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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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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大陸最受關注的女博客——病忘書
  作者:北京女病


  2003年August

  《病忘書》:大陸最受關注的女博客

  2003年度BLOGCN.com優秀內容獎第一名,中國大陸最受關注的女博客
  她,是中國博客一族中的領軍人物,她的每一篇日記,都在博客圈中流傳,多少文字客、追星族、偷窺癖、BT狂,都在她文字的撫慰下,度過了一個個鬱悶的白天和悶騷的夜晚……
  她,沿著王朔、王小波的風骨走來,要將京味痞語進行到底。並且有可能,她是有史以來最痞最潑辣的女作家。
  她精通八卦,嘲諷四方。但是在文字的細微處,卻是美麗、善良和感動。
  除了仔細閱讀她的每一篇文字,你無法真正瞭解她。當然,大多數讀了她每一篇文字的人,也無法真正瞭解她,卻有可能愛上了她。
  《病忘書》 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 2004年6月第一版

  大力聲討歪瓜裂棗的網語:

  人不叫人,叫--淫我不叫我,叫--偶年輕人不叫年輕人,叫--小P孩蟑螂不叫蟑螂,叫--小強什麼不叫什麼,叫--蝦米不要不叫不要,叫--表喜歡不叫喜歡,叫--稀飯這樣不子不叫這樣子,叫--醬紫是的不叫是的,叫--強好不叫好,叫--弓雖紙牌遊戲不叫紙牌遊戲,叫--殺人流氓不叫流氓,叫--猥瑣男好看不叫好看,叫--養眼興奮不叫興奮,叫--HIGH文字擦邊遊戲不叫文字擦邊遊戲,叫--RPWT感慨不叫感慨,叫--就索那浮雲被無數蚊子咬了不叫被無數蚊子咬了,叫--新蚊連啵嗯?RPWT知道蝦米意思摸?
  偶系8告訴你滴,請偶FBFB先……哈哈哈哈,分特@#$%^&X……

  潔本引黃入青記(上)

  2003-8-25 16:06:56
  8月22日
  起晚了,幸虧還醒過來。臉顧不上洗就狂跑出門去攔車。
  和妹妹、妹夫,XXXX,XXXXX(略去)約好在機場碰頭。
  8:00飛青島。
  首都機場的早餐比以前便宜,沒有八十八塊的咖啡了。喝一碗粥六塊錢。
  天氣悶熱,海濱特有的粘膩。路的一邊是海,一邊是很多新別墅。青島的紅房頂,城市很乾淨。
  11:00吃海鮮。
  12:00 HIGH了。
  青島以前有那種塑料袋裝的鮮啤酒,這次沒看到。喝了點兒鮮扎啤,又喝了瓶裝的青島啤酒。是大瓶的,端肩膀的那種,和北京的不一樣。使勁喝。
  三杯下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酒和酒銜接緊密,馬拉松式。
  啤酒城是廟會。門口立著海爾的巨大LOGO。大家一致認為全世界最BT的商標莫過於此,想像一下兩個肉色的,幾乎全裸的小男孩抱在一起滿世界跑,啤酒城門口的更過分,是充氣的。
  裡面東一攤西一攤,分別是青島喜力、慕尼黑、百威、嘉士伯等等。坐在人潮中喝酒感覺奇異,直到看見了扛著啤酒箱邊走邊划拳的。
  青啤宮似人間地獄。上千人在條凳和條桌前狂飲,高了的就上去TABLE DANCE。地面是濕滑的,像海鮮批發市場,舞台上是純粹的業餘水平甚至走音水平的卡拉OK。腦袋很大不是因為不愛熱鬧,只是,愛的是自己製造出的熱鬧。
  換地方喝。海景花園鋪著木地板的露台上很安靜,聊天講故事,遠遠的是安靜的海。青,是青島的青;黃,是黃色小故事的黃。一群人過著這樣短暫的彷彿偷來的生活。
  夜裡的海是那麼粘稠,一個浪鋪開過來,又一條白線湧過來,越來越近。夜裡看不清風景。沒想法。
  下雨了,那是大地天空和海洋在3P。
  俺挨著問過去:今天,你HIGH了嗎。

  潔本引黃入青記(下)

  2003-8-26 15:15:10
  8月23~24日
  寫著寫著,這是第二遍,煩躁了。
  其實青島真的也沒什麼好玩兒。棧橋上像菜場,教堂去的時候永遠趕不上開門。古怪的是,對中山路上的那個麥當勞印象倒很好。也許因為它在一幢老式洋房裡。
  在路上尋找新房子的靈魂,很難。
  在嶗山深處的農家院裡又廝混了一天。XXXX試圖倒拔垂楊柳地來對待路邊的竹林,被恥笑缺少常識,據說一整片的竹林,根都是糾纏勾結在一起的。路邊是放養的山雞場,花卉批發市場居然叫枯桃。不知怎的覺得嶗山沒靈氣,也許是自己沒有吧。
  山上的狗狗眼神很純潔天真,真的可以看得出來,表情近似憨厚,看見人不叫不嗅不咬,走過來轉轉,臥在腳邊。它平等待人的態度反叫人汗顏。城裡的狗在桌子下作揖的時候,真想趁主人不留神踢死它。
  吃得直想躺下,是因為站起來就覺得"光當"一下胃下垂。好像除了吃喝,現在真玩兒不出什麼新花樣。所謂的出遊,不過是換一個城市,換一張背景繼續吃喝而已。無聊得坐成一圈殺人,揀和自己最不可能發生關係的,挑看上去最不爽的,殺了他。
  本來想開個帖子把在青島學習和複習過的小故事們記錄一下,所以起了這麼個名字。但是第二遍的回憶,卻完全拭去了表面的虛華與亢奮。
  回頭想想,只記得妹妹和妹夫始終形影不離,漲潮的時候他們依偎在海水的深處,一個浪頭過來的時候妹夫會把矮小的妹妹從水裡提起來。
  看見小萬的老婆,一個七七年生人的小MM,變成了一個成熟的家庭主婦,湖北口音完全改了純正的青島口音。是不是感情可以心甘情願地叫某人為之改變?
  小熊用三國語言同時和約根聊天,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兩個人的唇會悄悄地碰一下。約根經常瞪著無辜的大眼睛聽我們狂笑,然後等小熊忙不迭地再翻譯過去。
  (此處刪去3000字)
  只要大家還都能彼此相愛,那是件多麼好的事情啊。
  我知道,生活的真相其實就是表象。就好像低頭看這海的水也流向你所在的港灣,就好像抬頭望見的月光也曾照見著你的床。所以我總歸能春暖花癡地跟他們解釋,抱著路燈跳的舞可以叫鋼管舞,但是抱著防盜門跳的舞,絕不能叫鋼門舞。

  訪談錄:鹹魚VS女病人

  2003-8-28 13:00:57
  鹹老師好,您抽出時間參加《瀆書》節目,俺代表廣大的偷窺狂向您表示感謝。
  《瀆書》節目現在開始,本節目是由北京安定醫院和寧波康寧醫院贊助播出的,感謝他們提供的記者和學者。
  (以下簡稱"鹹","女")
  女:不知道您今天給俺們帶來的是什麼話題?
  鹹:噢這陣子看著不順眼的SB是真多,打心裡恨不得他們死掉爛掉。可人說教育SB是知識分子的責任,沒辦法啊,就得咱出來絮叨這事兒。
  你說那《瀆者》和《青年文齋》銷量怎麼還那麼高呢?俺現在特煩人家用雨夜啊夏日啊純真啊似水流年之類的字眼兒,噢原先還煩白領這個詞兒,現在加上那什麼小資和BOBO。俺掏出上回你們醫院送的筆記本,準備給Y們寫出本中國的《格調》看看。你們那本子還不錯,就是通訊錄厚了點兒。什麼?那是電話黃頁?
  女:是啊。鹹老師你說現在怎麼提高人民素質呢?
  鹹:在格調原文中說過,對事物用準確術語來表達是上層社會的標誌。比如說:爺爺死了,MARY懷孕了。到了中產階級,表達就是:爺爺去世了,MARY有喜了;下層勞動人民就說:爺爺去見上帝了,MARY要當媽媽了。這種語境要是放在咱NB的下層人民身上,就是:爺爺開船了,MARY驗尿驗出加號了。像女病人同志你吧,層次肯定就不是很高。你總嚷嚷大姨媽來了大姨媽來了,你以為俺真的不知道那是袋泡茶吶。
  女:Y的,打住。聽說鹹老師漢語造詣很高。很久前看過一篇文章,裡面分析了各地的一些方言:比如全國流行的"操",西北地區經常應用的"日",以及珠江流域習慣的"丟"。其中關於江浙地區,這邊的人習慣用一個"戳"字,看到這個字作者說,想像得出一個人陰損地躲在暗處偷偷摸摸還嘀嘀咕咕的樣子,您對此有什麼看法?
  鹹:戳奈娘個XX,這是誰這麼缺德的?
  其實浙江很早就是中華文明的中心,關於這個動作的詞也風格多變,你要是總體說陰損阿拉是不答應的。各地都有自己XX的特色,比如金華吧,就叫"撞"……
  女:(插嘴)哦,敢情這樣啊,怪不得說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鹹:沙特阿怕!杭州呢就體現出一種遊戲精神,不看重目的和結果,常用個"嬉"字……
  女:(恍然大悟)怪不得很多地方都叫嬉水樂園……
  鹹:騙你TM小狗,台州那邊更絕叫"糊",敢情都是紙糊的?!
  女:(再次插嘴)俺覺得有可能是糨糊的糊……怎麼老師你吐了?
  這麼說起來"搗糨糊"這個詞也不能說了?
  鹹:很顯然那樣不太衛生,咳咳。還有一句俺發不了音,大概是在勺或者ZUO之間,你自己琢磨去吧。
  女:(再次恍然)下流原來無處不在,怪不得昨天俺在飯館聽見小丫頭問:大哥,要勺不?
  鹹:呸,我看你比俺更下流。這麼看提高人民素質還任重道遠吶。我看還是要兩手抓兩手硬才好,用科學指導人民進步啊。
  女:怎麼著?
  鹹:我年輕的那時候啊,裝過一陣子鳥。
  女:哦,這樣啊,咱們北京都叫裝孫子。
  鹹:發特!俺說的是俺用電子元件組裝了一隻鳥。弄了個光敏電阻,天一亮小鳥就開始"啾啾"地叫……
  女:老師你真是太NB了,自助式叫床服務啊。
  鹹:咳,也不能那麼說,好漢不提當年NB,現在俺只不過是一散蛋的人。俺很喜歡王大波那種風格。
  女:哦?我猜您最喜歡那本《洪福私奔》?
  鹹:不不,最喜歡的還是那首小詩。俺經常在陽台上練習:走在天花板上,而陰莖倒掛下來……
  女:我們小時候看的動畫片《聾子太郎》裡面好像也有類似的意境哇。
  鹹:濕者如斯夫!當年的學術環境還是很嚴謹的。俺很懷念,你知道摸?現在俺都沒精力跟他們一起用身體寫作了,只能過盡千帆地坐在那兒,露出一臉高深莫測的假NB的微笑。文化圈亂啊,亂得跟他媽的滇緬或越南邊境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踩著雷。你Y今天採訪俺就是害了俺啊。
  女:不過今天也跟您長了很多知識,還有一個小問題,有什麼手段治療當代文學的陽痿症狀呢?
  鹹:我靠!我他媽的又不是泌尿科大夫。不過我還跟你說,他的病沒法治了。糟蹋文學的人太多,全TMD交叉感染……
  女:(搶話筒)好今天的節目就到這裡,再次感謝北京安定醫院和寧波康寧醫院為我們提供記者和學者,下周同一時間請繼續關注《瀆書》節目,下一期的專家是俺和鹹老師的結晶--鹹濕女,歡迎YY!
  註:部分內容摘自鹹老師聊天記錄,其餘部分全是瞎編。請勿全部對號入座,否則小心鹹老師打你雅婷的。


  2003年September

  有時候

  2003-9-1 12:08:48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個害羞的人。我總是拚命大聲地說笑,害怕別人看出來我的虛弱。
  吃飯的時候,很少點自己喜歡的菜,怕別人瞭解我的口味和喜好。
  有時候討厭一個人,還要故意和他接近,就好像捏著鼻子去看一坨屎,幻想有些厭惡是可以克服的。
  沒心沒肺地笑,講著黃色故事。沒人看到我轉過頭的臉安靜而憂鬱。
  天氣又開始涼了,我想又該開始憂鬱了。每年冬天我都會陷入漫長的憂鬱。
  白髮如新傾蓋如故。不知道對不對對不對對不對。只是知道有的人第一眼就比較順眼,有的人看上去就討厭,有的人讓人沒有一點兒探究的興趣和慾望。我知道也許錯過了什麼,但是,WHO CARES?至於我的表象以及真相,WHO CARES?
  往往就少那麼一點點兒,於是始終不能。
  留言 作者:花老
  你這毛病很多人都有,最典型的個案是王朔。當年老幹部還特別為這個著迷過。
  中國人性中一種特典型的症狀。
  這麼說吧,老幹部的感覺是,如果你是人前愛哄的,背後一定會感到淒涼。為什麼,我把歡樂灑人間,都透支給別人了,自己當然就手緊了。某種程度上,喜劇大師們都是這麼過來的。

  也是在路上

  2003-9-1 15:56:18
  "和英氣逼人相對應的詞是傻氣逼人,SO,我不覺得傻逼是個罵人的詞。"小撒開著車,頭也不回地和金四寶說著。
  "同意你的觀點,但是什麼人能擔當這一稱謂呢?"金四寶反問。
  "很簡單,從前我認為是那些年紀比咱們大的老傢伙,公司裡的領導,報紙上的衛道士。現在我的觀點有所變化,應該是指比咱們年輕的那些孩子吧。"
  兩個人開車出來已經快一個月了,一路到了青海新疆,看過了長河落日和大漠孤煙,又無精打采地朝回開著。
  "YOU KNOW,今年我已經二十九歲了。"小撒沉思著,"從前是斷然看不上海明威那樣的老傢伙的。不過現在我覺得力量感是很重要的東西,他雖然衰老,但是他可以左右一部分社會力量,起碼他能開除咱們。"
  "是啊。老魯說一代不如一代的時候咱們還跟他叫板兒呢,現在看來,比咱們小的那批人才是真正不成氣候--垮掉的一代啊!"
  "算了吧你,早幾年你不是也一樣夜夜搖頭到HIGH,一夜情你沒玩兒過?有段時間我迴避你你沒感覺?那時候差點兒以為你是'同志'了。"
  "我靠,你不是也一樣夜夜笙歌,說什麼叫我在PARTY中沉沉睡去、要背著吉他浪跡天涯的不是你?在陽台上偷著種大煙花的不是你?"
  "所以說傻逼永遠是年輕的是沒有錯的。因為有點兒夢想,就覺得全天下都是自己的。一旦實現不了,就喊著失落,就開始抓狂,沒什麼新鮮的。當年美國人鬧得厲害不厲害?現在不也全老老實實地奔中產去了?最後剩下的也就美伊戰爭的時候喊喊口號,唱唱反戰歌曲了。前幾天一停電都嚇得滿街跑,以為又恐怖襲擊了。"
  "咳,話不能這麼說。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都是從那傻歲數過來的,妄想憑一己之力挑戰社會傳統。所以越是好歲月越是這麼糟蹋著過的--這還真是個悖論,咱們過膩了這樣的生活,但是新一代還沒有嘗試過呢,還在前赴後繼地幹傻事兒。"
  "長大成人嘛,就是這樣--當你選擇了一條可以走的路,就意味著再沒有機會去走其他的旅程。從前一門心思地想探討生活的真相,其實他媽的哪兒有真相,全是表象。"
  "是啊,從前還覺得夜不歸宿啊玩兒一夜情啊是件很前衛的事兒,後來看看大街上那幫中年男女,人家孩子都生下來了,也沒覺得誰很牛逼地叫囂啊。"
  "總保持理想和激情是件很累的事兒。總在路上也是件很煩的事兒。搖滾偶像如果不像CURT那樣英年飲彈,就得像老劍那樣帶著巨大的眼袋在暮年搞真唱。我靠,我開始懷念家裡溫暖的被窩了。"
  "這樣也好。這看來是人生必經的一個階段。在路上流浪夠了,才能真正踏踏實實地在家裡坐著。回去咱也該想想怎麼混才能混成社會中堅力量啊。像凱魯雅克那樣一口氣寫出三十米的小說--不是誰都有那肺活量的。"
  "四寶,你手機響了。誰的短消息啊,你馬子?"
  "我靠,是我媽。"金四寶打開手機,上面一條短消息。
  "鑰匙在窗台上,鑰匙在窗前的陽光裡,我有那把鑰匙,結婚吧四寶,不要吸毒。"
  --關於凱魯雅克的歪解。

  討厭的幾件事兒

  2003-9-4 22:41:10
  1.虐待動物。
  2.感情敲詐。
  3.非黑即白。
  4.對不瞭解的事兒亂評論。
  5.解釋。
  6.分手後口出惡言。
  7.仇視男人或女人。
  8.依然相信或不相信愛情。
  9.道德法官和法庭。
  10.和SB講道理。
  11.吃豬肝。
  ……
  100.說我是文學女青年,或女流氓。

  也學寫動物日記

  2003-9-5 14:03:53
  春天的時候,有頭豬說我鋒芒太露,要教我學會無視。
  我不但不領情,還謾罵侮辱他。
  那豬頭擺出很酷的POSE咕嚕了一聲:無視中……
  轉身,大搖大擺地留下了個巴伐利亞屁股的身影,走掉了。
  後來聽說他得了種妄想症,總以為自己是只螃蟹,連走路都要橫著走,看見姜和醋的時候會尖叫。
  其實大家都知道他橫著走路的毛病是怎麼落下的。豬每天放學的時候,總有群不良少年攔路搶劫兼欺負小孩。每每擋住豬的面前時,他總是很無視地朝旁邊挪一步,給人家讓出去路,有人再攔在面前的時候,再無視地橫挪一步。
  所以豬每天放學都累壞了。明明走一千米的路能走回去,這樣曲折迂迴地走要多走好幾公里。但是腳腫和鼻青臉腫比較起來,顯然還是前者合算一點兒。
  當然我下課的時候也有人攔路,只不過我脾氣火暴,每每和人家就肉搏起來。十次也能打贏個九次。但是後來發現這樣並不合算。首先,即使打贏了也難免不受點兒傷;其次,打架出了名兒,挑戰者也跟著增多;第三,每天到家的時候也累壞啦,比多走了好幾公里的豬好不到哪兒去。
  所以我終於也開始和豬一樣學著無視了。雖然還是不太習慣,但是總歸好多了。不知道誰在教室里拉了屎,我和豬對望一眼,用報紙把它蓋住,把座位挪到前面,無視地走開了;積極分子和馬屁蟲衝上去,把它打掃乾淨,一個被熏吐了,一個踩到黃金。
  "HOWEVER,我們永遠不要試圖挑戰大便,即使勝利了,也是一身屎味兒。"豬在陽光下瞇著眼睛,露出無視的微笑,愜意地說。
  "看,那些鮮艷的花兒是多美麗啊。"豬繼續說。橫著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總想那些屎了。"
  我深深地點頭,準備剪下花枝回去插花。豬突然輕輕握住我拿剪刀的手:"原來你也是螃蟹啊?"
  留言 作者:PANGXIE
  有所無視,方有所視
  有所不為,始有所為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豬,一切靠病人自己。
  But anyway,出院愉快!

  天天快樂

  2003-9-9 0:49:39
  一個白癡電視節目。
  它的口號是:快樂也是一天,不快樂也是一天,為什麼不快樂點兒呢?
  俺一邊吃飯,一邊嘟囔:"快樂也是一天,不快樂也是一天,為什麼要強顏歡笑呢?"
  說到這個,不由想起了《東成西就》裡面王重陽問的話:"師弟,你為何要強顏歡笑呢?"
  周伯通抱頭痛哭之:"師兄,你又何苦明知故問呢?"

  下班很發愁

  2003-9-9 21:18:55
  北京交通台總愛不厭其煩地猜個謎語。
  北京的路--打一個小吃。謎底是爆肚,也就是暴堵。
  俺不幸地每天必經西二環,抓狂。
  出租,公交,走路,到家都差不多一個小時。
  也不知道誰設計的路橋啊,很明顯沒走腦子。
  這幾天交通嚴重惡化,所有人上班下班都罵罵咧咧。聽說昨天俺們董事長回家十公里的路開了倆小時,總算叫咱等平衡了點兒。
  這真是個白癡得沒人性的城市--很多感情往往經不住堵塞的交通而夭折哇!

  迂迴

  2003-9-9 23:13:53
  夢想是條筆直的路,卻往往迂迴才能到達。
  有人和我說:"想開一點兒,你會開心很多。"
  我很無賴地和他說:"那你要對我好一點兒。"
  我像《東京愛情故事》和《流星花園》裡一樣,很認真又裝做平淡地說:"那我們約會吧。"
  他笑了笑,輕輕地拍我的頭。
  就好像從來沒有相識過,就好像從來沒有相愛過,就好像從來沒有分手過。
  我說,我總之是很想念懷念殘念的。
  他說他知道。
  全世界只有他來安慰我,沒有原因和條件。
  可時間是怎麼爬過我額頭,只有自己最清楚。
  我們都裝作忘記了許多事兒,都假裝不知道許多事兒。
  他說,不要總是抱怨,隱忍是抵抗這個世界的力量。當你擁有,你才有資格自由。
  他說,所有的苦都會在某一天有回報,那時候一切都會好好的。
  我說,我知道,那一天,我們終將平靜,總會到來。
  我們總是在夢想的道路上迂迴前進--受盡屈辱,是為了獲得自尊;出賣自己,是為了找回自我;當了媳婦,是為了熬成婆婆。
  惟獨,惟獨交出了彼此,卻奈何無法得到彼此。
  真相是什麼。在真相的表象之外是否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在世俗的濁水裡,是否還能清晰地唱出心中的歌?
  我知道,一定還有一條道路可以通往夢想的彼岸。可是我找不到。
  我們能做的只是沿著"之"字形的腳印迂迴前進,然後錯過,在每一個拐角處。
  留言 作者:蝴蝶
  我還以為,能夠有一個女人可以不談愛情。
  於是我來找你。
  後來我發現,我錯了。

  最近沒有新鮮事兒

  2003-9-10 14:56:30
  很久沒發生過什麼有意思的事兒了,大家都很無聊。用文明的詞兒說,就是我們平靜的湖面上泛不起一絲漣漪。
  可能因為朋友太少,有趣兒的更少吧。
  現在認識一個人的時候,總是非常勢利地先打量:這人幹什麼的啊,條件怎麼樣啊,入不入流啊,檔次如何啊。雖然倒退十年的時候特痛恨這樣的方式,沒想到自己現在也從善如流。
  這可能來自很多次普天之下皆兄弟的挫折。有時認識個人,覺得他(她)不錯,走得便近了些。然後就發現因為經濟實力不同,我們逛不到一起去;因為趣味不同,看場電影都不得安生;因為閱歷不同,我或他們的SB行為居然做得絲毫不知廉恥;因為生活方式不同,總是稍不留神就產生誤會或相互攻擊。
  最後,我或我的兄弟姐妹們都滿腔鬱悶,全都覺得對方對不住自己。原來1+1也有等於零的時候,這真是天下操蛋的事情之一哇。
  因此我現在勢利地在同樣條件環境下謹慎地挑選朋友。很多事情可以輕易地被理解和領會,大家都樂得輕鬆。比如,我實在懶得和辦公室新來的小姑娘解釋,SB就是傻逼,CNDY就是操你大爺;但是對你打出NND的時候,你會很快回答我NNND!那好吧,下班我們約在外面見一下吧。我知道不用說明,你也會走到隔壁那間低調的咖啡館兒等我,而不是旁邊閃閃發亮的星巴克。
  同地位環境相比,更重要的是人的趣味。無論是高級而有趣,還是低級而有趣,我都喜歡。感官派的低級是可愛的,鄙視的是器官派的低級。只是,現在生來無趣卻假裝有趣的人實在太多,偏偏他們又往往自我感覺良好,於是抓狂的只能是自己。有的人,尤其是男人,非常像緬甸老坑原石,平時規矩端莊,往往只露一點兒水頭,大夥兒開發培養以後,變成一個非常有趣的傢伙,就好像打磨過的老坑玻璃種,絕對屬於稀少的珍寶;另外有的人,比較多的是女人,原本是很好玩兒的,工作、結婚、生孩子、哄老公、斗婆婆、遭遇SB的人和物,本來是顆珍珠的,慢慢也就變成了一隻黯淡的魚眼睛。咳,世道就是這樣,不公平。
  那些年紀大的人,生活都很枯燥。他們走在大街上面無表情,穿著面目不清的衣服。但是有人說,他們心中都有著不羈的夢想,因此還強忍著絕望活在這世上。我想,他們和我一樣,之所以對友誼不再強烈地渴望、對玩樂不再執著地嚮往,是因為我們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裡,基本上可以自給自足兼自娛自樂。犯不上,搭上時間金錢和精力,去陪別人玩兒。
  或許……娛樂基本靠手……唱歌基本靠吼……治安基本靠狗的歲月……很快就要來臨了……吼吼……

  又上當了……

  2003-9-12 9:00:36
  某天,著名的無產階級影評家楊袖子同學在QQ上召喚俺,用花癡的口氣對俺說:你看過《六樓後座》沒?真的很好看耶。
  當時俺就有點兒懷疑,因為兩月前也是她很興奮地對俺講:那個《戀上你的床》非常非
  常好看耶。俺當時貪圖這個名字香艷,也很興奮地顛顛買回來看,結果故事講得亂七八糟,看到結束仍未入港,好似ED般找不到G點所在。
  於是俺開始懷疑楊袖子同學的品位問題。
  不過考慮到黃真真同志的一貫表現,以及楊袖子同學看歐洲片亞洲片藝術片商業片的海量,俺還是順便在大街上買了一張回來。
  "青春似方糖,有稜角,易碎,荒唐但是甜蜜……我們對他們又愛又恨,恨他們是因為我們也曾經荒唐,愛他們是因為我們也曾經甜蜜。"
  電影裡借一個沒露過面的已婚老男人的話點了題。問題是,那幾個小P孩兒也算甜蜜荒唐?
  總是在玩兒一個老土得掉渣的TRUTH OR DARE,誠實或大膽,偏偏又玩兒得極端沒想像力,還停留在吃豆腐的初期階段。整一群吃飽了撐得難受的小白領,像俺認識的那些沒事兒組織個郊遊都覺得自己好前衛。不過對看多了《猜火車》和《美國派》一二三都皮笑肉不笑的觀眾,就算它是個健康勵志的青春電影,老大,也沒這麼幼稚的吧?!
  還勵志呢。整個電影激勵的手段不是什麼顏如玉黃金屋,是說如果這幾個人在一年內都不能達到目標,做到自己想做的事兒,那麼就要分食老SUZIE的屎。雖然俺喜歡看電影裡出現屎尿屁,但現在他們把大便都收歸官方意識形態做洗腦工具去了,叫咱們如此BT的人以後還怎麼活啊。最後其實只有那個被已婚男人飛的小姑娘出了本書,但是其他的人也跟著狂歡賴皮,全當了自己的成就。電影完的時候,俺還沒反應過來,還想看那幾個人怎麼吃屎呢。唉,青春吧,就是以為我的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世界都是咱們的;一切要等長大以後才明白,這個世界的繁華熱鬧,關你P事兒啊。
  電影裡,惟一叫俺大笑的橋段是:一個玩兒電子加PUNK的小P孩為了追求音樂意圖輟學,其母在勸說無效的時候脫下外套,解開長髮,在風琴邊聲情並茂地自彈自唱了一曲BEYOND的《海闊天空》,小P孩深受感染,差點兒熱淚盈眶:原來你比我還懂音樂!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就是青春?影片花絮裡一個畫外音挨著問過去:咩是青春?
  一個專演BT啊殺人狂啊的男演員,很冷面地說:青春?就是我有你沒的啦……
  留言 作者:psyche_y
  我堅持!因為這根本就是今年港片中惟一可看的電影了。黃真真想說的是,不是因為你青春,你做過的事情就一定要成功。但是,你一定要為自己負責。
  我喜歡這樣說青春的態度。不像別的勵志片,老是讓人最後成功。煩!

  好大,好圓

  2003-9-12 11:02:15
  別誤會,俺說的是月亮。
  昨天的月亮好大,好圓啊,據說是三百年來最胖大白淨渾圓的一天。
  還記得,N年前八月十五的夜裡,盧溝橋的月亮一點兒也不像三十年前朵雲軒的曖昧,也是清白無辜地高懸在夜空裡。
  身邊一個姐姐說,唉,想起小學老師帶我們來這裡看月亮的場景至今還歷歷在目,一轉眼三十年就過去了,這其中多少辛酸……真是人生如夢啊。
  身邊的另一個姐姐說:其實,後三十年才是生不如死呢。

  三餐(1)

  2003-9-12 13:40:10
  不喜歡日本料理的一個原因,是它的食物生冷,尤其是在秋冬季節,好像吃下的都是一坨一坨化不開的冰涼。所以,一定要有溫過的清酒佐之,就好像武俠小說裡陰陽兩股真氣在體內調和,然後任督通,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
  常喝的清酒,最通俗最能入骨的偏偏有個一身傲骨的名字:松竹梅。喝得我們幾個人也自稱歲寒三友。一口冰鎮的生魚下去,伴著直衝霄漢的綠芥末,然後又一盅熱而不烈的清酒壓軸,馬上就體會到,豪氣干雲,曉風殘月,還有胃一定要像鋼鐵般堅強……
  我等俗人,自是無法享受此情調此味道,但沒想到的是它回歸中土後墮落得是那麼快。本來日本料理,除了拉麵屋和吉野家,就圖的是個人少的稀罕勁兒,但是店子開得多了,似我般俗人也多了,難免由假幽靜變成了真冷清。所以現在很多六十八或一百二十八塊一位的日式自助,那感覺,那質量,那品位,就好像看見書寓變成長三又變成二最終變了野雞般地一通墮落下來,痛心吶。
  您說,去吃日本料理的,有誰是衝著隨便吃管飽和清酒隨便喝去的吶?於淺箸輕碟間,溫潤微醺中才最是驚心動魄呢。
  前兩天,大家電騷,相約中秋節前聚一下。不知誰選的萬年屋,六十八一位。那幾個朋友,熟到都能心靈感應而無話可說,於是各自埋頭苦幹,中間加量若干次。那種環境,無論大關青梅松竹梅都是可笑的。
  最後一肚子冰涼,只好用大碗熱乎乎的醬湯拉麵中和。
  站起來出門的時候,感覺立刻胃下垂了。

  三餐(2)

  2003-9-12 16:07:25
  幾乎所有的信息來源,多年來都孜孜不倦地教導說:夜宵是減肥的大忌。傳說中的名模們下午四點以後就不再進食任何食物。
  但是,我偏偏是個極端熱愛晚飯的人。在夜幕降臨之際開始饕餮,筷子和刀叉們在燈光
  下閃爍著快活的光;光線曲折地通過紅的酒、白的酒、充滿泡沫的酒;桌子上的人們臉色紅潤興高采烈--你見過一邊大吃大喝一邊鬱悶以至痛哭流涕的傢伙嗎?
  美食總是叫人心滿意足。尤其是有時夜深,有一點點兒餓,想著黑暗中的某處有碗熱騰騰的粥水在等著,就不由得想偷笑出聲;有時泡BAR泡得像個水囊一樣,走起路來都能聽到胃袋中酒們蕩漾出來的空虛聲音,想到朝裡面丟個蝦餃啊,麻辣小龍蝦啊什麼的,那簡直就是心花怒放了。
  通常偏愛喝夜粥。一碗白粥,兩碟鹹菜,間或有個鹹蛋,配上普洱去膩,高興的時候換紅酒花彫,要上兩個涼拌的爽口的小菜,悠哉。然後通常是心滿意足地捧著肚子回家洗洗睡了。
  在上海的時候,衡山路上有家小小的夜粥店,叫衡山小館。深夜在那安靜的裝飾得現代感很強的小小粥店裡,望著窗外,尤其是那些潮濕漫長的雨夜裡,經常會恍惚,但是同時又好像有了某種曖昧的安全感。如果每次在衡山路上的酒吧裡狂飲黑啤GUINNESS是高潮的話,那麼此刻簡直就是雲雨後的溫柔撫慰了。遺憾的是,好像去的時候,從來沒有清醒而不HIGH的時候。表哥因為喜歡那裡的鹹蛋,於是變成了鹹蛋超人。
  北京的夜晚空曠遼闊,想買一包煙,想喝一碗粥都要走很遠很遠。夜裡還開著門的,大概算簋街一帶。東直門到北新橋那條街,天天紅燈籠掛著,除了麻辣小龍蝦和疙瘩湯,其他的也是一應俱全。如果可以選擇關掉聲音和味道,這是多麼市井鮮活的畫面。不過,對一個女病人及其病友來說,這裡並不是個衛生安全和可以放鬆的地方。
  除此外分別還有幾片夜粥聚集地,大的就那幾家,順峰黎昌一類。前天夜裡在黎昌喝粥,順便研究在座的食客。夜已經深了,依然座無虛席。顧客們奇形怪狀,看上去本地人不多。只是看他們的相貌衣著氣質,很難琢磨出他們的身份職業。我倒是見過一個男人帶著十多個艷裝女子圍桌而坐的場面,但是對面那中年男女的動作和眼神,實在是看不出什麼樣的關係。
  喝著熱粥,經常感慨著有多少種生活。若不是在這樣的深夜裡的一碗粥,那些人,彼此的生活就好像月亮的背面一樣不為人所知,大家都那麼背著人,默默地生活著。
  咳,我又有什麼權利在這裡瞎囉嗦呢。
  那碗夜粥,無非是世俗生活中,一點點兒溫暖的慰藉罷了。
  留言 作者:pearl_yan
  最好喝的粥,還是自己家煮的……嗯,為了不依戀上它,我都選擇不回家吃飯……
  作者:熬粥
  我有一哥們兒,幾年前常來和我聊天,指點我的人生,教導我晚飯要吃飽。道理都說透了,我開始甩開腮幫子吃晚飯。見效啊,我扶搖直上,突破一百六十八斤,腰圍也是二尺八。幾年不見那哥們兒了,不知他發財了沒有,我一邊默默地想念他,一邊進行著節食減肥。現在我每頓飯都只吃一碗米飯,半盆菜(不是洗臉盆)。
  我敬佩你,你的腰圍二尺八,英雄啊。

  三餐(3)

