節期間,他一人回去托人打了結婚證書,人生大事就這麼辦妥了。捧著鮮紅的結婚證書,我不禁悲傷地哭起來,張治有些不耐煩地揮著手說:「哭什麼,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想想也是,既然走到這一步,何不開心面對?可是,新婚又新在哪裡?我們已同居三年了,我早已把處女之身交給他了。張治在抱我往床上「扔」的時候,我已不再興奮,曾經我是多麼慌亂和激動,他的粗野是多麼的具有魄力,當初我完整地把自己交給他,是因為他是我的國王,是我崇拜的強有力的男人,正如我偏低的體溫,注定需要這種血性的男人來「加溫」,言情小說裡的很多令我臉紅心跳的細節描寫,不都是這樣嗎?男的進攻,女的就範,燈滅了,月色斜斜地從窗口進來,女人的痛、幻想,或者奉獻,就這樣在美麗的想像中進行,無怨無悔。事實上,我也如此實踐著三年的青春,可是今夜,是新婚之夜,他不該就這麼簡單地把我扛起來,毫無新意地隨手把我「扔」到床上去,我要變得豐富一些,做新郎的他應該更纏綿一些,因為今夜我是他正式新娘。於是,我從床上爬起來,對他說:「等一等,我還沒準備好!」 
  這樣的「台詞」,張治顯然是聽不慣的。他有些賭氣地掏出煙,點了一根。他在極力調整自己的呼吸,他是急性子,可以看出,他有些不悅。我點了兩根早已準備好的紅蠟燭,然後隨手關了電燈,不足20平方米的租房裡,第一次顯出一些迷離的美。丈夫掐滅抽了一半的煙,朗聲叫道:「老婆,過來,我急了,你到底還要玩兒什麼花樣?」真是令人討厭,他怎麼一點兒不配合我的心思!我本是想脫下外衣,亮出新買的蕾絲內衣,但被他這麼一催,我剛剛燃起的浪漫火焰一下子就被吹滅了。丈夫再次伸手拉我,他的力氣很大,不費吹灰之力,我就就範了,他重新把電燈打開,這是他的愛好,他喜歡開燈做愛,我卻不喜歡,總有「光天化日」之下的感覺。我一直很不適應,但他是我的男人,我不得不聽從他,他的口味就是我的品味。本以為「新婚之夜」會做些改變,可是初戰告「敗」,他蠻橫慣了,或者說我用三年的軟弱與聽話,把他給慣壞了,「國王」是我扶植的,我不做奴才,國王答應嗎? 
  從洗頭妹做起,三年後我漸漸成了「主理」,成了發屋裡的「老師傅」。我每天早上9點30分上班,夜裡一般要到1點多才回到家。一整天下來,非常累,因為必須要強打精神、態度親切、笑容可人、動作溫柔,因為顧客就是上帝。不過,我很喜歡這項工作,它讓我從中學到了很多東西,一個鄉下來的打工妹,慢慢成長為一個「時尚人士」,這真的來之不易。一有空,我就看一些時尚雜誌,並向一些名師傅請教取經,我的審美情趣得到很大提升,對時尚的把握也更到位,加上我的善解人意,很多客人,不管男女,都喜歡讓我給他們做頭髮或頭部按摩和洗頭,因為我會陪他們聊天,像個客串的心理大師,讓他們心情變得輕鬆、愉悅,不少有錢有文化的女客人都把我當朋友。其中一位女士,是銀行經理,她先生也是公司老闆,非常恩愛,他們總是成雙成對地來,有時那先生純粹就是陪夫人來,但無怨無悔,非常紳士有禮!真是令人羨慕。一天,那位女士一個人來了,我好生奇怪,便笑問:怎麼今天一個人來?那位女士說:「孩子生病了,他在家照顧孩子。」我忍不住誇她丈夫幾句,她很感慨地說,她原來可不是這樣的,一心只想做個賢妻良母,但後來發現丈夫變懶了,對她「橫行霸道」,眼看形勢不妙,她及時調整戰術,不再因為愛丈夫而忘了愛自己,什麼事都要與丈夫平起平坐,慢慢地,丈夫又「變回來」了…… 
  那位女士的一席話,對我刺激很大,原來我也一直忘記「愛自己」,結果縱容丈夫的大男子主義思想無限膨脹,最後還是自己吃虧。與那位女士及先生相比,我越來越發覺我和張治的婚姻有問題,彼此不平等,他心目中只有「我需要」,而從不問我要什麼。每天午夜,我回到家,洗完澡,本想好好睡個覺,可已睡了大約三個鐘頭的他正精力充沛,所以他總要行周公之禮,在他看來,性愛就是一種「發洩」,他從不諱言,甚至坦承,白天工作很累,在工地裡不僅要聽從老闆的指揮,還要看房子主人的臉色,只有回到家裡,才覺得做人有意義有尊嚴,而排解內心不滿與壓力的最好辦法,對一個大男人而言,就是性,每每這時,我不得不為他「服務」。他常說:「你在發屋裡都可以為別的男人洗頭、按摩,我是你的法定丈夫,為什麼不能享受你的這些服務?」一天,我應那位女士之約到她家玩兒,因為她先生出差,她一個人在家有點兒不習慣,便請我到她家裡喝一杯……那是一個富麗堂皇的家,我彷彿走進了天堂,他們的臥室叫「伊甸園」,床是從香港購置的,叫什麼「性愛床」,浴缸也是進口的,好大,可以夫妻一起洗鴛鴦澡,還有按摩、「衝浪」等功能……那位女士說,他丈夫很體貼,所以「睡覺」對她而言,是一大人生享受。丈夫不在家,她還真有點兒不適應。無意中,她問我有沒有採取什麼防護措施避孕,我支吾了老半天,才如實說出我們簡單乏味的性愛——我丈夫喜歡「全裸」行房,就是不用安全套,他討厭那玩意兒,說容易失真,不暢快淋漓,所以一般是在千鈞一髮之際,緊急採取體外射精,有兩次動作怠慢,我意外懷孕,兩次藥物流產,苦不堪言,後來,我吸取了教訓,通過提前服用避孕藥來應付。由於服用了過多的藥物,所以臉上雀斑一天天多起來。 
  那位女士聽完我的敘述後,很是驚訝:「你丈夫太自私了,你要學會說『不』,這是女性最高的權利!」這些話,我過去從未聽說過,那麼新鮮,那麼驚世駭俗,可又是那麼有道理,我決定從此搖身一變,變成一個有自我意識的現代女性,不做性愛配角,我就是愛情女主角,用那位女士的話說就是:「你要復辟。」 
  回到家時,已是凌晨兩點一刻。我毫不睡意,內心有種喜悅,也許那是一種覺悟後的興奮。丈夫早已醒了,顯然在1點多時,他已條件反射地醒過來,摸摸旁邊枕頭,妻子不在,他便起來抽煙。所以,我一進門,他便悶聲問道:「哪裡去了?打電話到發屋去,他們說你12點就離開了,莫非你去……」我打斷他的話,興高采烈地把我去那位女士家的見聞全部講給他聽,他冷笑一聲,便以惡狼撲羊之勢,迫不及待地把我納入懷中。這回,我不再乖乖就範,而是「小有掙扎」,我的軟性的反抗,反而激發了丈夫更強烈的慾望,床在搖,我在捶打他的肩……暴風驟雨之後,我突然體味到一種過去從未有過的快感,那應該就是那位女士說的「高潮」吧,我初戰告捷,第一次在丈夫面前「半推半就」、「小有掙扎」、結果他的鬥志更加高昂,我的快樂也更加高漲。原來,「拒絕」比迎合更有味道。事後,我丈夫也奇怪地一個勁兒問:「怎麼啦?人都發抖了,真過癮!」 
  第二夜,我乘勝追擊,買了一盒安全套回家。當丈夫又欲「非禮」時,我適時叫停,突然亮出安全套,要給丈夫套上,他不答應,我就翻身騎在他身上,強行上套,肉搏中,丈夫從以往粗獷的老形象中走了出來,漸漸露出了孩子氣的一面:「好吧就聽你一次!」我心裡暗喜,因為他終於可以商量了,我又贏了,而在過去,我是從不敢爭取什麼性權益的。我及時獎勵了丈夫,剛開始,他有點兒不適應,但漸漸地,我的反應強烈起來,他也有了感覺,學會了延長時候,也學會了「分下心來」聽我說話,而過去,我們可是一頭走到黑,沒有什麼節奏可言,只由丈夫一錘定音的。沒有聲音,什麼戲都唱不出來。現在聲色俱備,我給丈夫以全部風貌,他終於嘗到了甜頭。 
  那位女士說,男人不要死靶子,他們更需要一個甜蜜的敵人,所以做太太的要善於說「不」。隨著婚齡的增長,男人的口味也會有所發展,原先他們會崇拜處女、純情、羞澀等東西,漸漸地,他們更需要口味重的東西,比如辣的、熱的,還有就是「風騷」。可是,我是良家婦女,該怎麼嫵媚呢?那位女士言簡意賅地把它概括為四個字:「良性的騷!」 
  從此,我學會了調情,學會了勾引丈夫,並且開始尊重自己的生理反應,有快感就喊出來,並且以自己的身體為傲,不再仇視一度被自己認為不太言情的豐乳肥臀,我這才發現,性情的改變,原來可以營造出千嬌百媚的風情,本錢沒有變,但那種氣韻卻變了,我也因此變得更加自信,自信得可以與老闆談判提高工錢,自信得面對心懷不軌的男人可以大聲地斥責。因為性愛的滿足,我容光煥發、意氣風發,職場裡更加如魚得水,生活中更加挺直腰桿。 
  而我親愛的丈夫,如今也開始變得溫柔有禮,好女人是一所學校,我把丈夫改造得很紳士,雖然是國產貨,但他已經很賞心悅目了。曾經他只片面地把性愛當作一種索取,現在他也把它當作一種經營,是的,它叫「造愛」,而不僅僅只是「排解」壓抑。有人說過,愛情是簡單的,性愛則是奢侈的。我們這對打工夫妻雖然沒有那位女士的性愛床、按摩浴缸,但一樣可以把性愛調弄得很豐富,因為性愛品質不僅僅取決於工具,還在於心靈,在於心理的建設。 
  從純情聽話,到「小有掙扎」地說「不」,直至包裝成「良性的騷」,我發覺,愛情是一種能力,需要學習;性愛則是一種好罐頭,過期了,就會變質,所以要保持常新,就要不斷變換,力求永遠時鮮。問題是,愛人只有一個,所以學會改變自己,是婚姻的第一要務,也是情商的一大考驗。 
  就在我們夫妻關係走向成熟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很意外的事。一天晚上,張治騎車到梳剪廳找我,急急地把我叫出來,瞪著我問:「安全套怎麼少了一個?昨晚還有六個!」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氣急敗壞的他以為我一時編織不出謊言,一定是紅杏出牆了,便不由分說地給了我一記耳光:「不要臉!」然後轉身離去。我羞辱難當,這太可怕了,丈夫雖然以往粗野霸道,但從未打過我,這次他對我如此不信任,並且不問青紅皂白就給我難堪,到底是因為什麼?難道少了一個安全套就意味著我不忠? 
  當我忐忑不安地隨後趕回家時,丈夫正在一個人喝悶酒,我覺得他的臉色依然難看,便不想辯解,只是取出一個紙杯,倒了一杯酒,在離他不遠處也大口地喝起來……丈夫終於開口了:「你學壞了!你看,連喝酒的樣子也變了……」一場大規模的爭吵終於爆發,我們扭打在一起……直到我們累了,這才安靜下來。我沒有爭辯,也不想爭辯,因為我根本就不知道家裡到底還剩下幾個安全套。我只清楚地認識到一點:丈夫對我極端的不信任。終於,他酒後吐真言:「我就是不信任,你是波霸,天天有男人向你獻慇勤,還有壞女人教你怎麼風騷,我早就有預感你會變心……」 
  原來,我丈夫喜歡的只是「女人的壞」、「女人的騷」,而不是真心希望我個人的性覺醒,不希望我變「壞」、變「騷」,他的本能決定了他喜歡女性床上「壞」一點兒、「騷」一點兒,但他狹隘的大男子主義心胸又決定了他對自己太太的「壞」與「騷」抱有戒心與偏見。我真是兩難了,本以為這樣可以討得他歡心又不委屈自己,想不到吃力不討好,還招來冤屈。我真是有理說不清。 
  戰爭雖然平息了,但是,那個「結」卻依然沒有打開。夫妻生活像三餐一樣,沒有減少,但我卻少了歡樂。我不再充滿期待地實施自己的創意,因為一條無形的鎖鏈在束縛著我,讓我無法放開手腳,更不能用心去品味。丈夫依然固我,他要求不高,只要有射精就可以。也許他說的沒錯:「你只是一個打工妹,何必心比天高?」可是,我又有點兒不甘心,我眾叛親離地嫁給他,難道只是為了滿足這樣一個男人的私心雜念?沒有性愛就沒有鳥語花香,可是,性愛如果只是男人的事,那女人該做什麼?我很迷茫。 
  後來,丈夫說要讓我懷孕,因為我們買的那套二手房已裝修好。他說,這是正事,不能馬虎。也好,或許我到了該做母親的時候了,因為我已厭倦了做「賢妻」,那就換個新角色吧,況且給父母生個外孫,他們也許就能原諒我了。丈夫依然樂此不疲地做他愛做的事,他要求不高,所以很快活;我在丈夫雄壯的身體之下,想著未來孩子的面孔,像做夢一樣。我把身體與靈魂分開了,我不是很快樂,但我應該知足,起碼我不擔心失去丈夫。雖然丈夫不是我完美的愛。 
  6、性愛是窮人美妙的晚餐 
  (口述女主角 小江) 
  18歲那年,我中專畢業,離開家鄉那座古老的小城,來到廈門打工。在文憑也高消費的年代,最後我一降再降自我心理定位,成了一家麵包屋的小妹。這是一家連鎖店,老闆是台灣人。在所有的甜心中,我最喜歡蛋塔。一天晚上,我在連鎖店員工合租的集體宿舍裡發呆、冥想,突然來了靈感,何不如給自己也取個好聽的別名?我一下子莫名地想到了「蛋塔西施」四個字,進而還很興奮地給正在打牌的姐妹們一個個都想出了外號,如「黑棗糕妹」、「雪裡紅美眉」、「奶油夫人」等,令我高興的是,寂寞的姐妹們都欣然接受我的封號…… 
  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連鎖店的高層策劃那裡,令我做夢也想不到的是,一周後,唯美開明的台灣老闆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把每位女員工胸口的數字胸牌,全改成了我起的別稱,我為此還意外地拿到了一份紅包,1000元人民幣,以獎勵我的「創意」,更美妙的是,我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蛋塔西施」了。不久,我的芳名在連鎖店裡傳開了,別的分店裡的小妹小弟還經常特意跑到我櫃檯前看我,我則總是微笑相迎,我很自豪。在來看我的人當中,我記住了一個男孩兒的名字,他叫寧,高高的個子,濃眉,偏瘦,他自報家門,稱自己是總店一名烤麵包師傅,專程來討雅號的。 
  從此,我和寧相識相知,18個月後,我堅定地嫁給了他,我們雙方的家長對我們的婚姻都非常滿意。我們的洞房設在集體宿舍裡,那裡原來是一個大倉庫,後來改造成一格一格,我們的洞房就是其中一個格子,所謂隔牆,都是一些三合板,隔音效果很差,但我們很滿意,畢竟我們有了自己的窩。這是真正的初夜,我們在黑暗中摸索,兩顆激奮相愛的心是最好的長明燈,我們默默而小心地取悅對方,一段土牆上一行用紅色油膝寫的過時的標語隱隱閃著,我看到「嚴禁用火」四個大字時,忍不住笑場,寧誤以為我在取笑他的笨拙,更急起來,在這種壓抑又亢奮、好奇又不安的情境下,他的表現只能算勉強及格。我感到痛,想像中自己插著風的翅膀飛翔在白雲間的良辰美景最終沒有實現,他很累,我在他重重的鼻息裡漸漸睜開眼睛,隔壁房間裡有人輕輕地乾咳清痰,我欲言又止,只好乾巴巴地抱著他的頭埋在我胸口沉沉睡去,在他輕微的鼾聲中,我莫名地流下兩行熱淚,感傷?幸福?我真的講不清楚,洞房花燭夜就這樣簡陋地一揮而就?我所有浪漫的憧憬就這樣在「嚴禁用火」四個大字的照耀下瞬間煙滅? 
  我們真的很無知,居然連安全套也沒有買。當我發現月經沒有來、慌忙上醫院人流時,他一個勁兒地說:「你受苦了!你受苦了!」我還能說什麼?這樣體貼忠實的丈夫,我已很知足。漸漸地,我們積累了更多的經驗,都說愛是一種能力,夫妻的性愛,更需要學習。但由於環境的原因,我們的性愛總感覺是在一塊烏雲下進行的,不盡興,不痛快,有口不能叫,有快感喊不出,有點兒像啞巴吃蜜糖。不過,倒也別有一番風味,總有種「偷」的感覺,這是很多夫妻所體會不到的性愛品質,帶點兒驚心,帶點兒見縫插針的危機感,反而更激發起彼此的情慾,寧也有這種感覺,他夜夜耕耘,且樂此不疲。他說,性愛是窮人最美妙的晚餐。我們沒有任何傢俱,連一台電視機都沒有,晚上最好的娛樂,除了上天橋望月吹風,當然就是「上床」,簡單的快樂,因為愛做,所以很幸福。 
  就這樣,我們在免費的「格子房」裡一住就是一年,我們幾乎每天都在盤算,如何掙更多的錢,到外頭去租一間四周用磚砌就的房子,那樣,我們就可以嬉戲、講故事、說甜蜜的肉麻話,甚至可以穿著睡衣走來走去,那感覺一定很風情……後來,我在一位朋友的幫助下,跳槽到一家廣告公司上班,工資一下子由每月600元增至900元。兩個月後,我們終於和另外兩對小夫妻合租了一套三房二廳一廁的公寓,月租200多元。剛搬進去的那個晚上,我們兩人都興奮得睡不著覺,平時,我們多是把收入分別寄給兩邊的老人,而很少用在改善我們自己的生活上,這回終於「翻身做了主人」,那種新鮮感,猶如新婚初夜,沒有隔牆有耳的隱憂,沒有鬧中取靜的考慮,隨心所欲,在丈夫的倡導下,我們一致決定用裸睡來慶祝這種「改善」。 
  因為有了獨立的窩,我們的性愛由原來的「偷」轉為一種「巢」的感覺,自負盈虧、自給自足,有點兒自私、有點兒自我、有點兒與世隔絕的安全感,於是,我們給性愛注入了一種全新的色彩,這應該是粉紅的,也是我丈夫最喜歡我穿的內衣色彩。我們彷彿是彼此守著一個天地的秘密,還是內參,白天勤勞上班,晚上回來後一起做熱氣騰騰的晚餐,然後邊看電視(黑白的,舊貨市場買的)邊打情罵俏,像不上早朝、荒淫無度的唐玄宗與楊貴妃,情慾飽滿,內心激盪。他的鬍子也不再是早晨刮,而是夜裡我幫他剃;同樣,我的眉白天從不畫,只為上床,他持鏡為我服務,同時美美地看我化妝塗唇,猶如《聊齋》裡的情節,嫵媚至極,還帶著一種頹廢的美。 
  美滿的性愛,是最好的美容。我越來越有女人味。一天,我去丈夫的單位找他,剛好碰見那位唯美的台灣老闆,他簡直不敢相信那個曾經的黃毛ㄚ頭,會變得如此豐盈,用他的話說,就是「你變得如此風致」!我不知「風致」是什麼意思,但仍然滿心歡喜。第二天中午,那位台灣老闆在我就職的公司大樓的電梯裡「巧遇」到我,他再次讚美我,並明示對我的欣賞。剛開始,我沒有一點兒堤防之心,畢竟,他曾是我的老闆,更何況我丈夫現在仍是他的部下。他邀約我去喝午茶,因為我和先生中午都不回家吃飯,所以便答應了他。在包廂裡坐定後,我這才發覺情況有點兒不對勁,台灣老闆原先說還有一些客人,怎麼一個人影也沒見著啊?對於我的疑問,他瞇著眼笑道:「這不更好?西施,多美的名字!」好久沒有人再喚我「西施」了,除了我熱愛的丈夫外,所以我一時沒有反應,但緊接著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因為對方的眼神越來越纏綿。就在我不知如何應對這種局面時,台灣老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觸電般地緊急收回:「對不起,我很不舒服!」話音未落,便轉身離去。 
  晚上,我回到家裡,忍不住把中午的經歷全說了出來。丈夫當即怒髮衝冠,準備奪門找老闆算賬。我死死地拉住他,要他冷靜,畢竟那位台灣老闆並沒有做進一步的越軌事,更何況,「你的飯碗還掌握在他手裡」。聽我這麼一說,丈夫怔住了,儘管他兩眼噴火、雙手握拳,但他還是極力克制住了自己……晚上,我們例行做愛,但沒有任何前戲,丈夫沒沖澡就直接把我扛起來,有點兒解恨地把我「扔」到床上,然後便瘋狂地撲上來。這是史無前例的,以往他都很溫柔,帶著一顆探究的心,言行舉止裡透著一種平等的商量氣息,而這回,他純粹是為了征服,並且重複地罵著一句話:「媽的,他不就仗著有幾個臭錢嗎?!」起初,我只是發呆,任他「非禮」,因為他那氣勢不容我拒絕,但漸漸地,我被這種全新的雄性霸氣給震住了、迷糊了,然後是一種說不清的快感傳遍全身,淋漓盡致,彷彿自己化成了水、漫成了湖,蓮花綻放,飄飄欲仙…… 
  這個事件慢慢平息後,我丈夫跳槽到一家大超市上班。但他還是時不時拿「這件事」說話,特別是在做愛前,總喜歡問我:「西施,你後悔嫁給我這個窮光蛋嗎?」我有時很煩,便故意挑釁:「是的,我討厭你!」他便會「發狠」,頭幾回,我很害怕,因為他動作很粗魯,但慢慢地,我喜歡上了他受「刺激」後的「發狠」,很有男人味和戰鬥性。後來,過夫妻性生活時,我還特用激將法讓他「雄起」,一個普通的打工仔,一般自尊心都特別強,我的激將法,一方面挑起他更旺盛的情慾,另一方面也激勵他更加努力地工作,或者更賣命地掙錢。有一點非常可貴,我們並沒有因此走進「貧賤夫妻百事哀」的宿命怪圈,而是很陽光地生活著,享受著愛情的快樂、性愛的歡愉。我喜歡丈夫「發狠」的臉,汗津津的,滿眼都是火焰,那一刻,他只想讓我燃燒,而且他真的能讓我熊熊燃燒。性愛裡,不僅是溫柔的哄、輕聲的討好,還有一種叫「激勵」,這種別人也許很少用的招術,對我們卻滾燙異常。 
  現在,我們的居住條件又再上了一個台階,花了近14萬人民幣買了一套二手房,其中8萬是銀行貸款,兩房一廳一衛,我們終於有了真正的屬於我們自己的愛情小屋。我已27歲了,該生個寶寶了,有了這房子,一切就好辦多了。而我們的性愛主題,也很自然地調整為「孕育」,一切都彷彿一下子神聖起來,內心充滿了希望,我們柔情似水、雙眸生輝。為了「孕育」,我們做愛的節奏及氛圍自然而然地發生了變化,「和諧」成為我們新的追求、新的境界,而這一切改變,我都照單收下,因為我和寧深深地相愛著,我們同甘共苦一路攜手同行,有了愛情打先鋒,不管什麼樣的性愛方式或風格,我都深感滿足,因為愛,讓「性」昇華為「幸」福。 
  7、「性」任的右手 
  (口述男主角 天宇) 
  作為單位的工會主席,我的口才頗受大家的歡迎,形象也是很正派。有一次,太太帶了一幫老同學到我家做客,在我端出水果拼盤招待他們時,即興發揮說:「各位請用,這些水果都是進口的!」大家聽了我的話,都很合作地歡呼,並伸手享用起來。這時,太太出場了,冷冷地說:「什麼進口的,騙人的,你以為我的客人都是三歲小孩子,你就是改不了油腔滑調、花言巧語的壞毛病!」其實,我的話還沒說完,只是賣了個關子,「包袱」還沒抖出來,可被她這麼一搶白攪和,我實在有些騎虎難下,只好尷尬地繼續後面的一句話:「是這樣的,我太太不懂幽默,這水果都是給大家吃的,難道不是『進口』嗎?」客人們會心一笑,恍然大悟。 
  當天晚上,拉燈上床,太太又舊事重提,並說,她的同學今天來我們家做客,主要是要來考察我的,總的說來,我是個偶像級的韓劇小生,但長相有些讓人不放心,容易招蜂引蝶……我冤枉,可是,又不知該不該辯白。我是長得比較英俊,可這是我的錯嗎?實際上,電視新聞裡那些被曝光的嫖客沒有一個是帥哥,「這正是你沒有安全感的問題之所在,你當然不必去找暗娼,自有良家女子送貨上門。」太太挪了一下枕頭反唇相譏,這簡直是無理取鬧,怎麼每夜睡覺前,她都愛說這些無聊的煩心事,捕風捉影的,總把我想得十惡不赦,好像我是豬八戒、西門慶的前世今生。 
  因為經常被太太如此無端地懷疑與指責,我漸漸地單方面減少了「麻煩」她的次數,由原來的一周兩次性生活降為了一週一次,甚至更少,我以為,這樣會讓她明白,我不是「用槍指揮腦袋」的花心男人,此外,我們都已過了35歲,細水長流也好。可是,境況並沒有好轉,太太對我更有意見了,彷彿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我就納悶,自己越來越清高、嚴肅,甚至神聖、節欲,怎麼還是不能讓她滿意?而且兩人關係還變得越來越糟糕?! 
  終於有一天,我從朋友處聽來這麼一句話:「做妻子的害怕丈夫對別人花心,但又喜歡對自己花心!」這對我啟發很大,說實話,我太太是不反對性的,只是對我的「性」沒有把握、缺乏「性」任感,我們才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如果我對她多一些「性」關懷,也許她就不會那樣缺乏安全感了。於是,我決定用密集的性愛來安定她不安的靈魂,仔細想想,我們夫妻結婚10年,彼此之間似乎還沒有建立起一種屬於兩人獨特的「情色空間」,據我朋友說,他把自己太太的私處起名為「奧斯卡」,他太太則把他的寶貝形容為「老幹部」,並且如果太太晚餐裡有一道紅燒魚,那就說明她「想要了」……那種夫妻間獨有的曖昧語言,很容易讓雙方產生「一條心」的同盟軍式的親密感覺,從而不斷鞏固夫妻間的信任感。要保持婚姻中性愛激動人心的活力,無為而治顯然是行不通的,必須讓性生活成為一種樂趣,甚至一種創意。 
  這天早上,在送太太上班時,我把事先準備好的一條剛剛買的女性內褲塞進了她的手提包裡——這對於正在工作中的她而言,絕對是一種意外。果然,幾小時後,我正在單位上班,突然接到太太打來的半是嗔怪半是開心的電話:「你搞什麼鬼啊?真噁心!」儘管電話這邊,我看不到太太的表情,但絕對能聽出她的弦外之音,於是我回敬:「寶貝兒,今晚回家我就等你來收拾我吧!」那一夜,我們體味了到從未有過的快樂,太太幾乎是用鼻音喃喃而語:「你壞透了,你讓我一個白天都在想入非非!」 
  「性」中吐真言。但回想起來,在過去十年裡,我們夫妻似乎都沒有真正向對方打開過心扉,以為性生活只能做不好說,結果兩人都有啞巴吃黃連的感覺,不但互相誤解、積怨加深,還差點兒毀了我們的婚姻。慢慢地,我們也積累了一些專屬於我們兩人才懂的內部語言,非常曖昧、溫暖,當然還有點兒幽默。這種感覺很好,原來女人也喜歡這種情色語言,而過去,我是不屑於此的。現在,我常會給她發一些有意思的短信,讓她知道,我承認自己滿腦子「男盜女娼」,但只與她有關。其實,我的性技一點兒也沒有長進,也不驚人,只不過是傳統的男上女下體位,但經過我們雙方的努力經營,太太越來越滿足。過去,我總以為不斷變化性技巧,才可以擺平太太的奇思妙想,想不到原來一招也能打天下。其中關鍵在於,我給了太太一種隆重而鮮活的「安全感」,不僅在日常生活中,也貫徹在平常的性生活裡。比如,我一般只用左手去探索太太的敏感部位,右手則緊緊地抓住太太的手,而非一般性愛手冊裡所「教導」的,要撫摸女人的胸。夫妻性愛,互信關係至關重要,讓對方相信自己,對方才會全部交給自己,才有可能讓對方得到高潮。過去,我曾以為做愛時,自己是投手,其實如果真的想讓太太痙攣,自己必須是捕手,解除她的疑慮和緊張,承受她的一切,讓她真正「性」任你,從而把愛推向高潮。                                 
(05) 
   1、女總經理的午夜努力  
  曾接觸過這樣一位王姓女士,她是某外資企業的總經理,丈夫是公務員,兩人收入相差較大。她最初咨詢的問題是:35歲的丈夫為何會手淫? 
  通過幾次交談後,她向我講述了他們婚姻內部更多隱秘的故事—— 
  我一直懷念新婚蜜月的那些日子。 
  可能是受家庭影響,丈夫偉個性有點兒嚴肅,甚至木訥,偶爾給他講個幽默故事,他毫無反應,常常過了一個鐘頭或半天後,才突然樂不可支,問他笑什麼,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剛才那個故事真好笑!」 
  結婚前,我和初戀情人有過一些親暱接觸,但從沒發生過那種真正的性關係。新婚之夜,偉很緊張,脫掉外褲就迅速鑽進了被窩。他家當時居住條件不是很好,我們隔壁就住著公公婆婆。當他在黑燈瞎火中欲嘗人倫時,我感覺到了他的忙亂和不知所措。 
  我有點兒痛,輕輕地推開他,他只好煞車,開燈驗身,才發覺搞錯了方向,他不甘心,又摸黑上路,幾經折騰,才終於有了感覺。 
  我喜歡他這種傻氣的努力,真的,很溫馨,處男的魅力就在這裡,呼吸粗重,汗流滿身,一邊賠禮道歉,一邊辛勞耕耘…… 
  新婚之夜就應該有這種慌亂的美,那種「先上車後補票」的新婚之夜,一定失去它應有的滋味。當我如癡如醉之際,他終於膽大起來,換了個人似的,用手輕輕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然後拉亮了電燈。原來,他已高潮了。 
  不過,他的臉一下子紅了,低著頭靦腆地笑,好像做錯了什麼。原來,他看到了床單上的血跡。如果隔牆「無」耳,我想他一定會歡呼,因為他很在意處女身。那一夜,他不停地喃喃自語:「謝謝你,老婆!」但是接下來,他開始擔心第二天會有人發現這些「事跡」,我太睏了,就說:先睡吧,明早把床單洗了就沒人知道了。可他卻堅持要馬上「滅跡」,擔心天亮後在眾目睽睽下清洗會欲蓋彌彰,沒辦法,我只好強忍睡意躡手躡腳地陪著他去「滅跡」。待我們偷偷摸摸返回臥房用電熨斗燙干床單、一切搞定時,天已濛濛亮了! 
  一對新人,新婚第一夜的「性」鮮事,竟是這樣度過的。每每想起,我都會心一笑,怦然心動,頗感特別。新婚第一年,偉總是「性」致勃勃,幾乎每天晚上都要積極地「旦旦而伐」,那種濃情蜜意,讓我備感「性」福。偉的皮膚很黑,很性感,身上的胸毛很多,還有大鬍子,很「流氓」的感覺。起初,我並不那麼主動,但在他的挑戰下,我還是漸漸學會了主動去撫摸他。有時候,半夜三更,他會騎著摩托車去我們單位接我(當時我在賓館做服務員),載我回家。每每這時,我會摟著他的腰,不時調皮地把手探向他的小腹,他則吹起口哨,春風得意。車開得很瘋,十分刺激…… 
  漸漸地,他的「性」致走下坡路了。特別是婚後第三年,我們有兒子以後,他開始發福,有了初具規模的啤酒肚,皮膚也奇怪地變白了。很多人說,30歲後以後的我更風韻了,因為我屬於豐滿型,加上事業上發展(是時已任某外資企業的總經理),又會打扮,有條件保養。但在我丈夫眼裡,我的魅力卻一天不如一天。 
  曾經,我學著電影裡的女人,在床頭放兩杯葡萄酒,點一盞情調燈,夜裡忍痛把孩子交給小保姆帶,目的就是等他晚歸後合作演繹更久一些浪漫。可是,他總是裝傻地一躺下就沉沉睡去。枕邊「陌生人」,那該是多麼殘酷的長夜。 
  有時候,難得他心血來潮,也是草草收兵。我一度曾懷疑他是否有了外遇,可是,幾經不留痕跡的「偵察」結果發現他是清白的。我買了許多雜誌,學著裡邊教導的種種「勾人」招術,但均以失敗告終。對此,他譏諷我學習「狐狸精」的醜樣! 
  我嫵媚,有「波」段,也有手段,卻不見了他當年的「勇」。終於有一天晚上,「前戲」過後,我有點兒開玩笑似地翻身壓在他身上,調侃說:「親愛的,我不想做怨婦,我想做龍上鳳……」然而,還沒等我來得及獻媚撒嬌,他竟十分惱怒地把我從他身上推下來,並且因為用力太猛,我還慘不忍睹地滾到了床下。我很難過、羞辱,他雖然起來扶我、安慰我,還向我道了歉,但他坦承,他受不了我的「淫威」,說我太強悍了,我要求的體位是對他的一種輕視…… 
  我實感冤枉。雖說,在工作中,我風風火火,很果敢、有權威,可在他身邊,我總是小心地「讓」他,盡力溫柔,可是賢淑「未遂」,反而討人嫌。有一次,我拉他去參加一個派對,一位冒失鬼誤把他當成了我的私人司機,對此,他耿耿於懷。他有致命的大男主義情結,在潛意識裡,他是受不了我比他強和錢比他掙得多的現實。我從不在乎這些,但他在乎。 
  在一個月圓之夜,我點燃一支蠟燭,與他促膝長談。淡淡的玫瑰花香很是誘人。我期待他的擁吻,深入淺出的那種。我喜歡他用鬍子扎我,喜歡他被我逼著去刷牙時的憨態,喜歡他抱起我,再舉起來橫扛在肩上的狂野……曾經,他喜歡用牙一口一個地解開我的鈕扣。是刻,我從他背後緊緊地摟著他,並試著一個一個地解開他襯衣的扣子,可是,我解開一個,他扣上一個,如此兩個回合後,我有點兒惱羞成怒,他卻似乎沒什麼大反應,而只是語重心長地說:「過了30歲,身體大不如從前了,還是細水長流,節約用電吧!」 
  性事傷事?! 
  真的如此嗎?可他仍然身壯如牛啊,雖然偶爾做愛,激情不如從前,但成績仍然不錯啊。對此,我感到困惑,他的「節制」,讓我很受傷。有一段時間,我情緒很低落,倒不是我已到了什麼「虎狼之年」,而是我有種嚴重的受挫感,有點兒生氣,有點兒不甘。 
  我家小保姆很水靈,偉對她總是憐香惜玉的,還美化她,說她長得像大名星蔣文麗。我知道,丈夫很崇拜蔣文麗,每次電視裡播蔣文麗做的廣告,他總是目不轉睛地看半天。有一天,小保姆剛出門,我假裝去上班,等丈夫進書房抄一份報告時,我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悄悄溜回臥室,把自己關在衣櫥裡,等待好戲開場。 
  不一會兒,小保姆回來了,進廚房洗碗,「光當」一聲,想必是一個碟子掉在地上了!我胡猜,可能是丈夫從後面抱她時,她受了驚嚇……可丈夫的聲音分明又是從書房裡傳出來的:「怎麼那麼不小心,我們領導晚上回來,又要K你一頓!」他居然在背後醜化我為「領導」!在我正胡思亂想的時候,丈夫獨自走進臥室,奇怪地反鎖了門,緊接著,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拉拉鏈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他在幹嗎?我屏息靜候,不一會兒,我聽到了一種奇怪痛快的呻吟,那是何等熟悉的聲音啊!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與激動情緒,猛地推開了衣櫃門,天啊,他,我的丈夫,竟然背著我,一個人偷偷地手淫! 
  我當即呆了,一種莫名的恥辱、不安與懺悔一下子湧上心頭。我的突然現身,也把偉嚇得不知所措,他先是一怔,繼而是隱私被揭穿後的憤怒,他撲過來,揚手就給了我一巴掌,我們扭打起來…… 
  我搞不明白,他為什麼對「這麼好的太太」「根本不用」,而要如此無趣地浪費「精」力?這簡直比和小保姆發生不倫關係還要荒唐,還要難以讓我接受!那一刻,我寧願看到他和小保姆有什麼關係! 
  這一仗過後,我們的冷戰持續了半個月。 
  開始時,我有點些看不起他。 
  曾經有多少次,有人或明或暗地向我示愛,我都優雅而堅決地轉身離去,因為我很愛偉,很喜歡丈夫的那種感覺。 
  現在,我不敢說了,甚至不敢保證有一天自己會不會對婚姻動搖。 
  我是一個健康的女性,我要完整的人生快樂,也要完整的婚姻生活。可是,丈夫在退步,而我也並非進步,我只是想保持曾經有過的溫度與速度,想不到,這一切,對丈夫而言,竟成如此咄咄逼人的「壓迫」與「役使」。其實,我並不善於進攻,是不是我的幻想與期待,無形中給他增加了壓力,從而「嚇壞」了他的信心與「性」心?亦或許,我的曾經造作的矜持與虛偽的純真,成全了他的征服欲,而現在,我脫去了假面具,不再是那個需要他用摩托車來接送的「小女生」,沒有神秘感,他也就沒有了可支配的意義? 
  我困惑了,我茫然了。我不知道「失去」為何對我而言,竟是因為自己變好後受到的一種「懲罰」,我好了,他為什麼反而不要? 
  聽了王女士的敘述後,我們給她以下幾個「說法」做參考。雖說,幸福要我們自己把握和爭取,但「性」福還是有些「個性」、有些複雜,有時候,真需要用上這麼一句老話:一切隨緣,不可強求! 
  (1)男人結婚後,特別是30歲後已婚男人,確實「性」趣會減,睪丸激素和一個人的性慾有關,這種荷爾蒙的濃度會隨著年紀的變大而降低。最新研究發現,荷爾蒙的濃度還會因為個人的婚煙狀態而上下起伏,男人結婚後,身體內的睪丸激素量明顯下降。從演化的觀點來看,這是為了讓男人「安於室」,再也沒有四處找尋獵物的生理需求和借口。而一旦離了婚,此值自然會再上升,為重回「獵人」或「被獵」的世界做生理準備。 
  (2)「縱慾」不會傷身。早在1982年,美國一所大學經過25年追蹤發現,男人做愛的次數與壽命長短有一定關係,做愛次數多者較長壽,反之,較短命。女性方面則不在做愛次數的多少,而是講究品質,也就是做愛過程中獲得滿意度愈高愈長壽。美國維克斯大學心理學者布瑞南與查內斯完成的一項研究顯示,適度的性生活(每週至少一次,最多兩次),可以提高免疫功能,加強身體抵抗感冒、流行性感冒等疾病的能力。不過,他們也發現,沒有性行為、性生活不足(平均每週不到一次),或是性行為太頻繁(每週三次或以上)對免疫系統並沒有不良影響。 
  (3)婚內手淫:男人的「性」相對自私一些,特別是一些已婚男子,他們覺得夫妻雙方做愛,要有許多鋪墊與花花草草的渲染,很複雜,也很麻煩,重要的一點是還要盡義務、要考慮對方的感受,要照顧對方的種種反應,長期如此,難免產生乏味乏力感,因而反覺年少時的「單干」更簡單、直接,純粹只為圖「一時之快」,很單純,不必有太多「操心」。如果看透了男人的這種自私與「單干情結」,做太太的大可不必大驚小怪。 
  (4)男人的「難」言之隱:男人在性生活中,喜歡扮演征服者的角色,所以做愛時,喜歡聽到女方呻吟等反應,這會大大促進其戰鬥力,從而滿足征服欲。作為一名「女強人的丈夫」,「偉」顯然有點兒兒掃「性」,在潛意識裡有一種仰視妻子的感覺,那麼,性愛對他而言,就是一種被動的應戰,再加上妻子無意中的「激將」與強人所難,他寧願靠幻想去解決、釋放內心的「火焰」。男人在性方面,特別敏感,也特別脆弱,有時,妻子善意的鼓勵與「加油」,反而會成為丈夫的「喝倒彩」。一旦對丈夫「自尊」有所傷害,補救就很難了。 
  另外,不要絕對地把「性」的多少與愛情的多少等同起來,它們是密不可分的,僅此而已!到了30歲以後,婚姻生活的「中心主題」應該做適當調整,即:從單純的快樂原則轉為幸福原則,後者甚至包括痛苦;由「激動」漸漸轉化為「感動」;由「激情」過渡到「和諧」;由酒的熱烈,調適到茶的清雅……有了這些改變或心理準備,你就不會覺得難以適應。這一時期,雖然已無禁果可采,但美麗的秋葉,仍然可以愉悅心靈、美化生活。 
  2、白天的天後和夜晚的天皇 
  (口述女主角 林女士) 
  一個酷酷的「奶爸」,帶著小女到醫院打針,他右手臂上有一條紫青長龍,「長龍」的背脊上是一道活生生的刀痕,長長的一劃,上面架著幾十排小「橫軌」,旁邊刺著兩個字:浪子!急診室外,大家都吵吵嚷嚷,只有他聽話地站著等待護士叫號…… 
  這個「浪子」,就是我的先生阿松,一個像豹一樣的男人。我馴服了他,因為我愛他。夜裡,他在自己開的酒吧裡坐一個鐘頭左右,交代完一些事後,便回家與我「兒女情長」;白天,我上班,他沒事幹,便成了我們三歲的女兒的「奶爸」,他干家務,十分嫻熟。用他的話說:白天,他是只小白兔;夜裡,他是條大灰狼。 
  起初,我決定嫁給阿松,全家人反對,甚至連我家所在的居委會主任也來勸我:「小心嫁人不淑!」但我堅信自己的眼光,他是打架大王,小奸小惡不斷,還進過少年管教所……但他講義氣,心地不壞,單純,男人味很足,很吸引我。他只是個迷途的浪子,從小缺少愛撫,如果能有個真愛他的女人出現,他一定會改邪歸正。愛人是他惟一的救星,我是他最佳的愛人人選。讀過心理學的我,很清楚自己愛情的份量,以及它的藥性,從他的眼神裡,我讀到一種渴望。當時,他暗中追求我已一年多了,終於有一天,我美麗轉身,以眼神「逮」住了他,他居然很害羞,越是凶悍的男人,遇到自己所愛的女人,越會表現失常,我懂他的心,我把手給他,像女皇面對一個崇拜者。 
  其實,他很聰明,尤其對文字的感受力特別強,高中沒畢業,就出來混了。算是中學校友,我們都很早就出名了,只不過,當時我是校花,他是臭名遠揚的「壞小子」。與他進一步交往後,我發現他不是個省油燈,痞性十足。比如,他從不送花給我,他說,男人送女人花,只有兩個原因:一是他辜負她,二是她「即將」辜負他。而這兩種情況,在我們之間都不存在,所以,他不想浪費,但他仍用其他方式表達著浪漫,比如為我到郊外去承包一個果園,為我種各色水果、花草。一天,我帶父母參觀他為我打點的果園,陽光下,他汗流頰背地跪在兩位老人面前向我求婚,我父母這才終於點頭答應。他是一個有力量的男人,從不吝惜自己的力氣,我喜歡這種孔武有力的男人。他堅信付出與收入成正比。 
  結婚前夕,我們結伴上街為對方買一樣有「象徵意義的禮物」,結果是:我買的是領帶,他買的是高跟鞋。領帶是「讓你就範」,高跟鞋則「讓你走不遠」!我們都「心懷鬼胎」,都想「控制」對方,「權力意識」第一次在我們的愛情裡公開宣示。當時我想,好戲還在後頭,這個浪子還需要大劑量的藥,我的藥,只有愛。 
  新婚之夜,上床前,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因為在我們當地,有一個民間傳說講,洞房花燭之夜,吹燈上床時,誰先踩住對方的腳,誰在婚後就是「主人」,可以自如地掌控自己的另一半。就在我伸出右腳準備行動時,阿鬆一下子把我抱起,懸空,我焦急地叫他快放我下來,他則哈哈大笑:「你想踩我的腳,我看出來了,這個典故我知道,我不信邪,我可以讓你踩,但我現在想抱你!」這只是我們新婚時的一個花絮,但在我看來,卻浪漫至極。我是個很善於自我保護的女人,婚前我沒有讓他有可乘之機,所以,初夜對我們而言,就顯得異常神秘與神聖。阿松很瘋狂,我由他擺佈,我喜歡被他征服,他則從我身上得到了滿足和女人最抒情的呻吟,還有一個曖昧的詞彙,是人出生後最早學會的,也是最初的人權,即「不要」!我越是「不要」,他就越是興奮,並且每次都high到最高點。 
  那一晚,阿松幾乎忙乎了一整夜,一個「教學相長」的新婚長夜!第二天,我說我頭痛、腰痛、唇痛……反正能痛的地方都痛,然後藉機撒嬌,阿松很內疚、很憐惜地為我這邊摸那邊捏,覺得白天可以做牛做馬來補償他夜裡做野獸時對我犯下的「罪行」!他還要下廚房煮紅棗桂圓湯給我喝,洗內衣就更不用說了,因此,白天裡,我作威作福,儼然一個女皇,阿松則服侍我,無怨無悔、兢兢業業。 
  第一天如此,第二天又來……一切都彷彿計劃好的一樣:白天,我掌握他;夜裡,他揮灑男人的豪情、衝動、亢奮和所有的「邪念」,我則變回到他溫順的女人,寬衣解帶、睫毛撩人、雙唇含春,膜拜於他的力量之下,傾倒於他的高招之中,一切為了他,他成了我至高無上的天皇……我享受著,其實也服務著。約定俗成似的,我們每一天都演繹著這樣的情節:天黑了,他當朝;天亮了,我是絕對的主角,他必須為我跑龍套,就如他現在做「奶爸」一樣,我可以專心專意地上班,家裡的一切由阿松來操辦,他非常盡職,因為他只有白天努力幹活兒,晚上我才願意做他的勞動「成果」,我才會風情萬種地成為他的午夜點心,黑白分明,陰陽呼應,各取所需,這種角色的安排和權力的分配,非常適合我們的喜好。因為平衡了各自付出,和諧了我們的需求,所以,我們的婚姻帶點兒另類的美麗與詭異。 
  我沒有看錯他,他確實是個講義氣的江湖大俠,在他看來,夜晚是我為他犧牲,他的種種匪夷所思的性愛要求,如口交等,我也都滿足他,他十分看重性愛的質量,並認為那是他人生的第一需求。正因如此,這個講究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昔日浪子,自然對我充滿感激,而白天,他會千方百計、竭盡所能地回報我一切。其實,他也願意這種帶有自虐傾向的付出,因為愛情裡的付出,也是一種很刺激的快樂。 
  丈夫夜裡對我的征服,在我看來,是一大享受,但他有點兒笨,以為我吃虧,以為我是一味為他而「忍辱負重」,這是以大男人之心度小女子之腹,其實,我喜歡這種被「強權」左右的快感,女人嘴裡都罵江湖大盜,但心底卻有潛在慾望,如果有機會做大盜匪賊的「壓寨夫人」,誰不蠢蠢欲動?我利用了丈夫的這種「愧疚之心」,於是,我的白天永遠陽光明媚,白天的生活細節讓我體味到丈夫另一種關懷與體貼,我很幸福。 
  我很在意白天裡那種被丈夫服侍的感覺,他用的是手,是圍裙,是碗碟,是味精……性愛中真正得到滿足的女人,便不再那麼需要性。我就是這樣一個人。而我越是不那麼「渴」,反而越能調動丈夫經久不衰的征服欲,他總是壞壞地笑曰:「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每每這時,我則意味深長地回一句:「不要嘛!」 
  其實,現在不少女人比男人還好色。不久前的一天,我先生帶小女去超市購物,一個30多歲的女人湊過來用身體觸碰我先生,當時的他感覺被「侵犯」了,很不舒服。晚上,我從公司下班回家,在餐桌上聽了先生的一番「投訴」後,我不禁哈哈大笑,他很不好意思。我說,現在歐美「奶爸」非常搶手,很受女性的青睞,小心以後碰上自己喜歡的女色狼就半推半就地跟人家去了……他一聽就急了,又是發誓,又是下毒咒,看他那無辜又委屈的樣子,我很是心疼。有首歌叫《不做大哥好多年》,這個一度曾是「大哥」的丈夫,在我的愛情溫床上,居然能轉化成如此新好男人,我備感自豪。 
  一次,我試探性地問他:「科學家說,男人每六分鐘就會想到性一次,白天我不在你身邊,你恨我嗎?」阿松看著我,很愁怨的樣子說:「有什麼辦法,只好積累仇恨,等天黑後舊怨新仇一併了結!」記得有句流傳很廣的話:男人是為性而付出愛的。我們大家好像都很忠實地實踐著這一「真言」,有時我隱隱會感到不安,這種「白天丈夫做奴才夜裡太太做脾女」的夫妻角色配置,會長久嗎?如果有一天情況有變,我們還會有如此默契的婚姻生活嗎? 
  性的影響力畢竟是脆弱的,而且不太持久,婚後五年了,雖還沒有異常狀況出現,但以後呢?在一個激情的午夜,我突然停下來問阿松:「你會永遠這麼需要我嗎?」他一邊忙著撫摸,一邊說:「我是浪子回頭,這一輩子該辜負他人的事全提前幹完了,現在只想擁有你,直到白頭偕老!怎麼樣?這個答案夠肉麻、夠燙吧?!」我全當真話聽著,因為他主宰的黑夜裡,我很嫵媚,很放縱,也很傻,我無法判斷是非。 
  阿松經營的酒吧生意不錯,這意味著他的白天依然有條件做「管家」,干雜活、看小孩……我的事業也很順達,現在已是一家廣告公司的副總經理,並且我路上的回頭率仍然很高。白天,我很自信、很理性,夜晚則是我另外一個好「去處」,我可以很女人地撒嬌,可以性感或者天真,把自己弄成一杯紅酒,自己躲在裡邊偷笑,然後讓丈夫服用、陶醉,花天酒地,良辰美景。我現在想通了,只要彼此還有愛,這一切便不會有什麼變故,除非不愛了。 
  以上是林女士的「性情故事」,很獨特,有一點是我們很讚賞的,即把「性愛」光明正大地納入婚姻的具體經營當中,正視它的作用,發揮它的特效,這很聰明,可謂神來之筆,很美妙,很成功。其二,性愛的另一個名字是「權力」。叔本華說過:「性慾及性的滿足,是意志的焦點和意志的最高表現。」男女都會在性愛中追求一種權力,這是情色因素之一,往往通過對方「聽話」等表現來感受在性行為中的掌控權,從而覺得自己很有能力,以滿足一己的權力需求。在這方面,林女士非常配合,極大地滿足了她的做過「大哥」的浪子丈夫,這貌似犧性,其實不然,林女士得到了這種權力追求,因為有些時候,權力的需求也可能是被動,特別是女性,在進行一些帶有「被強迫」味道的性行為時,會特別興奮,進而產生出強烈的快感,這是因為:第一,可以「推卸責任」,比如林女士認為,口交不是一種正經女性該有的行為,可是在丈夫半強迫、半誘導下做了,她就可以將違反禁忌的責任推到丈夫身上,而不必自責「我真是個蕩婦」,自己可以更理直氣壯地享受快樂;第二,在被「迫」過程中,因為對方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這讓被動的一方感覺自己是那麼令人情不自禁,這種欣賞而渴望的感覺,會讓人不禁飄然欲仙;第三,性可以用來獎勵,卻不可用於懲罰。此外,做太太的要有享受性愛的心,否則長久以往,會有性冷感的危險。顯然,在這一方面,林女士做得很出色。 
  3、白天是前戲夜晚是後戲 
  (口述女主角 小青) 
  結婚5年了,我和先生建新相敬如賓,但我總覺得缺少點兒什麼。平常,我們工作都很忙。下班回來,我常常是連彎腰脫鞋子的力氣都沒有,直著身子把高跟鞋「踢」掉;我先生也好不到哪裡去,一進門先是掙扎著把領帶扯掉,然後就直奔浴室,晚飯後臉上蓋張報紙就開始打哈欠,看著我邊收拾碗筷邊嘮叨…… 
  性愛,對我而言,可有可無,因為丈夫總是行屍走肉般地運動著,單調沉悶,好像是我逼著他做廣播體操;我個人好像也興致不高,雖然從不拒絕丈夫的「非禮」,但閉著雙眼開小差是常有的事。 
  2003年鬧「非典」,旅遊業受到嚴重影響,在旅行社工作的丈夫這才有空在家賦閒近一個月。一天晚上,他很無聊,建議我們去公園散步,這是久違的情調,很遙遠的感覺,我都有些不習慣了。但說句心裡話,我很喜歡。當初接受他的求婚,就是因為他肉麻的一句話:「我要定你了,你跑不了!」 
  公園裡沒什麼人,夜深人靜,我喜歡這種氛圍,遙想大學四年,我們最愛去的約會地點,就是校園邊上那片日本人的墳地,有點兒恐怖,但卻可以大聲尖叫著撲到在他懷裡。記得他曾說過:「我就喜歡你大驚小怪的樣子。」想不到婚後,我收斂了天真,不再撒嬌,也許是因為丈夫變得「酷」了,也許是我們都覺得過日子是件正經事,於是忘了自己還有許多肉麻的感性需求。 
  回憶是件美好的事,我們像對偷情的男女幽幽地走在樹林中。突然,一個蒙面歹徒從後面舉著馬刀過來:「要錢還是要命?」我害怕極了,一頭撲到先生懷裡,聽到他轟隆隆的心跳。大約沉默了幾秒鐘,丈夫突然把我推到一邊:「好啊,胡美麗,你約我出來,原來是有目的!他(指歹徒)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聽到丈夫叫了一個假名「胡美麗」,我馬上鎮靜下來,因為從他的語氣中,我意會到他要與歹徒玩兒一個遊戲,他如此臨危不懼,讓我相信他有能力制服對方。我於是重溫起大學時代在戲劇社裡做台柱子時的拿手好戲,把頭一揚,緩緩地說:「是又怎麼樣?我就是要叫他(歹徒)來試試你的功夫到底有多深?」先生心領神會,來了個絕佳配合:「別以為你老爸是刑警隊隊長,我就怕了!」我的靈感一下子被調動起來:「我今天總算看清你了,你以為你練了五年少林拳就可以目空一切,來,先生(指歹徒),馬刀借用一下,他居然如此不信任我……」說時遲,那時快,那弱智而心虛的歹徒立馬拔腿逃之夭夭!幾句即興的台詞,不費吹灰之力,就打發走了一個可憐的歹徒,我們情不自禁地擊掌歡慶。原來,夫妻配合做一件戲劇性的事,竟如此激動人心,那一刻,我身心俱悅,無比興奮,一是我們心有靈犀一點通,二是驚覺我們夫妻生活中是不是少了些這樣的「戲劇性」? 
  回家的時候,我照例坐在丈夫的摩托車後座上等待他啟動。還沒等我坐穩,丈夫便發動油門,加速前進,我知道他「怕癢」(因為那肉麻),便敲他的安全帽:「急什麼,萬一我從車上摔下來怎麼辦?」 
  只聽見他喘著粗氣大聲說:「那你就『報警』啊!」 
  「什麼?你竟然不在乎,還叫我報警!這跟警察有什麼關係?神經!」我的話音沒落,丈夫已史無前例地騰出一隻手,有些羞澀地抓住了我的手:「老婆,我是請你把我『抱緊』!」老天,他居然肉麻起來,曾經習慣了他的「酷」,是時,面對他突然的「溫柔」,我有些受寵若驚,也有些不知所措,暗笑自己怎麼連「抱緊」都習慣性地誤讀為「報警」!我決定到家後好好犒勞丈夫一下,用我的萬丈「雌」心以及所有肉麻的花招。我本質還是個狂野的女人,或許是該挖掘一下自己潛能的時候了。 
  那一夜,我們盡興、肆意、排山倒海,一會兒安排角色扮演一會兒顛覆復辟,始發現原來彼此間還有另一重天是我們從未領略過的。確實,男人的「酷」只能遠遠地觀看和崇拜,一旦他走近你,如果還繼續「酷」,那麼它就近乎冷漠了。拿來用的丈夫,應該懂得溫柔獻身,讓「酷」見鬼去吧。這一夜,我們第一次開誠佈公地道出了內心的需求、期望與困惑,於是達成一個共識,每一個白天,都要成為我們愛情的「前戲」;而每一個夜晚,則是我們性愛的「後戲」。白天,我們彼此在電話裡互致問候,甚至說幾句情話;夜晚再近距離共享性愛如戲的快樂。愛情可以簡單,但性愛絕對要豐富奢侈,我們終於找到了一種性愛保鮮的秘訣,賦予它戲劇性,熱愛它的肉麻。尊貴如英國王子查爾斯致情人卡米拉的情話是:「我願做你的衛生棉!」也許有人會覺得這話噁心肉麻,但我相信,卡米拉聽了,一定猶如春風拂面,雙眸生輝。換我,也會這樣! 
  點評:不少夫妻,經常這樣抱怨:「為了追求成功,白天忙得像便利店一樣,沒有打烊的時刻,夜晚又缺乏滋潤。到頭來,什麼福利也沒有,真不好玩兒!」 
  床上可是溫柔的故鄉,不是爭勝負的考場,在床上,每個人都希望自己伴侶能夠熱情回應,但是,我們的反應卻往往受一些因素影響,尤其在漫長的婚姻生活中,若沒有特別經營,缺乏催化,感覺會慢慢消失,最後只要一想到性,頭就痛起來!夫妻間缺乏信任,白天緊張,夜晚當然放不開。 
  性,不只是晚上的「作業」,實際上,白天也要有鋪墊。從白天開始,就得營造氣氛,溝通與信任一樣也不能少。若要男人心情不錯地吹口哨,要女人對夜晚想入非非,夫妻雙方就得學習如何去除「壞了好事」的諸多因素,盡量取悅自己,挑逗對方,注意彼此對性的感受,瞭解對方的習性及喜歡的方式。 
  大多數夫妻總是在孩子上床關燈之後完成做愛這檔子事,心理醫生認為,這種例行公事式的做愛很容易產生單調枯燥感,因為這個時候雙方都已經很累了。試著改變做愛的時間,或者在週六上午10點,讓保姆把孩子帶走,再鎖上房門做愛,或者試試中午,或者犧牲晚間新聞早點兒上床。此外,清晨五六點鐘,通常是男性荷爾蒙的生理高峰點,所以會自然勃起,這時做愛,可能就「事半功倍」。做妻子的,不妨關注一下丈夫的這個時間。 
  實際上,大多數男女都知道,適當性生活對身心皆有益處,可一些女性朋友仍多多少少有些「冷感」,專家認為,這可能為以下幾種原因所致。(1)調節激素。婦女到了四十五六歲開始進入停經前期,有些婦女一旦性激素減少,性慾就會減退。面臨激素變化的婦女,要請教醫師選擇低劑量避孕丸或激素補充治療。(2)睡眠要充足。盡量養成良好的睡眠習慣,每晚睡7~9個小時,每週至少三天做20分鐘有氧運動;睡前8小時內避免喝咖啡,晚上飲酒不要超過一杯,不要飽腹或空腹。(3)適量運動。劇烈運動會導致血液中的睪酮量降低,影響性慾,過度運動則可能導致月經暫停;運動過量又限制飲食,對性慾更是雙重打擊,最好是運動適量,同時攝取足夠熱量。(4)驅除抑鬱。心理學家埃斯維爾阿瑪多說:「情緒抑鬱有一大系列症狀,包括喪失性慾。」(5)控制精神緊張。通常情況下,人一旦情緒持續緊張,會無法集中心神於性愛活動,可以偷閒在傍晚洗個澡或散步以緩解緊張情緒。(6)懂得溝通,女性如果產生一種被丈夫忽視的感覺,就會對性缺乏興趣。美國的一次調查發現,男人的興趣排在前五名的是:政治、股票、體育、啤酒和女人。女人爭寵,還有四名強敵要對付,這怎不令女性朋友氣餒?這時,溝通就很有必要了。在NBA大決賽期間,一位被丈夫冷落的太太說:「有一次,我一絲不掛地在電視前晃了一圈,我老公竟然說:『請讓開一點兒,這麼緊張的時候,請不要擋住我的視線。』」這種無聲的展示,不一定有效,找個時間溝通,讓你說出心中的鬱結,非常重要。 
  4、性慾是可以鍛煉的 
  王先生一進家門就往嬰兒房跑去:「我們的小寶寶睡了?怎麼嘴裡還塞著奶嘴?」王太太沒有理會,自顧自地擺弄著撲克牌「算命」,自從生了孩子後,她不是覺得忙碌,而是感到百無聊賴,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兒,孩子一哭,她就莫名地心煩意亂,對丈夫她更是意見多多,橫看豎看都不順眼。過去,丈夫一回家,肯定是衝著自己來,不是擁抱,就是親她一下,自從有了孩子,丈夫的重心便轉移到小寶寶身上,彷彿自己已不復重在。這令王太太很是難受,有嚴重的失落感,以至於一度總愛問丈夫:「我生完孩子後,你還會愛我嗎?」每每這時,王先生總是心不在焉地應付:「愛呀,你都問了一千遍了!」或者皺著眉頭教導說:「你現在已是個堂堂的母親了,升級了!怎麼還這麼小兒科,整天愛呀愛的,真無聊!」碰了一鼻灰的王太太,漸漸地,便不再向丈夫求證了,而是開始對自己胖了10多公斤的身體自怨自艾起來。她常常是一整天坐在馬桶上對著浴室裡的那面大鏡子發呆,甚至給小寶寶餵奶,都覺得是件「公差」——老公給她的差事! 
  王太太坐月子時,是她的媽媽過來幫忙照顧的,所以,那個月王先生單獨睡另一個房間。可是,孩子滿月後,王太太的母親回去了,王先生卻仍並未搬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和王太太「圓房」,王太太屈指算來,自己守空房已有兩個月了,仍然不見丈夫回到臥室裡睡,這讓她備感奇怪。剛結婚那陣子,王先生幾乎每個晚上都要「做功課」,有時甚至還超額完成任務,當時,他還自我調侃「不要命」,可如今已今非昔比,他現在心裡似乎只有孩子,而忘記了身邊還有一個活生生的太太。王太太心裡焦急、憤懣、不安、掙扎,但又不好意思明說,便只好通過發無名火或冷漠地吃各色零食,來擺脫困境或對丈夫抗議。她甚至後悔起自己當初一定要自然分娩,如果剖腹產,就不會出現陰道鬆弛,丈夫所以不搬回到臥室睡,也許就是嫌棄自己了,嫌自己身體變形了,嫌自己不再鮮嫩了,他的心已插上翅膀了? 
  王太太整天想著這些問題,自責、後悔、怨恨,漸漸地,她失眠了。爾後是全身出現無名痛,王先生給她買來補品、魚肉,她卻一點兒胃口也沒有,不但沒有食慾,更沒有性慾,她的情緒開始反常,像四月天,顯然,她已患了「產後抑鬱症」。半夜,她會突然開燈坐起,撫著腹部的妊娠紋,喃喃自語,最後發展到拒絕給小寶寶餵奶,這一切,王先生並不太在意,以為請個保姆,就可減輕太太的負擔,加上自己近來公司裡的業務很忙,也就較少關注太太的內心波濤。終於有一天中午出事了,小保姆抱著小寶寶出去曬太陽,大約半小時後,小寶寶尿了,她上樓給小寶寶找紙尿褲,發現王太太臉色慘白地倚靠在沙發上,手腕上有鮮血不斷地往下滴……小保姆嚇得驚叫起來,慌忙找鄰居幫忙打電話給王先生……還算幸運,由於搶救及時,王太太的生命保住了。直到這時,王先生方才大夢初醒,發覺自己已把太太「冷處理」太久了,悔不該只忙著「外務」,而少關心太太近一段時間裡的心理問題。急診部醫生建議王先生帶太太去看心理醫生。他們來到某療養院心理治療中心咨詢,診斷結果是產後抑鬱症。 
  抑鬱症是心理障礙中最常見的一種,所以有人也稱其為「心理感冒」,是一種由於遭受某種打擊或境遇發生變化而引發的心理疾患,其症狀表現為孤獨、不愉快、優慮、悲傷、失望,情緒低落,心境低下,精神不振,嚴重的有自殘自殺傾向。日常生活中,可能表現為目光呆滯,沒有慾望,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 
  通過與王先生夫妻交談,心理醫生發現,王先生也有一種心理障礙,即:自從太太懷孕後,他聽從了婦產科醫生的吩咐,頭三個月與最後三個月,都沒有與太太性接觸過,在這些非常時期,性慾旺盛的王皓只好借助自己的手「逗自己開心」,慢慢地,他居然適應了這種性DIY,而且還自得其樂。特別是在小寶寶出生後,這個對母親十分孝順的男人,總覺得太太不再是「太太」,而是一個「母親」,很神聖,如果「碰」她,會有負罪感,其實,很多次半夜他都想叩開太太臥室的門重溫舊夢,可最後都打了退堂鼓,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對勁,可就是克服不了,就這樣,從太太出院到他們夫妻前來咨詢三個多月時間裡,他一直沒有勇氣與太太坦誠溝通自己的心路歷程,更無法瞭解妻子內心的苦痛。此次,在心理醫生的輔導下,他們終於傾訴了心曲,有了共識。這種「支持療法」,很有效果,他們很快恢復了正常的夫妻生活,小寶寶睡嬰兒房,由保姆照看,夫妻兩人又回到了從前。至於性愛的滿意度是否回升到了原有水平,則還需一段時間調適。首先,對王太太而言,她必須重建信心,增強自信心,對治癒抑鬱症可起到關鍵作用。當然,這還得由王先生來協助,告訴王太太胖一點兒沒關係,反而更性感,至於生孩子後身體的微妙變化,並無大礙,關鍵是生產後的太太更有女人味了。王先生其實是個很會疼太太的人,通過心理醫生的一番調教,他的關懷與體貼更有的放矢,也更溫暖人心。言語相對於行動而言,會顯得蒼白無力,所以,王先生自己首先必須克服心理障礙,用行動撫慰太太受傷的心靈,而他當務之急是,恢復對太太的性愛工程。心理醫生給他開的藥方是:(1)先與太太同床,不要把小寶寶帶進他們的婚床,以免分心;(2)不要再手淫了;(3)多陪太太去婚前最常去的地方,溫故而知新;(4)延續婚前一些情調之事,比如一起沐浴,送花,發肉麻短信等,重拾戀愛時的感覺;(5)領略太太性感細節,強化其「情人」角色…… 
  當然,王太太也需同步與丈夫配合,形成共同提高、互動雙贏的局面。應該承認,女性在哺乳期的性慾會大大減弱,有的甚至失去性慾。因此,為了夫妻感情不斷檔,作為妻子的王太太,她首先應該自我調整,體諒丈夫的心情與生理需求,不要讓孩子佔據她的全部思想;經常進行性幻想,以保持自己的性興奮水平;在沒有性要求的時候,爭取用「手工」等其他方式讓丈夫感到一些滿足。性慾是可以鍛煉的,對於女方尤其如此,用「不性交」來對待男女之間的性差異是消極的,會產生許多負面影響,所以要嘗試著和丈夫做愛,通過身心合一的交流,來激發自己的情慾,偶爾也可以假裝性高潮,這有利於雙方的性滿足,當然,長期假裝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所以應該慎重對待。 
  總之,有了孩子後,夫妻間更需要用性生活來表達愛的情緒,也許女方很多時候會表現得很矛盾:既想又不要,「想」只是希望丈夫重視自己,對自己有性吸引力;「不要」則是生理需求缺乏熱情,總覺得很麻煩。所以,在這樣的非常時期,一個英明的丈夫,要有耐心,善於挑起太太的情慾,鼓勵太太大膽表露親暱。心理學研究發現,願意表現親暱行為的女性,達到性高潮的速度比其他女性要快兩倍多。 
  通過心理治療和自我鍛煉,王太太的產後抑鬱症狀已基本消除,又恢復了原先鮮活樂觀的個性,步伐也變得輕盈有彈性起來。由這場婚姻危機的化解,她認識到這麼一個道理:性愛不僅僅是夫妻雙方的一種身心需求,其實也是一種良藥,可以解毒消痛,增強彼此的信任,還促進情感升溫。 
  5、穿牛仔褲睡覺的女人 
  30歲的劉俅,正當壯年,性致頗高,皮膚略黑,但氣度不凡。可是,他也有難言之隱,原來,他每次求歡,都不同程度地遭到妻子阿芳的拒絕,劉先生形容自己好像「被閹割」一樣尷尬。 
  有一次,劉先生想強行為之,太太阿芳竟尖叫著一絲不掛地奪命而逃。現在,他們雖然夫妻同床,但阿芳居然著牛仔褲而睡,這種狀態,著實讓劉先生無奈。劉先生是個廣告人,懂一些心理學知識,於是找到某療養院心理治療中心尋求幫助。 
  我們在瞭解了劉先生的基本情況後,首先肯定了他的明智,就夫妻性愛來說,只要一方不想或是沒有慾念,最好還是不要勉強上陣。否則,長此以往,會造成女性性冷感或男性沒有慾望或高潮。 
  對女方而言,如果自己不想要時,該如何拒絕呢?咨詢專家提出的建議是:先對丈夫的要求表示感激,這是不傷害對方的一個回應,雖有點兒「社交秀」的味道,但你誠懇地說出來,仍然中聽。隨後必須明確回應不想要的理由,並對自己的伴侶有所安慰,不讓人家抽煙,總應哄人家一塊口香糖吧。 
  最完美的情況是,提出取代的新期望,比如今天雖然不行,可過幾天或許艷陽高照,到時再做安排。這樣充滿興奮的夢想與盼望,就不會有太多的失落和沮喪,更會對夫妻之間的親密關係保持一定的「溫度」。 
  我們的建議還沒有說完,劉先生就嘟囔起來:「可是,她根本就不給我機會!」不過,劉先生還是坦承,太太對自己並不討厭,相反,除了房事外,她可以說是100分的太太。重要的是,自己很愛太太,所以,這種可能致人發瘋的折磨,令他非常壓抑,百思不得其解。 
  於是,在我們的努力下,約請阿芳做了一次檢查和交談。阿芳是一位美麗的女人,白嫩的肌膚,眉毛細細的,很有林憶蓮的風韻。她似乎已有一定心理準備,因此交談比較順利,雖然她有些害羞。 
  下邊是阿芳的自述—— 
  我出身在一個比較封建的大家庭裡,父母對我們管教非常嚴格。小時候,我最好奇的事就是自己究竟是從哪兒來的。每次問天性保守的母親,她不是搪塞過去,就是說我是從垃圾堆裡撿到的。 
  直到有天,母親終於忍無可忍,告訴我說我是從她的「肚臍」裡生出來的。從那以後,我經常看自己的肚臍,愈看愈神秘,愈看愈深信不疑。上了初中,一次上「生理衛生」課,老師問我們是從哪兒來的,我想自己研究這問題多年,算是權威吧,便跟著大夥兒舉手,想不到老師抬舉我,真的讓我發言,我清了一下嗓子,說:「肚臍眼!」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陣爆笑聲,我的同桌甚至笑倒在地上。那節課,是我有生以來最難堪的一個經歷。總之,在結婚以前,對於「性」這一領域,我是一片空白,非常無知。高中時代,有一回,在外租屋的同學突然肚子痛,讓我陪她一起去看醫生。我們到了門診部,她進去看診,我在外面等候。 
  過了幾分鐘之後,隱約聽到半掩著門的診室內傳出醫師的問話:「你的『好朋友』(女生的月經)是不是來了?」我當即站起來推門而入,近乎拍著胸脯地說:「是的,我是她的好朋友!」頓時,醫師及護士都笑得死去活來。 
  當我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糗時,十分懊悔。這兩次笑話,讓我對神秘的性又多了一層感受:害怕。一不小心就會犯錯,這鬼東西還是少碰為好!所以,每次洗澡,我甚至連肚臍眼兒都不敢大膽擦洗,生怕又出什麼新問題。 
  就這樣到了新婚。剛開始,我極不放鬆,全身緊繃。後來,漸漸地適應了,但不久,我就發現自己得了婦女病,白帶較多。我曾偷偷去醫院就診,但總是不斷反覆,無法完全根治這討厭的陰道感染。 
  從一些報紙上,我無意中獲知,陰道感染很可能是老公害的。所以,我心裡就暗暗懷疑丈夫可能在外面有過「偷吃」,把髒東西帶回來了……但是我的成長經歷中已對「性」很忌諱,所以我從未與丈夫議論過這事,而只是自己偷偷服藥,他也不知道。但上床後,我又不可控制地怕他,怕他「髒」,怕他那些肉麻的努力…… 
  為了給阿芳一個明確的信息,我們建議劉先生配合做一次檢查,結果發現他是乾淨的、健康的。對此,泌尿科醫生根據經驗,告訴我們這樣一個有趣的規律:一般情況下,太太的病十之八九是先生因素所致,但當事人往往認定先生不可能會在外面亂來;反之,醫生認為不是來自先生傳染的感染,當太太的卻往往一口咬定是先生背著自己做壞事把病傳給了自己。就病菌分析,因為傳染途徑多,感染源也有可能來自當事人。這種非「外面女人」和自己先生間的曖昧所造成的感染,有幾種可能:(1)女性自己上廁所時,沒有遵守由外向內擦的原則,將肛門的大腸桿菌帶進了陰部;(2)雙方在性行為前戲階段,龜頭沾染了肛門的細菌;(3)女性的會陰短,且肛門與陰道間的距離非常近,性交過程中一旦發生錯進「門」的情況,就有可能「污染」陰道;(4)使用衛生棉時,不是每次上廁所都換,且衛生棉有可能前後移動,致使覆蓋肛門的部位移位到陰部處,從而導致感染。因此,一味把陰部感染的責任推給丈夫,是不公平的。 
  聽了醫生的專業講解,阿芳不斷點頭,並且表示治好陰部感染後,可與丈夫「重歸於好」。但剛過了一個月,劉先生又找到心理治療中心咨詢,說太太的感染治好了,可對於丈夫的正常性行為仍然不很積極,而是能逃避就逃避。在劉先生的強烈要求下,我們再次請阿芳做了一次傾心長談。 
  這一次,阿芳比較緊張,不像上次那麼放鬆,也沒有舉一些自我解嘲的例子,好一陣沉默之後,才終於吐出了心頭的一段隱痛—— 
  讀大二時,我認識了某公司的一位推銷員,對方的口才、風度令我陶醉。在他的進攻下,我投降了,答應和他約會。我發育正常,也有許多美麗的夢,雖然都是柏拉圖式的,但很美,而且足以滋潤我的心。可是,有一天晚上,在他的宿舍裡,我們喝了一些葡萄酒,然後一起看一部錄像,是日劇,有關愛情的。在我毫無防範的時候,男友藉著醉意,無情地把我按倒在床上……他簡直失去了理智,竟用牙撕咬我的衣服扣子,面目猙獰,動作十分霸道粗野。當時,我一下子嚇得全身無力,雖然頭腦是清醒的,腦海裡還閃過許多可怕的鏡頭:失身、被拋棄、跳河、無人認領的女屍……很奇怪,當時怎麼會有那麼快、那麼多的聯想。 
  猛然間,彷彿有神幫助,我一下子恢復了體力,拼出全力一拳打在他的鼻樑上,他似乎被震驚了,一下子鬆了手,我趁機奪門狂奔,衣衫不整也在所不惜,只希望快點兒到家,快點兒去洗手間大吐、大洗。 
  最後,我保住了清白身,好險啊!自然,這段戀愛畫上了句號。 
  5年後,那個噩夢漸漸平息下來,不再時常襲擊我脆弱的神經,我開始接受現在的丈夫的愛。可是,那個陰影像鬼魂一樣偶爾還會跳出來作怪,弄得我對「性」產生出一種強烈的排斥心理,我知道這不好,對丈夫不公平,對自己也沒好處。可是,我不敢對丈夫說,也難以啟齒。今天,我終於說了出來,有一種嘔吐後的快感,輕鬆了很多。 
  原來如此。 
  經阿芳同意,我們讓劉先生瞭解到其妻過去的這段經歷,這種良性的溝通,解放了阿芳的精神,同時也解除了她心頭的枷鎖。當阿芳伏在劉先生懷裡痛哭的時候,我們幾個心理醫生都情不自禁會心一笑。劉先生輕輕地拍打著愛妻的背,很溫暖。 
  之後不久,阿芳打來電話,語氣間都是些明亮的調子,顯然很快樂。阿芳告訴我們一個好消息,她懷孕了。曾經,她只認為「天亮了」是個可愛、安全的開始,現在她還喜歡另外一個詞「天黑了」,因為夜深上床是一件美妙的事,所以「天黑了」便成了她心中一個美好浪漫的詞。 
  6、床頭沒有冠軍 
  周先生是一位外企白領,他來心理治療中心咨詢的問題是:自己是不是色情狂?因為他總是不可抗拒地想去一些燈光曖昧的地方(如洗腳屋、按摩室等)舒緩壓力,很多時候,他並非為了發洩什麼,而只是喜歡那種有人投懷送抱的感覺,用他的話說,即「動手動腳是一件很解放的事」,而且「不必操很多心」,如同打「的」,付了錢,拍拍屁股就下車,不像自己開私家車,要找停車位,要鎖好車……不勝其煩!下面是他「口述」的心理故事—— 
  婚前,我是一個很老實的男孩兒,對女友總是很尊重,我的床頭擺滿了她的玉照,但從未把她帶到床上過,無數次,我親吻她的照片,想入非非,喃喃自語,甚至偷偷「吃自助餐」(手淫),但就是不敢動她一根毫毛。婚前,一種包含敬畏和「非禮」的複雜而矛盾的心理,把我「折磨」得無比痛苦。而女友似乎在有意製造這種「性感張力」,好像要給我一些甜頭吃,可我伸手要時,她又像探出頭來的田螺遇到了什麼危險,嗖地一下,身子又縮回到硬硬的殼子裡。有一次,我們到她舅父的農莊裡去玩兒,女友惡作劇地把我推到一個水池裡,要我表演溺水者的樣子給她看。我在大學裡是「演藝社」的積極分子,特長是表演,為了討她歡心,我很賣力地表演了一個不會游泳的人在水裡掙扎直至沉入水底的「情節」。可能是我的表演太逼真了,把女友嚇壞了,她「撲通」一聲跳下水救我。我很感動。我們在水裡激情擁吻。那是夏天,我們都衣衫單薄,那種肌膚溫暖相慰的感覺,令我不能自持地要強行提前品嚐禁果。我把她壓在池邊的水泥地板上,不斷掙扎的她伸手給我一記耳光。我彷彿大夢初醒,這才收住了手腳,扶起她回到她舅父農莊臨時搭建的草棚裡。我們兩人各懷心思地躺在陽光下曬自己的衣服,直到天黑後才下山。從那以後,我就沒敢太造次。我們約好「那件事」必須在新婚之夜才開始,她要我拉勾發誓,我聽她的,因為我明白,沒有她的配合,再「好」的事,我也孤掌難鳴! 
  那些日子裡,我最愛做白日夢,把性愛想得非常迷人,加上一些已婚男人在酒桌上的各種神乎其神、虛張聲勢的吹牛,我的胃口被吊得老高。在某種程度上,談論和幻想性愛似乎變得比其本身更令人陶醉,那些日子裡,我彷彿有種特異功能,透過街上行走的女孩兒的衣裙,我能「看到」她們內部的玲瓏風景,腦子裡想的也都是綺麗的花汛:尖叫和耳語、指甲和香唇……還有畫外音:「親愛的,抱緊我」或「噢,你真不可思議」等表示與讚歎,接下來便是熾熱的慾火和教人飄飄欲仙、騰雲駕霧般的感覺…… 
  終於等到了新婚蜜月。不巧的是,那幾天新娘剛好來例假,可我已等不及了,在這樣的「困難」時候下,我們的初夜注定是一場糟糕的演出,她躲閃,自我防護,拒絕,我則不甘罷休,非常不講理,以新郎官自居,以為那個夜晚,是我征服世界的日子,我就是凱撒,我就是成吉思汗。然而,自視甚高的新娘是個「知性女人」,她不是綿羊,這讓我很難堪,雖然事情做了,但僅僅成績及格,令我很是失望。她更是神經質地大叫:「我算是看透你了,滿腦子都是髒東西!」我一下子變成了蒼蠅!曾經所有對性愛的種種奇妙幻想都化為了一張破碎而疲憊的臉,似乎還有一絲鄙夷和厭惡。我沒有贏得喝彩,我打贏了一場「非正義戰爭」,我的青春夢想在新婚之夜徹底破滅,原來夫妻性愛不過如此! 
  後來,事情有所好轉,因為當時我們畢竟都是「初學者」。不過,很快分歧又出現了。我是個老派男人,雖然美式英語講得很好,腦子裡夫妻相處的模式卻是父輩們的套路,特別在性愛方面,我希望掌控局面,由我做主。可太太是「新女性」,而且有點兒「女權意識」,她嘗到性愛甜頭後,彷彿一夜間覺悟了,要「自主」,還要「高潮」,她禁止我上床前抽煙,也阻止我做愛後抽煙像個大爺,她要我陪著她先入戲,最後還要清掃戰場,善始善終,要紳士,還要做鬥士,要會哄,還要攻……總之,她要享受,而不是奉獻。這一切與我的做愛方略完全不同,用她的話說是彼此存在「代溝」和性愛「剪刀差」,惟一的出路是,我必須修正大男主義的性愛原則。 
  我能不服從嗎?因為我真的有點兒怵她,別的不說,單單她的一種特別另類的「冷戰」表情,就已讓我心驚膽顫。具體表現是:每每我有什麼事做得不合她意,或者什麼地方得罪她了,她就會不理我,不吵也不鬧,這是很可怕的,更毛骨悚然的是,她會在檯燈下,對著鏡子,冷漠呆滯地睜大眼睛,一絲一縷地只梳一邊的頭髮,女鬼一樣,無論我怎麼刺激或求饒,她就是如此這般地梳啊梳,有一次竟長達3個鐘頭,天亮時才冷笑著放下梳子,才收了工!伺候這種「女鬼」,我身心俱憊,眼圈發黑,心情忐忑,伴鬼如伴君! 
  這種沒有共同語言的性愛,顯然不是很開心,更多的是一種義務,這當中,我沒有一點兒的成就感,一上床,我就竭力做出肌肉緊張、極度興奮的樣子,忙忙碌碌,兢兢業業,而實際上卻越發弄不清自己真正的性要求是什麼。我是個極度自尊的男人,我不甘心自己成為性愛的配角,我要用「實力」證明自己是快感國王。我學習各種花樣奇招,甚至偷偷服用過一種國產「偉哥」,我變得狂野、匪氣,並自認為男子氣十足,我的終極目標是讓太太高潮迭起,我努力耕耘,收穫則是太太的事。我尋求的不是性愛的歡愉,而是一種功利的表演,是一種作秀,一種證明給她看的賣弄。有時,為了延長時間,我故意忍精不射,甚至借助分神開小差來麻痺自己的感覺,如想想辦公室的人事糾紛、財務賬目等。有時,我還會對自己發出的聲音進行粉飾,呻吟低沉一些、精獷一點兒,再加點兒鼻音,覺得自己十分完美性感…… 
  可是,漸漸地,我對這種表演失去了興趣,產生了厭倦心理,原先「美夢」被打碎,之後是盡一個丈夫的「義務」,到現在的「演戲」,這一「性」路歷程,有點兒不堪回首,我慢慢地開始偏離某種正常的生命軌道,借各種應酬出入一些娛樂場所,「小姐」們善解人意的笑臉和小手,令我耳目一新,她們好像很懂我的心,哪些地方痛,需要呵護,哪些部位癢,需求點撥,她們都瞭如指掌,一呼而百應,讓我從中找到了自我,感覺這才是真正的男歡女愛,而這又令我困惑不安,為什麼太太不給我這些?小姐們明明看到的是我的錢包,為什麼我卻感受到溫暖?幾乎每一周,我都要去那些地方,但卻「出污泥而不染」,為什麼我一定要如此?要美化自己嗎?要知道,每一次,我與小姐們在一起,幾乎沒有與她們真正性接觸過,而只是為她們所包圍,我就會心花怒放,摟摟抱抱、捶捶捏捏,我便感到很解乏、很盡興、很放鬆,沒有壓力,沒有任務,也沒有造作……可一回到家裡,一種壓迫感又會立即向我襲來,哪怕太太笑臉相迎,隱隱的罪惡感壓在我頭頂,聚集成雲。我的情慾怎麼啦?整天沉迷於去色情場所買笑買抱,正常嗎?這種「癮」可以救治嗎?這本不是我所要的生活,可為什麼我卻不知不覺身陷其中呢? 
  對於周先生的問題,我們為他提供了以下幾點參考意見:(1)男人在夫妻性愛裡一樣有渴望被疼愛的需求,所以,一個溫暖的太太應該滿足丈夫這種渴愛心理;男人的心一樣柔軟,雖然臉比女人粗糙;按摩、撫摸、耳語,甚至給他遞一根煙,都是非常溫暖人心的性愛動作,男人會在溫柔鄉里爆發出一種更為壯麗的力量,從而形成良「性」循環。(2)如果一個男人能按自己的性節奏自然進行,不總是刻意迎合太太的「律動」,兩人自然會發現結果比預期要好得多,因為一個能隨著自己男人性高潮而興奮的女人,只要其丈夫真的處於自然亢奮中而不是在那裡做作,她自己也會被感染被勉勵以致接近性高潮的邊緣,並最終自然而然地從她身體內爆發出來。(3)如果性愛成為一種男性優勢的證明,就注定會讓一個男人精疲力竭,而性愛,其實不只是滲透能力,亦不只是性高潮,還是接觸之中那種肌膚的震顫與溫存,是一種交流與雙贏、分享與休養。床頭沒有冠軍,只有愛的快樂。 
  通過我們的「解答」,周先生回去後與太太做了一次坦誠的交談,雙方取得了共識,彼此尊重,又不失赤子之心與真我,用身體做愛,用頭腦銷魂!經過雙方的努力,現在,周先生已不再出去尋找慰藉了,他已重新獲得了自己原始的衝動。他們夫妻兩人做愛時,已能夠自然唱和,他的聲音也不再做作。他說:「快樂的呢喃,更像我自己,那是一種像小孩兒又像男人或是一種什麼動物所發出的美好的聲音。」有聲有色,這才是makelove(做愛)! 
  7、電話情侶 
  (口述女主角 穎穎) 
  我和丈夫海瑞是在駕駛學校認識的。在那些美好的日子裡,他天天都會送我一樣禮物,哪怕是一個燙手的烤地瓜。其實他可以比我早一個月通過考核,但他還是堅持要與我一起領取駕照。我是教音樂的老師,暑假兩個月後,我學會了開車,他「持證上崗」成了我的男友,並且成了一名「的哥」。 
  雖然海瑞不是我的初戀,但他寬厚的樣子,正是我所喜歡的。過去交的幾個男友,都是文藝界的,自私、自以為是、誇誇其談,海瑞則給我一種踏實的感覺,與他相處,很舒服。在駕校時,有人戲稱:「十個司機九個花,還有一個是傻瓜!」但想不到,這個被人稱為傻瓜的男人最後竟成了我的丈夫。 
  不久,我生了一個兒子。如果沒有後面發生的事故,我們家應算很美滿。海瑞與幾個朋友去衝浪,結果發生意外,雖撿回一條命,但下半身癱瘓了。當時我兒子才8個月,面對這一晴天霹靂,我沒有一點兒心理準備,六神無主,整天以淚洗面。 
  公公婆婆都是生意人,是改革開放後「先富起來」的那類人,家境不錯,一幢六層樓住宅,三代同堂。從經濟上說,我們供養海瑞一輩子是沒問題的,但正值壯年的他,總是不甘心自己成為廢人而無法面對現實,幾次想割腕自殺。每次婆婆和我都跪在床頭,哀求海瑞要堅強地活下去,每每這時,海瑞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大吼大鬧,什麼髒話都破口而出,而我們只能流淚默默承受,我知道他內心的苦。 
  漸漸地,海瑞習慣了這種恐嚇與發洩,婆婆也不跪了,我也不再流淚,而是把全部精力放在了養育兒子上。我和丈夫不同床,但仍同房,常常在半夜,他會掙扎著從床上滾到床下,再竭盡全力伸出手來摸我的亂髮,這個時候,他是溫柔的,是曾經健康時的那種摸索,我卻不敢反應,因為我怕傷了他的自尊,只是任他顫抖的手尋找遙遠的記憶,任自己的淚水滑過臉頰…… 
  有一天半夜,婆婆突然推門進來,發現他兒子躺在地上,竟大發雷霆,說我變心了,無情無義,狠心地讓丈夫橫躺在地上……我想解釋,可被她這麼一攪,一股無名火便熊熊地燃燒起來。我當場揭露她如何跟蹤我,如何監聽我的電話,如何去我們學校打探消息……我和婆婆第一次正面爭吵,竟然發生在這樣一個午夜。小兒子嚇得大哭,丈夫卻冷笑著,彷彿很解恨,彷彿在看兩個與他無關的人在爭吵。我突然感到陰森可怖,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盡頭! 
  婆婆怎麼會明白,我為什麼不「接等」丈夫伸過來的手?曾經有幾次,我抓住丈夫的手,並且爬起來試著抱他起來,結果都被他惡狠狠地推開了,不但如此,他還近乎變態地低吼:「滾,騷貨!」這是多麼傷我的心啊!我知道他很難過,很痛苦,可是,他不該這樣轉嫁他的壞情緒啊! 
  所以,後來我就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任其撫弄,結果卻讓婆婆誤會了我的做法,以為我嫌棄了她的兒子,她怎麼會瞭解我內心的不平與無奈呢? 
  第二天,婆婆急召在廈門工作的小姑回來共同聲討我,並且指著我的鼻子罵:「想另攀高枝?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其實,我從未想過要離開海瑞,畢竟我們有愛情基礎,並且我相信海瑞總有一天會心平氣和地接受命運的安排,我有責任把我們的愛情結晶撫養成人。但是,婆婆與小姑的無理取鬧與防賊似的不信任,還是激起了我的叛逆心理,讓我對這個家產生了厭倦些許厭倦情緒。對我而言,回家如同下地獄受刑一般。 
  所以,對丈夫和婆婆等,我只能採取一個態度:敬而遠之,除了白天上班,下班後則想盡辦法爭取在辦公室多呆一些時間,或者外出當家庭音樂老師,教鋼琴什麼的。我把自己弄得很忙。就這樣,我每一夜都會回家,但只是為了回去睡覺,盡量不與婆婆正面衝突。婆婆愛孫子,就讓她帶好了,這一點,我很放心。至於丈夫,我不敢主動去親近他,怕他會發火。他等我入睡後伸手過來時,我也只能在迷迷糊糊中「消受」這一切,我不能有反應,因為他害怕我有反應。我尊重他的愛撫方式。漸漸地,我的唇冷了,如果他嘮叨,我就長長地歎息,這一招挺靈,他馬上就不說了。 
  一晃六年過去了,兒子也上了小學。 
  娘家的親人、同事、朋友,多少次勸我不要吊死在一棵樹上,不要再守活寡了,因為我還年輕,才30出頭,正是黃金好年華。可是,我的內心卻總有一個聲音在迴響:「不,你這一輩子只能這樣了!」我害怕別人的議論,如果我真的和海瑞離婚了,我內心將永遠得不到安寧。 
  海瑞是令我很煩,而且還不時莫名地大發脾氣。然而,即便如此,我仍堅守著,並且一守就是6年,從道義上講,我已做得很無愧了,但我仍然不想離婚。每天早上,離開臥室前,我照例會低頭親吻他的額頭,他則總是醒著,好像一夜沒睡就是為了等這麼一個吻別,那一刻,他的目光是那麼可憐而滿足,這令我心疼。曾經,他是多麼英俊而威武!而如今,他卻只能無助地躺在那裡,連目光也變得那樣無力。 
  一天下午,辦公室只剩下我一個人,百無聊賴中,便莫名地想報復一下惡毒的小姑。我拿出IP卡,拔通了小姑廈門家的電話,用IP卡打長途對方是顯示不出我的電話的。是小姑的丈夫接的,不知從哪來的「靈感」,我用假聲嬌滴滴地問:「是××夜總會嗎?你是××先生嗎?昨夜你把我弄得好疼……」想不到,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居然爽快地「承認」了,明明我是平空生出一個鬼夜總會和假姓名,他居然為了能和我這個找上門來的「小姐」搭上關係而「默認」了,我覺得好玩兒,就將計就計地陪他玩兒下去,他的氣息在電話那邊漸漸變粗,開始語無倫次地講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他甚至告訴我他手淫了,我原先的惡作劇心理也發生了急轉,莫名地也把手伸向了下身,我很興奮,不能自已,彷彿那人就貼在我的耳際,我開始感覺熱,然後是不可抑制的呻吟…… 
  電話那邊傳來一種熟悉而又陌生的吸田螺的聲音,他說他射了。我感到解恨,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感,並且身心俱悅。滿足後的小姑的丈夫有點兒慌了,他說,以後不要打這個電話,直接打他的手機好了。我暗自好笑,但也心領神會。他想與我保持聯繫,並自作聰明地說:「這是我的新手機號碼,以後我們就做電話情人!」想不到會是這種結果,不過,對於這個提議我並不反對,就這樣,我上癮了,用一種匿名的身份與他交流,每次通話,我們一起手淫,他總是鼓動我叫,他說他妻子(我的小姑)是個木頭人,他早就厭倦了。那一刻,我突然產生了一種可恥的快樂,因為小姑是我的死對頭! 
  後來,聽人說某某聲訊台裡的聲訊小姐都是用聲音「賣錢的」,有許多男人打電話去那裡尋找刺激。我由此產生了靈感,何不如去聲訊台做鐘點工,晚上7點至9點,對婆家人說自己「家教」去了,這樣既可以和不同的男人交流,也或多或少能滿足一下我的這種需要,況且這無礙於我什麼。我的乾涸的心河,有春水流淌,小姑的丈夫就不再能激起我心頭的浪花,而做聲訊小姐也滿足了我期待被「騷擾」的心。 
  不久,我真的成了一名業餘聲訊小姐,我的聲音甜美,再加上一點點兒假聲,更是誘惑力十足。 
  一天晚上,我驚訝地聽到了一個熟悉的男中音,天啊,他是我家那個躺在病榻上的丈夫海瑞,我一下子莫名地心跳加快,既害怕,又興奮,還好,他根本就沒有聽出我的聲音,經過幾次試探性問話以及電話號碼顯示,我確定無疑,他就是我苦難的丈夫。他謊稱自己是個值夜班的公司職員,剛剛失戀,希望我美妙的聲音能伴他度過一個個難熬的夜晚。我極力控制著自己,同時極盡風情,他彷彿很激動,我能聽出他不停吞口水的聲音,這是他情不自禁的信號,我太瞭解他,於是,我同步跟上,就好像他過去健康時與我真正做愛一樣。他問我喜歡什麼姿勢,我說:「聽你的!」他說,他的過去女友最喜歡站著,他會從後面抱著她……這不是在說我嗎?他用這種方式在緬懷過去!我心一動,穩了穩情緒,故作天真好像什麼都不懂的樣子,他就諄諄善導,當我情不自禁地嬌嗔「你好壞」時,電話裡傳出一陣幸福而又得意的笑聲,他終於有片刻時間忘記自己是個「廢人」,我無限心痛地陪他說著一些很色情很「下流」的話。他說,他很快樂,但也有負罪感,因為對不起過去的「女友」。我的心則更痛,因為他在與一個「陌生女子」調情的時候,他心裡浮現的影像仍然是我…… 
  我主動約定海瑞每夜8點兒打電話,我答應會準時守候他「光臨」。他很高興,我則淚流滿面。當我走出聲訊台大樓招人力三輪車準備回家時,我的臉仍然在發燙。那是一位年輕的東北籍車伕,只穿一件背心,肌肉結實,當他有力地踩著車上一個長達400多米的緩坡時,我莫名地想伸手去摸他那聳動的肩,多麼性感的背影!多麼熟悉的氣喘聲!我心亂如麻,心裡好像一隻醉了的兔子在撞,一陣微風吹過,似乎清醒了些,我突然感到自己很危險,可能會出事。這麼一想,我還真的驚出一身冷汗,當我付那師傅車錢時,情緒才漸漸安定下來。回到家,我第一次看到傷殘後的丈夫扒在床沿邊和兒子一起下棋,他則首次見我回來主動和我打招呼:「回來了,累了吧?!」不知為什麼,聽到丈夫的聲音,我的淚水一下子奪眶而出。 
  之後幾天,我們一直愉快地「聊性」,我的化名叫「詩蝶」,海瑞每次都點「詩蝶」,因為「詩蝶」最有「女人味」。我有點兒吃醋,但又心安理得,總之,一種矛盾心情把我弄得很興奮,也有一點兒甜美的期待。半月後的一晚上,我告訴他以後不要再打聲訊台的電話了,那很貴,想聊就打我手機,我可以回拔過去,我們可以做一輩子不見面的電話情人。他聽了,孩子般高興地答應了。此前,我已準備了一部新手機,只在晚上8點至9點開,我不再去聲訊台做鐘點接線員了,我只要聽他的聲音,我丈夫言情的聲音! 
  就這樣,天不知,地不知,他不知,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這樣很好,電話裡的丈夫仍然是個充滿活力、虎虎有生氣的「猛男」,我則時而優雅、時而風騷,這種角色扮演,彷彿也能釋放內心的壓抑,身心輕鬆了很多。真的,我甚至有了高潮,他則在一種虛擬的情境中再現雄風,也大大增加了他的信心和好好活下去的勇氣。也許是因為「精神出軌」,因而感到歉疚,所以他對我特別好,彷彿是為了補嘗。總之,一天天下來,他對我越來越好,我們的家,又有了以往的溫馨與陽光般爽朗的笑聲。老天用這種怪異的方式,安排我們「重逢」! 
  我有一個秘密。他也有一個秘密。 
  這是一個帶點兒苦味又無限甜蜜的電話約會。有時,幸福就是守著一個小秘密。我願守著這秘密直到生命最後一刻。兩個不幸的人,因為經營一個共同的秘密,從而成為一對幸福的人。 
  8、撫摸 
  作為某療養院心理治療中心的客串主持人,我常常能走進他人隱秘的內心,有位叫「阿梅」的女士的心理故事,是有關一個特別女人的童年、青春期及婚後的種種感受,雖是個案,但卻有一定的普遍意義—— 
  7歲時,父親因公殉職,跟著脾氣越來越壞的母親過日子,我常常一個人站在窗口發呆,看天上的雲朵,就想,那棉絮一樣的雲啊,一定柔軟,一定帶著陽光的香味……我從小敏感。 
  兩年後,我轉去福州讀書,舅舅家在那裡。雖然遠離了嘮叨的母親,但內心一下子空洞了許多,一個人睡一間房,一個人上學,舅舅很忙,舅媽還有點兒討厭我,所以我有點兒怕她,也有點兒恨她。她愛打飽嗝,每到這個時候,我就想吐,我討厭吃太飽的人,特別是這個我得叫她「舅媽」的女人。 
  沒有人關懷我,可能是因為人們所說的「皮膚飢渴」吧,我總渴望被人擁抱、被人撫摸。為此,我耍過不少小聰明,比如:故意碰傷流血,這樣舅舅就會「拉」著我去上藥包紮;故意喝冷水鬧肚子,或半夜不蓋被子著涼感冒,這樣,冷漠的表哥表姐就會圍過來摸摸我的額頭,如果他們驚叫「好燙呀」,我的內心就由衷地感到溫暖,很舒服。 
  一次上體育課流鼻血,情急之下,體育老師抱我去學校診療室,他身上打火機的味道令我全身酥軟,那麼美妙,我閉著眼睛,希望鼻血永遠流下去。從那以後,每次上體育課,我都暗自祈禱菩薩,希望自己被人撞暈過去吧,好讓老師抱抱我,不靈,轉而祈禱上帝,還是不靈,我開始痛苦,開始寫日記,滿張紙都是他的名字,我親愛的體育老師,一個復員軍人,一個愛穿寬大軍褲、蓄著小鬍子的男人。這是少女時代甜美而又苦澀的秘密,是我滿滿一個抽屜的狂風暴雨! 
  過了不久,我「早戀」了,他是高我三年級的高三男生。在學校作文比賽中,我和他一起獲獎,從此我們成了好朋友。說來好笑,我除了羨慕他的才華外,最喜歡的,竟是他的汗毛特別重,才18歲,他就有了濃濃的鬍子,真是健康。後來,結合心理老師講的課,我認真回憶這些事情,始突然明白,可能我有戀胡(父)情結。從小缺少父愛的我,每次放學經過一個水果攤時,總能看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兒在向她父親撒嬌,那父親是水果店的老闆,一個長滿絡腮鬍子的高個子男人。特別是看到他用鬍子茬兒扎小女孩兒漂亮的小臉蛋並逗她咯咯笑時,我就嫉妒得要吐血,不聽話的淚水就會情不自禁地湧出眼眶。 
  早戀,是偷偷摸摸的。那種心驚肉跳的快感,外人也許不好體會。那男生很會逗我開心,常會講一些很有意思的話,在我開心的時候,他冷不防把我摟進懷裡,他顫慄著,喘著粗重的氣息,我很滿足。其實,只是一個激動的抱,直到我們最後分手,都沒有過進一步的行為,但這已夠了,我已十分知足。在我們的交往中,他常做一些有情調的事,哪怕只是出一個腦筋急轉彎的問題。比如,一次在郊外的草地上,他即性發揮問我:一片青草地,打一種花的名字。我百思不得其解。他輕輕地拍打我凍紅的臉蛋:「笨妞,是你的名字,梅(沒)花呀!」這樣,我又被他「罰」抱一下。他又問:還是一片青草地,打一花名。這下,我根本不去想,我只想被「罰」抱,便當即搖頭,他就快活驕傲地告訴我答案:野(也)梅(沒)花呀! 
  後來,我上省中專,他上了北大,漸漸便沒了聯繫。再後來,我結了婚,丈夫原是武術運動員,後來下海辦武術學校,比我大整整10歲。 
  我和我丈夫相識的第三天晚上,他就吻了我。他的狂野,他的不可一世的擁抱,以及他的帶點兒強迫的撫摸,讓我無力拒絕,一點兒反抗意識都沒有。青春的慾望,童年時的幻想,一下子在這個強力男人懷裡全部得到了實現。他吻我,我從不閉眼,這令他難堪,他吻我雙眼,想讓我閉目享受,但我仍然睜眼看他激動興奮的臉,我喜歡這樣,我怕一閉目,他就不吻我了。 
  我們不停地做愛,有時一天高達5次。他是「快槍手」,我要他密集的性,從而體會到一種被需要的感覺。很快,我懷孕了,我們不得不閃電結婚。六個月後,我生下兒子。做母親的感覺很好,我有充分的奶汁,粉紅色的奶頭是我最美的武器,兒子在我懷裡幸福地打飽嗝時,我不再噁心,漸漸地,我把重心放在了兒子身上。 
  不知是我先冷落了丈夫,還是他不再為我所迷戀。總之,我們的性事漸漸少了,即使有,他也是快速進入,一步到位,本就是「快槍手」,加上沒有前戲,每次從寬衣解帶到拿衛生紙收拾殘局,總共不會超過5分鐘。我開始厭倦他,甚至厭倦起曾經令我心跳加快的所謂「男人的粗野」,而那段青澀的早戀、那個陽光一樣的給我講笑話出難題愛罰抱的男孩兒又讓我懷念起來。我渴望被撫摸,渴望感覺我撫摸兒子入睡的那種溫柔,渴望目光與目光的深切交流,還渴望伏在一個男人腿上沉沉睡去,而他則一邊抽煙一邊歎息:「這傻妞……」你相信嗎?我不會暈車,但會「暈陽光」,在暖洋洋的陽光的「撫摸」下,我會微醉,雙頰緋紅,我會說傻話、癡笑……可是,丈夫越來越少給我這樣的艷陽天。 
  我開始出入舞廳,開始喜歡年長的半大老頭兒做舞伴,因為他們較溫和,即使纏綿得肉麻,也不拒絕,摟摟又抱抱,燈光迷離,我知道這樣的感覺不健康,但卻很喜歡。然而,一回到家,我又覺得髒,於是熱愛泡澡,水撫摸我光滑的皮膚,水讓我乾淨而舒服。那種溫水的「燙」非常舒美! 
  有一陣子,老同學雨常到我家,我們無話不談,甚至包括與自己丈夫的床上笑話。我丈夫常在武校過夜,雨便和我同床。我們常常摟抱在一起互慰,清香四溢。她喜歡用我丈夫的枕頭,後來我才知道,她喜歡我丈夫的氣息,她還常常誇我丈夫如何威風,走路像打手,很酷,很男人。我則羨慕她老公斯文,臉白,但有絡腮鬍子平衡,蠻性感的。我還羨慕她老公善於情調,會為她挖耳屎,為她放洗澡水、搓背、撕玫瑰花瓣在她的枕邊…… 
  可是,不久就出事了。我「最親愛的」姐妹雨竟然勾引了我丈夫上床。那是一個下雨天,我煩,我抑悶,便很賤地想男人,便鬼使神差地一個人步行到武校去(武校設在山上的寺廟邊),我想主動一回,讓丈夫高興一下,讓自己再回到從前的甜蜜裡。到山上時天已黑下來,當我推開柴門時,丈夫睡的房間突然燈滅了,我於是暗喜:他在。可我敲門,他並沒有回應。我只好拚命敲,所有的學員都圍過來看熱鬧,我丈夫被迫開門,他身後竟站著披頭散髮的雨! 
  我衝過去,給雨一個大耳光,她沒有還手。我打不下去了,開始號啕大哭,跌坐在地上。自己引「狐」入室,這太荒唐了,男人女人,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現在,我拒絕丈夫的任何親暱,即便渴望,也寧願上網意淫,這種方式雖然招蜂引蝶,但卻安全,也更刺激。其實,我不很激動,只是想有人摸我,哪怕是言語的撫慰。不過,對有大鬍子的男人,我仍會多看一眼,畢竟,那是我少女時代做過的最綺麗的夢。 
  因為對男人不抱信心,因為自己漸漸對性冷淡,我決定不離婚,這樣也好,省心省力。35歲的女人,花期已過,我能有什麼奢望?!白天,我仍然在機關上班;晚上,仍然抱著兒子親。丈夫偶爾想做「家庭作業」,原則上不反對,只是我像個木頭,沒任何愉悅感覺,行屍走肉一般,只是盡個義務。 
  像我這樣的女人,真的不多嗎?不久前,收到雨的一封「懺悔信」。她承認與我丈夫有過一次「錯誤」,不是我丈夫勾引她,而是她主動送上門的,她請求我原諒她,因為她可憐極了,因為她丈夫性無能,她曾經說的那些有關她丈夫的「好話」,都是她編造的,現在她決定離婚,也不會再去找我丈夫…… 
  我冷笑。一個人在深夜的鏡前。回聲沉悶,有點兒恐怖,我怎麼啦?性,怎麼如此複雜?性,怎麼會有那麼多牽扯?童年的痛、青春的慌、婚後的無奈,還有那麼多謊言,那麼多不可思議的表現,都與性有關嗎?泛性主義學者,真的都說對了嗎?我百思不得其解。 
  與阿梅女士深談時,我們談了一些看法,概述起來,有下列幾點:(1)健康的性是體面的,不必壓抑,壓抑反而會生出許多麻煩。(2)快樂的性是靈與肉的結合,要有真愛為基礎。(3)女性相對男性而言,比較在乎「性過程」,比如撫摸、接吻,哪怕是戲言或目光對視等,所以,前戲非常重要而且有必要。(4)童年的記憶會影響一個人成年後對性的態度、對配偶的選擇,甚至影響其對愛人相貌的偏好。所以,有個父親曾教他的子女在找愛人時要注意其對象的童年是否健康幸福地走過來;(5)戀父或戀母情結,不是什麼可怕的大問題,轉移得好,自然成長,就不必當作包袱掛在心頭。愛美少年或戀半大老頭兒,沒什麼大不了,但自己首先要坦然。表面上阿梅喜歡「父愛」,但實際上她想要的仍是體貼的丈夫。(6)不必一味地只接受性愛,女人一樣可以追求性愛。性是用來分享的,不是用來犧牲的。不要壓抑自己的慾望,丈夫也是可以「用」的!(7)愛自己所愛,別人的「性」福,也許好看,但真的去「感觸」後,或許會很失望。關鍵是要缺鈣補鈣、缺愛補愛。(8)天下沒有完美的性,所以適當的性幻想無可厚非,它會修飾你的缺憾。沒有想像力的性,從某種意義說,是不完美的。(9)每個年齡段的性內容,可以做不同調整,再好吃的,也不能吃一輩子。這有利保鮮愛。(10)用性報復,沒有好結果,傷人也傷己,性不是武器。(11)如果真的無法回到從前,如果真的無可救藥,如果真的要硬著頭皮做愛,離婚是明智而且健康的選擇。(12)說出自己要什麼,談性會促進彼此瞭解,只有在這個基礎上,才有真正的理解,才有和諧的夫妻生活。(13)其實,誰都需要撫摸,這是人類最簡單也最真實的身心需求。這一點並非難實現。所以說,撫摸萬歲!撫摸無罪。 
  9、婚床不能承受之「壓」 
  (口述女主角 蘇女士) 
  其實,我不是一個喜歡放縱肉慾的女人,當初看上我的丈夫,不是因為他的粗獷,而在於他有顆細緻的心,比如走在林間小道上,他會比我先聞到橘子花的香,過了幾分鐘之後,果然就進入一片橘園;撒嬌時,不經意中我拿了個抱枕擲他,婚後,他就一口氣買了49個「軟件玩具」,五彩繽紛,有充氣的,還有更多毛絨絨的。他說,他怕痛,婚後太太打人時,這些溫柔的武器可以讓他少受些皮肉之苦。 
  我很少不講道理。但不講道理時,肯定是因為他「求歡」的緣故,我知道我的作秀的「鬧」只是一種遊戲,但我喜歡這樣。每當這時,他都會百般哄我開心,這種狀態非常迷人。在這種非常時段,他也很聽話,我的拒絕、掙扎、小跑、躲閃、擰咬、賭氣等「小動作」、小花招,在他看來,也是盛宴前的開胃小菜。他樂意配合我玩兒,非常有耐心。那一刻,我是天真的、蠻橫的,但也是最傻的。他喜歡這種傻氣,狼總喜歡與小羊玩兒遊戲,他說這是一種男人的感覺。 
  不過,也有他誤判形勢的時候,比如有時我因一些瑣事的生氣了,他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我在「討」性,是發情的先兆,便條件反射地上來,結果,我被他的錯誤「冒犯」所點燃,「生氣」成了性愛前的熱身,並且很是奇妙,在這種情況下做愛,我會達到一種美妙的高潮,像戰爭一樣,充滿燒焦味的激情,我的身子會徹底地懸空,變得縹緲,最後化成煙,不絕如縷…… 
  漸漸地,做愛成了我排解「無事愁」的良藥,特別是月經來臨的前幾天,我會莫名地煩躁,自然也最需要丈夫「造訪」我的「貴體」,「貴體欠安」的婚內語義是:我要!其實,我們從未點破這一切,但默契讓我們達成共識,並且善於意會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後來,我們決定要一個小孩兒。一切按計劃進行,婚後第三年,我們有了一個寶貝兒子。 
  原先的兩人世界,一套公寓100平方米,並不覺得小,自從有了孩子、保姆,我們開始感覺空間小了,加上兩邊老人偶爾上門小住幾天,空間就更成為問題。我和先生都算是白領,收入在這個城市裡不算低。於是,我們決定買豪宅。很快,我們在黃金地段按揭買下了一套「樓中樓」,首付28萬,月供近4000。裝修後,喜遷新居,那種新鮮感讓我們有度蜜月之欣喜。但是,好景不長,這種良好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存折裡沒錢了,每月份15日還得去銀行「還債」,還債的前夜,往往都不是太浪漫,畢竟過日子不能不與金錢打交道。但可惡的是,我的月經一般在每月的18日左右,換句話說,「還債日」前後幾天是我情緒最不穩定、最愛無理取鬧,即最渴求性愛的時間。也恰恰在這時,我先生所在公司的經營每況愈下,收入也開始減少,每月再拿出4000元還貸款,實在不能讓人愉快,加上我先生性格特別敏感,順風時他可以生龍活虎,逆境時,他細緻的心很容易為一些風吹草動所困擾,所以,曾經那麼挺拔的他,每天回到家,掙脫領帶時,眉宇間總有一種說不出的蒼老與疲倦,而在過去,那裡曾有過他多少飛揚的笑意。起初,我有點兒缺心眼兒,覺得有丈夫這根支柱撐著,我們就沒有什麼可怕,所以依然延續過去的浪漫模式:我生氣,然後等丈夫哄我;我推開他,他最後「耍流氓」……環環相扣,有滋有味,每一步都是用心用情,每一節都讓我身心愉悅。可是,一天晚上,丈夫沒有理會我的「生氣」,我不知所措,最後演變為一場毫無意義的大煞風景的爭吵,他摔了杯子,說了一串很重很傷人的話:「你只知道撒嬌撒野,我呢?我沒有透氣孔,沒有煙囪!不要跟我來這一套,我煩!我厭倦了……」 
  那一夜不堪回首。我做錯了什麼?雖然我先生後來一邊梳理我的亂髮一邊道歉,但那種曾讓我沾沾自喜的「做愛模式」,我已不再沿用,我害怕受傷,也許年齡漸漸大了,那種「兒戲」更適合年輕的時候玩兒。丈夫在歎息,並且開始抽煙,職場壓力,債務壓力,兒子壓力,還有我的嘮叨,一古腦兒地全扣在他頭上,他開始疏於床笫之樂,月次數開始急劇下滑,做愛也不再講求彼此呼應,基本上沒有品質可言,至多只是一步到位的發洩,不是分享,倒是更像在完成功課,他變了,鬱鬱寡歡,甚至有點兒怕我,過去我越挑戰,他越「上火」,遇強愈強,而今,他在我的身體面前,甚至產生了自卑感,性愛也成了他的一種新負擔。 
  我很心痛,很悲哀,真的。其實我對性並不是那麼渴求,我說過,我不是一個太喜歡肉慾的人,但丈夫的鬥志沒有了,這讓我很難過,也讓我很在乎。我喜歡他興致勃勃衝動時的樣子,那樣子會讓我備感興奮和刺激,可現在,那種刺激似乎已不在,能讓我感受到的,只剩下脆弱而易感的陰影。他真是累了,累得連回家進門時都懶得彎腰脫鞋,而是一手撐腰地把皮鞋從腳上「踢」掉。 
  看著心愛的丈夫一天天「沉淪」,由龍變成蟲,我一方面很心痛,另一方面又擔心他會因此而廢了。一天晚上,我試著撥通了某心理咨詢機構的電話,才明白我先生心理必須「充電」,也就是要放鬆、運動和休息。其中有幾條緊急充電法,很實用。我先是給丈夫買了瓶男用香水,貌似禮物,實為「藥物」,先生很吃驚地看著我,因為我「溫柔轉型」,他非常興奮,抱著我好久都不肯放下。據說,現在的小資們很盛行芳香療法。芳香療法是應用化妝心理學的一部分,香水研究員認為,根據心電圖和腦波的變化,可以測定出來不同香味對人體生理的影響。除此之外,我還主動放下架子,不再由「生氣」開始性生活序幕。我的轉變,加上香水的作用,使得我先生的心情由陰轉晴,漸漸地,他又重現了久違的笑容。先生的進步,對我是很大的鼓舞,我堅信真愛會創造奇跡,更相信好女人是一所學校,我要重新塑造丈夫樂觀向上的性格,在心理醫生的指導下,我一改愛睡懶覺的壞毛病,每早都動員先生一起出去跑步,我鼓動的口號是:「美國總統小布什天天都在長跑!」一身熱汗最能令人宣洩內心的悶氣,從而神采奕奕。其實,運動還是最好的「偉哥」,它不僅可以解除壓力、提高自信、改善情緒通道,甚至還能刺激人體分泌更多的「性激素」! 