  2003-9-12 21:04:37
  家常菜的意思就是比較像家裡做出來的菜。這意味著飯菜原料普遍、成本不高、檔次一般。但是在這種條件下,做出的東西完全是較考廚藝的。
  《射鵰》裡老金說炒白菜燒豆腐,越是看似平常的菜,越見功力,往往是最好吃的東西
  。
  不過人家的高湯,想必是很講究的。
  我說的是滿大街普通館子的家常菜,應該沒那麼講究。不過一般進去,點個魚香肉絲或宮爆雞丁,馬上就可以看出廚子的水平高下。記得當年,給精品購物的人出餿主意,專門考察一些小飯館,美其名曰:無聊二人組,點評京城魚香肉絲。呵呵。
  我的家是那種快樂的沒心沒肺的大家庭。大家經常就找個借口湊在一起大吃大喝。十來口人也算其樂融融,什麼叔叔姑姑大爺的,吃吃喝喝好過節。
  不過吃飯的時候也很頭疼,因為人太多,口味也不一樣,所以找飯店也是件麻煩事兒。過於特色或高檔秀氣的風味都不是很適合,何況我還有三個正在長身體的表弟們……所以,中檔家常菜還是比較適合聚會的,一個大包間,關在裡面掄圓了膀子吃,痛快痛快。
  時間久了,在各小家庭附近都有指定就餐點。比如郭林啊,巴國布衣啊,眉州東坡啦,小土豆啦。價錢便宜量又足,一盤的價格兩盤的量。咦?你怎麼不吃你那邊的?咳,我那邊的菜全被我老爸吃啦。
  昨天中秋,照例早早訂好房間,吃得我目光呆滯,結賬也不過幾百塊的事情。其實,要是我平時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吃飯,是不會進這樣熱鬧喧嘩稍嫌沒文化的店的,只不過,一家人在一起,自然是要舒服實惠,免掉一切華而不實的假招式。
  我的親人們,吃出那股子熱鬧親切的勁頭兒來,我也是很歡喜的呢。
  PS:24小時內,吃了三頓所述飯菜。腰圍暴長之際感慨之。
  想起了偶然聽過的一段評書:那大漢一頓狂吃,撐得連肚臍眼兒都翻過來了……噁心之……

  徹夜不歸

  2003-9-14 6:39:10
  從錢櫃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放亮,路邊遛狗的和跑步的也已經出來。
  累死了。
  昨天一直睡到中午,被電話喚起。我有很多朋友,惟獨沒有功利的,都適合一起廝磨時光。
  吃吃喝喝溜溜躂達一下午,無所事事地與朋友滿街閒走,想去收拾頭髮。耐性有限,雖找了幾個做頭髮的朋友咨詢,最後卻一心煩拐進家門口的小髒髮廊,隨便地漂之燙之。我現在是《天下無雙》裡的張震,我現在是黑人爆炸頭,我現在是瘋婆子。
  頭髮做到晚上九點半,看著鏡子當場抓狂。為了安撫受傷的心靈,一群人跑到燕莎的愛爾蘭酒吧。四個GUINNESS加GIN TONIC,飄飄然。老外都假NB,在北京的雖然比在上海的好一點兒……丫們就該狠狠地鄙視之打擊之,非叫丫低下貌似高貴的頭顱……不過跟SB是沒法講道理的,老外亦然。不理他繼續喝……我頭髮都這樣了我怕誰……
  哦,前面省略了在黎昌喝夜粥,我要記住……每天到底都吃了多少東西。不過通常的結果是不敢繼續計算下去,還不包括後來在錢櫃吃的夜間自助餐……
  從錢櫃咆哮出來,天已經放亮。把我放到通常停車的路口,拐進去就是家……路口站了很多人,都在伸著脖子看。
  有一個人俯臥在馬路上,被出租車撞出了十五米。警車和救護車都停在旁邊。我想他一定是死了,在這個還沒大亮的凌晨。對於一個連動物整屍首或頭部做菜都不敢去吃的我,這種場面格外惻然。
  生命如此脆弱,真不知道該他媽的去珍惜還是浪費。

  醜人多作怪

  2003-9-14 21:35:18
  看來人的適應能力真是永無止境的。
  昨天夜裡還在抓狂,今天下午拍了兩張大頭照給MM們看,她們都說:"天吶,太可怕了。你趕快把頭髮拉直吧。"可是自己覺得倒沒那麼觸目了。
  到了晚上,簡直越看越覺得也不是那麼糟糕。估計洗個十天左右,不那麼捲曲了,頭髮再長一點兒,就可以順眼了。
  人總是要朝好的方面想,是吧?
  想想年輕的時候,不會打扮,也不用怎麼打扮,人家也覺得這小女子尚可一看。年老色衰了想吸引眼球,就要濃妝艷抹搔首弄姿,出得門去還要嚇人一跳:這人怎麼這個樣子……俗話醜人多作怪,還是有道理的啊。
  俺不想淹沒在人群中,做一張模糊的面孔。
  於是開始打扮梳洗,買了很多化妝品,於是開始閒逛,買了很多漂亮的衣服。
  俺更不想一張嘴就使別人厭倦乏味,於是買了很多書來看。
  據說,女子上了年紀以後,素養學識會放出晶瑩溫潤的光,使她看起來依然年輕而動人。
  不過,這個,很難。
  大部分的男人,和女人,年輕甜美的面孔,長著長著日漸嚴肅平庸,苦大仇深法令清晰餓紋入嘴。
  於是更加起勁地作怪,生怕被人遺忘……
  留言 作者:PangXie
  古人云,頭髮就好像掃帚,對自己頭髮的喜愛,叫敝帚自珍。比如流行的爆炸頭,就十分像我們小學掃地用的那種帶穗兒的掃把;而每當電視裡黑人兄弟們揮舞起滿腦袋的小辮子,我就想起前些年家裡的小布繩拖把;平頭板寸不用說,短短齊齊的,所有超市的塑料掃帚都那樣。有消息稱,人一生換髮型的次數等於換掃把的次數。還有腦袋用多了,基本上跟掃帚一樣,禿禿的。
  我以lome的人格擔保,人對自己的適應能力才是永無止境的。嘿嘿。

  健康寶寶檔案

  2003-9-15 14:18:06
  這幾天心情頗不平靜。OS,這是朱自清的開頭。
  要有病,於是便病了。OS,這個是上帝的牛逼。
  不過,在PMS、頭髮、徹夜狂歡、酒精的多重作用下,俺眾望所歸地病倒了。
  睡到中午,吃了飯和藥。上來發呆一下。
  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連覺都睡不安穩。OS,不要想歪了。
  俺把它叫內省日。有個XX說:未經審視的生活是不值得一過的。
  但是經過審視的生活卻變得很矯情兼無趣甚至是痛苦,不如,咱們還依著本能過日子?!
  這樣輕鬆不少,俺對一切低級趣味和庸俗事物有著不可磨滅的興趣。
  只是還是會有那麼幾天不安的日子,OS,這算天良未泯還是獸性大發捏?搞不清楚了。
  有好多話好多話想說哇,只是它們不分前後左右忠奸地群擁上來,俺竟然無語凝噎了。
  PS,OS=OH SHIT……

  無限的自由

  2003-9-15 22:33:30
  那些衣冠楚楚的白領們,從一個BAR出來,又走進了夜晚的另一個BAR。
  BAR在這裡,也是牢籠的意思。
  有天一個聲音對他們說:"你們自由了。"
  站在失卻了鐵柵欄的廣場上,他們和我一起茫然無措,不知道朝哪個方向邁步。他們脫下西裝,解開領帶,迷惑地問:WHAT SHALL I DO?
  借用並篡改了一個哲學命題,我想說的是,從嘈雜的聊天室,跑到了混亂的BBS,終於逃至了很私人很自由的BLOG,突然,我卻沒什麼話題可寫了。
  記得當年,立志做文學女青年的時候,很羨慕地看著各色男女在專欄上寫著好玩兒的文字,心嚮往之。當時衡量他們是否成功的標誌之一,就是看他們對髒話的運用程度。一篇在合法紙媒上的文章 ,裡面如果出現"SB"和"你大爺"的字樣而不被編輯打格,那麼就是很牛B的啦,和王朔一樣牛B。俺當時就想……什麼時候才能在自己的文章裡隨心所欲地罵SB啊……現在……終於有個地方不用看斑竹的臉色了,問題是,我也不能成天罵SB啊,又不是狂躁型的精神病……
  其實,我的生活乏善可陳。每天機械地到公司打卡上下班,偏又是個清閒的工作,想假裝大業務也不可得。也沒有那麼多課外活動可參加,連個能八卦的夫妻婆媳關係都沒有。就那麼點兒破事兒,生活可以自理的大夥兒都明白。那俺真是不知道該天天在這兒念叨什麼了。所以啊,我就在琢磨,如果有無限的自由,那麼我們會不會連日子都不會過了……
  哪塊雲彩不下雨?哪個總經理不是苦出身?想像力貧乏的我們,如果有了好多好多好多花不完的錢,都能幹什麼?有個苦出身的總經理憤懣地說:"我要向從前瞧不起我的那些人證明,我要報復,我要用錢砸死他!"另一個苦出身的總經理苦哈哈地對我說:"你丫憑什麼說我有了錢以後要包養小明星?我會去做善事的。"至於其他說要給長城貼瓷磚的,再次鄙視他的想像力;至於那些叫囂著說買什麼買什麼買什麼的,連獲得鄙視的資格都沒有了……您總不能老在消費領域轉圈吧?嘔,還有一個變態說,要買倆航母拉到公海上打著玩兒……我想,他就是沒錢的時候,也是個吃飽了撐得看狗打架的主……
  不過換了我,如比哥那樣橫財就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啦。今天下午跟餅子同學討論了半天是SONY的828好還是CANON的300D好,真有了錢,沒了買到心愛之物的快感,555,那又是怎麼一說的?我都開始鄙視我自己了……要求竟然是那麼低……
  所以,有了錢之後,還是發現與人鬥,其樂無窮啊。關於這個人……無非是男人女人,美人醜人。問題是擁有了無限的自由和可能後,卻痛苦地發現只能挑一個,即使是在沙特也只能選四個。還有要向自己的感情向域性與身體極限的可能性進行無休止地挑戰……最後會厭倦嗎?變成花癡還是沉湎肉慾?俺還是搞不清。用咱奶奶的話說:"你們這幫小破孩子到底想幹啥?"俺也不知道想幹啥……天天鬥智鬥力,最後發現,自己也不過是一塊你爭我搶的好肥肉罷了。
  再說了,權利,如果無限--要一統天下,世界大同……那您就不怕高處不勝寒摸?哼,是不能炸了葛洲壩再修個新的玩兒。政治多骯髒啊……天天跟他們忙個焦頭爛額……哪裡還有自由一說……
  咳,想著想著就覺得做人很無趣了。過於自由和理想都是最無聊的境界……我雖然鄙視自己沒有社會責任感,但是……得先對自己負責啊……
  掛在網上,每天很多人跳出來哭:5555,好無聊啊,。口氣都是驚人的一致。也不知道咱們的胃口是太大還是太小。我也無聊得抓狂啊。人這種東西……真是最好玩兒又最不好玩兒的,上帝估計也後悔造了出來。有個電影裡,黑人老頭說:什麼是生命的意義?生命就是生命,TMD是沒意義的。姜文在芙蓉鎮裡說:讓俺們像個牲口一樣地活下去吧!
  想了想,我說:好吧,暫時只有這樣了。

  膀大腰圓的女同志你要珍惜你自己

  2003-9-16 23:10:55
  電影《鹿鼎記》裡,周星馳演的韋小寶說:為人不識我師傅,便是英雄也枉然,他老人家褲長兩尺八寸,褲腰也是兩尺八寸,真乃頂天立地……
  俺身邊,也有這樣的人,不過,一般大家叫他飯桶。
  在國外,人種的原因,女人人高馬大者不在少數,大家習以為常。但是在中國,現在的欣賞水平下,無論相貌如何身材是否勻稱,塊頭大的女同志自己首先就不好意思起來。弄好了,鬧個褒貶參半的一言蔽之:大洋馬;不爽的時候還是居多,經常是售貨小姐冷冷地一瞥:對不起沒您的尺寸。真是很影響心情啊!
  很不幸,俺就是那個經常在商場買不到合適尺寸的人。尤其是那些閃閃發亮的小上衣,輕薄蕾絲的長裙子。所以很無奈地熱愛上休閒裝和歐洲版女裝。永遠是郊遊、或者買菜的行頭。記得有次,美美地穿上條所謂BOBO風的裙子,搔首弄姿半天,很不好意思地問旁人:"這麼穿,會不會像隻雞啊?"人家哈哈大笑:"不會不會!像也是像雞媽媽!"
  靠啊。
  MM勸俺:沒關係,那些瘦小玲瓏的女孩打扮那麼漂亮,是為了吸引眼球,咱們這麼大塊頭,人群裡遠遠地就引人注目了,用不著靠衣服來提醒;等走近了,光看這張臉了,穿什麼,也根本沒有人注意啦!
  只是只是,到底意難平。不就是膀大腰圓嘛!你們丫憑什麼不呵護俺?
  俺有個姐姐,塊頭跟俺差不多。早早結婚,家裡家外操持著。其實說塊頭大,並不是頂天立地一大坨,只不過比平均尺寸大了些--那些嬌小、玲瓏、苗條、纖細之類的形容詞不是很貼切。俺還有個姐姐,瘦瘦小小如風中蘆葦,穿上背帶褲彷彿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當然,別真跟二十歲的小姑娘放到一起比較噢。
  俺一姐就曾很悲憤地探討過俺二姐的事情:"病人啊,我們太吃虧了。你看人家,弱質女子,我見猶憐。出門提著行李,都會有人看不過走來幫忙,換了咱們,人家看你身強力壯的,還想給你加倆箱子,什麼事兒啊!"
  你瞧那窮搖阿姨的小說裡,誰誰誰不是瘦小得能隨風而去啊。動不動梨花帶雨搖搖欲墜,稍微一刺激就能暈過去。哦你這可憐的小東西,我再也不會叫你受傷害了。你再看看咱們,站如一面牆,倒了也如一座山。首先誰誰誰都不相信你那麼強壯能昏過去,真的眼含熱淚又要提防著你撒潑打滾,再說,咱們能裝暈嗎?倒在地上也跟塊涼粉一樣,昏過去半天了,肉還在顫顫巍巍地波濤洶湧……我……我……想騙同情也丟不起這個人……
  噢!還有那個林黛玉,動不動扶出去看看梅花,懶懶地咳幾聲,吐出兩口血。格外地招人憐。咱們,。咱們一看……誰相信咱們會生病啊。真感個冒什麼的,人家還得躲老遠,生怕擤鼻涕好像吹小號……別人巴不得你伸出一雙強壯的臂膀救死扶傷呢……看著肉山一樣的咱們,誰能想到你也要生病,誰能想到胖子也有陰虛陽虛啊?
  一姐悲涼地說,只有自己珍惜自己只有自己珍惜自己,天下的大塊頭和女胖子們。列儂說,愛誰誰,叫他逼。再也不能自己難為自己……

  真的有病人了

  2003-9-17 1:34:57
  深夜,從北大醫院急診室探病歸。
  生命很脆弱,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發的急症在等待著。
  脆弱的人,無法目睹那些萎靡呻吟輾轉煎熬疼痛創傷血污的場景。
  有愛人在身邊,握住一隻手,也無法代替那些苦痛。
  我要想一下,如若是我,要怎樣才能讓你知道,我是那麼愛你。

  不過如此

  2003-9-17 19:42:07
  俺還是很沒追求地先把《名牌世界?樂》看完了,其他幾本還沒來得及看的雜誌,是《十月》、《中篇小說選刊》等等。
  發克。不許嘲笑俺是文學女青年。事實上,那些雜誌上的小說,早跟文學沒什麼關係了
  。大部分文章只能算是比較高級的《故事會》吧,看個快感而已。實際上,俺是把它們跟《知音》啊《婚姻與家庭》啊一樣當防騙手冊來看的。看多了那些無聊故事後,俺終於也能把嘴一撇,冷冷地說一聲:日光之下,無有新事兒。
  "他今天穿的是老人頭的皮鞋……上面是條名牌'華爾街'的老闆褲,皮爾卡丹的西裝裡一件鮮紅的鱷魚毛背心,看上去精神極了。他拿出在巴黎的商場裡買的夜巴黎香水送給她,她今天特意穿上了香港利萊的新裙子……"每每看到這樣的描寫,俺就要崩潰。想想亦舒倪匡們開跑車買豪宅品紅酒論香檳的生活,俺覺得,俺們的作者們簡直太艱苦了,連豬跑都沒見過,還要艱難地虛構著自己吃了豬肉的生活。寫農村題材的更是等而下,動不動就是摸到奶子,"呼"地一把撲倒在草垛谷場高粱地。
  石康評論以賈平凹為首的西北作家群的時候說:"他們的小說,給人一種印象,就是西北人具有在任何艱苦環境下頑強性交的本領。"哈哈哈哈哈。小說的主題意義,就好像現今的道德一樣,說它有,它就有。
  終於懶得看長篇廢話了,上網來踅摸,俺曾經以為,專業文化人士集中的那些地方很好玩兒,結果發現味同嚼蠟,就好像日本料理櫥窗中的假菜式--漂亮熱鬧,但終究無味。看到編輯和作者對罵,看到讀者間相惡,識字之人比無知村婦更加地夾纏不清,即使是看,已然厭倦了。
  準備做一個徹底的物質主義者,卻發現洪晃女士居然也在《名牌世界》上寫起了性專欄文字。比起黃愛東西,甚至是木子美,差得不是搖搖欲墜和昏昏欲睡那麼一星半點兒的級別。總之,嚴肅得很,拿捏得很,假正經又假前衛得很,老土得很。呵呵,你能想像那個開口我操閉嘴傻逼的女士,居然能寫出了"敢戀愛是敢於生活,最怕是麻木不是傷心,還是順其自然吧"這樣土得掉渣的連街道大媽都不屑再說的話?伊在紅小兵的時候就開始在美國混,現在居然還在RPG扮演性警察,俺都服了。
  哈哈哈哈哈。有時,這個世界還真他媽的叫人失望。
  當開屏的孔雀驕傲地轉身,為什麼只有俺不能忽略它那骯髒的屁股呢……

  所以姐妹

  2003-9-18 13:35:12
  俺是一個女人緣遠遠好於男人緣的人。從小到大,身邊要好的女朋友非常多,男朋友則幾近稀缺地步了。
  女人見女人,感覺都很靈異。比如說A女一見之下比較喜歡B女,那麼B女對A女的印象也
  不會很壞;若是不喜歡,則雙方都會覺得不來電,互相嗤之以鼻,青春期剛過的小丫頭遭遇更年期的大媽,那是天敵關係,勉強不得。
  男女間就不一樣,有可能雙目相投從此一個死纏爛打而另一個依然冷若冰霜;有可能這邊愛到骨頭裡那廂吐啊吐的還是不習慣。所以,需要猜測,需要試探和撩撥,需要玩兒一種叫戀愛的遊戲。
  在網上廝混這麼多年,入眼的男人不是沒有遇見,只是始終難成正果;但是姐妹卻越來越多。作為同性,很願意看她們和自己一樣同質卻千差萬別:有的活潑,有的溫柔,有的聰慧,有的善良……每每和這些姐姐妹妹們在一起,都會覺得很溫暖,彷彿不管怎樣,大家都可以遠遠地微笑著看著那個肆意的女子。我們就是這麼看來看去的。
  俺梨花姐姐也曾寫過篇《女女關係》。她說,女子間的情誼是自信尊重,是智慧忠誠,是柔情封喉……對女人來說,惟情難堪破。男人的世界有人說就像中藥房的抽屜,分門別類地放著各種東西;而女人的心是否像那虛掩著門的寂寞房間,始終在等待著一個人的進入,並且從此關上房門?噢,這樣的描寫太庸俗了但是很直白。我只是想說,作為女性的存在,從生下來就帶有濃重的宿命的悲哀,因為……因為對於女人此生……糾纏著擺脫著掙扎著沉溺著的,還是"情"一個字而已。
  因著看透這悲哀,所以對同性格外憐愛。那些聰明善良的MM們,每個人都該有個好的結局,俺是希望每個人都得到幸福的。
  說了半天,其實不知道想說什麼。關於男女關係和女女關係,探討得都太多太深。病人也只是隨口議論幾聲。因為,昨天,俺和一個妹妹,在聊天室裡重逢。俺們很自然地輕輕擁抱,互相問候近況。因為,好幾個月前俺倆可能都犯了PMS綜合症,口角了一下就一直沒有聯繫。不過其實呢,從那時到現在俺一點兒也沒生她的氣,想來她也不會生俺的氣;其實呢,俺一直也很掛念她,她說她也很想俺。那時俺就想,俺們只是沒有聯繫而已,那份情意終究存在著,總有一天會微笑相逢;那時俺想,俺們終究……是相互體諒的,那種女人對女人的和解,就彷彿自己對自己的諒解,使俺們終於能伸出手去互相擁抱著。

  一天又一天就這麼過去啦

  2003-9-19 15:17:06
  俺這個大好的女青年就這麼老啦。
  只要熬過了星期三,好像"嗖"地一下就是週末了。
  真快。俺媽以前說:"二十五歲前,覺得日子真難熬啊,二十五歲以後就覺得飛快,尤其是三十歲以後,真是飛一樣。"
  嗯。不知不覺就已經老了,但心底還以為自己是年輕的。直到突然看到個二十歲的年輕女孩,看到緊繃細緻的皮膚,看到盈盈一握的腰肢,看到……少女臉上特有的羞澀和輕紅,恍然自己已經是明日黃花--這一刻是最為震撼的。
  直到,直到回家後對著房子車子票子位子慢慢找回優越感,覺得只是年輕也不是什麼NB的事情,覺得上好境界是老而彌堅加老而彌奸。
  但是,下一次遇見那些慘綠少年和美少女的時候,仍然會被那種無法表達的青春所震撼。於是回家重新尋找自信--這就是老年人始終不肯寬容年輕人的原因,尤其是我們的國企,今天董事長還在BLOG裡說,他們以折磨年輕人為樂趣。
  不過,不夠寬容的是雙方。街頭走過的十八歲的美少女,對著廣告招貼畫裡二十四歲的模特說:我呸,這個老女人還有臉出來拍照;辦公室裡坐在總監位子後面三十歲的老白領,看著前台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氣急敗壞地說:我靠,真是個SB,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好……
  不,俺發現了一個不好的趨勢,俺最近越來越喜歡罵別人SB了。這似乎意味著俺看著不順眼的人越來越多--也就是說,俺越來越朝一個衰老的方向前進,並且似乎提前到來。有份小報專門介紹過早更的現象,就是更年期提前到來。回頭俺要研究一下。
  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自古英雄如美人,不許人間見白頭。何況俺們這群沒波亦沒腦的俗人。只要身體很健康,那麼其他都無所謂了。因此,本著愛屋及烏的想法,俺最近致力於成為肺部以及屁眼方面的專家。
  這麼飛快的日子,又是週末,好像都沒地方去打發……就是說每隔五天要有兩天很浪費錢的日子……
  不過今天晚上似乎有飯吃……希望不要造成什麼困擾才好……YOU KNOW,心理醫生經常被些複雜個案所困擾的……

  PMS和OBS

  2003-9-19 16:23:49
  今天,俺來教倆新單詞兒。
  剛剛有一個話癆很氣憤地在QQ上對俺說,你成天就是男啊女啊,老啊少啊,愛啊恨啊,哥們兒姐們兒的研究個啥?有點兒出息好不好?
  俺很鄙視他,很鄙視。他妄圖吸引俺叫俺去研究他自己那一片綠葉,來代替整個兒森林。其實,俺知道俺話題瑣碎庸俗無聊,主要是看不出什麼大志向來,老是風月雲雨地打轉。不過,俺也是不屑於談論那些宏大命題的,因為總有人玩兒著玩兒著就把手段當目的了。某牛人講:"業餘生活才真正體現一個人的境界。"
  插這段廢話,是因為俺堅定了決心。繼續寫俺瑣碎的內容的信念是不能動搖滴。
  再說這個PMS,俺經常引用。剛剛又想起這個,完全是看新聞的時候沒留神看到張咪那廝的男友居然出了本書,臭顯擺他們倆的那個愛情。其中就提到,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張咪同志情緒暴躁不可理喻,對,那個就是PMS,叫經前期綜合症。覺得奇怪的是,這個問題很少被俺們身邊的男同志提及,他們只說自己家的老婆蠻不講理狂躁不安,倒是老外們小時候性教育受得多,明白有這麼檔子事兒,不過,由他們說出來就太討厭了--上回韋唯她老公也寫了本書,也拿個PMS說事兒來著。這個這個,用常識代替感情,也沒什麼可NB的。反正,俺們不切實際的要求多了,天天高喊:俺需要呵護……就可以了……
  至於這個OBS也是前段時間看三聯看來的,特指俺們這把年紀,喜歡穿紅戴綠,酷愛HELLO KITTY,談情好像演戲,天天愛寫日記,沒事兒鬧個情緒的高齡女病人。它的全稱是:歐巴桑少女。
  天吶。一個OBS少女在鬧PMS,俺倒寧可相信很多人患了情感撒嬌症。
  別看俺--俺已經更過了。
  留言 作者:neophone
  一般來說,只要女人愛折騰,更過可以再更。更上更,更過更,更又更,更之復更之,更更何其多也!
  $%&^&&*……
  作者:瘸貓的極端生活
  倒過來看你的文章,感覺你從一開始的有點兒"小資"到"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到現在的文章。喜歡你現在的風格,有點兒戲謔的味道。我想什麼都不在乎了,就是會有這樣的筆鋒了吧!
  天!
  去了趟廁所,大姨媽來了!減了肥,她卻越來越準了,現在竟然還算好了大月小月,感覺比我的老鬧鐘還准。心想,人生大概也是如此而已,在一定的年紀談戀愛,在一定的年紀結婚生子,活不到三位數便自覺去見馬克思。但是現在內分泌紊亂的人越來越多,所以就出現了你,HOHO!不要覺得我是嘲諷的口氣。我覺得,一成不變的生活一點兒意思也沒有,偶爾來上半年一年的內分泌紊亂,感受紊亂中的驚心動魄,然後決定是繼續紊亂下去,還是規規矩矩做人,也挺好,你說呢?
  OS,來個大姨媽,瘸貓也有如此多的感歎?是不是荷爾蒙分泌會導致人的思維活躍??!!

  捨得

  2003-9-20 23:50:28
  不時冒充心理醫生,這個城市病人太多,害我久病亦成醫。
  酒間長歎,男女情事,始終糾結不已,驚心動魄。
  那男人對我說:我預感總有一天她會割腕飲藥,非如此不可收梢。有些人的出現總是以傷害身邊所有的人為代價。
  那不如放手,重新開始生活。他卻說萬般隱忍換得人財兩失,如何甘心。
  話語間不是沒有怨的,更多的卻是迷茫。只有相陪無數聲歎息。
  看,總有一種時刻叫人感到無力。任何故事寫出來,都難免脫不了俗套,變成一個庸俗故事而已。每天在身邊發生,惟獨加入當事人獨特感觸,才變得獨一無二,任誰都無法妄加品評。
  於是我喪失了訴說的慾望,用洞悉的眼光凝視每個失意的人。有取捨才能換回自由和隨意,可是,可是回想起那些美好時光的時候,他們的眼睛,我自己的眼睛,分別在閃閃發亮。因其曾經美好,於是更難割捨,於是糾纏,直到相惡。
  無語,車上的電台在說:捨與得,都是種智慧,還是喝捨得酒吧。
  窗外飛馳的路邊橫幅觸目:堅決打擊站街拉客的醜惡行為。
  留言 作者:nellie
  感觸頗深呢
  有的時候不禁有了變態的想法,覺得愛一個人就要傷害他並離開他,這樣才能永遠在他心裡。

  本質

  2003-9-22 1:04:31
  最近大家在討論一個問題:好像現在的生活品質逐漸在下降。
  想想也是,幾年前大夥兒都沒什麼錢的時候,還偏偏夜夜笙歌,最厲害的時候一個月開三十瓶洋酒,酒吧裡一排瓶子都掛著俺們的姓名標籤。沒有不敢去的地方,沒有不敢買的東
  西,萬水千山也走過,百媚千紅也見過。
  現在,現在收入無論如何比以前高了,但是日子好像反而拮据起來。
  以前念念不忘買LV,現在去淘個帆布包就沾沾自喜,還美其名曰"無印良品";原來動不動就順峰黎昌的夜宵,現在覺得百粥鄉和永和豆漿也不錯;前年,我的化妝品兩個小瓶就4000塊,去年,改成了一套2000的,今天,剛剛買了好幾樣玉蘭油,加起來才400出頭,仍然覺得不便宜。
  不獨我如此,身邊的同齡人都這樣。當初穿DIOR的人,現在也隨便ESPRIT了,有時去外貿店淘到些正宗的POLO,簡直就是佔了大便宜。追究起心態,發現是慢慢平實了。
  年輕的時候不是不虛榮的,固執地以為穿上水晶鞋全都能變成公主。俺現在已經很久沒買過名牌了,別人問起,只是苦笑一下說,穿戴成什麼樣,也改變不了社會地位低下的本質啊。名牌只是一種生活態度,適用於到達那個境界的人。看到現在很多小女孩攢錢騙錢,在打折的時候蜂擁,只是為了買個名牌皮包的時候,心裡不由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歲月。但是現在,覺得穿用一些和自己身份地位不相符的東西,有時是種恥辱。說到底,即使廣告們給了我們再多的暗示和幻想,我們也不過只是個坐在辦公室裡的可憐蟲罷了。
  當年愛美,幾乎所有的化妝品都買來用,從藍金到雅施蘭黛,從HR到SISLEY,結果,還是這一張老臉。走出去從來沒有被驚艷,倒是錢包瘦了很多。偶爾用一下老媽的大寶,也沒有覺得不可忍受--而且,據某資深醫生講,大寶是最適合中國人膚質並且最無害的化妝品。所以實際起來,挑選質量和價格都能接受的東西就可以啦。
  一隻猴子是不是最難看的?不是。是被穿得花花綠綠塗脂抹粉人不人猴不猴時最難看。與其使勁打扮那隻猴子,還不如叫它趕緊進化成人。自己的身材相貌內涵底蘊事業地位都不行的話,那些外在的東西也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生活是什麼,生活是刻在石頭上的字,拂去表面的塵土,看到的才是內容。
  小時候,覺得等我們長大了,這個世界都是我們的。長大了,才發現屬於我們的只有那可憐的一點兒和短暫的瞬間,而未來都是不可把握的。開始意識到了憂患,於是再也無法灑脫起來。那些曾經的虛榮,就像沙漠中的石柱,一次次的風暴吹過,就被侵蝕風化,終於變成粒粒塵埃,不留痕跡……我們的面容逐漸黯淡,我們的聲音不再高昂,我們的衣著逐漸樸實……終於變成和我們的父母一樣,隱入人群,不可辨別。

  反覆

  2003-9-22 11:55:41
  小人常慼慼。
  俺決定以後日記的內容再庸俗一些,否則每天屁大點兒的事兒就無限感慨,早晚有一天會變成個難伺候的矯情的事兒逼。
  欲辯已忘言--這個才是高境界。天天叨逼叨的,怎麼也難擺脫敏感的苦難。
  還有,經過實踐證明,玉蘭油確實不好用,還不如CD的IOD系列……上午收到HR的廣告信,又蠢蠢欲動之……這又是個佔小便宜吃大虧的典型例子……俺媽又可以用上玉蘭油的新生煥膚精華了……
  靠,俺成天就是這麼反覆不已,怎麼能要求人家一生不變?霸道了……無理了……好在XX改不了XX,只希望有人愛上俺的劣根性……

  夜雨滂沱

  2003-9-23 0:45:44
  夜裡總是精神很好,東看西看的,不知不覺寫好今天的日記,回頭一看已是昨天。
  就好像不知不覺,回頭一看,人已經剎那間芳華彈指老。
  下班的時候先去美容院做木乃伊,倦極思睡,偏偏小姐在耳邊鼓噪不休。極力勸俺做美容療程,打減肥針,做光子嫩膚,價錢一個比一個黑。俺不厭其煩地和她們講俺只是來放鬆的,對於瘦成張柏芝那樣已經不抱指望,也不覺得臉上有雀斑很丟人,但是偏偏不肯教俺安靜地睡一下,心裡恨極。
  一到下班之後,總是不想回家。回家的路途太堵塞,不如避開高峰。最近落了個毛病,恨不得像東京曼哈頓的白領們一樣,下了班先拐進酒吧喝兩杯聊聊天再回去。可惜大家都沒心情,只好改約晚飯。
  沸騰魚鄉的水煮魚很好吃,糖醋的炸油條也不錯。只不過中餐館的毛病就是油煙氣太大,人多嘈雜,說話要扯著嗓子,很累,很費神。這時候總是沒辦法集中注意力。渙散中,席間和MM們感慨:現在下班想找伴兒去HAPPY都很難了,因為大夥兒全要回家帶孩子喂老公。MM說那也沒什麼今天和這個老公不在家的出來,明天和那個老公不在家的出來嘛。"問題是,"俺說,"俺明明是個同性正當的朋友,吃個晚飯一定要搞得像偷情嗎?"哈哈哈,MM說那你又嫌人家未婚的SB。俺說那不是SB的問題,問題是俺見不得他們眉眼中的焦躁,一不留神就等而下了,哪像和已婚婦女們吃飯一樣氣定神閒,起碼也能叫自己覺得正常一些。
  說說笑笑,不留神就又吃多了。走下樓來,外面傾盆大雨電閃雷鳴。雨狂躁地從門口水霧般洇進來,這樣的夜晚竟然寒意入骨。借了飯店的傘,竟然一點兒用都沒有,跑到MM的車前渾身都濕掉了。
  坐在車裡,車窗上起了淡淡的霧氣。車子裡面乾燥清涼,外面一片白。好像水澆在車窗上。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了,只有車內的人很近。想起那年,從山上下來,也是兩個人坐在車子裡,任外面的傾盆大雨把我們和世界隔離。每當大雨如注的時候,就會想起。
  這樣的夜晚,睡覺會很香甜。以夢為馬,是否可以到達遙遠的所在?怪不得,他們把夢裡會發生的事情叫跑馬。
  留言 作者:可能
  一不留神,就在又油又毒的文字夾縫裡讀到特別柔軟的部分。我都不知說什麼好了。

  那些讓我們不懂的障礙

  2003-9-23 14:29:59
  有個MM,兩口子都是勞動人民,善良熱情而粗魯,沒上過幾年學。做生意掙了不少錢,看上去應該是不缺腦筋地訴說……手機換了很多款式,惟獨……這麼多年來一直不會發短消息。每次收到短消息都急得抓耳撓腮。最近終於在旁人的指點下學會了以後,天天發些黃段子給俺,然後回過頭來,笑話尚未弄明白的老公:你瞧你,多笨啊。
  還有個同志,英文流利事業有成,偏偏不會用ATM機。他說其實也不是不會用,只不過對冷冰冰的機器沒有好感,對不能交流的東西有種莫名的恐懼感。每次站在機器面前,總擔心吞掉信用卡,還擔心不吐鈔票,還有其他古怪的想法。雖說理智上知道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很小,但是感情上偏偏克服不了。於是走到哪裡都帶個大書包,裡面裝上現金到處跑。
  前天打車的時候,出租司機突然問:"您會上網嗎?"俺問他有什麼事兒,他說,聽說網上挺好玩兒的,想看看又不知道怎麼上。不過據說很麻煩,要有個網號才能上;俺當即說BULLSHIT,誰這麼欺負人?後來仔細地問了問,才知道他說的可能是QQ,最後很無奈地對他說:"俺到了,馬路對面就是個網吧,你進去一看就知道了。"
  還有咱們那張大導演,有一次在訪問裡說,俺對高科技的東西懷有戒心,覺得沒有人性化,所以俺到目前為止連電子郵件都不會用。哈哈哈。他還以為知道電子郵件這個詞就已經很NB了,其實仔細想想,就好像一個農民說,俺對高科技的東西不欣賞,太不人性啦!所以俺連電話都不會打。哈哈哈哈哈。
  俺,最近越來越市井化,看到那些正經東西越發地不耐煩。天天用張愛玲卡爾維諾奧威爾去嘲笑命名俺熱愛文學的朋友們。其實,是俺看不懂那些東西,也懶得研究那些典故,更不願被文字影響情緒。所以大家談論XX世紀文學經典的時候,俺總是很粗魯地說:"俺就是個糙人,那些太矯情,俺沒興趣!"
  從上面提到的這些人說開去,這些人,活躍在人群中,每個人看上去都不像個弱智,但是一定都有那些明明可以瞭解的東西,卻好像隔著門檻一樣總有障礙感。木子美同學說,別把男人想得太高大,否則有一天他和你一樣弱小。同理,俺們總是把一些自己不瞭解的東西想得過於深奧。因此躲閃迴避。直到有一天,突然發現原來簡單得一塌糊塗,那是慶幸還是懊悔?
  當然,卡爾維諾和NOKIA的說明書比起來,難懂得多。只是,很多心理的障礙,不像智力障礙那樣可以輕易地被突破。很多人都有一些他們自己不能瞭解的東西,但是並不妨礙他們恣意地生活著。俺只是希望本能的迴避本領可以帶俺躲開那些敏感,不再試圖去瞭解別人的世界,並且能夠不被帶入那樣的世界,用現實中沉重的肉身去體會那些古老或不古老的精神疼痛。
  而有時,面對結局也是很無趣的事情,不如躲閃迴避拖延,用不是理由的理由作為借口好了。很多人,用小小的恐懼感,來為自己找一份小小的安全感。那麼,也就當我還不會發短消息不會用ATM不會使電子郵件不懂上網兼不識字吧。

  說起張愛玲

  2003-9-23 16:50:24
  小時候看她的書,是當言情小說來看的。覺得很好看,但是沒亦舒的看起來有快感。
  後來,也算磕磕絆絆地一路走過來受過傷,再看她的書,簡直如醍醐灌頂,從此狂熱地愛著她的一切,無論文集還是電影,連紅樓夢的點評及蘇白海上花的譯本都買回來看。
  現在翻起那些書本,只覺得骨子裡透出份淒美的悲涼。她不是看不明看不透的,這個眼光惡毒的女子,早就洞悉世事:她說女人嫁人不過是一次性的賣掉;她說紅白玫瑰總是得不到的最好;她說愛情只是亂世裡一剎那的諒解;她說女人的幸福取決於金錢。而太過明白就難得保全,一個男人在那樣的眼光中如赤身裸體,即使還有愛也是惴惴不安吧。
  那幾本書放在桌上,因為是她寫的緣故,遠遠看去也滄桑了。這個名字,已經變成了一個都市的傳奇。而她的身世和她的文字彷彿渾然天成不可割裂,所以在探究那些細節的時候,就好像進入了廣大的迷宮,不知道隨著線索最終走到何處。有機會走在上海的街巷中的時候,沒準心頭會沒來由地一跳:這個地方,曾經她也仿似零丁地站立過。那些馬路,那些房子,每個景物都能讓人觸景生情,那又是多麼沉重的事情。
  即使是當年,張愛玲的FANS也是眾多,印象中只有傅雷很嚴肅認真地寫過文章批評過她,意思也不過是珍惜她的才智,希望她能更上一層境界。她不是不微嗔薄怒的,但是也很不以為然。說到底,她是個自我到固執的人,無論對人對物以至愛情。
  評論張愛玲的小說,一定要說到她的人上去。有時覺得人是善自虐的,明明可以釋懷的,偏要反覆琢磨。如她一般是看破世情的,卻在心裡對自己還有責任和期待,活得出世入世,應該沒有多大分別。只是,天生的苦難,無法避免和選擇。
  今天,俺和女朋友說起她。俺玩世地說了她很矯情,女朋友不高興了。其實俺的意思是,愛玲很好,但是,負面情緒最易叫人淪陷,所以,不要深陷進去。因為從心裡,俺是希望每個聰明的女子,都能過得快樂的,而不是必須成為一幅淒清苦情的風景畫。
  她說過,生命是一襲華美的睡袍,裡面卻綴滿了虱子。
  俺說,生命的樂趣,就是穿著睡袍在太陽下捉虱子。
  留言 作者:莊莊珂璦
  要是沒虱子可捉,生命還有啥樂趣可言?
  虱子根據其棲息地的不同,也分好幾種……
  作者:莊莊天詩
  那就先養再捉,養的過程應該更有樂趣……

  哈哈哈哈今天最好笑的事

  2003-9-23 23:10:54
  今天另一個病人終於忍不住要出來吃飯了。是真病人,胸口插著管子,連在一個小型的水箱子上,偷偷從醫院溜出來到好世界吃晚飯。
  出門的時候俺建議他背一個電腦包,但是手頭沒有,只好用紙口袋裝好提在手裡,可是
  掩蓋不住小手指粗的透明塑料管,只好套件外套遮遮掩掩地出門。幸虧天氣涼了。
  北大的病號服很可愛,是格子的不是那種藍白條兒,因此看上去像身睡衣。我安慰他沒關係別人看你你就假裝是上海人,習慣了穿睡衣出門參加各種場合。哈哈哈哈哈。
  坐下吃飯的時候他把水箱子放在腳邊,俺們趕緊勸他看好。萬一服務員過來提起來說先生我幫你掛起來那就慘啦。真病人同志席間一直老實地坐在那裡不敢亂動,連笑都是無聲地咧開嘴,俺們笑得更歡啦。好在他吃起東西來依然生龍活虎,叫大夥兒還是很欣慰。
  怕人看,出門的時候,面對服務員們好奇的眼光,俺趕緊說:"養熱帶魚真的好麻煩啊,一會兒給水箱吹點兒氧氣,稍微加點兒溫度吧。"
  弟弟更壞,說哥哥你下回直接穿潛水服帶泳鏡來吧,這樣露一截管子也很正常啦。瞧俺們玩兒的境界多高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吃飯的時候,繪聲繪色地給大夥兒講昨天現躉來的電影情節,色情加恐怖的段子,關於一邊吹蕭一邊唱馬賽曲的。妹妹說,太過分啦,又遇見壞人啦。
  弟弟說:"你真的好幽默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式換季

  2003-9-24 21:34:38
  早上天陰沉得很,今年北京陰沉多雨,空氣中是潮濕的氣息。
  出門的時候下了幾滴雨,提了把粉雨傘出門。交通台是越來越貧,天天煽動聽眾發短信到08821039,快變聲訊台了。一大早真有個浙江聽眾發短信,說什麼這樣的天氣叫人想起了
  江南的綿綿細雨,勾起思鄉之情。靠,哪壺不開提哪壺。還思鄉,他丫肯定忘了刮颱風的日子了。
  每天的日子也像這天氣一樣半死不活,過得了無新意,哪怕換個姿勢也好啊。不過人過三十,日子裡基本上就沒什麼驚喜了,只要沒有事故,就算過得不錯。如果願意,可以天天天天這麼耗下去,直到徹底沒戲。
  天黑得越來越早了。站在樓上朝下看,汽車們的尾燈是紅的,霧燈是黃的,在立交橋上蜿蜒數里,很是好看,只是寸步難行。下班回家變得越來越困難,今天走了一個半小時。
  吃完飯開始收拾衣物,把夏天的輕薄收拾起來,毛衣外套都找出來。一邊收拾一邊驚訝衣服是如此之多,一邊又感慨合身好看的是如此之少。看來任何經驗都是用時間和金錢換回來的。居然在衣櫃深處發現條玫瑰紅的牛仔褲,這根本不是俺的風格嘛,努力回想當初是在什麼樣的狀態下買回來的,卻實在想不出哪種動機會買這種BT的顏色,還是牛仔褲。其實,有時,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做出一些事兒。看來活得確實很盲目。
  有人問過俺是否相信命運,這些年,越來越覺得,一切真的好像在按著預設的劇本進行著。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麼付出了努力卻沒有收穫?為什麼相愛卻不能在一起?為什麼俺會,買玫瑰紅的牛仔褲?
  一共收拾出十七條牛仔褲,六件帶帽子的外套,其中黑灰藍白佔了百分之九十的顏色。那一抹紅,格外刺眼。鏡子裡的人,也格外刺眼。
  一切都會過去的,當俺不忍心多看鏡子裡的人一眼的時候,俺肯定會,永遠消失在你的視線之外,讓俺們多年後自以為是地飽含熱淚想像吧--不能和一個人一起慢慢變老,真是件很遺憾的事兒。
  算了,俺唱:俺能想到最弱智的事兒,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傻。
  天氣真的涼了呢。

  今年過節不出門

  2003-9-25 11:22:20
  為什麼要連著上九天班,才能休息七天呢?
  俺們真的很像被早上仨晚上四個栗子弄暈的猴子。
  有個自駕車的活動很想參加,今天是報名最後一天。從北京開車到浙江,大概把浙江境內走個遍,泰順啊溫州啊一路過去,看那些古廊橋。不過活動的名字起得太變態了--廊橋遺夢:七天六夜情。哈哈。對那些古老破爛的東西,一直很有興趣並神往之,還特意買過《鄉土中國》那一系列的書;據說那幾本書無意間成了導遊叢書,只要揣著它,即使聽不懂日語一樣的溫州話也可以走得沒問題。
  不過還是算了,總是嚮往安靜的時候一個人悄悄地出去,而不是什麼喜氣洋洋的黃金周。
  BTW,慢慢覺得浙江才是中華文明的承載者,很多地名聽上去有傳統正德的影子,比如德清、嘉善、建德、奉化,有的聽上去很安靜美麗,甚至都接近浪漫了,就好像寧波麗水蘭溪龍遊仙居。

  夢囈時分

  2003-9-25 14:45:04
  昨天俺說,俺痛恨自己的字,滿篇儘是油滑刻薄,打緊的幾步又是幼稚可笑。好像一個懷春的更年期偶像,比如瓊某;但是形式上又刻意瘋癲著,想不被人很容易地辨別,比如瓊某的還珠某某。
  然後昨天草某說,他也很痛恨他的字,因為其中浪漫而憂鬱並敏感得顯得矯情。不過在俺看來,理論的東西不用講,只要那字,看的時候在心裡都有感覺,就已經是成功一半了。其實,他的文和字是相當好的,有種悲憫和純淨在其中,看得自己覺出沉浮於塵世的卑污與瑣屑意氣。
  俺們就彼此吹捧了一番。
  想像著一個人在寫一本書,有一種可能,就是在記錄他的歷史,或者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在書寫他的夢境。人,總是嚮往著成為他不可能成為的那種人和生活,哪怕只有一次。於是,在沒有角色扮演遊戲的漫長歲月,他們穿行在文字的迷宮中,發出一些胡亂的夢囈,卻恰好如一隻猴子在鍵盤上胡亂敲動卻湊巧地敲打出一部小說,又恰好那些在深夜迷途的人們,被這聲音所感動指引,流下感激的淚水。
  俺們談論起來,俺們到底在這裡幹什麼?夢中的言語,醒過來的時候自己都茫然無覺,那些被感動觸動挑動的人們,是否能更真切地接近俺們自己的本質?非常哲學的句子也被偽裝打扮,以平庸的並被引用至濫俗的句子所概括: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可是,那些試圖探尋真相的句子、那些總結真理的句子;那些重新扒開俺們傷口的文字、那些叫俺們重新充滿臆想的文字;那些封死俺們去路的書、那些真實得彷彿虛幻的書--真的,代表了,我,還有你,你們的心嗎?
  可是,即使這樣,也忍不住仍然要把文字POST上來,就好像即使面對真相的時候,人們仍然會充滿了幻想。夢囈和言語交織在一起,無法分辨,彷彿和某種情感一樣無法確定它的純粹和永恆,只不過,都是為了知道,自己拚命可以發出多大的聲音,然後聽見世界冗余的回音轉來,彷彿對著鏡子的微笑,看到鏡中人也在朝你微笑。誰的聲音,誰的夢囈,已經無關緊要,好像畢業那年兄弟姐妹們抱頭痛哭的淚水,都是為了自己的暗傷,或一個歲月的結束。於是俺們都是如此容易被打動在別人的囈語裡,卻誰也無法真正感動誰。
  審視過分的生活應該怎麼來度過。天堂太過無趣,地獄又甚是難熬。只有這人世中亦真亦幻,可以被命運撥弄亦可以反扼其咽喉;或者半真半假,真話與囈語交織傾吐,可以被感動亦可以被玩弄。俺們總是在找著什麼,無非也就是真相倆字,但若一路追尋過去而最後的結果萬萬不能接受的時候又能何計可施呢?就好像那揚言包治虱子的秘方層層打開,也不過是兩個字:撓撓。如此而已。如果,如果上帝告訴俺大概幾十年後會非常難看地死掉,俺會氣得現在就去死掉不遂他的願嗎?
  混世界,且聽呻吟。

  表達的爭執

  2003-9-25 15:23:11
  一直痛恨自己,能把黃段子講得栩栩如生,輪到表達自己的觀點感受情緒的時候,卻經常擦槍走火,對別人,也讓人對自己,產生誤解。
  如果人們都在爭著說話,那麼交織在一起的就是一片巨大的"嗡嗡"聲,沒有意義的空洞
  的噪音,這是個自說自話的年代,沒有人關心個體的想法,除非,脫掉內褲吸引旁人的注意。但是大家全神貫注的只是脫掉內褲後的身材,裸了下半身企圖扮演講者的那位,在一片嘖嘖讚歎和怒罵斥責起哄的聲音中氣急敗壞。即使是兩個親密的人在一起,好像彼此懂得,用話語填充彼此漫長的歲月,也有可能似等待戈多,談論著自己和自己知道的一切,卻越說越詞不達意不知所云。俺一直很變態地認為,如果不許生孩子,那麼大部分家庭都會在婚後長短不等的若干年中重新排列組合。俺們都需要能轉移注意的事情。
  人能瞭解他人嗎?絕大部分人連自己都無法真正瞭解。因此恐怕窮盡此生也無法將自己表達清楚,更無任何辦法叫別人接受自己想說的那些東西。生活中,有時會遇見夾纏不清的人,俺們歸咎於聽者的智力因素和品質問題;但是網絡上,純粹得多的環境裡,一樣可以悲哀地看到,對立的兩方各說各話,誰也無法真正將誰說服,總以一方氣急敗壞或偃旗息鼓為結局。那些贏了的人,也不過是守住了自己的地盤,卻根本無法奪下別人的兵器。
  男女之間,天性差異,表達起來就更為困難。兩性間是深深的鴻溝,多少女人埋怨自己的丈夫對自己心不在焉,但是科學家告訴女人們,她們所說的話,最多也只有70%的信息可以被男人的大腦接收,他們並不是真的忘事兒或者滿不在乎。而女人的視覺聽覺記憶都強過男人若干倍,總是無辜地被男人誤解成小肚雞腸愛記仇或居心叵測攢證據。
  俺說不清楚,俺聽不明白,俺很氣急敗壞。
  同理你亦然。俺以為是自己人是為了你好,做了那些事情和說了那些話,在俺還沾沾自喜的時候,你已經開始考慮如何擺脫俺了。
  誤讀之我愛你女病人狹隘版
  女:我愛你(潛台詞:俺想和你做愛)。
  女:我愛你(你要娶俺)……
  女:我愛你(你的錢就是俺的錢,俺的錢還是俺的錢)……
  女:我愛你(俺想給你下個崽兒)……
  ……
  男:我愛你(俺想跟你上床)。
  男:我愛你(俺還想跟你上床)……
  男:我愛你(俺還是想跟你上床)……
  男:我愛你(靠,怎麼這麼囉嗦每天都要聽)……
  男:我愛你(俺能給你的只有愛了,錢,要留給俺老婆孩子)。

  回不去了,也不回去了

  2003-9-26 16:12:03
  面對那些滄桑後依然乾淨歎息過卻無哀傷的文字,我感到深深的羞慚。
  找出舊日文字,彷彿找出舊時照片,隔著十多年的光陰看回去,不是沒有過單純。字和人也曾乾淨過優柔過,也曾有過可以理解和諒解的幻想傷情和癡迷,只是如今人卻可以放肆
  地笑得天昏地暗,而那時連輕輕地說一句話都會臉紅。
  面對現在的文字和現在的鏡子,恐怕只有無奈地吐出那句話:我們都回不去了。
  長大成人,彷彿是個選擇的過程,在面前是放射狀的岔路,選擇了一條路來走,就意味著再也沒有機會走上其他的道路;我想,那是個錯失的過程,無論選擇了哪條路來走,都肯定會失去另一種跋涉的可能,更有甚者,在遠處看到的風景,歷盡艱辛到達,才發現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種,可惜卻再也沒有體力精力熱情重新來過了。
  有人問過一個問題:假如讓你重新回到十八歲,你願意再來嗎?記得當時我的回答是:堅決不幹。好不容易經過了那麼多痛苦困惑掙扎才一路走過來,重新經歷一遍實在是件很痛苦的事兒,何況,有些事兒,即使重新來過,也難免會固執地堅持當時的決定。除非,除非十八歲的時候可以擁有三十歲的智力和經驗。
  那人啐我不知足,好像上帝一樣。因為上帝說過:要是有那麼美的事兒我早去了,還輪得到你?
  人靠在一起的時候會感覺溫暖,但是只有隔著距離和歲月回望過去,能覺出其中平淡而驚心的美。如今剎那芳華,紅顏彈指老,文字油滑,心也濁了,只怕回頭看去也不忍面對那個曾經天真單純得近乎可恥的我;那些文字,曾經感動過別人也感動過自己,如今再無力量,只能強撐著插科打諢如小丑般表演,圖一份短暫的熱鬧與喝彩。而小丑的臉譜從來都是恐怖的,無論嘴畫得多麼笑逐顏開,可是眼角也一定是要有滴眼淚的。
  人之可笑,往往在一些不可能實現之處妄想期待。即使永遠不能實現,也要假想著給自己拒絕的權利。就好像我,和你,分明是兩個孤單的個體,卻偏偏要說"我們",彷彿這樣就真的能在一起了似的。
  翻看別人的BLOG。看到NYE寫的一句話:或我就是一隻玩偶。只貪戀你。只活匆匆七十年。或已太奢侈。因為你說,嗨,你是我的愛。
  我想,我再也沒那種情懷了。

  俺準備把本BLOG改成學習心得筆記

  2003-9-27 14:20:07
  睡到中午才起來。本來今天是正常上班的,但是上午公司組織體檢,所以就溜號了。說起來,不是俺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知道體檢的重要性,只不過俺願意自己花錢,一個人去醫院。而不是一大堆人鬧哄哄地走過場,以及,匆忙地暴露自己的身體,在人堆裡排著隊被醫生觸摸,還有把體檢報告統一送到公司,身體的任何一項指標都暴露在同事們的面前。
  有人說,這有什麼啊。多事兒。可是,俺做不到,即使俺口無遮攔,也是分寸拿捏得很好,只是無望地感慨,卻不會真正地傷害到別人。事實上,俺是個很注重內心隱私的人,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塊完全私密的領地,當別人侵犯,會驚慌。
  或許俺來得格外脆弱一點兒而已。
  因此,俺不高興了。
  上一次不高興的時候,是因為有MM和俺聊天,不知怎麼,話語感覺就有些不妙。俺盡力嘻嘻哈哈岔開話題,但是沒有什麼作用。有些看起來很安靜的女子,往往是最氣盛最凜然的,憑著自己的一些經歷,臆想猜測妄加結論的定義評判別人,似顆釘子一樣釘得人動彈不得。"憑你這樣的資質……"如此的言語出來,俺立刻無話可說,從此再也沒有了和她溝通的慾望。換了年輕時,或許不忿地對罵之,只是如今,如殘焰,只是笑笑,默默地熄滅了。
  睡到中午才起來,上BLOG看,評語慢慢多了,卻也不客氣了。有人說俺之類婦人貧嘴扯淡目空一切大搖大擺,還扯到了社會原因上。天,天知道俺寫日記是給誰看的。不知道誰能有權利任意評判俺的生活俺的一切。這麼看來還真有點兒自取其辱了呢。很想裝酷地說一句俺的生活與你無關,但是也只是無力地胡罵幾聲,隨他去吧。有人喜歡深情,有人喜歡散淡,有人喜歡幽默,有人就喜歡黃色故事。恐怕俺無法一一滿足了。
  最初寫這個日記,只是想隨手能有地方記一點兒日常生活,記一點兒小小感想……給自己看,給我的好朋友們看,給遠方掛念的人看。至於其他明窺暗窺的,也有其樂融融和意會神通的樂趣--但是,俺真的不是用來娛樂大眾的。
  咳,才寫完表達的爭執,仍然悲哀地發現,人們只是樂於看到他想看的東西。說那麼多話,恐怕未見有用,只是仍然感覺被侵犯。
  請默默觀看,請不要瞭解俺、評判俺、給俺打分、風言冷語。因為日記本是俺的。

  這個大塊頭有點兒傻

  2003-9-28 10:08:49
  最近你看過什麼爛片能叫你在100分鐘裡罵1000聲SB?
  昨天俺看了《大塊頭有大智慧》。
  很想知道在香港上映的時候叫什麼片名,不過這個名字聽起來就覺得很傻。
  前段時間看八卦介紹這個電影,劉德華專門穿上一身很貴的肌肉外套扮大力士,還有裸奔等橋段,看上去以為是個都市題材的搞笑片。
  看完後,無語。畫面的精良改變不了俺的看法--好像八十年代中後期的那些電影一樣陳腐老套,或者佛教協會,一定出了錢了。
  故事是說一個叫大塊頭的傢伙,從小在廟裡長大,因為青梅竹馬的小翠被BT殺人狂殺掉,狂怒下弄死一隻小鳥,從此感到生命無常,開始遊戲人生。憑一身好肌肉混跡LIVE SHOW,專跳鋼管舞。後在一次行動中遇見女警李鳳儀,就是張柏芝演的那個,他感覺她身上帶著危險的氣息,隨時會死於非命,於是暗中保護她,同時害怕生離死別不敢與之接近。後李鳳儀知道了自己的宿命,於是變被動為主動去找死,上山引誘殺了小翠的BT殺人狂出手殺了自己。狂怒的大塊頭上山報仇,卻遭遇自己的心魔,於是放棄以暴易暴的念頭,達摩一樣苦等N年,終於感化兇手和自己一起下山。
  總結故事梗概的時候,感覺有一種靈魂深處的戰慄,顫抖著直達皮膚表面,試圖努力掙脫。俺管那東西叫雞皮疙瘩。
  從題材上來看,開始好像是個都市題材,可是演到後來基本上就是在山裡轉悠了;看上去又像個愛情電影,可是最終也就是拉了拉手,女主角到一半的時候還死了;說是警察題材,演著演著轟掉一隻手啊,挖出個無頭屍體抱著哭啊什麼的,看上去倒像個血腥恐怖片;中間穿插著劉德華亂飛,老賊爬高樓,還有劉德華飛身跳樓抓住張柏芝,整一個SUPERMAN加SPIDERMAN加MARTIX2,哈哈哈哈 ,笑死人了。
  故事情節簡直幼稚變態SB得非言語可以形容。俺死活也想不出,一個人,被個假和尚說了句"早晚要死於非命",會相信到以身作則的地步。她主動上山,天天在山裡轉,認為引出那個N年前殺了小翠的兇手的辦法就是讓他再殺了自己。終於,她如願以償了,這個李鳳儀。看的時候忍不住破口大罵,什麼TMD鳳凰落在梧桐樹上了,真是雞落芭蕉。K。
  劉德華丫的更可笑,後來鬧出心魔那段兒,簡直就是俺們宣傳口徑的翻版:某男青年面對兇手,沒有叫仇恨蒙蔽了眼睛以暴易暴動用私刑,而是將罪犯扭送到了國家機關。KKK。影片的結尾,是劉德華感慨:俺以為是俺救了李鳳儀,原來是她救了俺。而張柏芝站在山上,手心裡一撮鳥毛,說:無論如何,再也不要人殺人了。
  俺靠,至此俺終於狂暈在床上,傷心得想哭。俺又被一群SB給騙了。原來他們都有大智慧,傻的就是俺們看片子的人。
  BTW,國語配音的港片實在是叫人想吐,尤其是長期給老劉配音的那個,聲音輕浮得很,聽了就想海扁他;張柏芝好命苦,生活中總被人甩,演個片子也都是這樣一往情深卻鬧個苦兮兮的下場。最苦的還是俺,要不是俺一邊看電影一邊玩兒小球遊戲的話,俺會為俺的輕信和缺智傷心死的……

  阿依達

  2003-9-28 10:51:17
  今天晚上,北京將上演威爾第的歌劇《阿依達》。據報紙電視報道說場面宏大,史詩般瑰麗壯觀,無論是佈景道具演員焰火動物明星都說得津津樂道,提到歌劇本身的部分倒不是很多。
  驚覺時間過得好快。我看《阿依達》的時候,是2000年的11月3日,上海的秋天陽光難得明媚。滿心歡喜地飛過去,和一個人一起入場,票是瓶子送的,在場地裡,要隨著看熱鬧的人們起立才能看見東西。搞笑的是,第一場是意大利語的原版,即使想附庸風雅也聽不懂。只好握住身邊人的手,呵呵地笑,眼睛被煙火的光芒映得閃閃發亮。上半場一完,我們就趁幕間休息的時候溜掉了,跑到黃河路吃髒飯館。熱鬧是他們的,世俗中的快樂更親切。
  如今,那兩張票子還藏在一個文件夾裡,鎖在公司的鐵櫃中。而當時一起看歌劇的人,已經遠遠地不在身邊了。想到當年自己在飛機上急切的心,想到他平靜地開著車沉鬱地接近上海,卻都是為了看一場我們誰也不愛看誰也看不懂的歌劇,微濕的臉龐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微微微微的笑。

  無聊中年

  2003-9-29 22:26:45
  相對於SB少年來說,成熟是一瞬間的事兒。
  就像果子從樹上掉下來的那個剎那。
  俺從來認為人的成長不是漸進而是頓悟。突然,很多事情就想明白了,從此海闊天空,還有不清楚的留著下次開悟;突然,就覺得原來爸爸媽媽的很多叨嘮還是很有道理的,只是必須要自己經歷一遍才體會深刻。這說明了倆道理:一是不要試圖教育孩子,叫丫自己去琢磨就好;二是世上沒有後悔藥,該來的,就叫它來吧。
  人到中年,生活該穩定的也穩定下來了,事業該上台階的也就上了,上不了的暫時也就那樣子啦。出去HAPPY,想到老公老婆孩子在家嗷嗷,也折騰不出什麼新意。無非是琢磨多掙點兒錢換個大房子買個好車子混個好位子而已。還沒挺牌的,也不敢大聲叫喚,以免別人以為自己飢渴難耐。越來越喜歡去茶館,覺得安靜一點兒好說話;進了迪吧就頭疼,出來半天還耳鳴;腰圍越來越粗;面容越來越庸俗,並且習慣性地流露出貌似幸福的語焉不詳的微笑。那些目標,越來越實在。小時候的想法,卻越來越遙遠。
  小時候,在老師的教育下回顧生命的盡頭,都想自豪地說:俺的一生,不因為庸碌而後悔,為了人民獻出了XXXX的一生;後來懂事兒了,也矯情兮兮地說:當俺老了,白髮如什麼雪覆蓋,回想青春年少,愛過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很溫暖;如今,只會無奈地帶著自嘲的微笑說:人生,不過香香嘴,臭臭屁股,如此而已。
  當幻想過盼望過期待過掙扎過實現過也幻滅過以後,生活才逐漸展開其真實一面。俺們從此跌入庸常,瑣事兒圍繞著--掙錢養家、生兒育女、孝敬父母、買米買菜、換燈泡修馬桶、攀比老婆孩子房子車子、黃金周全家華東五市七日游……就是這樣吧。所以,很多很多人,在俺面前,在QQ上,呆著臉說:無聊啊……卻束手無策。
  都好像被絲密密扎扎地裹束起來的繭,突圍而出的後果是死路一條,化蝶而出的日子,還來日方長啊。
  中午的時候,和MM在上島咖啡喝珍珠奶茶。,無聊之際摸出一副圍棋開始玩兒五子。說好誰贏誰買單,於是俺真不爭氣地輸了棋以後很慚愧。陽光照在棋盤上,俺們盤腿兒坐在沙發上,突然MM笑了:"俺覺得俺們好像一下就八十歲了,顫顫巍巍的帕金森了,還在玩兒呢。"俺說:"不會,你瞧沙發扶手還沒爛呢。"
  想到俺,一把年紀還沒真正進入生活狀態。突然覺得好丟人啊。

  低於生活

  2003-9-30 21:07:23
  一次,一個朋友去九寨溝玩兒,路遇帥男,於是半途結成露水夫妻,遊歷山水。閒談間,才知道原來兩個人住在北京的同一個小區的同一幢樓同一個門裡,是對門的鄰居。
  還是這女朋友,後來又搭識了某青年才俊,本試圖朝多夜情發展,才俊同志去她家過夜
  的時候,突然驚呼一聲:我哥們兒就住你家對門兒,俺們認識二十多年了。
  另外某女,房子不是很隔音。鄰居被騷擾的時候,他們不是像電影裡那樣敲暖氣砸牆跺地板。而是早上在她的門口釘一枚便箋,上寫:做愛不用那麼大聲也可以獲得性高潮。
  某女,失戀後逢人便追憶自己失去的愛人,終於把自己的密友說得對該男人產生了濃厚興趣。於是那二人如膠似漆,新鮮過後又棄如敝屣。之後,二女重新恢復友誼。
  另倆友,各有家庭。偏生學人過家家出來租房玩樂。情濃時互贈禮物,天天賴在一起(不要問俺為什麼他們有那麼多機會在一起,借口多得不能相信)。同時在法定夫妻貌似夫妻外還另有精彩天空。終於玩兒得無聊散伙時,互相退還禮物,分擔房租,贖回各自手中AV樣片,各自得一身皰疹卻爭論不出誰是傳播源,於是反目。
  還有一友,透明妙人兒,卻坦承自己是bisexual,androgynous之後,卻對任何人都沒了感覺。什麼是愛,什麼是吸引。
  至於俺,可以保證這些事情都是真實發生過的。還有一些漂在表面或潛在水下的事情,並不知曉。有時,只是覺得,如果把他們的故事一個一個地寫出來,肯定會精彩得使別人崇拜俺的想像力和變態指數。在俺們正常的主流的向上的生活環境之外,始終有股潛流存在,不可忽視。如果你想注意到它,就可以發現他們。就好像《台北晚9朝5》,沒有什麼不幸的人在,也沒有什麼幸福的人在。
  小時候虔誠地把一句話抄在本子上:藝術源於生活,高於生活。可是這些年,身邊的生老病死生離死別的故事,往往看得人目不暇接目瞪口呆。每當覺得生活庸常,總有事故來刺激麻木的神經,無端使人興奮起來。或許這就是世人愛八卦的理由吧。
  這好像告訴俺兩個道理:第一,藝術好像低於生活,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場是什麼樣的高潮;第二,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發生的事兒……


  2003年October

  弟弟的女友

  2003-10-2 11:43:22
  弟弟是表弟,小我九歲。
  從小在一起玩兒大,一直當他是小孩子。
  直到近些年,身形高大起來,說話做事兒也沉穩了很多,心裡才開始覺得原來弟弟也長大了。不過,和混社會的同齡人比,一直覺得他還是很單純,就好像俺媽看俺仍然覺得是個孩子一樣。
  直到昨天,弟弟終於要帶女朋友回家見面了。
  弟弟和女友,暗地裡也交往了三年。那時候都是學生,可以歸到早戀行列裡,於是家裡的態度很明確是反對的。弟弟是個很溫和的男孩,惟獨此事兒上有自己的主意。雖然不聲不響,也不煲電話粥也不經常跑出去約會,但是畢竟維繫下這段感情了。
  父母的意思也並不是強烈反對那個女孩,只是覺得兩個人過於年輕,太早確定下來難免變數太大;另外以弟弟的條件來說,完全可以找一個各方面更好的女子。可是弟弟卻很堅持,當別人說那女子不夠好的時候,他會反問說哪裡不好。其他的一些事情,就守口如瓶,連三八如俺的姐姐都休想問出一二來。
  其實,只要他二人感情深厚,其他的人也是做不得主的。這個道理所有的家人親戚朋友都很明白。於是就默認了。很難想像有這麼三八的家庭,十幾個親戚朋友湊在一起吃飯,為了看弟弟的女友正式出場。
  俺趴在陽台上看他們兩個從車裡下來,姑姑叔叔們擠在俺的身後,興奮地說來了來了。上樓來近看,女孩子和弟弟的臉都是紅的,好像還有些手足無措,不過心裡是高興的。那女子瘦瘦高高,長相普通,但是別有清秀氣質。和弟弟站在一起,看上去倒也十分般配。
  吃飯的時候坐在弟弟和女友的旁邊,和他們聊天。大家對他們的態度都很友善。自然,這樣活潑市井的家庭是沒什麼頭腦去難為人家的。他們兩個互相夾菜,不時耳語,臉上放著年輕而興奮幸福的光彩,讓人心裡羨慕而感慨。以前吃飯都是俺坐在弟弟旁邊,飯吃熱的時候像平時一樣用紙巾為他擦汗,只是這次手伸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了,笑嘻嘻地說:"以後再也不用俺啦。"
  彼此相愛,是件多麼美好的事情。生活之所以還叫人有所期盼,就是因為還有這樣年輕而美好的東西存在啊!
  從前有個中年男子感慨:一直覺得自己還年輕,直到看到鄰居的黃毛丫頭突然間已經為人妻為人母,才發現自己,原來真的是老了。
  就好像蒸包子一樣,新的一屜都已經出鍋,早出鍋的那一屜自然已經涼透了。青春逼人老,就是這個意思吧。
  不過,當他們熱氣騰騰地依偎在一起的時候,俺們也可以欣慰地被感染。俺們完全可以挑那薄皮大餡兒的涼包子一起回鍋嘛!