  做愛也是運動,從運動到運動,我們體會到生命裡最激昂的樂章。接著,我們試著打破沉悶的局面,因為不少人身心疲累的主因,其實是對每日一成不變的生活感到太厭倦。改變總是好的,要不就會一味鑽牛角尖而不能自拔,陷入一種悲觀的泥潭中而不見天日。從改變髮型開始,然後是改變床單色彩、去從未去過的情調餐廳吃水煮魚,或者下班後不馬上回家,而是相約去看場電影……每天,我們都做一件愉快開心新鮮的事,「免疫力」增強了,抗壓力也自然提高了。其他方法還有:回歸大自然,學會微笑,增強從鼻孔吸入氧氣的能力,從而令紛亂的頭腦冷靜,釋放內心的焦慮和引起身體緊張的荷爾蒙。有時,我們還玩兒童遊戲,與兒子一起活動,甚至跟著兒子奶聲奶氣地學幾句童語,都讓人備感輕鬆。還有一點就是幫助別人,把對自己生活上的一切不安、憤怒或不足,都轉移到關心別人上,從而讓自己心情變得豁然開朗,淡忘自身的焦慮與不滿……就這樣,我為先生而變,先生也陪我而變,我好,他更好;他好了,反過來,我就有了他種種「好處」。曾經的做愛方式,有點兒像「我跑他追」,最後我成了他的獵物,這種狀況,很容易讓他感到疲倦,天天晚上「守獵」,白天還要應付各種問題,他顯然招架不住。現在,我們的性愛模式已做了大幅度調整,基本上是雙方「迎頭相遇」,一起努力。「快樂」是夫妻兩人共同的終極目標,協力經營這種比睡覺複雜、比做夢實在的床笫傑作,玩味對方愛意,其實也是在回味自己的情慾。 
  柳暗花明又一村,收入沒有多大變化,每月我仍有一次月經、丈夫仍要去銀行「繳費」一次,但我們的生活景象卻變了,特別是我們的婚床不再脆弱得承受不了一丁點兒壓力的衝擊,相反,在床上,我們卻尋找到了一種同命運共呼吸的「戰友情誼」,找到了一種輕鬆與享受。我們一改過去問題困擾著做愛的被動局面,做愛成了我們終結許多問題的靈丹妙藥,愛,讓我們對任何問題都可以迎刀而解。 
  點評:生活的壓力,對男性而言,一方面可能導致「性」趣大減,另一方面則有人借做愛來排解壓力。上述個案中的蘇女士,成功地把丈夫從壓力的陰影中引導出來,並為其「減負」,一切做得天衣無縫、水到渠成,因為是以愛情的名義不知不覺地「理療」,所以其先生很配合,也很樂意,最後由「性」趣缺缺轉變為「做愛減壓」,形成良「性」循環,越做越快樂,越快樂越做,壓力漸漸化為零,生活進入一種新境界。 
  10、婚床上拒絕全盤抄襲A片 
  (口述女主角 曉月) 
  新婚之夜,我才發現,平常很酷、不愛說話的先生,竟是個「色情狂」。我很害怕,因為他花樣百出,經驗老到。我來自於一個保守的知識分子家庭,從小就受到父母的「安全教育」,找男友要「不好色的」,但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會碰到這樣一個男人。其實,他平時一點兒也不輕浮,甚至還有點兒冷。但床笫之上,我不得不很勉強地迎合他種種要求,我沒有高潮,初夜的浪漫被一種驚愕的情緒弄得支離破碎,滿床狼藉。 
  可以想像,我丈夫被我弄得也灰頭灰臉,很不開心。他說:「我原以為這麼開朗的你,在床上一定是個辣妹,沒想到你竟這麼老封建,都什麼時代了,唉,不說了,睡覺吧!」事後我想沖澡,新郎很不耐煩,這讓我很傷心,也不能理解,不害羞的新娘怎麼可以叫新娘。我就是不豪放,就是扭扭捏捏的,因為我不是壞女人。我覺得害羞有理,我有權害羞,難道像他那樣不要臉才是真正的做愛?我不是他的,我是他用來愛的…… 
  新婚第一夜,我們就大吵了一場,我在大學時代是學校的辯論高手,我不能在氣勢上輸給他,我講道理、擺論據,他則有點兒秀才遇大兵的感覺,結結巴巴的,詞不達意,氣急敗壞,當我們都精疲力竭的時候,天亮了! 
  接下來的日子,由於他情慾高漲,所以便總是討好我、遷就我,夾著尾巴做新郎。其實,我們是很相愛的,經過5年愛情長跑,我們有雄厚的愛情基礎,我也不討厭他的纏綿懷抱,只是他在床上的「表演」太另類、太舞台化。大約兩個月過後,他再一次原形畢露,狂野作業。這時的我,已有一定的性經驗,也不那麼容易臉紅了,但他的許多做派仍讓我很不適應。比如他在進行到一半時,會突然叫我起來,半抱半推地來到浴室,在那面立地鏡前,繼續他的演出。他說,他喜歡看到鏡中一對愛情男女的忘我境界,這可以使他更興奮。可是,我的激情卻因為他的突然停頓和改變「戰場」一下子被熄滅了,他的快感建立在了我的不舒服上,可他卻振振有詞:「都是為了你!因為中途稍息,可以延長時間!」這就是他,在夫妻性生活裡總是自以為是,我要的不是時間長短,他卻總是很迷信時間越長我就會越高興,其實他錯了,我不喜歡他每次做一半時故意「開小差」轉移注意力,我要的是一鼓作氣、一氣呵成的那種淋漓痛快之感,可他不信。我是用腦銷魂的,看到所愛的人不可抑制地衝動著,貪婪的唇,火辣的目光,我就會為之傾倒迷醉,而不在乎他能做多久,相反,他一味拖拉,人為地延長時間,只會讓熱情消逝,前功盡棄。 
  後來,我想,他那麼固執,就由他去吧,浪子終有回頭的一天。可是,情況並沒有按照我的設想進展,相反,他開始變本加厲地「要求」我做這個又演那個的,他漸漸地支配起我來了。比如,他不怕髒不怕臭,我管不了,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眼不見為淨!可是,一天晚上,他要求我為他舔下體甚至肛門,我憤怒了,我不是街頭流鶯,怎麼可以做這種「下流」之事。丈夫有點兒委屈,他說,他不是也都「示範」過了嗎?我冷笑:「你自作自受,我也沒辦法!」但說句公道話,我由開始的不適應,漸漸地也認可了他的「下作」,甚至很享受。可是,真的要我去做,有點兒潔癖的我,還是一個字堅持到底:「不!」 
  這種「要求」失敗了,他就要求我「發言」,不過,他這回語氣婉轉多了:「為什麼你從不叫床?為什麼你從不表揚我的『哥哥』?」我狡辯說:「沉默是金!」他有點兒無辜地看著我:「你真的很不近人情,男人需要女人的關懷,更需要女人的喝彩!」有點兒道理,我終于謙虛地接受了,並且在往後的性愛實踐中偶爾為之,這確實可以起到鞭策作用,看來,他也不是荒謬之人,有時,真理也掌握在他的手裡。 
  不過,問題又來了,他誤解了我的態度,以為我終於開竅了,可以全面接受他的各種匪夷所思的怪招了。一天晚上,他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套護士服裝,要我換上,我起初不知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便乖乖地穿了,還在立地鏡前轉了兩圈。但當我看見他脫自己衣服、眼神不對地靠過來時,才終於明白他是要我扮演護士小姐與他進行「苟合」的,我再次負氣推開他,他不放手,經過一番搏鬥我「輸」了,他非常亢奮……事後他坦白交代,他內心希望我能不時扮演不同的角色與他「相愛」,比如女警察、空姐,甚至是戴眼鏡的女教師……我這回的感受不僅是詫異,簡直還覺得很可笑,並且困惑他哪裡來的這麼多想法?有時,我可憐他,會心血來潮演戲給他「看」,但總覺得很彆扭,畢竟,我是他的太太,而不是小丑。他怎麼盡喜歡些「假大空」的東西?為什麼就不能順其自然呢? 
  一天晚上,我在出差的途中臨時改變行程,突然想回去給先生一個驚喜。當我悄悄打開房門時,看到的場面簡直令我臉紅耳赤、無地自容,我丈夫正一絲不掛地倚在沙發裡看一部外國三級片,那鏡頭噁心至極,令我不齒的是我先生還正在手淫……我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一個人關在臥室裡。半夜,我丈夫終於遲疑著怯怯地走進臥室,他解釋了老半天,但我沒理會他。原來,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偷看三級片,他沒有經過任何正規的性教育,他所有的性知識都來自三級片裡所宣揚的東西,所以,在他看來,只有像三級片裡那樣做愛,才是真正的刺激與完美。我很擔心,丈夫的這種性啟蒙途徑會不會是一種「中毒」?他會不會有一天只跟黃色光盤「做愛」而不要我? 
  以上口述內容,是我根據曉月女士在心理治療中心做咨詢時整理的。其實,目前在中國,很大一部分男人的性知識來源於一些黃色錄像帶或光盤,這種「知識」顯然是片面的、誇張的、不完整不科學的,因為這類色情片為追求強烈的感官刺激,往往把男女主角的性能力「超人化」,這樣就誤導了一些人,以為男人都是「性鬥士」,如果自己的各項性愛「指標」不能像片中男主角那樣「強」,就不是一個好男人,所以,往往心存疑慮與自卑。在具體實踐中,往往有追求「假大空」的傾向,一味追求所謂的新奇另類的性愛技巧與方式,力求「形似」。其實,性只是愛的一部分,關鍵是和諧合一,這才是最高境界,水到渠成才好,強人所難,只會降低做愛品質。 
  另外,一個人的性格如何,和他的「性」風格是沒有必然聯繫的,以貌取人是可笑的,所以,不妨記住以下幾個「不一定」:男人不一定都喜歡處女,也不一定都喜歡「波霸」;做愛不一定為了雙方都高潮,做愛不一定時間越長越好;女人不一定喜歡性能力強的男人……至於先生喜歡太太「變裝」做愛,一方面是因為想模仿三級片裡主角的喜好,另一方面也可能是為了滿足其平時對於做愛對象的幻想,現實中達不到這一目的,只好借由伴侶的變裝來假想;還有一種可能,平常性生活太乏味單調,做愛本身沒有新創意,只能借變裝來達成。 
  對於曉月女士而言,我們的建議是:要改變一下舊觀念,不要把「性」當成不潔之事去對待,應該積極嘗試一些不同風格的做愛方式,「愛要保持」,「性」則需要花樣翻新。                                   
(06) 
   1、溫柔的暴力  
  (口述女主角 雪紅) 
  結婚後才發現,丈夫外表老實,其實內心狂野。這就是人們所說的「悶騷」吧!他貌不驚人,很斯文,結婚時,同事都笑我找了一個「弱男」,殊不知,他一點兒也不弱,而且性方面特別旺盛。新婚後,他幾乎每天都要兩次,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與激情。有時候,他中午回家,就是為了「再來一次」。 
  我們是結婚之後才正式發生性關係的。起初,我有點兒受不了,擔心這種「放縱」會不會透支能量,我勸他來日方長不要玩命,可他仍「旦旦而伐」,夜以繼日。他有許多花招,我問他從哪兒學的,他說是即性發揮。不過,他有一個優點,每進行一種嘗試,他都會徵求我的意見。「寶貝,你感覺怎樣?」還算民主。 
  生孩子以後,他一方面忙於事業,另一方面因為床上多了一個小傢伙,這才漸漸減少了性愛次數。從一天起碼一次減為一週一次,漸漸地變為10天一次。這時,我又開始擔心了,如此下去,他還會在乎我嗎?會不會不用就「廢」?所以,每次他伸手過來時,我總是在第一時間做出積極反應與回報,我珍惜。我喜歡他在我耳際呵著熱氣,然後鼻息越來越粗重,這很有成就感,好像他被我征服了。總之,我是千方百計地迎合他、鼓勵他,不是說,男人的信(性)心是由他所愛的女人加溫的嗎? 
  每夜我都點一盞燈,等待晚歸的丈夫。他是從事房地產生意的,應酬特別多。每次,當他帶著酒氣回家時,我總會準備一條熱毛巾為他醒酒,然後愁怨地斜臥在沙發裡,期盼他撲過來,心懷不軌地湊近我的臉,有點兒撒嬌地問:「老婆,聞聞看還有沒有酒味?」每每這時,我都會順勢抱住他,宛如《聊齋》裡的女鬼,嫵媚、多情,還有一些甜蜜的陰謀。 
  然而,時間長了,丈夫似乎開始「見怪不怪」了,有些惰性了。男人就是這一點可惡,喜新厭舊,我還有什麼「招術」能夠讓他重新煥發青春活力?雖然我十分清楚,他對我是忠心的,在外頭,人們都評價他是「木頭」,是「柳」先生,拿他與古代那個即使抱著女人也不會有生理反應的「柳下惠」相比。有些姐妹私下裡甚至還試探性地問我:「你丈夫在家能幹嗎?」我聽得出弦外之音,只笑而不答,她們就以同情的目光看著我,然後哈哈大笑。其實,我心裡明白,他很能幹,而且有許多潛力。所以,我每次都自信地反問:「你們看看我紅潤的氣色就知道答案了!」確實,丈夫漸漸變成了瘦猴,我卻越來越豐滿滋潤起來,以至於有時我還生出些許歉疚:莫非我「搾」幹了他的精血? 
  一天晚上,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了他,他的好戰心一下子被調動起來。那天,孩子去了姥姥家,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所以,他馬上就放肆起來,嘻皮笑臉地伸手過來,我也來了興致,尖聲叫道:「耍流氓!」然後故作生氣地掙脫他的「魔爪」,小跑著躲他,他追著我,從床這頭到床那頭,從臥室到客廳,從客廳到餐廳,追逐中,我咯咯地笑著,故意把頭髮弄得很亂,身上披的衣服也掉在地上,嘴裡還不停地叫著「不要啊不要啊」。這下子,他興致更高了,一把捉住我,突發猛力把我扛在肩上,我捶打著他的肩,抱著他的頭,這越發讓他興奮。這一次,他沒有像以往那樣輕手輕放,而是重重地把我「扔」在床上,不可一世地壓上來。我莫明地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樂,我掙扎,我不讓他動手動腳,甚至咬他的手,可我越是這樣,他越是性致勃勃,彷彿是不可抑制,像一隻飢餓的老虎,我最終繳械投降,只是喃喃地喊:「流氓,臭流氓,我的臭流氓!」他居然也開「罵」:「騷貨,我的好騷貨!」奇怪,這種很髒的話,怎麼如此貼慰人心,彷彿一支冷冷的羽毛,在挑弄我的心尖,癢,但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總之,很痛快,也很刺激…… 
  這一夜,我們瘋狂至極。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高潮,令我終生難忘,那是一種死而無憾的滿足,彷彿整個身體都化成了美酒,蠕動著,映著他的光輝,渾然一體! 
  無意中的遊戲,竟讓我們發現,原來婚內「作秀強姦」竟是如此迷人的風景。從那以後,我們樂此不疲,不僅重拾曾經一度失落的「性」趣,而且還把我們的性生活一波一波地推向新高潮。 
  不知為什麼,我會有這種心理。貌似被強迫,實為內心需求,而以這種形式「表演」出來,就特別激奮。和我一樣,我先生也喜歡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帶點兒輕微的身體「傷害」,他的戰鬥欲和求勝心卻大大地增強了。我們是合法夫妻,我們都很健康,我們同時也是善良而有修養的人,但為什麼會愛好這種遊戲呢?這正常嗎?我產生了困惑,雖然有一點是肯定的,即我們都喜歡這樣,而且很幸福美滿。不知專家怎麼看待我們這種情況。 
  這是雪紅女士在咨詢電話裡告訴我的有關她的性愛經歷。實際上,這涉及到一個施虐與被虐的問題,這是一種奇異但往往又很美妙的性心理,應該說,夫妻性生活中,自然有其動物性的一面,有人稱之為「溫柔的暴力」,有人稱之為「征服快感」。事實上,輕微的「性虐待」(包括施虐與被虐)是正常的,不必大驚小怪,有些人會通過言語來體現,如「不要不要」、「討厭」,甚至用「下流」的髒話來達成某種快感,如以上個案中「流氓」與「騷貨」。在這種特定的場合裡,它是一種帶有濃烈情慾色彩的褒義詞,滾燙但不傷人,就好比村婦叫丈夫為「殺千刀的」一樣,是一種愛稱。而所謂婚內「強姦」遊戲,正是這種輕微施虐與被虐性心理的現實表現方式。一個願打,一願挨,只要彼此很適應,並從中體味到快樂、和諧,那就不必刻意去糾正,也沒必要糾正,順其自然,尊重自己的天性。記住:快樂無罪,性愛不可恥。 
  2、舊愛幽靈 
  (口述女主角 曉春) 
  那次公差,其實我是為坤而去的。他離開我已一年多了,他是為我而去美國的,嚴格意義上說,他是偷渡客,只不過一切手續還算齊全。 
  父親看不起坤,因為他是個無業者。所以,對於我們的戀愛,父親百般反對……應該承認,以世俗的眼光看,我和坤是不般配的,我出身名門、小巧玲瓏、大學本科,在某外企做總經理助理;他則高中沒畢業就外出打工,黑壯、粗野、還紋過身,曾因打架被拘留過……總之,在我父親眼裡,他是粗人,是個沒地位的窮光蛋。 
  可是,我和他青梅竹馬,他打架是因為有人欺侮我,他挺身而出;他紋身,是給我表心跡,因為背上「刻」的字是我的名字,他說,他要一輩子「背」著我走……他也許粗魯,但有骨氣,也許有點兒匪氣,但率真,也許一無所有,但一直在努力,從泥水工一直做到開家裝公司,雖然一切都非一帆風順,但他是白手起家。他說過,不混出個人樣,是不會「打擾」我的。 
  也許,他所謂的「人樣」就是成為富翁財主,但他的信心與忠誠,令我感動,不,是深深地吸引著我。他可以為我獻出一切,哪怕當眾出醜。有一次,在街心公園玩兒,因為賭氣,我隨口說:「你敢為我跳進那噴泉裡『洗澡』?」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躍入了水池。所有的行人都圍過來看熱鬧,有人說他是瘋子。但我就喜歡他的瘋狂。 
  後來,他的裝修公司無法繼續生存下去,他變賣了一切,去了美國。每次打越洋電話時,我都能聽到他吸煙的聲音,他在控制著自己,他曾說:「我真想說一句流氓的話,以解相思之癢!」但他沒有。其實,他是個愛講粗話的人,但在我面前,他總是文雅得像個「研究生」(他的話)。 
  決定順便去紐約看他,我沒有事先告訴他,實際上,那次出差是與經理艾倫一同去的,時間安排很緊,只在離美最後一夜,我們抽空搭車去看他,我知道他在一家中餐館裡打工……我們有點兒迷路,街上已無行人,暗淡的路燈把我們的影子弄得很長很冷。估計是下錯了站點,離他的住處還得走半個小時路程。 
  突然間,路邊冒出兩個人擋住了我們的去路,凶多吉少。一高一矮,一黑一白。先是那白人開口向我問路,接著那黑人猛然出手勒住了艾倫的脖子,那白人同時亮出了刀子…… 
  我怕極了,這樣死在異鄉太冤了。對於突然出現的情況,艾倫很沉著,忙用英語說:「我包裡有錢!」那黑人便用一隻手去搜,而另一隻手也鬆了勁兒,艾倫趁機飛腳踢走了那黑人手裡的刀,並擺出一個李小龍的經典武功動作,我隨即大聲喊「救命」,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有汽車聲由遠而近,兩個歹陡立刻警覺地蹲下了身,待艾倫再次要「出手」時,兩人看情勢不妙,轉身逃之夭夭! 
  想不到艾倫在關鍵時候如此從容,讓我對他頓生好感。他則好事做到底,繼續幫我找坤的住處。可是,當我們按照坤給我的信址找到那棟公寓時,房東冷冷地告訴我,他搬走了,已經有半個月了。 
  那是八月中秋過後的第三個夜晚。天上的月亮特別亮、特別美,雖然不圓。艾倫安慰我說:「不要難過!還有我呢!」之後,為了讓我散心,他堅決地陪我走過好幾條街道。夜很靜,路上沒有行人,我們彷彿走在空城裡。艾倫和我聊得很投機,他十分紳士,不愧為留英碩士。算起來,艾倫比我大九歲,在他彷彿是習慣性地第5次拍我背的時候,我莫名地感覺,如果這樣漫步下去,可能會出事情。 
  一年之後,事態的發展大出我的意外,我居然答應嫁給艾倫,因為坤全無音訊,也因為艾倫堅定不移的進攻。所有的親人、女伴兒都鼓動我接受艾倫,那麼好一個人,那麼愛我的優秀男人,如果錯過了,將後悔一輩子。 
  在虛榮心的驅使下,我猶豫了一陣子後終於接受了艾倫的求婚,因為我感動,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這麼一個優秀得近乎完美的男人。就在接過他的玫瑰花束的第二天,我病了,住進了醫院。艾倫一直陪伴我左右。醫師交待要記錄余尿量,每次上完小號都得勞煩護士小姐幫我導尿,測量余尿多少。 
  那天早上,護士有急事走了,左等右等不回來。無奈之下,艾倫便自告奮勇要代護士導尿。我很害羞,艾倫也不自然,但經過努力,還是把導尿管插了進去,只是許久不見尿液流出,正焦急時,護士小姐回來了,經檢查發現,導尿管竟錯插進了陰道! 
  艾倫不知所措地道歉。 
  護士小姐看看我,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她小聲說:女性最隱私、敏感的部位被未婚夫「導尿」,怎麼會毫無所覺? 
  經她這麼一問,我這才突然紅了臉。是啊,我怎麼忘記了艾倫的性別,而只把他當作一位大哥,而不是未婚夫? 
  婚後,我們的生活美滿和諧。11個月後,我生下了一個胖兒子。偶爾,我也會想起不知生死的坤,他在美國怎樣了?為什麼沒有他的信?為什麼他突然失蹤這麼久?不過,在嬌兒的蹄哭聲和丈夫的輕吻之下,這些問號便會即時被擊得粉碎。我應該滿足於眼前的一切,實際上,我也陶醉在這種幸福中。 
  兒子6歲那年,在美國打拼了8年的坤突然回來了。那是一個微雨的黃昏。丈夫出差不在家。坤開著寶馬車來看我,我親自下廚給他做了一道他過去最愛吃的「荔枝肉」,他沒有變,只是略顯滄桑,本以為場面會很尷尬,但他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這令我心痛。 
  幾杯酒過後,坤點了一支煙。煙霧飄起時,他喃喃自語:歲月不饒人啊!我想安慰他,想勸他早點兒找到另一半,他卻冷冷地笑著,答非所問:「我最終是輸了,我沒用!」他說這一切時,額頭上的那道刀痕特別亮,那是他曾為我和一個小混混打架時留下的……我站起來,情不自禁地撫摸著他的傷痕,不斷地說:「坤,坤,我辜負了你!」我主動地抱住了他的頭,他順勢摟了我的腰。這一夜,我莫名其妙地想把自己「給」坤一次,他是我可憐可愛可恨的初戀情人,一個奮鬥著只是為了要娶我的粗野男人! 
  然而,坤醉得一塌糊塗,我們最終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天亮後,我對著立地鏡裡的自己發呆,猛然覺得自己又傷害了另一個男人——我優秀的丈夫艾倫。我催坤快點兒離去,我心慌,可我又不忍,我矛盾重重,我掙扎在罪與非罪之中…… 
  永遠聽我話的坤真的消失在我的視野裡,一年之後,他去了深圳定居,他要在那裡「大展鴻圖」,這是他最後一次在電話裡告訴我的。現在他已經在我的生活裡徹底消失了,我知道他只是為了我好。 
  即使在今天,我仍不知道,自己到底更愛哪一個男人?說實話,艾倫沒有給我過那種毀滅性的震撼,他溫存、體貼、一絲不苛,彷彿我是他珍貴的寶貝,只能輕拿輕放。坤給我的,則是原始的狂野、不可一世的衝擊與征服,甚至是「下流」的呼喊……總之,艾倫給我暖暖的感覺,坤給我辣辣的熱浪。回味這兩種感受,我感到無恥,然後是自責,是無邊無際的恐懼。 
  我做錯了什麼? 
  那麼好的兩個人——兩個男人,都與我有關。這一輩子,我也許是做了一次選擇,而什麼是真愛,我卻至今不太懂。我明白,自己錯過了,可錯在哪裡,又很迷茫。也許,艾倫是屬於白天的,坤是屬於夜晚的。也許,這樣分配,才更完美,但卻骯髒、卑鄙。都說男人花心,原來自己骨子眼裡也很貪心,兩個男人給我不同的感動、感受與感慨,同時也讓我看到自己不安的靈魂。是的,你想要的越多,你背的也越多。想清這一切,似乎輕鬆很多。 
  分析:舊愛絕對不是婚姻的救星!曉春女士對「兄長式的」丈夫艾倫,顯然是珍惜的,因為「他對自己不錯」,但是,在某些不眠之夜,就會想起那個激情四溢的所謂「壞」男人坤,對此,她很不安,內心掙扎著,不知怎麼了。其實,沒有經過婚姻歷練的愛情永遠是讓人神往的,或者說,沒有得到的東西永遠是誘人的,那種不一樣的新鮮感覺,陌生而刺激,很有探索性與不確定感,但卻可能具有很強的欺騙性。 
  父兄式的丈夫往往缺乏一種「情人味道」,曉春女士內心則渴望那種曖昧的感覺。其實,很多感覺是可以自己找的。比如:試著內衣外穿,新潮;改用腳趾頭「踢」亮床頭燈,特別;換床單換心情,簡單;和丈夫一起沐浴,省水省電!花點兒心思改變一些生活節奏或方式,即使丈夫不變、孩子不變,樂趣一樣無窮! 
  我們的建議是:曉春女士不妨在心裡給兩個男人打打分,撥弄一下自己的情感算盤,看看哪一個更適合做自己的丈夫,如果舊愛做丈夫,會比現在的丈夫好多少?內心空洞的女人不一定就幸福,把坤當作一個夢或者一個秘密留在心裡也許更好。有些人一輩子只適合用來緬懷,而不一定要留在身邊。要徹底忘記一個人是不容易的,也沒有必要,更何況曉春女士只是有些困惑,所以她要相信自己現在的選擇是對的,這個世界上也許沒有完美的愛情,但絕對有最合適的婚姻,所以她應該惜福,然後快樂地愛自己所有。 
  很多人心裡都有一個或者多個揮之不去的舊愛,會時不時跳出來煩擾自己的心情,甚至挑戰自己現任的愛人,這時,能做的就是理性地分析為什麼會出現這個幽靈,檢討當下的婚姻是否出現危機,而不是簡單和情緒化的「比較」,那是不科學的,對現任愛人也是不公平的。 
  3、可讀的愛可口的性 
  (口述女主角 秋月) 
  愛上大剛,純粹是偶然。兩年前,我陪一個朋友去「好生活館」參加健身活動,情不自禁地被台上那個教練所吸引,第二天,便醉翁之意不在酒地報名參加。當然,「塑造形體」也一直是我的一個夢,我羨慕別人有魔鬼般的身材,因為我屬於「健壯」型的女孩,好多次都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責怪父母把我「造」得有點兒粗枝大葉,雖然我還算漂亮,但屁股太大、小腿太粗,有點兒像電影《陽光燦爛的日子裡》裡寧靜的形象,很健康,但現在不流行這種天然女體,我喜歡像章子怡那樣的精巧身材。 
  報名當天,有量體重一項,剛好教練大剛親自看稱,我莫名地緊張起來,當即就知道,自己愛上他了,要不,在異性面前,我還是很自信的,甚至有些大大咧咧。接下去的日子,我練得很賣命,只為靠近大剛,好贏得他的一次注視。雖然我很想讓他看我一眼,可不知怎麼的又害怕他看我,很矛盾,所以,每一天晚上去健身館健身,對我來說都是一件驚心動魄的事情,不過,這也很刺激,因為說白了,我是在「勾引」一個我喜歡的男人。大剛比我大5歲,據說有過一次短暫而不幸的婚姻。當時他30歲,看起來特別年輕,體形一級棒,Keep得好Fit,腹肌結實勻稱,如一排巧克力。我開始想入非非。 
  有一天晚上,我正在「生活館」門口等出租車,大剛騎在剛剛啟動的摩托車上,很熱情地邀請我坐他的車,理由是「順路」。蒼天不負有心人,我心裡暗喜,這真是難得的機遇。我坐上車,樓住他的腰,觸到了他腹部的「巧克力」,心跳驟然加快,那是一種怎樣的電流呵!我閉目享受了一路夜風,回到家裡,便立刻給他寫了一封求愛信,如實表達了我內心的波瀾與掙扎。已是後半夜,我瘋狂至極,一個人拿著信在街頭找郵箱,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有點兒後怕,但那個時候,我簡直奮不顧身、視「愛」如歸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托辭生病沒去健身,我心虛!三天後,大剛打來電話,說剛收到我的信,晚上下班後要到我家看我。我忙了一下午,仍然找不到一件合適的衣服,我太緊張、也太興奮了,他會給我一個什麼樣的答案呢?我如坐針氈,不停地刷牙、畫眉、塗口紅……終於,我迎來了一身汗水的大剛,但一開門,我的第一句話竟是:「你吃了嗎?」 
  大剛還算幽默,他說:「我還沒喝!吃了!」於是我們相視一笑。這一夜,我們確立了戀愛關係,但我仍有點兒不安,因為女追男易如反掌,書裡及民間都這麼說,我擔心大剛只是出於一種禮貌才接受我的愛情,雖然他無數次表白自己怎麼與我一見鍾情,怎樣為我單相思,但我仍心懷忐忑。他那麼優秀,那麼性感,而我卻像一個醜小鴨。其實,大剛並不是一個職業的健身教練,他本職工作是高校美術老師。我曾問過他,為什麼他不主動示愛,還要等我進攻?他樂哈哈地說:「我喜歡女的主動,那最迷人。」我聽了甜蜜,但仍半信半疑。 
  交往半年後,我們火速結婚。婚前一周,我患了婚前焦慮症,因為有難言之隱——大學時,我與一個北京男孩兒戀過愛,有過性關係,大剛是二——婚,我因此擔心被他識破真相。所以,那一夜,我成了名副其實的「自卑新娘」,我真希望有塊紅色蓋頭披在頭上,這樣會讓我感到「安全」一些。我早早地就躲在被窩裡,我不敢當著大剛的面寬衣解帶,我想看到他猴急的樣子,可他偏偏慢條斯理,像孔明搖扇子。我害怕他在燈下的身影,我渴望他關燈換上蠟燭,這樣會有一種很古典的「吹燈」細節,然後兩人摸黑親熱。 
  可是,大剛是個看慣人體模特的畫家,當他頑皮地掀開被子,開亮堂堂的燈,要看我「可愛的玉體、豐滿的新娘」時,我莫名地由害怕轉為羞怒,他被我的表情搞得不知所措,只好委屈地聽我指揮關燈。不過,他畢竟有經驗,我們的「第一次」比一場謀殺案還要詭秘和刺激! 
  其實,從頭到尾,一切都由大剛掌握著。我心裡有鬼,作「處女秀」,有種「作弊」的感覺。他沒有我複雜,很投入,我則有點兒像某種可恥的「看客」。事後,我很內疚,於是,一種可怕的謙卑心理,從第一夜起便困擾著我和大剛之間的性愛生活。比如,他喜歡用嗅覺品味,並美其名曰「聞香識女人」,這對我而言,又是一個新問題,所以上床之前,我都會十分講究地洗澡,因為擔心自己的體味會影響到他的「性」致。而他似乎總是不怕「髒」,這讓我憂心忡忡,他這不是專找「毛病」急我嗎? 
  他還喜歡撫摸我的臀部,這又讓我驚心!因為我的生理反應常常是起雞皮疙瘩,由此我常杞人憂天般擔心臀部的皮膚不夠細嫩,所以每天早上把自己關在浴室裡化妝時,我還有另一項額外的秘密作業:用嫩膚霜塗抹臀部,像化妝臉部一樣認真。這很狼狽,令我感到壓力重重,所以上班時,我常會莫名地發脾氣。 
  大剛喜歡鴛鴦浴,每次都「逼」我下水與他共享玫瑰花瓣。我說,我體形太「鄉土」,不時尚,他則搖頭擺腦地說,他就是喜歡大屁股、粗胳膊和大胸的女人,「與畢加索有共同愛好」,因為大畫家畢加索最愛胖女人……他總以為我是謙虛,其實,我真的是很自卑。每一次,面對丈夫的愛撫、進攻,我總當作「考試」,忙於應對他的「視察」,而忘了用心去享受與付出。我害怕長久下去,會「冷感」,因此疲於偽裝,忙於看丈夫的眼色,而從沒有真正忘情地投入過。 
  對此,丈夫顯然有點兒不解,甚至開始不滿,因為他希望他的女人像一團火,這樣才有可讀性,才會互相響應、互相鞭策與激勵,一個巴掌打不響,我躲閃的眼神裡,他看不到火星,而只有慌亂與乞憐,這樣的性生活品質顯然十分低下。他原來以為我是個很熱烈的帶點兒野性的女人,可是,我因為自己心頭的鬱結而失去自信,不敢放開,彷彿是戴著鎖鏈跳舞,這一點,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很失望。 
  在一個月圓風清的夜晚,丈夫與我進行了坦誠的溝通,他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曾經他是多麼欣賞我「豁出去寫求愛信」的那股勁頭和那種熱力,想不到,在床上卻表現得那麼窩囊、無助和多心,其實,他從未嫌棄過我的身體,相反,他對我的身體很崇拜、很迷戀,並認定我是他心目中的「極品」。他是緊緊摟著我道出他的肺俯之言的,眼睛裡是殷切的期望,懷裡是情人的溫存,指尖還有一絲男人獨有的疼惜。我很感動,大夢初醒地回敬他一個纏綿的熱吻,然後翻身壓在他身上,我的英「雌」氣概,我壓抑已久的激情,終於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兩個相愛的人,像打架像比賽一樣地扭動翻滾,生命的能量原來真的可以發電、可以登天入地……而且男女都一樣。 
  我曾經很害怕懷孕,擔心生孩子後留下疤痕,從而影響丈夫對我的性感審美,現在,我很自信,因為只要愛著,丈夫是會全盤接受我的身體的。我現在已做好了要小寶寶的準備,因為我們都喜歡孩子,如果美好的性生活能開花結果,那一定會增加許多妙趣,現在,我們的每一次做愛,都有一種神聖的期待,盡情盡心盡力還盡興,再加上盡責,這個愛「做」得很完美而高尚。成長是一件沒有時間期限的事,結婚讓我懂得了很多。現在我體會到,因為愛,老公也可以成為我生活的導師,比如他給我性自信性自在,從而讓我知道了怎樣才能更好地享受愛和生活,同時也給對方更可口的性、更可讀的愛。這樣的生活,才是真正富足。 
  點評:(1)尊重自己真實的身體,不必妄自菲薄,男人一旦愛上你,一定會喜歡你真實天然而「無公害」的身體,更何況蘿蔔青菜各有所愛。男人最討厭假的東西,如果你沒有刷牙,丈夫可以接受,但如果他舌頭觸到的是你的假牙,對不起,這才會令他大倒胃口。(2)人的體香是一種最自然的春藥,不要抹殺它,當然沐浴是必要的,但有時流汗的身體自有其迷人之處。當你發現自己的丈夫不怕「髒」、不怕「臭」時,請欣然接受這種事實,因為性愛有這種「致蠢」功能,放心享用吧。(3)男人同樣喜歡看到太太燃燒和激動,如果太太一味地坐享其成,他一定會覺得太太沒勁。因此,做太太的讓自己帶電帶風,可以讓自己與丈夫一起發光、一起飛翔。(4)床上沒有什麼形象可言,只重「投入」,只重感受,因為接吻是閉目的、發音是含糊的,也許披頭散髮一絲不苟的髮型更有味道。不必多慮,兩情相悅時,所有的語錄警句座右銘都見鬼去吧!(5)展示比掩飾撩人,不要一味地討好,而忘了賣弄! 
  4、用腦做愛用心銷魂 
  我做客串心理醫生以來,這個案例最為典型,而且咨詢者林太太很大方,在她看來,性咨詢跟看感冒一樣,必須把所有「症狀」都告訴給醫師,才能便於醫生診斷。她是對的,下面是她的敘述—— 
  我和丈夫是自由戀愛結婚的。當時,他還是個業務員,天天要拜訪各種客戶,很忙,最典型最令我感動的一次是在廈門街頭,當時他正準備去銀行提款,我發現他的鞋帶開了,便提醒他系一下,他卻說:「沒事,一會兒到銀行排隊時再系吧。」聽他這樣說,我的腦海裡一下子冒出一個念頭:趕快嫁給他,為他分擔一些困難,他會有出息的! 
  婚後,他仍十分忙碌,他要為我及以後出生的孩子打造一個美好的未來。工作中,他常為客戶所氣,但他都忍了,每每夜深應酬回來,他都一言不發,然後就沖澡上床……那陣子,他的性慾異常強烈,也許是新婚吧。他的情緒不是太好,受他感染,我自己也心情沉鬱,所以,對性愛不太熱衷,但是,很奇怪,越是情緒欠佳,他越要做愛,並且「性」致勃勃。漸漸地,我喜歡上了他的這種熱烈而高密度的性愛。 
  夜來了,浪漫便開始了。每一天都有這樣的期待,每一天都有這樣被溶化的渴望,如水漸漸溫暖,直至熾熱沸騰。大約兩年之後,丈夫終於熬出了頭,被升為公司的副總經理。我們的生活安逸了,他反而疏於「碰」我了,先是由一天一次變為三天一次,後來是一週一次、半月一次,現在已退步到一月一次,我因此常戲稱為「月經」,丈夫的「月經」。 
  我是個健康豐滿的女人,我所有的性慾都曾被丈夫喚醒了,現在,我需要他的時候,他卻漸漸失去了熱情。我們的感情基礎應算是不錯的,所以在一個月白風清的晚上,我與他做了一次傾心長談。我是這麼開始話茬兒的—— 
  那天,我破天荒地選擇了裸睡,我要不惜任何代價引誘他,就好像熱戀時我曾耍花招下雨不帶傘被濕淋、半夜站在他門口,等他開門驚喜地抱我進去時,我就可以名正言順、水到渠成地換上他的衣服,那是一種別樣的溫暖,我喜歡。而現在,我裸睡,則是想刺激他,好讓他重振雄風。那晚,當他奇怪我怎麼不穿內衣時,我說,我皮膚「餓」了,我要肌膚之親,曾經日子那麼苦,情緒那麼壞,他都可以「抽空」做愛,現在生活水平高了,閒情多了,為什麼反而變得消沉、不思進取了…… 
  對於我赤誠(赤條條的)的表白與疑問,丈夫衝動地把我攬在懷裡,解釋說,他要細水長流,為什麼決定「一月一盞燈」,不是因為他對我的愛有改變,也不是因為他「不行」了,而是想提高每一次性愛的品質,包括持續時間持續、彼此熱情的投入等。他坦承是想用最少的次數,緊緊地把我吸引住,用每一次完美的性愛,讓我回味,並保持一種永遠的渴望心情。他害怕自己的性能力不再為我所肯定,也害怕不能再徹底征服我,因為我「越來越懂做愛了」……所以,他寧缺勿濫,他要讓每月一次的性愛,完全地征服我,再用一個月時間讓我盼望、期待、回憶、想像…… 
  這不是太殘酷了嗎?丈夫說,不是的,男人最喜歡自己的愛人說「我要」,但又最怕愛人說「我還要」,因為這說明你沒有真正完全地征服住自己的女人。對男人來說,這是很難堪的事,也是致命打擊。所以,他寧願選擇一月一次的征服,以讓我更容易滿足,他也有足夠的能量儲備,一月「一遇」,這才是最高的境界…… 
  雖然丈夫說得明明白白,可我仍然不願這麼做。並且從那以後,我夜夜都裸睡,我就不信他不會動心。其實,我不在乎他是否「做」,或能「做」多久,而是渴望那種肌膚之親,我依戀他。能與他相觸,身體與身體交流,沁人心脾。 
  最終,他選擇了逃避——自己蓋一床被子。當然,「一月一次」的紀錄仍保持著,不可否認,這惟一的「一次」確實做得漂亮、完美,可是,我要的不是一次,而是夜夜共床共枕,但他不理,他要自己獨立的被子! 
  有多少愛可以重來?最真的情,為什麼碰不到最慷慷的男人?我不理解,也不甘心,是誰出了問題?問題又在哪裡? 
  在對林太太做了進一步細節交談後,我們為她做了以下一些分析,因為男女之間性心理是不同的,如果雙方都只從自我出發,問題就不能得到解決:(1)在最苦的日子裡,為什麼林女士的丈夫反而性慾特別強,夜夜而「伐」?這涉及到一個心理問題,即男人一般喜歡通過性宣洩情緒。在外碰壁、遭受挫折,回到家做愛,是男人慣用的排解內心壓抑的一種手段,這與女人不同,女人如果心裡有氣、有擔憂、有鬱結,是沒興致做愛的。所以,常有可憐的先生在伸手「碰」其太太時,會得到這麼一句話:「去去去,今夜不行,我正煩著呢!」(2)林太太習慣並沉迷於丈夫一天一次的性愛中,也是正常的,因為正在性愛的男人(或稱裸體男人)往往最迷人,他還會說一些「性」之所致的話,比如「愛你」、「寶貝」等「肉麻」的話,但高潮過後或穿上衣服後,他就不說了,性愛前後,常常判若兩人。作為女人,當然喜歡丈夫說肉麻的話了,愛屋及烏,自然就喜歡他「裸體」時的形象。(3)男人的性愛有輕微的虐待傾向,有強烈的征服欲,並且喜歡或希望妻子欣賞他的性能力。所以,林女士的丈夫選擇「一月一盞燈」,就是追求一種最大限度的征服快感,他不想平鋪直敘地過半死不活的性生活,他要讓妻子欲死欲仙地感受他的狂野與成功的征服。(4)女人做愛時,是全身心地感覺的,正如林太太所說的,只要「肌膚之親」,重感受,而沒有什麼發洩的感覺,更多是想呼吸一種愛的氛圍,是滿足依戀,是希望有個東西可「抱」……(5)男人太迷信做愛的時間,甚至成為一種自尊的需要。據林太太說,他丈夫為了逞強,還服用一種男性荷爾蒙,結果人為地把生殖器弄得像鐵棍一樣。進入很久都無法射精,直到天亮時以手淫方式才能完成射精,得以解脫。其實,這種吃藥習慣不太好,最好慎用,亂吃藥容易導致睪丸萎縮,而且如果原本如有前列腺病患,會加速病變。實際上,持久不洩不一定就是英雄,再說,妻子要的是愛人,而不是英雄。據美國最近公佈的一個數字顯示,男人平均一次戰役可以支撐3分鐘。50多年前金賽報告中,男人從進入到射精,平均耗時為2分30秒。50年來,男人們做了各種努力,結果只多了30秒。再過50年,會是3分半嗎?男人們,努力吧,但不要忘記,這不是惟一的光明大道。(6)林太太的性亢進是由性期待心理引起的性飢餓,故會表現出失眠、不安、易激怒或抑鬱。至於裸睡,專家們認為,這並不是一件壞事,相反還有利於血液循環,促進皮脂腺和汗腺分泌,有利於皮脂的排泄與再生、增強適應能力和免疫能力,同時可調節神經、消除疲勞、放鬆肢體。裸睡不僅使人輕鬆、舒適,還可使常見的婦女腰痛和生理性月經痛得到緩解。裸睡還對治療緊張性疾病的療效頗高,尤其是神經系統方面的緊張狀態容易得以消除,使全身內臟和體表血液循環變得順暢。 
  那麼,這種婚床上的矛盾該怎麼解決呢?(1)要改造一些錯誤觀念,性愛是雙方的,是一種互動、溝通與交流,是「分享」,而不是單純的「征服」、「索取」!要互相瞭解、體諒,再做一些調整,從體位選擇到時間安排,好讓彼此都適應,這樣才會「雙贏」。(2)「性」更多的是一種「態度」,而不僅僅是所謂的「能力」;如果你很愛她,即使只用表情,不動手動腳,她一樣會心滿意足。不要迷信武器,要相信自己心靈的力量。這個時代,「情」無能比「性」無能更可怕。(3)作為丈夫,要明白妻子的心理特點,多一些撫慰,要讓其皮膚得到充分的觸摸。作為妻子,要明白,如果整日相處一室,難免會讓丈夫因過於熟悉而生厭倦情緒,使得雙方的性關係變得暗淡起來。給性愛放個假,給丈夫放個假,是欲收故放的智慧。(4)作為丈夫不要冷遇妻子難得的主動,要熱情回應。作為妻子,可故意拒絕丈夫的要求,但態度要曖昧,當丈夫禁不住慾望折磨時,可再給他「一點點兒」……(5)作為丈夫,不要讓妻子期待太久,關懷的力量是巨大的。不要用槍指揮腦袋。其實,擁抱、撫摸、搔癢癢、呵氣、說悄悄話等,一樣都是征服妻子的好辦法。作妻子的,不要給丈夫太多性壓力,如果強化性當作任務或義務的話,會適得其反。據林太太說,她曾對丈夫謊稱自己得了痛經,需要他配合治療,即一天一次性愛。雖然她丈夫聽從了她的安排,但彼此並沒有得到多大快樂。如果沒有快樂,這種做愛又有什麼意義? 
  激情是容易溜走的東西,但往往最後又都藏在心底,所以,美滿的婚姻需要用心去經營,心靈相撞,才有火花,火花是最美的性愛境界。 
  5、男人的前戲女人的後戲 
  女人的迷惘是在上床之前,男人的迷惘是在結束之後? 
  做客串老師時,曾接到過這樣一個電話—— 
  我是一名幼兒老師,丈夫是中學的音樂老師,結婚三年了,可是,我總覺得婚煙的質量有問題,不是他對我不好,我們是自由戀愛結合的,他很有責任心,我相信我是他心目中最重要的女人。 
  丈夫工資收入不高,所以,他很想在業餘時間多接一份工作,後經一位朋友引薦,去一家鋼琴酒吧為顧客彈琴,晚上8點開始,一般要到午夜12點以後才回來。我是個愛早睡的人,因為我相信早睡有益於養顏。所以,每每他下班回來,再吃點兒宵夜,等他上床時,我早已進入了夢鄉。 
  做女孩兒的時候,曾經很嚮往婚姻生活,許多浪漫的文藝片也描寫過這種生活。那時,我相對保守,不輕易讓他吻我,更不用說什麼同居。新婚之夜,我才正式把處女身完整地交給他。然而,不知是期望值太高,還是準備不足,總而言之,蜜月裡,我更多的是體味到「痛」。每一次都是他「做」我受苦,所以我總是不斷地催他「快點兒」,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剛開始時,他比較體諒我的感覺,但漸漸地,他就不再顧及我的反應了,重要的是他只想盡快抵達高潮。 
  後來,我不再痛了,我們的性生活卻依然如故,他還是只一個人忙乎著,雖然偶爾禮節性地問我幾句。性愛是夫妻雙方共同的事,但大部分時間,他更像「單干」。他這方面需求很旺盛,每個夜晚都要,並且樂此不疲,很是知足,完事後,長歎一聲滾到一邊便呼呼睡去。這種啞巴式的做受,寂寞而冷清,讓人很是困惑,也很不是滋味,我很不甘心,可我有什麼辦法呢? 
  丈夫去酒吧彈琴之後,這種情況越變越嚴重。深更半夜,他回到家,有時連腳都不洗就上床,然而不管不顧就把我弄醒,而我,睡意朦朧中,還沒反應過來,他自己就已經達到了高潮。應該說,10多分鐘不算短,可那只是他自己的時間,我沒有一次滿足過。有時,我難得興致來了,他卻已不聽使喚了,所以到後來,漸漸地,我連勉強的配合都不做了,木頭似的,任他狂風暴雨,一完事便裹了自己的被子,或嘮叨幾句,或埋怨他打斷了自己的好夢,然後轉身側臥,背對著他睡去……總之,沒有一句好話。他似乎也挺委屈,在外頭為別人服務,回到家裡,太太又沒有好臉色,這是什麼日子啊? 
  不過,白天的時候,我們還是有說有笑的,只是到了夜晚,便條件反射似的沒了好心情。我幾次想把這一切挑明,讓他明白我的感受,同床愛人存在「時差」,這很荒謬,可幾次都又欲言又止。難道真的是男人只圖結果、女人傻傻地要過程?我常幻想著,有一天他會耐心地帶我進入他設計好的花瓣雨中,看他漸漸發亮興奮的臉……可是,丈夫似乎根本沒有這個心思,性愛只是他一個人的事,我只是配角,這個問題該怎麼應對,做愛本該是快樂的事,可怎樣才能完美地達成這份快樂呢? 