  徵婚啟事

  2003-10-2 13:11:31
  夜裡看劉若英的《徵婚啟事》,片子很安靜,正好符合夜的氛圍。
  一個女子,在不停地徵婚。始終在同一家餐廳的不同座位上,有PVC板廠的工人,有小學數學教師,有淫媒,有廣告人,有推銷員,有吉他歌手,有演員,有出獄人員……她始終
  在看他們有時高亢有時低迷地表演著。
  完全是種荒謬的場景。在一張大報上登則徵婚啟事,以為可以從此天空更廣闊,沒想到那廣闊之外全是自己不想要的另一種生活狀態。慣常的層次和秩序可以被打破,可打破之外卻不能接受。
  有初次見面就要求結婚的,有介紹她走高級路線出賣肉體的,有推銷防身用品的,有假扮瘸子試探她反應的……陌生人相見,彼此沒有背景人際的牽絆,站起來轉身可如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消失在都市的人流中,於是就無所掩飾地表達出真實的一面,比如說可以興致勃勃地介紹自己最愛的A片,比如可以面無羞澀地提出一夜情,比如說可以像查戶口一般把身家職業想法問個清楚明白的。在那些人看來,一紙徵婚啟事就是把一塊豬肉擺上了公眾的案板,可以為大眾所品評挑選,他們擁有了那種權利。
  這真是個悲傷的故事。這個故事其實並不是在講一個個相親的場面,這是個悲傷的婚外戀的故事。劉若英每次和不同的男人見面回家後,總是要對著一台答錄機把徵婚的經過喃喃道來。她希望電話那邊的那個人可以拿起來接聽。實際上她的一切都是為了那個突然失蹤的人所做。
  直到有一天,那邊突然接起了電話,是那個失蹤的人的妻子。她告訴她:那個男人因為她的懷孕去和自己的妻子攤牌,要求分手而娶她,卻在回來的飛行中失事。妻子一直在聽著她的電話留言,從憤恨到憐憫,終於覺得,那是件對雙方都很殘酷的事兒。
  天下女子,為情所傷,傷害的都是自己。她們剪掉自己的頭髮,整夜買醉,賭著氣想馬上嫁掉或臆想著自己的死亡,好使對方傷心懷念並後悔終生,卻無法料到自己根本沒辦法順利地嫁出去,也無法料到對方根本不在乎或者無法在乎那些幼稚的舉動。
  為一個男人傷害自己,或者蹉跎終生,到底是不是件值得的事兒?覺得值得,那就是值得。於是大家都拚命地不死心地想挽回那些不可能延續的東西。非要心字成灰或陰陽兩隔才能停手。他就如此橫亙在兩個女人中間,直到死去,才給了兩個女人自由。他的妻子失去了他,但是他也無法成為別人的丈夫,從名分上講他始終是她的,而劉若英演的她,在得知真相以後,雖然哀痛,但是知道了他終於為了她走出了那一步,即使沒有成為他的妻,最終還是得到了他。所以她終於釋然地笑了,可以去面對徵婚者之一的他,開始新的人生。
  這麼看來,這個電影又好像是個名分的故事。那個男人的死,成全了兩個女人。女人們總是這麼想:哪怕得不到他的心,但是他的人是我的;哪怕得不到他的人,但是他的心屬於我。所以女人們都在自己的幻想中苟活下來。其實根本不知道那些男人們,他們的慾望旅程從來都是從一個女人啟航,不停地再奔向另一個女人而已。而女人們所能做的,只是緊緊地抓住手中的這一個,如此而已。
  現實,往往比電影更加悲涼。我很想如電影裡的她一樣打一通電話,哪怕沒有回應,卻發現,自己無處可打。

  無聊才日記

  2003-10-5 18:54:49
  望著窗外的太陽發呆,抱怨昨天晚上睡在地板上太硬--俺總是喜歡那間只有地毯的小房間,可是又喜歡鬆軟的感覺。
  媽媽說,我找出你最喜歡的被子來了。跑過去一看,果然曬著床很熟悉的被子,短短厚
  厚的,是淺藍帶大塊顏色的被罩。歡呼一聲就把臉埋了過去,果然是最喜歡的,一下子就想起十好幾年前上學的時候,天天擁著這床小被子,做過多少春夢啊。現在,俺的臉上都開始滄桑了,可是小被子看起來還很新呢。
  其實這都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了。回到這個城市,俺曾經待過十年的城市裡,一下子好像過去的時光都回來了。城市面貌變了許多,猛一看跟加拿大小鎮似的人煙稀少,記憶中熟悉的那些道路房子看上去變得狹小了,也許是因為俺的塊頭變大了吧。可是,可是仍然勾起了很多舊時記憶--那個路口,曾經有人給俺傳過小紙條;下個拐彎,俺們在這裡打過架;再過一條馬路,那邊常年有個暴露狂在清晨準時暴露……
  然後見到舊時同學。奇怪的是大家都沒變模樣,並不像想像中的滄海桑田白雲蒼狗。沒準,人的衰老和成熟都是一瞬間的事情吧。在某一個時間段裡,能夠得以保鮮……並期待質變。
  去上島咖啡喝晚茶,然後去美樂迪唱歌。同學們說,俺們這旮旯也是有夜生活的。鬧到半夜方散場。
  中午時分被電話吵醒,繼續去吃飯。東方大學城很大,很漂亮,人又少,心情又好,一時間差點兒以為自己病好了呢。朋友們紛紛在裡面開了服裝店,居然也規模很大。被拉著去買DVD,品位被嘲笑。買《天地英雄》、《無間道2》、《慾望都市第五季》、《感官世界》上下集,並且被強行逼迫買下《人肉叉燒包》和《OFFICE有鬼》存檔。店員對朋友側目,那潛台詞是:為什麼跟你來的人無論男女都買色情恐怖暴力片捏哈哈哈。
  路邊晃晃冰激凌店晃晃,居然也是一天過去。快回家吃飯的時候,接到問候電話。這一天收梢總算很美好。
  俺發現……俺開始羨慕很多很多人了……

  想罵人之一

  2003-10-6 19:43:08
  昨天看了《無間道2》,前幾天如廁無聊時複習了遍《永不瞑目》。
  惟一的感覺是甭管哪兒的警察,都夠操蛋的。
  先說《永不瞑目》,女警察感情敲詐,利用對她有好感的男學生做臥底,初戰告捷都不能放手,逼已染毒癮並艱苦戒毒的男子再做奸細。最後結果,自然是有著大好前途的男大學生,活著被人罵人渣(罵人的自然也有警察),完了還要搭上一條性命。警察們立功受獎後完全還可以抱著屍體哭一哭追認個烈士什麼的。可是管屁用啊,畢竟一個無辜的人的生命,這個人可能帶給周圍人的幸福,都沒有了。
  再說《無間道2》,本來第一就拍得很搞笑了。偏偏坊間還興奮得忘乎所以認為重新找到了香港黑白警匪片的模式,極力鼓吹推崇,弄得跟星傳一樣倒著朝回拍,弄了個前傳出來。結果更叫人看了撮火。原來黑老大跟紅老大最早是哥們兒,是紅老大把黑老大曾志偉扶上老大位置的,至於後來翻臉到不共戴天那是第一集裡的事兒。倒霉蛋兒梁朝偉演的那個陳永仁,在這個前傳裡被警察弄去做臥底,是為了收拾自己的哥哥陳永孝。這個,這個仇恨的動機再次證明了世界上最緊要的兩件事兒,無非是男女關係和金錢。這個--警察發動自己人整自己人的招數頗似移花宮主般蛇蠍啊。搞笑的是,那個所謂黃SIR,先是跟黑社會不明不白,然後跟黑社會的老婆不明不白,然後因為鬧小性子,叫自己兄弟做了替死鬼,然後又說話不算數……雖然丫在第一集裡死了,但是還給弄得跟英雄似的,什麼世道。怪不得叫無間道。
  在前傳裡他主要是用陳永仁對付陳永孝,然後信誓旦旦地說,等這個事情完了後恢復人家警察身份,到第一集……還在用陳永仁對付韓琛,最後非把臥底搾乾搭上一條命不成。這個黃SIR還真跟海巖小說裡那些女掃把星有得一拼……
  其實,叫俺對以上書和電影產生深深厭倦的原因主要是,大家都是臥底。這個身份讓人感覺很悲涼。一種陰溝裡追求光明的感覺,一個用非正當手段追求正當結果的過程。從猶大那時候起,叛徒一直是被人唾棄的。他們的目的很光明正大,但是他們的手段,足以摧毀人內心裡一些很溫暖的安全感信任感。所以,現在俺們都是和陌生人冰冷對望。
  俺認為,這些個電影小說都是醜化警察滴:完全就是說一群笨蛋飯桶被國家養著,卻要拿個無辜的人當槍使;把丫當海綿擰乾最後一滴水,送死你去、背黑鍋還是你去,比唐僧還不如。
  不過根據他們描寫警察們都是沒腦子的,所以看起來這麼寫本小說拍個電影繞個圈子罵他們丫也不一定聽得出來還以為在謳歌他們呢。

  想罵人之二

  2003-10-6 20:06:31
  平時不看中央台,尤其是喉舌一台,就是怕被噁心倒。
  昨天吃飯的時候不慎掃了一眼,還是被噁心了一跟頭。
  就是那個所謂金牌主持人之一的某某採訪某保護四合院的女士的節目。
  央視這幾個主持人,白巖松、水均益、王志之類的,俺們侮辱人格的話就不說了。光說說他們的毛病吧。這些年來他們慢慢添了些毛病,很少看見他們笑。上節目的時候一定是表情嚴肅,目光深沉而凝重地看著人身後某處,兩隻手放在腰腹間空懸,十指笸張,指尖輕輕相對,伴隨說話語氣做出不同手勢,一律可稱為瞎比畫。這些,咱就忍了。
  最無法忍受的是現在好像流行一種風格,就是訪談流行劍拔弩張式。主持人們專注而緊張地身體前傾,咄咄逼人地提出一個一個的問題,把被採訪者逼到一個死角,妄圖能逼出內幕情況或口不擇言的真相,還號稱是跟國外學的。靠!真當自己都是LARRY KING啊。問題是,作為一個記者,尖銳是指看問題的眼光和深度、提出問題的水平,而不是僅僅為了給被訪者難堪。對事件和實質鍥而不捨地調查報道,在這幫主持人手裡變成了沒有禮貌地不依不饒地刨根兒問底兒。
  居然很多欣賞這樣的風格。俺以為,這樣的風格,完全可以去做八卦節目,如"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嘛。何必在新聞報道採訪這樣的欄目裡混呢?俺小時候也幻想過無冕之王什麼的,也瞄過幾眼這個傳那個傳的,也知道做個名記是很NB的,起碼要有個人魅力。大凡成名成家的大家風範,都是春風化雨潤物無聲的。靠炒緋聞的從來是二流小明星,靠擠兌人過活的,也難有大氣候。更何況,作為訪談節目,目的是為了使被訪者能說出更多咱們平時不知道的東西,而不是被採訪者越有名,因此難倒了他就越顯得記者NB。靠!看看受他們影響培養的那幫SB學生,每次某個牛叉人物到了北大清華,咱們學生的問題都直接得能噎人一跟頭,還有叫人家在台上唱歌兒的。說輕了那叫不懂事兒,說難聽了那叫沒家教。沒想到這麼多年了,咱們的主持人們除了把自己肚子搞大以外,真是一點兒腦子都沒長。
  看著電視裡做節目的兩個人,一個是句句緊逼嘴唇像兩條肥香腸的主持人比劃著粗魯地問著各種沒禮貌的問題,一個是有3/4歐洲血統的女士始終溫文微笑著親切地回答著俺們想知道的那些故事,俺突然覺得很難堪。

  同桌的他

  2003-10-7 20:12:29
  和父母逛街的時候,遇見了一個高中同學,很驚奇地打了個招呼。在俺看來,他幾乎和高中的時候一樣,一點兒都沒變,雖然孩子早就會滿地跑了。寒暄了幾句分手,他說再電話聯繫。
  他曾經和俺做過兩年同桌,第一排。這說明了俺們上學的時候,是話癆。那時候男女生之間關係都很拘謹,多說一句話都怕沾染上早戀的嫌疑,但是俺們比較天真爛漫落落大方,所以是比較難得的那種來往較多但是在旁人的眼裡卻很正常的關係。想當年,一定有很多同學羨慕過吧。男女之事兒就是如此,只怕一方心有雜念就不好維持,都無雜念若無共同語言恐怕也無興趣維持之。
  後來高中畢業,俺考上了大學,他沒有上。當時系統內有最後一批參加正式工作的機會,在大學錄取率極低的情況下,覺得自己升學無望的同學紛紛提前參加了工作。現在想想自己也很生猛,因為不愛學習成績也泛泛,並無十足把握,只是不願意從此人生沒了念想和希望,寧可賭一把試試,幸虧成仁,否則恐怕此刻也是個拖兒帶女庸俗不堪的婦人吧。
  俺去了學校,他跟著工作組去了新疆。幾年裡俺們寫過很多信,前年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了一書包信件,其中很大部分是我們互相通信的記錄。重讀的時候很汗顏,幾乎都是在抱怨,抱怨學校的無聊和工作的艱苦,以及對未來的設計,對一種成年以後自由生活的嚮往。俺一邊讀那些信一邊滿頭冷汗地慘笑,原來自己也曾經那麼SB地奢望過,滿以為熬個幾年,這世界一切都在俺的掌控之中。那些信件大多是在問候安慰鼓勵玩笑中來往的,傻雖傻矣,俺想當年也曾經作為精神支柱的一部分有存在的意義吧。其實,難免有男女間的好感在其中,只是潛意識中已經意識到了俺們的人生道路肯定不同,是不可能走到一起去的,於是沒朝敏感的方向發展而已。
  後來那些信被俺付之一炬,也算是對青春期的告別以及對SB歲月的毀屍滅跡罷。
  再後來,俺一直生活在北京這個城市,他留在那個城市裡,找了個銀行的職位,據說被任務壓得喘不過氣。再再後來,大家各忙各的,幾近失散。
  很多年後,他偶然從俺父母那裡取得電話,於是又重新聯繫。那時回顧青春歲月就已經很感慨。只不過回憶越來越少,世俗的內容越來越多。他透支做股票,正巧俺亦在做,所以後來的話題大部分圍繞著哪支股票有潛力,也算另外一種與時俱進吧。只是俺雖有對金錢的嚮往,卻沒有玩弄的興趣,也就慢慢淡了。去年這個時候走在淮海路的屈臣氏門口,接到了他的電話。當時股票行情已經大不好,他開口就是借錢的事情。俺很乾脆地一口回絕,從此就沒了音訊。
  今天接到了他的電話。一瞬間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是厭倦,更可能是無趣。某種感覺,一定要塵封起來才有存在的必要,到了現在,大家的軌跡已經不可能有什麼交集,俺突然覺得,無話可說。他問俺,你現在還這麼飄著吶?俺說那不叫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俺只不過選擇了目前對俺比較適合的方式;他又問俺你現在月收入幾何?俺說那是秘密;他還問俺你沒有和以前的同學們聯繫?俺說俺現在已經學會了選擇適合自己的朋友,而不像年輕時代一樣,一有人示好必感激涕零,是因為懂得取捨和不再強求。他又喋喋不休地說自己處境失意,看別人有成很是失落,俺開解說人除了性格和能力外還有環境命運,更在心裡覺得可悲的是他仍然沒有看透浮華背後的血淚和無奈。最後他說他現在只相信金錢,俺說俺也是。其實俺想說的是,俺永遠也不可能瞭解他的內心了,就好像他也不會再瞭解俺。這個年紀,已經不需要別人的瞭解, 只要,只要相信自己的選擇,只要,只要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那就夠了。
  很可悲,不過成長,大抵如此罷。
  俺想,大概俺同桌的他,只是記憶中遠遠的一處光亮,就好像油畫中的壁爐,再也無法在現實中溫暖了。
  最後,俺並沒有要他的電話號碼。
  留言 作者:徐蒜蒜
  抗議,你用了毀屍滅跡一詞。
  可是,又要起悲憫之心。
  看你這文字,確實對自己的以後沒了興趣,不過如此,原來如此……不如死了百了。
  %%%作者:奶麗
  我最好的哥們兒結婚了。前幾天回家約出來聊天……很無奈地發現彼此的差異越來越大了。
  他也不能免俗地變成了經典好男人……不再看詩詞歌賦文藝小說書架上都是管理科學人際關係……

  想罵人之三

  2003-10-7 20:56:29
  終於買到了《慾望都市》第五季的片子,一看之下大為惱怒,原來三張碟裡總共加起來才十集,比前幾季少了一半還多。
  最重要的是,俺開始不喜歡了。
  那幾個女人,原來俺最喜歡凱瑞,漂亮時尚,有才華又招人喜愛;然後是夏洛特,身具古典氣質,傳統美女溫文懂理;然後是律師米蘭達,有男孩子氣,又獨立溫柔;最後才是公關公司女流氓薩曼莎,不相信愛情只相信肉慾。
  這四個美麗時髦獨立經濟大好的女人,住在曼哈頓的高尚住宅區裡,每天上演著形形色色和感情與肉體有關的故事。
  現在俺喜歡她們的順序正好相反:薩曼莎雖然淫蕩,但是永遠衣著華麗得體,經濟相當獨立,即使不相信愛情,但是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該上床就上床,該下床就下床,絕不猶豫,絕不會因為愛情傷害自己。故事最後卻安排她得了癌症,真是不公平啊,天下濫交的男人連尖銳濕疣都很少得的。米蘭達也是事業有成,特別是穿運動裝的時候別有風韻,她可以毅然生下一個孩子,勇敢做了未婚媽媽,憑自己的能力來安排自己的生活。而夏洛特的美,看時間久了就像花瓶一樣索然無味,一個保守但頭腦空空的女人,總是為不同的男人改變自己,卻又總弄巧成拙;至於那個凱瑞,貌似聰明伶俐,整天在性專欄上討論男女關係,但是自己的生活卻混亂不堪,她可以一邊有心愛的人,一邊又和其他人談婚論嫁,愛慕虛榮搞得房租都付不出,卻永遠穿得品位低下。真的,剛開始的時候她確實美麗時尚,看到後來,她的穿著總是不那麼得體,並且還成為時尚楷模,真的很奇怪呢。
  這個片子,欺騙性就在於誤導了廣大女性,被她們的光鮮生活所吸引,看似時尚現代的生活方式外,還是一群渴嫁女人的傳統思想。雖然搞來搞去,但沒有人是不盼望真愛不盼望婚姻和家庭的。看她們聽說某男人是什麼什麼職位兩眼開始放光就能知道,她們並不是不世俗的。
  於是,也被人騙。和湯姆克魯斯的經紀人睡了以後才知道,丫只不過是個看大門的;想找個醫生卻找了個送PIZZA餅的;和人家玩兒3P卻沒自己什麼事情;搞了個一夜情還被人當了雞留下現金;好不容易遇見個不變態的,卻開始翻人家的東西試圖證明;一切發展都順利卻懷疑為什麼會這麼順利,於是跑出去和前男友睡覺……
  真愛,和肉體是不可分離的,但是,一定有一部分的東西是高於肉慾的。是那樣的東西支持著兩個相愛的人一起走過,從疾病困苦到耄耋攜手。這部片子的悖論就在於,叫俺們用最等而下的手段和方法去追求最形而上的感覺和結局。你說,能不亂套摸?
  人都是有偷窺慾望的,能看看別人怎麼胡搞和性生活也蠻有樂趣。問題是,一群沒頭蒼蠅,不知道自己要什麼的傻逼和事兒逼,能折騰出什麼東西來?也只是折騰不動的時候長歎一聲,找個下家做為結局,騙自己和大家說終於得到了幸福。
  這真是,黑夜給了丫們黑色的眼睛,丫們卻用屁股來尋找光明。
  其實片子還不錯,或許現實中真的也有這樣的人存在。只是俺不喜歡那種混亂的感覺。想像中,真愛就該像愛玲寫的那樣,靜靜地站在一棵開滿桃花的樹下,只是等待,直到那人走來,輕輕地問一句:原來你也在這裡嗎?

  關於愛,還有寬容

  2003-10-7 22:36:44
  國人性情冷淡,俺一向以為是信仰的缺失造成。
  可能是自古以來俺們就生存環境艱苦,一直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其樂無窮,連宗教都是世俗功利的,拜佛是為了求今生求來世,燒香是為了許願,再燒香是為了還願。
  俺一直以為,俺們的教育體系裡缺少悲天憫人這一課,無論是對別人,還是對自己。
  《荒漠甘泉》裡說:愛就是被車輪於泥濘中碾壓過的玫瑰,依然散發馥郁濃烈的香氣,愛就是受傷過千百次,依然捧得出一顆無怨的心;而《聖經》乾脆就說:愛是永恆的忍耐,是無私奉獻……靠,打住,有點兒遠……
  俺們也有歇後語,什麼你不仁俺就不義,寧可俺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俺。有的東西也是假惺惺的滿口仁義道德就好像孔融明明想吃大梨卻偏偏拿了個小的。完全是比拚心理素質和道德標準,而不是透出人性中那種溫暖閃爍的光芒……
  其實想說的是,因為此,愛和寬容實際上是緊密聯繫的。俺們可以容忍自己最親愛的人所做的一些事情,因為愛,所以懂得、所以憐憫;但對於一個陌生人,則可能冷眼而對,對其人品道德妄加議論。
  前幾天回一個帖的時候說,對於俺們瞭解的事情,要報以悲憫之心;對於俺們不瞭解的事情,要報以敬畏之心。但實際上,人群的嘈雜叫俺們聽不清彼此言語,只能根據一鱗半爪在猜測推理。只是,俺們那些不經意的言語,有時會帶來多麼大的傷害。
  俺說,那女人愛打扮是愛慕虛榮;那女人抽煙成癮是因為生活作風不端正;那倆人搞玻璃是變態淫魔;那人性格活潑是氣焰囂張不夠成熟老而不檢點;那些虐待自己的人都是SB;那人吃東西太少是因為沒見過世面;小心翼翼吃東西太多是因為丫愛佔便宜並且自控能力差;那丫不結婚是因為生理心理有毛病或者沒人要丫的……
  或許,是俺誤會或者是俺不能容忍自己理解能力以外的事情……俺決定以後寬容地看世界……考慮把SB稱為智障人士……

  同一條河流與腳踩兩隻船

  2003-10-10 1:57:59
  不可否認,因為小說的緣故,我以為《綠茶》會是個很好看的電影。當然,在已經忘記小說內容之後看《綠茶》,我仍然以為《綠茶》是部很成功很好看的商業電影--如果我能夠忘記掉那麼多粵語殘片和早期法國電影裡,那麼多苦命的女子為了媽媽的病、爸爸的賭債、弟弟妹妹的學費以及身體的愉悅,夜裡毅然走進夜總會的背影。當然,白天她們是老師、學
  生,或者家庭婦女,但是不例外是清白的。
  妄圖給一部電影歸納故事情節是件無聊且無趣的事情,我經常在賣碟的地方看了故事簡介而喪失了購買的慾望。如果可以歸納《綠茶》,那麼就是陳明亮遇見了一個人格分裂的女孩,她分別以吳芳這一古板老成的比較文學研究生和朗朗這一漂亮現代的伴聊鋼琴女郎的身份出現,而陳明亮遊走於兩個虛構而真實的身份中間,用自己的想像在心目中使之彌合成一個完美的形象。當然,這個形象是他想像中曾經存在過的,但是在結尾,如他所想像的事件終於得到了證實。通常有人幹出了不合常理的事情以後,我們會嗤之以鼻:切,神經。這部片子最後的結果也叫我有同樣的反應:什麼嘛,就這樣?
  電影裡有個意像是關於腳踩兩隻船和一隻船裡的雙槳,對於陳明亮來說,想像的雙槳並不能使之到達現實的彼岸。對於我這樣一個慣於用神經病來解釋自己無法解釋的問題和動機的人,試圖把自己帶入陳明亮或者吳芳和朗朗,來理解人格分裂就像腳下兩隻不同的船,不知道把人帶到哪裡去。電影裡沒有給出動機,沒有給出結局--這樣的題材對於一部都市商業片來說其實有點兒沉重了。劇本裡增加了陳明亮的一些經歷,和吳芳的自述一樣都是試圖在給人物的行為找一個合理的借口。其實,對於商業片來說,不如單純地承認人格分裂,就好像《沉默的羔羊》承認它的主角就是個變態一樣。承認了這一點,電影其實還是很好看的,尤其是杜可風的攝影和美麗的趙薇,嘖嘖。
  相比之下,我或許更喜歡原著的表達方式。吳芳曾經的身份是朗朗,之所以是朗朗也是因為救母親的需要(又俗了不是?);但是當母親不再需要她的時候,她卻無法割裂朗朗的身份存在的必要性。當她擺脫朗朗的身份之後,朗朗的魅力不僅僅迷住了那些男人,也迷住了作為吳芳存在的自己--這說明了人其實都可以變成自己最嚮往或最討厭的那種人,哪怕你曾經多麼熱愛她或唾棄她。但是就好像人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吳芳也不可能回到朗朗的狀態中,更不可能像電影裡在兩個角色間游刃有餘地切換,或許是因為這樣,吳芳才念念不忘地對每一個男人提起她的"好朋友"朗朗,而陳明亮在真相暴露之後才會流露出那麼溫柔的憂傷。在背棄之後,我們每個人都回不去了。但那又怎麼樣呢?文字間的溫暖的傷感,在電影中只不過是一串毫無意義的空鏡頭,而有些讓你感動歎息的電影畫面,寫在紙上只不過是一個乾巴巴的庸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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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發現

  2003-10-10 2:09:24
  什麼是成熟:
  有功能搞→想搞→亂搞→懶得搞→搞不動→想搞→永垂不朽
  自己是個SB→看別人是SB→想罵SB→小心翼翼地罵SB→隨心所欲地罵SB→覺得自己很SB→寬容地看著SB微笑→參破對SB的寬容和刻薄態度→再次隨心所欲地罵SB→覺得人生就是上帝跟SB們開的玩笑

  男人:分手的方式

  2003-10-11 15:46:28
  如果俺們都足夠努力,那麼會不會在一起?
  遺憾的是,世上的事情本沒道理可說,努力的人往往只有一個,就算兩個人掙扎著靠近,又常被造化作弄。那麼我們誰來說分手?
  愛過後不愛,愛卻深知不能愛,抑或根本就不曾愛,無論如何,總有收梢。有MM說她根本無法得知他是否還珍視她惦念她,即使自己千般試探。俺說那也是花癡,對於男人根本不需要費力去猜想,只要看,他是否主動打電話給你,他是否主動出現在身邊,他是否願意為你用力用金錢。若不然,便是不愛了。哪怕他心中千般波瀾起伏,卻無片言隻字,那便也是不能愛了。
  而女子的不捨,更有不甘,總想要份完滿的答覆。如蓋棺論定後才能重生。俺們都是這茫茫海中的獨木舟,擅用雙槳者畢竟稀少,兩個人左右劃一隻,才圓滿。
  可是,他,他們,只是離去,留下無解的謎題叫人在夜深輾轉。
  俺對MM說,男子的強壯只在表面,天性是軟弱而退卻,尤指感情問題。他們開場像導演一樣掌控局面,慢慢推動劇情的發展,故事的高潮到來後戛然而止,留下一個爭議的結局叫眾人猜想,俺想,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怎麼面對那尷尬,也可能是,留幾分餘韻,留下拍續集的可能。
  相當多的男子有了和女友分手的念頭而不會雷厲風行。男人是怕麻煩的,也怕衝突。他們的方法是冷淡拖延。從來和你親密無間的那個人突然不會主動致電了,只有你每次打過去。而電話那邊的他客氣冷淡,總是說我在開會我很忙請過一會兒再電;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提不起興致,不是專心看電視就是認真地吃著一飯一菜,問他的話他總是聽力不好。反正是,突然有層看不見的膜隔閡了二人,叫女子感覺冷淡而無趣,知道他的那顆心不在她身上。如此幾次,女人也冷了。於是倆人各自天涯,或許在很久以後某個無聊或有利益的夜晚,再次問候感慨,那也是明日黃花,只能一起賺錢,再無法一起睡覺了。
  有種男人會玩兒人間蒸發,突然間好像這個人從來都未存在過。女人的手中,只有一個再也打不通或者無人接聽的電話號碼。日光下恍如做了一場春夢。那些人,是城市的過客,是小說中的傳奇,是通緝榜上的騙子,是脆弱得不敢面對的孩子。只留下一個長久的謎,叫人苦苦地摸索慨歎。
  相處時間長了,想分手並不容易。因為已經瞭解和習慣,一些話不好輕易出口。於是通常的辦法是製造事端。或吹毛求疵,或小題大做,或無事生非,反正都可以叫情緒沒理智的蔓延,於是擴大影響,終於吵鬧分手。女子氣頭上乾脆痛快地吵之鬧之,餘怒未消地在家中等待他回來賠禮道歉,誰知道那人竟真的一去不回頭,這才驚慌起來。只是,她始終不知道那背棄已經是早早預謀的了。
  那些愛或沒愛過的男人們,軟弱、逃避,或善良至不忍女人受傷,無論如何,還是不愛了。卻很少有人認真地對著女人說,我們分開吧。他們總是無法面對女子激昂情緒的衝突和柔腸百轉的黯然,他們怕傷害女人,也怕傷害自己,於是逃開。只是,只是不知道多少女人,在深夜裡互相撥通電話,傾訴著,猜測著他們離開的動機。
  只有兩種人會認真地看著對方的眼睛,平靜地說:我們分手吧。一種是早期瓊片秦漢為形象代言的那種未涉世事的青年男學生,自我感覺好得不得了,把男女之事兒看得比個西瓜還大,弄得一舉一動演戲般地追求喝彩和高潮;另一種是理智、冷靜、有責任的男人,他會告訴你,我們即使曾經愛過,現在有這樣的原因不可能在一起,這並不是你一個人的過錯,也不是你這樣的女人沒有可取之處。我們只是,不愛了。
  雖然冷酷痛苦,但是有尊重在其中。女子若得到男人的尊重,便很快能撫平傷口從頭來過。只是,大部分的人沒有這樣的擔當,於是他們走了,留下了連綿無絕的傷痛離開,讓那女人獨自在自憐自棄,在無數的夜晚尋找著答案拼湊著自己的尊嚴。其實或許雙目對視間,對方的心意便已瞭然。只是他們想,死已死了,誰在乎有沒有全屍呢?
  還記得那時俺對他說:如果有一天不愛,請直接告訴俺,千萬不要就那樣消失掉。
  他說:我答應你。
  他還說:相信我,我們還會見面的。
  留言 作者:jacky_huzhe
  可是這種擔當,卻必須有能擔當之女人作對手戲啊!
  這是必須有同等閱歷、同等境界的一對人兒才玩兒得圓滿的。
  而如果上帝真讓這麼一對碰面,那麼,無論結局,已經是一個完美的故事了。
  %%%作者:tigerlily
  為啥我那些關係裡,好像總是倒過來?好容易鼓起勇氣跟他們說分手吧,哭哭啼啼百轉千回的總是他們?是我倒霉,天下的女性化小男人都讓我碰上了?越來越困惑……
  %%%作者:錫錫
  男人可以不愛我,但不能不尊重我!其實我一直覺得無論什麼樣的人際關係,尊重都比理解、喜歡或愛更重要。

  花癡篇:我的秋天,我的季節

  2003-10-12 21:56:38
  美容書上說,根據人的膚色氣質,可以把人分成四個季節。
  春天型的人有著象牙色的皮膚,閃閃發亮的眼睛,軟軟的黃黃的頭髮,溫柔甜蜜,適合粉色嫩綠的顏色;夏天型的人有黑色的頭髮,冷色調或小麥色的皮膚,深咖啡色的眼睛,適
  合天藍純白的裝扮;秋天型的人膚質不錯,卻很少紅暈,棕色的眼睛,看起來很沉穩,楓葉泥土的顏色就很熨貼;冬天型的人皮膚白皙或暗黃,眼睛和頭髮都是黑色,看上去光澤很不錯,那些純正冷峻驚艷的顏色都很搭配。
  看上去,我屬於秋天型。秋天是我的季節。
  每年的春天,人很萎靡;夏天的時候人又開始發胖;到了冬天,又會陷入憂鬱。只有這個季節,人是清明爽利的。喜歡那些陳舊黯淡的顏色:泥土色,金黃的落葉的顏色,苔蘚的顏色,秋風中飄動的褪色的春聯的顏色,樹皮的斑駁的棕色……
  夏日的水分蒸騰了,人看上去也清減了許多。這個季節,在微涼的風中眼睛閃閃發亮。秋天的衣服穿在身上很好看,冬天就看著顯得臃腫,而夏天是真的長得臃腫,邪了門兒了。
  秋天型的人是感性的。在萬物開始凋敗的時候,必然是蒼涼和感慨的心境,只因為也是收穫的季節。不是不懷有種喜悅和感恩的心情的,兩種感情交織在一起,這樣的人,格外懂得珍惜。
  在最美麗的時候,你會遇見誰?每個人,每個人,從心裡都有過這樣的期待。我裝扮起來,在這樣的季節,這樣的時刻,在巨大的玻璃櫥窗前張望自己的影子。只是季節短暫,來來往往,望到的身影,只有我自己。
  我出生在深秋的某一天,在一個秋天的夜晚曾經和愛人相遇,在後來的秋天裡寫下過思念,那些甜美的果實也曾親自採摘品嚐。但無奈葉落滿地,冬天終於快要來臨了。