  電話裡,這位女士是帶著淡淡的憂傷敘述自己的心事的,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從她的語調裡,我卻嗅到一種怨婦的氣息,正如她自己所說,性愛是夫妻雙方共同的事,男女應該都是主角。新婚的時候,男人的擔子可能會更重一點兒,而隨著彼此習性的瞭解與加深,雙方應該以更成熟的態度去面對、分享性愛中的問題與快樂。從而調整進行的速度、開發共同的喜好方式,以達到更和諧的性愛境界。簡而言之,就是要有一顆「分享的心」,而不是單挑獨干。實際上,那種很少顧及對方感受的性愛,其質量是會大打折扣的。鑒於這位女士描述的情況,婚煙專家給她這樣一條建議:丈夫負責性愛前戲,妻子補敘性愛後戲。 
  丈夫的前戲,其實就是調情:(1)放下架子。在太太面前,充分發掘自己所有潛在的「流氓」氣息與氣質,解放手腳,像酒後的王子,像色迷迷的詩人……這時候,太太或許會扭捏作態,自己則不能退縮,而應像一個頑童,一個可愛的無賴。(2)花招疊出。弄亂太太的頭髮,吻她的睫毛,促使她閉目享受,像歌裡唱的那樣「把耳朵叫醒」,擁著跳舞,什麼話也不說,越貼越緊,搔她癢,讓她笑,盡情的笑是最好的春藥,亮出精心準備的情趣用品,如卡通造型的安全套或會發出螢光的安全套……這些道具,都是一種活生生的暗示。(3)慢鏡頭。可以從客廳沙發上慢慢把太太「勾引」到臥室,這是一條「漫長」纏綿的曲經通幽,把時間放大,是性的序幕,也是情的升溫。渲染一種愛情的氛圍,水到渠成,和平演變,不急不躁,讓舒緩的音樂流淌到血液中,忘乎所以之後,一切就好辦了。(4)把太太「帶」到鏡子前。如同看別人的激情戲,女性對「戲」特別敏感,容易產生共鳴和以身一試的念頭。這是一種特別的視覺刺激,容易使兩個人進入縹緲的幻覺中,以盡快脫離現實的柴米油鹽和水電賬單的束縛,漸漸融入想像的情節中……(5)縮短男女性愛時差。做丈夫的可以大膽地把自己的衝動表現出來,給太太看,並實施在太太的目光裡、身體上,讓她聽到、聞到、觸摸到,甚至品嚐到。性愛高手,膽大心細,似催眠大師,會在自己「發情」的時候,讓對方看到自己的魅力與電力,從而情不自禁地參與進來…… 
  當丈夫進入高潮後,作為心靈按摩師的太太這時要唱主角,因為一切還沒有結束,丈夫耕耘過了,太太要來收穫,好讓粒粒歸倉,並主持這個豐收後的歡慶盛典。具體大致可做以下一些花花草草的事:(1)像個幸福的贏家。先安靜地躺片刻,讓四肢舒展,仰望天花板,出神,帶一些神秘的微笑,彷彿靈魂還在空中,冥想,回味,好像是陽光下的草原,豐美,懶洋洋的,因為是丈夫耕作過的,他看了,自然會生出強烈的成就感,並為下一次努力留下一個再接再厲的記憶鋪墊。此時,太太無聲的滿足即是對丈夫最好的褒揚。(2)適時表達自己的快活。可以是抒情的,也可以直白的,甚至可以帶些崇拜誇獎他的神勇表現。比如說自己很舒服、很合自己的口味,這是午夜盛宴,自己口福不淺等等。女人喜歡男人「同意」,男人也喜歡女人來「肯定」。(3)床上的賢淑。擁著或「騎」著丈夫,不肯罷休,但只限於上半身,不要輕易驚動或冒犯對方的下半身,因為是時對方正處於應激期,太太的溫柔體貼與善解人意,是最好的補品。輕撫丈夫汗津津的亂髮,為他拭汗,給他做眼保健操,以消除他的疲乏。這時的太太,彷彿是收拾戰場的白衣天使,在幫丈夫消退片刻的倦怠,其實也是在發揮自己的餘熱,從而使自己的情慾通過一些賢淑的舉動,得以最好的昇華。(4)為丈夫服務。男人都希望自己像個大爺,如果太太能適時給他一杯溫水,或餵他一口熱湯,或為他點一支煙,他會備感享受,並心存感動與感激,這時太太所做的一件小事都遠勝於平日裡做的十件大事。事半功倍,聰明的太太何樂而不為?這個時候,做太太的衣裝不整地忙前忙後,最性感,最自由,自然也就最「爽」。 
  總之,前戲對男人而言,職責更重一些,能否激發太太風情萬種,丈夫在前戲中的表現至關重要。而後戲,似乎更溫和一些,這是女人的細活兒,多一些情調的東西,其實也是為下一次的前戲打基礎。如果夫妻雙方能有這樣良性地循環與溝通,他們的性生活就一定永遠是鳥語花香的。 
  6、我很難「壞」起來 
  (口述女主角 阿秀) 
  很小的時候,我就被一種叫「賢妻良母」的女性動物所折服,並且心生嚮往。婚後,我的為人妻的理念沒有改變,愛一個自己所愛的男人是一件很美的事,所以我在做家務時,心情是甜美的,就好像懷春的時候給他織一件毛衣一樣。我喜歡洗紅色的咖啡杯,然後把它們乾乾淨淨地擺在黑色的茶几上,那是如同創作的享受,好女人就應該這樣,杯子是空的,沒有熱咖啡注入,只看著這一切,內心就充盈,就洋溢著無限柔情。 
  我和祥頭兩年的婚姻生活,就是在這樣的心境中度過的。那時,他經常會靜靜地坐在沙發上看我幸福地忙碌,然後不失時機地過來摟著我的腰說些讚美的話,我則習慣性地故意啐他:「去去去,沒正經!」而其實,我的心裡很舒服。 
  然而,好花不常開。我懷孕了,接著是十月懷胎,生下一個兒子。我本以為從此以後,我們的幸福會更完整、更實在,可是,我錯了,幸福是飄渺的,一旦被生活填滿了,就沒有縈繞的空間了,就如同空空的咖啡杯,盛滿了咖啡一樣。每天早上,我都要比丈夫早一個半鐘頭起床,把米下鍋,然後洗菜……本來可以用「田螺姑娘」在前一天晚上就把這一切搞定的,可是丈夫喜歡吃新鮮的熱粥,我想,要抓住丈夫的心,就必須抓住他的胃,所以,我熱愛廚房,一點兒也不覺得不合適。洗菜的空檔,要順便刷牙洗臉,之後是叫孩子起床。叫一個孩子起床可是件麻煩事,小皇帝的起床儀式大約需要花10分鐘。好不容易幫孩子穿好衣服,洗漱完畢,抱他到餐桌前吃飯,再衝進房間叫前一天應酬太晚又喝了太多酒的丈夫起床。丈夫卻老爺般翻個身,嘟囔說:「我還想睡,拜託你10分鐘後再叫我。」 
  我只好先十萬火急地穿衣服上妝,可常常是由於忙亂,不是腮紅沒塗勻,就是口紅抹在了牙齒上。 
  10分鐘後,再叫丈夫起床,轉頭發現孩子正低著頭在逗飯桌下的貓,他的一碗飯才扒了兩口!而這時,牆上的鐘錶已提示我離幼兒園接送孩子的車來的時間只剩下15分鐘了,可孩子吃完早餐還習慣性地要上廁所。情況再心急火燎,這時的我也只能耐著性子坐下喂孩子吃飯,一面還想著上午9點鐘開會的Power Point。於是,我的臉上開始冒汗,丈夫則不早不晚地刷完牙後,打著優雅的哈欠問我他那件白色的左丹奴在哪裡。 
  終於,在又一陣子緊張的忙活之後,丈夫衣冠楚楚地一面吃早餐一面看報,我再一面抓緊扒飯、一面催孩子快點兒。好不容易,丈夫和孩子都吃完飯上完了廁所,給丈夫一包我DIY的保健茶送他上車,我這才一面給孩子唱著兒歌,一面匆匆忙忙拉著孩子趕到巷口等車。 
  從上午9點客戶來開會,中午陪客戶吃飯,下午2點接著開Operation Meeting,一直開到4點接到助理的電話說5點還有一個緊急會議。我一面對著電話說知道了,一面心裡著急怎麼辦,誰去接孩子? 
  5點10分,坐進會議桌的第二個位子,我打電話給丈夫,想勞駕他去接孩子。他聽了卻大聲說,那怎麼行,「我晚上有個嚴重的飯局」。他總把自己的事用「嚴重」來形容。無奈下,只好打電話到傳達室叫吳師傅的太太幫忙去接孩子,打「的」去。回頭我給錢。7點鐘散會,待我飛車趕到吳師傅家,孩子正跟吳太太3歲大的孫子扭成一團,還把他們家的玩具拆了3件。我於是只得一面感謝一面致歉一面掏出錢給吳太太,這才帶著孩子回家,孩子一路上卻抱怨下一次如果我不去接,他就不叫我媽媽……給孩子一杯水,他嫌燙,要吃冰淇淋,我打他一下,他哭得昏天黑地。本該哄哄孩子,可我還要做飯,沒有時間,只好由著他哭。待三菜一湯做好,吃完飯已是8點半,我整個人都要虛脫了。 
  吃飽喝足的兒子看動畫片的時候,我見縫插針地吞下一片復合維生素,想靠在沙發上休息一下,閉目養養神,手機卻突然響了,是丈夫打來的。為什麼不打固定電話?他說,忘記了家裡電話從7位升為8位,前面到底要加數字幾?老天,這還是他的家嗎?什麼事啊?我有些不耐煩了,所以像個正宮娘娘一樣,對他冷冷的。「沒有事啦,他們還在喝,我是趁出來洗手給你打個電話,晚上不要太早睡,等我……」此處省略去一些話,他喜歡在電話裡跟我調情,可他這個時候說出來,一點兒也不讓我感動。 
  丈夫他在我面前從來都是放肆的,他甚至拒絕我請保姆,說那會破壞家裡純粹的情人氛圍,會礙手礙腳,特別是會影響我的情緒,我是個放不開的白領,如果家裡有個外人晃來晃去,我一定會得性冷感。所以,他只允許鐘點工週末到家裡來做一次衛生,而其他的家務事,我只好理所應當賢惠地承擔下來。 
  前面說了,我不是不喜歡做家務,可我實在太累了,我甚至開始有「冷感」的傾向了。 
  好不容易撐到晚上9點,開始給孩子洗澡。孩子在浴缸裡玩兒起了「諾曼底登陸」,跟塑料鴨子打得好不熱鬧,我邊打瞌睡,邊幫他洗,差點兒喝進洗澡水。9點半之前,我還必須給孩子講個日本童話故事,這是孩子的奇怪口味兒,跟他爸爸喜歡日本A片裡狼嚎鬼叫的女主角一樣。想到這樣的比喻,我忍不住笑了,這是我一天裡第一次輕鬆地笑,然後是和兒子道晚安,坐在他的床前喝一杯酸奶看著他入睡…… 
  在我洗了個戰鬥澡準備上床時,門鈴響了,是我丈夫!我嚇了一跳,因為他只要出去應酬,很少這麼早回來,一般都要拖到午夜1點左右。我披著浴袍出來,準備給他倒水,他的邪氣來了,滿口酒氣、厚著臉皮硬要我親他。我順手打開廳裡的燈,卻意外地發現他的領子上有一個唇印。我有些生氣,但沒有發作,而是溫柔地指著唇印問他這是什麼東西,他說是秘書不小心摔在他身上毀了他的白色襯衫。我已累得昏昏欲睡,便沒有再糾纏下去,給他放了洗澡水,準備上床,突然想起有個文案還沒有寫,於是又往書房跑…… 
  不知何時,丈夫悄悄地來到我身後,輕咬我的耳朵,我這才驚叫起來。丈夫嘟囔著說,「好,我就喜歡你大驚小怪的樣子!」說時遲,那時快,幾乎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他已把我扛起來,向臥室奔去。他一向喜歡這樣的遊戲,因為有「做壞事」的情趣,對於他的謬論,我一直嗤之以鼻。一進門,他就將我舉過頭頂,猛地用力,把我向右邊扔了出去。一周前,我們的床擺在進門右手的地方,他相信,他一定能夠讓我不偏不倚地落到柔軟的床上,然後發出驚恐而又激動的叫聲。這樣,他會更興奮。可是,這一次,他忘記床的位置改變了,以前擺床的地方現在立著衣架。 
  結果我被摔得一聲慘叫,丈夫一怔,趕緊奔過去將我扶起來,在確定我沒有受傷後,才心有餘悸地問:「什麼時候把床移了?」我真想踢他一腳,他簡直把家當賓館了,居然什麼都不知道!丈夫「性」起的這一刻,是最好欺負的,叫他做什麼都行,所以,我罰他為我按摩消痛,然後陰陽怪氣地問:「你移情到秘書那裡了,我們家的床當然該移移位置了。」對於我的吃醋,丈夫習慣成自然,他回應說:「你們這些所謂的賢惠好女人,就喜歡吃醋,為什麼在臥室裡就不『壞』一點兒呢?沒勁!」說著,他似乎還真生氣了,按我肩膀的手顯然加重了力量,我情不自禁地說:「對,對,就這樣,這樣比較爽。」 
  丈夫像是撿到金子一樣高興起來:「什麼?你剛才說什麼?」我轉過頭,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怎麼了?我說很爽啊!」 
  丈夫說,「你知道嗎?一個有征服感的男人,最喜歡聽自己心愛的女人說『很爽』了,這是對丈夫最大的讚美!」我一怔,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有這麼嚴重?待他再一次把我抱起來放平在床上時,他說,他平常所謂的要我「壞」一點兒,就是想我能像剛才這樣,敢於說出自己快樂的感受,如果在做愛時,我也能這麼放鬆,他一定會有登上珠穆朗瑪峰一般的感覺。他還說,我過去總是太矯情太正經,大大降低了一個成熟女性的女人味兒,戀愛的時候或者年輕的時候賣弄純情和矜持是可愛的,而一個「熟」女,一個有了孩子的母親一定要學會賣弄風騷,在丈夫面前媚起來、壞起來。我相信丈夫這一番話藏在心裡已經很久了,當他一氣呵成地表達出來時,我心懷感激,我愛他,我當然希望他的慾望能最大限度地達成,希望他快樂。 
  可是,我實在太忙了,特別是還想做個又傳統又現代的「好」女人,內外兼修,裡裡外外一把手,分散了自己不少精力,因此我根本就沒有太多心情去追求丈夫津津樂道的所謂的「壞」。丈夫在興頭上,我不想讓他掃興,也懶得反駁,書房裡的文案才做了一半,我哪來的心情與他漫長地耗下去?!所以,我希望他能快點兒完成任務,在這種情況下,我實在很難放開,擔心戰場鋪得太大,最後自己會更累。 
  事後,在我忙著整理頭髮下床,丈夫顯然還有些餘興未盡和不甘心:「你怎麼還不開竅?」我實在是忍不住了,便反問:「你要我生活上做個好太太好母親,可是在臥室裡又要我馬上轉型做個浪蕩的壞女人,可我不是百變的梅艷芳,你也太自私了吧?」對於我的反應,丈夫有些始料未及,過去,在性方面,我雖然不「壞」,但絕對順從合作,想不到今天我卻反了,他能不奇怪嗎?不過,他並沒有生氣,相反倒好奇起來,研究地看著我,然後溫柔地賴在我懷裡:「這樣也不錯啊,我就喜歡你真實的感覺,哪怕生氣也好啊!我喜歡,要不要讓我做『夜三次郎』?」看他這樣,我一下子又心軟起來,笑著哄他:「對不起,我今天還有文案沒有做完,必須完成。下次我一定壞。」 
  也許他是對的,好女人往往「好」得不知愛自己、放縱自己,很多時候或許是一種心理障礙,其實在配合丈夫的時候,多出一些享受的心情,然後表達出自己的真實感覺,丈夫就會覺得我「活」了。做個好女人不是不好,而是好女人總是不懂得愛自己,一個不懂得愛自己的人,你會相信她會懂得怎麼更好地愛別人呢?沒有人規定一定要犧牲小我,大我才得以完成,與其做個不快樂的好女人,不如做個快樂的「壞」女人。 
  點評:不少職業女性都有過人格分裂的錯覺,一方面要扮演好太太、母親的角色,一方面還有工作壓力,所以,兩頭燒的情況下,把自己搞得身心疲勞,自然會影響到個人的情慾,與丈夫的性互動也就消極起來。這是一個現實問題。另外一方面,做丈夫的又往往忽視太太的這種角色尷尬,只單向思維、片面地要求太太激情高昂,最好還狂野一點兒,也就是俗稱的「壞」。應該說,男人的這種心理欲求是正常的,而且與這個改革開放的社會大環境也是一致的。現在問題的關鍵是,要弄清在雙方坦誠溝通下,怎樣互相做些修正與協調,才能讓彼此知道對方最想要的是什麼,或者有什麼困難或情緒困擾,從而更好地解決問題。此外,所謂讓男人不斷吞口水的女性的「壞」,更多的是一種個人心理感受和趣味,有人覺得太太主動是一種「壞」,有人覺得太太大膽地呻吟是一種「壞」,還有人可能覺得太太敢於「掙扎反抗」或者「反客為主」是一種「壞」……總之要搞清楚這一切,只有搞清楚了,那些有心讓先生「登頂」的好女人,才不會有太多壓力,以為自己要怎麼放蕩才可以滿足先生的要求。「壞」不是一件難事,關鍵還在於學「壞」一點兒,是為了放鬆自己、享受愛人,多愛自己一點兒。 
  7、三種男人不同的夜晚 
  曾接觸過這麼一位女性咨詢者,才30歲,已經歷了3次婚姻。前兩次婚姻,都是因為丈夫的性能行為令她感到噁心、難受,讓她終於忍無可忍主動提出離婚。公平地說,從她的講述我們感覺,她的兩個前夫對她還是有愛情基礎的,但他們另類、怪異的性方式,讓她實在無法消受,所以她只好忍痛割愛。這位女士到底經歷過怎樣黑暗的夜晚呢?我們一起來聽聽她的口述—— 
  我和晨是老同學,我們一起高考,後來上了不同的大學,但我們的戀愛關係早在高二時就確立了,所以大學一畢業,我們便走到了一起。 
  婚禮非常隆重,所謂郎才女貌確實令許多人羨慕不已。婚前,我們至多只是親吻、擁抱,我堅守著最後一道防線,他也尊重我,但能看出來,他一直在痛苦地自我克制。我喜歡這種感覺,欲拒還迎,一種心靈的引力,很美妙。 
  度過蜜月期後(我們是去旅遊),他彷彿變了一個人,喜歡肛交,在這之前,我對此很無知。過去,他喜歡從後面抱我,我也喜歡,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他可能一直有這種嗜好。我還清楚地記得,那是一個有月亮的晚上,他先哄我趴著,然後強行雞姦了我,我沒有任何心理準備,我感到羞辱、憤怒,無限傷心。我流血,我痛恨,我不能自制地哭了…… 
  見我如此,丈夫安慰我,打自己嘴巴,請求我原諒,看他痛苦的樣子,我原諒了他。他說,他已抑制自己的這種衝動很久了,現在是夫妻了,以為可以「開放一點兒」。因為黃色錄像裡都這麼演,他還放了一盤我從未見過的黃片給我看,他很興奮,我卻覺得簡直噁心至極,禽獸不如。我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丈夫卻辯解,許多男人,包括他的同事都試過這種方式,很不一樣。他甚至還搬出所謂「時尚」來唬我,但我堅定地表示:我不喜歡! 
  就這樣,不鹹不淡地度過了幾夜。一周之後,他又發情了,這一回,他是哀求,並事先準備了什麼鬼潤滑油,因為前戲已做足,我心已飛揚,再加上他的誠懇乞求,我勉強同意一試,忍痛想像草原、清泉、鳥語花香,但劇痛和一種說不清楚的難受令我無法再堅持下去,便突然翻身中途中止。我請求他改掉這種不良嗜好,答應他只要不肛交,什麼方式我都可以依他,畢竟我們是相愛的。但他就是不聽,再次企圖強行進入,我沒有依他,抱起一床被子,到了另一間臥室裡…… 
  後來我才知道,他在大學裡曾與一個女生戀愛,而且發生過性關係。為了減少避孕麻煩,他們都是採用肛交,現在,他習慣了,而且樂此不疲。為什麼要另闢蹊徑?難道我不夠好嗎?我百思不得其解。丈夫很偏執,無論我怎麼說,他對其他方式都一概不感興趣,雖然應付,但我明顯地感受到他沒有那種激情,沒有那種讓人顫抖的亢奮。 
  我是個對婚姻,包括對性要求很高的人,我不想荒蕪自己的青春,我水靈,我要有尊嚴的愛,所以,快刀斬亂麻,10個月後,我主動提出並結束了這段短命的婚姻,並且至今不悔。 
  不知是命運的安排,還是我的眼光太差,我的第二任丈夫又選錯了。這是個性格內向、傳統的男人,家教不錯,父母皆為高知,我想,自己的情感寄托給這樣一個知書達禮的男人,應該是比較穩妥的。 
  我們交往了半年,然後閃電結婚。 
  他是個處級幹部,新婚之夜,他笑稱自己還是個處男。這個年代,處長太多,處男太少,我雖臉上笑笑,心裡還是挺感動的,30多歲的男人,如果真的是個處男,還真難為他,甚至內心還莫名地生出一絲慚愧,畢竟我是二婚。 
  他笨手笨腳的舉動讓人相信,他的確是第一次。我幫了他大忙,主動迎接他忙亂的身體,他很規矩,甚至有點兒放不開,但我不急,也不嫌棄,我可以給他時間,好讓他慢慢適應我。我追尋一種和諧,這是婚姻最美的境界,我希望彼此能有心走到底,一生一世最好。 
  然而,沒過多久,問題就來了。他先是要求白天和我「做愛」,這很倉促,和衣而做,沒有肌膚之親。我喜歡肌膚相擁的那種溫度,喜歡他用毛腿摩擦我,那很舒服。請別笑話我,這是真話,也許並不高雅。但他不給,而是呼吸急促地坐著,把我的腳、小腿抱在懷裡撫摸,更準確地說,是在吻我的高跟鞋和絲襪!所以,他最喜歡為我買絲襪和高跟鞋! 
  起初,我不太在意,以為他愛屋及烏,對我身體上所有的東西都感興趣,而且不怕髒不怕臭,可見有多投入。但我天真的想法,很快就被證實要多愚蠢有多愚蠢。那是一個晚上,我們正準備纏綿,他吞吞吐吐地提出一個要求,叫我上床不要脫高跟鞋和絲襪,其他衣物可盡數褪去,但要保留這兩樣。我警覺地問他,為什麼?他沒什麼解釋,只說喜歡,一種個人喜好,希望我能配合,而且不影響我的快感。 
  這是什麼話?叫我赤裸地穿著絲襪與高跟鞋上床,這也太滑稽了!我說,如果不呢?他顯然有些羞惱,漲紅著臉吼道:「不行就滾!滾!你以為你多純潔!」 
  這跟純潔有什麼關係?簡直不可理喻。難道他有「變態行為」?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因為我突然想起過去看過的一部香港拍的電影,裡邊有個殺人狂就喜歡收集女人的絲襪、高跟鞋,而且每次都用絲襪結束那些女人的生命…… 
  我躲進書房,反鎖著門,害怕極了。第二天,我就提出分居,這樣與他同床,一點兒安全感也沒有,還奢談什麼做愛享受?現在看來,我當時的反應可能有些過激和神經質,但當時我只有這樣一個念頭,就是趕緊離開他,結束這段婚姻,並且越快越好,哪怕動用許多關係開後門,只要能火速離婚就行…… 
  這是我可憐的第二任丈夫,他非常愛面子,最終同意我離婚,但要求我對他的隱私要絕對,因為他自己也覺得這很丟人,覺得怪異,可他至今也搞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喜歡女人的絲襪與高跟鞋。 
  歇了兩年之後,我碰到了現在的丈夫。他是個醫生。偉岸,寬厚,是個真正男子漢。他喜歡我撒嬌,並且總是以深情的目光看著我,非常專注。在與他共處的一年多婚姻生活中,我時時刻刻都能感覺到幸福無時不在,他或狂野地抱我,或扛著我轉圈兒,但又會無限溫柔輕輕地把我放下,然後貼著我的耳朵說話,像在呵氣,我熱愛他,真的,非常滿意。 
  他性生活很健康,也很浪漫,對我十分照顧、關懷和體貼。在性愛方面,他有一個「絕招」,即「二次性交」,第一次,他狂風驟雨,非常瘋狂,像殺人似的,只追求快樂原則,只圖一時之快,短時間內就射精,他說,這是純粹為了滿足他自己的「私慾」。之後,他才開始第二次綿長而溫存的性交,這回是為了我,以我為中心,注重過程,春風化雨,絲絲入扣,飄飄欲仙,他帶著我飛翔,我情不自禁,我們融成一體……他說,這才是「情慾」,是為了愛,為了一種真正的高潮。 
  感謝老天,終於賜給我一個真正的丈夫,他自信、風趣、開朗,懂女人的心。他頂天立地地做男人,更無微不至地關心女人,他是位紳士,更是個好情人。我這麼表揚自己丈夫似乎有點兒肉麻、無恥,但我是由衷的,真的無限慶幸。這裡,我講出自己的婚姻內幕,並非為了滿足傾訴欲,而是想借此告訴所有未婚的女子,選擇丈夫的時候,在考察對方的人品、性格、事業、家境等條件的同時,一定得用慧心去瞭解、判斷對方的「性」能和性喜好。這有點兒難,但多一個心眼兒絕對沒錯,如果有了婚前性行為,更要把它當作一種考試,畢竟,你要與他同床一輩子,如果有緣的話。 
  對於這位女士口述中的三個男人的「性」,從專業的角度,可以做以下分析:(1)性心理專家認為,一個成人男子喜歡對異性進行肛交的話,在他青春期可能有戀童傾向,甚至與同伴有過這種性遊戲。這與同性戀無關。這位女士的第一任丈夫辯稱自己是受外來黃色VCD的影響,以及上大學時與女友有這種習慣性的性愛方式,所以有了這種「不良」毛病。應該說,這也是可能。更有專家認為,肛交之所以在一些男人中有市場,可能是緣於他們對這種體位的原始喜好,因為人類的最初性交方式,就是「後進式」。至於選擇肛門不選擇陰道,先可能是陰差陽錯,而後才演變為一種片面追求新鮮的刺激,而迷信一種所謂的「緊」。總之,這是一種反常的性交方式,雖不能誇大為變態,但顯然不是太健康。(2)這位女士的第二任丈夫有戀物癖傾向,但不是很嚴重,因為他還有正常的性生活,只不過附帶要求妻子要穿絲襪和高跟鞋。完全戀物癖者,是以獲得或欣賞某些物品作為引起性興奮的惟一方式,並由此感到性心理滿足的,至於這些物品屬於什麼人則無關緊要。由此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位先生第一次性衝動或啟蒙,一定與絲襪、與高跟鞋有關。(3)這位女士的現在丈夫顯然是性愛高手,他很清楚男女性心理的差異,以及自己該怎麼做可以雙贏,怎麼做可以共同快樂。他的「二次性交法」是較為理想的模式,既滿足了自己,又解決了男女性生活中出現的「時間差」等老問題,很值得提倡推廣。 
  8、動物兇猛 
  自從娶了嬌小玲瓏的太太,徐先生就把她當瓷器娃娃來照顧,對她絕對溫柔,並且輕拿輕放,生怕不小心把她摔碎了。女人都喜歡男人的呵護,這是公認的,但在床上呢?是否意味做丈夫的還應柔聲問候,輕輕觸摸,刻意做出一副朗誦詩歌的樣子,以博得太太的歡心?那可就不一定了。徐先生就是如此扭曲了原本粗獷的氣質,而把不倫不類的「溫柔」和盤托出,以為是一道精緻的好菜,結果令太太大皺眉頭,甚至倒胃口。這邊,徐先生誤以為自己的「溫柔」還不夠爐火純青,便更加小心地服侍著太太,凡事都請教太太:「左一點兒好,還是深一點兒好?」還不時提醒:「弄疼你了嗎?」結果使得興致頭上的太太一下子沒了興致,並且很煩,根本就看不到丈夫陽剛、不講理的那一面。原先她看上徐先生,就是羨慕他雷厲風行的作風,她渴望一種海盜式的性愛,喜歡狂風暴雨,但丈夫不懂其心,以為毛毛細雨才是太太的心事。後來經過交流,才知道他們這樣彼此「禮讓」,浪擲了3年的好時光。 
  在夫妻的性關係裡,有許多貌似動物的和為或狀態,不必為此感到不安或羞恥。人本業就是高級動物,上班時必須衣冠楚楚說「人話」,但在床上,則可以原形畢露,盡情享受愛人、自己和性愛。也許白天是別人的,夜晚卻是個人主義的,是自己的。當兩個相愛的人,在床上「打架」時,他們就是兩隻美野獸,赤裸裸的,快樂至上,刺激至上,把生命激情調動至極。 
  鑒於此,我們不把關鍵詞公佈出來,但它們都驚心動魄卻又司空見慣。我們不做這方面的指導,這是要夫妻在性愛中自己去體會的。我們只想讓大家看清楚,關燈之後,性愛的夫妻都曾做了些什麼…… 
  色迷迷地看:這種目光,如果是流氓發出的,當然是要否定的。但在夫妻之間,這種目光好似放電,是迷人的。專注地看著自己的愛人,眼睛與眼睛的交流,其實就是電波在空中交匯。所謂「媚眼」,就是這種充滿暗示的眼神。所以,不要一味地在關燈後「光明正大」的作業,不妨嘗試著在野外、在陽光下、在青草的芳香裡,從眼睛開始一場美麗的性愛。動物們是沒有「燈」的概念的,它們只用眼睛照亮獵物,相信活生生的一切。 
  嗅:動物們打招呼,一般是鼻子碰鼻子,互相嗅一嗅,以表示親熱,其中奧秘在體味。我們人類,同樣具有自己獨特而神秘的體味,並且每一個人各不相同,每一種體味對某些人具有特別的殺傷力。所以,一些貌似不般配的人,他們走到一起,成為夫妻,其實就是被對方一些更隱蔽的東西所吸引,比如體味。額頭相碰,體驗一種心跳,彼此貪婪地呼吸,在愛人身上,在微暈前面…… 
  舔:有個男人在給我打咨詢電話時很小聲地問:「我喜歡用香檳酒澆在太太的裸體上,然後舔她每一寸肌膚,這病態嗎?」其實,這無可厚非,當然不澆香檳酒會更自然、更環保些。不過,添是我們每一個人都有的慾望,從小時候舔手指,到談戀愛時添食冰棒、冰激凌……唇舌合作,製造出種種奇妙的「癢」,然後陶醉。不要拒絕丈夫的「清道夫」角色,只要他喜歡,有什麼不可以?當你因癢而咯咯笑的時候,那個舔你的男人會很激動,而且快樂。 
  咬:女人喜歡男人一種溫柔的暴力,比如抱得令人窒息,比如殺人般的血紅著眼睛低吼……總之,亢奮顫抖的男人,他所實施的「暴力」,以及展現出來的「霸道」,實際上是一種帶有齒痕的愛,你難道不喜歡這種因你而興奮、而失控的男人嗎?而當他輕咬你的耳垂、鼻尖、奶頭時,其實是你在征服他。所謂「妖精打架」,從這個「咬」字裡我們多多少少可以看出一些輕微的施虐與受虐的傾向,這是動物性的,適度的,當然也是健康的,不必害怕。有個男人喜歡用牙「解」開愛人的鈕扣,甚至用牙「撕」開愛人的內衣,多麼狂野的行為,多麼令人心跳。 
  抓、擰、捏:男人愛抓,女人愛擰,男女都愛捏。女孩兒撒嬌,不一定是原地跳,不一定是尖叫,不一定說「討厭」,不一定搖肩扭胯噘小嘴……倒可能會咬牙切齒擰心愛男人的手臂、背部、大腿,甚至臉和耳朵……這種動作,既是一種情緒釋放,也是一種變相的挑逗,貌似挑戰,實為發出一種信號——你來呀!反撲呀!「抓或擰或捏」的背後,有一種解恨般的輕鬆,因為愛,所以必須學會承受,該出手時就出手,別客氣! 
  毛髮:《聊齋誌異》裡的女鬼,在勾引書生時,一般都是梳理頭髮。性感小生,總喜歡坦胸,如果有胸毛的話,特別是在床上。刮鬍子是為了去上班,但在曖昧的室內,鬍子常常像催化劑,是很好的道具。太太偶爾幫丈夫刮鬍子,是很浪漫的感覺。男人可以像周潤發那樣為太太洗頭,可見「洗頭」也是曖昧的,要不為什麼很多妻子聽到丈夫去「洗頭店」就頭痛就不開心?披頭散髮是一種墜落的美,是一種床上意味很濃的「亂」,是令人心動的。難怪張學友唱《頭髮亂》的時候,眼睛裡都是火和水。我們進化後所剩無幾的體毛,其實也是性感的,彷彿也都與性有關。不要羞於談它們,更不要放棄它們的作用,心動的時候,不妨表揚一下丈夫的毛腿,這比喊「加油」更有鼓動性。野性的毛會帶給我們許多波浪,喚醒我們許多原始的記憶。 
  髒話:床上語言,不一定要文雅、禮貌,「五講四美」適用於街上,床上只適用於耳語和「髒話」。動物沒有詩歌,但動物擁抱一團的時候,仍然很美。不少男人喜歡在心愛的女人面前講「髒話」、「粗話」,這是言語的進攻與挑逗,甚至是一種類似喘息的抒發與釋放,是一種多媒體的性愛,他們的「髒話」,是征服欲裡的一種表徵。所以,當丈夫在「罵」太太是「狐狸精」時,其實是在表揚太太的性吸引力,畢竟,單從性能力而言,「狐狸精」比良家婦女會更有發言權。所以,這種特定環境下的特別恭維,你不必太認真,把它當作一種讚美好了。 
  總之,「流氓」在床上用語裡,不是貶義,反而更像一種性愛「職稱」,是一種對性角色的肯定,或者對性的某種期許。性是在身體裡進行的,所以,肉體是第一位的,當你動物性的一面在興奮與快樂中情不自禁地暴露出來的時候,不必為此感到可恥,健康自然的性,是體面的、無罪的,更應是快活的。 
  9、一夜情的心理版本 
  多元而開放的社會,每個人都有機會接觸到配偶之外的異性,如何抵住誘惑,成了婚姻裡男女主角的第一要務。 
  作為一名記者,同時又是一條心理熱線的主持人,我接觸過不少這類越軌的男女,他們內心掙扎,有的是僥倖,有的是矛盾,有的則是懺悔與後怕……這是一份原始記錄,字裡行間跳躍著一句明確的勸誡:「潔身」方可「自好」! 
  傻豬(女):10元錢之愛 
  大學畢業10年後,我們居然會重逢。那是一個學科會議,我們從不同的城市來到省城。他比以前更帥了,而且多了些滄桑的成熟感。還在大三時,他是我們系籃球隊的,他有女朋友,但我仍常常在場地外遠遠地看他跑、看他運球,他投籃的那一刻,我會心跳加快,好像他是在敲我的心弦。後來,我絕望了,才匆匆戀愛、畢業、結婚生子……漸漸地,我忘了那些旖旎的日子,那些癡癡的夢幻。也許他從未注意過我這個「第二眼美女」,因為我不鮮艷,很平凡,像這座省城,中等,有點兒淑女氣,靜靜的,四季如春。 
  就這樣,看青春寂寞、看他遠走高飛。大學時,我們同一個系,但不同班,想不到10年後見到他,更想不到他會一眼認出我,還脫口叫出我已淡忘的大學時的綽號「傻豬」,我受寵若驚,雙眸生輝,彷彿是劉德華在給我搖扇子,真的,那一刻,我很激動,只是愁怨地笑,然後是很通俗的一句話:「想不到,這裡會再見到你!」 
  那天,夜已深,月亮不太圓,但很明亮。他約我去他的房間賞月,因為他在八樓,比我住的房間高。我去了,我去前化了淡妝,還灑了些香水。這時的我,早已告別了大學時代那個傻傻的「淑女」,比過去自信,還多了少婦所獨有的氣韻。 
  我們喝著他準備好的飲料,一種美麗的酸奶妙士,他怎麼知道我喜歡這些?一種奇怪的預感突然湧上心頭,月夜會惹禍,但我仍沉醉其中。我們聊得很開心,回憶過去大學年華,是重點情節。我怎麼流淚了?居然還告訴他我曾經暗戀他的歲月裡,是如何愁雲密佈……他適時地靠過來,摟住我,我退縮,他卻安慰說:「不要怕,我同室今晚不會回來,串親戚去了……」他用熱吻堵住了我的嘴,我閉上眼,進入了回憶狀態,像被他催眠了…… 
  他開始一件一件地脫我的衣服,我突然大夢初醒,抓住他的手叫停,他就用牙輕輕地咬我身上的最後一粒鈕扣,然後無限深情地說:「寶貝兒,地上有10元錢,撿了便是你的,為什麼不要?」 
  「我會良心不安,怕主人回來要回去!」我喃喃而無助地說。「你放心,只有一次就夠了,這麼好的月色,寶貝兒,我們不要辜負,其實,當年我心中就一直在關注你,只是沒有發作,因為你是遲到者……」還沒等他說完,我已暈倒,全身發軟,至此,我徹底崩潰,全無拒絕之力…… 
  這樣深入淺出的浪漫,最終以天亮收場。最後,我想要他個手機號碼,他卻平靜地拒絕了,下樓的時候,我有點兒恍惚,開門進了自己的房間,室友問我昨晚去了哪裡,我頭腦不清,隨便說:「迷路了,丟了……」然後便仰躺在床上,疲乏地睡去…… 
  是因為貪小便宜?還是為了圓一個過去的綺麗夢境?我至今不明白,不過,犯錯的時候,是沒有任何理由的。 
  大張(男):賭氣還是報復? 
  第一次聽到ONS(One Night Stay,一夜情)時,也許是因為「家花哪有野花香」的關係,心中居然產生出一種莫名的騷動,我有這樣的機會嗎? 
  我的同性朋友中,有不少人吹牛說,人們不枉此生,因為品嚐過各種「美味」。在這種男人吹牛的場合裡,我不甘示弱,胡編出一些情節,渲染著情色,儼然一個「花心蘿蔔」。其實,除了太太,我還真沒動真格的與外面的女人「走私」過。 
  直到一個夜晚,與太太發生了爭執,她趕我下床,之後推我出門。我氣憤至極,便跑到舞廳喝酒,我感到不滿和委屈,我是多好的男人,從不偷腥,她居然身在福中不知福。一杯又一杯烈酒下肚,我的意識漸漸模糊了,這是我第一次喝這麼多酒,也許是因為酒精的作用,我變得無比亢奮,彷彿整個人都燃燒起來。那晚,一個女孩兒獨自一人來到舞廳,我主動上前搭訕,聊過之後,才知道她是夜剛剛與男友分手,也正想在舞廳買醉,好讓噩夢遠去…… 
  「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們聊得很投機,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我們都喝醉了,兩個人歪歪斜斜互相攙扶著走出舞廳,剛好隔壁就有一間小旅館,有鐘點房。我於是半開玩笑地說:「我們進去休息,要不要?」 
  沒想到她居然答應了!不過,她說,僅此一次,而且以後彼此蒸發掉,不再糾纏。她眼睛血紅地盯著我,直勾勾的。這下,我開始緊張了,之前夢想的「一夜情」即將來臨,臨戰前的氣氛,竟令我如此手足無措,但男人的自尊,又促使我勇敢地走進了旅館。 
  進了房間,那女孩兒主動抱我、親吻我,還輕輕拍打著我的臉,抱我的下巴「扎」她的胸口,然後是「咯咯」地笑,放蕩而豪放。我被她激發了,緊張情緒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我開始主動褪她的衣服,那一夜,在我面前的裸女不是我的太太,竟是一個跟我毫不相識的陌生女郎! 
  我在看,有點兒暈。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忽然想起了妻子,想到她不顧父母極力反對遠嫁給我這個曾是窮光蛋的傢伙,想到她曾對我的體貼、撒嬌與忠誠……我的頭腦突然一片空白,然後漸漸地清晰起來,酒精也不再起作用。於是,我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只留下一聲「對不起」,便下樓付錢離去…… 
  這是一個可恥的秘密,我一直銘記在心。從來不敢告訴別人,更不會讓太太知道。今天說出來,有種解放的感覺。從那以後,我對太太越來越好,也越來越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並在心中發誓,只對太太ONS(Only you,never second)。 
  10、他用愛改寫我心靈的密碼 
  (口述女主角 小智) 
  我和皓是在網上聊天認識的。當時,我的網名叫「少奶奶」,他馬上就變成「少爺」來逗我,一來二去,我們成了戀人。最終,為了愛情,我從杭州嫁到了福州。皓當時是這樣安慰我的:「沒關係,福州也有個西湖,我可以天天陪你去那裡排解鄉愁。」 
  其實,愛情裡的女人是沒有鄉愁的。當他在街頭公然擁吻我時,我驚慌而又甜蜜。我喜歡這種「做了才說」的男人,有俄羅斯總統普京的風格,或許是愛屋及烏,我甚至覺得他連走路都像普京,一邊手臂幾乎不動,一邊誇張地擺動,有殺手的氣魄,我喜歡這種男人味道。事實上,他的職業也很陽剛——人民警察,他在崗亭上指揮車輛時,像是在操縱一支交響樂隊,非常帥氣。我喜歡小鳥依人般靠在他身上讀鬼故事或靈異小說,很有安全感;我喜歡他穿制服時的樣子,每天晚上,我最愛披著他的制服出浴,而不用浴巾,很性感,每每這時,他就笑我是「披著狼外衣的羊」! 
  我一直相信緣分和一見鍾情,他實現了我的美夢。網戀3個月後,我去福州看他,他開車到機場接我,後車座上全是玫瑰。我「只好」坐在他身邊,看他握方向盤的手,就知道他是個強有力的男人。我說:「你比照片上好看多了!」他得意地說:「我是誠實的,我當時挑了一張最難看的發給你。」他說的是真話,「最難看的他」我都接受和適應了,更完美更有溫度的「他」,我自然沒有理由拒絕。愛他沒商量! 
  新婚之夜,送走最後一位賓客,已是凌晨3點。其實,之前我們已試著「同居」了一段時間,但睡不同的房間,這是我們見面後我決定留下來找新工作並與他「進一步接觸」時提出的條件,他滿口答應,並且莊嚴地承諾決不「耍流氓」,絕對井水不犯河水。我糾正:「我是井水!」他解嘲:「好好,我臉上有痘,不可能純淨如井水,我是河水。」 
  試驗性同居期間,我們基本上是「男主外女主內」。那時,我還沒有正式上班,這種模式很合他的心意,他覺得「養女人」是一件非常豪邁的事。我批評他有「農民」思想,他則辯稱是「新大男子主義者」,有點兒霸道,但又有點兒紳士,他還發明了一個詞,叫「上半身紳士風度,下半身大男子主義」! 
  我們第一次同床,我有點兒不適應,看到他褪去外衣,有種莫名的失落感,好俗氣的身體!他卻興致很高,我裝腔作勢地玩兒手機裡的遊戲,心不在焉。他一點兒也不氣餒,繼續在我面前表演「艷舞」,他在挑逗我,我卻不敢正眼看他,這反而更「激怒」他的身體與鬥志,他躬身親自動手,要替我解衣,還說:「小娘子,還害羞?現在是洞房花燭夜,一刻值千金,不要浪費了!」 
  我沒好氣地說:「我要的是浪漫!」他笑了笑,變戲法似的關了燈,滿室燭光便幽然地搖曳多姿起來,看著他閃爍的臉,我莫名地一下子慌張起來,他如火如荼地吻我,我只應付性禮節性地反應著,但心跳卻驟然加快,怎麼啦?我開始對自己不滿起來,我們不是很相愛嗎?可為什麼在這一刻,卻對他的裸體過敏起來?我阻止他手繼續滑動,甚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卻不屈不撓,還強行抓住我潮濕的手往他下身移去,當我碰到他的敏感部位時,我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叫起來:「呵!」但他是興奮,我卻是觸電般感覺到害怕。縮回自己的手,我幾乎暈過去,可那一刻,「慾火中燒」的他是看不出我的異常反應的,他繼續埋頭於他的作業,我在半休克狀態中成了他真正的女人。整個過程中,他是瘋狂的,我則幾乎麻木,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冷,然後是無邊的恐懼。 
  也許是因為我的「不作為」,也許是因為別的原因,他的第一次努力很不成功,不到兩分鐘,他就完成了,這對他而言,是沉重一擊。他翻過身去,坐在地上,靠在床邊抽煙,他對自己比對我更失望,他有點兒不知所措。當我漸漸恢復了常態,從噩夢般的「遭遇」中醒來時,禁不住哭了起來,皓以為是自己做了錯事或有什麼低級失誤,一個勁兒地賠不是。我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一個塵封已久的鏡頭再次從心底躍出,那是一個可怕的沒法從頭腦裡抹去的記憶。看著新郎痛苦的樣子,我實在不忍,便對他說出了心中那個埋藏了14年的噩夢…… 
  11歲那年,我在姥姥家寄住,一天下午放學回來,經過一條小巷子時,迎面跑來一個瘋子,全身髒兮兮的,一頭亂髮,似笑非笑地停在我面前,我嚇得六神無主,更恐怖的是他一把扯掉自己腰上的草繩,破棉褲從他腰際突然滑落,赤條條的他猙獰地向我撲來,我拔腿就跑,他則不緊不慢地在後面追,還邊追邊喊邊笑……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我氣喘噓噓地推開姥姥家的大門,這才失聲地大哭起來。那個晚上,我做了一個又一個噩夢,幾次從夢中驚醒,全身都冒冷汗……從那以後,我對男性的下體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厭惡與恐懼,上大學時,我還找心理醫生咨詢過,但效果一直不理想,明明知道那些想法荒唐,可那陰影就是揮之不去。想不到,新婚之夜,久違的噩夢再度困擾而來。 
  我講述自己少女時代的這個經歷時,全身禁不住抖動著。皓緊緊地摟住我,給了我最溫暖的親吻與撫慰,直到我漸漸地累了,睡在他的臂彎裡。那一夜,他摟著我直到天明。接下去的蜜月,皓一直非常有耐心,給了我許多自我調節的時間。他說,來日方長,他可以等待。其實,我內心也焦急,恨不能馬上就能全身心地投入到性愛的美妙中。後來,我們試著不開燈,在黑暗中「作業」,但我仍然可以感覺到新婚的丈夫不是很盡興,因為我的手是冰冷的。我極力想著丈夫的種種好,甚至還放起音樂,都是些鄧麗君的老歌,很抒情,但我還是不能放鬆,每次做完,都急忙忙地跑進衛生間沖浴,神經兮兮的,自己很痛苦,皓也很痛心。但他仍然寬厚地承諾,一不開燈,二不當著我的面脫褲子…… 
  後來,在心理醫生的指導下,我一天天有所進步,心態漸漸地平穩了,也體味到了床笫上的魚水之歡。一天晚上,皓跪著為我做全身按摩,好讓我放鬆心情。他說,他很渴望我能對他的男性生殖器產生崇拜心理,他說,這也是男人普遍的心理,即希望自己愛人能伸出溫柔的手,給它以榮耀、讚美和敬意。他相信有一天我會解放自己的手,並打開心鎖。為了消除我這方面的心理障礙,他還給我買了許多專業書籍,讓我進行認知治療,並且用心良苦地帶我去看一些人體藝術展覽。他還喜歡抱著我看一些圖片,比如羅丹的「思想者」等男性裸體油畫,循序漸進,一步一步引導我對「男體」產生脫敏反應。他的語文功底很好,挖空心思地給自己的生殖器起了許多別緻、幽默的小名,如「笨小孩兒」,並用許多擬人化的詞來形容它,如「可愛的」、「憤怒的」、「傻頭傻腦的」、「掙扎的」、「激進的」、「極左的」……他還會編一些小故事來哄我開心,以至於現在已習慣了依偎在他懷裡,聽他新版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他用愛和迷人的體香,讓我忘掉過去,學會欣賞他的身體,甚至崇拜他的身體。原來,他的身體是如此健美、性感,而我過去還曾一度討厭它、害怕它。 
  結婚兩年了,在700多個愛情之夜裡,丈夫皓給了我深入淺出如親吻、花樣百出如魔術般的性愛關懷,他是我心病的良藥,教會了我讀懂男人的身體和丈夫飽滿的心。我終於走出了冷感的危機,並且全身心地喜歡他每夜都給我「量體溫」,這是他創造的俏皮話,我們常常為此會心一笑。他喚醒了一個女人對男性生殖器的崇拜意識,很有遠見。其實,他也因此收穫了一種很有女人味的獎賞,我加倍地給了他登峰造極的刺激與快樂。 
  有位心理學專家曾對我們夫妻說過,夫妻做愛的時候,該緊的就要「緊」,該張的就得「張」,就是千萬別「緊張」,只有放鬆心靈,才會愛到最高點。因為這兩年來的彼此調適、溝通,我們終於找到了合作的最高秘密,從而更有信心來經營我們未來的幸福。這一切,我的出色的丈夫功不可沒。他不僅用愛情治好了我的心病,還因此而改寫了我心靈抽屜裡的密碼,所以,我很感繳他,而最好的報答方式,就是用我最滾燙的身體崇拜他的身體,這是恩愛夫妻獨有的互助模式,我們樂此不疲! 
  點評:完美的性愛,不是簡單的發洩,而是分享。分享的最高境界,就是「我好你也好」。所以,一對新婚夫婦,在關燈前,應該誠實地說出自己的需求、感受或困惑,理性溝通,並且盡力幫助對方「舒服」起來,因為愛人間的性愛,如果不能讓對方「舒服」,自己也無法「獨樂樂」!「性」是「愛」的重要組成部分,愛情很多時候表現為個性抒發、表達,甚至攻略。性需要和諧的雙方合作與經營,這有點兒像婚姻的特質,有了「性」福後,婚姻的幸福就不再是什麼奢望了。                                   
(07) 
   1、性愛裡的小腳女人  
  曾接到一位自稱是「最後的淑女」的咨詢電話,她和絕大多數咨詢者一樣,總是把問題的主角設定為自己的丈夫,她的第一句話是「我丈夫可能變態了」,問她憑什麼給他扣這樣一頂帽子?她說,她丈夫「不正經」,嫌她是「木頭人」,希望她「騷」一點兒……總之,他很「流氓」。 
  「最後的淑女」的幾次「投訴」錄音整理如下—— 
  我是一個大學中文系的講師。我喜歡詩詞,古典的那種,荷葉、冷雨、玉階、吹燈……這都是我心目中最美的意象。我喜歡和丈夫促膝談心,喜歡他半夜起來給我削個蘋果,喜歡他在出差的路上給我寄一張音樂賀卡……總之,我追求一種和諧、純淨的東西,那是美、是詩,我常常沉溺於這種幻想中,我是淑女,所以希望他是紳士,彬彬有禮,對我小心呵護。 
  可丈夫似乎沒有這份「閒情逸志」,他總是沒有耐心,只有粗野的襲擊、瘋狂的霸佔。做愛時,我喜歡問他一些「正事」,因為只有這時候,他最聽話,可他彷彿不喜歡這些,甚至我問他:「這件內衣好看嗎?」他都懶得回答,只忙於動手動腳,雙眼冒火,餓狼似的,嗅著、抓著。我總覺得這很噁心,沒一點兒是美好的,反而很動物、很肉慾、很下流。在我的心目中,最美的性愛是月光透過紗窗落在床上,他懷抱著我,倚坐在床頭,給我講好聽的故事,乾乾淨淨,然後吻我、撫摸我,一切都盡在不言中,溫柔一點兒,動作不能太狂野,那會令我不安,並且產生一些不潔的念頭,可他卻喜歡狂風驟雨、尋求刺激、說下流的話,他要我「互動」,放開手腳做「狐狸精」,我本來就反感這些,再加上被逼,就更產生種種不快和恥辱感,所以,每次做愛,他不盡興,我更痛恨。 
  其實,我不是不要性愛,我只是想要春風化雨,中國式的,古典浪漫的,可他全盤西化,照搬A片裡的「獸行」,我臉皮薄,總之無法按他的要求去做。但我有一個美德,即使自己不喜歡,也從不掙扎,誰叫他是我丈夫,我得盡義務。有一次,我實在受不了他的非禮之舉,扭動著身體反抗、掙扎,甚至抓他的背,嘴裡還伴著咿咿呀呀的叫喊……想不到,他越發亢奮起來,人來瘋似的,越干越有力。我實在是累了,終於安靜下來,頭腦剎那的空白後,竟突然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飄飄忽忽的,彷彿飛起來一樣,全然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事後我感到慚愧:怎麼啦?難道自己也墮落了? 
  就在我懊惱自己的新體驗時,丈夫輕輕地拍打我的臉史無前例地表揚我:「你今天的表現太好了,我就要你活起來,哪怕是打我也好!」你說,我丈夫賤不賤,他竟喜歡這種野蠻的遊戲! 
  現在,我處在兩難的選擇之中,與他做愛總覺得很「尷尬」,新婚時總感到「羞恥」,後來是感到「醜惡」,現在則頭腦與身體好像分裂了,一方面有點兒喜歡他的「壞」,另一方面又抗拒他的「壞」,身體接受了,靈魂深處卻似有一個聲音在罵我,為了沖淡這種尷尬感,我常情不自禁地在他忙於「幹活兒」時嘮叨一些家常事,為此,他總是很煩,說這容易讓他轉移注意力,久而久之,會讓他陽痿的。我害怕這種結果,但又渴望丈夫能「規矩」一點兒。平時,我喜歡丈夫著黑西裝走路的樣子,而床上的「醜態百出」總令我想馬上衝進浴室去洗浴、刷牙。雖然,不可否認,當他氣喘噓噓地喚著我的暱稱的時候,我又會原諒他,並且感到無限滿足,無限快樂,但我仍控制著自己不表現出來,而只是暗暗地快樂,這似乎比什麼都壓抑,我擔心有朝一日,自己真的會像他所預言的那樣「呻吟」起來,我真的那樣嗎?他會把我引領到哪裡去?我可是驕傲的淑女,我不想做「蕩婦」,我要怎麼去昇華丈夫的肉慾?怎樣去淨化我們床笫上的空氣? 
  從「最後的淑女」的敘述裡,我們可以看出,她把性當作了一種很「下流」的東西,雖然她聲稱不排斥性,但她心目中的性,似乎是一種虛無飄渺的精神素食,這種「低溫的性」很不健康,這可能跟她小時候所受的家庭教育有關。她從小生長在一個單親家庭裡,離婚後的母親仇恨所有的男人,甚至包括公狗公雞。在長期相依為命的日子裡,她母親總是告誡女兒要如何抵防男人、如何保護自己。女兒出嫁的前夜,她還把女兒拉到身邊,表情怪異地教導女兒,不要放縱自己,不要太迷戀丈夫,把心靈鎖好,自然就不會有魔鬼入侵,自然就會保一生寧靜。她是希望女兒永遠純潔,不要在驚濤駭浪裡痛苦…… 
  如此根深蒂固的性觀念束縛,讓這位女士自然對性有一種天生的警惕與不信任,總覺得性是醜惡的,不入詩的,自己不能輕易觸碰,更不能鼓勵、挑逗、縱容自己的男人走向「深淵」,在她的心目中,有關性的詞,沒有一個是好的,全是負面的貶義詞。 
  即使在丈夫如火如荼的攻勢下,有過不能自已的高潮出現,但仍然不敢正視這種自然的生理需求,並且心存顧慮,彷彿一旦接受了丈夫的那一套,就會變成道德敗壞的女人。公平地說,她丈夫的那些床上語言、舉止與反應,都是正常的,充滿活力的。淑女是一種室外包裝,一種風格,婚床之上,沒有「淑女」,只有女人,一個健康的、放鬆的、快樂的女人! 
  夫妻和諧的性,很多時候得靠男人的激發、女人的營造。像「最後的淑女」這類女性,做丈夫的要有耐心去解放她的身心,不要只簡單片面地自己努力,要先從對方的身體上尋找其「性感帶」,或者遵從妻子的意願,從浪漫而美好的精神交流開始,當她陶醉的時候,再從身體上開發她沉睡的快樂因子。婚床之上,一定不能急,而恰恰,匆忙上陣是男人最容易犯的毛病。 
  作為妻子的「最後的淑女」要相信,只要有愛,婚床之上所有的個人喜好都不是低級趣味,它們一樣散發著聖潔的芳香,不要排斥萬種風情,要放鬆自己,並接受這樣一個現實:完美的性愛裡沒有「貶義詞」。相反,她應該接受以下幾個「貶義詞」—— 
  貪圖享受:性愛是雙方的施與愛,女性不要擔心自己在乎享受會不會不對勁,取悅自己和取悅對方一樣重要。女性應該直截了當地向丈夫說明自己的需要,不需要有罪惡感或不好意思。事實上,男性喜歡能夠享受性愛的女性。你享受著,他反而感到滿足,並且有成就感。男人需要女人的「舒服」來肯定自己的努力。 
  挑逗:男人似乎衣服一落地就可以直接進入,而不用前戲,這其實是男人給自己猴急心態找的一個借口。撫摸和挑逗不僅僅是男人的事,也是做妻子的功夫。事實上,女人的挑逗很簡單,也可以很含蓄詩意,或者只要一根手指滑過他的身體,由上到下,就意味深長了。 
  想入非非:女人的想像力特別豐富,在性愛過程中,種種綺麗的幻想都有助於進入到一種境界;飄飄欲仙,花團錦簇……性幻想是健康的,因為它不僅是很大的動力,而且在幻想中發生的事完全不必是真的。「最後的淑女」為何對丈夫的性做派反感,其中一點就是害怕幻想,不敢閉目想入非非。很多美的享受,實際上就是「想像」,所以,她應該學會閉目幻想。眼不見為淨,陶醉的第一步就是閉上眼睛,聳動的睫毛是男人的催情劑。 
  尋找刺激:做愛的時候,皮膚是最大的感受器。所以,尋找刺激是當務之急。不要輕視皮膚的感覺,尊重皮膚就是尊重性愛的溫度。沒有溫度的性愛,猶如不香的花。 
  喜新厭舊:如果你丈夫一天一個花樣,請不要潑冷水,反而,還要多加鼓勵。如果你有什麼新想法,也不必藏在心裡。人之常情,誰不希望彼此的愛永遠新鮮?性愛有許多創造性的東西,關鍵是要同心去探索。 
  2、雙面麗人 
  (口述女主角 河谷) 
  可能是家教原因,我在人們的印象中,一直是個乖巧、單純,甚至有點兒拘謹的淑女,雖然沒有「笑不露齒」那麼嚴重,但大笑的時候不多,即使大笑,也是一手捂著嘴,彷彿那種放縱的笑,是一種很放蕩的行為。我害怕被人家說閒話。 
  這一切,都是為了做給我父母看的。父親是老式男人,抽支煙也要套煙嘴;母親一輩子賢淑,從未罵過父親,每每父親下班回來,她都會小跑到門口,接過父親隨手脫下的外套,為父親準備好拖鞋…… 
  在這樣的家庭教育下,我「清白」地走過少女時代,「端莊」地走完大學4年,畢業後,又「老實」地等待婚配。愛情似乎與我無關,另一半好像真是天緣注定,我無為,我不必去操心。 
  不過,這都是表面現象,我的內心其實很狂野。我的手臂長有一層細細的絨毛,在陽光下,很顯眼,我為此很是苦惱,還曾想買些什麼霜把絨毛除掉,雖然最終我還是放棄了。我不敢太關注自己的身體,即使是在泡澡,也不敢輕易地觸碰自己身體的敏感部位。我擔心,稍不留神,會弄醒內心的那隻猛獸。我很清楚,我的雙肩如懸崖,懸崖下是萬丈深淵,我是淑女呀,我要堅持到底。 
  可是,青春萌動了,在下雨的黃昏、在慵懶的午後、在月色朦朧的深夜,我似乎渴望著什麼,一隻手?一雙深情的眼睛?一股熱氣?還是一杯甜甜的有毒的酒?我身高165公分,體重53公斤,三圍33/23/34,我痛恨自己的屁股太大,害怕別人說我性感。我覺得自己被不聽話的身體控制著,很可能會不由自主地跟著「身體」走。 
  25歲那年,我終於出事了。也許詩人會說,那是「愛情」,是春天,但我卻視其為洪水猛獸,甚至是罪惡。因為,我居然對一個民工情迷心竅。那民工來自江西鄉下,黑壯,多毛,是我父母心目中最不入譜的那種女婿形象,他那形象,似乎更適合做土匪、歹徒,甚至強姦犯,可我就是莫名其妙地嚮往他,甚至希望他會襲擊我、「強姦」我。當時,我還不太會用「做愛」這個詞,以為男女之事就是「強姦」,男女性事就是一種貶義,「強姦」是一個貶義詞。現在回想起來,真是覺得可笑至極,但當時,只有這種念頭,雖然也充滿了幻想、憧憬、莫名的興奮與緊張。 
  那是個泥瓦工,我家裝修時,由我哥帶來的。第一次見到他,是盛夏,他穿一件紅背心,20多歲,下身是那種很便宜的沙灘褲。不知為什麼,我一下子就被他震住了,他的眼神是那麼「鋒利」,他的眉手是那麼濃密,更要命的是他有胸毛,讓人禁不住聯想他胸口的毛怎樣延伸開來,那一定是條美麗的小路,我想像著,美化著它,竟感覺到一些詩意。 
  可轉念,我就想入非非起來,我喜歡這樣,那是一種心跳的感覺,並且全身酥軟,然後是無邊的汪洋把我托起…… 
  那是一個早上,全家人都不在。我正在洗手間裡,他突然提著工具進來了,我來不及站起來,多次想入非非的一幕就終於出現。不知是有意還是慌亂,我站起來時,褲子竟沒有提,他呆立了片刻,然後是緊張地靠過來,那一刻,如果我推開他,或哪怕只是作秀地說個「不」字,他一定會退出去,可沒有,我鬼使神差地迎了上去,發抖,氣喘,任他撫摸…… 
  他真是大膽,讓人想不明白。也許是平常我用變形的表情暗示了他?或者青年男女在一起是敏感的,甚至神經質的?或者我弱智的形體語言,暴露了我內心的掙扎和企盼?總之,我與他的第一次正面交流,居然是這樣一種原始、狂野的方式,一切盡在兩具滾燙的身體間吐納與交融…… 
  原來,這樣的感覺如此舒服。原來,身體不是籠子,是向陽的葉子,是迎蝶的花朵……他是那麼兇猛、如火如荼,我需要燃燒,所以緊緊地回應著他,像是一種本能。他一直摟著我,一直站著。兩束昂立的火焰,相互摩擦著。我渴望躺下,然後看他氣吞山河地撲下來,可是,他霸道地扶著我,勃發的下體猛烈地撞擊著,他的眼睛血紅血紅,像是要殺人……我顫抖著,感覺天暈地轉,我想喊。突然,我聽到了有人上樓的聲音,是媽媽買菜回來了…… 
  他剎車,緊急放下我,然後奪門而出,跑到客廳裡,裝模作樣地敲打著……我忙整理衣裝、亂髮,面紅耳赤地回到自己的臥室,關上門,趴在床上,心有餘悸…… 
  還好,還好,那只是表面接觸與撫弄。臨鏡梳妝的那一刻,我突然驚醒,怎麼可以這樣?我有些後怕,同時又暗自慶幸,剛剛發生的一切好在還只是「表面文章」,我要做聖潔的處女,直至洞房花燭夜,這是家族的要求與期待,也是我努力的方向啊。可是,早晨的瘋狂,竟差點兒斷送了我25年的堅持與驕傲!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很危險,是易燃品。說來有些荒唐,那以後的兩天,我甚至思考起出嫁問題,如果嫁給那民工,父母會是什麼反應?最後我得出結論,他們一定會全力反對,甚至以死相威脅!我害怕轟轟烈烈的東西,真的,我渴望田園牧歌一樣的日子。再者,他有老婆嗎?我們之間的差距是不是太大?文化方面能交流嗎?價值觀有隔閡嗎?總之,我的腦子像沸騰的鍋,想了很多很多。 
  那民工在我家做了5天就走了,我們從頭到尾居然沒說過一句話。但每每想起他的面孔和胸毛,我仍會心癢,然後莫名地感到溫暖,身體裡就會湧動出一股暖流。為什麼曾經看了那麼多無聊男人寄給我的情書,都沒有這種別樣的感覺?難道我這個「老淑女」只喜歡皮膚的感動和身體的激情?不該是這樣的呀!我為自己隱隱地感到痛惜與不安。 
  一年後,我與一位同事的兒子結了婚。他是位大學教師,系副主任,父母很滿意。在外人看來,我們也算是郎才女貌,我應該很知足。但在與他過性生活時,我總覺得他過於溫柔,甚至無趣。有一次,我感到很快樂,叫出了聲,他好像有點兒不適應,還突然停下來,開了燈看我,說:「你哪裡學的?不要裝著迎合我!」我一下子愣了,很是委屈,這怎麼會是裝出來的?我是情不自禁!難道玉女就不可以呻吟嗎?從此,我成了「木頭人」。有幾次,我有心想讓他搔我癢癢,可他不幹,說,專心一點兒好不好!簡直是雞對鴨說,談不到一塊。後來,我們有了孩子,性事更成了一種義務。現在,我35歲了,青春只剩下一個尾巴,我有點兒傷感。我從沒在丈夫哪裡找到過快樂(指性愛)。他不善解人意,他只負責發洩,然後是自私地翻下身子,打個誇張的哈欠,轉身睡去。 
  後來,聽一位知心大姐說,男人往往把最醜、最無趣的一面留給妻子,而把最刺激、最好的一面獻給女朋友或情人。難道,他只在外面「花」,在家就做「草」?那個民工,那個粗野甚至很髒的男人,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我常常自我安慰,他或許不是個好人,也不一定是個好丈夫,但我的腦海裡為什麼一直會浮現出他的瘋狂、性感和體貼?或者,他表現的那種最原始、最本能、也最真的衝動與激奮印刻在我的心裡,深深地吸引了我?亦或者,我的生活裡一直缺乏那樣一種激情,所以才渴望,才念念不忘? 
  腦子裡一翻騰這些,我就感到失望。唉,看來這輩子是沒戲了!當我即將步入中年時,才發現自己曾經沒有選擇自己之所愛是多麼的錯誤。我理想中的丈夫,不僅僅是事業有成,還應該健壯、黑膚、光頭、多毛,甚至婚床之上帶點兒溫柔的暴力。我厭倦在臥室裡做虛偽的淑女,我討厭月經、文胸和所有假正經,我要性高潮,我喜歡咯咯笑。幸福,如果失去了感官的快樂,還完整嗎? 
  我說出這些,是為了讓那些自以為是的大男人及古板、自私的丈夫們明白:你的妻子可能很不快樂,因為她們沒有自我,甚至不知有自我。性愛,是男人的活兒,也是女人的事。溫柔是一種美,狂野也是,其實,我本狂野。 
  雖然,我和丈夫仍然有性生活,但為了不原形畢露,也是為了「懲罰」他,他每次努力的時候,我總是心不在焉,不是提一些柴米油鹽之類的瑣事,以示自己賢惠,就是裝模作樣地拒絕,或者擔心懷孕等,總之,我竭盡全力埋沒著自己,甚至干擾他的興致。現在,他似乎又開始嫌我太麻木、不合作了,一方面,這令我解恨,另一方面,我又感到悲哀。做一個好妻子,怎麼會這麼難!終於有一天,矛盾激化了,我們爭吵起來。我哭得很傷心,在他靠過來安慰我的時候,我壓抑多年的情緒終於爆發了,我說出了自己的內心需求與情慾,他大夢初醒,驚訝我原來這麼委屈!不知為什麼,他一下子變得非常激動,緊緊地摟住我一陣狂野吻,那是史無前例的,我欣喜若狂,回應著他…… 
  事後,我們都非常滿意,性愛原來可以如此美麗!從那以後,我們有了完美的性生活,彼此關照,相互取悅與鼓勵,正常溝通,實現雙贏的結局。 
  以上是一位女士在進行心理咨詢時給我們講的她內心的故事,對此,我們認為:夫妻性愛絕對是兩個人的事,真誠合作至關重要,大膽說出自己的喜歡與需求,這不可恥,而是健康,而且是對愛人負責任。由於受傳統觀念的影響,很多現代女性仍然不敢表達自己的性事,既苦了自己,也消磨了先生的激情,這是很愚蠢的。對此,有關心理專家認為—— 
  做愛時忌諱:嘮叨、婆婆媽媽,像500只鴨子;做賢惠狀,講賬單、講孩子,脫離主題;正派過頭,一身正氣;絕對被動,聽天由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無知,不懂男人心;挑剔,有潔癖;怕痛,大驚小怪;擔心懷孕;不解風情等。 
  幾點建議:發揮良家婦女的良性騷,外面一套,室內一套,做個兩面麗人;變化;忘乎所以,埋頭享受;偶爾主動;善於撒嬌;調皮一下;洋溢魔幻色彩;驚喜;有點兒不講理;遊戲,會笑;鼓勵愛人;叫床等。 
  3、讓丈夫第二天起來舒服一點 
  (口述女主角 棋子) 
  我與曉松相識是在公交車上,我總是很迷信地認為,這是一種緣分。我們都是城市白領,並且都喜歡乘公交車上班。婚後,我們相互「揭短」,分析心理因素,得出的結論是:我們之所以願意「與民同樂」,潛意識裡是想突現自己「高人一等」、鶴立雞群,借悲憫之心以求一些滿足感。可是,婚前我們卻沒有這麼想,而是極大地美化我們偶遇的細節和情節:那是一個初春的早晨,上了公交車,這才發現忘了帶錢包,站在投幣箱前,我既焦急又尷尬。這時,一個已落座的帥哥從車廂後面走過來,微笑著代我投了一枚硬幣,為我解了圍。我很感謝地看他一眼,感覺面熟,但其實我們並不認識。第二天早上,我再次碰到他,便把事先準備的一元錢還給他,他執意不收,很調皮地說:「其實,你不還這一元錢,我會更高興!能為這麼好的女生做件事,可是千載難逢的,我倒希望你天天忘了帶錢包!」一番很中聽的話,令我無話可說。在車上,我們並排坐著,互相自我介紹,成了朋友。 
  一天,我故意咬咬牙遲到了近一個鐘頭,當我出現在那個天天光顧的車站時,驚訝地發現曉松在寒風中不斷地給雙手呵氣,雙腳還不停地原地跺著……他正焦急地等我。曉松是一家海鮮酒樓的副經理,上班制度很嚴格,這讓我感到內疚,但轉念一想,我們除了知道對方的名字、職業,其他什麼都沒有深談,甚至除了公交車上相遇外,並沒有在其他場合見過面,我也沒有暗示過要他等我……於是,內疚感才稍稍退去。我問:「你今天也這麼遲?」我希望他實話實說,可是這傢伙死要面子,啊啊了老半天,才扯出一個謊:「昨天晚上多喝了些酒,鬧鐘又壞了……」車上,他彷彿是下了很大決心,向我要手機號碼。「有必要嗎?」我卻反問,帶著幾分挑逗。他臉一下子紅了:「有機會的話,我想請你去喝咖啡!」我略作矜持地給了他電話。這是他愛情陰謀的第二步?事情彷彿按約定俗成的節奏發展著,終於有一天,他對我說:「每一個午夜上床睡覺時,想著第二天會在公交車上與你相見,就不會睡懶覺,也不用鬧鐘叫醒,像廣告裡說的那樣,第二天起來舒服一些!」我笑而不答,但一定滿臉嬌羞。那天晚上,我終於答應了他去喝咖啡,在他送我回家的路上,我獻上了初吻。他的開場白是這樣的:「聽話,寶貝兒,讓我們吻別吧!」這個喜歡養狗、賽車和扣籃表演的男人,就這樣征服了我的心。 
  「一元錢就把你搞定了?」這是我一位知心女友對我的棒喝,在她看來,我這個有點兒自我、有點兒自信、有點兒自戀的「策劃總監」,沒經幾個回合就繳械獻出初吻,多少有些不可思議。可是,那一刻,我真的是身不由已,我很迷戀他,客觀地說,他不是英俊的那種,有些清瘦,但高挺、幽默,那像是刀削出來的堅挺的鼻子,如果讓我天天用手指刮,一定很有成就感。不過,我還是聽從了那位閨中密友的忠告:就算已經達到嘴對嘴的關係,也要保持手牽手的距離。所以,當曉松有一天發給我一條手機短信向我「求婚」時,我毫不猶豫地說了「不」。短信是這樣的:小鳥戀愛了,螞蟻結婚了,蒼蠅懷孕了,蚊子流產了,我們還等什麼呢? 
  其實,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他帶著鑽戒、鮮花當著我家人和朋友的面跪下一條腿向我求婚,一切就OK了。可是,他卻遲遲不採取行動,整天只想怎麼騙取一個吻。每每這個時候,我就犯傻,忘了好朋友的另一個忠告:選擇好男人需要方法,在尚未掌握訣竅前只要學會說「不」!可是,有一天,曉松像是開玩笑地問我:「嫁給我好嗎?」我脫口而出:「不!」接下他又問:「我只好找別人去……」還沒容他說完,我便條件反射地大喊:「不!」我們在雨中緊緊相擁,扔掉傘,互訴心曲…… 
  出嫁前一天,外婆神秘地把我叫到一旁,諄諄教導我好多為人媳婦的祖傳經驗,然後問我:「你想不想婚後丈夫什麼都聽你的?」當然了,我說,這是我夢寐以求的,在公司,我大小也算是個領導,在家裡,怎麼可能不與「夫」無爭?「那麼,聽外婆一句話,洞房花燭夜,兩人脫鞋上床時,你一定要記住得先踩他一腳,以後他就注定什麼都聽你的了……」有如此神奇的事?我半信半疑,但還是答應外婆我一定照辦。 
  新婚之夜,客人終於散盡,已是凌晨兩點多,我很累,但也很興奮,不是因為急於要做「巫山雲雨」,而是為了踩住先生的腳,人生路很長,關鍵就在一「踩」,萬不可錯過。丈夫心懷不軌地靠了過來,緊緊把我納入懷中,我則心懷鬼胎,迎合著他,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床邊移。移到床邊時,我誇張地抬起右腳,準備狠狠地踩住他的左腳,說時遲那時快,可惡的他居然比我搶先用左腳踩住了我正要抬起的右腳!我賭氣地想推開他,可他抱住我不放。我有些惱怒,在他雙腳上一通狂踩。不過,我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然後不無好奇地問他:「你怎麼也知道這個『典故』?」曉松壞壞地笑曰:「我奶奶教的!」看,我遇到了真正的對手,我們的婚煙就這樣拉開了序幕,似乎有一決雌雄的火藥味兒。不過,畢竟是初夜,「踩腳」終歸只是好玩兒的小插曲,我終於還是把最完整的處女秀交給了我親愛的丈夫。他表現不俗,很溫柔。事後,他很感動地說:「你真好,你讓我擁有了一個世界!」 
  可是,沒過幾天,曉松就原形畢露了,他的專製作風開始「發作」,一個晚上要兩次。我婉言勸他「細水長流」、「來日方長」、「節約用電」,可他不聽,非常賴皮,像個頑童。最後,我只得翻臉如翻書,乾脆一個字——不!說「不」是新娘的至高權利嘛!可他不依,還調侃我是「半推半就」,即上半身「推」,下半身「就」,我氣得七竅生煙,翻身壓住他狠狠地撕、擰、捏,他假惺惺地求饒、掙扎,等我筋疲力盡時,伺機翻身,反而把我制服了。他亢奮極了,樣子有點兒嚇人,現在回味起來,仍讓人心跳驟快。他像一匹狼,我真的無法抗拒,那是一種雄性的魅力,一種力量,我想抗拒也難。 
  後來,他在枕頭邊喃喃自語:「奇怪,你越是反抗,我鬥志越強,美妙,真是美妙!」 
  清醒的時候,我喜歡或習慣說「不」;可做夢時,甚至午後犯困做白日夢時,我卻成了一個被強盜抓去的「壓寨夫人」,並且,夢中的強盜,我那該死的丈夫,在夢中,還說一不二,像暴君,我一切都得聽他的,有時甚至還被他五花大綁,而每每我喊「救命」時,還似乎特別抒情,好像歌劇演員在歌唱,暢快淋漓,非常舒服!所以,我喜歡這樣的夢,百做不厭,醒來時還常常呆坐在那裡偷偷地樂。 
  日子一天天過著,我的工作比較安逸自由,丈夫卻很忙碌,還經常與食客應酬,陪他們喝幾杯,有時還要忍氣吞聲遷就一些酒鬼的挑釁滋事。每夜下班回來,他都身心俱累,所以,我總是適時為他按摩雙肩,並用熱水為他燙腳。說來讓人不解,他越是在外面受氣,回到家就一定要做愛,而且特別狂野、霸道。比如:我喜歡悠閒的方式,他卻要暴風驟雨。在體位選擇方面,我有自己的喜好,他更有自己的主張,我喜歡正常的「男上女下」體位,很貼心,可以看到他激動得通紅的臉,可他總是堅持「後背體位」,他說這很有征服感,「散發著一股犯罪的氣憤」。不過,做愛的結束部分,他基本上還是要回歸到「男上女下」的體位,因為他要看我「無助的表情」…… 
  後來,我私下裡悄悄咨詢了一位心理醫生,他說,性愛的另一個名字是「權力遊戲」,叔本華也說過:「性慾及性的滿足,是意志的焦點和意志的最高表現。」在性行為上,喜歡以較為「不講理」的方式進行的男人,通常有強烈的權力需求,比如我丈夫。當然,女性也有這種對性掌控的慾望,比如說「不」,但很多時候,權力的需求可能是被動的,比如我做白日夢時,把自己想像為文弱的被強迫的「壓寨夫人」。所以,這位心理醫生建議我強化「被強迫」的「權力」需求,以滿足先生的「蠻橫」的「權力」需求,因為他的工作和性格特點決定了他更需要這種心理滿足。並且這樣做,也並不扭曲我的「權力」嚮往,只不過換了一種更「女人味」的方式滿足自己。 
  從那以後,我不再以牙還牙,仍然「半推半就」最大限度地滿足丈夫,昇華他內心的壓力與慾望,因為愛,因為知心,我們給性愛賦予了一種更積極的意義,並讓他「第二天起來舒服一些」。我們的臥室,成了生命的綠洲,他征服我,我享受著愛的力量;他以赤子之心放鬆,我則懷抱天真;他得到我身心的肯定,同時也給我熱烈的恩情……在我們之間,良「性」循環,就像玩兒一個開心的「老鷹捉小雞」遊戲,而其實,卻是一個神聖的愛的盛典! 
  不要把性搞得太像服務業,給對方一個放縱的草原,自然會獲得一片飛翔的藍天。我在「半推半就」中尋找到一種性愛境界,也在「心甘情願」裡捕捉到一種情愛的陽光。不管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最要緊的是彼此信任、真誠相愛,至於自己怎麼「出場」,大可不必在意,因為無論怎樣,自己都是愛人最貼心的禮物。我願一輩子做我丈夫的禮物,一個特別在夜裡送給他的禮物,好讓他「第二天起來舒服一點兒」! 
  點兒評:性愛中的所謂的「權力」,其實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事,只要心甘情願,何樂而不為?總之,兩情相悅的情感,一般都是一方主動、一方被動。主動多了,偶爾也可被動一下,換位「作業」,以享受「給予對方權力」的需求。另外,主動的男方不妨把經濟權交由女方掌握,由此讓她感覺到被愛。最後強調一點,強權的男方,最好做好善後工作,並請注意以下幾點:不要急著呼呼大睡,不理太太說話;不要抽煙耍大爺脾氣;不要立即穿衣下床;不要叫太太捶背;不要伸手要水喝…… 
  4、資深淑女也嫵媚 
  (口述女主角 阿雅) 
  曾接觸過一位叫阿雅的白領麗人,30歲,留一頭披肩長髮,溫柔似水。她說,這是她丈夫最喜歡的形象,從小父母教她規矩做淑女,婚後,丈夫要她做「純淨的玉女」,如天山的泉水,沒有污染,甚至不要太聰明。她覺得不公平,認為自己已是已婚的成熟女性,自強自立,經濟地位優越,但為什麼仍要做丈夫的附庸?不僅如此,她還很苦惱,婚床之上,她的丈夫是個絕對的霸權主義者,實行「單邊主義」政策,讓她總有種被人分裂的感覺。她認為,她是一個健康的有知識有見識的女性,應該活出自我,這包括她做一個臥室裡的女主角—— 
  我和丈夫是同時進駕校的。起初,他極力反對我上駕校,聲稱只要他拿到駕照,一切就OK了。結果是,我學得比他快,師傅表揚我的時候,他又氣惱又吃醋。他不喜歡別的男人這麼誇我。有時候,他就這麼不可理喻,雖然他很愛我,甚至愛得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他從小是在一種缺少愛的環境裡長大的,不但缺少母愛,他的父親對他也實行棍棒教育。後來,他考上北京一所名牌大學,竟只有一個目的——盡快離開父親的「統治」。現在,身為一家外企財務總監的他,應該算事業有成了,可我總隱約感覺,他有一種發自內裡的不安全感。想當年,他追求我時,我曾問他喜歡我什麼,他的回答只有兩個字:溫柔。 
  其實,溫柔並不是我性格的全部。本質上說,我有倔強不馴的一面,只是沒有表現出來,一直被壓抑著。其實,我並非天生的淑女,當小說《作女》流行的時候,我的心頭也怦然一動:應該解放一下自己了,我也該是個作女呀!當然,做小鳥依人狀也很舒服,但只有等待的感覺,為什麼女人就不能有「進攻」意識?在公司裡,我穿職業女裝,和男同事競爭,沒什麼特殊優待,為什麼在家裡就一定要低眉順眼、百依百順呢? 
  一天晚上,丈夫不在家,我悄悄地把朋友借給我的《情人》VCD(梁家輝主演)拿出來看,想不到下集才剛剛開始,丈夫就突然開車回來了。當他打開房門時,我們都怔住了,他驚訝,我尷尬。「你怎麼這麼無……聊?!」他劈頭問我。我猜想,他原本一定是想說我「無恥」!我回應他,這是文藝片,獲過獎的!但他不依不饒,竟霸道地關了機子,然後重重地摔門出去,自個兒洗澡去了。這下子,我脾氣上來了,憑什麼他平時可以一個人偷偷看下三濫的美國A片,我就不可以看這部很美的情色片?我受夠了。他可以像個男人,我為什麼就不可以像個女人?! 
  他沐浴出來時,火氣消了些,看我坐在那裡仍氣鼓鼓的,便討好地湊過來:「你是一個良家婦女,怎麼可以看這種東西?這會害了你的!」他那苦口婆心的樣子,真讓人好笑。他怎麼就這麼自私,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兒燈?這公平嗎?他的回答是:「男女有別,女人容易中毒的!」我懶得和他理論,推開他去了浴室。睡覺的時候,一切恢復到原來的太平盛世,風平浪靜,好像根本就沒有發生過剛才的爭執。他說,他之所以突然殺了個回馬槍從100多公里的外地趕回家,只是因為禁不住想我。女人是因耳朵而變傻的,他的話令我感動,我漸漸地溫熱起來。為了回報他的甜言蜜語,我一反常態,主動地抱住他。這種近乎冒險似的探索,很刺激,感受全新。過去,我總是故作嬌羞,半推半就,一切都在丈夫布控的溫柔網裡,這一回,我感受到了自主呼吸、舒暢淋漓…… 
  似乎水到渠成,丈夫也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角色,那一刻,我像盛開的花朵,只為一隻辛勤的蜜蜂而吐芳。可進行到關鍵時刻,丈夫突然翻身離去。朦朧的燈光下,一頭是汗的他有點兒沮喪,怎麼回事?他不是從來都生龍活虎嗎?難道只是因為我主動?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隨即移開,「對不起!」他說,轉身找起了煙和打火機,一副很脆弱的樣子。我忙起身,為他倒了杯水,但他並不領情,近乎惱怒地推開我:「去去去,快把衣服穿上!」我沒理他,壓著心中的火柔聲說:「你可能太興奮了,沒關係,等會兒咱們再來一次。」「什麼意思?!」他突然瞪圓了眼睛。我一下子愣了,什麼什麼意思?莫名其妙!他如此不可理喻,我真想問問他,但看無比激動的樣子,我只好閉口,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就是這樣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特別是在性愛方面。有幾次,為了逞能,他還把計時器放在床頭計時或不時花樣翻新,賣弄所謂的技巧……這一切,我從來都沒有發言權,其實,我只喜歡被緊緊摟抱的感覺,以及他在耳際悄聲說情話。他需要我不可抑制的反應,但又不能太強烈,那會「嚇」壞他,他希望我永遠是只享受的綿羊,而不能變成一隻貪婪的狼。 
  可是,那個夜晚,對他而言,卻是失敗的和恥辱的,他被一種從未過的悲涼氛圍籠罩著。我想幫他,卻無能為力,只能一個人在床上默默地為他祈禱,祝願他早些走出陰影。第二天,我上市場買了許多海鮮,回家後煲了一個燙給他,想讓他補補身體,他似乎不太領情,冷冷地說:「我不需要可憐!」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生氣了,不再理他,冷戰持續了一周。白天,我們各自忙公司的事,晚上回到家,一人睡一個房間,井水不犯河水,倒也清淨。不過,我知道,他失眠了,為了他的男性尊嚴。我默默地靜觀著,他是火藥桶,輕易碰不得。 
  終於有一天,駕校的幾個同期學員要到我家聚會,我們夫妻二人的積怨才得以化解:我們先是一起上街購物,回家後又同心合力做了一桌子菜,大家都玩兒得很盡興,可能是喝了點兒香檳的緣故,那天夜裡我和他都很興奮,他甚至還主動提出要為我按摩,活絡筋骨,我當然歡迎。那一次是史無前例的,過去,他總是沒有序幕,只求高潮,一步到位,才不做這些花花草草的「小事」。所以,為了他的良好表現,我小心地提出,可否「互助按摩」?想不到,他居然答應得很乾脆,還很乖地平躺下來,讓我為他服務。曼妙的音樂響起,燈光調得恰到好處,一種宮延午夜般的神秘,令我格外溫柔。我跪在床沿,伸開五指,指尖輕輕地滑過他的脖子、額頭、耳朵、胸口、腹部……他閉著眼睛,安靜極了,一副享受的樣子。我輕輕地喘息著、努力著,小聲地哄他,順著每一塊肌肉驅散他內心的煩躁、擔憂與傲慢,當他不可自制地抓住我忙碌而溫暖的手時,我知道,他該猛虎下山了。那一夜,奢侈、浪漫、奇妙無比,我體驗到一種身體的昇華。 
  按摩解放了丈夫緊繃的神經,這是成功的第一步。他不是不需要愛撫,相反他太缺少這種愛撫。從小,他的家裡充滿了暴力,他缺少父母給他的肌膚之親,他的皮膚處於極度的「飢餓」狀態,我的按摩終於了結了他的這個心結。這是我打電話咨詢後最大的收穫,我得感謝專家們給我的指導。那之後,我們夫妻雙方的性生活質量得到了提升,過去只是他一個人忙乎,我沒有發言權,現在,他也懂得了傾聽和徵求,不過,我還是盡量低調一些,因為他痛恨蕩婦。據他說,在他很小的時候,他父親就向他灌輸這樣一種思想:女人,不能給她自由。否則,她就會跑掉。他的母親就是因為參加一次舞會而紅杏出牆,離他們而去的。 
  在一個週末的午後,我們喝茶聊天,他突然目光有點兒迷離地望著窗外,喃喃地說:「剛開始,只以為你清純可愛,後來才知道,你這麼能幹!」我明白他說的「能幹」指什麼。我想像,在他的心目中,理想愛人的形象一定是一頭長髮,清湯掛面的那種,而且永遠是個乞愛者,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只會靜靜地等待丈夫「施愛」,永遠叫他「哥哥」或者「老爺」……我骨子裡不是那種人,自然不可能永遠假裝清潔、違願矯情,我的「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讓他看到了。 
  我學會開車後,我丈夫就有了一種無法駕馭我的隱憂,其實,他大可不必如此,我並不是不滿足他對權力的追求,以及大男子主義的征服欲,但他也應該尊重一下我的性喜好,以及一顆分享快樂的心。現在,我們的性生活還算協調,但我擔心有朝一日,他還會舊病復發,因為我在進步,而他還故步自封。 
  事實上,這位女士婚姻生活中出現的這種性愛紛爭,在許多職業女性家裡都曾以不同的版本演澤過,是一個比較普遍存在的問題。男尊女卑的時代早已過去,但在不少男人心目中,仍把床上的「小腳女人」視為珍品,潛意識裡對女「性愛高手」存有敵意和恐懼心理,並把這一切視為對傳統的男權地位的示威與挑戰。而做愛過程中,絲毫的雜念又都是會影響一個男人的信心與「性」心的,所以,有人建議,婚前體檢,除了生理、心理,性格檢查測試外,如果有條件的話,還應對「性」趣做一次坦誠的溝通。 
  針對這位女士講述中反映的問題,有關專家做了這樣一些「說明」:丈夫如果意外地出現性功能障礙,如早洩或偶爾陽痿,不要慌張,不要譏諷,也不要過多地安慰,因為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也不要像這位女那樣忙於給丈夫「進補」,這反而誇大暗示作用,讓丈夫有種草木皆兵的焦慮感和壓迫感。這時,做太太的最好的表現就是溫柔地換一個「主題」,比如撒嬌說:「再抱抱我!」一定要若無其事,轉移丈夫的注意力。應切記:男人的事,千萬不要介入,他會自己處理。 
  女性自己的權益,可以在一種纏綿的氛圍下提出來,這就是「枕邊風」的力量。這位女士引進的「互助按摩」,是一種很好的套路,可以讓男人服服帖帖地進入到女人營造的愛的情節中,從而被引領著,做他原先不太樂意做的事情。按摩是一條釋放人們溫柔天性的途徑,每個人都可以採用最適合自己愛人的方法。皮膚是人接觸世界的最基本的器官,觸摸是皮膚的食糧。給人愛撫,接受別人愛撫,最好的一種方式就是按摩。肌膚之親,當然要從按摩做起。一方面可消除壓力,另一方面又有催情作用。 
  一個有地位的講究生活品質的現代職業女性,在與背負傳統觀念的丈夫進行做愛時,盡力發揮女人味之餘,一定要有耐心,同時注意與丈夫進行互動溝通,坦然表達自己的需求。實際上,再霸道的男人,他是否有快感,最終還是取決於愛人的快樂強度,如果能取悅愛人,他是樂意嘗試與合作的。只不過,這是一個不可太唐突的過程,要一步一步來,再強悍的女人,最終仍希望被丈夫所征服。 
  至於像這位女士的丈夫一類的男人,我們認為,他首先必須認識到做愛是雙方的遊戲,只有彼此協力全身心投入合作,才可使性愛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而要做到這一點,需要記住以下幾點:(1)女人的性慾與男人的性慾一樣強,男人在這方面不要有優越感;(2)性愛是一種分享,所以要民主,一個好男人在婚床上應扮演公務員的角色,根據妻子的需求及時間調整戰術;(3)不要以為時間「拖」得越長就越厲害,激情是性愛裡最動人的要項,而不是時間;(4)技巧不是上帝,整天想著花樣翻新,不一定討好,也許一句帶著粗重鼻息的讚美,是最好的春藥;(5)不要一味地狂野,春風化雨潤物無聲,女性喜歡釀酒,但不一定喜愛豪飲;挑逗有很多方式,有時藉故起身「拖延」也能達到目的;(6)做愛不是從脫衣服之後才開始的,前戲很重要,「邊緣性愛」往往更能讓自己的愛人身心愉悅;(7)享受被愛,床上忌諱大男主義作風,可以放鬆,可以孩子氣,甚至可以撒嬌,享受女方主動擺出的盛宴,去除身上的甲冑,歡迎呻吟,不要給自己戴上鎖鏈……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沒有主客之分,都是絕對主角。發洩對一個男人很重要,抒發對一個女人也必不可少,因此雙方必須調整好心態,必須有分享快樂的性愛修養。互相取悅,彼此探索,幸福的「雙打冠軍」一定屬於你們。 
  5、臥室裡的紅絲巾 
  (口述女主角 花琪) 
  我是個貝克漢姆球迷,選擇在英國兩年的求學進修,除了姑媽的邀請外,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貝兄的誘惑。我學的是美容美發專業,對時尚有特別的興趣,貝兄是當代國際時尚圈裡的佼佼者,我崇拜他,並希望自己能找一個像他一樣英俊新潮的男人。也許是從小愛西方文化影響的緣故,我很喜歡那種有點兒叛逆的壞男孩兒的形象,甚至對花心男人很嚮往。有位親密大姐曾開玩笑地說:「看來你的前世是隻狐狸精,或者是風塵女子轉世投胎!」被她這麼一「點」,我一度還真產生出些許恐懼,難道我根苗不正? 
  在這個省會城市,我主理的一家美容美發廳很有些名氣,許多社會名流都是我的常客。在與英國男友分手後,我決定收心養性,找個踏實的國產男人過日子,以證明自己並非花心。但是,不可否認,我喜歡美,比如帥哥,而且有種浪漫情懷。有位朋友曾出心理測驗題問我:「春花、秋月、夏溪、冬陽,你喜歡什麼?只能選一個。」我毫不猶豫地選了「春花」後,她興災樂禍地給出了答案:「選春花的,是騷包!選秋月的浪漫,喜歡夏溪者熱情,選冬陽者偏懶……」原來,她老人家也認為我是個「豪放女」,而其實,我只不過活得比較真實率性罷了。 
  在我的客人中,海波是惟一的男性,某外企經理,鑽石王老五。他也喜歡時尚,所以與我談得很投機。一次,我把朋友的那道心理測驗題拿來考他,他選了「秋月」,果然是個內心浪漫之人。他對我非常信任,很少挑剔,總是很義氣地說:「把頭交給你了!」在韓日世界盃期間,我大膽地給他做了個「貝克漢姆式的髮型」,讓腦袋中間的那撮頭髮豎起來,有點兒優雅的反叛,很性感,好像一個克隆的黃種貝克漢姆,為此,我很有成就感,並悄悄地喜歡上了這個酷愛穿牛仔褲、上班又必須穿西裝打領帶的33歲白領男人。以女人的直覺,我感覺到他對我也「很有感覺」。在他通過立地鏡偷看我的時候,我驚喜地發現他的眼神裡有種不一樣的光芒,甚至碩大的喉結還上下牽動著——他不會是在吞口水吧? 
  水到渠成,我和他走到了一起。新婚之夜,他跪下來把頭放在我的大腿上:「老婆,我們從頭開始吧!」我溫柔地為他「乾洗」頭,纖纖十指傾注著我滿腔的愛和情慾……海波顯然感到舒服,我猶如懷抱琴弦,把他調弄得如癡如醉。 
  終於,他開始反撲,帶著豪情把我抱起,這是我期待的洞房花燭夜,新郎很盡職,隨手扯下我脖子上的紅絲巾,發抖地蒙住我的雙眼,輕輕地打了個結。我狂跳的心,無法抑制,他要幹什麼?他又會怎麼做?他真的如我預料的那樣是個會經營花樣情調的男人嗎?我們可謂閃電式戀愛,然後一步到位,踏上婚姻的紅地毯,朋友說這很冒險,可我喜歡這種冒險。現在,這個男人就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努力地討好著自己,更確切地說,他是在「賣力」,並不時地問我:「左一點兒還是右一點兒?這裡怎麼樣?」那樣子有點兒像美發廳裡實習的小弟初次給女客人洗頭,很小心謙遜,我因此被他的口氣逗笑了。他實在太在意我的感受了,結果像一隻討主人歡心的小狗,讓人有些分心。而那一刻,我的內心更需要一匹狼,需要一種勢如破竹、一氣呵成的淋漓快感,他甚至粗野一些我都高興,可他如此地照顧我,孜孜以求我的個人高潮,好像他我的感受好不好,他負有多大責任一樣,不知為什麼,這倒反讓我有些失望。真的,我原以為像他那樣時尚、新潮,甚至骨子眼裡充滿了另類而反叛的血液的男人,一定會給我波瀾壯闊的感受。畢竟是新婚初夜,雖然我有些失望,但還是很有禮貌地全盤接受了他。他是善意的。 
  大約15個月後,我再也無法忍受如此「務實」的性愛了,他總是那些招式,而且總是老實巴交地徵詢,面對他近乎求饒的眼神,我只會變得心軟,卻不能激奮,更無法燃燒。他過分渲染的「服務性」令人無法脫離俗世瑣事,彷彿身處公共場合,而沒有床頭的無拘無束與放縱。不能否認,海波是有源源不斷的慾望的,但其內心的乾涸卻無法掩飾,他的浪漫之心呢?「春花」和「秋月」本應該是很配對的啊,可他心中的月色呢?他為什麼就不能浪漫一些、放蕩一些呢?我需要他扮演壞小子角色,而不是恭良溫順的好男人。 
  總之,我誤讀了海波表面的東西,原來,貝克漢姆頭和牛仔褲的背後,是一顆過分溫柔的男人心。他用呼吸接觸我的脖子,發動了我體內的需要,卻不會駕馭我的激情和我所渴望的狂野節奏。我是春天,我要改變這種狀態,我相信女人是男人複雜的幸福, 
  我要讓丈夫活躍起來,他太壓抑了,解放丈夫,其實,也是給我自由。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之夜,我突然從賓館裡打手機給海波,要他8點50分到302找一個人,我還特別交代,不要經過大堂,要從邊門悄悄進去,不要乘電梯,不要讓服務生看到……海波一直在問:「為什麼?怎麼啦?」我的回答只有一句:「一定要準時來!」 
  丈夫是很聽話的,他如約而至。我打開房門,一把把他拉進去,然後很快掛上了「請勿打擾」門牌。當我似笑非笑地靠近氣喘噓噓的他時,一種高昂的快感直衝腦門。丈夫他彷彿領會了我的意思,一改常態不打一聲招呼就解下了我脖子上的紅絲巾,習慣性地想再次用絲巾蒙住我的雙眼。這回,我推開了他,他好像被激將似的,來了鬥志,強行脫了我的衣服,我在半推半就中達成了他的慾望,但堅持不再用紅絲巾蒙住雙眼,而是創造性地把它紮在赤裸的腰際,斜斜的,赤足跳著,很風情。海波激動了,以往的循規蹈矩也沒有了,他衝過來,扛起我直奔浴室而去。兩個解放了的「情人」漫泡在嘩啦啦的溫泉裡,彷彿偷情一般,驚心動魂地擁吻起來……那一夜精美絕倫,更野趣橫生。鐵要趁熱打,事後,我和盤托出了自己心中一年多來的苦悶,並告訴他,我需要的是踢球的男人,而不是打太極拳的男人。也許人到中年後我們會有新的選擇,但現在我們很年輕,更需要一些瘋狂的東西。 
  有了這次奇特新鮮的「一夜性」,丈夫似乎開竅了,他開始變得「自私」起來,而不再單單為了討好我。一天晚上,他神秘地叫我打開一個盒子,原來裡面裝著一套空姐的制服!哪裡弄的?我疑惑不解地看著他。他說,是由一位朋友訂做的,希望能成為我新式的「做愛制服」。原來,他是想讓我扮演空姐,溫柔有禮地為他服務,讓他更興奮一些。開始,我有些為難,可轉念一想:不對呀,這不是自己鼓動丈夫出新花招的成果嗎?於是,按照丈夫安排的劇本情節,我成了飛機上的空姐,伺候著他,感覺有點兒怪,但充滿了挑戰性,像在演戲,卻又沉醉其中。 
  好丈夫不是選出來的,而是改造出來的,曾經單純地交往,不知其內心深淺,婚後有了性,兩人的關係發生了實質性的變化。這時候,一個希望活出自我的女人,要敢於面對問題,畢竟,在這個世界上,不同人的性偏好是不一樣的,但又都希望做到「性」當戶對。性不僅僅是表達愛情的一種方式,在日常生活中,還是夫妻雙方深入溝通的橋樑,是彼此舒解工作、生活壓力的最感性也最有效的渠道。一個人,如果太委屈自己,不敢釋放自我需求,不僅無法排解壓力,還會為自己增加新的負擔,長期扭曲、壓抑自己的喜好,只會使用自己對性失去興趣。很慶幸,我和海波很快就調整了心態,並進行了良好的溝通,這些心得說出來,希望帶能給大家一些啟發。 
  曾仔細地檢討過自己內心,為什麼喜歡壞小子,可能是因為嚮往一種「不確定性」。夫妻性愛最忌諱的一點就是老生常態、循規蹈矩、沒有新意,自從賓館「造夜」之後,我和海波才真正成了知音,有了共識,那就是:紅色的絲巾,不僅可以裝飾脖子,還可以用來蒙住雙眼,更可以成為風情萬種的腰帶,因為愛,創造力永不枯竭。 
  點評:(1)性,也不可貌相,斯文紳士在床上可能野性十足,壞小子在臥室則可能是個無趣之人,這一切都無法一眼看穿,所以,尋求「性」當戶對的人,必須有這樣的心理準備;(2)性愛,不同於美食,可以品嚐後再做決定要什麼,很多時候,你是撞上誰就是誰,所以,婚後夫妻如何調整心態,溝通協調就顯得很重要,這是對一個人婚姻情商的考驗;(3)臥室改造、枕邊風都是夫妻生活和諧必不可少的,特別在性愛中,作為太太的一方不僅不可缺席,有時還要唱主角,因為女方快樂了,男方才更有滿足感;(4)尊重彼此的性偏好,同時探求「雙贏」的新路子,這是婚內人際發展的需要,也是情感保鮮的一個過程;(5)夫妻性愛中,有關角色扮演,無可厚非,只要喜歡,有什麼不可以?相反,還可以給性愛注入一些戲劇因素,作為先生的海波,起初太壓抑自己,太太的「換角」作秀,讓他極大地放縱了自己,滿足了自我。良好的「睡覺」是浪漫的,更是輕鬆的,給性愛一種新功能——舒壓,是一件很聰明又美好的事,正如這對夫妻把一條紅絲巾變幻出無窮魅力一樣,風情也可以很有創意。 
  6、午夜我不再把丈夫逼入絕境 
  (口述女主角 華婕) 
  我們的婚姻問題是在婚後第三年開始逐漸顯現的,那時,我剛生下兒子不久,停薪留職在家,相夫教子。以先生的薪水收入及我們的家庭積蓄而言,這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我先生是某外企的高級白領,很忙。本來,我們家是可以請一個保姆的,但他討厭家裡有個「外人」走來走去。每天,他一回到家,總喜歡隨手扯掉領帶、臭襪子……然後衣冠不整地斜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這一切,都是不好讓外人看到的。不過,他的工作壓力是很大的,作為一名平面設計師,他常常要加班加點。沒生孩子的時候,我們兩個人一起忙碌,即使午夜不歸,彼此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但是,自從我「回家」後,如果他不回家吃晚飯,我就會焦急,一遍又一遍地打電話催問,我甚至變得神經質起來,稍有風吹草動,身上所有的防護性羽毛就會豎起,然後是坐立不安,我變了,我不再是他的太太,而彷彿成了他「監護人」。丈夫「求歡」次數的直線下降,更足使我感受到一種危機,那個夜夜笙歌、「性」致勃勃、發奮圖強的丈夫哪兒去了?他心目中只有公司業績、客戶,而厭倦了我這個黃臉婆嗎? 
  前思後想,我越來越感覺不對,原本自信快樂的我,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我開始跟蹤他,偷翻他的抽屜、公文包……這一切,本是最令我不齒的,但我還是不能自制地「忙碌」著。一個週五的晚上,11點半鐘,哄睡兒子之後,我百無聊賴地倚窗看都市裡的萬家燈火,莫名地悲從心來。飯菜涼了,丈夫仍然未歸。我第三次打電話給他,你到底是不是在公司?他不耐煩地說:「什麼意思?難道我騙你?」我受不了這種冷冷的語調,便說:「那好,你用手機拍張辦公室案頭的畫面,發到我的郵箱裡,我正在上網,讓我看看你有沒有撒謊!」結果證明,他真的在撒謊,因為他什麼也沒有發回來。他辦公室的電話一直占線,他之前用手機告訴我說他正在用電話線上網!凌晨一點多,他躡手躡腳地回來了,我突然按亮了所有的燈,問:「坐下,說說清楚!」看我架勢逼人,丈夫只好從實招來,辦公室的座機是被他架起來的(所以一直占線),他確實沒在公司加班,是與一個久違的老朋友到酒吧玩兒去了……我用抱枕扔他:「為什麼要騙我?我還會相信你嗎?!」 
  丈夫小聲反駁:「你總是那麼小心眼,我敢說真話嗎?」那一夜,我把他攆進了書房,自己一個人與兒子睡。但是,當書房漸漸沒了聲息的時候,夜靜極了,我怎麼也睡不好,滿腦子被一個可怕的預感充斥著:丈夫會離我而去!他不再對我用心!本來,我以為過一會兒他會跑過來,向我求饒,要我原諒他,然後給我一個吻一個抱,我則回敬他一個嬌態,事情就過去了,但是,他沒有,整整一個夜晚,書房裡連點兒動靜也沒有。想當初,他為了追求我,在我20歲生日之前三個月,可是每天都到我家樓下信箱裡送一朵玫瑰,一直送到我生日到來的!整整3個月,他一直沒有透露身份,直到我生日那天,雖然我早就猜到是他做的好事。特別是他向我求婚前的3個月裡,我讓他扮演了各種角色,有時是警察,有時是兄長,有時是班主任,更多的時候是充當我的「媽媽」,因為他經常會在半夜打電話給我:「小心著涼,不要把手放在被子外面。」真的,那感覺真的很像我母親,語重心長,非常細心。終於有一天,他溫柔而調皮地說:「我不想當『媽媽』了,又不能『母乳餵養』你,我想扮演你親愛的老公!」我聽了,當即愉快地答應了,因為我認定他是可以「一起慢慢變老」的伴侶! 
  可如今,他變得面目全非了。他那麼俊朗體貼,肯定會討女人歡心。公司裡有那麼多年輕的美眉,他當然喜歡上班了,而且是把一天裡最精神、最風采的一面全給了同事,夜裡回到家,我能看到的只有他疲憊的身心。我不甘心,我是他的愛人,怎麼能淪落到吃殘羹敗菜的境地?我決定懲治他,沒有什麼刑具,只有一個——性。 
  簡單地說就是,我每夜都要他做「作業」。「搾」干他的精力,他就沒有餘力在外頭玩兒了。其實,我並沒有證據可以證明他外頭「偷吃」,但我必須防患於未然。最保守也最溫暖的「守夫之道」,莫不過於這一招。我為自己的妙計興奮不已,氣也消去大半。天快亮的時候,我決定實施自己的絕密計劃,主動去書房。地板上,丈夫緊裹著一床毛毯在酣睡。已是深秋季節,室內很涼,我有些心疼,加上準備好的幾分「色膽」,我立馬跪下把他弄醒,主動投懷送抱…… 
  一切都按原計劃進行。我在家養精蓄銳,撫琴、看書,給兒子講狼的故事,做好豐美的晚餐,然後哄兒子入睡,沐浴、更衣,半夜對鏡微笑……他終於回來了,我熱情地迎上去,香香的,熱熱的,像鍋裡正溫著的濃湯!陪他洗澡,煮咖啡、拉燈,然後把甜蜜的陰謀像打開一排拉鏈一樣徐徐拉開……心裡詭秘一笑,然後投入地佔有。我天天如此,丈夫彷彿是照單全收,樂見其成,一點兒也不客氣。這讓我有些氣餒,難道他的潛力還沒完全挖掘?或者他真的是超級猛男?我咬咬牙,一個月後加大了「工作量」,一天兩次,入睡時一次,天亮時再接再厲,我就不信搾不幹他! 
  終於,他「叫停」了,那是我陰謀實施47天後的一個呵欠連天的早上,他喃喃地翻了個身:「老婆,我不要!不要!」還撒嬌!我想,不行,不能心軟,再說,我已習慣了這種「靡爛」生活。當我有些惡作劇地「上下其手」時,他竟突然地結束了,前後不到兩分鐘!這是我始料不及的,丈夫羞辱難當,驚恐地自問:「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我心裡有愧也有鬼,所以,接下來的日子裡天天煲湯給他喝,並且適當放鬆對他的緊逼,由原來的一天兩次改為兩天一次。可是,境況似乎並沒有好轉,終於有一天,他爆發了,推開滿桌子的好菜吼道:「我不要你可憐!什麼補湯,只會提醒我自己不行了!我愛夠了,滾!你給我滾!」他簡直像瘋了一樣,我雖心中有愧,但他如此大吼我還是受不了!我生氣了,猛地撲過去,與他扭打起來。可是,他沒有還手,沒有力氣還手!我悻悻然,只好草草收兵。夜深了,他居然流淚了,一個人坐在黑黑的房間裡。這一回,我真害怕了,輕輕地走到他身邊,抱著他一起哭。過去,我們只抱在一起笑,沒有想到也抱在一起哭的時候。突然,我想起了自己為他織的那件毛衣,便說:「毛衣織好了,可是夏天來了!」我想用自己的關愛讓他放下包袱,驅除內心失敗的陰影。我堅信愛可以給他新的力量,只要它不含雜質。 
  丈夫只是緊緊地回抱我,沒有吭聲。我負罪的心開始顫抖和動搖,在他為我拭淚時,我失控地說了三個字:「對不起!」之後,便把自己怎麼防範他、懲治他的心路歷程全倒了出來。說完之後,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輕鬆了許多。原以為丈夫會大發雷霆,想不到他竟深情地吻住了我的雙唇:「不用說了,我又不是傻瓜,你的用心我早已看破,這麼好的太太,我沒有理由拒絕,只是我真的工作很忙很累,讓你失望了……」原來,自以為是的「陰謀」,卻是他心照不宣的迎合,我很感動。既然是我害了他,那麼,冤有頭、債有主,解鈴還須繫鈴人,我更要用加倍的愛來拯救我的愛。 
  好久沒有這麼傾心地交談了。原來,我們都忽略了這一美好而輕巧的愛的武器。曾經只自私地認為,用身體就可以鞏固愛情,想不到,真摯的溝通才是婚姻裡永遠需要的陽光,雖平淡無奇,但失去了,才發現它的寶貴。那天中午,我決定給丈夫送去一份點心,因為他平時中午都不回家。地鐵裡,人不多,低頭想著昨夜的事,車到一個停靠站,一陣重重的敲門聲吸引了我的視線。那是一位年輕的母親,滿臉驚慌;車已啟動,原來,她大約7歲的兒子先上了車,她沒有上來,孩子正使勁兒地哭……我忙站起來,把孩子拉到自己的懷裡:「別怕,我會幫你的!」男孩兒不哭了。車到下一站,我領著他下車,他的溫暖的小手緊緊地攥著我。很久沒有體驗過這種美妙的感覺了!這是一種信任,使我更加堅定了幫他找到母親的決心。我向車道深處望去,焦急地等候著下一班地鐵。大約20分鐘後,車來了,男孩兒的媽媽果然在上面。當他們母子二人緊緊地擁地一起的時候,我愉快極了。被人信任的感覺原來如此美好,而我,過去怎麼就那麼不信任自己的丈夫呢?他的內心該多麼痛苦啊!他明明知道我在「懲治」他,但他仍然任勞任怨。摸摸飯盒裡的點心已涼,我決定不送了,調頭回家。是的,如果給他送去,一定要熱的。他是那麼忍辱負重地依著我,我不能再欺負他了!信任,對一個男人而言,是最好的補藥! 
  那天晚上,我沒有再為難他。他睡在我身邊,像個初生的嬰兒,呼吸順暢而安祥。第二天晚上,我仍然沒有打擾他。第三天晚上,我「例假」來了……半個月後的一個午夜,丈夫主動要求,他又恢復了往日的雄風。在枕邊,他這樣對我耳語:「寶貝兒,我願意只為你一個人效勞,這是我的個人興趣,也是天職!」我則回敬他:「細水長流,來日方長,我再也不胡思亂想了。你辦事,我一萬個放心!」彼此索取,互相勉勵,這樣的情景,過去從未有過,如今,我們都日漸成熟,也就更加明白婚姻的品質不在於做愛次數的多少,而在於用心的程度。這一次,我們都有登頂的高潮,滿心歡喜。說實話,即使丈夫真的不行了,只要他能緊緊地抱著我、想著我,我也會把他當作我可以仰望的天,我則是他永遠照耀的土地。幸福,或者「性」福,是兩顆至信的心輝映的結果。 
  點評:性懲罰是一把雙刃劍,往往容易造成兩敗俱傷。所以,健康的婚姻,應該是快樂的、滿足的、互信的。所有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良好的溝通基礎上。美好的性愛,是一種由衷的愛的抒發與需求,勉強為之,往往適得其反。不成熟的愛說:「我愛你,因為我需要你。」成熟的愛說:「我需要你,因為愛你。」愛不只是相互「監視」對方,更應一起擁有並凝視共同的方向。 
  7、臥室裡的「性」形象 
  冰兒是很粘人的,從小被父母寵壞了,嫁人後常把撒嬌當飯吃、把任性當天性,其中最典型、最令她先生吃不消的就是夜裡要枕著先生的手臂睡。開始幾次,她先生受寵若驚,也表現得英勇無畏,但一周之後,便開始「收手」不幹了,因為手臂「發麻」不是一件好受的事,血脈不暢通,總覺得身心不爽,上床像上班一樣,而「剝削者」就是自己的太太,賴在懷裡,雖然溫暖,但對於漫漫長夜,就成了不能承受的痛。 
  先生為了能讓太太放棄自己的手臂而啟用枕頭,就哄她說,現在是「老夫老妻」了,不要再像過去做戀人時那樣拿腔拿調了,放下架子,原形畢露,回歸真實生活……冰兒有個美德,就是不固執已見,她覺得先生的話在理,過生活嘛,不可能像談戀愛時那樣,一天換3套衣服示人,一天刷5次牙準備接吻,甚至給鞋子噴香水……也好,解放自己,做自由自在的太太,反正什麼他都看到了,連自己少女時代的日記他都會背了,沒什麼好掩飾了,那就徹底地放鬆吧!於是,丈夫成了沒有任何性別意義的「熟人」。過去,打個哈欠都會掩嘴;現在,連上衛生間「辦事」,冰兒都懶得關門了! 