  購物狂

  2003-10-12 22:37:07
  購物狂的組成是一群很奇怪的人。有無所事事的家庭婦女,有壓力巨大的成功人士,有愛慕虛榮的時尚男女,有攥著別人錢包和信用卡的洩憤分子,也有某種收藏癖好的變態青年……有沒有錢,倒並不是主要的問題。有錢的人可以去買DIOR和GUCCI,沒錢的人可以去萬通天外天這類批發市場,反正有機會就大包小包地提回家才是真的。但是有閒工夫,那倒是
  真的。更重要的是有對物質的強烈嚮往,哪怕沒帶錢,回到家也是心癢難耐,保不齊回去帶了錢包打著車也要去買了回來。
  醫學上最近把購物狂列為心理疾病之一,歸根結底是心理缺少安全感,需要以不停地買東西來安慰自己。有的MM心情不好的時候也喜歡去胡買一氣作為發洩,或者是總想著改頭換面叫別人大吃一驚,這個也是對自己缺少自信的表現。還有的人,家裡相同款式風格的鞋子一大堆,卻還在不停地買進,這個,簡直就是獸性大發了。
  購物狂們買東西都是衝動型的,買回家的東西永遠不是他最缺少的那一件。買回家的東西都是不必需的,雷同的,完全和自己風格不一樣的,奢侈的,甚至是匪夷所思的。這裡俺又想起了俺那條玫瑰紅的牛仔褲,真不知道是在什麼狀態下買的呢。還有一次,喝完了酒和MM逛上海的美美百貨,MM上廁所兩分鐘的工夫,俺買了件大紅大綠全是泳裝美女的短小外套,把MM驚了個目瞪口呆然後捧腹大笑。這件大媽雞服,現在還靜靜地躺在俺衣櫃的最深處,只穿出過一次,被所有人譏笑是庸俗婦女。
  感情空虛的人愛逛商場,那是因為他們沒地方去。沒人陪伴,也沒有豐富的課外活動,又不甘心在家裡爛掉,如果想打扮整齊到一個正常的可以不顯得自己變態的公共場所流連,那麼只好去商場了。問題是到了那裡被五光十色迷了眼睛,近似催眠的狀態下又買了一堆漂亮的東西回家,更加不甘心沒有展示的地方,只能下次再打扮整齊去商場娛樂自己,犧牲錢包。
  兩個姑娘,如何拉近彼此感情?除了討論自己的男友丈夫以外,無非是鞋子帽子衣服皮包。一起逛街結下的友誼,簡直近似戰鬥友誼啦。不要小看逛街友誼,裡面學問大了去了。首先要行動敏捷有心靈感應,一起走的時候才不會動不動丟了對方的身影滿商場找人;其次是要有相近的欣賞品位,試衣服的時候才會有人給你提出中肯的建議,而不是指著你身上的衣服說難看死啦,並指著邊上八百年無人問津的大媽服說這個好看這個好看;第三是要有相近的經濟水平,這樣才能在你挑選DIOR、LV的時候人家也能隨著挑選,而不是尷尬地站在那裡等著你試穿完畢;第四是要有廣闊的胸懷,看到你買貴重的東西的時候,看到你和她同樣試穿一件衣服身材卻明顯比她好看的時候能不忿忿不平;第五是要有大方的品質,這樣走累了的時候喝個咖啡什麼的,誰也不用心裡算計著該誰買單……有了這麼多條件……找個合適的逛街伴侶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他們男人,太小瞧女子間結下的各種戰鬥友誼啦。
  事實上,購物狂們都有一顆脆弱的心靈,一定要借豐富的物質才能治療自己的感情創傷。有人不爽的時候比較喜歡吃東西,相比較起來購物還算是健康的活動……起碼可以改善自己的生活品質……最起碼還能激起自己掙錢的慾望。拋開那些傻有錢的主兒不說,大部分人買了一大堆東西以後,感覺自己的心情會好許多。只不過回家後看看乾癟的錢包,或者月底看到刷爆了的卡上長長的清單,當場抓狂,幼小的心靈再次受到傷害。為了彌補心靈創傷,於是又出去買買買,買的結果還是再次受傷……購物狂們就是在這樣的怪圈裡走啊走啊走不出來。靠,這個真是飲鴆止渴啊。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當愛情不是飲鴆止渴摸?!
  說說俺今天買的BT玩意兒:一雙銀色牛皮雕花皮鞋,一罐男用發乳,一套嬌蘭護膚品(玉蘭油真的給俺老媽了),還有一雙策樂的男皮鞋--打完折一百八十塊,本來想跟老爹報原價七百塊,又怕老頭兒身心受傷害,於是回來告訴他一百塊。哈哈哈哈。俺這都是在幹嘛呢?對了,關於這個策樂(CELE),明顯是模仿其樂(CLARK)的風格品質,只是價錢比人家便宜一半……俺們稱之……騎著也樂,側著也樂……

  倆名詞

  2003-10-13 13:32:07
  比俺早在博客上寫日記的銀,叫早博。
  比俺早來博客發洩情緒的銀,叫早洩。
  OVER。

  所謂時尚

  2003-10-13 22:41:17
  大概在九六年的時候,第一批韓國鬆糕鞋流入北京。對於當時的俺來說,靠,簡直好酷啊好貴啊!
  那時候的厚底鬆糕鞋質量和檔次比後來的要高一個台階,簡直喜歡得要死,還專門跑到
  特稀少的店裡去買回來穿。走在路上著實吸引了不少眼光。現在想起來,其實也很好看的耶。
  穿了不到年的樣子,鞋子快穿爛了。這時候滿大街的韓風也起來了。然後樣子多了也俗了,厚底鞋跟不再裹皮包布,而是一塊劣質的泡沫塑料,價錢也便宜了,穿的人也多了……最氣憤的是穿那鞋子的人什麼樣的身高腿型都有,完全不襯臉型髮型和身型,走到大街上到處看到恐怖的鬆糕鞋。於是從開始蠍子拉屎毒(獨)一份兒,到後來看到別人開始追趕並領先了潮流時的得意洋洋,到糟蹋了時尚風氣的氣憤無奈,俺扔掉穿破的厚底鞋,換上阿迪的三葉草,開始鄙視那些韓范兒。現在,穿這鞋的人少多了,隨便哪個時裝雜誌都把鬆糕鞋看成惡俗的象徵。
  大概在九八年的時候,俺們開始用小資這個詞調侃別人和自己。開始可能是小時候受了現代小說的影響,什麼《青春之歌》什麼《家?春?秋》動不動就是小資產階級的什麼什麼。那些愛好浪漫的軟弱的動不動就嘰嘰歪歪的青年們整個兒就是有幾分可愛;加上後來琢磨著,小資產階級怎麼也算有點兒閒錢,愛旅個游愛買個名牌什麼的,也是對美好生活的嚮往。所以有人誇自己是小資的時候心裡還有點兒竊喜。只不過後來被安妮寶貝兒的蘇格蘭風笛、舊棉布白裙子、BALLYS的甜酒、凌晨狂亂的做愛、蒼白的臉龐那幾板斧給倒了胃口。之後慢慢演變成全民小資的風氣,動不動就是哈根達斯還有星巴克,連徐靜蕾都跳出來說,不要叫我才女我是小資,弄得矯情無比,事兒逼無比。所以現在再有人說俺是小資,俺肯定不依不饒地說:你才小資,你們全家都小資。
  其實小資也是過去式了,大伙玩兒這個概念的時候,不甘心雷同一般群眾的人們早弄出新鮮玩意兒叫BOBO族的,其實還不是浪漫流浪的小資麼--波西米亞和布爾喬亞。所以這個名詞還沒紅火起來也就先臭了。去年流行的是IF--國際自由人兒……只不過起點比較高,還尚未大範圍流行,今年還有什麼新玩意兒俺就不知道了……知道了俺也不說……哦對了俺現在想做個自稿人……
  品位和情趣也隨著時間變化而有所流行並變化著。當年大家看瓊瑤的時候俺看三毛,大家看三毛的時候俺看亦舒,大家看亦舒的時候俺看張愛玲,大家看張愛玲的時候俺看李碧華……這次俺沒能搶先幾步,也許是流行的週期越來越短了……大家都一起在看胡蘭成……
  說到底,某一事物尚未流行開來的時候追逐之,成本是很高的。首先,因為沒有競爭所以價錢就高;再次,很難搞到這些小眾喜愛的東西,要費心費力去淘。好不容易把自己裝備起來了,突然發現全民都在和自己一樣追,完了人家的成本還低出許多,先行者心裡能平衡麼?於是要狠狠貶低鄙視自己的後來者。於是才有一個又一個的NEW WAVE。別跟俺說很多東西經得起考驗。程雞雞同志說了:《愛與痛的邊緣》唱個八百遍也該麻木了,早就沒感覺了,也不愛了也不痛了。是啊。經得起時間考驗啊。問題是一百年一個風潮,俺們也就趕上這一回罷。
  無奈陽光之下沒有新事兒,折騰來折騰去還是這些東西,每次俺們沾沾自喜,覺得自己好獨特好獨特的時候,突然發現大家都一樣,完全顯不出自己,多撮火啊。好在它們都一陣風過去了。這個,也算時尚的道理吧。俺一直相信……大多數人都喜歡的東西,那麼它一定不會是個什麼太好的東西……所以……俺力爭看上去仍然和別人不一樣……不管是外表的,還是內在的……你們也是……其實俺們都深知這也是沒辦法改變的事情,只不過還是要鑽時尚這個圈套--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咦?最近你也在看今生今世?哈哈哈哈哈哈。想顯得和別人不一樣,最後的結果往往是跟大夥兒出奇整齊地保持了一致……
  俺爭取走在下個時尚的前面……其實……其實……俺現在可以說了……俺還是一直很喜歡鬆糕鞋的……

  留在心裡的那一滴。。。鼻涕

  2003-10-16 22:10:57
  只因為當時有月光,愛的人心裡,連微塵都可以看成一個世界。
  於是那粒白米飯,也如白玫瑰般動人,一言一行,都彷彿是渾然天成的默契而有深意。
  只是當月光移照過去,一切重新打回原形。這個世界突然不再美麗。彷彿點化的魔手,把珍珠變成了死魚眼,把心裡的那一滴眼淚……變成了鼻涕……
  所以,分手的人難免交惡而出怨言。那些表面上的風度翩翩,俺總是試圖翻譯其心中最惡毒的言語。那些美,難道不值得留戀?不不不不不,其實不再相愛,就不再美了。
  俺固執地以為,兩個人分開,如果依然回憶舊時時光,不覺得羞愧或者羞憤,那麼,還是有一點點兒愛存在的。否則他們的世界不可能依舊明朗而不黯淡。但是大部分的情況是,分開了,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曾經當年萬水千山,如今也和自己毫無瓜葛,或者說根本不想再有瓜葛。她們每次依然動情地說:"其實你是個好人,我很懷念你帶給我的美好時光的。"這時候俺總是會歹毒地在後面跟上一句:"但是我只是不想再跟你睡覺,也不想你再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了。"
  應該是這樣的吧,否則何必如此性急地蓋棺論定就給一個人下了評語呢?用俺們的話說,追悼會也開過了,悼詞也念了,您呢也該入土為安了吧?就不要再出來嚇人了。
  曾經是心裡最珍貴的那一滴淚,不愛了,就變成了鼻涕,想甩一窗台抹一牆,又猶豫著,不敢下手,怕沾了會污了手掌,抑或是怕月光的照耀點化又重新變為叫人傷心的眼淚。無論如何,心房既已不再空空蕩蕩,結局只有兩個,傷心或者噁心。
  俺一直很奇怪兩個相愛的人,分開以後,是什麼樣的想法叫他們還會有所聯繫。從庸俗方面說,好像同學會一樣,發起人往往是那個混得不錯的人,那意思就是叫你們看看俺如今是多麼春風得意,放棄了俺簡直就是你鼠目寸光;善良點兒的人往往還居高臨下地表示溫情,慇勤詢問你現在工作如何經濟狀況如何,這樣的時候根本就不要感激他的善良,他此刻心理的滿足簡直比賺了錢還要爽很多吶;從不庸俗的方面說,就是他,還愛著她,希望她開心快樂,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只不過,那也是要有同樣的胸襟和坦蕩,否則很容易被人視為一種騷擾。即使她也同樣地關心他,但定力不足,也難免呻吟一聲:"天吶,請不要擾亂俺平靜的生活。"如果,兩個人,分開以後,想起對方的時候仍然感到心中的溫柔,仍然會甜蜜地微笑,仍然會彼此關心著對方,那麼,他們一定是得了傳說中的月光寶盒,那他們的愛情,是不是也可以算一種永恆?那樣的情況,分不分手,在不在一起,分手以後聯繫不聯繫,那根本就不算是個問題了。只是那很可能不是不愛,而是不能愛,只是不能在一起,不是不願在一起。這個就不屬於俺們討論的不再愛了那個範疇了。
  總有不死心的人,回憶那種美好。善於自欺欺人地以為,那眼淚依然是滴眼淚,直到看到別人避之不及的眼神,還不肯承認那已經是一泡鼻涕。儘管不愛的人言語是那麼婉轉,但明明大家都聽得出那份潛台詞--從此後月明風清,我的生活與你無關。沉浸舊時美好回憶,適宜在心中默默進行,否則很難逃脫溺水之人拉別人下水做替死鬼的嫌疑。難道你真的不知道……留在俺心中的那一滴鼻涕……就像豆腐掉到灰堆裡--吹不得打不得了摸?
  根據國外某次調查顯示,男女戀人分手以後,只有10%的人希望對方比自己幸福。有40%的人幻想過他或者她失去了自己以後是多麼痛苦悔恨至痛哭流涕,另外有大概4%的人對對方恨之入骨,巴不得他或者她早日出門撞車坐飛機掉下來過河翻船,但是有78%的人希望對方脫髮或者禿頂。哈哈哈哈。對不起俺又破滅了你的幻想。
  留言 作者:賤情人
  俺寧願相信自己曾撿到過月光寶盒,否則,餘下的人生更是一堆屎。
  作者:老娘
  只要不要太變態,稍微卑鄙的人性是可以被理解的。
  想當年,那個傷我最深的男人結婚時,我就想如果聽到他的婚姻不幸福,我一定高興得跳起來。幾年以後,他果然可憐兮兮地跟我訴說他婚姻的不幸,我只覺得可笑而且悲哀,倒也沒高興得跳起來。
  不過,愛與不愛,真是天差地別。當年我是多麼渴望他的擁抱,現在我頂多保持善意,要我再跟他睡覺,我寧可上吊!

  山河歲月空惆悵:那些我們愛過的男人

  2003-10-18 18:52:22
  終於把《今生今世》讀完了,心中有情意卻不吐不快。看《民國女子》那章是很遙遠的事情,當時尚年輕,對情意也無更深的體會,又讀了亦舒所著《胡蘭成的下作》在先,根本就以為胡是個始亂終棄的騙子而已。如果不是張愛玲,我想很多人都不會有興趣來捧讀這本書。很多人嘴角掛一絲清冷的笑拿起這本書,好像是在說: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來解釋描述和
  張愛玲的故事。只不過沒想到胡之筆觸也如流沙般不動聲色,看到掙扎處,竟然也會越陷越深。
  但凡女子愛一個男人,理由千奇百怪,或者沒有緣故,愛就愛了;而男人厭了一個女子也是沒有頭緒,不不,甚至不是厭了,也不是不愛,只是始終無法踏實地愛哪一個而已。世間很多事情,本來就無法品評是非真偽,總是一對冤家,一段孽緣罷了。
  那些詞,那些字,透過歲月回望,好像叫我知道了那個男人,為什麼會如此被人愛上。看得感慨萬千或柔腸百轉或淚盈於睫,看得更分明的並不是那叫胡蘭成的男子,而是無數個被我們愛上過的男人。他們在這個塵世中路過,如胡般或異鄉的蕩子或歲月的蕩子,他們如他一樣所想,笑著看別離相思,彷彿那一切都是人間本分。於是,看到無嗔無恨,於幾十年後某個週末的黃昏空嗟歎一聲而已。
  呵呵,說著下去竟然有些可笑了。因為張愛玲,於是好奇該男人,然後竟然發現忘掉張愛玲的存在,好像從未聞此人姓名般地重新認識他,從他身上,想到了那些我們心中愛過的人,未忘記的隱痛,和波瀾後的平靜。
  他隔著日子回望過去,不知道當時童年的月色如何。人老的時候,總是越遙遠的事情看得越清楚,身邊的事情反而糊塗。人老的時候,往往一輩子的真性情暴露出來,就如孩子般聽不得道理,其實,在孩子和老人的眼裡,這個世界難免不是薄涼的。於是,一切都猶如戲曲中的華彩,無非是努力折騰得熱鬧一點兒,好像他喜歡的那個艷字,用來塗抹掩蓋生命貧瘠的底色而已。
  他說,幼年時看人家做親,抬嫁妝上路,沿村女子都出來看。雖是他人有慶,這世界亦就不是貧薄了的。
  他看父母努力農桑,慇勤培壅,於是知道世上珍重事兒還有比小小愛憎更大的,倒是哀怨苦樂要從這裡出來,人生才有份量。
  他說從小看自己父母永遠似一對少年夫妻,每見父親回來,把錢交給母親,或吃飯時看到母親,一樁家常的事兒,一句家常的話,他說時都有對於妻的平靜的歡喜與敬重,而做妻子的亦當下立即曉得,這就是中國民間的夫婦之親。
  江浙一帶,蓋因山清水秀,風調雨順,因此生活相對富足,於是世俗和雅致都分外熱鬧。於是有那麼多白娘子蟹和尚的傳說,有那麼多文人騷客和大學問家。而此地的文人不是離世和憤世的,而是貪戀紅塵中美好形色,又愛著世俗中的本分和庸常。於是一言一行磊落誠信,但又似外國人的磊落,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留的直接,以及凡事兒從自私的角度出發不肯吃一點兒虧的坦白,還有既做之就認之的坦蕩和……另一種稱呼叫無恥……只因這姿態好看,於是便也不計較那麼多了,說穿了不過是願打和願挨罷。
  其實,什麼是愛。或許是生活中的煙火飯餐,平淡也是功力,更難得是把雞零狗碎做得從容。我有時候總在想,男人不經過第二次婚姻,不能算是真的明瞭的。大抵都是到了年紀和合適的時機,遇見了那一個而已。所以經常有的人很久很久以後才發現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但是當時當年,正是少年夫妻,也曾經如膠似漆、相敬相知。胡寫到結髮妻子去世的這一段,連讀書的人都忍不住熱淚漣漣。他說一個人此生如有這樣的知己,怎樣的遭遇亦不會動搖對人世的大信;他說妻子去世的時候,他趴在母親的膝頭痛哭一場,竟是肝腸斷裂,此心已經回到了天地不仁。只不過,他妻子去世的時候他並不在身邊,而是賭氣地住到了外家去。在別人眼裡看來,這是十足的不懂事兒和無心肝吧。只不過我知道,有這樣一些脆弱的男人,無法面對那些沉重糾結的事情,總是會悄悄地躲起來,那些感慨關心和傷心都是真的,只不過他們從來沒機會也不想讓我們知道而已。
  呵呵,記得那時候總是說,不說出來,不做出來,我怎麼會知道你還愛我?現在想想還是幼稚和世俗的。有些心意,是可以直接明瞭的。只是對現世無助,人生中很多的力量並不是從愛情中來的。
  《民國女子》很久以前看過,也並不想細說,自有張迷去鑽研。只不過,我想,胡其實是並不愛張的。他不過是被張的才氣吸引,被她的獨特風格氣質引誘,被她的學識才華折服。就好像戲文中說的--金風玉露一相逢,從此勝卻人間無數。他不過是方才找到了一個能和他勢均力敵的對手而已。他是深深深深瞭解她欣賞她的。讀那些文字,字裡全是對張愛玲的感歎讚賞甚至還有感激,惟獨缺一份憐惜和呵護的愛意。抑或是像他說的一樣,他和愛玲,就像一點兒都沒有沾染凡間塵俗的神話,是無法用最平常的瑣事兒來形容的。這個男人,在張愛玲面前,打開了自己的一片新天地。張愛玲是一把神奇的鑰匙用來打開他內心的寶藏,或是一根點石成金的魔棒,把一個昏昏沉沉的男人變成了從此河晏海清的人才。有很多很多很多女人,在某個特殊的時候遇見一些男人,她們毫無例外地成了男人們的靈感、男人們的教室、男人們的開發者。這樣的女子,最終會隱去的。因為她們,完成了自己的任務。讀那一章節的時候,忍不住在想,也就是胡蘭成,他是真懂得了她,因為懂得所以慈悲。而張愛玲遇見了他,偏偏遇見了蕩子,於是黯然收場,其實若是她跟了其他任何人,她的性格也不會教她和任何男人終老。胡從某種程度上也是枉擔了罵名。有人真懂得自己如此,何必介意在不在一起或者其他呢?或許……男人們最終不會真愛上那個女人,那個幫他重新認識到了自己的女人……有人懂我如此,對女子來說應該是感激,對於男人來說,還有份恐慌呢……
  他感激她,他仰慕她,他欣賞她。他把她當成女神來膜拜。他們兩個總是相望著,好像不相信能在一起是現實。於是他在婚書上寫下"歲月靜好,現世安穩"。人總是在追求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於是他的歲月也注定風起雲湧,動盪不安。
  當一個男人對我說,很感激你,也很欣賞你的時候,我靜靜地等待著他說出"只是"兩個字。只是,呵呵,是的。男人的成長和成熟都是從女人身上開始,只是能擺上廟堂做大的只有那一位而已。所以我們可以看到很多已婚男人志得意足腦滿腸肥地呈白癡狀生活著,被老婆陷害得越來越弱智;而另外一些男人每天一個新氣象,慢慢出現成熟氣質,連相貌都跟著清雅起來,殺傷力極強卻片葉不沾身,他們瀟灑的身影後是無數女人委頓如藥渣的軀殼。自然世間也有如水蛭一般的女子,只不過那類女子多數取黃白阿堵物,而似胡般蕩子專取人心者,罕見稀少,無堅不摧。
  對於胡蘭成,張愛玲是他一生中最富麗的一篇。如果當初他沒有離開,結局會是怎麼樣?我始終不能相信那樣兩個性格的人會終老在一起。他是敏感的,但又是能坦然接受的。在他眼裡,一切都可以成為美。如周訓德的直心厚道,范秀美的真實不虛,佘愛珍的玲瓏活絡,都有可取。說到底,這個男人是糊塗軟弱的,禁不得一點兒世相誘惑,無論是政治上還是男女上;每遇見一個女子,都從心底真心地去愛她,都視她們為自己的妻,都發自內心地去安排她們的生計。不過分身乏術,想對每個人都好,其結果往往是對不住生命中的每一個人。就好像我們身邊時時也可見這樣的男人,總是忍不住去愛了……又愛得無法圓滿,只留下一地明月……和創傷。
  話又說回來,那是怎麼樣的一種愛?曾經很認真地和男人開玩笑說,其實男子,大凡經歷滄桑過後,四旬以上者,所愛女子必是年輕漂亮的那種。若年輕十歲,還講究個才情懂禮,等到自己不惑之後,事情經歷多了,看什麼都通透明朗了,也根本不再需要女子的點撥和開啟,至於刁蠻任性之女人,也可以寬容待之,她的伎倆根本撼動不了他分毫。於他來說,只需要找到快樂的感覺,重新體會青年的熱血沸騰,於是只要年輕,夠漂亮夠水嫩才是真的。那愛,也是自上而下的愛,不是不帶著憐憫和褻玩的。很奇妙的各種感覺可以統一在一個人的身上。說到底,大凡情聖,最愛的,還是他自己。他只愛他自己,一切行為都有理由和借口。只有在那些不同的女人身上,才可能真正地找到他自己。就好像胡在書中說的,原來人世邪正可以如花葉相忘,我做了壞事情,亦不必向世人謝罪,亦不必自己悔恨,雖然慚愧,也不過是像採蓮船的傾側搖蕩罷了。
  只是這樣的男人,愈加勾起女人的佔有慾和征服欲而已。男女之間,永遠是一場沒有盡頭的征戰。有人雖敗猶榮,大部分的人還是成侯敗寇。贏了一面,也許是多情薄倖;輸了一局,難免是癡情卻被傷。只是在人的心中,有時分不清那些恩和怨,恩和怨都來自肌膚相親,在多年以後回首望去,難免唏噓不已。誰愛過誰,誰負了誰,誰曾傷過……都無關緊要了,反正大家都艱難地苟活於世,如愛玲所說,我只是萎謝了。
  愛如曇花,萎謝了又如何,只要曾經盛開怒放過。懷恨是不必了,畢竟有那多情又薄情的男人記取過。這些人裡,無論是張還是胡,都是那麼敏感優柔的人。世俗的幸福對他們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活著,或許本身就是種苦難。他們所能做的,無非也是在這個冰冷的城市中鍛造出一段傳奇而已。

  為什麼有人就是不肯承認美貌也是寶貴財富?

  2003-10-19 16:45:42
  俺身為凡俗女子,比男人更愛看美女。
  因為美女們身上有著俺們這輩子恐怕沒法子實現的夢想。嘖嘖,你瞧人家怎麼長的。那頭髮,那皮膚,那身材,那眼睛鼻子嘴唇手腕腳踝……無一不美。反正每次如能得見人間
  尤物,那俺是一定要垂涎之艷羨之的,管她是個明星還是OL還是雞。
  俺們都長得太一般,平時互相吹捧漂亮好看的,也無非是相貌稍微周正一點兒。大部分的人就是這個樣子,偶有出色的也就是小說裡形容的薄有一兩分顏色而已。真正能讓人驚艷的美人,實在不太多。
  俺們在網上在雜誌上見過很多美女。美則夠美,看平面圖畫卻少有衝擊力。至於那種美是不是修飾塗抹出來的,要看到真人才能確定。俺也見過不少美女真人,要承認的是,真正的美女,是有種艷光散發出來的。也許因為審美的不同,她的長相並不合你的意或不是你喜歡的類型,但是她在場,你一定無法忽視她的存在。呵呵,用香港人的話就是醒目。所以,經常聽見有人很憤怒地說:哇咧,昨天俺遇見了誰誰誰,又瘦又小像個雞仔,一點兒都和鏡頭上的不一樣……
  市面上不景氣很多年了,所謂的偶像也是找幾個年輕的水嫩的打扮起來。若給她們卸了妝扔回人群中,保管也要扒拉半天才找得到。不由懷念那些已經退隱的老明星們,哪怕是個演三級片的,現在想起來那份姿容也仍舊叫人懷念不已。天生是不是美女,那簡直太重要了。你瞧張曼玉劉嘉玲關之琳她們那幾個,年輕的時候絕對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兒。這麼多年過去了,人仍然美,臉上皮膚依舊光滑,找不出一絲皺紋,身材也依舊勻停苗條,穿著打扮更見品位檔次,可是看上去,畢竟有些不對勁了。和年輕的照片相比,畢竟是老了。不過老到哪裡去了呢?還是那副眉眼,只是看上去不再神采四射,美人兒的艷光快要散去,連過去好的,現在也不過是強撐的疲態了。
  這樣短暫稀缺的東西,居然不能作為寶貴財富之一對待之,簡直叫人感到氣憤。俺覺得,一切美好的東西,都值得俺們去崇敬之,愛慕之。偏偏有人要上綱上線說什麼波大無腦之類的話,在他們眼裡,長得好看的,必然沒什麼學識素養……靠。弄個花瓶來看,您非要求花瓶有智能功能,這合理嗎?說起學問這事兒,俺覺得把兩個人關起來讀十年書經過努力變成大學問家的可能性比較大,要是把兩個人關起來搞上十年,各自變成俊男美女或生出個俊男美女的可能性……嘿嘿……美女就是被人看的,那就夠了。因為美,所以事事來得比普通人容易一些,結局也會比普通人好一些,不過要求的定力也要比常人高一些。你以為美女光靠模樣混飯吃?一味地崇拜氣質學問藐視美貌的做法,簡直就是對不勞而獲的氣憤和嫉妒。不過想想人家多少代才長成那樣子,又青春短暫,何必那麼介懷呢。
  娛樂圈兒裡,不要指望什麼才識學問。真有那本事兒的如楊惠珊之類人家都出去單練了。無非是長得好看一點兒的人,如果能說出些稍微有水平的話,大家更要驚艷不已,結果居然有人就死喜歡那種或黑不溜秋或半死不活的女演員,號稱那是氣質的表現,簡直連面無表情都趕上嘉寶一樣的經典了。看來連口味有時都可以作為一種標榜,當一個男人跟人說他喜歡夢露的時候,那就意味著丫耽於肉慾,把女人看做玩物……說喜歡吳倩蓮的時候,就意味著丫注重內涵有品位有愛心去呵護女人……哈哈哈,記得當年俺凱子說喜歡吳倩蓮的時候,俺真想一個飛腳踹過去啊。
  哈哈哈,老吳隱退,於是大夥兒統統又開始喜歡劉若英啦。只剩下俺沒品味的看看趙薇啊舒淇啊章小惠啊MAGGIEQ啊等等等等。

  天倫之樂

  2003-10-19 23:40:35
  過去,父母總是說,小小娃娃過什麼生日。非要過啊,好啊,今天吃麵條。
  人總是這樣,小時候對生日啊相識紀念日啊一切一切稍微有點兒意義的日子就記得特清楚,總想找個借口讓日子和平時不一樣。誰要是把自己生日給忘了,哼,那是他心裡沒俺。
  好像數糖豆兒一樣地數著,18,20,25,28,29,29,29,……竟然怕了,不敢繼續數下去。這時候,總算明白,除了自己,根本沒什麼人記得那個日子。記得又怎麼著啊,別說是生出來的日子,哪怕是死了,地球還不是一樣轉……
  人活著,殊途同歸,老了老了,像孩子一樣,總希望有人關心惦記,兒女膝下承歡,把普通日子當成節日,弄出點兒熱鬧響動才算歡喜。或許像俺一樣,對什麼都沒了興趣才是要不得的。日子就是靠喜慶來塗抹顏色的,想著開心,就真開心了。
  過去家裡人的生日,最多是自家人在一起吃點兒便飯,就在家裡熱鬧一番。畢竟都不是那種矯情人家,所以很少煞有介事地慶祝之。不過父母年紀漸長,總是看到別人家大張旗鼓,嘴裡即使不說,心裡恐怕也是羨慕的吧。我們的日子都是那麼單薄,有些幸福要攤出來看,才能相互感染。也算是蒼涼人生中小小的溫暖的慰藉罷。
  就好像那句廣告詞:讓俺們搞大吧。所以晚上訂了巴國布衣最大的房間給媽媽過生日。很多親戚濟濟一堂,個個紅光滿面。他們都很開心。不光要讓自己開心,也要讓別人開心,或許人生的所謂責任感就是這麼一點兒一點兒來的吧。
  老爹喝掉半瓶五糧液以後明顯看起來很HIGH,回到家裡對俺進行了狂轟濫炸式地吹捧。什麼你丫的臉就是個自來舊啊,那意思就是二十歲像三十歲,三十歲還像三十歲,五十歲還像三十歲……什麼那一大圈人裡就屬你氣色還好氣質還好眼睛還大一點兒啊……什麼要是瘦個二十斤會更年輕好看啊……醉眼朦朧裡把俺看成了一朵花,要知道,平時他老人家總是說俺脾氣火暴古怪,不通情理,不近人情的啊。看來真是做好事有回報啊……
  只不過他老人家話鋒一轉:趁著現在模樣還能看,趕緊找個下家嫁了吧……
  靠啊。

  病人的日記越來越無聊

  2003-10-21 1:46:00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本來生活就是如此無聊,想自己搞出點兒高潮,看來終究也是不可得啊。
  今天,俺很不爽。不爽到根本不想說。
  有人說,CTMD,結婚就是跳到陷阱了,生孩子就是把蓋兒都蓋上了。
  還有人說,這TMD婚姻制度就是不合理,就應該弄成合同制,五年一續簽的。
  不過大家都對俺說,你丫這把年紀還不考慮,你丫就是個變態。
  其實俺也不是成心跟大夥兒作對,不過俺就是想安靜地一個人待著,這也不成摸?
  哦的累。俺決定做一個反花癡主義者。誰愛結不結,不過困擾到俺,當場翻臉。

  想像中的生活

  2003-10-24 14:36:05
  有時想一下,自己的生活真是乏善可陳。
  在一家疲軟的公司上班,每個月拿幾千塊薪水。有幾個好朋友,沒有老公孩子。偶爾出去喝兩杯,沒有其他不良嗜好。說得出口的愛好也就是音樂讀書,銀行裡也沒幾個子兒的存
  款。
  這樣的日子,和大多數的人一樣,庸常而平淡。和閱人無數的木子美相比,和FANS眾多的董事長相比,和開夜車的性大亨相比,和看盡夜店風景的程雞雞相比,俺又有什麼資格叫做病人呢。
  在現實生活中,光有一顆變態的心是不夠的。否則就是一個真正的變態,每一步都步履艱難。
  一個人,不管生活是多麼困苦,心中總是有一些無法磨滅的幻想和願望。記得小時候看雜誌,至今還記得一個章節:一個揀破爛兒的老頭,帶人到他低矮的窩棚裡,拉開掛在床頭的布簾子,裡面是整整齊齊的幾排洗乾淨的空香水瓶子。那是他的寶藏。那些形狀美麗晶瑩剔透的香水瓶,不知道是否能安慰他孤獨的心靈,在貧瘠的生活中塗抹一些亮色。現在回想起來,這似乎說明了兩個問題:第一,有追求的人都是趣味比較高雅的,起碼他老人家沒有弄一堆胸罩和女式內褲來收藏;第二,人的追求在現實中好像沒什麼大用處,如果他老人家每天能收穫一瓶二鍋頭和一隻醬肘子,也許在世人的眼裡他過得要比現在幸福很多。
  所以,有時俺也琢磨,俺們津津樂道的一些趣味,到底是為我們的生活增添了色彩,還是擾亂了生活的平靜。俺周圍有很多文盲加流氓的朋友,完全不上網的那種,坐在一起一般都是花天酒地。有時對俺天天泡在網上的生活百思不得其解,俺有時試圖給他們講一講那些好玩兒的人或事兒,卻發現無從說起。那時候,人家看俺的眼神真的好像在看個病人一樣。那麼,除了愛情以外,俺們都是在做另外一件無用功嗎?
  每天穿行在不同的BLOG之間,看到了很多人的生活。梅子的寫食日記叫人垂涎,想像中那一定是個溫婉的女子,每天做著很多好吃的飯菜,等待著回家的人。熱衷於做菜的人,家庭應該是幸福的吧。還有沙龍女主人擺出的性感POSE,美醜姑且不論,那種氣勢就足以使很多少男人拜倒腳下,仰慕不已。還有很多著名的ID在日記上吹NB講故事寫遊記,生活豐富多彩,每天都有奇遇艷遇。為什麼只有俺的生活枯燥無比呢?
  前幾天,和表哥談人生談理想談感情。不知道怎麼了,那天俺們兩個人一定要針鋒相對,誰也無法說服誰。關於愛情的荒謬和婚姻的枯燥,俺說出了俺的看法,結果每一條都遭到了表哥的嚴重批駁。而他最有力的武器就是俺沒有過過那種婚姻生活,一切都是憑自己的主觀想像得出的結論,因此沒有什麼發言權。拋開觀點的對錯不說,俺只是覺得,似乎在婚姻生活中應該是沒什麼對錯的。他用一個過來人的身份教育著俺,不過在俺看來,卻有些只緣身在此山中的感覺。他說俺對愛情和婚姻的看法全是想像中得來,在俺看來,他已經進入婚姻狀況的那種生活又何嘗不是根據想像和經驗得來的呢?人總是不自覺地在一段關係中給自己定位,用換位思考的方式在琢磨如何做一個合格的老公,什麼才是真正意義上合格的老婆,怎樣才能稱為一個幸福的家庭。在一些規矩標準的世俗的定義間,走著走著就左了。
  或許俺想,絕大多數的人實際上都是過著平淡枯燥的生活。因為坊間的傳奇畢竟是那麼稀少,所以才成為傳奇。俺們只不過是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在想像著自己的生活,努力把自己的生活過得不那麼雷同。寫BLOG,過各種人造節日,搞一夜情,談一場認真的戀愛,搞玻璃,玩命兒掙錢……把這個世界攪得更加紛亂,於是更難以找到醒目的自己。
  到目前為止,俺仍然不知道俺所追求的,到底是種現實生活中的幸福境界,還是想像中的自己要的完美生活。
  阿甘說過,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是什麼滋味。
  可是阿甘的媽媽說過,只要你不開口,誰也不知道你是個SB。