  冰兒是一家外企公司的職員,白天工作很緊張,壓力很大,晚上下班回家,可以隨心所欲、無拘無束地躺著坐著裸著趴著,真如好萊塢第一性感小生皮特所說的那樣,婚姻的好處就是你可以放肆地放屁也不會覺得不自在!一天晚上,冰兒心血來潮地想「做功課」,當她熱著身子湊近正跟電腦下棋的丈夫時,丈夫居然不耐煩地推了她一下:「去去,別鬧了,你沒看我正忙著?」 
  什麼話?冰兒一下子怔住了,自己難得主動,可先生不僅無動於衷,口氣裡還散發著一種「輕視」,她受不了,生氣了,惱羞成怒,很響地喝下一杯水之後,又把杯子很響地放在床頭櫃上,動靜很大地躺下,想一想,不甘心,這太沒面子了,自己滿腔熱情換來的竟是滿腔怒火,這怎麼可以?!突然,她爬起來,莫名地覺得餓,便隨手從抽屜裡拿出一盒巧克力,俄羅斯產大蒜味的巧克力,然後又氣鼓鼓地躺下,一塊一塊地往嘴裡塞……丈夫終於打著哈欠過來了,冰兒假寐著,屁股朝外,睡相霸道,雙腿有意佔居著大半個床。她丈夫並不木訥,看冰兒如此睡相,不由得俯下身子,動起了手。燈暗了,冰兒被丈夫弄「醒」了,兩人額頭相碰,序幕正要拉開。突然,她丈夫叫了起來,抬頭擦嘴:「你怎麼不刷牙,滿嘴都是甜味、蒜頭味,真噁心!」冰兒聽了,哈哈大笑,翻了一下身,讓自己更舒服了些,這才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活該,你不在乎,我還講究什麼!」 
  這一夜就這樣不歡而「睡」,同床異夢,互相拉扯被角。結婚兩週年紀念日的那個晚上,冰兒和先生在外面吃完飯回來,翻箱倒櫃想找那件狂野的豹紋內衣,好久沒有精心打扮過自己的「臥室形象」了,在今天是個特別日子,她忽然覺得應該「不一樣」一下。兩年來,兩人的性生活次數一月月地減少,甚至少到屈指可數,這麼一想,她有點兒吃驚,這樣下去,會不會成無性夫妻?那件性感內衣怎麼也找不到,冰兒喘著粗氣,坐在沙發裡發呆。丈夫接了通電話,轉身對她說有哥們兒約他下棋,讓她先睡,便從鐵門處蒸發掉了。冰兒隱隱覺得不對勁,便打了心理咨詢電話,話匣子一打開,連她自己都驚訝地發現,自己內心竟有那麼多不滿,可平時怎麼就一點兒也沒注意到呢? 
  通過交流,心理醫生認為,夫妻生活追求「輕鬆隨意」本沒有錯,關鍵的問題是,再熟的夫妻,都應保持自己一份隱私、一個個人空間和一種神秘感,而不是說兩個人親密就可以不要「性形象」,性愛是心理性很強的細活兒,心理因素會左右其需求與品質。顯然,冰兒陷入了一個誤區,以為夫妻生活就是坦誠如裸體,可以不要任何掩飾,結果完全失去了神秘感,再加上隨便糟踏自己的性形象,使自己的魅力和丈夫的「性」趣大減,兩者惡性循環,最後視床如畏途! 
  那麼,已婚女性應該注意哪些負面「性形象」呢? 
  (1)不講衛生:眼有眼屎,嘴角有肉汁,牙縫有菜屑,耳內有異味,臍洞有老泥,腋下有狐臭……乾淨是最容易讓人感到放心和賞心悅目的,如果這最起碼的條件都做不到,那還奢求什麼情感保鮮? 
  (2)枕邊語言粗俗,脫口而出,不顧後果。男人最受不了在床上、黑暗中女人發出這樣的聲音「什麼」、「你怕」、「完了」、「還不行嗎」、「算了」、「我困了」、「快點兒」……床上也要講修養和禮貌用語,舌頭可以接吻,也可以是刀鋒! 
  (3)零距離:不要當著丈夫的面打響亮的飽嗝或放很響的屁;不要在丈夫面前撕面膜、摘隱形眼鏡、御妝、換血跡斑斑的衛生棉、挖鼻孔,甚至剔牙……上衛生間要關門,有自己專用的私人抽屈,偶爾含蓄,如果能同床異「被」或同房不同床,也可以製造出一種心跳的距離。 
  (4)太賢淑:安全套每個用兩次,為了省錢,卻丟了情調;內衣破了;去完廁所不沖水,多去幾次才沖;丈夫要讓「準備」,自己卻仍然在織毛衣;只顧給孩子餵奶,而不管丈夫的慾望;正在「進行時」,突然推開丈夫去調鬧鐘,或者問他韭菜一斤多少錢…… 
  (5)淡化臥室或床的「性」意味:在床上吃東西,一個男人摸到西包屑,該會有什麼感受?因為怕冷,而把尿盆放在床頭,這也是許多女性易犯的毛病;與男人上床,養的小貓小狗在床前當「觀眾」,能不分心?床,甚至臥室,對夫妻而言,是很有性暗示力的,所以一個會營造浪漫氛圍的太太,是不會在這些曖昧的地方做「份外之事」的。狗看到骨頭會流口水,做太太的,有辦法讓丈夫一進臥室就吞口水嗎?如何在臥室(床)與男人興奮之間能創建一種條件反射的捷徑,做太太的,考慮過嗎? 
  總之,修身養「性」,需要用心,性愛不只是從寬衣解帶開始,「性形象」和愛情一樣,需要一抹口紅,一縷暗香、一抹胭脂、一些經營、一點兒裝扮…… 
  8、下載的愛人變成仙人掌 
  (口述女主角 毛毛蟲) 
  我不知道現在有多少夫妻像我們一樣是從網戀而來的,當一個虛擬而完美的愛神突然現身,為一個活生生的、有缺點、有體溫和體味的具體男人或女人時,對我而言,確實有些措手不及。我和阿寧是在一個聊天室裡認識的,當時他情緒低落,剛剛失戀,所以打出來的文字有種特別的色彩。他自言自語:期待被愛,總是被害!天生對「落難公子」有種憐惜之心的我很好奇,便安慰他,做導師狀。當然文字可能比較調侃,於是他說:「你明明知道我頭很痛,怎麼還打我的頭……」一來而去,我們都覺得對方有些可愛,便互留了QQ號,為後面的交往打下伏筆。 
  後來,我們全身心地投入了網戀,而且還一發而不可收拾。在網上,我們如魚得水、妙趣橫生,而現實中,我們都是很內向的人,要不怎麼會迷上網絡?先是互發照片、電話試探,後來又參加了所謂的「六人晚餐」,覺得都能接受對方,確認我非他莫嫁、他非她莫娶,我們於是開始在網上互叫「老公」、「老婆」。說來慚愧,我們這兩個生活中的「悶騷」、愛情的低能兒,因為有了網絡,變得膽大包天,甚至非常放肆,反正沒有面對面,有種跳假面舞會的感覺,從精神之吻到抽像的擁抱,我們都很陶醉地「做」了,到後來阿寧提出「網交」,我也半推半就地接受了,那是些瘋狂的日子,彷彿離開了電腦,我就會死。我們在一種海市蜃樓裡品味情色之美與出位的刺激,一切乾淨而簡單,最重要的是因為彼此頭上罩有光環,所以特別完美滿足。我們一度活在理想的描繪裡、想像中,要什麼給什麼,想什麼有什麼,愛是伸手可及的滿月,性是指間跳躍的花香,一切都盡在掌握中,沒有爭執矛盾,沒有分歧與不如意。 
  這樣的熱戀,如果不馬上結婚,將是對我們感情的褻瀆,有了這樣「共赴前程」的決心與共識,我們很快就結了婚。可是,當客人離去,只剩下我們在洞房的時候,還真有些陌生和尷尬,我們更多的經驗是在網上,現在要拿出真槍實彈來,還真有些難為情,不知該從哪裡做起。最後,還是他提議:「要不,我們都閉上眼睛,找回聊天室裡的感覺?」我同意。然而,即使燈關了,我們還是覺得有「光天化日」的感覺,很難適應。當然,我們的「良宵」最終還是順利度過,並且只是現實夫妻生活的一個序幕,好戲還在後頭! 
  婚後不久,丈夫就開始「亂碼」,開始對我不滿意了。蜜月過後,玫瑰變成了仙人掌!他為了與我結婚,做了很大犧牲,辭了一個不錯的職位,離開自己熟悉的城市,來到我這裡「另起一行」,雖然工作很快有了著落,但是畢竟一切得從頭開始,所以,他的心情不是太好,吃飯的聲音就響,甚至不洗澡就上床,我很不喜歡這種他的這種習慣,甚至深惡痛絕。網上那個曾經深情款款的白馬王子哪兒去了?熟悉的愛的小夜曲怎麼變成了繞舌樂?我問他有什麼心事,他不說,沉默是金。曾經,我是那麼喜歡有秘密的男人,而現在,丈夫就是絕密文件,卻讓我如此抓狂!每當躺在床上,我對他說:「我有話和你說。」他卻回答:「沒有問題,等我睡著後隨便你聊什麼聊多久!」人生孤寂,生死都是個體,能說「我們」也是一種福氣,甚至奢侈,但是他總不習慣說「我們」,彷彿還停留在一個人碼字與我對話的時候。 
  因為心懷不滿與不甘,我對他慢慢產生了排斥心理,比如他那濕抹布一樣的舌頭,總令我噁心,所以,我開始拒絕接吻,他卻偏要。在他看來,男人親吻,好像是一種電腦程序,是讓女人躺下的「標準操作」,所以一定要執行!其實,我也知道被吻就是被愛,它甚至比做愛更親密,更接近心靈。 
  但是,我無法克制自己對他的那種排斥心理,於是我們小吵不斷,兩個人一下子變得異常陌生。他不再事事聽我的,所以,我想贏得吵架,簡直猶如用嘴去吹熄電燈泡!報上一位婚姻專家說,夫妻吵架可以,但是不應該帶著氣上床,也就是問題要在上床前結束,我採納了這條建議,可是,我們一年只睡3個月!並且糟糕的是,無論我們怎麼克制,上床後還是吵,因為我們不再是用手指交流、用頭腦做愛,由於全方位的接觸,一切變得異常複雜起來,很難事事順意。身體越靠越近,心的距離卻越拉越遠。 
  是否因為習慣了網絡的自在、務虛的想當然的性交往,從而鈍化了現實的激情?在一個下雨的午夜,阿寧突然問我:「肩膀痛嗎?」我有個暗疾,就是天氣一變化就會肩痛。網戀的時候,我曾告訴過他,那時他總是很細心地關照我,用各種語言給我以精神按摩,還信誓旦旦地表示「在一起」後,只要願意,他天天都給我按摩,結果婚後他就把這忘得乾乾淨淨。那個夜晚,丈夫似乎突然良心發現了,我受寵若驚,心也暖了,抓住他伸過來的手狠咬一口,然後給了一個安撫性的吻,很踏實。丈夫驚喜地看看我,順著我的心回應我的「善意」,滿懷帶體溫的柔情蜜意,令我幸福得不想睜開眼睛。互相摸索著對方的身體,第一次這樣感受、呢喃,也第一次知道對方的「性感七寸」在哪裡,需要什麼樣的力度與喜好……這是我們真正的「新婚啟蒙」之夜,一切水到渠成,毫無雕琢,卻酣暢淋漓、身心合一。過去,我們雖然完美、且紙上談兵地做過,但嚴格地說,那還只停留在「說」的「敘述性」階段,愛要做,要不帶任何先入為主的東西上床,只有這樣,「愛情赤子」才會更容易接近愛的「初心」,才能摸索到性愛真諦。網絡性愛有點兒像DIY,是一種「自助」、自慰行為,也是一種比較自我的性滿足方式。夫妻間真正的性愛則不同,它是兩個人的共同行為,與單純的網絡性行為有著本質區別,它是一種最有效的夫妻間彼此加深理解的辦法,通過互問對方需求、嗜好、敏感部位,更好地分享愛情的歡愉,能達到深層次溝通的效果。 
  曾經的不適應與不耐煩,是因為還對網絡的夢心存依賴,從而誤判了對方與自己。還愛情於本色,讓我們又看到了玫瑰,最重要的是我們的愛情有了體溫。 
  點評:由網戀而步上婚姻紅地毯的人數正呈上升趨勢,愛情本身就比較「務虛」,如果又是從虛擬世界走來,他們的婚姻自然要面臨新的挑戰。所以,這類「網戀後夫妻」在婚後要做一些心理的調整。 
  愛情是婚姻關係的基礎,良好的婚姻生活還要靠另外兩個因素來維持,這就是真誠的友誼與承諾。所以,結婚後,一對新人有必要做一次傾訴,澄清過去在網絡上的一些表示或者保證,摘掉愛情的翅膀,讓婚姻回到地面上來。 
  除了在價值觀方面協調一致外,「性」福的夫妻生活還需要雙方就日常生活和個人習慣方面做一些溝通。 
  夫妻可以各自保持網戀時的某些「傳統」,如相對獨立的個人空間、愛好、隱私,當然也可以發展共同的志趣愛好。 
  愛的激情會隨著彼此距離的縮小、生活回到常態而降溫,愛的感覺卻是可以通過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來重塑,例如溫柔的注視、感性的撫摩、尊重的口氣等。 
  很少有夫妻不出現問題。但是,有的夫妻通過迎接挑戰更加親密,有的卻在困難面前成了愛的逃兵。喜歡網戀的人在這方面的考驗尤其嚴峻。 
  可以有「化簡」的網戀,婚姻卻要求夫妻兩人加深對另一半的瞭解,包括他的過去、家庭背景、文化趨向等。 
  9、性愛:一種心理治療 
  曾接觸過不少或抑鬱或焦慮的男女患者,他們在接受傳統的心理治療外,一些另類的治療方案,也很有意思,比如清晨起來抱一棵樹說話,比如口袋裡放一個熟蘋果,常常拿出來嗅……不過,在這裡,我將以當事人「口述」的方式,著重介紹他們的性愛小故事。因為,是性愛帶給他們意想不到的收穫。 
  美白肌膚:29歲少婦的最美禮物 
  我一直感到心煩的是「面子問題」,臉上的青春痘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氣色也不好,皮膚乾巴,我就奇怪,都已過了青春發育期,皮膚也不是油性的,為什麼總是無法像林憶蓮那樣有「極品肌膚」呢?聽說她用牛奶洗澡,我也試過,但過敏,真沒辦法了。後來,聽心理醫生講課,他無意中的一句話啟發了我:「你們看看那些離婚的女明星,為什麼皮膚特別不好,就是因為缺乏愛的滋潤,直接一點兒說,就是缺乏伴侶的性撫慰……」從那以後,我不再違心地拒絕丈夫求歡,而此前,我一直害怕面對丈夫近距離的「觀看」,因為他有一個「毛病」,喜歡開燈做愛,這不是把自己的缺點全暴露在他眼皮下嗎? 
  受到醫生的啟發後,我不再逃避,也不再裝「什麼都不懂」,而是熱情投入,結果發現,他更勇猛、更溫柔了。我真正體會到了被愛「包圍」的感覺,我用每一寸肌膚做愛,我快活,我明白地表達出來,我喊出來了幾年來的壓抑,也讓丈夫興奮異常,兩個人快樂地融為一體,很幸福。 
  半個月後,我臉上的青春痘果真奇跡般地漸漸消失了,一個月後,膚色也起了變化,水靈了,美白了,濕潤了。這是性愛贈我最美的禮物,我要感謝自己的丈夫,更感謝心理醫師那一番真理般的解讀。 
  嫵媚女人味:35歲開始學會享受 
  可能是家庭環境造成的,我一直是個矜持有餘、活力不足的女孩兒,即使婚後,對性愛也只是義務性地應付,覺得那是男人的事,我們女人最關鍵是「守得住」。 
  產後,我得了嚴重的抑鬱症,住進了心理治療中心。在醫生的幫助下,傾吐了內心的全部秘密,包括小時候和其他男孩兒圍觀兩隻狗交配,結果被父親打了兩記耳光的慘痛忘記…… 
  一個個鬱結被打開,像開鎖一樣,門開了,豁然開朗。同時,醫生還婉轉地鼓勵我多「運動」,即多做愛,不要以為生了孩子之後,就不會讓男人激動,而且要忘記陰道口的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疤痛,總之,要像懷春少女一樣去幻想、等待和接納…… 
  不知丈夫是否也得到了醫生的「授意」,反正他也不再怕我「搪塞」,而是積極地尋找「合作」機會。他是個風趣的人,常會發明出一些新詞逗我,過去我總是不笑,現在我終於勇敢而會心地笑了,也不再邊做愛邊想孩子的奶粉或止尿褲等煞風景的事了,在他惡作劇地搔我癢時,我也終於能解放似地大笑、打滾了。說來奇怪,就這麼「一笑」,我放鬆了,也沒那麼痛了,相反倒有了更嫵媚的應對,我怎麼會如此柔情蜜意?過去怎麼就沒挖掘出來呢?「風騷」一詞,終於在我的言行舉止中展現出來,不再性冷感,不再皺眉頭,驚喜的丈夫反過來給我更多的體貼、逗弄,從而形成良性循環,每一個夜晚,都成了一個「文娛晚會」(我丈夫的語言),我不再吃藥,我無憂,我走出了人生的陰雨天。 
  盛宴:掌握男人心的秘密 
  我是得了多疑症後,才去尋求心理醫生幫助的。對於丈夫,我總是一百個不放心。他英俊,又在女人堆裡工作(鞋廠的一個小頭目),所以,我常盯梢,覺得只有這辦法能防範於未然。 
  經過幾次心理咨詢後,我漸漸改變了原先偏激的看法,也懂得了信任的力量,最重要的是明白了如何去抓住一個男人的心,而不是給他出難題、逼他做事,結果最後只會逼他「變壞」。 
  在「抓住他的胃」的同時,我不再討厭他正常的打扮,要知道,過去他上班前如果在鏡子前整理衣領、打摩絲什麼的,我都會氣得發狂,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身邊的抱枕之類,就往他身上砸…… 
  現在,我不了,不再是悍婦形象,也不再是棄婦形象,更不再以怨婦形象點燈了。我畫眉、沐浴、聽音樂、穿白色的睡袍、露一條雪白的腿淺笑、倒一杯紅葡萄酒再揚起五指看指甲紅……每夜,我都為他服務,全心全意的。起初,我是有些強迫自己,後來竟有了需求。在丈夫身體語言的肯定與鼓勵下,我變得越來越溫柔,做愛成為一種浪漫的盛宴,成為夜晚一個美好的條件反射,只要丈夫一回來,我就會輕盈、曼妙起來。我終於成為丈夫早歸的惟一理由,我不再害怕失去。擁有風流,就可以百分百地擁有丈夫的愛戴,我解脫了,彷彿是在無意中打碎了心靈上的枷鎖,我不再多疑,開始下功夫在如何愛自己,因為寶貝自己,就是在經營丈夫的「盛宴」,他樂不思蜀,他讓我掌握在我鋪墊的花瓣裡…… 
  我讓丈夫陶醉,我也醉在其中。 
  我好,他也好。 
  一個男人的失眠良藥:一個晚上「愛」兩次 
  我從大三起,就開始失眠。所以,我一直很瘦,吃遍了所有改善睡眠的藥,但效果都不是太好。 
  一次,我帶領公司員工參加心理素質訓練營活動,一位醫生玩笑似的對一位學員說,性愛如藥,可以治療失眠。我覺得很有意思,當晚回家便試著「服用」。 
  第一輪過後,仍心有餘興,但應激期一過,又有點兒興奮,妻子這時的話特別多,一個勁兒地嘮叨:「你身體已經這麼瘦了,還是少做為好。」她擔心,我們的性愛會進一步加劇我瘦下去。在她準備為我拿「安定」藥片的時候,我再次狂野起來,把她「弄得」很聽話。第二輪很盡興,我也筋疲力盡,沒說幾句話,就翻到一邊呼呼睡了…… 
  妻子很驚訝,還小心翼翼地摸摸我的鼻息,以為我暈過去了!第二天醒來,妻子已擺好早餐,她嗔怪地說:「昨晚,你可真會睡,我給你講故事,你一句也沒聽進去……」過去失眠,她老人家常講《農夫與蛇》之類的故事「煩」我,想讓我安眠,反倒讓我睡不著。昨夜,她像往常那樣,又給我講了一段,但卻白講了,因為我沒服藥就「自然睡了」,並且睡得真香。 
  由於睡眠好,第二天上班,精力非常充沛,既有質量,又有數量。 
  當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我們吹燈上床。嘗到了甜頭的我立刻就想重溫舊夢,於是打破過去老婆規定的一週一次的慣例,堅持要「做」,她並沒有堅持,半推半就地「依」了…… 
  仍然是酣暢淋漓,仍然是舒服地累去,然後是無怨無悔、一往情深地死死睡去……這麼堅持了半年,我終於不再失眠,夫妻感情更好不說,因為睡眠好,體重也奇跡般地上來了。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古人為什麼把做愛叫「睡覺」!你不知道,睡得好不好,還真不一樣,真會影響一個人一生的幸福!失眠的男同胞們也試一下。 
  一個失意老闆的情色恩人 
  我原先是做股票的,大起大落的心情令我脾氣變得很壞,常發無名火。後來,我接手了一個酒家,生意也是很不好。那些日子裡,我對什麼人都看不順眼,包括張曼玉、徐靜蕾,我都認為她們是醜八怪。 
  妻子為此流了不少淚。她哭的時候,我更是狂躁,打小孩兒、砸碗碟成了家常便飯。一天早上,樓下一位鄰居很奇怪地問我太太:「昨天晚上,你家裡怎麼安靜了?」你看,如果沒動靜,反倒不正常了。由此可見,那些日子裡,我的太太和孩子是過著怎樣一種「水深火熱」的生活啊!為此,我內心深深地愧疚。 
  心境的改善,應歸於我太太的功勞。那天,她從心理醫生那邊瞭解到我的心病所在,對我更是關心,執著且有的放矢,從生活起居,到穿衣蓋被,無微不至。 
  雖然我知道她對我好,但每天晚上回家上床,我都忍不住要拿她出氣,做愛對她而言,有時更像受刑,但她總是毫無怨言,反而一改常態,快樂地呻吟。她的表現,大大滿足了我的征服欲,也平衡了我在外面打拼失敗受挫的心理。 
  這種不是很健康的「妖精打架」的日子,大概過了半個多月後,我終於幡然大悟。我必須溫柔地待她,不能只顧粗野、自私地發洩自己內心的不安與狂躁,而不在乎妻子的寬容與付出。靈與肉的完全交融,我得到了徹底的放鬆。外頭再苦再累,回家看到妻子柔情的眼波,我便不再狂躁。我們在性愛中彼此取悅、取暖,同時也讓我積蓄了更大能量,第二天以更好的精神風貌投入事業。 
  男人往往喜歡通過做愛來減輕內心的壓力。這是後來太太告訴我的。她說,其實她原先也不懂,是心理醫生教她的,抱著「治病救人」的信念,她忍辱負重全盤地接受了我曾不太公平的「發憤」(包括性愛裡的咬牙切齒),現在好了,一切恢復平順,妻子也更加有丰韻。做愛,不僅僅只是圖一時之快,它同樣隱含有許多美好的東西在裡邊,比如犧牲精神。我想告訴天下男人,做愛有時是發洩情緒,更應是昇華愛意。 
  男人約等式:性心就是信心 
  我一直是個自卑的男人,個頭不高,長相也困難,但卻有幸贏得一個美人的心。後來,她嫁給了我。 
  婚後,我漸漸有了領袖姿勢:步伐邁大了,胸脯挺起來了,腰直了,聲音也大了。原先人們不看好我們這對「鮮花插在牛糞」上的婚姻,想不到我們卻活得有滋有味,更重要的是,我像服了仙丹一樣脫胎換骨地變了樣。為此,有人對我太太開玩笑說:你好像換了個男人! 
  我心裡清楚,是床上的成功,讓我變得越來越有男人味,也更加自信。妻子每次都是心滿意足,並快樂地表揚我是「臭流氓」。原來我並不知道,我會如此傲人地讓太太開心,是她鼓勵我、引導我、也開啟了我,從而讓我真切地感受到她有多麼需要我,她沒有我,就活不了,我讓她欲死欲仙,她無法不依賴我! 
  原來,她一點兒也不輕視我,也從來流露出同情,她只有崇拜我、欣賞我、誘惑我。我「性」致勃勃後,才知道也雄心勃勃;我狂野後,才知道頂天立地是如此美妙。 
  我不再自卑,也不再覺得猥瑣。我終於可以抬頭做男子漢,因為我通過征服一個美女,證實了自己的力量與雄風,我有什麼理由不把這一切發揚光大呢? 
  至此,我似乎突然理解了太太一番的良苦用心,她真是一位天才的心理專家,沒教我如何自信、如何威風凜凜,只用一聲快樂的呻吟,就點燃了我胸中的熊熊熱火,從而讓我走出自卑的誤區,堂堂正正地做個真男人。 
  不少人歌頌過人類美好的性愛,因為它溫暖、生動、充滿了人性力量,其實,它還是一帖良藥。都說良藥苦口,而這帖藥,直的很甜。 
  10、洋丈夫解放我上鎖的身心 
  (口述女主角 香香) 
  原先,我是一家私立雙語幼兒園的鋼琴老師,在那裡,認識了比爾,一個來自美國的大男孩兒。比爾是位英文老師,性格爽朗。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後來竟與他走到了一起,並且走進了婚姻殿堂。 
  那是一個微雨的黃昏,我在指導完孩子們排練的一個說唱節目後準備回家,他微笑著攔住我,用深情的藍眼睛看著我,讓我不知所措,也有些慌亂,總覺得這樣直白的男孩兒不是好東西,甚至對他的藍眼睛也有幾分恐懼,彷彿是異類。 
  其實,青春期後我一直有點兒自卑,五官長得「太混血」,不柔和,鼻翼兩側還有雀斑,屁股太大,個性又太懦弱,這種組合,有點兒不倫不類,如果個性活潑一點兒那還比較內外統一,但我偏偏是個林黛玉型的女孩兒,總是把自己弄得很傷感,一些小事都會讓我愁腸百結。但當時,我「愁」此不疲,並自以為這是灰姑娘的美麗。 
  我把自己封閉起來,除了與孩子們唱歌跳舞做遊戲,幾乎不與外面的男人來往,我害怕接觸他們,雖然也有些求愛者,但我一直懷疑他們的誠意,因為我對自己不自信。 
  比爾常常站在教室的窗外看我與孩子們玩兒,我討厭他這樣做,可又不好意思說。有一次,他甚至興奮地闖進教室,加入到我和孩子們的「丟手絹」遊戲中,他逮了個機會追我,我跑呀跑,像是後面來了大灰狼。結果,他抓住了我,還悄悄地在我耳際說;「你真美,特別是你的屁股!」 
  有這種恭維的話嗎?我幾乎被他嚇癱了,這個流氓!我心裡罵著,卻莫名地臉上發燒,並且有種耳目一新之感。 
  現在,他居然得寸進尺,守在幼兒園門口等我。「我請你吃晚飯,可以嗎?」比爾專注地看著我邀約道,我慌亂地環視一下四周,像是在偷東西,然後傻傻地問:「為什麼?」想不到這給了他表演的機會,他放下笑容,很嚴肅地說:「我被你這隻狐狸精迷住了,七竅都生煙了,我要告訴你這些,你同意和我吃飯嗎?」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最痛恨「狐狸精」了,他怎麼亂用詞呢?後來我才知道,狐狸精在他的心目中是最偉大的褒義詞,也是對女人最隆重的讚美,當然這是後話。當時,我氣壞了,推開他騎上車就走,他緊追不捨,滿街的人都側目看我,那場面丟人又感人,因為比爾氣喘噓噓地一邊追,還不斷地用夾雜著英語的漢語解釋,還又是讚美,又是表白…… 
  他一直跟隨到我家樓下,我按了防盜門門鈴,頭也不回地上了七樓,他呆呆地站在那兒,啞了,顯然是不知所措了。當時,張藝謀執導的電影《有話好好說》正在熱映,比爾看過,便有樣學樣,花50元請了一個民工,在樓下用標準的普通話朝七樓大叫:「香,比爾說他愛你!」一遍又一遍,正值華燈初上,整座樓裡的人都在吃晚飯,這讓我以後怎麼見人?我氣得嘴上直罵:「無賴!流氓!」可那民工的叫喊聲還是不停,這可怎麼辦?我有些不知所措了。情急之下,也學著電影裡的瞿穎,裝了一盆冷水,就向樓下潑去,真痛快,比爾真的成了落湯雞,可他並不氣餒,仍然和那民工一起高喊,這樣下去,我簡直活不了。這時,我母親開始勸我了:「這樣下去怎麼行?你就下去接待一下吧!」 
  我只好下樓,但當我揮手要給他一記耳光的時候,我看到他高興得像個孩子,淚水竟奪眶而出,我臉上的冰霜在那一瞬間突然地溶化了,手在空中收住,剛好被高過我兩個頭的他緊緊握在手裡。他稍稍用了點兒力氣,便把我納入懷中,他緊緊地抱著我,喃喃地說:「香,對不起,我實在是太喜歡你了,我很好的,我……」就在我為他所感動,仰視他的時候,他無限柔情地吻了我,我很笨,我雙唇緊閉,他就吻我的雙眼……之後幾天,思想鬥爭非常激烈,我非常痛苦。我想,事情都這樣了,「生米已煮成熟米」,我是個珍惜名譽的女孩兒,也只好答應他了。其實,我做出這個決定,也因為比爾狂熱的追求給了我力量,也給了我前所未有的信心。我出自單親家庭,父親很早就去世了,母親為了養育我與弟弟而含辛茹苦。在我讀小學時,鄰居一位大叔對我們一家很關照,我家每每有諸如搬煤球一類的等體力活兒,他都會跑來幫忙,結果招致人們種種惡毒的猜想,其實,那位大叔是無辜的,我母親也是純潔的,但是,每每看到一群人竊竊私語,等我走近,他們又突然閉口不語,不約而同地用異樣的眼光看我,我的內心就會生出一種莫名的恥辱與害怕。從那時起,我對男人就產生了一種恐懼與提防,甚至對「戀愛」、「結婚」等字眼都產生不潔的聯想。 
  大家一定不信,與比爾結婚之後,我才知道什麼叫勃起。新婚之夜,比爾第一次赤身裸體地面對我,我竟莫名地開始發抖。他抱起我,溫柔地把我放進溫泉浴缸裡。我突然哭了,哀求他不要脫衣服,只要長長的吻就可以。我的驚恐讓比爾不知所措,他沒有強求我,而是赤裸著跪在浴缸外為我做全身按摩,好讓我放鬆。他還貼在我耳邊不斷地說:「我愛你!」一會兒英語,一會兒漢語,充滿了柔情。就在這時,我無意中瞥見了他勃起的下身,嚇得尖叫一聲,彷彿是見到了怪物。怎麼會有那種東西?平時怎麼穿褲子?為什麼過去沒表現出來?那時,我真的很神經質、很無知。試想,一個新婚之夜與新娘彼此裸呈的男人,如果沒有如此反應,他會正常嗎?但當時,由於我對性的認知幾乎空白,的確驚恐得不知所措。我這一叫,比爾的生理反應消失了,我卻仍驚恐不定。比爾很有耐心,溫柔地給我解釋起男性生理的相關知識。我很不好意思,羞得無地自容,他趁機從浴缸裡抱出我,擦乾身體後,我們一起鑽進了溫暖的被窩。 
  一夜都在說話,直到天快亮時,我們才酣然入睡。新婚之夜,就這樣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中度過,想想真的很對不住他。這之前,先是在中國舉行婚禮,他同意我一人蓋一床被,這樣堅持了一周後,我們飛抵美國鹽湖城,他的老家,重新舉行了一個西式婚禮,可就在這本該甜蜜的夜晚,我又在浴缸裡鬧出了笑話。這時候,比爾開始擔心了,擔心我是不是有心理障礙。他的耐心是有限的。他說,在中國,也許新郎在新婚之夜發現新娘不是處女,會耿耿於懷,但在美國,新婚之夜新郎如果發現新娘性冷淡,則會令他憂心忡忡。他開始對我循循善誘,先表揚我聖潔,這是好事,夫妻之間性愛是不可缺少的,有愛的性是健康的、體面的,雙方要互相體貼關懷,否則幸福就要「打折扣」。兩天後,比爾帶我去看心理醫生,通過提高認識,以及催眠療法,讓我回憶起兒時的種種不快與鬱結,經過一段「心情療養」後,我終於熱情地回報了比爾一個纏綿的吻,他激動得熱淚盈眶,是他解放了我那被捆綁的靈魂,我終於正視了自己所謂的性感,也明白一個男人的性感在哪裡,自己的誘惑力在哪裡,同時,也開始全身心地迎接丈夫的每一次愛撫,真實地表達自己的快樂,情不自禁地叫喊,不再怕癢,並漸漸地學會了享受愛情賦予我們的一切歡愉。 
  快樂是需要學習的。 
  性愛是一種能力。 
  明白了這一切,我變得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自信和滋潤,都說水果養顏,比爾強大的愛,才是我最美妙的「營養霜」,如陽光,又帶著酒的氣息、花的清香。過去,我一敢瞭解自己身體的力量,如今,我找到了自己身體裡的快樂因子,活得更強健,生命的質量也從而上了一個新台階。 
  是我的可愛而率真的美國丈夫,改變了我抑鬱寡歡的個性,他煽情、肉麻,「性」致勃勃,但這一切又是如此激奮人心,曾經我厭惡他的種種「流氓習氣」,現在我把這一切都當作寶貝兒全盤笑納,甚至,只要聞著他的金髮、胸毛,也會陶醉,這是性感的氣味,一種野性的美。我要感謝這個「洋鬼子」,他一如「聊齋」裡的狐狸,給我這個「書獃子」上了一堂生動的性愛課程。 
  現在,我很風情,在美國也找了一份滿意的工作,因為性格的改變,我的工作作風也變得果敢、有魄力。愛情,在我們傳統的觀念裡,講求的多為「犧性」、「節制」等所謂的「品行」,而很少強調「性感」、「享受」、「快樂」等因素。其實,愛情不應該夾雜壓抑的情緒,如果不快樂,就談不上幸福。中國女人的愛情唯美、充滿了詩情畫意,卻似乎缺少一些酒的溫度和火的激情。現在,我穿唐裝,吃中餐,一樣敢於在大庭廣眾下和丈夫親密激吻…… 
  做一個獨立的女人,但也要做一個享受的女人,包括享受醉人的性愛。我內心高貴,但我也風騷,我是陽光下一道亮麗的風景,也是夜幕下丈夫枕頭邊最滾燙的情人。一個極品女人,講究靈肉合一,我做到了,此生便可以無憾。                                   
(08) 
   1、性愛裡的權力春藥  
  (口述女主角 洋洋)  我與先生是一對地道的冤家,高中三年裡,我們是同班同學,他是班長,我是團支書,都愛出風頭,爭權奪利,經常「大打出手」,誰也說服不了誰。其實,我們又彼此欣賞,種種「碰撞」反而給緊張的高中生活平添了許多情趣。後來,我們「各奔西東」,上不同的大學,奇妙的是,分別四年後又回到自己的城市,並且組成了「雙峰崢嶸」的家庭,他絕對不是「妻管嚴」,我也不是「省油燈」,我們甚至經常為搶電視遙控器而鬧成一團。他是三代單傳的嬌貴「公子」,家人一向都讓著他,所以,他好勝脾氣是一個頑症,很難治癒。難得我們在某些方面能達成共識,比如都愛看足球比賽,可支持的隊伍各不相同,喜歡的球星更是格格不入。於是,辯論便成了我們的家常菜,如果什麼時候家裡很平靜,那一定是我們兩個都在刷牙。  不過,應該承認我們都很風趣,凡事都能樂觀對待。至於性愛方面,同樣充斥著權力紛爭陰雲,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龍鳳爭霸,外人是看不到我們室內劇的熱鬧與精彩的。我喜歡孩子,希望懷孕,他則更熱愛過兩人世界,所以,避孕措施他做得滴水不漏,有點兒像「9.11」過後美國的機場安檢工作,草木皆兵。他說,男人也有生育權,我則強調子宮是自己的。後來,經過一番不太光彩的作弊,我終於成功懷孕,因為這件事,他與我吵了三天三夜、冷戰半個月,後來生米煮成了熟飯,他才只好樂觀其成,畢竟他也要「後果自負」。這之後,在性愛方面,他更愛表現出一種強權蠻橫的姿態,對此,我也不甘示弱,在小小的雙人床上,與他展開了一場場驚心動魄的性愛權力爭奪,各有輸贏,難決雌雄。  我在浴後灑點兒香水,或衣裝不整從他面前經過,他就會翹著二郎腿,故作正經地警告:「不要勾引我啊,小姐!」或「拜託你,不要再亂我心,我可是個意志薄弱者!」多情卻被無情惱,但我嘴硬,便沒好氣地回敬他:「懶蛤蟆想吃天鵝肉,一點兒門也沒有!」或者乾脆說:「自作多情,太小看老娘了!」總之,我們都想倚老賣老,都想做「至尊」,不過,一般最後還是他出面「解決」問題,這時,我就可以適當做冷美人,故作不耐煩地阿Q一下:「看你也挺餓的,好吧,可憐的人,來吧!」嘴硬,心軟,這是我們的共性。應該承認,這種遊戲很有意思。我有不少閨中女友,都埋怨夫妻做愛如同嚼蠟,每每這個時候,我內心就會湧出一種溫暖的幸福感,我們的性愛充滿了新鮮奶香。  每當夜幕降臨,我總會有所期待。我喜歡調情,當他在我面前想要得發狂的時候,我會非常陶醉。每次我都有「勝利」的喜悅與滿足。而他呢?也是躊躇滿志、神采飛揚,彷彿征服了珠穆朗瑪峰,有時他也這麼叫我「珠峰」,因為英雄難過此「峰」,因為我看起來比他高(事實上他比我高),所以,「登頂」在他看來,就是怎麼把我懸空抱起。每次他把我扛在肩上轉圈,我都會咯咯笑,並喊「救命」,這時他特別開心,直至把我弄得精疲力竭「求饒」為止。有一次,我生氣了,故作「氣絕」暈過去,他慌亂地做人工呼吸,還顫聲呼喚我的名字,我終於忍不住「恢復」了自主呼吸,並放聲大笑,他被耍弄的時候,最可愛,我喜歡捉弄他。  不過,我在做白日夢時,又常常把他幻想成江湖大盜,我則是被他劫持的良家婦女,被迫成為他的「壓寨夫人」,這種奇思很美妙,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把這種想法告訴他,他很是興奮。當然,我們做得最多的遊戲還是互相搔癢,他比我還敏感,我手指剛剛放在唇際「呵氣」他已嚇得笑著躲到床頭櫃邊去了……  在我的「情色日記」裡,最令我難忘的高潮有三次。  (1)那是一個風雨交加、雷鳴電閃的午夜,我天生怕雷雨,便慌慌張張從書房跑到臥室,一頭撲到他懷裡,他「英雄救美」的情結一下子被激發,溫柔地為我摀住雙耳,輕輕地撫摩我的頭髮,給一隻受驚的小鹿以充分的安全感。然後,他情不自禁,居高臨下地給我一種隆重的恩寵,那一夜,我徹底降服於他的懷裡……  (2)我30歲生日那天,早上因為公司開會,下午又有個商務談判,他忙昏了頭,竟忘了為我買生日蛋糕和鮮花,當深夜12點多他匆匆開門進來時,我發現他雙手空空,當即和他翻臉。當他醒悟過來時,一切都太遲了。我一言不發地坐在一把籐椅上,像母系時代的女王,胸口起伏著,兩眼噴火!他忙認錯、討好,最後跪下來按摩我的雙腳,不怕「髒」、不怕累、忠心耿耿、悔恨不已的樣子,令人心疼,我終於低下高貴的頭,靠在他滿是汗水的肩膀上,並「賜」於他為我寬衣解帶的待遇……他彷彿神助似的一下子活躍起來,一種復仇般的狂野進攻,令我終生難忘。由女王到做他的俘虜,兩種不同的角色轉換,讓我產生出一種升天入地的快慰。  (3)兒子滿月之後的第6天晚上,我滿懷喜悅地給小傢伙餵奶,丈夫帶著些許醋意眼巴巴地看著,無限羨慕地吞著口水,我看他喉結一動一動的,就禁不住好笑。他則撒嬌地說:「飽漢不知餓漢饑!」他就有這種能力,一句話就可以逗樂你。終於,剛把兒子餵飽哄睡,丈夫就迫不及待地靠過來,握拳頑皮地在小寶貝兒頭上虛晃幾下,這才嬉皮笑臉地說:「終於出了一口惡氣!」他就是這樣孩子氣十足,與小兒子競爭「上崗」似的。我的母性無端地擴大開來,慈愛地把他納入懷裡,他貪婪地呼吸著。這一夜,我主宰著一切,成了強權的象徵。他是那麼聽話,溫順得像一頭斷乳的小牛。我們再一次High到最高點……  以上是筆者在《青春潮》雜誌主持一條心理熱線時,一位熱心讀者打來電話,講述她與丈夫的生活「性「趣」,最後,她略帶不安地問,這種性生活裡交替出現的雙方權力之爭,是否正常,要不要糾正一下?對此,我明確地告訴對方,這很正常,因為性愛的另一個名字就叫「權力」。  權力追求是情色因素中的一種,也就是這位女士與他丈夫所謂的不間斷的「爭霸戰」,輸贏不是最終結果,圖的是這一過程中的快樂。有些人在這方面可能表現得更極端一些,比如用領帶將太太的雙手反綁起來,當看著愛人無法反抗、隨著自己的愛撫呻吟不止時,往往會血脈噴張、興奮異常。在性行為上,喜歡以較為「蠻橫」的方式進行的人,一般都有著強烈的權力需求。通過一些手段(包括言語)來感受在性行為中的掌控權,從而覺得自己很有能力,滿足一己的權力需求。必須注意的是,有些時候,權力的需求也可能是被動的,如上述這位女士做白日夢時,幻想丈夫是強盜,她是被強盜搶走的民女……這樣,她便可以把責任的歸屬合理化,認為這種情況下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所以無需負起責任(我是被迫的,所以不能怪我)。  一些激進的女權組織認為,女人「調情」以及營造「女人味」是女人屈服於男權文化的表現,是為取悅和吸引男人。但事實上,女人味更是一種「計謀」,是用來征服男人,並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也許它的表現方式有點兒「示弱」,但她最終是為了控制男人。她瞭解男人對性愛的需求,就「設計」出女人的「溫柔一刀」來奪取男人的權力。更何況,許多男性平時因顧及男性尊嚴喜歡在床上掌控一切,偶爾會有「享受給予對方權力」的需要,就像那位洋洋女士在給孩子餵奶後「順便」主動「喂」一下她那個撒嬌的丈夫。男人主動多了,偶爾也願意被動一些,換換感覺,備感新奇。總而言之,即便是兩情相悅,仍會一方主控、一方被動。主控一方,可以在主控的過程中展現自己的權力,更可以借此表現自己對愛人著迷到無藥可治的地步;反之,受控一方,則可由順從的行為,表現自己無法抗拒對方的權力及控制,以滿足對方的「權力」需求。征服與被征服,只為一種快樂遊戲,所以,雙方喜歡交替變換角色,你爭我奪,亦妙趣橫生。  一對夫妻的性愛「奪權」中,女方一般喜歡從下面幾方面來表現其主動地位與大權在握的快感:(1)吹枕邊風,發號施令;(2)男方射精後的應激期有點兒「疲軟」,趁機慰勞一下;(3)做愛過程中採用拖延戰術,小小掙扎幾下,吊吊胃口;(4)充滿憐憫地享受「他想要我的感覺」;(5)戀愛時約會遲到;(6)適當不講理,這是女性的特權,不用白不用……男方的「權勢」表現則為:(1)興奮到極點時會「罵人」,講「粗話」、「髒話」等;(2)享受愛人叫床;(3)高潮後點支煙,耍大爺氣派;(4)為太太擦汗、梳理亂髮;(5)為太太寬衣解帶……  不過,很多時候,雙方會有體位之爭、主動與被動之分、體力抗衡、心理戰術應用等,可以貓捉老鼠,也可以老鼠戲貓,但夫婦雙方都必須做的兩件事是:(1)不吝讚美,發奮陶醉,即互相吹捧,攜手「羽化成仙」;(2)權力爭峰中,都避免走進一個誤區,即性懲罰,這是性愛大忌。  2、擁擠的雙人床  (口述女主角 小任)  作為中國第一代獨生子女的一員,我一直被父母視為掌上明珠,錦衣玉食,自我優先,從小就擁有自己獨立的書桌、餐具和臥室……所以,與小智結婚前夕,我一度患上了「婚前焦慮症」,母親總是諄諄教導說,婚姻裡的女人要善於打圓場、善於妥協,我率真得有些蠻橫的個性一定得改改,否則,很難適應婚姻生活。  婚禮還是如期舉行,我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婚前,我和小智有過激情如火的身體接觸,但那種放縱也只是屈指可數的幾次。兩團燃燒的火是無所顧忌的,因為火只在乎熱度,而非姿態和服飾。洞房花燭之夜,我要求唯美一些,可由於喜宴上酒精的作用,新郎床上的表現非常糟糕,他率先進入夢鄉,扔下我一個人豪華地寂寞、火紅地傷心。推開窗戶,看天邊的孤星,一夜難寐,心裡一直在問:怎麼會這樣?新郎的睡容好醜陋,睡姿更是不雅,原先那個甜蜜、挺拔的形象哪去了?他怎麼會一下子變得如此猙獰?我越看他越覺得不順眼,甚至連他的耳朵都好像一下子變得詭異起來,我好失望,彷彿上了賊船。總之,有種受騙上當的感覺。  按我們當地的風俗,結婚3天後,我一個人回娘家「省親」。那一夜,我在「自己的床上」睡得特別踏實、安全和舒服,第二天醒來,坐在梳妝台前,我就想:難道我已習慣了「單身」?因為與新郎正兒八經地睡在一張陌生的大床上,我總是不自在,一是害怕看到丈夫更多以前我沒發現的缺點,二是我自己也無法放鬆入睡,比如害怕眼裡出現眼屎、口腔有異味,更讓我惶惶不可終「夜」的是,會不會在兩人親密接觸時,我會煞風景地放屁。這不是杞人憂天,有篇名為《美女放了個屁》的文章,裡面就講一個女孩兒,一向給人完美的印象,一天,她不小心放了一個屁,形象一下子大受影響,她男友明知這樣不對,但心裡仍然留下了陰影,在他看來,「臭男人」放屁情有可原,美女放屁就令人遺憾。問題的關鍵是這篇文章還是小智推薦給我看的,這無形中給了我很大壓力。我已經看到了新婚丈夫「不好的一面」,如果我的形象再受損,那我們的婚姻怎麼發展下去嗎?  這種無端的焦慮困擾著我們的蜜月,我出現了睡眠障礙,經常失眠,「認床」,愛發脾氣,做愛也鬱鬱寡歡、提不起精神。丈夫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個勁兒地自責,然後就是逼問:「到底怎麼啦?我做錯了什麼?」平心而論,丈夫是體貼的、愛我的,但是,我對夫妻兩人同蓋一床被子,總是覺得彆扭。婚前,我們也上過床,但那是單純為了「愛」,而婚姻裡的雙人床,不僅僅意味著雙方身體的接觸交流,它還是睡覺、休息與個人隱私「展示」的地方,所以,無形中,這張婚床就顯得複雜沉重起來。  漸漸地,我對床產生了強烈的排斥心理。終於有一天,因為小事,我與丈夫大吵一場。丈夫莫名其妙地看著我扔東西,他嚇壞了,一個人躲進了書房……夜深了,我漸漸平復了呼吸,想想丈夫無辜的眼神,心疼不已,便走進書房,看到丈夫已疲勞得橫躺在地板上睡了,我輕輕地回到臥室,拿了床被子給他蓋上,這才心存歉意地回到大床上,但很快,我就香甜地入夢了。天亮的時候,我睜開眼睛,丈夫正癡情地俯身看我,我笑了,摟住他,猶如久別重逢。  由此,我聯想到台北歌星伊能靜,婚後她特地在外面另租了一套房子,如果哪天覺得需要換換空氣,她就會一個人跑過去小住兩天,回家後又變得親切可人。而我和小智呢?我們都是獨生子女,嬌生慣養,極度自我,如果硬把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我們遲早有一天都會發瘋的,雖然小智目前還沒有什麼症狀出現,但我已經吃盡了苦頭。與其這樣,還不如分床而睡,一人一個臥室!當我有些忐忑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丈夫時,他居然爽快地答應了,並且也坦承自己不太習慣兩個人擠一張床。原來,我們都有「假單身傾向」!  當天,我們立刻行動,上街買床,兩間臥室的門上還掛了兩塊牌子,丈夫住「體育系」,我住「外語系」,彷彿回到了大學校園,我頓感輕盈起來,丈夫也有解放的感覺。分床而臥的結果很見效,我的失眠不藥而癒,心情好了,做什麼都特別盡興。  「分居」後,丈夫做家務積極主動了很多,每夜他都會來敲我的門,想要「做功課」,我總是熱情接待,完事後再趕他走,他雖然有些依依不捨,但還是很聽話地離去。一牆之隔,彷彿咫尺天涯,這種感覺非常美妙,纏綿中有獨立,開放裡藏隱私。  嘗到「分床」的甜頭後,我個人進一步修正了過去的愛情「左」傾思路,以往我總喜歡粘人,覺得愛一個人,就該與他合二為一,並肩作戰,從上街購物到一起出差,到同灑一種香水……現在我才明白過來,愛情世界裡,也需要個人主義作風,斟滿彼此的酒杯,但不要同飲一杯,互留個人空間,因為愛情也需要自由呼吸。  點評:實際上,在日常生活中,不少人喜歡同居但不同床,或不同房。但礙於面子,只好辛辛苦苦同睡一床。一位男士很愛他的妻子,但他不喜歡兩個人同擠一張床,又不好提出來,便折中地一人蓋一床被子。一天,老同學參觀他的臥室,發現床上有兩床被,大驚小怪地問他:「是不是兩人感情出了問題?」這令他很尷尬,想解釋,又似乎講不清楚。傳統觀念根深蒂固,一時想為分床找個正當理由,還真有點兒困難。  我們常說「他(她)是我的另一半。」這應該只是用來表達一種親密關係,而不是一個要求,應該承認,對方是一個人,而非自己的「另一半」。作為「一個人」,他(她)有自己的獨立思想、感覺、隱私,甚至種種怪癖、夢想等,而僅僅為了表示兩個人如何魚水不分,便硬性要求對方一定要與自己同床,還要同時上床,則未免有點兒自私。再好的夫妻,各自也應保留一份心靈領地,對其隱私的尊重,也是對其整個人的尊重。  愛美以及尋美可說是人的通性,而我們有許多行為、舉止、表情,往往是不雅觀的,比如蹲馬桶、剪指甲、放屁、挖鼻孔、刷牙、剔牙,還有早上剛醒來時的惺忪睡眼、剛洗過的頭等。不在公眾場合「做」這些「事」,往往被認為是有教養的表現。但什麼是公眾場合?幾個人組合才算公眾場合?是對不認識的人表現教養重要?還是對熟悉的、親近的人表現教養重要?電影院裡,不可亂吐痰,那麼,在臥室裡就可以嗎?更何況,有的人,整夜隆重地打呼嚕,有的人一睡過去,就像「暴屍」;有的人,喜歡把整床被席捲在自己身底下一個人壟斷……還有睡眠個性,各有不同:一個要關燈,一個要開燈;一個要掛蚊帳,一個尋求露天感覺;一個10點上床,一個12點半入睡,如果你又是一個失眠患者,那就更苦了……而問題是,這些喜歡或惡習,往往又無法改變,惟一的辦法只有「寬容」,而「寬」就是離他(她)遠一點兒。  現在,不少夫妻的前身均為「獨生子女」,他們有很強「假單身傾向」,喜歡獨立自在的生活空間,而床,對他們而言,最好也是單人床。當然分床的前提是同居。換言之,他們依然是夫妻關係,有「性」趣的時候,再匯合在某床上溫存一番,前半夜同床,後半夜分床,有張有弛,合分有秩。這種浪漫,有一點兒「偷」的感覺,有一種美妙的距離,還有一絲鮮美的依戀……  人的一生,除工作時間外,據統計,另有三分之一是在床上度過的,8小時內,需與他人合作。睡覺時,如果還要與另一半「合作」,這種無法放鬆的睡能不累嗎?  台灣著名作家李昂女士說,夫妻同睡一張床的同居方式,可能只來自人類普遍的習俗,但並不表示即是普遍真理,習俗也不一定就合乎人性,有的甚至違背情理。  在美國紐約,有近百萬男女「分偶」,甚至比同居不同房的族群走得更遠一些,他們分別有自己的住所,但仍維持彼此的「愛情」及「婚姻」關係,《紐約時報》雜誌所做的一份統計表明,「分偶」關係實際上能維持很長,並且穩定,發生「外遇」的平均頻率反而比同居或傳統婚姻模式中的男女要低,換句話說,即他們對彼此更忠貞。可見,同居但不同床,並不會削弱夫妻雙方的親密關係,反而會促進夫妻雙方的情感一直保持鮮活、生動。  由此可見,伴侶可能有理想的性關係,但在床上卻不一定和諧,有心人曾在一百對夫妻中進行調查後發現,絕大多數人最不能接受另一半的「不良行為」是:(1)一個爭奪絨被,另一個以牙還牙;(2)一方在床上翻來覆去,另一個不勝其煩;(3)床上排氣及腳臭,指甲的刺割和打鼾;(4)踹腳、說夢話等。一位女性甚至提到,她對丈夫的呼吸很反感,似乎這不合情理,但她解釋是由於他的氣息呼到她臉上,有大蒜的味道,令她受不了;也有女性說,床上有一點兒麵包屑也睡不好,但她們的丈夫卻能背壓一塊蛋糕也睡得香。  對此,婚姻專家認為,夫妻關係真正成熟的表現是:兩人同房,但不一定同床。  3、浴缸裡曖昧的溫泉與身體  (口述女主角 小黃)  我是個心太軟的女人,當年大新(我先生)追求我,久攻之下,我終於繳械投降。其實,他並不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人選,但我被他的執著與狂熱所感動,結果「失足」成了他太太。  我先生學的是計算機軟件設計,我是大學中文老師,我們幾乎沒有共同語言,他喜歡下棋,我喜歡跳舞,而對棋牌類遊戲一竅不通。戀愛時,他會捨命陪君子地去舞廳看我成為全場的「嬌」點,他的這種風度在我們結婚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大概是追我追累了,結婚對他而言是修成正果,該是把腳放得比頭還高地好好享受一下的時候了。  我們是結婚後才正式有性關係的,這全歸功於我的堅守。戀愛時,他對我是敬畏的,從不輕易動手動腳,他自覺是「高攀」我,所以一味遷就我。其實,很多時候,我是希望他緊緊摟抱我,或有進一步「探險」的,但是他不敢,淺嘗即止,從不越雷池一步。有時候,我甚至有些恨他,那麼粗獷的一個人,在我面前怎麼會變得如此聽話呢?他是誤讀了我的矯情,實際上,我更喜歡他能本色一些、自信一些、甚至霸道一些,但是非常遺憾。戀愛本是兩人間一種零距離的接觸,最起碼也應保持一種「心跳的距離」,但他似乎太「尊重」我了,害得我患了嚴重的「戀愛皮膚飢餓症」。每次約會之後,無論颳風下雨,他都要送我到我家樓下,然後禮儀性地吻別,轉身離去。我真有些恨鐵不成鋼,他怎麼就無法「讀」出我兩眼的愁怨目光呢?他吻得太膚淺太小心了!  那是一些春風吹拂而沒有下雨的日子。他打動了我的芳心,卻不敢撫摸我的心。從那時起,我學會了手淫。每天晚上約會後回到家,我就放一浴缸溫泉水,滴一些香精,放肆地把自己泡在溫熱的泉水裡,再把(大新)送我的玫瑰花一朵一朵地撕碎,讓花瓣漂浮在我身體的四周……滾燙滑潤的泉水撩撥著我的心弦、挑逗著我的寂寞、浸泡著我的綺思……我很渴,呼吸加快,兩頰緋紅,好像是「暈湯」,又好像是一種高潮症狀,有飛翔的感覺,但又有沉入海底的迷茫、忘我和一種逃脫不了的肉慾的快感,我一個人淺笑、閉目暇想,一個人自撫著粉臂、耳垂……直至腳尖,寶貝著自己每一寸肌膚,喃喃自語或歎息,我像浴缸裡的小妖,自梳,抒情,直到筋疲力盡,無力,慵懶,赤足走出浴室,回到床前,倒杯紅酒,輕啜,捫心自問:「我醉了?我怎麼了?」  那陣子,大新幾乎夜夜都帶我去娛樂場所玩兒,回來後我便重溫與水同歡的纏綿,整個浴缸裡便洋溢起一種芳香慾望,溫泉很燙,我更熱。這種自慰的日子過了一年多之後,我和大新正式登記結婚。洞房花燭夜,我是帶著期望與好奇被丈夫抱上婚床的,我是貨真價實的處女身,他非常滿意,也非常榮耀,猶如獲得諾貝爾獎。他非常盡力,也很盡興,我是他勝利的果實,來之不易,他如饑似渴地品嚐著。  蜜月期過後(大約3個月吧),彼此的新鮮感過去了,我們做愛的時候,我開始頑皮地睜著眼睛看他「猙獰」貪婪的臉,對此,他很不適應,也不好意思,覺得我不入戲,只讓他唱獨角戲。可是,這不能怪我啊,因為他總是千篇一律的套路,讓我覺得那更像是一種體操,單調、無趣、一步到位、一聲不吭、埋頭苦幹,他只顧自己的身體「忙」,卻從沒有騰出一隻手好好地感知過我的體溫、我的濕度、我的心跳,以及我充滿渴望的肌膚啊。他根本不瞭解女人的需求,他錯誤地認為溫柔的事已在婚前做過做足了,而其實,他那時的溫柔根本就沒有落到實處;而結婚之後,在他看來,只要他做愛次數與時間夠多夠長就足以證明他有多麼需要我和多麼愛我,這就足夠了,而不知道或都根本不想知道我需要怎樣的愛撫,女人的身心是不可能單純靠力量就可以征服的,他懂嗎?他瞭解我愛情的穴位嗎?他沒有前戲,沒有調情,沒有重視我的反應,這樣的性愛,對我而言,太低級了,每一次總是我還沒完全進入角色,他就完成了任務,翻身呼呼睡去。我開始回味起婚前在浴缸裡的種種華麗的想像,那種親水的慾望,又莫名地躍上心頭。  我有點兒哭笑不得,同樣是半個鐘頭的時間,如今,丈夫的「努力」怎麼就失去了作用,怎麼就如隔靴搔癢一般?曾經是那麼渴望「男友」零距離摟抱,可男友成了「丈夫」後,這零距離怎麼就失去了殺傷人?難道只因為他重進攻,而不懂我的「靶心」在哪裡、我的性愛「七寸」在何處?偏離了靶心與七寸,他的一切「作業」就成了沒有靈魂的機械操作?總之,我很是失望,失望之餘,開始重新拾起那根一度收起來的自慰羽毛,在他沉沉睡去後,我借一缸溫泉,與自己的身體對話,互相憐惜,共享高潮。  一天晚上,我情不自禁地在溫泉裡閉目呻呤起來,丈夫皺著眉頭一臉尷尬與慚愧地出現在我面前,我居然都一無所知。那晚,丈夫彷彿是被我扇了一記耳光,不知如何是好。當我擦乾身體回到床上時,他突然按亮床頭燈,陰冷地問我:「你是什麼意思?難道我不能滿足你?」我莫名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當他毫無保留地描繪出我在浴缸裡自慰的種種「醜態」時,我惱羞成怒,出手就給他一記耳光,他沒有還手,只是復仇似地騎在我身上,洩恨般地強行侵入到我的身體裡,我行屍走肉一般任他「左右」,沒有喘息,沒有淚水,只有冷冷的目光。我越冷,他越賣命,最後,他輸了,點支煙抽著,一言不發。我再次回到浴缸裡,水懂我的心……  現在,我對浴缸裡的溫泉產生了一種依賴心理,丈夫的性,對我而言,至多只是一種義務和熱身,只有回到浴缸裡,我才會有真正的「爽」與快活,水透過肌膚,滲入我的心靈,並潤濕我心靈裡最柔軟的那片風景。憑心而論,丈夫對我不壞,只是他的做愛方式太粗糙,沒有品質可言,所幸他能從我身上找到快感、高潮與滿足,雖然我漸漸遲鈍。儘管如此,我仍擔心最終自己會對他產生冷感,因為「泡澡」和「與丈夫做愛」,從某種意義上說,我更習慣於前者。這是不是一種病?我該怎麼辦?  點評:手淫無罪,但絕不是完美的性方式,只能是性愛的一種補償與替代。它的出現,一定是正常的性愛有所欠缺。特別是「婚內手淫」,只能說明夫妻性愛出現了不和諧或其他問題。手淫之所以會讓某些人上癮,是因為它更「自我」、更有的放矢,絕對是按自己喜好的方式來滿足需求。所以,在婚內,良好、坦誠的夫妻溝通非常重要,彼此瞭解各自獨特的需求,相互滿足,共同享受魚水之歡,作為男主角,應該主動地去關照女方的身心需求,因為只有她的積極「性」調動起來,才有真正的鳥語花香的性生活。另外,女性做愛時,往往更具想像力,也更依賴於想像,如何引導其想像力,帶動其緊密地圍繞自己而陶醉而微暈,是一個好男人必備的性愛才華。否則,就有可能把太太的心思迷失到牆外去綻放,那不僅是一種情懷浪費,又何嘗不是丈夫的失職?  其實,分析浴缸裡溫泉的「品質」,就可以瞭解到,這位女士的先生起碼沒有做到以下幾點:恰到好處的溫度、細緻入微的撫慰、撩人的波光、迷離的水霧,聽話,溫柔、無孔不入,促進血液循環……做愛真的不是簡單的男性發情發洩,還要發現心愛女人的情慾脈胳與情調秘圖,戰鬥力很重要,但還要看雙方是否合拍,並具備一顆分享的心。  4、掌握情愛方向盤的女人  心怡趴在方向盤上哭了,這是她第一次獨自開車出門,本想出去散散心,讓夜風分享她引以為傲的長髮和近期的煩惱,可在一個上坡路上,她溜車了,保險桿撞上了後面車的前燈,還好,無大礙,然而,在一個拐彎處,車的左前輪又卡在了兩塊該死的石頭之間……本是賭氣出來逞能,好讓丈夫對自己刮目相看,想不到出師不利,最後只好硬著頭皮打電話向他求救……  令她意外的是,丈夫大力很快趕到,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嘲諷她「心比天高」,而只是一言不發地來救急,然後一言不發地送她回家。丈夫在前面打開防盜門,心怡閃身先進了屋,重重地跌坐在客廳的沙發裡,她好不氣餒,內心裡充滿了挫敗感。這時,丈夫從酒櫃裡拿出一瓶酒,倒滿兩隻酒杯,溫柔地用身體碰碰她說:「忘掉它,開車難免出點兒小問題,今天是有驚無險。來,為你的處女『開』乾杯!」王女士眼眶一下子濕潤了,有些受寵若驚,還有絲委屈,丈夫好久沒有這樣的表現了,今晚的「事故」也算是沒有白出!女人心就是這麼小,這麼軟,為小小的事而煩惱,也為小小的事而快樂。  戀愛時,大力每天早上都會在某車站等心怡,因為他喜歡和她在一起,她總是香香的,很迷人,還有那一頭長髮,遮住一半臉,大力總詩意地形容是「半壁河山」,那是一種令人憐惜的美,而且有一點兒神秘。其實,他們上班的路線是不同的,但為了能與心儀的女孩兒多呆半個鐘頭,他寧願多走彎路。有一天,心怡開了個玩笑,故意遲到,想看看大力會不會守株待兔地等在那裡。當她忐忑不安、上氣不接下氣地出現在那個車站時,吃驚地發現大力果然雷打不動地在那裡站著,天下著雨,他沒帶傘,就那麼在雨裡站著。他可是在外企上班,上班要刷卡的,非常嚴格,但他寧願被扣一個月1000元的獎金,也要等到她出現,這讓她很是感動。  從那以後,心怡正式接受了大力的愛,標誌是給了大力初吻,那是深入淺出的羞澀之吻,她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和嫦娥奔月的勇氣。誰知,後來的約會裡,大力越來越不老實,總愛動手動腳的。那是盛夏,一天晚上,心怡在大力的單身公寓裡為他煮咖啡,背景音樂非常旖旎,大力一時失控,激動地抱住了她,她大聲尖叫,以為大力是在鬧著玩兒,可當她意識到對方身心已燒成熊熊大火時,一切掙扎都太遲了……她哭得非常絕望,這樣不尊重自己意願的男人,能靠得住嗎?  有了第一次,之後便是第二次、第三次……很多時候,心怡真的不是為了性,而只是喜歡兩個人在一起的那種感覺,或者期待一種親暱,但大力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誤判形勢,落井下石,就這樣,他們在爭吵與慰藉中交替進行著一些粉紅細節,不久,心怡就懷孕了。當時,她心裡很矛盾,墮胎?還是承擔後果?她原先並沒有急著要結婚,因為她還在猶豫,大力是不是可以相伴一輩子的男人。但是,很奇怪,當她這樣猶豫的時候,她的腦子裡卻回放著大力在床上的種種表現,放肆的,瘋狂的,讓她覺得,他似乎又是那麼的崇拜自己,漸漸地,一種被需要的感覺化作一股暖流縈繞了她的身心,中魔似的,她的腦海瞬間到了沸點,於是,她不假思索地決定:奉「子」成婚!  一天,在心怡的辦公室裡,滿頭大汗的大力隨意拎起她桌上的水杯就喝,心怡幸福地抓住這一細節,當即決定去拍婚紗照……那是些用身體思考的日子,回想起來,心怡用一個成語來形容它:驚心動魄!  沒有傳統意義的蜜月,是心怡一生都感到遺憾的事,因為沒有初夜,沒有新娘在洞房裡含羞慌亂的經歷。他們超前「消費」了這一切,這對新郎而言,好像沒什麼缺憾,而對新娘而言,這是多少有些傷感。大力喜歡開門見山,幾乎沒有什麼前奏,而心怡想要的是全過程,是那種心理上的被愛和被需要的快感。當然大力也會在情急之下說「我愛你」,但總是「事前」說,因為事後他總是太累,翌晨又想不起來再說。心怡則更想在「事後」聽到,這讓她常常耿耿於懷。  婚後第三個月,大力買了私家車,有了車,他彷彿一下子自由了許多,常常會以修車、買零配件或塞車為由而遲遲不歸。心怡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因為她覺得丈夫不再那麼在意自己了,他把所有的業餘時間都用在了車上,對別的事物好像都失去了興趣,包括他過去最喜歡的「性愛」。  寂寞的午後,心怡感到身心空洞無聊,她害怕,她不甘心,可肚子裡的孩子在一天天長大,她必須學會調適自己從情人到母親的角色轉化,她一直這樣做心理暗示。其實她渴求的是與性愛有關的所有邊緣的「性關懷」,而丈夫恰恰忽略了這一切。丈夫只會單向思維,盯著結果,心怡關注的則不是這些,而是令她回味的丈夫「發情」時的那雙充血的眼睛、流汗的鼻尖、顫抖的雙手、喘息的呼吸和無賴一樣的不講理……可是,因為懷孕,這一切都成了昨日黃花。  十月懷胎終於結束,心怡生下一個千金。將近一年的時間裡,先生幾乎荒蕪了她的情慾,他心裡只有他的新情人——小車。一天晚上,身懷七甲的心怡借口自己渾身酸痛,要丈夫為自己按摩,其實,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讓丈夫留在自己身邊。但是,恰在那時,丈夫的手機響了,一位朋友求他幫忙送人去機場,丈夫的手還沒有熱,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把太太的領子放好,就拿著車鑰匙走了。被晾在一邊的正準備撒嬌的心怡頓時呆在那裡,她看著丈夫的背影,目光狠狠的,心裡只有一個聲音:哼,從今以後,我決不再做等待的被動女人!  在忙了大半年之後,心怡決定去駕校學車,她要主宰婚姻的方向盤,她要主動出擊,而不是等待。但她的決定卻遭到了丈夫的極力反對,他的理由是:「正因為我愛你,所以不想失去你,或者讓你成為殘疾人!」這是真心話,對大力來說,但心怡卻把它解讀為:「你小看我,你從來都在『用』我,而不是欣賞我,我受夠了,我要開著車回來證明自己!」經過3個月艱苦的訓練,心怡終於勝利地拿到了駕照,可是,教練場和公路上的情況畢竟大相逕庭,更何況丈夫的心也不是那麼好駕馭的。  曾經據理力爭地學開車,只是為了證明自己不只是「坐車的人」?還是潛意識裡為了贏得丈夫的注目或能與他並駕齊驅?心怡事後梳理這一心路歷程時,不禁奇怪,當時自己為什麼會有那麼大決心,以至於殃及小女兒,也要因「車」斷奶,交由保姆照看。生米煮成了熟飯,丈夫只好認了這個事實,曾經的冷眼旁觀,終於變成了「事後諸葛亮」的挑剔:「你的技術還很不成熟。」  那好,你說怎麼辦?心怡並非一定要與先生對抗,她的內心是柔嫩的。因此,丈夫也就順水推舟地主動要求陪她上路實習。每天晚上下班回家,他都要就近找路況較好的馬路或廣場陪她上路,每次一個小時左右,他全神貫注地坐在副駕駛座上,指導她,什麼時候該左拐,什麼時候向右拐,什麼時候需要減速,什麼時候跟在大車後面,又什麼時候可以超車……等她把車開穩了,能熟練地拐彎和調頭了,他又開始老練地指導心怡怎樣利用兩側的反光鏡和後視鏡看後面的車,怎樣估算後面的車輛與自己距離多遠,以及該怎麼並線和停車……  終於可以和丈夫坐在一起,沿同一個方向前進了,心怡的心裡甭提有多高興。那是些美麗的日子,手把手教的感覺非常溫暖,心怡滿足極了。  可這樣的好日子並不長,兩個月後,丈夫便不耐煩了。那天,他想一舉兩得坐著心怡開的車去辦事,當心怡按著自己的想法駕駛的時候,他總是不停地喊:「怎麼走這條路……你往哪兒開……快左拐……你怎麼連這都不會……笨蛋!」心怡非常惱火,猛踩剎車:「你給我滾下去,我不要你指手劃腳!」大力悻悻地下了車,結果隨後就出現了文章開頭的一幕。  此刻,喝完酒,兩人終於重歸於好。大力又想做「那事」,心怡心領神會全力配合,當她婀娜地亮出早些時候已經準備好的情趣安全套時,大力卻表現出一種驚訝,隨即態度堅決地說:「我寧可把它吞進肚子裡也不套,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乾淨得很,難道你不信任我?」真是雞對鴨說,心怡怎麼會是那個意思!只是過去,她對於丈夫不用安全套一直是一種遷就態度,從不說「不」,因此,他從來都是床笫間的主角,而她只有順從和低調的配合……現在不同了,她醒了,她要讓丈夫明白,做愛是「雙打」,是兩個人的事,決不可以一切都由丈夫說了算,方向盤她也可以掌握,夫妻性愛她一樣可以有自己的聲音。她厭倦了做性愛「賓語」的配角,她希望丈夫知道她光滑柔軟的皮膚之下,也暗藏著「反骨」,潛伏著一種「良性的」女皇情緒!  本以為會是一個浪漫之夜,結果不然,因為心怡的「覺悟」,也因為大力的「固執」,兩人最終不歡而散,再次冷戰。  夜好黑,心怡失眠了。  後半夜,大力彷彿有所「覺悟」,悄悄地從書房回到臥室,向心怡繳械投降,主動索取安全套……這一夜是個里程碑,心怡非常興奮和感動,這是丈夫在「性事」方面第一次退讓,是里程碑式的壯舉!她終於讓丈夫明白了這樣一個道理:愛情不是一種單純的「征服」,而是一種「關係」,一種自助又合作的關係,征服往往只重結果,心怡要的是丈夫的同理心,要的是丈夫能多陪陪自己和與丈夫有更多的時間「在一起」。做愛也一樣,尋求的是一種親密關係,一種身心合一、靈肉俱悅的感覺與境界。大力輕輕地咬住心怡的唇,他已心領神會,一切盡在不言中。有了共識,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點評:男人重結果,單向思維,特別在性愛方面,往往有濃重的功利性;作為太太的一方,注重過程的經營,希望對方多一些「情」景鋪陳。這種「天然」的差異,不少夫妻消極地默認了,但是心怡卻發現,這是對自己的壓抑,所以,她在感覺到不舒服後,勇於追求自己的快樂,難能可貴。  男人喜歡征服,應該給予肯定,被愛的女人也願意消受這一切,這一點同樣應該肯定。只不過,一些男性會把這種慾望誇大、膨脹、泛化,從而把它變異成性愛裡的「霸權主義作風」、一言堂、唯我獨尊、大男子主義,而忽略了太太的對等需求與感受。這很容易讓女性有壓迫感,並產生錯覺:他是愛我,還是「用」我?從而影響性愛品質,及至婚姻的和諧。  5、丈夫給的枕邊小費  (口述女主角 忘憂草)  打開床頭櫃情調燈,丈夫浩在我忱邊又壓了100元錢,推他時,他已鼾聲大作。拿起手機一看,已是凌晨3點多了,我的手機很少有人打來電話,所以一般我都24小時開機,它因此承擔了我的另一塊手錶的功能。作為一個全天候的家庭主婦,我的寂寞真的只有古人李清照中年喪偶後才可以體會。不知是從婚後哪一天起,丈夫開始經常性地忙於外面的應酬,很遲才回家,然後是習慣性地掏出一張百元鈔票,塞到我枕頭下,他最初的官樣解釋是:「老婆很辛苦,一點兒小費是愛的表達。」我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另有解讀,他在外面風花雪月,習慣了給小姐小費,回家後因為微醉忘了時空轉換,結果錯掏100元錢給我,怕我往壞處想,只好順水推舟凡是遲歸就給我發小費,以示補償致歉。  其實,作為一家民營企業的老闆,丈夫很讓我驕傲,他事業有成。而我只是一個輟學出來打工謀生的女孩兒,在酒家裡做某品牌啤酒的推銷小姐,當時被他看上,那種被寵幸的感覺,真的猶如宮女見到對自己有情有意的君王,當他面帶醉意微笑著對我點頭時,我的魂魄一如窗外的月色。特別是有一天晚上,一個食客醉了,非要我抱他去洗手間,遭我拒絕後,揪著我的頭發狂笑。是時,浩剛好也在那裡用餐,他適時走過來,幫我解了圍……  說起來,浩比我大15歲。在我們相識半年後,我迫不及待地嫁給了他。從小,我就有個很傳統的願望,即:在家相夫教子,溫順賢淑,無憂無慮。當幸福如同中了頭彩似的降臨在我身上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老公,我願做牛做馬服侍你一輩子!」這是新婚之夜,我的肺腑之言。因為他沒有虧待過我,真的,在婚前的半年交往中,他視我為珍寶,沒有一點兒輕視,而且堅持讓我的處女身完好如初地保留到洞房之夜。  愛慕、感恩還有敬仰,即是我最初對丈夫的全部情懷。那時,我最愛聽的歌是《我愛廚房》,每天早上起床為他做中式早餐,在我看來,都是非常浪漫的事,蓮子芡食黑棗、龍眼干……一樣樣倒進鍋裡用滿腔柔情地熬著,再加上蜂蜜,煎兩個精緻絕倫的雞蛋或做幾個雪白的小饅頭,然後,坐在落滿晨光的餐桌前等待丈夫起床……  那是些目光交集也可以發電的日子,常常是我在做晚餐,丈夫悄悄地靠過來,輕拍我的屁股,六分疼愛、四分下流,我非常喜歡這種曖昧的關懷。可是,結婚兩年後,我做了母親,日子便一天天黯淡下來,其實,他出門前,還會俯下身吻我,回家時,照樣時不時給我帶些禮物,可是,我漸漸厭倦了這種「美麗廚娘」的日子,但又不能對丈夫表現出來,他對我不壞,而且挽救了我鄉下的整個家:替我兩個哥哥在縣城買了房子,父母的身體也越來越好,並且他們每月都會收到丈夫郵去的1000元貼用……我於是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飽暖思淫慾,甚至突然莫名地生出一種恐懼,害怕自己內心的「千年蟲」會蠢蠢欲動,最後毀了我媽說的我「前世修來的幸福」。特別是當我們的兒子進入幼兒園後,不但我的這種不踏實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還猛然發現丈夫越來越忙,回家的時間越推越遲。  不知不覺中,我開始喜歡另一首歌《怕黑的女人》。我曾經熱愛的燭台也被我全部收進了櫃子,我不再希望每一個房間都點著蠟燭,因為那點點滴滴的光會讓我心慌意亂,而我曾經又是那麼喜歡點著蠟燭為丈夫修指甲、按摩或掙扎著任由他扛著我從廚房走向臥室……  第二天早上10點多,我壯著膽子坐在睡懶覺的丈夫身邊,呆呆地看著他酣睡的樣子,淚水無聲地掉下來,丈夫睜開眼看到我正點著手裡的一疊鈔票,不禁奇怪地問:「怎麼啦?錢丟了?」  我哭笑不得:「不是的,你猜猜,我手裡有多少錢?」丈夫打著哈欠,幾分不耐煩地說:「怎麼了?哭了?出了什麼事了?」我說,什麼事都沒出,4歲的兒子去了他的姑媽家,自己一個人無聊就拿出錢來玩兒。丈夫笑了,但我沒逗他。他順勢勾住我的脖子,把我納入懷裡,吻了一下我的鼻尖,這是他最美妙的小動作之一:「我還是喜歡你孩子氣的時候,最近好像不開心,有什麼心事?」他做親暱動作時,總喜歡說些溫情的話。也許有種回到從前的感覺,我頑皮地掙脫他的懷抱,伏在床頭,把那疊百元鈔票點給他看,足足353張,「沒有拿去存?」丈夫皺著眉頭問我。  我如實告訴他,這3萬多元錢,都是他3年來後半夜應酬回家後給我的「小費」,這是一筆辛酸的數字與記憶,意味著3年來有300多個夜晚丈夫內心有愧、太太有苦,再加上他出差的天數,我有太多的夜晚是空洞的、無助的。我害怕這是一個無窮盡的噩夢,更害怕徹底失去丈夫。經我這麼一算,丈夫沉默了良久,然後把我緊緊地摟在懷裡,我猜想,這是他第一次反省自己已無意中忽視了我的愛和青春。  這時,我的手機破天荒地響了起來,一聽,原來是催交電話費的,從認識他到那一刻,我用了5年了,除了剛開始時用來接聽丈夫愛的問候外,幾乎沒有用過。終於,丈夫開了口:「我還真的忘了你的手機號碼!」我吻他,不讓他繼續說下去……想不到久違的情慾一下子爆發出來,床上床下全是散落的鈔票,我們用一種深刻的身體交融冰釋前嫌、互相撫慰……那一刻,房間裡靜悄悄的,除了原始的呼吸聲。我第一次享受到丈夫對我的「服務」,以及他用身體對我的表白::「該是我為你服務的時候了!」  說起來,那的確一次讓我內心踏實、靈魂出竅的性愛。事後,丈夫披衣下床,史比前例地給我倒了一杯水,他說,每次給我「小費」時,他的內心其實都很虛,充滿了愧疚,可是,很多應酬又不得不去面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應該承認,逢場作戲有過,但請相信,最愛的還是家裡。」我相信他,一個有恩有愛的婚姻,我是受惠者,我還能說什麼?  就在我們蹲在地上撿鈔票時,丈夫突然坐在地板上,木板很涼,我遞給他一個抱枕,他說:「謝謝!」我覺得有些彆扭,今天怎麼啦?丈夫怎麼變得如此客氣?沉吟了一會兒,丈夫終於說出了自己內心的一段隱私:原來,他也是窮孩子出身,本愛穿布鞋,貧寒的時候,怕人家說窮,不敢穿;有錢之後,他第一件事不是去買車,而是買了5雙布鞋。他深有感觸地說,錢可以讓一個男人自信。如果物質也有性別的話,汽車、金錢等絕對是「男性」,愛讓人多心,錢則令人無畏,特別是對一個男人而言。在我看來,是我高攀了他,而他內心卻不是這麼想的,反而,他的內心裡還有一絲自己都不敢觸碰的自卑,因為他比我大整15歲,所以潛意識裡他想用錢證明自己的力量,當然也想用錢鎮住我的愛,枕邊有錢,莫名地會讓他顯得更強大、更心安,使得在與我做愛時,會有一種強烈的征服感,從而獲得極大的滿足……看我誤會了他的「小費」用心,怕我傷心,他這才勇敢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而當他說出這些有損於他的所謂的一家之主的「尊嚴」與大男子主義的「權威」時,他有些不知無措,我沒有驚愕,相反很是感動。於是,我緊緊地擁抱了他,用我劇烈的心跳鼓舞他:我永遠是他忠實的愛人,哪怕他是瘋子!  也許有一天,我會走出家庭,不再是丈夫所希望的單純的家庭主婦,但丈夫用愛和金錢拯救了我,我反過來也要用愛來回報他,讓他給我的金錢轉化成一些美麗的溫暖的東西,比如「懷抱」、比如「一生一世」或者拂在他手心的我的髮梢……我們的婚姻構成,七分是愛情,三分是恩情!  整理好那疊別具意義的百元鈔票,就好像整理丈夫的白色襪子、手套、領帶,我不再恐懼、惆悵,反而有些心疼。冰冷的鈔票背後,有一顆丈夫脆弱但愛我的溫暖的心。也許有人會說,枕邊「小費」有些怪異,但我樂意接受,因為它表達不凡,如果說丈夫的枕邊小費顯得有些病態,我則願做這種病態的最適合的良方,一輩子不離不棄!  過去,我對丈夫只有崇拜、敬畏、服從、感激,有了那個早上真誠的傾談,我開始真正把丈夫作為一個活生生的有體溫的肉身來享受。最初的改變當然是丈夫不再給我所謂的「枕邊小費」,我心裡默默地數著天數,就好像多年前他陪我在海邊數星星一樣,數得越多越快樂。數到3個月後,我悄悄地把過去的那些「小費」拿到金鋪裡,為丈夫量身訂做了一枚白金戒指。過去,只有被動地接收他給的禮物,我卻從未給過他禮物。幾天後,當我把戒指與生日蛋糕隆重地展現在他的面前時,他很是納悶:「我的生日?」他真的是日理萬機,連自己的生日都忘記了。所以,當他記得那天是他的生日的時候,他的眼圈立刻便紅了,良久,他才有些哽咽地說:「自從我媽媽去世後,再也沒有人為我過過生日,謝謝你,你終於成長為我貨真價實的太太了!」  聽到「成長」二字,我心一顫。過去,只知道依賴丈夫,好像永遠長不大,現在,我終於要做個有血有肉成熟的太太了!我有些激動、有些莊嚴地為丈夫戴上了戒指:「從此以後,誰也不可以染指我的丈夫!」丈夫笑得很開心,讓看到了他頑皮的一面。就在他習慣性地想再次把我扛起來奔臥室而去時,我第一次說了「不」,然後,破天荒地把他推倒在沙發裡,俯下身子,像個女皇一樣「寵幸」了他……這是我第一次在明亮的燈光下探索他的身體,過去我更多的是用心與他交合,這次我逆水而上,從心靈的神台上走下來,真正喚醒了肉體的慾望,也更瞭解他和自己的愛的地圖、性的神經。  就這樣,3萬多元的枕邊「小費」在我發現自我的那個晚上,還原成為丈夫手指上的一枚白金戒指,這是一種很詩意的轉換。未來的路還要繼續,婚姻是一個愛的課堂,我們都在成長。明白了這一切,我相信以後不會再患得患失,更不會迷茫。  點評:這對原先缺錢的夫妻,有了錢後,出現兩種極端反應:一是丈夫把它神化,誇大其力量,依賴它,並成為自己心靈的支柱。另一種情況是,太太需要它又害怕它,潛意識裡把它當作一種貶義詞、一種買賣關係,而加以提防和排斥。顯然,這兩種情況都是缺乏理性的。金錢是商業社會裡不可或缺的社交工具,它的重要性,眾人皆知,但對於它,應該抱有一種正常的心態,不要為它賦予太多的情感因素,以免讓簡單的感情變得複雜起來。  應該承認,愛是一種特殊的人際關係,金錢因素可以為其錦上添花,誰都不必否認它的美好推動作用以及它作為一種現代情感載體的微妙性質;但它也不是萬能的,因為愛還是一種感覺,一種神秘的心理感應,它不是金錢所能影響的。理清了這一切,愛會不會顯得更簡單些?愛情問題,很多時候就是因為人為地把它複雜化,從而也把自己弄糊塗了。當然了,如果金錢的心理魔術作用會讓當事人覺得更幸福(包括「性」福),那我們也樂觀其成,畢竟幸福才是第一位的。  另外有一點,夫妻的愛,不同與戀愛時期所張揚的那種激情,而更多的是一種信任,所以,夫妻雙方經常性的真誠溝通,會有利於彼此的瞭解,消除誤會,從而有更堅實的婚姻基礎讓幸福走得更遠。  最後要強調一點,愛一個人,要自信,如果沒有信心或者自卑,就會莫明地滋生許多猜忌,毒化婚姻的品質。所以,謙卑的心境,對婚姻的健康互動是一種障礙,不值得強化和鼓勵。  6、枕頭邊的「裸語」  (口述女主角 丹丹)  我是一個開朗的外企白領,有個理工科出身的丈夫和一個5歲的女兒,應該說,我們的家庭是幸福的。我從不畏懼競爭,事業也一帆風順,在公司裡,不少男性競爭對手,最後都甘拜下風、心服口服,他們不得不承認,我的王牌不是美貌,而是才華和健康的性格。  我是在男人堆裡崛起的,不能說沒有經歷過各種誘惑,但我無限熱愛我的丈夫,他是計算機軟件工程師,很安全的那種,雖然不帥,但我就是喜歡他那種踏實的感覺。他也很依戀我,而且對我有種強烈的崇拜,當然,這不僅僅是因為我掙的錢比他多,重要的是我像個溫柔的女皇,剛柔並濟,裡裡外外一把手。所以,在我們家,他是「二柱子」,我才是頂樑柱。但我又是「聽話的」,如果換下睡衣,我比任何一個玉女都甜美和溫順。我丈夫給我的評價是,我的血管裡流淌的不是血,而是香檳!確實,我醉人,也自醉!  我丈夫的身材不偉岸,但個性粗獷,很有男人味兒,在床上更是有強烈的企圖心與進取心,我喜歡他那種狂野的征服欲,每每這時,我都特別馴服、放鬆,全然沒有職場上那種硬腰桿和咄咄逼人的眼神,我的一切都交給了他,他喜歡扛我轉圈兒,那種幸福的微暈感,常讓我情不自禁地尖叫……  他還常常命令我為他寬衣解帶,他溫柔地使喚我,好像我「有事」求他似的,我一件一件地為他脫,他會亢奮異常,我喜歡這個時候的他,「發情」的樣子像易燃物,一點就著!他燃起來了,開始「喧賓奪主」,動手動腳,步步為營,我知趣地躲閃著,防守著,撒著嬌,我說「不要」,但很快就成為他捕獲的獵物……  6年來,我們一直是這樣演繹著色彩繽紛的午夜。我丈夫屬於悶騷型,平常走在街上,碰我的手都會臉紅,但在婚姻的床笫前,卻表現得精彩而大膽。這個,只有我懂。  在與一些同性密友私聊時,曾不約而同地談到性高潮。不知是出於虛榮,還是真的不懂高潮的真實感受,每次我都說「有」,而我的女友們常常抱怨說「沒有」。這讓我多少有些不解。事實上,我丈夫每次過完性生活(確切地說是射精之後),總會急切地問我:「你高潮了嗎?」每每面對他殷切的目光,我總是眼皮不眨地回答:「當然了,你還看不出來?」 但心裡卻偷偷地「嘀咕」:「你應該看出來,我是裝出來的。」  一天晚上,我和丈夫因為管教孩子而發生了小小的爭吵,但很快他就「忘了這事」,熱頭熱臉地又湊上來,省略了以往性生活的許多步驟,一步到位地伸手扯我的衣服。也許是因為心裡還有火氣,而且剛剛在報紙上看了一則台灣女性打著「我要性高潮,不要性騷擾」的口號上街遊行的新聞,不知怎的,我竟莫名地脫口而出:「我要性高潮,不要性騷擾!」丈夫先是一驚,繼而住了手,頗為認真地問:「怎麼?你難道從未有過性高潮?!」  如果這時我能不任性地繼續「作威」,也許就不會發生後來的事情。但是,我繼續了,犯了一個所有職業女性都可能會犯的低級錯誤:「當然沒有,從來就沒有過!」我丈夫開始不相信我的話,他以為我賭氣開玩笑,但當我莫名地再次氣憤地說:「不是玩笑,我幾乎沒有過那種感覺,好多年都沒有過。」  丈夫的表情由討好,剎那間變成了憤怒,起身下床,穿起衣服,重重地帶上了門……我突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追到門口:「你去哪兒?」  「出去!」丈夫板著鐵青的臉,悶悶地說,「我需要呼吸點新鮮空氣,我得好好想想,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你一直在騙我,你太過分了!」那一刻,我感到五雷轟頂,彷彿他再也不會回來了。我非常後悔,難道是我無知?或者男人太脆弱?  如果他沒有每次都傻乎乎地問我高潮了沒有,如果沒有那夜的生氣,也許我是不會冒犯他的,我會繼續裝下去,而且雖然沒有真正體味到高潮,但我很知足、很快樂,況且已經習慣了,我裝,不僅對丈夫能起到勉勵作用,自己似乎也因為假裝而漸漸達到了「假戲真做」的狀態。  第二天晚上,丈夫沒有主動示愛,我也沒有表示,兩人相安無事,各懷心思地漸漸睡去。可是,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就有些受不住了,乖乖地湊過去,抱住他的頭,希望他原諒我,並表示曾經的一切都過去了,我們還有明天。丈夫很感動,瘋狂地吻我,全身發抖,我被他的激情所感染,緊緊地摟住他……突然,他懊惱地翻過身,一聲長歎,開始時,我以為他還有點兒想法,不幹了,可當我溫柔地問他「怎麼啦」時,他幾乎是帶著哭腔地說:「完了,我那話像是死了!」怎麼會?!幾天前不還是好好的嗎?我不敢相信,往日裡,他可一直都是雄風浩蕩的,難道出現此時的這種情況,是因為那一夜我無心的「揭露」?我一下子傻了,不知如何是好,因為我心裡清楚,我越是關心,他可能會越煩躁。接下來的情景可想而知,他坐在床上,一支接著一支地抽著煙,臉陰沉極了!  之後兩個月時間裡,我們私下努力過,也買了好多補藥吃,但都無濟於事。為此,我們之間的話也越來越少,並且出現了夫妻間的信任危機。每天早上起床後,我梳妝打扮,成了他最仇視的事,而在過去,在他眼裡,這一切曾是多麼美好的風景!我的心越來越沉,如此日子,不知還要堅持多久,冷戰與爭吵交替進行著,我有點兒害怕會失去這個原本幸福的家,擔心他從此一蹶不振,也擔心因此徹底失去他了。我們是相愛的,可是,天有不測風雲。很多人離婚是因為有外遇,而我們卻有內部的難言之癮……  以上「口述」,是一位化名「丹丹」的女士進行心理咨詢時留下的。她沒有勇氣勸說丈夫一同前來咨詢,但她知道丈夫的陽痿,一定是心理性的,因為他手淫或看黃色畫報時能夠勃起,清晨快起床時也會勃起。這位女士口述時,神情十分痛苦,悔恨交加,她也知道,如果丈夫不能與她配合進行心理治療,病情就不會好轉,但她仍然執意要心理醫生為她開一些「藥方」——  (1)關於假裝性高潮:原則上說,女性最好不要假裝高潮,但也有一些案例偶爾裝高潮,最後也有助於丈夫提高戰鬥力,只是女方必須記住,打死也不要公開自己的「造假」秘密。否則對對方的自尊與信心會是很嚴重的打擊。丹丹女士的丈夫原先一直為自己的性生活感到驕傲,可當他瞭解到事情真相後,這種被騙的恥辱感,對一個擁有比自己更「能幹」妻子的男人而言,是有巨大殺傷力的。  (2)男人在性方面比女人脆弱得多:男人情緒不佳時,性行為品質肯定不會好,甚至不能。每次做愛時,丹丹女士的丈夫的「男子漢氣概」都處於危險狀態中,女人比男人自己其實更能原諒偶然的不能勃起,但男人只要失敗一次,自信心就會受到挫傷,特別是在自己心愛的太太面前,表現更容易失常。而如果有可能他與另外一個街頭「小姐」做,一定會是另一種情況。  (3)「新陽痿」正在年輕男人中增長:不少精神病學家認為,由於新女性的崛起,特別是職業的白領女性越來越關注自己的性生活品質與角色的提升,她們主張性生活中要有「同等快樂」,從而變得越來越有進攻性,這引起一些背有傳統觀念的男性在性生活中產生憂慮,他們害怕不能達到女人的期望,因而出現這種「新陽痿」。  (4)美好圓滿的性生活,應由女人定調子:儘管過去人們認為性生活這個戲劇是由男人編寫、製作、表演的,女人只是配角,但現在境況不同了,那些受過良好教育、注重生活品質的白領麗人,對「戲劇」進程已產生了主要影響,她們會在做愛的時間、地點及動作上做適當調整,假設A表示時間,B表示地點,C表示動作。如果你的性生活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沒什麼改變,你有的就是ABC,但是上述三要項只要改變一下,就可能出現不同狀況,如BAC、ACB,而如果每一類中有兩個變化,那麼你的選擇就不可計算了,所以不要低估了一個小小的變化的力量,但改變幅度不要太大。  (5)克服已婚男人的性焦慮:男人們必須打破舊觀念,不要一味地只做「主動的男人」,因為負擔太重,反而會減低性慾;做太太的,如果過於積極主動,對一些男人而言,也是不合時宜的,反而會澆滅他原有的征服欲與熱情;做愛次數沒有統一標準,尊重個體差異,不可強求一律,要放輕鬆一些;身體接觸不一定非得有性行為,當太太主動擁抱你時,你不一定非要動真格的,有時,她也許只是想尋求一種安慰,男人們千萬不要以小人之心度「淑女」之腹……  (6)枕邊人的「裸語」:夫妻間溝通,很多時間是在枕邊進行,特別是在做愛前後一些脫口而出的話,往往最真,心理專家把它稱之為「裸語」,它可以暖人心,也可能瞬間成為惡毒的咒語,所以,一個懂男人心的女人,應在適當的時候,給自己的枕邊語「穿」上一件衣服,以免刺傷愛人的心。  7、職業女性小心變成冷美人  曾接待過這樣一位女性,30多歲,舉止高雅,自稱「簡」,是某外資企業總經理助理,職位體面而高薪。她丈夫是一位處級幹部,在某機關工作。在外人看來,他們是一對幸福的夫妻,檔次極高,才貌雙全,令人羨慕。  自從有了兒子之後,簡怕母乳育嬰會破壞自己的美胸,還特地為孩子花大價錢請來鄉下外婆介紹的一個遠房親戚作奶媽,給孩子餵奶。為了能讓奶水多一些,質量高一些,他們還天天讓奶媽吃幾乎不放鹽的大魚大肉。孩子健康地成長著,簡覺得錢花得值。一年後,奶媽就成了他們家的保姆。  簡工作較忙,經常是晚上11點後才回家,有時是因為加班、開會,有時則是因為應酬。丈夫是公務員,一般都能準時下班,每每妻子不在的時候下,他只好陪著奶媽和孩子看電視,或做遊戲,在他看來,奶媽給兒子餵奶充滿了美感,而妻子卻沒有給他過這種感動,只是在辦滿月酒那天,為了拍照,才在親朋好友的起哄下作秀給孩子「喂」了一次奶,結果嚇得兒子大哭,簡抱孩子的姿勢更是拙劣、生硬而霸道,有點兒像女匪抱槍,英氣有餘而母性不足。  簡最好看的時候,是每早彎腰穿鞋準備上班,那時的她精神飽滿、雙眸生輝、雙唇嬌艷,職業套裙穿在她高挑的身上,散發出一種精幹而高雅的氣韻。可是,下班回來時,她總是脾氣欠佳,氣色很差,皺紋畢現,甚至頭髮枯黃……她丈夫形容她早上出門是「春風般溫暖」,下班回家時則猶如「秋風掃落葉」,鬼見愁。應該承認,她的事業是成功的,在商務活動中,她如魚得水、應付自如,她的口才好、反應快,再加上一張女王般高貴的臉,她涉及的每一回談判,都是凱旋而歸。公司老闆十分信任她,所以,每一次重要的商務談判,她都是老闆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這種「獎賞」無意中給了簡巨大的精神壓力,甚至她「出月」後不到15天又開始上班了,她覺得只有在職場裡她才是活的,而在家裡「被養著」,只會令她沮喪。不久,這種壓力讓她患上了輕微的抑鬱症,胃口不好、多夢,還莫名地感到渾身痛,體檢卻又一切正常。最令她丈夫不能忍受的是她的煩躁易怒情緒和性慾減退。  簡是在其丈夫的陪伴下來看抑鬱症的,經過幾次深入的交談,才瞭解到他們的一些個人隱私。  其實,每次對「性」致勃勃的丈夫潑冷水後,簡的內心也會掠過一絲歉疚,但馬上又被一股巨大的疲乏感所代替而迷迷糊糊地睡去。丈夫又氣又憐,只好給她蓋好被子,自己在另外一張預備床上打發深夜的寂寞。  那是張折疊床,簡買的,過去常用來懲罰丈夫的「不乖」,現在卻成了她逃避丈夫性愛的最好工具。又一個月色迷濛之夜,兩人都失眠了,簡擔心第二天黑著眼圈去上班會很難看,其夫想的則是怎麼讓妻子接受他的愛撫……同床異夢,月上西窗。這時,他們都聽到一種聲音,隱隱約約從牆那邊傳來,那是年輕的奶媽的聲音,一種忘乎所以、情不自禁的「喔喔……」的帶著濃重的鼻息、似乎還夾雜著男人有節制的低吼的聲音……丈夫用腳輕輕地碰了她一下,她拉燈,披頭散髮,睜開惺忪的眼睛,惡狠狠地說:「她(奶媽)瘋了,跟誰?」丈夫冷冷地回答:「她鄉下的丈夫來了。」原來如此!  她鄙夷道:「哦,熊熊烈火遇上了不要臉的乾柴!」  丈夫胸口正堵得難受,便沒好氣地反唇相譏:「乾柴總比你這塊堅冰好!」也許是不服輸,她惡作劇地從床的另一頭一躍而起,惡狼般撲向了丈夫,她的突如其來的狂野,令丈夫有些措手不及,雖然他很快便投入了戰鬥……  破天荒第一回聽到妻子的呻吟,那是一種奇怪的叫聲——「春……春……春」,丈夫無比亢奮,沒心思考究這種莫名其妙的「春」,他要的是妻子扭動的發燙的軀體,要的是自己的征服欲,終於,他幸福地剎車,禮節性地親吻重回清醒狀態的妻子的唇時,才感覺到,簡的唇竟那麼冰冷。後來,簡承認自己是即興表揚一段叫床把戲,實際上她並沒有什麼衝動,而且錯誤地以為「叫春」,就是斷斷續續地喊「春……春……」簡的坦白,其夫並不全信,僅是把這一切當作了一種幽默,並沒有放在心上,甚至認為,只要能證明妻婦還活著,無論她喊「春」還是「秋」,都沒有大礙。  那一夜之後,每次做愛,簡都會習慣性地叫喊。後來,他們都沒有再來做咨詢,因為抑鬱症狀消失了。只是在一次電話裡,簡告訴我,她現在的夜晚跟白天一樣精彩,曾經以為白天很重要而忽視了浪漫的夜,結果差點兒自毀婚姻。她發現,在她眼裡曾經那麼土氣、那麼寒酸、那麼低俗的奶媽,原來活得那麼健康、那麼快活,是她那一夜毫無顧忌的呻吟與叫喊,深深地震撼了她,讓她明白了原來生活裡還有這種狂野的生命享受。起初,她是試著學習呻吟,有點兒耍弄和打發丈夫的意思,因為她發現,她這樣做時,丈夫會很快進入高潮,自己則能很快脫離丈夫的糾纏,重回自己擁有的一份清靜。但想不到的是,自己對這種假戲真做,竟不知不覺上了癮,由原先的作秀式快活,活生生地轉化為一種真實的快感……  這是好消息。這個案例,值得我們進一分析——  (1)叫床的意義:鳳凰網站做過一份很有意思的調查,即「你與太太做愛時,希望她怎樣表現?」結果顯示:52%的男人希望太太「如蕩婦一樣瘋狂」,15%的男人希望太太「指導我,讓我懂她的感覺」,14%的男人希望太太「像處女一樣含羞」。  顯然,絕大多數男人希望妻子在床上更具活力,勇於表達自我感受,並能享受這種生命的激情。那種壓抑的女人,已不再是男人最佳的床上對手。  而所謂的瘋狂「蕩婦」,其標誌性特徵是「叫床」,一般而言,只有達到高潮的女人,才會情不自禁地呻吟或叫喊。而「高潮」一般是指全身肌膚發紅髮熱、小陰唇及陰蒂勃起、陰道及會陰部激烈且規則性地收縮……  男性做愛時,最關心之事莫過於對方是否有反應,如果自己心愛的女人會真實地叫床,對男人而言絕對是無比榮幸和值得欣慰的。不過,如果太太過去一直都是默默無聲的,有朝一日突然狂野呻吟,做丈夫的切不可高興太早,以為是自己的功夫了得或太太終於「孺子可教」,因為女性敏感度驟然提升,很有可能說明她「有喜」了。受孕初期,女性不僅乳房敏感性會增加,下體的愛液分泌量也會大增,因此會大大提高性敏感度和反應能力,從而突然出現短期的「叫床」現象。  一般醫學觀點認為,性的刺激與大腦的某些部位有關。男性主要是刺激大腦皮質,因為該區域掌管最高層次的神經功能;相對而言,女性主要是在間腦的下視丘,該區域是能夠左右原始本能產生興奮度的地方,換句話說,當受到性刺激的時候,男性會產生高次元反應,女性則只在低次元本能區接受這種刺激,因此,會產生強烈的告白慾望,也就是性行為進入高潮時,女性會「很傻地」不可抑制地發出各種叫床的聲音。  一般而言,女人叫床可分為兩類:一是有感而發,由於極度亢奮、全身緊張而出現一種缺酸狀態,意識會變得模糊,可能會在飄飄欲仙中發出一種「喜悅之聲」。二是為有感覺而出聲,例如有些女性,無論其丈夫如何地努力,都無法達到高潮,而她們會因聽到了自己的聲音而產生出無比強烈的性興奮。換句話說,由假轉真,叫床不僅能鼓勵丈夫,更為了自己達到高潮。上述個案中,「簡」女士就是在假高潮中漸漸把自己推向高潮的,這有點兒像一個悲傷的人為了走出陰影,強裝歡顏,最後竟真的慢慢改善了心境;再比如原先不太自信,後來改用「領袖姿態」走路,昂首挺胸,久而久之,自信心就出來了……  總之,不管是什麼叫床聲,只要是發自肺腑的,戰鬥中的男人都會很滿足。這種撩人的呻吟,不僅對男人是最好的獎賞,反過來,也會給自己的太太回報更多的激情與能量,從而形成良「性」循環。  (2)性冷淡的女人,其丈夫也有責任。「簡」的性冷淡,一方面是由於工作壓力,另一方面跟他丈夫的知難而退有關。她丈夫每次求歡總是像打申請報告一樣,乾巴巴地問她:「今晚行不行?」勞累的妻子便乾脆回絕:「不行。」其實,在男人的做愛智商裡,最關鍵的一點是看男人實際動手能力,簡單的問簽,只會讓女方簡單地拒絕。那些思想看起來很「純潔的」女性,當丈夫觸摸到她的身體時,她會變得非常「脆弱」,女人的「想法」在被丈夫觸摸時,與和丈夫「面談」時,是完全不同的。後者是用頭腦思考,前者是用身體思考。所以,做愛高手會千方百計引導自己的愛人用身體思考,也就是說,你不必太介意太太反對什麼或者說了些什麼,問題的關鍵是你要盡量去「碰她」。  有研究顯示,職業女性由於工作壓力,往往會變得「會議室強過臥室」,對「性」興趣缺缺,沒多大激情。  國內某機構曾做過一次調查,結果發現,有40%的職業女性表示,感受不到魚水歡,有某種性無能。也有人抱怨,她們對任何異性包括丈夫、男友都提不起「性」致,早已是一畝「旱田」。實際上,這些職業婦女又很怕喪失性慾。  心理醫生認為,長時間工作是熱情的殺手。隨著進入職場的女性人數增加,抱怨缺乏「性」趣的女性也會多起來,甚至走向性冷淡。對此,心理醫生指出,要改變這種狀況,有所作為的決不是企業老闆,而是她們的丈夫。那麼,新好男人該如何伺候這些一回家就脫掉高跟鞋叫累叫苦的太太呢?  當你「性」致來到的時候,肯定會「動手動腳」,這無可厚非,而且是一種迷人的「性」號。但如果太太不領情,用肢體語言拒絕你時,又該怎麼辦呢?  一般而言,做先生的,會事先發出試探性的求歡動作,例如,當太太在廚房忙,丈夫嬉皮笑臉地從身後突然攬腰一抱;或是對剛洗完澡的太太,正對頸項地給一個輕吻,並誇說「好香」;或是關燈後,在黑暗中,把手伸到太太的衣服內……如果種種「花」招,都無法啟動太太的「花」心,請不要失去「性」心,因為一般而言,做太太的會有一些敬謝不敏的表現:把丈夫的手推開,或者借口「我頭疼」,或乾脆明示「討厭,你沒看到我正忙?」「我要吹頭髮」或「孩子還沒睡」,有的或者乾脆說「不行,姨媽(月經)來了」……這時,做丈夫的要有厚臉皮,並要耐心地試著瞭解拒絕做愛的太太,確實是因為太忙太累,還是因為正在生悶氣,或工作不如意影響了心情?做個善解人意的丈夫,給予妻子善意的回應,不要因為太太的冷淡反應,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按電視遙控器,或乾咳一聲後開始抽悶煙,男人的柔情蜜意往往是在這個時候展現的,女性總希望有你呵著熱氣的「哄」與堅定不移的「賴」,這是一些很溫暖、很「癢」的關懷,請記住,在做愛時,女性往往都遵循這麼一條心理歷程:先感動,後激動!  具體而言,當太太在家中表現出不高興、不耐煩的肢體動作或講話較大聲時,新好男人要立即靠過去,並且說:「來,我來做,老婆,你休息一下!」幽默一點兒的丈夫還可以曖昧地說:「你先休息一下,等下還有一場戰鬥!」  當太太得到丈夫的關心、支持和行動的參與,心情會比較好,這時,丈夫再過去借口為她按摩,舒展筋骨,再鐵打心腸的女人,也會半推半就地嗔怪:「這傢伙,美女難過紳士關!」  是的,英雄、大丈夫是用來景仰和崇拜的,只有紳士、新好男人才是用來做愛、上床的。在妻子不很歡心的時候,你一定要努力做個紳士,她才會被你徹底征服。  做愛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但已婚男性對此往往過於簡單、直接,這是職業女性不太喜歡的一個原因,同樣,太太那種盡義務似的,公事公辦似的應對,也容易令你大大厭煩,在床上也像在職場上一樣,這能不倒人胃口嗎?所以,好男人就應該而且熱愛下列一些「作業」——  (1)先關機,包括手機、BP機,還有太太的通訊工具,讓床成為一個孤島,不受任何干擾,創造一種專心專意幹活的氛圍。  (2)關大燈,開情調燈,朦朧的粉紅色光線,會激發一個人美好的想像,女性要有性衝動,必須先動情,做丈夫的,最好能創造一些環境,讓她觸景生情,不要急著曝光你的啤酒肚,那不是好風景。如果你有傲人的胸大肌,可先脫上衣。雖說是「老夫老妻」,但作秀有利於保鮮一種激情。  (3)給太太的私處起個花名,從「巴黎」到「奧斯卡」,這是一種情趣,女性喜歡這種婆婆媽媽的花花草草;再喚她的小名、暱稱,這比任何撫摸都管用,因為有一句老話說得好,「女人是用耳朵做愛的」。  (4)不要掩飾你的衝動與興奮,做愛時,即便像個流氓,太太也不會介意,因為你為她瘋、為她狂,為她所征服。衝動會傳染衝動,一個巴掌拍不響,只有用你粗重的呼吸與發顫的聲音,才會渲染一種春宵的熱望,這會感染她,讓她忘了上司的臭臉、同事的眼睛,而專注於那一刻銷魂的快樂,並珍惜你的每一波的愛撫。  (5)如果有背景音樂,效果會更好,但音量不宜太大,若要女性在粗野與優美之間選擇,她們更傾向於後者,所以,抒情的音樂會讓她放鬆,進而溶入到你預先設計的溫柔鄉里。  (6)做愛中,可穿插一些「遊戲」環節,這對男性是一大考驗,因為男人一般「性」急,不喜歡中途說話或「稍息」。但你太太喜歡,你不妨聽一回她的,與她說悄悄話,分享她的感受,讓她選擇一種做愛方式,她會很開心。她開心了,什麼好事不可以做好?而所謂「遊戲」,當然並非名星們在電視娛樂節目中做腦筋急轉彎的那種,而是包括:搔癢、說俏皮話、請「女皇」頒布命令、喝點兒準備好的飲料、回憶戀愛時的糗事、唱讚美詩等等。  (7)愛要說,愛要做,愛是體力活兒,愛也是一種智慧。做愛最高境界是:愛人的滿足,就是自己最大的滿足。新好男人應該懂得這些,並去實踐。  8、自卑的新娘  (口述女主角 小雲)  婚期一天天逼近,我坐立不安,看到紅色的東西就頭暈。我熱愛的男友傑,看我一天天憔悴,幾次強行帶我去體檢,但我都半路脫逃。我們戀愛兩年,不算長,但經歷過風雨。這個自小就喜歡完美的男人,照相時總喜歡以左臉示人,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左臉比右臉帥氣,稜角更分明。我曾笑他「自戀」,他坦承說:「是的,但比不過對你的迷戀!」他的話,讓我心裡莫名地湧起一些暖情與蜜意。那是些言情的片斷,我們都非常快樂。可是,相戀一年後,我生日那天,因為父母不在身邊,他便成了那夜我家惟一親人,當音樂蠟燭點燃的時候,我們幸福地祈福,然後吹滅蠟燭……  我沉浸在剎那的黑暗中,不想睜開眼睛,也不想去開燈。傑擁著我,耳邊一股帶著男人味道的熱氣撲面而來,我貪婪地呼吸著……突然,我感覺到男友燃燒的身體,「不!」我掙脫他的手,按了牆上的開關,燈刺眼地亮著,我瞇著雙眼,猛然發現自己的上衣已經脫落,忙下意識地摀住自己的左胸,因為那裡有一塊醜陋的胎記,那是我成長過程中最大的障礙,這麼美好的夜晚,我不能讓自己愛的人看到這塊與生俱來的烏雲,更何況,是在我身體的特區裡。我禁不住開始發抖,傑看我表情那麼驚恐,便安慰說:「放心,我不會強求的,對不起,嚇壞你了!」  其實,他並不知道我恐懼的真正原因,更不懂我內心的那片陰雲在擴散。後來,他又有幾次情不自禁地想進一步探索我的身體,我都適時抽身掙脫,其實,我也曾動搖過,給他吧!反正那是遲早的事,更何況我那麼愛他,因為每次看到他痛苦扭曲的臉,我都有些不忍心。可是,一想到自己左胸那塊胎記和喜歡完美的他,我就心有餘悸,在他眼裡,我是冰雪聰明、完美無缺的,我害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真的,從那以後,我開始變得自卑,在他面前,在與他親熱的時候。日子在繼續,傑也不再勉強我,每次接吻,他都會自覺且很有分寸地收兵,他說:「我尊重你!你讓我肅然起敬!」