  The Way We Were

  2003-10-25 0:36:49
  對著屏幕已經發呆了很久,有很多話想說,卻寫不出一個有關的字。
  記憶,好像一個水庫,輕易不敢動其樞紐部分。否則後果就是,嗯,開閘放水,一瀉千里。
  嗯,不如想到哪裡就說到哪裡吧。關於這個"瀉"和那個"洩"字,還記得俺們當年一起研究過到底有什麼區別。開始說一種是很緩慢的流動,比如"嗯嗯";另一種是比較暢快地流動,比如"嘩嘩"。後來達成共識的是,區別在於一個是從後面出來的,另一個是從前面出來的。
  你看,本來有一個現成的這麼煽情的題目,是一個粑粑拉屎催珊和羅勃烈福演的那個電影叫什麼《往日情懷》的,被俺一寫又成了低級趣味的東西。本來俺是準備狠狠地煽一下的,這下子搞不下去了。
  倒是想起了另一個詞--前緣。彷彿是那些很久以前因緣聚會的東西。"因緣"應該是用來解釋和一個人發生交集的理由吧,或者是沒有理由卻和一個人發生了交集的借口。反正是那個和自己本來一點兒關係都沒有的人,相遇了,從此就和自己息息相關,不失不忘。
  緣分說起來是件很叫人灰心的事情。難得遇見的是有緣有分,大部分是什麼有緣無分、有分無緣、無緣無分。更狠的還有情深緣淺、前緣難續、塵緣已盡……周星星說了,老天給的,還不夠你臭屁的啊!問題是老天也有很殘酷的時候,就扔下那麼一段。走了。
  無數庸俗的歌詞此刻在俺腦海裡迴響,什麼是我上輩子欠你滴,什麼你哭著說塵緣已盡難再續,難再續欲欲欲欲……你看,俺總是想有那種純真樸素的情懷,卻總是掉進後工業化流行音樂的陷阱。俺俺俺俺真的是要失語了。
  眾所周知,昨天是俺的生日(俺真鄙視自己啊,和小杯子一樣總拿自己的生日說事兒,那丫已經打出了公告牌,本人生日已經過去了三個月零XX天,離本人生日還有九個月零XX天,靠,丫數學真不好,再靠,俺跑題了)。俺又提這個事情的意思是俺實際上是很盼望這個日子的。因為在這一天才會有人名正言順地給俺打電話祝福之,像個真正的很多年相知的老朋友一樣。這個,自然俺也像老朋友一樣接待了他。只不過俺自己知道,俺根本就沒拿他當個好朋友。至於他當俺是什麼,這個,俺也顧不得想那麼多了。
  反正想起了很多事情。現在想想,那時候的自己可真是傻啊。以為如果叫倆人都疼痛的感情一定不再是愛情了。後來後來這些年,慢慢才知道,愛這個東西,不疼是不可能的。只不過那時候沒有預期,所以叫嚷得比較厲害一點兒,現在平和了,知道它會作怪,反而可以平心靜氣待之,討價還價待之,杜冷丁待之,於是感覺麻痺了,也不覺得需要尋死覓活了……不過大夫說了……病情會反覆之,只要不徹底根治,還會更嚴重地復發之……
  後來到底還發生了什麼事兒,俺都記不住了。俺現在選擇性記憶經常只記得特美好的那些東西,於是難免經常是兩顆紅心一嘴口水的花癡狀。但是俺還記得昨天他對俺說……其實俺也就是個普通人……靠,他總是如此挑戰俺的眼力……話說回來,俺們都是好普通好普通的人,還低級趣味,損人的時候才華橫溢,都特財迷,都愛看美女,都愛罵SB……雖然連愛情故事都是庸俗的……但是自己親身的感受畢竟是獨一無二吧。於是,俺心目中的他不再普通,俺的心上人是個英雄,他會在有一天開著七彩的奔馳拖拉機,帶著大捆的人民幣來保護俺……嗯,沒錢也行……賭債肉償……俺莫非是真的花癡了嗎……55555。俺們都是亂世中苟且的尋常普通人物,如螻蟻般庸碌,隨時可能被什麼人踩死。不過,俺感激他,他使俺不凡。
  當年看這個《THE WAY WE WERE》的時候,看到凱蒂把手放到哈伯額前的頭髮上的時候,俺哭了。後來看SEX AND CITY的時候,看到凱瑞傷心地和朋友一起唱這個電影裡的插曲的時候,俺也差點兒哭了。她說她終於知道了男人愛的女人和要娶的女人不是一回事兒。連薩曼莎都哭了,她想起了她那個深愛著的但是尺寸太小的男人的時候也七情上臉呢。可憐啊,不過焉知不是一種幸福咧。俺願意病著,這個是俺女朋友說的,俺就願意在這個病裡面病著。再後來啊,俺把俺的手放到他額前的頭髮上的時候,俺也哭了。
  那些美好的東西,以及傷心的故事,都是能讓人成長的東西,就好像那首歌裡唱過的那樣,毫無牽絆地成長。於是俺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再也寫不出那些傷情的東西。於是俺終於可以笑著看那些曾經叫俺苦苦哭泣的東西了。記取往昔事,憐惜眼前人,同志們,要記住啊!
  如果俺們能夠重新來過,就好像歌裡唱的那樣,俺想,俺終於能有勇氣和凱蒂和凱瑞一樣走上前去說,哈伯……YOUR GRIL IS BEAUTFUL。

  潛規則

  2003-10-25 22:53:44
  開船的都知道,有的地方風平浪靜水波不興也一樣要繞開走,因為水下面可能有暗礁和潛流,一不留神,不是陰溝也翻船,甚至越是坦蕩越翻船。
  不開船的也都知道,有的話說出來不一定就是真的,有的道理是對的又是不一定可行的
  。在一套氣勢恢弘金光四射浩氣長存的真理背後,一定還有一套你和俺心知肚明不用表白卻人盡皆知的規則存在,就好像紐約不管多漂亮的大廈後面一定有一條又窄又髒又濕滑的胡同一樣。
  狗肉好吃不上席,有的道理也是一樣。說出來的時候總是被暴捶,不過時間長了也覺得確實是至理名言。那個叫學生好好學習將來掙大錢娶美女的,不就是犯了眾怒了嗎?話說回來,有錢俺不掙有美女偏要揀個醜的,俺有病啊。
  從小老師就教育俺們,要時刻準備著為了什麼什麼獻身,搞得俺滿腔熱情,完了才知道找工作是不容易的失業是簡單的。想獻身的,還要看看有沒有資格再要看看有什麼地方要。一般來說,捐款好像更受歡迎一點兒。
  從小爹媽就教育俺們要自尊自愛,不要佔小便宜以免吃大虧,然後俺總是和男人爭著買單,後來才反應過來這簡直是剝奪男人僅有的天然權利和優良品質。被人說這女的傻,缺心眼,作風強悍。真是的,俺怎麼沒反應過來自尊自愛的意思是只有自己尊敬自己只有自己愛護自己呢。大部分的時候,應該適當激起人家呵護的慾望嘛,除非對這個人討厭得你根本不想有任何瓜葛。
  從小爹媽和老師異口同聲地說不要急著談戀愛,俺們要以學業為重,好歹也得有所小成了再考慮。俺認真地聽了話。結果現在發現朋友裡結了婚感情好的很多是大學同學、中學同學……二十歲結婚的朋友孩子已經會打醬油,再過個幾年母女就可以冒充姐妹花……相比起來,很多三十左右的,事業衝刺,還要約會結婚裝修生孩子,整個鬧得雪上加霜的累……
  唉,簡直懶得一一述說,只不過有種受騙的感覺。那就是俺這麼多年好像白活了,好多東西需要重新學習,這真是耽誤功夫。俺準備學習一些民間語錄備用。所謂的話糙理不糙,好多不上檯面兒的真理都在那兒擺著呢,什麼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人窮志短馬瘦毛長,忙時吃干閒時喝稀,光看見賊吃肉沒看見賊挨打,瞎子狠瘸子毒最毒不過水蛇腰水蛇腰不敵一隻眼……
  正好翻看《血酬》那本書,一下看到,所有的潛規則的元規則是:暴力最強者掌握最終控制權……深深羨慕黑社會ING……
  留言 作者:daisychain
  俺們公司裡一個同事四十不到,年輕貌美,女兒已經十八了,現在正準備考大學。同樣的年紀,人家的孩子還剛進中學。早婚有時不是壞事兒,只要你有這個能力就行了。
  在學校裡我們一直都被教育說不能早戀,會影響學習,以後到工作了還怕找不到男朋友嗎?到了工作以後才發現,好一點兒的男人早就都有女朋友了,要不就是各方面比較困難的那種。總之,老實聽話的人始終都處於受騙上當的位置。這個世界的規則一向就是:撐死膽兒大的,餓死膽兒小的。
  作者:jacky_huzhe
  俺也發現了個BLOG潛規則:如果不渲染一下床上生活,無論自己的或是別人的,那就叫沒看頭。
  所以俺今天也按規則辦事兒,上了盤黃菜……
  您家這樣子,那叫異數。
  作者:錫錫
  俺也是這些真理的受害者呀。
  最鬱悶的就是跟男人搶著買單,不僅落不了好兒,還被男人擠兌成錢多。

  心動

  2003-10-26 18:38:37
  那個女孩是個頑固的夢遊患者,每天晚上睡下後走遍香港的大街小巷。
  那個男孩精神有點兒問題,默默地做一份清潔工作。他發現了夜晚遊蕩的女孩,他有些不安,因此他每天晚上陪伴她。
  他們晚上一起坐公車穿行港九,一起蕩鞦韆,偷開出別人的車兜風。那女孩混然不覺,那男孩總是好奇地研究著她沉睡的臉。
  直到有一天女孩覺得,既然自己的病已經無藥可救,不如在身上綁一部DV,看看自己沉睡的時候到底都走過哪些地方,卻發現自己身邊朦朧地有個人在陪伴。
  她想盡一切辦法想錄下他的面容,卻始終看不清楚。看著夜晚他們一起遊蕩的鏡頭,一種情緒慢慢滋長,她開始失眠。失眠的時候她假裝夢遊,閉著眼睛走在那男孩身邊,找機會偷看他,卻又不敢讓他發現。
  男孩換了乾淨衣服,帶她去吃飯。坐在餐廳裡,周圍一切都是靜止的,只有兩個人隨著呼吸微微晃動,他近距離地凝視她的臉,叼著牙籤。她依舊閉著眼睛,偷偷睜開一點兒,怕他發現又趕快閉上;她想笑,又死死忍住;她緊緊把笑意關在嘴角,又把眼睛睜開一絲不易被發覺的縫隙;那男孩始終認真而渙散地盯著她的臉;她臉上的表情急速地來回變化著,卻都忍住或忍不住;她臉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微微抖動;她朝著男孩的相反方向偷偷睜開眼睛,越睜越大,終於全部睜開,面龐終於綻放甜美的笑,眼睛睜得大大地笑。男孩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俺想,那對面一定有塊鏡子,或玻璃。
  金城武的敏感神經偏執,李維維的甜美無辜乾淨,兩個病人使安靜的夜晚也充滿了魔力。這個鏡頭,讓俺也屏住呼吸,臉上表情也緊張起來,隨著他們的表情露出笑意。好奇,試探,迴避,躲閃,羞怯,吸引。故事不知道在哪一刻開始,俺們都不知道從哪個清晰的時刻愛上那個人。這一切,讓人心動。
  她和他,相處已久。女子佈置房間購置傢俱操辦酒席,男人卻拿著女子買的結婚戒指溜掉。男人都不喜歡主動強勢的女人,而喜歡自己可以掌握操控一切。十年過去了,男人成家立業結婚生子,戒指戴在現任老婆的手上,自己也不過是個雜貨店的小老闆而已。
  女子在一家相片沖洗店工作,洗相片的時候看到了男人的全家福。去雜貨店買可樂的時候又遇見男人。她依舊那麼好強,站在那裡喝了一瓶可樂離開,一句話也沒有。
  男人的噩夢卻開始了。這些年他虧欠她的,以另外一種形式來償還。他每天晚上大叫著醒來,總是夢到女子追殺他,滅他全家,拐賣他兒子。他不知道如何解決這樣的問題。
  女子從此經常來店裡喝一瓶可樂,她的眼神從冰冷到幽怨,或許她只是想知道當年他突然放棄她是為了什麼。她並沒有傷害他和他的家人,反而是帶他的兒子去玩兒,和他的老婆拉家常,陪她去給他買毛線,誇讚她的婚戒好看。她和他仍然沒有說一句話,關於當年的逃跑。他的心裡卻更加驚慌。她約他出來,這麼多年來,從前他避開她,如今他依然避開她。女子其實不知道自己的悲哀,那就是一旦被男人看作強悍的,那麼即使是溫柔也好像蘊藏著陰謀。他們不知道女人,天生會在黑夜裡流淚,天生會在心裡流淚。
  直到有個夜晚,她依然來喝可樂。這時雨下起來了,他突然有勇氣走到她跟前說,我有雨傘,我幫你叫車子。他想了很久的什麼忘情酒根本沒辦法說出口。他只是默默地撐著傘,送女子上車。關車門的時候,他木訥地說了聲:"對不起。"
  女子依然是沒有表情。十年前她沒有因為他的逃跑掉下一滴眼淚,十年後也沒有因為他的道歉而落淚。而男人,終於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他以前所不敢去面對的問題,從此放下心裡的負擔,再也不會做噩夢。
  女子在洗相片的時候,發現一整卷照片,上面全是那個男人。他面對鏡頭,好像面對著她,做出各種敬禮道歉的姿勢和表情。她忍不住笑了,同時晶瑩的淚水終於順著臉龐滑落下來。
  這並不是故事的完結,也不是愛情的完結。她的淚水,只不過是個註解,如釋重負的註解。他們,終於都可以放下一段往事兒,重新面對自己所不能完全明瞭的世界,需要不斷學習和成長的世界。
  莫文蔚和葛民輝,把兩個普通人的世界表達得如此清晰,一切都是哀而不傷的。他們根本無法撼動這個世界分毫,他們是那麼不起眼的兩個小人物,被命運的手揉搓得死去活來。但是最終,他們可以改變自己,去勇敢地正視,放手。這個鏡頭,真的是讓人心動。
  這就是那個電影,《戀後初纏》裡講的四個人的故事。雖然片子中喋喋不休的葛民輝在不停地修改著劇本和故事,講著種種拍片子的構想,打扮成各種身份的變態,但是,這兩個故事,這兩個讓人心動的鏡頭,已經夠了。
  就好像紛亂的塵世中,俺們都混亂地生活著,無法控制哪些事情開始,哪些事情結束。俺們日漸麻痺,喜怒哀樂不再上臉。但是,總有些塵埃掩蓋埋藏的東西,讓俺們心動,成長。心動過後,才能再次啜飲那麼一點點兒生命的甘露。這真叫人絕望,可是,又有那麼一點點兒欣慰。
  看木子美最新的日記,她如此描述自己性愛的經過--體位:正方插入、側方插入、反面插入。結果:體力不支,未射。她自己彷彿已經靈魂出竅,漂浮在天花板上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幕。她或許不是沒錢的不爽的不幸福的被旁人所影響的為傷害而哭泣的。
  但是,越看越荒涼。

  所謂夫妻一場

  2003-10-28 21:45:36
  到底什麼樣的感情動力才能叫兩個人綁在一起過著好幾十年的漫長歲月?
  或許深思熟慮,或許一念之差。
  不過。有句話被說了很多遍,就是女人深愛一個男人的時候,就是想給他生個孩子,而男人深愛一個女人的時候,最直接有力的表達方式就是娶她。
  可是可是,白雪公主和王子過上幸福生活以後會怎麼樣?
  白雪公主心裡想:終於他媽的不用再跟七個矮子一起吃啊睡啊還要給他們丫的做保姆了以後就在宮裡伺候皇上再弄一堆小宮女伺候自己多爽。王子琢磨著:OK這下搞定了本來想打個獵沒想到嗅了個全世界最漂亮的大蜜還居然是個公主娶回家去也算成家立業就等著即位了。所以倆人辛辛苦苦地裝修了一王宮,準備正式地放下包袱拉開架勢踏踏實實地過日子了。
  別說是公主和王子,過上正經日子都會慢慢變成個大俗蛋。反正來回就是那麼幾板斧:王子早朝,練劍倆小時,和騷人詠詩倆小時,陪最高領導國王也就是老爹談論時政和親情各倆小時;公主梳頭倆小時,化妝倆小時,練宮廷舞和儀態倆小時,挑選衣服搭配首飾倆小時……抽空在一起膩一下,或者天黑後上床才碰頭。
  與此對比的俺們就更慘,都是早上一睜眼就朝外跑,在公司消磨一天,晚上匆匆回家才碰面,歡聚一堂地吃了晚飯,躺在床上或沙發上看電視,興致來了過個夫妻生活……
  問題是,這樣的日子跟誰都能過,跟誰都是一樣過,為什麼偏是他和她?會不會煩?煩了怎麼辦?俺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俺也沒有答案。
  過日子最怕的是不管不顧,兩個人心裡都覺得該好好過日子了,一切其他都是胡思亂想,並且影響正常軌道。戀愛就好像舞台前面的華服美景濃妝艷抹,結了婚,就是後面的洗盡鉛華,行頭裝箱。
  他們開始互相抱怨彼此不瞭解。其實是因為他們關注的東西都不一樣。然後他們有些人之間又無法溝通,白雪公主才不管王子的劍練到第幾級,她一般說好棒的時候只是在床上或其他國家的公主面前。
  TMD。俺又說這麼多不鹹不淡的廢話是幹什麼呢?原因可能是因為才聽到又一對老夫妻分手的消息受了刺激吧。在俺看來,沒有什麼實在過不下去的,何必分開呢?過去談戀愛是幹什麼用的,就是根據感情的深淺來決定婚後生活的抵抗能力嘛。當初有多愛,現在就該有多能忍,彼此都是。忍到親情出來了,孩子出來了,就跟大家一樣都幸福地生活了。或者變個孤家寡人干扛著。目前的中國,似乎只有這兩條路。
  夫妻一場,肉體廝磨,百日恩或千日恩。那恩是感激與溫暖的細緻綿長,和愛情的乾柴烈火本來就格格不入。還是加肥白雪公主說得好:你以為什麼是夫妻啊,就是你做雞來他收錢,他作賊來你望風。這才是夫妻,這才是幸福生活……

  在深夜想念一個人

  2003-10-29 0:54:47
  在夜裡,看著照片,讀著情書,想著那個愛的人到淚水氾濫。
  和那個,在夜裡,看著PLAYBOY,打著飛機,想著那個女明星到精盡人亡。
  都是屬於自慰的一種方式。
  可愛同學今天對俺拋出了史上最強的BT問題:活到幾百歲,代價是摘除生殖系統。
  誰願意誰願意?

  溫和路線

  2003-10-30 0:35:20
  看老中醫,非電線桿上的那種。
  破!
  老頭兒胖乎乎的,把著脈門說什麼未老先衰。心力不足,腎虛,肝力不足,所以愛發火,性情暴躁。
  吃了一陣子中藥,老頭兒專揀補藥開方子,反正也吃不死人。心肝肺補上來了沒有也不知道,面色倒是見好,只不過熬夜熬得終究還是面無人色。性情好了沒有自己也不知道,或許還是那樣吧。
  俺多善良的人啊,一般情況下不招惹俺,俺一直還是比較溫和的。
  如果可以選擇雙重人格切換的話,俺最多也就是沒頭腦和不高興。
  沒有月亮,倒是有胖嘟嘟的雲彩,好像棉花糖一樣。入夜了也沒有風,一切都說明這是一個安靜的夜晚。北京的夜晚從高樓上看並不是明亮的,馬路一寬闊就顯得路燈不那麼亮,連那些樓也是黑漆漆的,尤其是朝西看。這樣就顯得很安靜,不像上海,高聳尖銳的大廈此起彼伏,夜裡看著就想起十里洋場這個詞,總是很喧囂的樣子。
  事實上,北京深秋以後的夜晚都來得格外早和安靜。天一冷,俺的作息就像一隻母雞,只要看見天黑了,就急著朝窩裡鑽。
  嘿嘿,這樣的描寫多溫馨啊,修辭手法那叫起興。什麼天上下雨地下流,小兩口打架不記仇。
  沒心沒肺的時候俺看上去總是很高興。關於這個暴躁,俺要承認是俺修養不夠的原因。因為很多時候解決一個問題可以有很多的方式,發脾氣只是其中的一種。它會毀壞一些東西,但是確是遏止某件事情發展最直接的方法。就好像有人愛玩弄權術有人喜歡黑幫火拚一樣,都能達到一個目的,只是境界上明顯見高下而已。所以有時想想,暴躁一點兒也沒什麼不好的,除了顯得素質差,起碼以後可以打著性情耿直、心直口快的幌子行事了。
  所以偶爾地旁敲側擊一下不罵人的時候,就有人誇俺走的是溫和路線了。真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所以俺在考慮一個問題,如果俺不抽大煙了,那麼抽中南海會不會有人誇俺是個乖孩子?
  其實,有時候脾氣溫和一下,不是因為這個世界上的SB絕跡了,是因為多得數落不過來。嘿嘿。俺們都有這麼一天,從搖滾到克萊德曼,從亢奮到平靜最終SB。
  俺們很羨慕人家,看貼出來的聊天記錄都是智慧碰撞的火花。可俺們只會對著叫無聊。可愛同學說那是因為俺們是同性,沒辦法有火花只能狼狽為奸。為了證明這一點,俺翻看了一下俺們的MSN記錄,發現俺們兩個人對著一個淑女寫的親身經歷的黃色小說在哈哈哈哈哈地狂笑。
  那淑女說什麼愛上你的井噴。裝可愛同學說,靠,她TMD以為遇見鐵人王進喜啊。

  那輕輕響起的心碎聲

  2003-10-30 22:58:13
  很久以來,俺一直固執地對亂搞小說敬而遠之。
  所謂亂搞小說,就是描述一堆混亂的人過著混亂的生活。他們白天都有得體甚至令人羨慕的身份,最損也得是個自由撰稿人,晚上就如《台北晚9朝5》一樣醉生夢死,今夜揮灑精
  液。
  無論是《晃晃悠悠》還是《一塌糊塗》,無論是《成都》還是《重慶》,更遠一點兒可以追溯到《頑主》,其中的主人公都不會叫人覺得厭惡和可恨。只是混亂,還有一點兒可憐。
  他們不是壞人。就好像可愛同學昨天和俺討論胡蘭成一樣。看了他的書很難評價他是個好人還是壞人,不過面對這樣骨子裡優柔敏感外表卻狂放不羈給其他人帶來傷害的人,也只能說一句真不是個東西吧。亂搞小說,就是說的一群不是東西的傢伙對美好事物的嚮往的同時又在不停地毀壞的經過,有的人最終得了想像中的美好結局,大部分的人心碎以後,慢慢沉下去,開始正式面對灰色的毫無想像的生活。
  就好像一群孩子,覺得全世界的好東西應該都是自己的,得不到就哭就鬧,折騰夠了,發現仍然哭不到櫥窗裡閃閃發亮的糖果,哪怕哭得嗓音嘶啞感冒發燒還是得不到,連做乖孩子的獎勵都失去了。於是,只好認命地去擺弄自己手裡攥著的那幾顆。更倒霉的是,有的巧克力,在攥著哭鬧的過程中,融化了,變成甜蜜的狗屎。
  俺想,俺是無法看下去那些書了。因為在俺的身邊曾經有過那樣的一些朋友,他們叫人頭疼無比,毀人不倦也傷著自己。看那些故事,就好像那些噩夢又重新在眼前上演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追求的東西、迴避的東西,但是用胡搞追求貞潔,用花心檢驗愛情,俺不知道為什麼要走得那麼費力。也許就像搞笑版的黃飛鴻裡面說的那樣:一根棍子硬不硬要怎樣才能知道?你個白癡,要到處去敲啊。
  今天無聊,飛速地在網上看完了《心碎你好》。並沒有出乎意料,還是一本亂搞小說。無非是不珍惜幸福生活但又追求理想生活,或許,他們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石康在結束的時候寫下了這些話:
  她用她的愛教給我忠誠,我用我的虛榮心教給她堅強,可是,知道這些有什麼用呢?我們各自保住了頑固與偏見,卻錯過真愛,我知道,從此以後,我們都不得不更加狡猾了。唉,還有什麼好說的呢?生活在我們這個污七八糟的世界上,我們很難得到什麼心愛的東西,就是得到了也因為愚蠢而認不出,總之一切都是難免的。
  但是,在一個夜裡,我一個人放下電話,枯坐燈下,想到我竟也從這個故事中有所斬獲,那真是給我的悲憤與寂寞平添一絲荒謬的趣味,哈哈,我的讀者,不出你所料,我得到心碎,這是我應得的,我想這也是我喜歡的,因為從那輕輕響起的心碎聲中,我感到自己正很好地活著,我不知羞恥地打開電腦,對著閃閃發亮的顯示器,隨手寫出坦白而俗氣的故事:寒酸的信任,咎由自取的決定,古老習氣的奴隸,勢利鬼的苦悶。只有這些,就是這些了。
  但是,這些記憶中難堪混賬的點滴往事兒,這些可憐巴巴的殘羹剩飯,卻正被擠在一起的文字恣意地埋葬或收藏,猶如冥冥中升起的詛咒與祝福,我聽到消逝的聲音重新響起,與窗外吹過的沙沙夜風竊竊私語,去談論那些無聊的生活瑣事兒,那些徘徊在街頭巷尾的凡人小事兒,那些爭分奪秒的感動與遺忘,那些我們臨死前可悲而盲目的生命衝動。
  俺只能說,亂搞小說都是這樣。肆意胡為以後才能反思。他們敏感脆弱迷茫羞怯,他們用以上文字把自己和真正意義上的流氓區分開來。只不過,他們還依然不是個東西。
  引用表哥的話說,這個世界上,一百個人裡,有五個牲口,九十個SB,還剩下五個聰明人。
  只不過,聰明人是最不可信任最愛走歪路最不可與之謀的。

  上海,上海

  2003-10-31 2:28:26
  俺在上海的時候,住在梅嶺北路。
  名字很好聽,只是不太出名。因為那個地方也算偏僻,十次打車倒有五次要和司機說靠近曹楊路楓橋路。那條路和梅嶺南路還有蘭溪路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奇怪的圓環狀,因此
  走了很久才終於不會暈頭轉向。
  地方比較偏,所以房租也不高。公司租了一室一廳一個人住,房子是不太舊的那種公房,小區倒也安靜整潔。俺住在六樓臨街,屋子裡很乾淨。只是樓梯很長,爬起來費力,因此每次不是上樓便不下來,就是喝得暈乎乎的時候爬起來才不知道累。
  這條路很有趣。西半截靠近醫院學校還有蘭溪路就是所謂的普陀區的商業街,因此很熱鬧。沿途有賣包子的若干家,食品店鮮花店藥店N家,嘈雜髒亂,從俺住的樓開始分界,東邊只有小馬路,路邊是花壇和樹木,走上去十分幽靜,有人說起來像法國農村的小路。
  樓下入夜了通常很安靜,只不過經常有救護車開過。很久以後才知道那個寫什麼生命的留言的陸幼青就曾經住在那裡,只不過當時俺只對醫院的整容門診產生過興趣。習慣了,也不覺得它的吵鬧,若不是樓下有那麼多便利店,有時真不覺得自己就是在上海。
  也許還是醫院的緣故,樓下的便利店多得奇怪,大概二百米範圍內有八家的樣子。俺總是在其中一家買夜宵,在另一家買報紙和雜誌,還有另外的分別用來交電話費和水電費。夜裡回來的時候,看到那麼多家店還亮著燈,心裡總是很安慰的樣子,掏一點點兒錢,就可以買到想要的東西,於是深夜也就不孤獨了。上海人自豪的是,夜裡隨便一家便利店裡都可以買到安全套,北京人只好去金象大藥房和公共廁所自動投幣機那裡去買。只不過,好像北京人,有單位的,都是發的。
  住的附近還有雲都浴場一所,老江題字中學一座,63路終點站一個,網吧兩家,棋牌室若干家--俺們總是不厭其煩地對各地人民用上海話普及棋牌室三個字的讀音,大約就是JIBASE,類似於小圖片相對於XIAODUPI。除了便利店還有菜場一個,超市三家,永和大王一家。不得不承認,自己在家吃飯的時候很方便,想吃大飯的時候很困難。
  出門大概只有兩條路線,必然要走普寧路和江蘇路。上海的交通尚好,只不過紅綠燈太多,即使是半夜俺困得睜不開眼的時候,也經常要支撐著等綠燈放行。俺總是忘了夜裡要砍價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到底多花了多少車錢。
  出門一般是淮海路和南京西路方向。後期主要在徐家匯衡山路附近活動。因此每家商場飯館都很熟悉,熟悉到了俺的土著女朋友都表示驚詫的地步。新樂路上的一家小飯館,從九七年吃到現在仍然還在,衡山小館也從當年火車座的茶餐廳變得乾淨時尚,吃得最貴的一頓飯是揚子江裡面的鮑魚,喝得最貴的一場酒卻忘了,喝多了誰還知道付了多少錢。俺每週買《上海一周》等四份小報,對這個城市的消費資訊瞭如指掌,回到北京以後手裡還有一堆積分卡和打折卡,連襄陽路哪個攤位的東西最像真貨也一清二楚。
  可是,偶然回憶起來,還是想起了梅嶺北路那間俺住過的小小的房間。它使俺安靜。在那裡,才能靜下心來,想想自己曾經離一個人很近過。
  那間屋子,收留過很多來自北京和各地的探望者,都是俺的姐妹們。她們有的飛過來住一個週末,有的臨時借宿一晚,有的跟俺長相廝守過。還有一個人專門來這裡探望過俺,爬樓累得氣喘吁吁,視察了俺的生活狀況,那是他最接近俺日常生活的一次……剛剛在QQ上,抓住了這個跟俺廝守過的MM感歎,她說,那是俺們的猥褻時代。
  在上海,俺能回想起很多搞過的燈紅酒綠的地方,可是現在很懷念梅嶺北路。在那裡俺才開始覺得自己不再是那個城市的匆匆過客--才能更深入細緻地去搞那些燈紅酒綠,無論是SHASA還是穹六熒七,無論是棉花還是金色年代。可是,最終俺還是離開了回到了北京。對那個龐大的城市來說,俺依然是個過客。
  只不過,猥褻時代還沒有過去。俺依然不敢說出俺的思念,俺曾經離得那麼近。


  2003年November

  歷史是一坨屎

  2003-11-1 18:55:57
  再次承認,其實俺是個素質不高品位低下的人。
  喜歡文學只不過是一種假象,歸根到底還是生活過於貧乏,因此對別人的生活充滿了好奇和想像。
  對俺來說,什麼十月收穫鍾山山花,無非是故事複雜點兒檔次高一點兒的《故事會》和《童話大王》。
  文學雜誌和非文學雜誌的區別只不過是多點兒古代故事和農村故事的區別,自己過不上其他狀態的生活,透過別人的字裡行間瞭解一下,也算是過了偷窺的乾癮。
  所以,看著看著,品位就逼得高了起來。深夏師兄在QQ上給俺打了兩個字:日,死。叫吾等頑劣之輩自己去琢磨。俺當時說,這就是日頭下面沒什麼新事兒,咱們大伙都是要死的。這麼想起來,過得可真沒勁啊。無非就是些搞自己、搞異性、搞同性、搞錢、搞權術的故事。故事的發展,用從前一個沒腦筋的MM說的話就是--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
  俺已經很久沒買過小說看了,雖然俺並不拒絕並且喜歡看那些庸俗故事。
  在網上,俺看得最多的就是些鬼故事玄幻類故事間或看一眼黃色故事。但是對著自己的書架,經常很矜持地對別人宣稱--最近俺的興趣轉移到歷史方面的書籍上了。
  其實從小,學得最好的一門課就是歷史。一向以來對從前發生過的事情充滿了不可遏止的好奇。更好奇的事情是為什麼發生過的悲劇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演,人有時看起來,真是記吃不記打的東西。
  在歷史方面,最感興趣的是晚清這一段。或許是因為離得近,所以史料保存稍微齊全,因此眾說紛紜從不同的方面大家都在證明和反證一件事情,感覺非常好玩兒,就好像一個人說你欠了我的錢,另一個人說胡說我才沒欠過你的。
  很久以前買過全套的《張建偉歷史報告》,看起來很好玩兒。作者是《走向共和》的編劇之一,他孜孜不倦地為李鴻章翻案為袁世凱翻案甚至為慈禧翻案,以至於《走向共和》被稱為《走向慈禧》。最近又買了很多歷史方面的書來看。看來看去大多都是顛覆之作,和俺們小時候受過的教育完全不一樣。和那些市面上編出來的庸俗故事相比,對照史料尋找真實是件非常好玩兒的事情。尤其是看到史料間互相打架的時候更是好玩兒。就像是一個人在一坨屎中間不停地翻揀,終於揀出些許顆粒物,然後抬起頭,興奮地說:"嗨,這哥們兒昨天吃的是老玉米!"
  俺很擔心,俺不知道以後自己的興趣會變到哪裡去,或許最終成為一個極其淺薄庸俗的人也未可知。因為無論是現在發生的事情,還是過去發生的事情,有可能最終的結果還是俺根本無法得知的真相。而真相本身就是一個非常玄幻的字眼,它沒準兒往往是由一些假象所組成。那麼不如就依照最皮毛的東西繼續生活著。於是俺很虛榮很淺薄很容易就HIGH也很容易就DOWN。
  當歷史被消化排泄以後,它作為一坨屎存在的時候,俺們還能稱之為一堆老玉米嗎?俺們也根本無法把它還原到老玉米的狀態。愛情似乎也是這個樣子,俺準備以後安慰失戀的人們的時候這樣說--它,已經不是老玉米啦!
  想到無論是歷史還是愛情,俺們始終在其中翻揀那些未完全消化的東西,還稱之為真實的再現或者閃光點甚至是美好回憶的時候,俺真是心灰意冷啊!