我卻從中聽到一絲嘲諷,從而又新添一些負罪感,覺得有失女朋友的「天職」,沒有滿足他滿腔的渴望。  一天晚上,我要傑到家裡幫忙換燈泡,可他手機關了,他家的電話也沒人接。我幾乎是枯坐在沙發上一夜沒睡,寂寞、擔心,還有許許多多的胡思亂想,也許他對我失去了耐心?想當初,我們初次相遇,是在廈門的鼓浪嶼,那天,我想拜訪一位知名的鋼琴老師,但只知名片上的地址,卻不知怎麼走。島上沒有任何交通工具,只能用雙腳走。當時,我們都是路人,我只覺得他面善便去問他:「海洋路怎麼走?」他爽快地說:「我們同路,我帶你走!」他皮膚黝黑光潔,讓他的眼睛更黑白分明,那麼清亮。我放心地隨他走了近半個鐘頭。看他走得也不太老練,我還一度心存疑慮,那是傍晚時分,鼓浪嶼處處飄散著浪漫的琴聲,但看他真誠無辜的眼睛,我又放鬆了警惕。找到那位老師家,傑這才坦白,他也是一個過客,只不過非常願意護送我一程,所以一路走來才沒有那麼駕輕就熟。我心頭一熱,這個英俊的男人,我不能錯過。於是互相交換電話,一回到家,就與他展開了這場同城之戀。  可是,那一夜,我真的失魂落魄了。過去,不管在什麼情況下,我都可以隨時找到他,哪怕在午夜驚醒,我條件反射地打電話給他,求他隻言片語的撫慰,那種磁性的「床上初醒的語調」最是我愛聽的,猶如他在枕邊,用十指梳理我的亂髮。而那一夜,窗外月色撩人,我卻找不到他。天亮後,我終於有了他的音訊。他說,與朋友去洗桑拿了。我信他,他的工作壓力很大,去洗個澡也沒什麼值得研究的。  可三天後,我與他說的那位朋友相遇,在談及另一件事時,那位朋友無意中說,那夜他並沒有洗桑拿,只是傑忘了帶錢,叫他送1000元過去……我立即轉移話題,然後匆匆離去。我的心情一下子異常沉重起來,難道男友對我撒謊了?他為什麼要撒謊?我知道,一般淨桑加按摩及小費,以我們當地的消費價碼,絕不會超過500元,那麼,他拿1000元幹什麼去了?當「性交易」三個字在我腦中閃過的時候,我頭一下子像炸了一樣,痛得不能自已,痛恨與愧疚交織著,一下子湧上心頭,也許是我沒有滿足他,他才會去找小姐排解?我還清楚地記得,他說過這麼一句話:「我已經28歲了,如果說自己仍是個處男,那絕對不是什麼值得謳歌的事!」男人是善用下半身思考的,男友也該不例外吧?想到這裡,我又百般安慰自己,傑是愛我的,他心裡只有我,至於下半身的事,那是無心之舉,何必太認真……  經過一夜的自我心理調節,我最終還是忍住了,因為我似乎不忍也不行,我沒有勇氣去對質,也不敢面對自己幻想的可能為真的結果。傑沒有看出我內心的變化,仍然忙碌地裝修新房、購置傢俱。這天,他喚我一起去選購床上用品,看他曖昧的微笑,我的神經一下子又繃得好緊,他總是看著我的臉徵求我意見,而我則興致不高、心不在焉。良辰吉日是由我媽選定的,眼看婚期就要到了,我婚前焦慮症卻一天比一天嚴重。我昏昏沉沉地跟著男友瞎忙了一個下午,然後找借口回家,倒在沙發上,便沒來由地哭泣起來。  喜帖已經散發到每一位親友手裡,我別無選擇。新婚那天,我強作歡顏,身心俱累。該進洞房了,我緊張得六神無主。當新房內只剩下傑與我兩人時,我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砰砰的心跳,而且震耳欲聾。新郎雄心勃發,摟著我深情地說:「寶貝兒,終於可以動手了吧?你的堅持讓我更珍惜今夜良宵,春宵一刻值千金……嗯?你怎麼了?」沒等新郎抒情完畢,我聽到「千金」兩個字,一下子「振奮」起來,真的,如同神助一般,像是溺水的人找到了一根浮木,我借題發揮,為自己的恐懼尋找一個遁詞或替代物,便反唇相譏:「千金!是呵,你早就花了千金,我問你,那夜桑拿你一個人怎麼花了1000元?……」我一口氣把內心積鬱的那個謎團全吐了出來,想把他砸個措手不及,因為我突然地想吵架,我得為吵架找個理由,然後義正嚴辭地拒絕他打開我的身體……這是我內心沒有預排的情節,我的抵禦心理,終於找到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想不到,新郎一笑置之,從容不迫:「寶貝兒,你錯怪我了,那一夜,我是用了1000元錢,那是因為碰到了兩個老客戶,我替他們買了單!」我極力回憶,終於恍然大悟,一個月前,偷看傑的郵件時,是有兩個廣州客戶在信中說:「還讓你破費洗澡……」當時我做賊心虛,也沒多想,如今這麼一聯想,我才知道冤枉了他。那麼,接下來我該怎麼辦呢?第一道防火牆轟然潰塌,我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搪塞他,於是,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迅速關燈。傑依了我。我很狼狽。  寬衣解帶了!這是我腦海裡預演多次的情節,不可避免。我的全身一下子僵硬起來。顯然,傑已感覺到我異常的反應,隨手按亮了床頭燈,我的身體一下子一覽無餘地展現在他面前,我幾乎是慘叫一聲,渾身發抖,縮成一團。傑似乎看到了我那塊該死的胎記,他溫柔地移開我胸口的雙手,驚喜地說:「你怎麼啦?這很美,像一隻奔跑的小灰兔!」我想推開他,可這一回,他卻不聽話地乾脆埋頭親吻了我的那只「小灰兔」。我一下子停止了掙扎,不知所措!就這樣,他用無畏的熱吻征服了我,用崇拜的目光驅除了我內心那片烏雲,他放出一隻「脫兔」,讓我進入了忘我狀態!我終於解放了自己,依偎在他的懷裡,喃喃說出了內心的那個隱痛,傑聽了,心疼地捏了一下我的鼻子:「小傻瓜,杞人憂天!我就覺得以前你怪怪的,還以為你有什麼難言之隱,這算什麼,你也太小看我了!」說著,他又誇張地伏身吻了那只「小灰兔」,我終於鬆了一口氣,第一次不再捂胸睡覺。  新婚之夜,對女人而言,是甜蜜的,也可能是慌亂的。而我除了這兩種感受之外,還多了一種體會,那就是,愛可以讓一個人脫胎換骨,愛不僅僅是征服,它還可以因為身心相悅而增強一個人的信心與勇氣,它是心藥,愛到病除。所有,自卑的新娘,在關燈的時候,一定要記住讓所愛的人在自己的心頭點燃一盞更明亮的燈。這是我的經驗,也是我愛的心得。  9、愛的理療:由蟲蛻變成蝶  (口述女主角 蘭草)  我原來一直是以好女兒、好學生、好員工的形象示人的,在讀研究生(理工科的)時,有男生恭維我是「波霸」,我當即給了那男生一記耳光。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的反應未免過激,但當時的我,就是這樣,全身都是刺兒,鋒芒畢露,非常「端正」。不過,我也是個喜歡主動出擊的女生,我現在的先生金鑫,比我小兩歲,就是我主動進攻的勝利成果。我曾拒絕過無數男生的追求,我討厭被追,那時的我真有點兒不可理喻,好像被男生追,就是被人「欺侮」了。我想,這可能與我的家庭出身和家教有關,我的父母都是傳統的知識分子,對子女管教非常嚴苛,特別是在兩性關係上,他們更是保守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他們有各自的臥室,我甚至從未見過他們促膝談心,更不用說擁抱和接吻,起碼是沒有被我撞見過,我和姐姐為此還曾私下裡嘀咕:「他們是怎麼把我們生出來的?」  其實,只要是個健康的人,都會有懷春的經歷,但我總是把它扼殺在萌芽狀態。到了研究生快畢業的時候,我才焦急了,「冷美人」只屬於年輕的稱號,一旦成了「老姑娘」,再美也沒用了。所以,戀愛成了我「生涯設計」的一部分,很快我挑中了一個,那就是金鑫,有點兒靦腆,我喜歡這種含蓄的男人。後來,我們都進了外企,水到渠成,一年後,我們結婚。在我看來,這好像只是為了完成一件人生大事而已,結婚之初,我仍然不知道開發「性別資源」,更不懂得「女人味兒」的美妙,自然也談不上享受「性」福,以為一個獨立的職業女性,要的是「知性」、「理性」,而不知還有「感性」,甚至學習「性感」功課等。婚後,是我親愛的丈夫給我補上了這一課,讓我從一個「乾巴的女生」轉變為一個「豐盈的女人」。但這項改造工程,並非順利,開始時,我百般牴觸,那是一個很痛苦的蛻變過程,慶幸的是,我幾次衝動地提出離婚,都被我英明的丈夫化解了,最終我從一條蟲,變成了一隻美麗的蝴蝶,不僅自己贏得了身心的解放與自由,更重要是挖掘出內在的女性魅力,回報丈夫耐心的等待、真情的開發和溫暖的「愛療」……  一天,丈夫買了台數碼相機,便要在家裡給我拍寫真集。我一點兒也不怯場,笑也自然,可丈夫嘴裡總是「嘖」著什麼,好像很不滿意我的表現。我實在忍不住了,便衝過去揪他的耳朵:「怎麼啦?有什麼不滿你說出來啊,幹嘛一個人嘀嘀咕咕的!才結婚一個多月,你就變心了?」丈夫看我發這麼大火,忙摟住我哄道:「小聲點兒,好嗎?」可我大嗓門,這個時候,他無論怎麼說,對我而言,總是挑刺兒。所以,我狠狠地甩掉他落在我腰上的手:「別來這一套,不是所有女人都是省油燈!」然後便開始坐在沙發上喘氣。不過,丈夫卻一點兒也不生氣,反而跪在我面前不停地按快門,還嬉皮笑臉地抬舉我:「不錯,你生氣時更有味道,很女人,我要的就是這個感覺,你看,這時你的腰很軟,不像剛才的造型很僵硬……」奇怪,他的話怎麼越來越中聽?過去我怎麼沒有發現自己有這方面的心理需求?這樣一想,心裡的氣便消了一半,可我不能認輸,白他一眼說:「本以為你老實巴交的,想不到竟滿腦子男盜女娼,噁心!」他放下手裡的活兒,再次撫著我的肩坐下:「你是我親愛的老婆,我不對你動花花心思,那是我的失職!」我像一塊冰,在他的軟硬兼施下,轉瞬便溶化了。沙發上,我半推半就地躺下,外頭老實家裡「風流」的丈夫用一種很特別的「理療」,讓我乖乖地就範了。我開始神志不清,眼前一片漆黑,只有緊緊地回抱著他,才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事後,我假假地推開他,他卻深情地抓住我的手:「不,不是這樣,你得用一根食指,點我的額頭,這才是女人的動作,不要用5根手指,只要一根足矣!你說我在家風流,我也希望你風騷起來……」  破天荒地讓他說出這麼多「髒兮兮」的肉麻話,我第一次沒有激烈反彈,反而覺得他很誠懇,彷彿是在哀求、是在鼓勵。我有些感動,居然照他說的動作,伸出一根手指,嗔怪地點了一下他的額頭,臉便開始燃燒……  入夜,丈夫乘勝追擊。月色下,他陪我散步,用一種很自然的方式灌輸我一個觀念:做愛≠性交!一個「新賢妻」應該學會展示自己的魅力,更應該會從心靈層面享受「性福」。我聽得大跌眼鏡,如此斯文有禮的丈夫,怎麼整天只琢磨這些事。我下意識地推開他,他不但不生氣,還手把手地教我說:「老婆,剛才你如果用屁股輕輕地撞開我,效果會更好,我是你的老公,我有義務挖掘你潛在的女人味兒,這是一種魅力寶藏,知道嗎?」月色撩人,我的手很涼,心卻暖暖的,風吹亂了我的長髮,我不再忙著梳理,而開始反思丈夫的每一句話,他也許是對的,我太壓抑自己的「女性品質」了,這是不健康的。於是,我溫柔地說:「我們回家吧,我很累了!」丈夫再次糾正:「如果你說『老公,我累了,背我回去』,這樣撒嬌,我更會熱血沸騰!」說著,他還真的蹲下身準備為我服務。恭敬不如從命,我為什麼不享福呢?就這樣,我被丈夫「訓練」得很「狐味」。其實,我並不是笨女人,我也懂得那些誘惑男人的種種招術和肢體語言,但總覺得作為一個良家婦女,不應該去碰那些「下流的」東西,所以就一直把自己高高地掛著,不食人間煙火。是丈夫幫我打開了心鎖,並鼓勵我「現身」,他是對的,當我試著撒嬌時,真有一種回到童年的感覺,天真,不設防,放鬆,呼吸也通暢了許多,似乎空氣中每一縷清香,都可以嗅到,連陽台上花開的聲音,也聽得見。彷彿剛剛懷春的少女,我莫名地愛好起文學作品,並且還漸漸關注起過去很少去碰的化妝品……  當然,丈夫也不閒著,他是我的「性感訓練師」。原來,我們做愛,他要開燈,我要關燈,最後,他不得不聽我的,因為我害羞,總覺得見不得人。而他之所以同意摸黑辦事,也只是希望我可以徹底放下包袱,發揮想像,以更好地培養感官知覺的敏銳度。後來,他漸漸過渡,折中地點燃一根蠟燭,火苗昏黃地睜著眼睛,感覺非常詭異。他說,要發揮想像力去享受性愛,才會很美、很飄逸。就這樣,曾經一臉清冽孤傲的我,在他的撫弄下,漸漸流淌為一條波光跳躍的夜河。水,是我最好的形容。  是他讓我以策馬飛奔的感覺,又彷彿身後有個人緊緊地抱著我,長髮掠過他的臉,我雖無法側頭看清他的臉,但心裡卻呼喚著他的名字:金鑫!其實,我也有狂野的一面和溫柔易感的一面,比如,清晨起床,收拾我們的床,聞到那種男人遺失的特殊氣味,我就忍不住一陣動人心魄,那美妙的氣味,有點兒像紅蘋果熟透時發出的氣味,讓人陶醉,又不敢領略!丈夫喜歡抽雪茄,但平常不抽,只在做愛後才從盒子裡抽出一支點燃。抽著雪茄的他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雪茄在他指間,很容易讓人產生豐富的聯想,並且這種綺麗的想像,常讓我產生渴望與激情……  有了想像力的參與,一切變得豐富多姿起來,彷彿自己有了魔幻色彩,也敢於坐在丈夫腿上吃零食、主動調情了。當然,相比之下,我比較善於在誘惑時注入一些小聰明,把曾經擁有的「知性」納入到「性趣」中,絲絲入扣,蓮花略勝玫瑰,很乾淨高雅,如旗袍的性感,端莊賢淑裡,透出一種迷人的氣息……丈夫很滿意,為我的脫胎換骨而高興,更為我個性化的誘惑充滿敬意和衝動,他尊重我,然後征服我。曾經以為丈夫就像一個礙事的舞伴,有了他,腳常被他踩,現在我才明白,沒有他時,我的手會沒有地方借力,是的,他是我放「心」的地方,更是我手的歸處,沒有他,我一定會手無「適」處。  以我的經驗,培養一顆「性」福的心,要從「色香味」入手:最好的「色」是眼神,一種渴望的眼神,最容易將男人激奮燃燒。最好的「香」是淡淡的體香,我從不用香水去挑動他的神經,反而適度運動後的身體,最容易讓他瘋狂。每每這時,他都會像一匹狼,嗅覺靈敏,情不自禁。而最獨特的「味」,在我看來,是「回味」,每次做愛後,我不會急著去沖浴,而是平躺著,面帶滿足的微笑,癡癡地回味,像等待飄散空中的靈魂回殼,這時,我是豐盈的果實,丈夫點燃一支煙看我,很有成就感,而我回味剛剛過去的激情,其實也是對丈夫最好的肯定。  原來,不是美人,也可以用美人計;原來,女性要獨立,也要男人的撫慰;原來,女人味是可以學習的,性感是可以訓練的;原來,性愛可以有情節,並且可以用腦銷魂;原來,包括我在內的不少女性,從小缺乏「魅力教育」!還好,我遇到了一個性情好男人,他要了我的心,更打扮了我的情,從此,我發揮自己另一面——臥室裡的美麗,也領略到更具像、更有溫度的幸福。  10、臥室裡的甘蔗  客廳裡是淑女,臥室裡是蕩婦。  這是許多男人希望太太的角色「分攤」,也就是所謂白玫瑰與紅玫瑰之分。但蘇女士,卻是「把淑女進行到底」,正經得「像根甘蔗」,這是她丈夫阿輝的比喻,意思是她「雖甜,但冰冷、生硬」。  曾經阿輝花了8年時間,才攻克了這座愛情堡壘,並且他樂而不疲,心想總有一天會苦盡甘來。可婚後,他覺得太太太保守,合法夫妻,應該有放鬆的魚水之歡,為此,他曾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學習向文學經典中的風流人物學習,但效果都不太好,反而還被妻子罵作「不要臉」、「流氓」、「好色之徒」等。他很沮喪,常因此而與太太爭吵,但結果並未有多大改觀。一位小有名氣的游泳教練曾說,鄰居的王太太跟丈夫吵架時,曾威脅說:「如果你再這樣,我就去夜總會坐台!」他很羨慕王先生,因為王太太很「開放」,而自己的妻子一吵架不是回娘家,就是懲罰自己「不許碰她」,真是沒勁!  蘇女士對阿輝也不滿意,常指責他粗魯,上床還會「罵人」,即說「下流話」。每次與女同事打電話時,聲音都潮潮的,滿嘴都是口水;與男同學打電話,則言語乾巴,聲音裡一點兒水分也沒有。所以她認為,丈夫重色輕友,滿腦子都是「性」,都是「色」彩。  阿輝感到冤枉,自己正人君子一個,都被妻子評估為流氓,對自己妻子動手動腳,怎麼會是流氓?他需要妻子能像狐狸精一樣,然而,當一次他說走了嘴叫妻子「我的小狐狸精」時,竟被當場打了一耳光,還被勒令立即從床上滾下去,不得再穿短褲上床……  阿輝哭笑不得,打了咨詢電話。電話裡,他痛苦地反問:「難道我錯了嗎?我愛她,才會那麼做的!」可太太不配合,也不這麼認為,總是那麼淑女,那麼守身如玉,那麼「烈女貞婦」。其實,她很溫柔,也善解人意,作為一個「面」上的妻子,應該說十分理想,不僅持家有道,而且教子有方。但「私下裡」,她實在有點兒鐵面無私,有點兒不通情達理。總是那麼淡泊床笫之歡,總是那麼安靜地「看」丈夫一個人唱獨角戲,不悲不喜、不卑不亢、不動聲色。阿輝說,他受夠了,一定得帶她去看看心理醫生……  經過幾次私下密談,我們發現,阿輝也有不對的地方,比如過分性致勃勃,不夠溫柔,勇猛有餘,體貼不夠。粗野是一種魅力,但溫存往往更能打動女人心。此外,他只寄希望於妻子能變「浪」變「騷」,可自己又不去經營這種氛圍,或者說不懂得去撥動太太的心弦,不懂調情性感帶,焦急、單調,迷信力量第一,只會做狂蜂,不會扮浪蝶,結果把原先就內向的妻子弄得更保守,更不敢去感觸性愛之樂。  他要開燈欣賞妻子的線條與峰谷,可妻子卻不干;他要裸呈自己的肌肉、雄性之美,可妻子不捧場;他單方面從男人的角度去闡釋「性」趣,以男人之心度女人之腹,男人重視覺刺激,喜歡看;可女人重聽覺、觸覺,所以一吻就閉眼,一聽甜言蜜語就沒了主意……  有了這些基本常識後,我們決定讓阿輝回去做個家庭作業。電視電影中男女主角在調情時如癡如醉的表情也不全然是假的,一般人想「演床上戲」,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搔得性伴侶的性感地帶,尋常人也能「興風作浪」。問題在於性感帶因人而異,「怎麼知道對方哪裡『癢』呢?」阿輝迫不及待地問。  有個簡單的測驗,可以幫阿輝找出其妻子的性感帶。方法如下:首先,兩人全裸。被撫摸的一方坐在沙發上或橫躺在床上,眼睛蒙住效果會好一些。觸摸的一方(阿輝)從伴侶的頭部開始輕輕地摸到腳尖,方法是以一根或兩根手指輕撫,經過的部位依次是:眼睛、唇、脖子、肩鎖骨、腋旁、奶頭、肚臍眼、腰、臀部、手腕、會陰部、大腿內側、膝蓋、腳踝、腳心、腳趾等。注意要點是,每個部位觸摸範圍不超過直徑5公分。判定標準是:感應極強烈者給3分,感覺次之者打2分,略有反應者給1分,毫無感覺者0分,稍有異樣感者-1分,感覺不太好者-2分,感覺不快相當明顯者-3分。將這些感覺分數記下來,相互對照,就可找出敏感區在哪裡,以便以後有的放矢地努力。  在阿輝苦口「公」心的勸解下,蘇女士終於答應一試,而且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第二步,我們找到蘇女士,通過交談,得知她童年的一些經歷。原來,她從小成長在缺乏愛的環境裡,父親經常酗酒,母親掌控全家,包括她小時候的情緒和信心。所以,一直瘦弱的她,很少和外人接觸。在我們別有用心的鼓勵下,蘇女士第一次與丈夫來到游泳池旁,先是看別人在水裡嬉戲、快樂,然後由丈夫扶著下水,伸展四肢……在水中,蘇女士第一次明白了水的意義,溫柔、自由、輕滑、放鬆……不久,她學了幾種游姿,漸漸感覺到多年來壓抑在內心和肉體裡的傷痛,一點一滴地在劃臂、吐納、沉浮的過程中釋放出來。  原來,她的軀殼裡隱藏了「不敢快樂」的秘密,她習慣讓自己成為躲在角落的無聲無息的影子,以至於拚命否定「快活」,認為它可惡、見不得人,從而心安理得地做一粒砂子、一根甘蔗。  如今,在丈夫和心理專家的幫助下,蘇女士伸展著肢體,從身體的每分每寸裡找回自我,重新認識自己的身體,重新建立生命系統,第一次發現了自己的「花樣年華」。  陳方安生曾說過,丈夫猶如火,置之不理就會熄滅。蘇女士現在已深深體味到這一點。她願為丈夫「加油」。人不是因為快樂而唱歌,而是因為唱歌而快樂。這對不習慣快樂的人,或不知如何快樂的人,是個很好的啟示。蘇女士現在很快樂,在她看來,每一個毛孔都會歌唱,重要的是,應鼓勵這種歌唱,生命如歌。  11、「性」門當戶對  (口述女主角 阿美)  接受阿貴求婚,是被他的一句話感動:「我只有一張3萬元的存折,我想從此以後交給你保管!」我看上他,是因為他踏實、純樸。一個來自鄉下的農民的兒子,考上名牌大學,之後分配在機關工作,直到今天坐到處級幹部,一路走來,他很滿足。我也為他驕傲。  婚前,我有過3次戀愛,但均未成功。也許我太挑剔了,所以,當我最終嫁給阿貴,令很多人都大跌眼鏡,以為我是「奉子成婚」(未婚先孕)。實際上,我和阿貴婚前頂多是牽手橫過馬路,即便如此,他也都誠惶誠恐,手心全是汗。每次約會,他都穿得很齊整,一絲不苟。與我戀愛半年,只有一次,在我的鼓動下,我們單獨去野外玩兒了一天,因為要涉過一條小河,他不得不捲起褲管,他的小腿健美而粗壯,讓我搞不懂,他為什麼不穿沙灘褲?我問他,他羞澀地支吾著,彷彿是說,他腿毛太旺了,很不雅觀。其實,這才是我喜歡的野性,十分性感。但我沒說出口,怕他受不了,以為我是蕩婦。所以,與他戀愛的半年時間裡,我一直努力讓自己像個淑女:不勝嬌羞、臉紅、很被動地等他電話,好像什麼都不懂……實際上,我內心的火在燃燒,我渴望被擁抱、被激情熔化,哪怕只得到一句較肉麻的讚美,可他不,似乎是不會。  為此,我自我安慰,他會好起來的,等到婚後。因為他是個傳統的男人,這樣堅持原則的男人,才是可以放心托付終身的丈夫。很快,我們結婚了,婚宴辦了兩次,一次在他老家鄉下,一次在城裡。  新婚之夜,是在他老家的祖屋裡,婆婆忙前忙後,鋪好的床單,她幾次進來嫌不平,拽了又拽,我知道,她是關愛,但每次不請自入或門也不敲就進來,令我很不舒服。最後一次,她帶上門,神秘地微笑,還不忘交代兒子一句:「阿貴,不要著涼!」在我們家,很小的時候,孩子就有了自己的房間,在英國讀過書的父母,每次進我的房門,都要先敲門,很尊重我的隱私。不過,那一夜,畢竟是新婚之夜,而且畢竟是在婆家,所以,我忍住了,今夜良宵,我不想讓丈夫有壞心情。我充滿了期待。  阿貴吹燈。我禁不住有點兒發抖,那是初冬,並不太冷。吹燈後,他才脫衣服。終於,他鑽進了被窩,我碰到了他發燙的身體,更確切地說,是他的手。原來,他要在我身下鋪一條特製的白手帕,起初我不懂,問他幹嗎?他說,那是他們老家的風俗習慣,洞房花燭夜,都要在床上鋪一條「貞操布」,方可行周公之禮。我的心一驚,這可怎麼辦?大三的時候,我已有過「那事」……但我還是裝著什麼都不懂:「什麼意思?」阿貴二話沒說,喘著粗氣就衝動地撲壓過來……  黑暗中,我情不自禁地亢奮。我喜歡他狂野以及不可一世的努力與衝動,但暴風雨來得急,去得也快,僅僅5分鐘,他就完成了。我還無知地發著抖,他已翻到一邊穿好了睡衣,開燈,抽出了那塊白布。他什麼也沒說,但表情凝重而狐疑,其間還夾雜著隱約的失望。我有點兒惱,也不吭聲。他出去了一會兒,空手而歸,然後鑽進被窩,悶頭悶腦地倒頭睡去,顯然,他已把「貞操布」處理掉了。黑暗裡,我默默地看著他,淚水忍不住流出來。  我嚮往的良宵就這麼結束了。阿貴很自私,在床上,沒有前戲,更沒有後戲,只有發洩。他不善言辭,第二天,我們就從鄉下回到了城裡,他不提新婚之夜的事,我也不好開口,我裝傻。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著。應該說,白天裡,丈夫很稱職,無可挑剔,甚至令人羨慕,但到夜晚,丈夫就變得很沒趣了,像啞巴幹活兒。兩個月後,我終於忍不住要為自己的性權益而鬥爭了,我的第一個要求是:做愛時要開一盞情調燈,他勉強答應,並終於肯在燈下脫衣服。第一次看到他穿三角褲的樣子,我真的很興奮,三角褲鼓脹著,我明白,他也欣賞我的身體,但他不說,真讓人生氣。  當他爬上床時,我用含情的雙眸迎接他。他如火如荼地壓過來。我說,慢點兒,寶貝兒!可他急不可耐。我厭倦了做「淑女」,大膽地搶先吻了他的唇。他怔了一下,然後,很笨拙地迎合我的熱唇……  做愛的時候,動情的女人手是閒不住的,我終於讓自己放縱,摸他的背,摸他的肩,摸他的後腦勺……我抱住他汗津津的臉,不能自拔地叫起來,意想不到的是,他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問他為什麼,他不說一句話,我生氣了,想掙脫他,可他緊緊地壓著我,在我們相持不下的緊要關頭,他猛地蹦出一句話:「我不喜歡你叫!」  老天!他這是怎麼啦?難道床上也要淑女?說實話,我真的一直不懂他的心理。他只簡單地撲壓、單調地進入,然後便是應激期略顯無辜和疲勞的眼神,不說一句貼心話,我心不甘,這樣的婚姻,有什麼品質可言?  終於有一天,我在黑暗中說出了自己的感受。我想撫摸他,他不答應,因為怕癢,多麼可笑!我要他撫摸我、吻我,他說,那是流氓做的事,他可是我老公!我擔心這樣下去會得了性冷感。我是個健康、豐滿的女人,有正常的慾望,我找老公不是為了他養活我,我在外企做白領,我掙的錢比他多。現在兒子已5歲了,我要有高規格的性生活,可他總是不給,只有簡單(他美其名曰「傳統」)的性交,如果我呻吟,他還會批評我,這是蕩婦做派。  有個前閨中女友,比我現代,她曾說,試婚的重要性,就在於檢驗雙方性生活是否「對上號」,或稱「和諧」,如果不合拍,或難有共同語言,就該「短痛」掉,要不漫漫婚姻長夜將荒蕪一個女人的花樣年華。  我現在有點兒信她的話了。  我無法改變丈夫的性觀念。他從他父母那裡學到的一套,永遠是枯燥的、壓抑女性的所謂「傳統」,他羞於談性,覺得性只是迫不得已的義務,是男人的事,做妻子的,只有忍受,而不是什麼享受,其實,他的身體條件很棒,他可以做得很好、很精彩,但他不,他不想,也不會。  這個時代,這種老古董不多,好友聽了我的遭遇後,笑著安慰我說:「這種男人也不錯,比較放心!」但我不這麼想,他對妻子的要求是「守規矩」,就能保證他對別的女人不胡思亂想?有一種男人,在家很保守,可與外遇的女人交往時,還是希望對方壞一點兒、騷一點兒!  他不懂女人,白天穿制服上班,到夜裡更喜歡穿性感、寬鬆的衣服。或者說他不習慣。我是女人,與其他女人一樣,白天很矜持,但到夜晚,我喜歡喝點兒小酒,渴望他輕咬我的耳朵說悄悄話,可他從不給。他會為我端洗腳水,但決不會看我化妝或塗指甲……  現在,我很矛盾,內心一直在掙扎。如果不分手,如此沉悶、死氣沉沉的性生活我怎麼忍受得了!然而,非常要命,他頑固,並不想改變,根深蒂固的性觀念束縛著他的手腳,我則性慾較強,喜歡情調,並且把性生活的質量看得很重。這種矛盾,無法調和。很多夫妻白天吵架,矛盾叢生,但到了夜裡,只要一上床,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而我們剛好相反,一上床,矛盾就出現,這很傷人心。我不知道,像我這樣覺醒的女性,是不是注定要痛苦?如果我「傳統」一些,如果我不在乎對性生活的品質少一些追求,我是不是能夠變得快樂,變得滿足?不,不,我不能,也做不到,當假設在心頭閃現出來的時候,我立刻便否定了它。此刻,我說出這些困惑,一是為了傾吐,清理一下情緒,再就是希望大家,特別是女人,能從我的婚姻裡吸取一些教訓,而不要簡單地否認「壞男人」,有時所謂的「好男人」,其實可能更可惡。還有一點,「門當戶對」曾被人批評,但我覺得有必要重提,只不過,現在的「門當戶對」,也許更重視價值觀、性格、生活觀念及性和諧,而非傳統意義上的金錢與地位。  是的,「性生活」是「新門當戶對」裡重要的一項!  以上是一位知識女性的心聲,筆者認為,它具有一定普遍性,反映了不少女性朋友的苦惱。面對當前傳統父權社會的瓦解,妻子不再願意為丈夫犧牲自己的個性與自主權;舊有的男性文化與新興的女性文化在日常生活中產生劇烈的摩擦。兩性關係,正從廚房鬥爭走向臥室紛爭,親密敵人的衝突正在蔓延……特別是過去不為人關注的男女被單下的親密關係,正呈現出溝通不良和慾求不滿的狀態,在親密關係中彼此因為投射與期待而產生的落差,正是導致衝突的原因。當男女互相指責的時候,雙方其實都是舊父權社會下的受害者,常在不自覺間延續童年時期與父母之間形成的模式,惟有重新面對自己,才能在親密關係中開展一個更和諧的「性」福的未來。  12、性悸,對身心的不自在  少婦的難言之痛  在某婦科門診,年方33的少婦黃女士愁容可憐、目光躲閃。在醫生的鼓勵下,她才鼓起勇氣主訴自己遭受長期下腹痛的困擾,她看過好多醫生,不是說她盆腔炎、子宮內膜異位,就是說她心因性的骨盆腔疼,為此,她吃過很多消炎止痛藥,可還是感到痛。那是一種神秘詭異的痛,令她寢食難安,如果是「頭痛」,還光明正大一些,可她的痛,偏偏生在在她看來是比較曖昧的不光彩的地方,因此就顯得異常棘手。  在醫生的仔細詢問下,黃女士說,下腹痛一般在初醒時會改善些,白天站立愈久愈不舒服,因此傍晚以後最痛。醫生內診時發現,黃女士的子宮兩側壓痛十分明顯,B超檢查顯示,其盆腔內寬勒帶上的靜脈直徑有1公分之大,據此,醫生認定黃女士得了典型的「骨盆腔充症候群」!  整個檢查過程中,黃女士幾乎是在「半推半就」之下回答醫生提出的一系列問題的,其間,她總是習慣性地捂嘴以掩飾自己的窘迫,但是醫生還是清楚了以下事實:她不曾被性侵害,也沒有困難的生產,因此寬勒帶裂傷的機率不大。那麼,她的痛來自何方呢?在經過一番內心的痛苦鬥爭之後,黃女士這才猶豫地說出了自己的一段隱私——  我先生是個銷售代理,平常多數時間在外,所以,我們同房的機會不多。其實,我是很愛他的,相思之苦無人能懂。回憶或者在浴缸裡泡溫泉成了我午夜固定的驅除寂寞的辦法,可這又往往更加重內心的騷動,彷彿是深海地震,只一個人硬扛。因為,每每憶及兩個人曾經有過的激情纏綿,我都不免性致盎然,但卻得不到紓解,久而久之,盆腔充血。其實,在溫泉從身體上滑掠而過喚醒肌膚的某種慾望時,我也曾想過DIY,但是「手淫是可恥」的警語如同咒語一般禁錮著我的手腳乃至心靈,事實上,我也只知道這個詞,並不知道該如何做,也不敢做,就這樣,午夜的情慾陰霾攪得我心神不寧卻又毫無辦法。結果,漸漸地,我得了找不出原因的慢性下腹痛……  專家觀點:這樣的病例其實很多,只是病人大都羞於啟齒,一直默默忍著。有些喪偶、離婚、夫妻長期兩地分居,以及因丈夫忙於在外花天酒地而獨守空房的女人,都可能因為頭腦裡翻江倒海地綺想著,而下半身不敢給予「適當的關懷」或不懂「自得其樂」,結果造成「五體不滿足」,因而誘發盆腔充血而至長期下腹痛。  夫妻的「口舌」之爭  在基本瞭解了病因之後,黃女士鬆了口氣,眉宇間明亮了,話匣子也打開了,他們夫妻生活裡另外一個讓她不吐就難受的問題隨即暴露出來——  我先生雖然比較少在家過夜,但他只要在家,就一定要和我做那事。我並不反對做,但他有一個非常另類的個人偏好——口交,總讓我產生心理障礙。每一次,他除了率先為我口交外,也強烈地要求我「知恩圖報」,可我總覺得那很髒,雖然也「回報」他,但都非常被動,都是硬著頭皮為之。一次,因為喝酒的關係,我有些頭暈,但還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雖然我越來越不舒服,直至最後嘔吐起來,髒物噴得滿床都是。這讓我丈夫很是不滿。為了能留住他的心,我只得再次討好地遷就他,雖然他幫助我,把我的心弄得癢癢的,可一旦我低頭為他服務,原本升起的情慾火苗便立刻遭致扼殺,丈夫的這個愛好,我怎麼也接受不了。小時候的教育,在我的心裡早已根深蒂固,生殖器是不潔的,無論男人還是女人,只有畜生才會那樣做……就這樣,我內心的煎熬一天天加重,漸漸地,我出現了一種類似心悸的不安、慌亂和生理上的不適反應。到後來,只要一提到性,我就心跳加快,如「心悸」一般。  專家觀點:情侶間火熱激情,不少人喜歡以口交當前戲,有人甚至熱衷於此,將口交當成「主戲」。對此,多數專家認為,口交是正常的性行為,只要雙方的性器官乾淨,口交是安全的。像黃女士這樣,認為口交很髒,是因為性器官和排泄器官相距很近,讓人覺得骯髒,其實,只要性器官是健康的、乾淨的,它甚至比口腔還乾淨,也就是說,口交甚至比接吻還來得衛生。黃女士不能克服的一個心理障礙就是覺得男性的尿道口在生殖器上,因此感覺口交時就像在親吻排泄器官一般。對此,醫生回答,除非感染,否則尿液本身是無菌的,並不如想像的那樣髒,甚至連精液,都是乾淨的,即使不小心吃到也沒關係。女性的陰道,也是很乾淨的器官,平時陰道裡就含有益菌,具有制菌、潔淨的功能,在沒有疾患的情況下,陰道是沒有病菌的。因此,口交不管對女性還是男性,都是安全和衛生的。不過,醫生建議,口交時必須注意衛生,才不會病從口入,破壞了情調。夫妻雙方有一方感染了性病,都可能透過口交傳染。通常,性病發病的位置在性器官上,但若是雙方都有口交行為,發病的地點可能就會出現在口腔中。以淋病為例,如果雙方是陰道交,病菌會出現在生殖器上,若是口交,病菌就會跑到口腔內,成為淋菌性咽喉炎。如果口腔發炎、破皮時進行口交,病菌會沿著唾液進入黏膜或牙齒的破洞中,因此,口腔有疾病時不要口交,否則很容易感染B型肝炎及淋病、皰疹、菜花、梅毒、艾滋病等性病。  性自在  聽了醫生的介紹,黃女士很是驚訝,過去自己對口交的一味而簡單的排斥,確實是「損人不利己」的情緒反應。我國性教育相對滯後,女性對身體的探索及性認知受到過度壓抑,常常會造成性「不自在」,像黃女士這樣,雖然受過高等教育,也明確知道性是健康的、體面的、本能的,但其認知度顯然仍然停留在「只做不可說」或者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層面上,一旦出現夫妻性問題,多是能忍則忍,因此常常造成不少性困惑、性壓抑等心理障礙,有人把這種矛盾的、身心分裂的性問題,稱為「性」悸,換句話說,就是「性不自在」。性自主、性自在、性自保、性自重,是現代男女關係的一些原則保障,這其中對許多女性而言,最根本的是「性自在」,一般而言,只有從小培養「性自在」觀念,成人之後才會真正地把性當作生命中一個美妙的禮物加以接受。  簡單地說,「性自在」就是對性感到自在、自然、坦蕩、快樂,以及對所謂的另類性需求抱寬容態度,而不是一提到性就扭扭捏捏、環顧左右而言他,或一味地排斥、鄙視和忽視。  性愛詞庫裡,多為貶義詞。黃女士從小在鄉下長大,她說,小時候,人們無意中灌輸給她許多模糊的概念,比如很長一段時間裡,她是把性簡單地等同於「強姦」和「偷情」的。  社會開放了,對男人而言,是性的春天,對女性來說,則不一定是好消息。這個偏見,無形中讓自己對性抱有一種「不信任」感。  上半身激情,下半身保守。身心分裂,矛盾掙扎。  性愛的主語應該是男人的。把性愛當奉獻,好像做愛是一件吃虧的事。  性愛不是罪惡,也不髒,但是,性器官是髒的,起碼不像頭顱那樣高貴。  常常為情慾感到不安,現實新情況與兒時記憶的強烈反差,讓自己無所適從。  曾有知識女性在瀕臨性侵害而能僥倖虎口逃生,還幫助警方破了案,她所以能如此鎮定和機智,背後其實就是由於其「性自在」起了作用,當時,如果換成是一位沒有性經驗也缺乏正面性教育的少女,大概結局是不肯屈從,也不知該如何虛與委蛇,其後果自然不堪設想……  女性由於生殖器官比較內斂,原本就不像男性那般從小就自然而然地天天撫摸和探索,加上母親總是教導女兒「不可以亂摸那個地方」,因此不要說多數女性直到成年都還不曾好好正視過自己的外生殖器,有人甚至洗澡時都不敢好好清洗一下。黃女士說,她甚至直到婚後,才知道耳朵也是「性感區」,當丈夫第一次吻她耳朵的時候,她羞愧難當,因為她很少刻意清洗過耳朵,所以當丈夫如癡如醉地「咬」她耳朵時,她脫口而出地啐罵:「你變態啊!」  過度限制女性對自我身體的探索和對性的認知,當然會造成女性對性的不自在。事實上,大家都不得不承認,多數女性對性比較自在是在結婚之後,尤其是生育之後,一些婦女朋友說,雙腿敞開在產台上幾小時下來,不自在也難了!而性交恐懼甚至嫌惡,以及陰道痙攣症大多是性不自在而引發的女性性功能障礙,是「性」悸的極端表現,比較輕微的不自在其實比比皆是,男女都有。  長大成人之後,各自尋覓約會和親密的對象,同時決定何時有進一步發展,並不表示從小習得的「傳統」或錯誤態度和觀念就會在一夜之間消失。其實,觀念、記憶、期待和慾望之間仍有不少衝突,而造成不少性愛及情感的障礙。對多數女性而言,有愛有性才是圓滿,可是,一些女性即使進入婚姻之中,仍然因為放不開、不自在,或者因為嫁了個「另類男子」,而飽受床笫之苦。女性陰道痙攣症、性慾低落、快感不足、高潮困難大都是心理、互動、男方因素造成的,而看不開、放不開、張不開其實是心理因素中的最大宗。惟有瞭解、探索、寶貝並悅納自己的身體,才能開發自我的情慾潛能,才能真正享有性福人生。  裸睡是性自在的「瑜珈」  醫生建議黃女士偶爾來個裸睡,讓自己的皮膚接觸外界,呼吸一下新鮮空氣,不僅能使軀體伸展舒適,而且也非常有益身心健康。重要的是,它是「性自在的瑜珈」,可以強化「性自在」意識。  裸睡的最大好處,就是增進夫妻間房事的次數,因為能刺激視覺。觸覺隨時摸得到,就很容易想「炒飯」。夫妻之間性行為頻率最低的情況是兩地分居,其次就是分房而臥,第三是同房分床,第四是同床而睡,次數最多的就是睡在同一張床上而又裸睡,因為這很容易激發刺激性慾,男性裸睡還可以使得精子變得更為活潑,因為溫度下降睪丸就不會那麼熱,所以醫生常會告訴男性,不要穿很緊的內褲就是這個道理。  專家診評:一項調查指出,美國裸睡的人口以男性佔多數,約為21%,年齡層分佈是25~51歲最多。美容醫學報告指出,裸睡是健康、自在、衛生而且性感的,裸睡可以讓人有無拘束地自由快感,不單是產生全身放鬆的感覺,裸睡還有利於血液循環、增強皮腺和汗腺的分泌,促進皮膚的排泄和再生,而且還可以促進神經的調節、增強適應和免疫能力及消除疲勞,不穿內衣褲睡覺的好處是:血液循環達到完全放鬆,使肢體更舒適;皮膚可以吸收到更多養分,促進新陳代謝的速度;避免內衣褲成為黴菌孳生的溫床;有利於調節神經;消除疲勞,放鬆肌肉。現代人生活節奏很快,也很繁忙,神經系統多不好、精神壓力很大,裸睡可以讓全身緊繃的神經完全放鬆,以達到真正休息的境界。  很多保守型的人總會習慣睡覺穿胸罩,這很容易讓人感到壓迫、無法完全放鬆,進而影響到整晚的睡眠品質。很多人喜歡習慣性地穿很緊的內褲,因為穿得太緊,致使大腿兩側出現很明顯的兩條灰色線印,甚至腫塊,醫學上稱之為「纖維上皮囊腫」。因為美觀問題,一些人會要求醫師開刀處理,而其實,這樣的狀況只是因為一直不斷地壓迫、摩擦才會出現,所以根本沒必要開刀,只要改變平時穿內褲的習慣,就可以慢慢得到改善。  裸睡讓你完全放鬆,可以真正自在地面對自己。半裸當然也可以達到同樣的效果,所以,並非一定要全裸才可達到裸睡的功效,因為當你真的可以接受裸睡這一觀念的時候,你就會真正感到很自在,因為保守和放不開的人,是根本不敢看自己的器官的。所以,能夠面對自己裸體的人,才能達到真正的自在。當然,女性的月經期是不適合裸睡的,因為會有衛生上的考量,所以要做到天天裸睡並不太容易。而男性在青春期時,若選擇裸睡,問題可能更多,雖然舒適感還會存在,但卻很容易因為龜頭不斷地摩擦到棉被而醒來,所以這也是個麻煩的問題。  13、愛到偏執  出國15年的安琪,放棄了在美國的事業,回國開了一家「繡」女子生活館。她本人是一位美甲師,喜歡把自己的十個指甲畫得鮮艷欲滴,那是右手對左手的期待,也是左手對右手的回報,每每揚起十指欣賞,那種落寞神情,猶如一片荒蕪的花園秋色。她38歲了,曾經試著與美國白人、黑人甚至印弟安人戀愛,可總是自己先於對方沒有耐心走下去,她感覺一次次交往,都如同食蠟一樣,毫無激情。其實,她是有心結,自這心結,便是她兄長那個國內的同學宇。15年可以建造一座金字塔,也足以摧毀安琪所有的花樣年華。她忘不了他,即使「美」雨西風為她洗腦,觀念進步了,思想開放了,生活西化了,宇卻她大腿上那顆痘一樣,永遠無法消逝,特別是在褪去長裙,一個人裹在異鄉的被窩裡時,那顆痘便似自己進入溫柔夢鄉的惟一條型碼,總也忘不了……  到底是怎樣的愛情困擾了這位女士一生?愛到極限,是瘋狂,還是歌頌?請讓我們一起走進她甘苦無常的回憶裡看一看吧——  宇是我哥的同學,我讀初中時,他們讀高中,我讀高中時,他們已經在讀大學。宇是我們家的常客,常與我哥下棋、打乒乓球。我在一旁觀戰,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宇皺眉頭的時候,特別迷人,像是瞇著眼睛看太陽,如果我能進入到他的思緒,或者成為他手裡的一個棋子,那會是多麼幸福!我常常這麼做白日夢,直至雙手變暖,醒來時羞愧難當,莫名地小跑出家門。我喜歡這麼莫名其妙地跑到閩江邊,然後惆悵一陣,直到雙手冰冷如初。我很傷心,但似乎依然很美,一種自虐的美。而這一切,宇全然不知,而只把我當小妹妹,有時他與哥哥運動熱了,就隨手把還冒著熱氣的衣服脫掉,準確無誤地扔到我懷裡,只需他眼角的餘光瞥我一眼,我就滿懷溫暖,一個人關在自己房間大喘粗氣,有種快暈了的感覺。他的體味、他那發達而紋路清晰的肌肉、他的裸露的上身,誰雕刻的?我可以撫摸一下嗎?其實,我從未正面與他談過話,我扭曲的矜持,讓他不明白或者根本就不去注意或解讀我的神情,我愛上他了,就像蝙蝠一樣,在黑暗中飛行,像蝙蝠一樣倒吊著做一個個美夢,都有他,卻與我無關。  我中專畢業的時候,宇已經工作一年、在一所中學教書了。從情竇初開,到22歲中專畢業,我與宇從沒有正式交往過。他常以哥哥的朋友的名義呆在我家,與我父母很熟。所以,我們彼此「能見度」很高,只不過,他總把我當小孩兒看,他對我一向目光無邪,形象正派正經到無情。所以,我時常會想,他為什麼就不能「壞」一點兒?  我去香港進修半年後回來不久,宇送來喜帖,說是12天後要結婚。怎麼會是這樣?之前他怎麼一點兒跡象都沒有?我壓抑雪藏多年的情感一下子爆發了,我歇斯底里地大哭,萬念俱灰,彷彿天都要轟然蹦塌了。四肢無力而冰冷……當我睜開雙眼時,已躺在了醫院的搶救室裡——我居然割脈自殺!我的日記被哥哥翻出來,全家人這才知道,我是為宇而「殉情」的。媽媽哭著輕輕地拍打著我:「你怎麼這麼傻啊,喜歡他為什麼不表達出來?如果沒有了你,我們還怎麼活下去?」那時,我的心裡只有宇,既然沒死成,我就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成為別人的新郎!他是我的!不能旁落他人之手!我不甘心!看著我死人一般雙眼呆滯地專注於自己的奇思妙想裡,父母傷透了心,一個勁兒地求我,只要我活下來,什麼事都可以允諾下來。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已經神魂顛倒的我,居然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要求:要宇和我睡一個夜晚,僅此而已,我便再也不會去干擾他的生活,我走我的路,他結他的婚,從此一刀兩斷!媽媽抓著我的手,不停地問:「孩子,你不要胡言亂語,這怎麼成呢?」可是,看我冷笑著一臉決絕的神情,全家人不得不考慮我的提議。  兩天後,我可憐的父母和哥哥終於請來了準新郎宇,他第一次正面看我,那麼不安,那麼憐愛,還有一絲的自責。一想到幾天後,他就要成為別人的新郎,我又心痛起來,我已經自殺四次了,什麼花樣都試過了,父母真的怕了絕望了,便撲通一聲雙雙跪下來求宇:「成全她一次吧,就當你救人一命!」  那一夜,宇木然地跟隨我們回家。我始終不知道,父母及兄長用了怎樣的辦法來做他的工作,但可以看得出,他步伐沉重。洗完澡的我,精神恍惚,扶著牆上了床,他在我的床上等著。那是冬天,很冷。我發抖,越不過他的身體,他就滾燙地抱住我。其實,那時的我對性愛一無所知,只以為兩個異性睡在一起就可以了。想不到,在黑暗中的宇似乎忘掉了一切,把我揉成一團可口的菜,吞下去了。我驚喜,我痛,良宵苦短。但是,很神奇,這個滑稽而荒唐的夜,一如民間的偏方,治癒了我的單相思,讓我彷彿一夜成人。天亮的時候,我喚醒他,換了個人似地說:「對不起,宇,我錯了,你回去吧。」兩個月後,我毅然去了美國。姑媽幾次讓我去,我都沒有成行,這回,我終於去了。  在美國,我們有許多親戚,父母因此比較放心,並覺得我之此行,是最有效的治癒我「愛情癌症」的辦法。我很快便辦了簽證,離開了家鄉,離開了那個與我有過一夜纏綿的男人。我比他的新娘搶先佔有了他,對此,我有種畸形的成就感和滿足感,夠了,我該不帶一絲雲彩地走了,全身而退,神不知鬼不覺。可是,這種勝利的喜悅,維持了沒多久,我又開始在異鄉想他。姑媽建議我去發展新的戀情,用新愛克服舊愛、用新人忘卻舊人。在美國,華人女孩兒很吃香,不斷會有男人進入我的視線,可是,每一次戀情總是因為我的冷感冷場而告終,我彷彿得了一種病,對愛情不再有熱情,我成了一個中毒的女人,而解藥就是宇。  偶爾,我會打國際長途給他,但我知道,我不能違背自己的誓言:再也不會去麻煩他,一了百了,僅一次,我就滿足了。而事實上,正是那一夜露水,成了我大半輩子的珍藏,本以為這個足夠讓我回味一輩子,可是,去年的一個電話,我的心就再一次復活了。按理,我在美國奮鬥了10多年,事業有成,年齡也快奔40大關了,可不知為什麼,我還是執迷不悟、風塵僕僕回了國,回到了宇生活的那個城市,醉翁之意不在酒地重新開始創業。  「那個電話」是關於宇的,哥哥說,宇現在生活很困難,太太下崗了,女兒在上學……多少次,我通過哥哥捎話給他,他卻沒有回過一封信。回到國內,我時不時會在白天打他的手機,我知道,一個已婚男人,最不便夜裡在家接異性的電話,我不應該也不要影響他們的家庭。後來,通過哥哥,我想資助宇的女兒上學,也被宇謝絕了。終於有一次,我成功地約他出來喝下午茶。他沒有發胖,俊朗的臉依然透出一股英氣,只是蒼老了一些。那天下雨,風把雨斜斜地打在窗玻璃上,水珠一粒撞上一粒後承受不了自身的重量而慘然滑落,那一刻,我想,就如同我與宇,哪怕兩人只邁出一小步擁抱在一起,後果都不堪設想。我道出了自己內心的隱憂,不過安慰他,我已成熟了,或者已習慣了單身生活,請他一萬個放心,我不是回國「復仇」的,他對我只有恩。宇本就是一個沉默寡語的人,他看看我,目光游離到窗外,聲音沙啞地說:「我一直很內疚,辜負了你,我不值得你為我等待。」我打斷他,明白地告訴,他沒有錯,我走什麼路,是我自己選擇的,與他無關,我喜歡這種一輩子只喜歡一個人的心境。  後來,幾次電話及短信聯絡,從他的隻言片字裡,可以看出,他對我不是沒有愛意,他承認自己最擔心的是會因為「感動」而變成「激動」甚至「衝動」而愛上我,現在他們的婚姻關係和諧,雖然窮一點兒,但也和美安寧。父母怕我出問題,勸我回美國去,讓句號畫圓一點兒。可是,我真的還是全身心地想著他,哪怕離他近一點兒也好。在美國,我想他,如同仰望太陽。而在國內,我愛他,則如同沐浴月光。雖然,月光不燦爛、不溫暖,但它足以美化我的思潮。  一天,宇的太太和女兒經過我的店,在我的招呼下,她們進店坐了一會兒。我為宇的太太免費修了十指,並塗了油,很美。那光澤起碼可以保持15天,想像那雙我修飾過的手,可以在午夜撫摸宇的臉、手和胸……我就莫名地興奮和緊張。那是個纖細精緻而溫柔的女人,語氣婉約,雙眸水汪汪的,這個年齡的女人有這樣一雙眼睛,可見她擁有丈夫多麼充分滋潤的愛。突然間,一絲淡淡的妒意一閃而過。  以上是安琪女士做心理咨詢時,與我的一番交談。在她的青春期,中國社會剛剛開放不久。在那個特殊的時代背景下,她的愛情,既有傳統的一面,比如從一而終,又有強烈的顛覆傾向,比如用性滿足自己,哪怕只有一夜。現在回想起來,安琪女士是很矛盾的,一方面,她很清楚那是一個荒唐之夜,是以死相要挾的瘋狂舉動;另一方面,她又無悔於那一次奉獻,因為畢竟她擁有過那個男人,雖然只有一夜,如果是一年,也許她就不會這麼癡迷於他而不能自拔了。顯然,安琪女士對於宇的愛,已經到了偏執的地步,用一個無望的愛禁錮自己的一生,失去了追求,所以,她想通過心理咨詢,幫她擺脫掉內心的那些陰影。魔由心生。愛情如果不健康,它就是一個魔鬼,住在心裡,飲血止渴。  那麼,怎麼樣的愛才是健康的呢?  (1)愛絕對是快樂的,如果只是為了尋找那種「徇情的美」,那就要注意了,檢討自己是不是內心缺乏陽光普照才需要一個愛來輝映,否則,所愛的一切就是盲目的、糊塗的。  (2)很多人只是習慣愛上愛情,覺得「從一而終」很有成就感,因而沉迷於愛情本身的幻覺中,而忘記愛是一種互動行為,如果只是單方面的僵持,就失去了愛的意義。  (3)愛是會變化的,如果只是自欺欺人固執地苦守,那不是愛情,愛情不是讓自己關閉起來,開闊身心,才會愛得明明白白。 
  (4)愛情需要無私的奉獻,但愛情也意味著要「愛自己」,如果不愛自己,甚至用歲月來自虐,是非常不明智的,也不值得謳歌! 
  (5)愛要有尊嚴,如果愛只是需求與妥協而沒有享受,那麼,這個愛就是劣質的。不要也罷! 
(全文完)                                 
本書來自www.abada.cn免費txt小說下載站 
更多更新免費電子書請關注www.abada.cn

<<情感心理拉鏈>> 〔完〕

天博閱讀室

版權聲明: 本站書籍來源自網絡,屬于個人愛好收集性質,所有小說版權屬原出版社及作者所有。

對於原文小說有興趣的網友,請購買原文書(網上書店 @ 天博網),尊重出版商的權利。

若本站侵犯了您的版權,請給我們來信,我們會立即刪除. Email:info@tinp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