  冷得心灰意冷

  2003-11-3 20:07:53
  冬天終於快要到了,俺也不可抑制地陷入憂鬱。
  一直想去買一件外套,要手感溫暖而不是冰冷滑溜的,比棉襖薄一點兒挺括一點兒的。逛遍商場而不可得。總是面料不對、薄厚不對、尺寸不對、價錢不對。看上一件TOMMY的風衣
  ,完全是用做書包的那種硬帆布做成,可惜卻是奶油一般嫩的米黃,這種風沙漫天的北京街頭,穿出去一次很可能回來的時候變成迷彩。
  天黑得越來越早,出去吃個晚飯都像過了個夜生活,那感覺就好像握個手都成了過性生活一樣,不爽。於是越來越不肯出去。起早了出門天還黑著,下了班回家天又黑了,真是雞狗不如的生活。
  冬天留直髮是麻煩的,靜電弄得頭髮如海藻般飛舞,又好像臉上糊了一層蜘蛛網;燙了頭髮也是尷尬的,好像一塊性能良好的海綿吸了這個城市所有的塵土,尤其是摩絲之類的東西,觸手僵硬或粘膩;束起頭髮也是可笑的,小腦袋和穿著厚重棉襖的身軀不成比例,看著倒像荷蘭人或者橄欖球隊員;戴帽子也是不可行的,首先要有走到哪裡都有不摘帽子的素質,還要有面對摘掉帽子腦袋好像被門擠過一樣的勇氣。
  哦我熱愛的夜生活,冬天總是最大的阻撓者。走到哪裡都要穿脫大衣外套N次,再也不能隨意在大街上溜躂散步,也沒法坐在後海岸邊的酒吧外面看細水長流。北京的冬天,不光是寒冷,還有骯髒。連站在街頭痛哭都不可能,寒風會皴了臉蛋兒。
  總是有這麼多不可承受之輕如小虱子般噬咬,越事兒逼就越事兒逼。
  回來的時候看一對男女站在公廁避風的拐角中爭吵哭泣。女孩子說我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男孩子怒吼你就這麼對我沒有信心嗎。兩個人四行淚滂沱飛濺。俺很不好意思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去。愛情有時是一種表演欲,即使爭吵,不顧一切地在大街上進行,起碼也向世人宣告了他們非同尋常的關係。而咱們,都開始玩兒緋聞玩兒地下情了。俺很不好意思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去,心裡碎碎念。
  SB。

  黃金時代

  2003-11-3 23:11:34
  收藏夾裡,有串地址被命名為25000。
  這是登錄網易聊天室的GUEST號碼。每次用這個號碼進去的時候,熟人們都知道是俺,根本不用費心思起什麼ID。
  今天習慣性地用號碼登錄,卻被告知網頁不存在。心裡有些驚慌地倒回去看,果然,網易聊天室終於改版了。
  那個時代終於結束了,俺的聊天歲月。其實,或許它早就結束了。
  大概在九九年開始,俺一直混在網易的聊天室裡。俺一直認為網易聊天室的界面是最簡潔生動的。那時候網易可以選擇北京上海廣州三個社區註冊,註冊後可以在聊天室系統中自建聊天室。它是即時的,起好一個名字擬好主題以後就可以開門接客,吸引志同道合的變態們前來,人走光以後屋子就自動關閉消失。
  當時俺們有一個聊天室叫"一塌糊塗"。最熱鬧的時候大概有幾十個常駐成員,過客更是不計其數。自建聊天室的好處就在於和系統聊天室相比之下單純很多,都是些興趣愛好差不多的人在一起玩兒,很像現在的私人小論壇。俺在裡面最早認識了MOON、餅子、袖子等妹妹們,一個聊天室裡的熟人好像兄弟姐妹一樣其樂融融,時日長了,大家彼此知道對方的年齡工作姓名電話,上班的時候都掛在那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好像一個大家庭。
  當時和"一塌糊塗"相似的聊天室有很多,都是經常出現的,比如"飛翔鳥"、"竹林詩語"、"三十歲的浪漫"、"瘋人院"、"惡人谷"、"我手述我心"、"悠揚小軒"等等等等。每個聊天室都有成員每天早早地來開了房間,然後輪流做房主。最好玩兒的是房主之間互相都認識,平時自己屋子裡沒人聊天的時候就跑到其他房間去聊,然後其他房間的房主對另一間聊天室的房主也是以禮相待,那感覺好像走江湖拜碼頭一樣,真的很爽。還有的成員也是一腳踏兩隻船,既是"糊塗"的也是"惡人谷"的……哪邊好玩兒就在哪邊混。各個聊天室的風格也不一樣,比如"糊塗"主要是耍耍流氓,"惡人谷"和"瘋人院"主要是惡搞,"竹林"裡面是吟詩作賦,"笑傲紅塵"裡面是佛法心得,"我手"裡面是情感和緣分的天空……大家各取所需,互有交集。
  後來從"糊塗"的聊天室開始,大家不再滿足於你來我往的對話,以及春夢了無痕的遺憾,於是提議建一個個人論壇。在2000年初的時候,"一塌糊塗"的文學論壇成立了。很是熱鬧了一陣,並且帶動其他聊天室也不甘落後地建了自己的論壇,大家在頁面上做了友情連接,從此可以隨時串門灌水。那時候上網的人都比較單純,完全沒有"把對面屏幕後當作一條狗"的置疑,都很認真的在網絡上經營著自己的精神家園和神經家園。後來,很多網友都成了現實中的好朋友和姐妹,直到今天,比如袖子、餅子、淺藍MM。
  現在回想起來,那真是網易和我們的黃金時代。
  只不過好景通常是不長的。後來網易改版社區,把廣州上海北京三個社區合併為網易通行證。這一下就流失了大量的ID,俺記得沒改以前,聊天室的最高記錄有過將近五萬人同時在線,改過了以後一直就是二萬多人了。
  再後來,網易取消了自建聊天室。只挑選了幾個人氣比較足的做成了系統聊天室的一部分。從此大家流離失所,又趕上第一撥免費午餐的風潮過去,我們的論壇沒能像今天這樣可以轉為收費,而是隨著很多網站的倒閉而永遠消失了。所以曾經的很多朋友,也終於雨打風吹去。只剩下一些老朋友偏安在網易的"我手"一隅。我們就習慣性地在聊天室裡面掛著,等待著闖進來的每一個陌生人。遇見SB就叫他滾蛋,遇見故人就唏噓感慨,遇見MM就拉攏調戲,遇見有悟性的DD就凌辱開導……時間長了,也有一批熟人天天掛在那裡噓寒問暖。俺瞭解他們,比身邊的許多朋友來得更多。
  聊天室就好像俺們如今的論壇一樣荒而不蕪,大家都知道它還在,就足夠使人心安。那一年,俺愛上了一個聊天室裡貿然闖進來的傢伙,聊天室裡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而很多聊天記錄仍然躺在俺的郵箱裡叫俺會心微笑。雖然後來並沒有能牽手走到一起,但是那份美好卻並不能忘懷。他有時仍然會匿名跑到聊天室裡來逗俺們開心,時而裝成皇上微服,時而裝成天橋賣藝,時而裝成山寨毛賊,鬧騰一陣便絕塵而去;有時會悄悄地和俺聊上一會兒,彼此訴說一下心中苦惱之事兒,尋找彼此的安慰。而如今,竟然是不可得了。
  終於,網易徹底地改版了聊天室。現在的它更像是一夜情和手機短消息騙點者的樂園。俺知道,俺再也無法擺出等待的姿態。也再也不會有一串數字進來,狼嚎兩聲,狂踢兩腳,然後悄悄地說:拜見掌門老大,拜見菩薩。

  職業道德

  2003-11-4 1:18:23
  某女,薄有姿色或很有姿色,以大老婆二奶女秘書或乾脆就以沒身份的身份委身某男。
  該男很有錢或很有權或很黑色勢力,並不一定都是腦滿腸肥之豬頭或辣手摧花之賤人。
  某女華服美食,居有大HOUSE行有大CAR。簡直就是一人之下XX人之上,小弟見了總要恭敬地叫聲姐姐或嫂子。
  但是,她們寂寞。
  於是總要跟最小的小弟,枕邊人的敵人搞上一腿。不例外的是那些男人從硬件上都比不過本來就睡在一起的那男人,惟一可取的是他們有金子般的心靈和……肉體。
  於是那些有錢有權有勢力的男人要震怒要罵賤人要報復。於是搞得死的死殘的殘儼然現代豬玀之戀--豬麗葉和玀米歐……
  於是,故事昇華了,一對真愛的人不懼強權和強錢和強暴,為了愛情抗爭,導演出一幕可歌可泣的悲劇……他們永遠活在我們心中……在心中……在心中……
  每次看到這樣的小說和電影,俺總忍不住在心中狂靠。偏偏現在的小說電影總愛拿這個題材說事兒,看得俺無比鬱悶。
  作為一個人來說,首先早知道的是世事古難全,這樣,就沒準兒要放棄點兒其他東西。總要有個取捨,知道什麼東西對自己來說是最重要的。比如說婊子和牌坊就不可兼得。當初委身於人的時候,恐怕也是有些感情,或者是受了金錢誘惑,也難說不是被暴力脅迫。不過過了這麼久日子,也人前人後地出入,甜頭應該也嘗到了,就想著弄杯涼茶去火了。如果是第一種,那叫感情背叛;如果是第二種,那叫卸磨殺驢;如果是第三種,那叫找人壯膽兒或者拉墊背的,說到底便是個紅杏出牆。就因為跟的那個男人不是個什麼好東西,難道背叛就變成了追求真愛了摸?
  眾所周知,有的男人在外面確實很操蛋,但這並不意味著丫在家裡也是個虐待狂。比如摸索裡尼就經常被孩子當牲口騎著滿屋子跑。更何況,很多平常夫妻的日子過得也並非一帆風順。比如下崗職工兩口子那點兒錢,交完了孩子學費以後,想弄個郊區三日游都要盤算計較;比如很多賢惠老婆洗衣服做飯看孩子之餘還要被老公痛揍。這個男人不合心意的時候,完全可以不吊他,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跟丫離婚,跟丫分手,不愛的人就不要在一起,一定要搞個紅杏出來弄成既成事實摸?其實這也是對人的不尊重,屬於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端起碗來吃肉放下筷子罵娘的那種。換了俺,一樣跟丫翻臉。
  說到底,就是天生淫蕩或者貪心不足,這樣的人有什麼可歌可泣勇敢頑強的?換隻雞來,起碼還知道給了她錢就得叫咱爽呢。那些出軌的傢伙,吃著人家的飯穿著人家的衣,那可真太沒職業道德了……
  這樣的人,俺不同情之,這樣的電影小說,俺鄙視之。用葫蘆雪村的話說……此等行徑……就該拉出去浸豬籠之……
  還好這樣的故事在電影或是小說裡,從來沒發生在某現役軍官的身上……因為大夥兒都知道……那叫破壞軍婚……

  他們使我難堪

  2003-11-4 22:14:19
  十八歲,十九歲,穿著不合身的衣服,胡亂地束在褲子裡,臉因為骯髒和營養不良呈現出奇怪的不均勻的土色,看上去像三十八歲。
  他們是那個城市的居民,僅僅是居民而已,游手好閒地出沒在大街小巷,別人問起了只
  好尷尬地說聲社會上的,想泡妞兒兜裡卻沒錢。
  終於看了《任逍遙》,聽人不斷提起已經很久了。只不過始終沒什麼興趣看,寫實風格並非我喜歡的那種東西,裡面沒有時尚話題也沒有俊男美女更是叫人沉悶無比。最主要的是沒有一個故事應該有的開頭結尾高潮,就好像現實一樣,乏味而綿延,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進入也不知到什麼時候才是結束。
  他們沒有工作,他們的父母也失去了工作。凋敝的城市中必定沒什麼作為,於是只好每天在街頭閒逛,無非是破舊的飯館髮廊活動中心和簡陋的迪廳。作為生活在大城市的我們來說,很難想像那樣品質低下的生活--破爛的大街,卡車搭成的演出舞台,髒兮兮的完全不合潮流的衣服,感覺惡俗和骯髒的舞廳,簡陋的房間,可笑的想法和失控的生活……對他們來說,這世界並非隔絕的,他們有電視,可以看到外面,可以關注每個重大事件,只是那樣的對比更讓人失落,於是久了也就和自己無關了。
  這一切使我感覺難堪。或許導演認為自己在真實地再現生活,可是看到他目光所及之處,我會在心裡暗自揣摩,他是用什麼樣的心態來面對這樣的真實。是同情?是怒其不爭?還是冷靜地記錄這一切?看到那個彬彬跟一個疑似蒙古症的女高中生坐在炮房裡談戀愛,連抱都不敢抱一下,那女生還彷彿烈女一般地說我們還小未來還不能確定的時候,真的沒人在心裡暗罵SB摸?
  我要承認,有時我是過於鄙俗了,看問題總是帶著物質的眼光。不過假如想像一下換成自己去過那種沒有希望的生活,又會怎麼樣?那個叫彬彬的,不是沒有想過突圍,但是乙肝攜帶者毀滅了他去參軍這最後一條光明正大的路。換做我們,沒有錢,沒有家世,沒有一個好的身體,沒有大城市的人的見識,沒有學歷……那麼我們會過著什麼樣的生活?推人及己的時候,格外荒涼。可是我真的感覺難堪,只因為他們也是生活在我們周圍的人群,他們也有過美好的夢想。
  我不知道該從體制上還是其他的方面來尋求註解,那超出了我的理論水平。只不過,看到一個人,一個渺小的人微不足道的不知道能不能稱為悲慘命運的時候,自己暗自慶幸之餘也難免唏噓吧。說到底,我們也不過是自私渺小的,感慨兩聲就算了,根本也無法做些什麼或想做些什麼。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這句話,也算是個安慰了。
  作為個體,這個片子讓人感覺無力。連搶銀行都被人恥笑,那個警察過去說:"你他媽的倒是帶著打火機啊。"彷彿看到了導演鬱積的一肚子悶氣終於以這樣的形式發洩。
  至於《任逍遙》,哼!我們又有哪一個可以真正逍遙的呢?大家都在突圍,只不過境界有高低罷了。

  婦女病

  2003-11-5 22:35:17
  朕一夜未眠,早上又被華天小吃的御膳燙了口腔上膛,緊接著吃了一頓川菜一頓紅油火鍋,並佐之啤酒各一,然後又逛了三個商場,方才就寢。不由不在內心悄悄說一聲:I AM 撒潑WOMAN……女超人……女糙人……
  今天見了兩個老朋友,很久沒有聚會過了,幾年前是天天要膩在一起的。女A最近做了牙科整容手術,說得那麼玄,其實就是烤瓷。不幸的是遭遇庸醫,受盡了痛苦不說,咧嘴一笑的時候俺彷彿看見了一嘴麻將牌……不過也不是那麼容易被看到的……因為她說話的時候基本上只能看見下牙齒。
  女B倒還是老樣子,老得簡直以為她的生活永遠是個REPLAY鍵。每天上班下班帶孩子,天天如此,周周如此,月月如此。她總是很花癡地說,俺好羨慕你們豐富多彩的生活啊……
  在一起無非閒聊扯淡,話題總是離不開感情金錢和購物經驗。女A賦閒在家,女B賦閒在崗,大夥兒的生活都如白開水一樣扯淡。俺說你們不如學木子美去HAPPY,兩個人馬上反應:要錢不?衛生不?安全不?啊?都不敢保證啊……那就算啦……順便問一句,去哪裡找?
  女A說聯繫前男友,前男友幸災樂禍地說,現在好久沒出去玩兒了吧,出門沒人接送了吧,很久沒買名牌了吧。她說得不以為忤,咱們聽得也啞然失笑。看上去並沒什麼世事絕對一說。女B神情恍惚動作遲緩磨磨蹭蹭,永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聽了旁人的話轉身就忘,自己卻不停地嘮叨,好像一個純粹的家庭婦女。丫原來小腦袋瓜轉得多快啊。嗯,看來俺們都缺少現實生活中的刺激。
  在去中糧的路上,女B對俺展開不留情面的嘲笑。她嘲笑俺不看電視所以不知道貓人內衣是張柏芝做的廣告,嘲笑俺不懂得區分含萊卡和純棉的保暖內衣,她向俺鄭重推薦銅牛內衣並鄭重嘲笑俺缺乏一切生活細節的常識。冤枉啊……俺可以和她說LV和DIOR,但是,並不能要求俺也能細分什麼三槍和南極人哇。哼,她以孩子媽的身份說俺根本就不會生活。其實,她們才雞賊呢。
  去SOGO的路上,還是她一路嘮叨,講她同事的老婆下崗的事情。欲哭無淚的俺說:大姐……你的生活真的這麼無聊嗎……上個星期已經跟俺說過一遍了……
  明天據說降溫,被嘲笑過的女A要買外套穿。她給俺和B一共打了八個電話,但是人聲嘈雜都沒聽到,終於接通的時候她很憤怒。俺們趕緊安慰之:最近電磁波活動頻繁,太陽黑子影響短波通訊……她憤憤地說:哼,現在你們那邊沒太陽黑子吧。於是一起逛之。只可惜SOGO現在簡直就是韓農的天下,什麼東西穿在身上感覺都不對。詛咒那個叫俺買皮衣的MM,這樣的冬天不掛裡子會出人命的不知道摸?還叫俺裡面只穿白襯衫……
  她們兩個不停地聒噪,叫俺推薦可持續發展男友。俺只是矜持地笑說:別傻了,你們不愛讀書沒有文化,俺認識的人都不適合你們的說。哈哈哈哈哈哈。
  這一千隻鴨子實在是好玩兒。俺忍無可忍地對她們下了評語:你們都得了婦女病!不是XX糜爛不是盆腔附件出問題,你們是得了像中年婦女的病!瑣碎,嘮叨,愛佔小便宜,火氣大,看看看看,哪裡還像個女青年。
  哈哈哈哈哈。女B的口頭語是"我的經濟那麼困難"雖然她已經換過三輛車,出停車場的時候埋怨一小時二十分鐘根本不該按兩個小時收費;女A馬上說你不知道吧如果只停十五分鐘就不用交錢,上次俺們就是停了十二分鐘出來的。這兩個愛佔小便宜的傢伙,以至於俺經常在她們面前痛心疾首地吶喊:樹木啊……森林啊……芝麻哇……西瓜哇……
  吃飯的時候又是如此。坐定,點好菜以後,得知分店開張在那邊一百塊返五十的餐券,立刻按捺不住地要起身前往。俺說咱們就不能不佔小便宜嗎……小心為嘴傷身……女B反駁說,咱們佔不到大便宜連小便宜都要放過摸?俺幫你買北京市2004年公園年票的時候你不是也欣然地給了俺照片一枚摸?俺汗ING,但是還是堅決地把姐姐們按在了座位上。火鍋很便宜,一共九十九塊。三個雞賊的人每人掏出了三十三塊,女B還順便索要發票一張。結果……結果……就破天荒地中了二十塊錢。兌完以後,她把二十塊放進了兜裡,這樣一來,就變成了丫只花十三塊就吃了一頓麻辣火鍋。鄙視啊……沒天理啊……
  所以和A強行要求丫驅車將俺們送至百盛。既然買不到大衣,索性買件羊絨衫來穿穿。結果俺和A各自買惡俗羊絨衫一件。順便研究了一下各品牌的名字。除了那老幾樣天山雪蓮鄂爾多斯以外,新進了不少變態商標,比如珍貝,儘管售貨員說是珍珠寶貝,俺們仍然堅持是真背的意思拒絕購買;比如日神,俺們偶爾路過成人用品店的櫥窗倒是經常看到這個名字;比如俺買的法國品牌,按拼音的方式來讀根本就是怕老婆的同音;比如A姐姐買的那個牌子,直接就是金棒槌。哈哈哈哈哈,笑死了。還有……為什麼那些內衣的牌子也那麼淫蕩呢?什麼三槍什麼宜而爽什麼銅牛什麼糜老大什麼進道……
  她們是那麼斤斤計較,可是她們是那麼好玩兒。突然想到,俺如此興致勃勃地描述這些三八場面,莫非也是婦女病?
  那就再三八一下……今天於中糧一外貿店裡見正單意大利羽絨大衣和馬甲若干,還有那個CERUTTE1881的棉外套,價錢公道,童叟無欺,手工又好……可以強烈推薦搞之……

  備份情人

  2003-11-9 2:17:14
  "你知道磁盤列陣不?一個數據,幾個硬盤同時在記錄,如果其中一個毀了,其他的馬上補上去。情人也是如此,要多找幾個備份。嗯,那叫可持續發展男友。"一個美眉如是說。
  事實上,咱們身邊的雞肋還真不少。男A人品不錯,職業正當,可就是形象欠佳;男B待
  人溫厚體貼,知書達理,可就是掙錢太少;男C各方面條件還不錯,只不過有點兒花心;男D也不錯,只不過太過熟悉,找不到感覺;男E什麼什麼都好,只不過他對咱的方式明明就是哥哥對妹妹的好,還說什麼兄妹相稱……
  他們都是好人。哦,其實我也是。但是戀愛結婚並不是倆好人在一起就能順利實現並尋獲幸福的。總有一些原因,叫咱們無法上前。
  過去同時和數個男人保持比較曖昧的關係被看做是不道德的行為,往往被稱之"腳踏N只船"。現在好像輿論已經寬鬆了許多,在大夥兒看來,只要一個人尚未結婚,理論上就存在著繼續挑選伴侶的權利。就好像咱們在超市裡買東西一樣,可以把想要的都揀在籃子裡,最後結賬的時候完全可以理直氣壯地只拿著一樣東西去買單。超市方面最嚴格的要求也不過是把拿過的東西放回原處而已。
  只不過我還是孤陋寡聞了,聽說最近可持續發展男友的發展方向已經從現貨變成了期貨,可以先行預訂。
  我這麼說可能一時不好理解,不過想想很多年前的那個電視劇《編輯部的故事》就明白了。那裡面葛玲和李冬寶是關係不錯的同事,不可否認李冬寶對葛玲還產生過追求之意。葛玲對他倒也不反感,但是要說多愛或多喜歡也談不上。倆人成天分頭去相親約會,不過最終也是竹籃打水。戲謔間李冬寶對葛玲說,要是咱們四十歲還是我未娶你未嫁,乾脆咱們倆湊合了算了。葛玲也半真半假地說,好啊好啊。
  最近,說這樣的話的人也越來越多了。這是因為大家年紀都大了,也在情場打滾了那麼多年,有過或多或少的經驗。俗話說越嫁不出去就越嫁不出去。要是情竇初開的時候遇見一個人感覺不錯,沒準就稀里糊塗地嫁了過去,然後開展和絕大多數人一樣庸常而平淡的生活。但是見的人多了,交過的朋友也多了以後,對感情婚姻什麼的閾值也提高了,一般人那根本不入眼,想著千山萬水相逢夢中總有一款完全適合的MR.RIGHT,但是卻總是歷盡情傷。於是寂寞自憐之後幽幽地歎息一聲,對著電話那端的某個人說:"要是三十五歲我們都娶不到嫁不出的話,那不如我們一起過吧。"
  能說這話的兩個人,必定已經相識很久,並且是不錯的朋友或同事。因為彼此相互熟悉瞭解,所以印象肯定也不錯,對方的身上肯定還存在著某些叫人欣賞的品質,誰也不會無聊到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兒跟一個流氓聯繫起來的地步。但是又是因為彼此相互熟悉瞭解,所以對方身上肯定還存在著某些叫人看不慣的缺點和毛病,於是現在不能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兒跟他或她聯繫起來。其實話可能說嚴重了,還是那句話,就算兩個人都是好人,只因為中間始終欠缺一點兒感情,那也是不能夠的哇。
  此種行徑,可以等同於將暫時不用的數據備份,也可以視為抓一個人來墊背做替身。所以,有時我很好奇這樣抓墊背的心理動機何在。
  有這樣一種可能就是人都是感情動物,難免有寂寞脆弱的時候,會在某一個瞬間覺得沉浮情海的疲倦和無力。可是此刻環顧四周,沒有溫暖懷抱和堅強手臂,只有明月清風小蟲鳴叫,於是不顧一切找一分安慰。對方必是同樣心理,才能結成如此期貨同盟。不過太陽照樣升起,第二天沒準兒又是一條生猛的好漢,晚上的脆弱時分難免就拋之腦後。倆人分頭繼續尋覓獵物,直到下一次受傷的時候再互相療傷止痛--同是天涯淪落人,落單還有你相伴。
  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兩個人對對方都有好感。想起一個笑話,法國餐廳裡女子對男友撒嬌:"親愛的你愛我愛到什麼程度?"該男嚴肅地注視菜單價格回答:"比基圍蝦多一點兒,但是沒到龍蝦的水平。"哈哈,情況就是如此。他們之間比喜歡多一點兒,但是比愛少很多。總覺得自己愛的潛能是如此具有爆發力,在對方身上施展不開或者沒有施展的必要,總覺得冥冥中還有一個人可以叫自己愛得死去活來。所以兩個人都珍惜著自己不肯當下彼此套牢,可又怕一轉身人間已經換了顏色落得孑然獨立看微雨燕雙飛。於是訂下此等期貨攻守同盟,老懷大慰。
  再有一種情況,就是兩個相信物質不滅定律的人。他們相信,即使愛情沒有了,仍然要好好的生活,並且生活品質不能低於城市的平均水平。可是眾所周知,要獨力買房買車買傢俱,要自己承擔一切柴米油鹽的瑣事兒,一個人的生活成本明顯要高於兩個人。從這個角度來說,也必定要找一個人來結婚過日子。定下期貨之約,只不過是給自己一個最後掙扎的機會,如果期間找到了真愛或者大款,那就一切OK,不然的話,我們只好三十五歲那年,一起開始過著普通人的平淡生活啦。
  這麼看起來,訂下此等期貨之約的人,歸根到底都是一群不甘平庸生活之人、貪心之人。大家都知人生不如意之事兒十有八九,於是各有重點選擇自己最想要之一二。偏偏他們願意看到有無限可能之物,又不願一敗塗地成形單影隻之身,才有此等無奈選擇。我很想知道一件事情,萬一期貨同盟間有一人尋得真愛或現金之時,另一人他會不會憤怒覺得受了背叛或者尷尬?不過有一點兒可以肯定,結婚之日就是友誼斷裂之時。不是我看來狹隘,實在是有人結婚後連正常同性狐朋狗友都來往稀少,何況有期貨約定的紅顏藍顏知己呢。在婚後之人看來,此等同盟確實可笑。
  其實,我想,即使訂下此等約定,最終實現卻並非一件可能的事情。打個比方,十年前的你和現在的你都很餓。十年前,給了你一個饅頭,你嫌伙食不好沒有吃,十年後再叫你來吃這個放了十年風化如磚頭的饅頭,你會吃嗎?就是這個道理。愛情之所以稱為愛情,完全是因為它魔法一樣的激情和不確定。時間可以消磨之,就連當初相愛的人,十年後都可能變得形同陌路。當初沒愛上的 ,耗上這麼多年也很難再愛得上,這就好像物理反應可以有,但是最終物理反應不會變成化學反應一樣。如果有一天,此等期貨同盟即使終於得到實現,想想兩個人中間這麼多年完全浪費掉了,如果當初結婚生子的話,孩子如今都會打醬油了,那又是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吶。簡直就是虧大發了。換了我,寧可重新找一個不如他的人生活,好歹還有點兒新鮮勁兒呢。
  看看,我又掃興了。只不過這樣的期貨同盟,根本就是塊雞肋,是慰安劑,是麻醉針而已。俗話還說,發昏當不了死。與其三十五歲和雞肋結婚,不如現在就清除備份,踏踏實實找自己想要的東西。什麼情人啊,情到濃時情轉薄,找褥子墊背的下場,很有可能,連被子都沒了。
  不過,對於冰冷的現實來說,它總歸是個安慰。起碼還叫人有勇氣和信心生活下去,明天的太陽裡沒準就站著個真愛。跟那些婚外戀男人訂下的什麼來生之約比起那個無期的期貨同盟來才是真缺德呢。
  回復 作者:PangXie
  我反對簡單地將磁盤陣列等同於腳踩兩隻船。實際上,磁盤陣列又叫做RAID,基本模式有四種。
  第一種是RAID0,並行模式,就是兩個磁盤排一排,兩個一起用,有點兒像你們常說的3P;
  第二種是RAID1,鏡像模式,就是兩個磁盤排兩排,前面一個用,後面一個當備份,前面一個不行了,後面的一個頂上,基本上就像老電影裡面,解放軍炸碉堡的那種模式;
  第三種是RAID3,校驗模式,就是很多磁盤排兩排,前面一排用,後面一排就一個,管著前面的,名曰做校驗,前面的不管幹什麼,都要跟後面的知會,不過在大部分時候,也就是知會一下,就像我們的領導,其絕大部分情況下的作用就是把事情變慢;
  第四種是RAID5,也是校驗的模式,跟RAID3不同的地方在於丫很多磁盤排兩排,前面一排用,而在前面一排的每個盤後面,又都站了一個盤,分別管著他們丫,形成第二排磁盤,就像澡堂老闆家的男人們和他們背後的女人們,而更可怕的是女人們之間還可以經常地通信、比較,所以男磁盤通常不可能有在RAID3下那樣的休息機會;
  在實際的應用中,我們通常會將多種RAID方式結合起來,比如RAID0加RAID1,叫RAID10,沒有蛀牙;RAID0加RAID3,叫RAID30,偷懶不怕;RAID0加RAID5,叫RAID50,我怕我家……的那啥。
  嘿嘿。

  我們不再有,SB的權利

  2003-11-10 0:38:34
  年紀大了,腰身漸粗,外貿小店裡漂亮便宜的花花綠綠再也無法上身。版型變得格外重要,它可以掩飾肚子上的贅肉,可以造成手臂不粗壯的錯覺,可以看不出胸部下垂的趨勢。腳趾也無法再忍受高跟鞋的擠壓和磨痛,所以,慢慢放棄了那些奇特的古怪的款式,那些廉價的面料和花色。所以,ESPIRT不再是俺們的渴望和最愛,DIOR也不是。終於慢慢知道,穿
  著得體遠遠比穿著醒目來得重要。
  年紀大了,DISCO和KTV不再是最愛的地方。因為一聽見激烈節奏和高分貝就會頭暈腦脹。酒吧一定是不能有現場演出的,喝的東西也從啤酒傑克丹尼變成了巴黎水和金湯尼;連茶館都不能是嘈雜的,看見人打牌也敬而遠之;談論的是健身中心和美容院一萬的年卡有點兒貴,嚮往的是私人會所什麼時候再開放會員。所以,俺們不再在深夜流連街頭,知道找一個適合自己的場所。終於慢慢發現,最舒服的地方是放著幾本書的床。
  年紀大了,身體抵抗力也下降了。所以知道生活要有規律,要保重自己,不再暴飲暴食。過去冬天只一條牛仔褲也可以安然度過,現在剛剛入冬就凍得開始到處打聽什麼保暖內衣最舒服;出遠門坐車的時候開始考慮飛機火車汽車的安全性;病了再也不硬撐著而是趕緊吃藥。終於慢慢明白,即使沒有別人來愛自己也要自己愛護自己。
  年紀大了,見過的悲歡離合多了,終於知道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意義,知道世界上不是所有相愛的人都能夠在一起,知道不如意的事兒常常是十之八九。於是不再敏感得傷春悲秋,不再動不動就死去活來,不再說話做事兒毫不留迴旋的餘地。於是常常嘻嘻哈哈地打發掉很多東西,只想快樂的事情,忘記那些不愉快的場景。不是強顏歡笑,只不過是想一想,哪裡有那麼多放不開--一轉眼青春過去了一轉眼愛情過去了一轉眼一輩子過去了。
  昨夜,望著那張憔悴的臉。她眼神恍惚迷離,滿臉是強裝的笑容,她的心裡不是覺得自己不快樂,可是她的臉分明是那麼說的;她語無倫次,一會兒堅強得無法靠近,一會兒脆弱得如迷途小貓,一會兒又流氓得似不良少女。可是,她不再年輕。同行的人說,她的眼神帶著神經質,看起來明顯不正常。俺也覺得,她內心裡醞釀著瘋狂。
  可是,回想多少年前,俺和她就在一起。俺陪著她買醉,看著她自虐自殘,看著她為了一個個男人心碎。不過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蒼老是擋不住的腳步。我們再也無法穿著便宜的衣服依然笑靨如春花,再也不能在午夜的街頭狂奔,再也沒辦法全部身心地去愛一個人,再也不能期待愛情並有足夠的毅力和勇氣重來一遍,再也不能在簡陋的環境裡對未來充滿了信心和憧憬,再也無法在人群中大聲地笑和高聲地哭,再也無法做出任何SB的事情。因為,俺們的年齡不允許了--有些傷害,不再值得原諒,只能換來嘲笑。
  或許,最終的平靜,也是一種幸福。祝福她。
  留言 作者:cocomeme
  天天到這來。不知是療傷還是自慰。
  作者:silan
  "再也無法做出任何SB的事情",那以前做過的那些,後悔嗎?

  完全生活手冊

  2003-11-10 15:44:30
  在上海的時候每週必買一份時尚報紙,就是《完全生活手冊》。厚厚的一疊裝在塑料袋子裡,紙質版面尚算精良,介紹各種時裝首飾手機什麼的。每次看的時候就恨,恨自己沒錢,恨有了錢也沒地方去買那些好看好玩兒的東西。
  早上出去吃早飯的時候看見北京街頭居然有得賣,並且三塊錢的價格現在只要一塊錢。簡直是大喜過望地買回來翻看,立刻對著銀狐大衣PRADA書包還有新款手機垂涎三尺,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銀行裡還有多少錢可以動用。完全忘了剛剛吃飯的時候幽怨地說:俺現在對購物已經失去了興趣……實在覺得沒什麼東西想要呢。
  說起來,俺的愛好實在有些小兒科。同齡人都已經開始攀比誰的車子牌子牛、誰的TOWNHOUSE地段好面積大了,俺還是像築巢的烏鴉一樣喜歡一些閃閃發亮的小東西:一個小首飾,一個小書包,一雙球鞋就足夠叫俺眉開眼笑。自然,那都要是大名牌。不過俺知道,渾身披滿掛滿再大的名牌也無法改變社會地位低下的事實,可是為什麼俺還那麼喜歡呢?!一個理智的人,早該放棄虛榮追求實際的東西啦。可是,俺就是喜歡。在俺看來,那不僅是虛榮的表現,那也是一些小小的浪漫,一些夢想的碎片,它們使人感到安慰。俺有時會吶喊:為什麼那麼多有錢人的品位實在不能恭維呢?
  可是,畢竟不像以前那麼狂熱了。就好像深愛過後是厭倦,狂歡過後是淒清一樣。豈止是物質熱愛,就連精神生活也是一樣。總是在不停地肯定,否定,再肯定。於是,成長,成熟,糜爛。
  我的外婆是信佛的,從小時候起,俺就固執地以為自己有佛緣。雖然沒有認真地去瞭解它的淵源,但是每次進到寺廟,看到那些泥胎木塑的佛像,惟一的感覺就是法相莊嚴,油然而生虔誠之心,似迷途羔羊般跪倒希望被拯救於苦海。對於他們,俺是敬畏的,和生活中唯物質主義完全不同。可是一個關心錢財潮流的人,又怎麼可能常懷一顆悲憫之心呢?
  有時翻看TIFFANY或CATIER的網站,有時卻翻看佛教學會的網站。要是不用剃髮就可以去佛學院進修一段時間該有多好,或許整個人都會真正平靜下來。物質確實讓人浮躁,可是這浮躁卻是俺們的立身之本。有個人令俺很是崇敬,就是那個先李叔同後弘一法師的人。前半生輕裘快馬,嘗盡人間春色,溫柔鄉里不知身是客;後半生青燈古佛,青菜糙米也滿心感激。他終於於千山萬水後歸於平靜,寫下"悲欣交集"四個字離去,這樣的境界,真令人神往啊。
  仔細地分析了一下自己。恐怕還達不到那樣的程度,也可以用四個字形容吧。那就是"塵緣未了"啊!俺還沒幸福過沒大把地糟蹋錢過呢,絕對心靈的平靜恐怕還沒資格得到。就好像鄙視錢財的人,一定是要有過錢以後才有資格鄙視,鄙視愛情的人,也要嘗過愛情的悲歡才能輕易放手。說真的,很多事情,俺們都沒有資格去做,能做的也就是袖手旁觀,隨便發幾句牢騷而已。
  俺到底要怎麼樣的生活?想儲蓄卻總忍不住掏錢,渴望寧靜卻貪戀繁華,追求真愛卻被動等待。這些,恐怕並沒有一本完全生活手冊可以來做指引。

  相互玩弄不是男女平等

  2003-11-13 21:50:04
  追溯到十年前二十年前,俺們好像有個流氓罪。小時候看牆上的大佈告,簽著劉雲峰的名字,並且畫著大紅對勾,上面經常可以看到這樣的字眼:某某玩弄多名婦女,被判處有期徒刑XX年。包括俺們的宮雪花阿姨,在早年也是因為跟香港人外國人睡覺被判過兩年刑的。雞姦這個詞,也是俺從法院的大佈告上學來的,那時候俺小學一年級,天真地以為某人對一
  只真正的雞做下了令人髮指的事情。
  後來,大家都忙著掙錢,這樣的事情好像也沒什麼人管了。掙了錢總要有地方花,於是色情產業開始蓬勃,從最早的夜總會到後來的卡拉OK,還有現在的洗浴中心或者小髮廊,都有不怕死的戰士們前往。所以那時候的俗語是"男人有錢就變壞,女人變壞就有錢"。男人們去那種場所,很少有人會承認自己是去尋歡作樂的,大部分的借口是公關需要,或者是壓力太大需要發洩,還有的說是心靈空虛肉體寂寞,但是談感情太累,不如一把一結賬的來得乾淨利落。一個常在色情場所出沒的男人,絕對不是一個好男人。
  再後來,很多男人已經不去色情場所了,改玩兒婚外戀。已婚的就找小姑娘,未婚的就找少婦和大嫂。搞得有一段時間談第三者色變,弄得俺們高層不停地修改婚姻法,就差重新搭一個道德法庭了。其實,和"職業"婦女相比,找個情人無非是經濟上更划算,又更加安全乾淨衛生而已。並且有一層所謂感情的面紗,看起來更加溫情脈脈罷了。只不過,再談一份感情真的好累,要搭時間精力金錢,還要防備東窗事發,搞不好遇見個癡情的還同歸於盡。於是大家又都搖身一變就成了絕世好男人。
  再再後來,有了網絡。又開始玩兒網戀,玩兒CYBERSEX。不過癮的就開始所謂一夜情。俺們的大門戶網站上淨是同城約會之類的活動,裡面大部分都是心照不宣地搞419的。記得有男人自豪地說,俺們早就不找小姐了,俺們現在都見網友!有新聞說,女網友很多都是年輕的學生們,乾淨漂亮,要求又低。某人和一小女生一夜情後,自己都心生不忍,主動提出買禮物相贈。該小姑娘天真地想了想說,那你就給俺買瓶洗髮水吧。什麼世道啊,網絡上,DISCO裡,酒吧裡,一個眼神往往就是一場春夢的開始。寂寞男女一拍即合,很難說清到底誰玩弄了誰。
  商場裡,給男人買禮物總是要大費周折的,而女性商品就滿目繽紛。人都說這是個女性消費的年代,也包括男色。有人大聲叫好,說什麼男女平等的年代終於來臨。女性不再是被動地位,也需要主動地尋找自己的快樂。俺很懷疑說這個話的人的動機是什麼。有人把自己降低到動物的水平,不需要俺們也把自己降低到那個水平去迎合吧。
  俺有一友,最大的愛好是鄙視男人的智商,最大的成就是騙取男人的錢財。通過騙到手的錢財數量來反證男人IQ指數的高低。在她看來,世界上的男人沒什麼好東西,雖然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他們的錢是好東西,那為什麼不直接要好東西呢?但是她並不是騙子或那種職業婦女,她也是肯去談戀愛的,只不過她是需要一些永恆的東西來證明愛情而已。於是她和男人鬥智鬥勇,目的就是兜裡的錢財來個乾坤大挪移。有朝一日男人再沒錢拿出來給她的時候,那麼就是不愛她了。男人們氣急敗壞地罵她白眼狼,說什麼多溫暖的胸膛也捂不熱那塊頑石。她依然洋洋得意地說看我早知道有今天。
  俺還有一友,年近不惑身價可觀。她倒是不需要用錢來證明什麼,因為她自己有。某日俺們與倆帥男同坐,她翩然而來,上下打量一番兩個都難割捨。本想一起灌醉帶回自己豪宅,只見倆男眼中全是驚恐之色。於是又決定各個擊破。將二人帶至BANANA狂舞,尋找機會上下其手。最後的結果很可笑,兩個帥男全都嚇跑了。不過她也不以為然,畢竟,願意和她走的男人,還是很多的。
  女人心目中,最重要的東西無非是感情二字。她們的感情,有依戀有鼓舞有母性的安撫。當女人不相信感情的時候,這個世界是多麼可怕。當她們開始玩弄感情和男人的時候,世界又是怎麼樣地報復?
  網上混的時間長了,思路都跟正常人不一樣。可以隨便看到那麼多黃色小說,看到那麼多變態社會新聞,一切都覺得不足以刺激自己,什麼3P4P的說起來也不再大驚小怪。可是,看到身邊活生生的一個人隨便睡來睡去的時候,還是覺得巨寒。新聞裡那個專家說,男女平等是相互尊重而不是相互玩弄。可是俺看不到,這樣的世界,一個人的尊嚴都很難得到保全,何況性尊嚴呢。我們所能做的,也不過是珍惜自己而已。

  不與時俱進的不是真牛叉

  2003-11-17 1:31:39
  小時候,常去一個叔叔家裡玩兒。他家的房子是新房子,收拾得很漂亮整潔。那時候剛開始流行真皮沙發,上面搭著白色鏤空的沙發巾;寫字檯上鋪著好看的桌布,然後用玻璃板壓住,下面還壓了印著畫的年歷和照片以及一些可愛的小卡片;檯子上還擺著一台巨大的雙卡錄音機,用透明的紅紗巾蓋住,經常可以在他家聽一些最流行的歌曲。叔叔和阿姨都做得
  一手好飯菜,當時總是找機會賴在人家家裡不走,和自己家比起來,簡直是嚮往中的理想生活。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他一家人一直住在那套房子裡。現在再看,房間已經顯得陳舊狹小,令人驚奇的是,時光好像在這個家庭裡停滯,依然還是那些擺設和風格,這麼多年來,幾乎沒什麼大的變化。錄音機裡經常放的還是鄧麗君龍飄飄鳳飛飛的歌聲,他們的愛好和許多年前比也基本上沒什麼大的變化。只不過,那不再是我理想中的生活。我想,其實可能那也不是他們理想中的生活了,只不過當"下崗"、"內退"、"買斷工齡"這些概念開始流行的時候,他們能做的也只是保持曾經最理想的這個狀態。我是真的不想說他們的生活思想到家居陳設已經過時落伍了。
  現實無奈,就沒了希望;沒了希望,心就老了;心已衰老,更加懶言懶動;懶言懶動,就難免與世隔絕;隔絕日久,更難免落伍保守;落伍保守,現實就更加無奈。
  最怕的是和同齡人或者稍微年長的一些人去逛音像店,這種時候經常顯得我品位幼稚低下。因為很多人買來買去總還是那幾張老歌曲精選,比如蔡琴齊秦趙傳羅大佑譚詠麟。我想那是因為那些聲音確實經典,更主要的他們曾經見證和貫穿了我們的青春年代。所以,每次我拿起TWINS和S.H.E的歌碟的時候總是被呵斥為不符合年齡的幼稚。雖然我也曾經喜歡過那些聲音,但是它們並不妨礙我喜歡另外一些新的聲音啊。我總是對一些新偶像津津樂道,不知道在年輕幾歲的人看起來會不會有些老不羞的味道。人在年輕的時候總是很容易追趕並且融入潮流的,年紀慢慢大了,看著更年輕的東西難免會覺得沒有內涵,於是放棄追逐,於是慢慢在時尚的話題中喪失發言的權利,最後變得插不上話,最後變得與己無關。我們都是這麼成熟的,也都是這麼落伍的。不過,我可不想和父母那一代人一樣,最會唱的和最愛唱的只是《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那些老歌,然後把一首《常回家看看》當做流行經典。
  人也好物也好情也好,也都講究個順應自然。其實無論是朋友還是情人,都像人生漫長路上的兩個旅伴,沒有早一步沒有晚一步,剛好在一個路口遇見,於是結伴同行。岔路很多,風景各不相同,於是難免會分道揚鑣,即使目的一樣,也難保證走路速度相同。雖說相伴攜手是種崇高情懷和至美境界,但是從實際的角度來說,走得慢的人要追趕走得快的,畢竟是件吃力的事情;讓走得快的人放慢腳步,實質上更是種自私表現。這都是無法強求的事情--除非,除非兩個人前進的步伐一致,除非在結伴的旅途中大家鍛煉了體能可以走得一樣快,否則拉下了一個人是必然結果。最怕的是,烏龜已經走了很遠,兔子還在原地輕視嘲笑。
  很久不見的朋友打電話問好。當年大夥兒都不諳世事,總是意氣用事總是為細節糾纏總是前怕狼後怕虎總是矯情無比,現在總不該還是那副德行了吧。人都期待漫長歲月會使自己有所改變也有所不變,改變的是處境不變的是情懷。只是情懷更加不可捉摸。風雨之後容顏蒼老,內心也安穩沉靜。知道世事無奈,知道有些事情不必介懷,知道善待自己和善待金錢,知道平靜是幸福感的前奏,知道愛情也許存在但無法永恆,知道混亂和弱智是人生的瘟疫……總的說,我已經不再是那個迷茫辨不清方向而哭泣的女孩,也不再是那個天真幼稚愛熱鬧怕孤獨的女子。
  所以,當那朋友喋喋不休地還在說什麼拉個關係好掙錢的時候,因為一點兒屁大的事兒害怕別人閒言碎語的時候,用十年前的眼光看待我和其他問題的時候,以為自己還是中學時代的偶像、所有的人都還對他有意的時候,總是很鬱悶。
  丫怎麼就不知道長進呢。該分手分手該拐彎拐彎,全世界有趣好玩兒的人還多得是呢!
  到目前為止,我只有一件事兒還可以肯定堅持,那就是要過一種有趣味的快樂生活。這樣在面對另一個因為我而開心的人的時候,才不會因為虛度而羞慚。

  談談情,說說愛

  2003-11-20 12:23:4
  有人說,一部好的小說從來不以天氣開始。那好吧,不談天氣了,雖然今天外面陽光清冽。
  很想談論一下愛情,可是愛情也如天氣一樣變幻莫測。但是天氣預報已經可以預測到未
  來一年內的變化趨勢,但是,我們依然無法保證一年以後,愛情的走向。
  試圖談論愛情是件很複雜的事兒。因為沒人知道它是從什麼時候悄然開始,又是在什麼時刻靜靜離開;名份和關係不能證明它依然存在,相忘江湖也未必是真的忘懷。
  其實我知道,愛情是這個世界上的龍。相信它的人不一定真的敢於面對,不相信的人也一樣過著相濡以沫的生活。說到底,它永遠在雲霧裡偶爾露出一鱗半爪,誰也無法得知真相。
  那麼為什麼我又總是癡心妄想。
  人的一生,總要選擇一樣東西作為堅持和支撐。金錢、成就、事業。幸或者不幸卻選擇了愛情。曾經有人說我是個缺乏毅力和堅持的人,說我總是有很多理由和機辯。那是因為骨子裡,堅持和支撐的東西最無望和善變。
  那本以天氣開頭的小說終究是寫不下去了。沒有那個微雨的夜晚,一切可能都不會存在。或許,會以另外的形式發生。愛情本身就是一個故事,它按照自己的進程不理性地伸展。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又會是怎樣?
  愛情是一場肉搏中不成功的早洩,甫一接觸的剎那,高潮來臨。
  其他的只不過是餘音裊裊。
  信抑或不信,都是在煎熬。女人們終究覺得鴉片溫馨,於是糾纏,於是可憐。

  BLOG幾大傻

  2003-11-21 0:25:57
  垃圾搬運工--各網站的新聞、圖片、音樂、FLASH、遊戲、段子、小說,均轉載搬運到此。
  帳房小會計--今天,俺去了哪裡哪裡,買了什麼什麼,吃了多少多少,花了N多N多,見
  了那誰那誰,看了那啥那啥。
  生理輔導者--做愛,叫還是不叫,這是個問題;某處有精選買春場所,XX元可獲完美高潮一次;看鼻子看嘴唇看腳丫,可直觀獲得尺寸大小第一手資料……
  高潮描述者--哎呀,這本書這個電影真好看,開始是怎麼怎麼,後來又怎麼怎麼,高潮是什麼什麼樣的,俺看哭了/俺看笑了……為什麼哭為什麼笑,俺掰開了揉碎了給你講一講。
  指路明燈趙堯舜--年輕人啊,你們要有遠大的志向,不濫交,要有人生目標,知道自己要什麼,不做丟臉的事兒、害羞的事兒,不犯SB,汝能持否?
  重度花癡者--親愛的,我還愛著你,你到底還知不知道我愛你,你愛我就要告訴我嘛,我愛你和你又有什麼關係,我咬破手指在牆上寫下相信愛情,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
  現代老盧梭或羅素--生命的意義在哪裡,幸福的本源是什麼。俺懷著萬二分的心情剖析俺自己,其實俺是個弗洛依德筆下的老變態,你們鄙視俺,俺也鄙視你。其實俺是個善良的人,溫順的人,其實俺做的事情都不代表俺的心。宇宙啊,你到底還有多少奧秘。
  ……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其實BLOG就是個巨大的垃圾分類處理場和公廁,人人都來傾倒自己心裡的那一點兒事兒,或記錄下某些細節以便回望。後一種人,也叫揀垃圾的。
  按這個標準來分的話,所有在BLOG上寫日記的人和看日記的人都是SB。明明是自己的事兒,偏偏BT得要放到網上被人看;明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偏偏要饒有趣味地偷窺著丫的一舉一動。不不,俺不能打擊面這麼寬,因為俺們再怎麼做也逃不出這個圈兒。
  人生就那麼點兒破事兒,不不,人生倆字用得範圍太廣,應該說日常生活,再如何挖掘它的意義也是徒勞,俺們的日子,就是雞毛蒜皮吃喝拉撒柴米油鹽香香嘴臭臭屁股而已。俺們在BLOG上的行為,也就是拉下臉來胡說八道撒□症,玩玩角色扮演遊戲而已。回過頭去,還不是要繼續笑著裝孫子乖乖地上班下班、出糧買米。
  只有在BLOG上,俺們的生活才能百無禁忌。千年SB一回誒誒誒誒……啊啊啊啊啊~~
  即使這樣,看客們還是不滿足。有個SB說,是不是人年紀一大就愛講大道理,還特愛剖白自己?
  這個問題是這麼看的:俺是一個愛講道理的人,因為懂道理,所以才知進退,識分寸。至於剖白自己,幾乎全BLOG上都在用各種方式表達著,自己作為自己的存在著,那些從來不剖的人,嗯,嗯,很有可能憋得久了,就要忍不住,放那個……臭不可聞的那種氣了……嗯,這樣的氣放多了以後,難免自己腦袋會被熏壞,即使到了一大把年紀的時候,也依然可能會變成一個永久性的SB……

  不許說話不許動

  2003-11-23 20:47:26
  在這裡,俺命名了一種新的病名:祥林嫂病。
  病的初期是這樣的:臉上經常有兩團不規則的潮紅,總是喃喃自語喋喋不休--俺真傻,真的,俺不知道春天村子裡有狼;俺真傻啊,俺不知道他在外面有人,俺不知道他其實早已
  經不愛我了;現在想想俺好傻啊……當初怎麼沒有珍惜幸福生活;俺真傻了……簡直想像不到俺當年做了那麼多傻事兒……
  病到晚期,症狀加重:少言懶動 ,看破紅塵,呈癡呆狀--只有兩隻眼珠間或一輪一轉,表明丫還是個活物,但是心裡無時不在進行激烈鬥爭。美其名曰俺現在終於獲得了內心的平靜……俺終於看到了鴿子從廣場飛向天空……俺終於得到了自由……可是俺卻發現沒什麼可以去追求的啦……俺厭倦啦……
  SB,不知道鴿子從廣場飛向天空是吳宇森最經典慣用之暴力美學符號摸?這意味著,丫心裡殺人的心都有。
  只有瞭解俺的人才知道,俺越安靜,就越叫人害怕。這個,是祥林嫂患者的殺手鑭。
  能安靜下來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兒,但是可以肯定有幾種可能。心如止水,無慾無求;沉默中醞釀爆發;走火入魔;哏屁著涼。
  好多人都在爭先恐後地得這個病,吹NB的說,當年俺也是富過的,然後做一副不吊天地的樣子。別人鬧騰的時候坐在牆角兩眼冒著雄光說:"真TM沒品位,這麼破的東西也值得歡呼雀躍。"愛錢的人說:"俺其實對它已經很淡泊了它只是一個數字俺現在有社會責任感。"最可愛的是好色的男人們都搶著說自己已經陽痿,對天下美女都沒了興趣。我靠,誰能告訴俺,這到底是不是真話。
  事兒趕事兒事兒逼事兒。到了這個地步,想亂說亂動,都沒什麼可能啦。
  大部分祥林嫂病的晚期,都安靜得不像話。心裡的邪火,好像一輛壞了的摩托車,踹了幾腳以後,也就是"突突突"地冒股子黑煙,然後再也打不著火兒啦。
  那是他們都知道,生活有著無限的可能性,但是腳底下的船只有一條,風朝哪邊刮,船就得朝哪邊去。
  不顧一切地放棄很多東西,重新開始一段日子或感情,其實不是件很難的事情。難的是,再次犯病以後,俺們是不是還要重新開始?想想就覺得TMD好累啊!
  為什麼俺們在竭力避免這一切?
  這種情懷,年輕的時候,叫激情。
  年紀大了以後,叫笑柄。
  留言 作者:大弄堂
  留意,你現在已經開始由病人向醫生墮落了……

  煙花三月

  2003-11-24 15:04:20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的小說裡,我讀報紙給人聽。
  知道嗎,專家說愛情的壽命只得十八個月。
  小說回頭望總是稚嫩得不值一提的,倒是很多有趣的小句子至今記憶猶新;就好像回頭望感情一樣也是雪泥鴻爪,倒是很多不起眼的細節仍然隱秘溫暖。
  現在,在另一場愛情裡,我已經又靡費了它六分之一的壽命來思念和嬉笑。
  三個月的時間,陷入其中,也是近百個日夜,有思念就顯得漫長,都是分分秒秒煎熬過來。不過回望的時候才覺得也是轉瞬而逝,煙花一樣燦爛短暫。
  從來歡娛嫌漏短,寂寞恨更長。但若痛並快樂著,那又怎講。日子像一根彈性良好的皮筋,快樂鬱悶的時候抻一抻放一放,也就過去了。不經過千百次伸縮,繃斷的時候還遠沒到來呢。
  三個月前的今天,和一群人才從青島回來。那時候我流離失所,沒有地方寫下我的心情。論壇荒蕪了,菜園變SB樂園了,聊天室崩潰了,QQ上永遠不要指望和某人的互動了。靠,我把你的名字寫在哪裡,都被風吹走了浪打走了清潔工擦掉了警察帶走了。然後,我犯了和某人一樣的錯誤,早早註冊了BLOGCHINA的名字,卻發現寫日記是要到BLOGCN。
  三個月前的今天我開始在BLOG上寫日記,到這一條是一百八十二條。我喋喋不休,我欲蓋彌彰,我王顧左右。字裡行間有很多小秘密,只有一個人可以會心偷笑。我南轅北轍,越發粗魯不堪,我不再有溫柔如水的情懷。幸運的是,很多人愛我。
  誰也不能說愛誰一生一世。BLOG的愛情也難倖免。我已經耗費了六分之一的壽命,以後的日子不知是怎樣的心緒。生命脆弱,愛只是附麗;BLOG服務器也疲軟,隨時拒人於門外。更悲的是,人還在心卻已死,還有多久的激情可以維持。
  我只知道當下還在愛著,那就夠了,那就夠了。上帝關上了門,我卻打開了自己的窗。窗外人來人往,有人偷窺。我的夢中情人,有一隻望遠鏡。
  --BLOG三個月小記
  留言 作者:我是bluetiffany
  把Internet當男朋友的女SB我見多了
  不過把這段戀愛故事寫得最好的還得屬你

  奧卡姆的剃刀

  2003-11-25 19:52:29
  一切的表達都沒有意義,一切的激動都沒有必要,一切的聰明都顯得淺薄,一切的理性又顯得了無生趣。
  回想起來,我一直在日記上扮演著一把理性的剃刀,割除那些可能犯的錯誤和不必要的
  奢念。
  因此,看上去我更像一個閹割者,見了塵根就手起刀落。
  一切都是命運,一切都是煙雲,一切都是牙流。
  將愛的意思是將愛情進行到底,牙流的含義是牙床子流血。通常這種行為,叫裝B。

  爛片見真理

  2003-11-25 23:04:09
  俺知道,這個電影一定很爛,但是沒想到爛到這個地步。
  《花魁杜十娘》,講了一個老掉牙的爛故事,辜負了俊男美女,十分操蛋。
  如蒜蒜所說,杜十娘是個花癡兼結婚狂,李甲變成了好色貪財之人。片子弄假首飾破劃子糊弄俺們,看得胸悶氣短。
  故事講得出乎意料的老套無聊,該有的高潮一概欠奉。俺原本以為俺會憤怒,但是俺沒有。
  這個爛片,是一個說真話的爛片,估計導演也沒想到,俺們從中受到了教育。
  這個爛片告訴俺們,只要長得好看,那就所向披靡。三兩豬油蒙了心,那就是愛啦,所以俺們都要整容去。
  這個爛片告訴俺們,愛這個東西其實是沒有的,更加經不住考驗。就像另一部爛片《紅蘋果》裡,古巨基問曾志偉,會不會是因為你們分開太久了,才以為自己很想念她?"以為,以為就可以啦。難道要做透鏡嗎?"曾志偉是這樣回答的。有人願意和你廝混在一起,那就是愛啦,想那麼多其他的幹什麼吶?他好色花心貪財懦弱,但是你依然願意和他廝混,那也是愛啦。為什麼總要考驗吶?知道他不是好人,那又如何……隨時想著收回來的愛,又有什麼資格去考驗別人吶?
  這個爛片告訴俺們,靠別人不如靠自己。杜十娘撕了賣身契,激動得要抓狂,為什麼偏要才出虎口又入狼窩吶。丫根本就沒有獨立人格,總是要過著靠著別人才能生活的日子。問題是她有錢有貌,這樣還要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簡直就是找死嘛。
  這個爛片告訴俺們,凡事兒不要看得太透,否則很難找到幸福。李甲的話不是沒道理,有了錢,誰都可以不吊,可以過自己想要的日子。只要杜十娘的錢在她手上,李甲就會死心塌地和她過下去,想像中的幸福生活都可以實現。愛錢不是好品德,愛外貌也談不上什麼好品德。不過杜十娘,若無財無貌性格還偏執多疑,那又有什麼可愛的?天下善良女人多得是,何必找個妓女?丫總是不肯承認現實地去追求完美……卻忘了,世界上的事情都是有砝碼的。
  另外一部爛片《下一站,天後》裡,老頭說,孩子,其實天下壞人很少有天生那麼壞的,他們大部分人只不過是想不開。李甲想不開,於是把杜十娘給賣了。杜十娘沒想開,於是跳河自盡了。這還真是個悲劇。這個電影裡,他們都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他們也只不過有著咱們身上常見的毛病而已。
  呵呵,這個爛片真是個諷刺電影。它教會了俺們趨利避害,齷齪但是幸福地生活著。

  BLOG標籤

  2003-11-26 1:15:40
  摘自其他BLOG:
  我還能開口說話,還能在紙上吐訴一些事情。於是,心靈流出秘密的味道,一點兒陰暗,一點兒隱密……
  誰說我的右邊空無一物,那只是因為你視而不見。
  當不再贅述生活不公的時候,我們都長大了。
  一條龍對對和,清一色槓上開花……若不小心抓了一手臭牌,還可以自我安慰道:能打"十三不靠"。
  因為我設計的角色性格是比較調皮的,所以我內心的潛在台詞是我不想死。其實我差點兒就死了,你再給我多一點點兒時間,我就死定了。
  煙花爆裂的瞬間,聽見一聲槍響,然後馬路橫了過來世界都在作別我們告別何處。
  聽說不色情不值得注意,聽說不情色不值得留意。其實,都離不開床。可床上人不對,又有什麼意思。
  會者定離。
  我某夜成道,至某夜涅槃。於此二中間,我都無所說。
  從娼未遂吶,女子便好啊。
  SubZero之下,花若離枝,去7-11,找雪櫃裡第七支SubZero藍。
  佛經上說,一段感情,即使沒有結果,也會在彼岸開出花。
  兔子是國寶。
  一生一世愛做秀,狗卻硬要帶貓鈴。
  以我這般的資質已經得到了這麼多。

  我的家我的家就在

  2003-11-29 14:55:52
  何勇說,我的家就在二環路的裡面,我的家就在鐘鼓樓的這邊。陳升說,不要在午夜問路,怕走到了地安門。
  地安門從南朝北數,有三家鋪子常年門口排著長隊:賣栗子的秋栗香,賣炸糕的津門一
  絕,賣點心的桃酥王。經常是離得老遠就香氣撲鼻,食指大動,於是迤邐歪斜地站在人後排出一條人蛇去。有時候,颳風下雨也沒見人稍少,現在天冷了,門口是跺著腳排隊的人,謂之曰:為嘴傷身。
  只有好吃的東西才能打動人。花上十塊錢在上述三家排隊,都能收穫口腹快感一份。這年月裡,簡直是太低成本的HAPPY了。
  這條街上吃東西的地方不少,居然有很多是國營的。從南數起,有狗不理包子鋪,自從平安大街通車以後丫就改了個諂媚無比的名字叫新路春,好像解放後公私合營時候起的名字似的,嚴重地透著五十年代的氣息。一樓賣包子,二樓是滷菜,價格不符合飯店的身份,質量又不襯配價格。它的馬路對面是華天小吃,印象裡,那個小吃店比俺年紀還大,因為俺還沒上學的時候就經常去那兒喝面茶。嘖嘖,糖耳朵炸糕驢打滾豆汁……再朝前走,穿過胡同 ,路裡邊是烤肉季,挨著銀錠橋。其實俺覺得國營飯館不同的只是字號,飯菜味道都帶著國營味,實在無法把它們的區別說得很細微。看著賬單,居然還有幾毛幾分的零頭,感慨之。再朝北就是湖南菜馬凱餐廳了,這家店,不光老過了俺,還老過了俺叔叔。他一回想起來的時候,就提起當年拿到工資第一次下館子喝了一瓶啤酒就暈菜的故事。再北,還有餛飩侯,如果合義齋沒有搬到德內大街去,那麼,估計這條街簡直就是飲食集團的根據地了。
  國營飯館兒,不是俺們去吃飯的地方。幸虧有個後海。所以有了很多有味道的小館子。最早的一家荷風軒,俺們很懷念它的老闆娘。那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永遠溫文懂禮,開一白色切諾基。後來,她賣了店子定居美國,俺們再去吃,居然什麼東西味道都不對了,傷心之下再也不曾踏入。對面是老漢字的分店老漢倉,古樸開闔,客家菜風味濃郁,廁所裡有八哥偷窺。今年後海大熱,朝著河邊走,新老館子層出,什麼西湖船菜杭州面,茶馬古道岳麓山屋,帥府飯莊孔已己。有太陽曬,有水看,有好吃的,這個天氣裡還有熱的花彫。多幸福。
  可是這幸福,要與人分享。所以越是開心,越是孤獨。
  為什麼俺還要感慨呢,莫非真的是吃都堵不上嘴?現在,俺要去日昌茶餐廳轉一圈兒,出門過馬路就是。然後晚上,俺要去西海魚生見偶像。
  真是一出門, 就是萬丈紅塵。


  2003年December

  長的是悶騷,短的是人生

  2003-12-1 20:43:38
  他說,你不能從人群裡認出我來的,儘管你知道我頭髮灰白,一年四季總穿灰色的衣服。他還說,我就是這樣一天天老下去了。從這個樣子你絕看不出我每天每夜每小時每一分鐘都在想入非非,懷念著十七歲時見到的紫色天空,岸邊長滿綠色蘆葦的河流,還有我的馬兄弟。
  這個人,我愛過他,後來他死了,我依然愛他。
  啊我忘了說他的名字叫王二。
  那是我愛的意象。從灰暗的人群裡隨意地鎖定一個人,辨別他。或許仔細看他的五官長得很好看,或許他衣袖的細節暴露了他的職業和習慣,或許他手裡有一本你最愛的書使你有想和他說話的衝動,或許他打電話的樣子使人心動……看著看著,專注長久地盯著一個人看,也許會愛上他。然後你慢慢把鏡頭拉遠,他又會慢慢融合在周圍的人群裡,毫不突出,然後消失。你會記住他,或者忘了他。
  你可以在心目中設想他,或許他是個殺手獨行俠黑客詩人魔術師,比較不浪漫地想,或許他是做保險的賣安利的教數學的。
  很不浪漫的,王二隻是個教數學的。他手指間是藍色的鋼筆水和白色的粉筆灰,每次要用一點兒洗衣粉來洗手;他很憔悴消瘦,戴一副老花鏡。但是他說,他本來不是這樣的,他是裝成這樣的。我知道,他是那個月光下用藍墨水在鏡子上寫詩的少年,他走在寂靜裡,走在天上,而陰莖倒掛下來。
  我知道,我把兩個王二弄混淆了。事實上,有時我根本分不清誰是誰。他們都是那麼難以辨認,卻又那麼悶騷無比。
  人群裡還有個胖子,一個年紀不大的鬆軟的胖子。他說,我想我還很生猛,因為我不知道我能走多遠,撒腳就狂奔。人到了一定的年紀,覺得自己能走多遠,那就不會這麼狂奔了。他還說,我把生活和網絡分開,想努力活出兩生來。在我八十歲的時候,他們能給我照一張照片。我要我側臉站在畫面正中,像個戰士在一分鐘內甩出一百個手雷後牙咬著拉環的表情。凶暴,要相當凶暴。
  這個胖子沒有王二那麼有名,他不過曾經是顆鮮嫩的菜頭而已。現在他處在半風乾的脫水期,一切都剛剛好,離徹底變成醃菜還來日方長。
  胖子在網上叱吒,努力活著他的另一生。他愛網絡,就像孩子愛著愛情。他說,有了網絡,我找到了很多我們自己人。也許沒有找見他們,一生就那麼過去了。但是找到了,就老後怕,覺得如果沒有遇見,就那樣生活,最後死掉,不知道世界上也有那麼一班人,是件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事兒。
  啊是這樣的,我也愛著這屏幕後面的人,就好像看一段文字,不是去看文采而是為了看那顆心是怎麼跳的一樣。我愛一切有缺點的軟弱的悶騷的人們。
  小可愛說LOME我沒辦法想像,如果沒有網絡你的生活會是什麼樣?
  啊,我看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也愣了一下,如果不是遇見你我又將是在哪裡?網絡改變了很多人的生活,當莊可愛還是餅子的時候她上網,嫁了出去;當楊不悔還是袖子的時候她上網,我們成天在聊天室耍流氓,現在她的字都可以賣錢了; 當我還沒生病的時候我上網,可是現在我病了,陪著我的依然還得這一張無邊空虛的網絡。
  我身強力壯,所有的女人叫我姐姐,所有的男人當我是兄弟;我笑聲洪亮,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以為我開心無比。於是,我在網上無病呻吟。我把自己扔進了人堆兒,心裡想的卻是怎麼出位。我面色如土,卻在這裡人面桃花。我的眼神依然閃爍亮光,雖然我還依然捏著一張會計證發呆。
  愛是疲憊世界最後的英雄夢想,某人如是說。我們都要掙錢,要戀愛,可是我們還是有夢想。夢想是失控的翅膀,不知要帶我們去哪裡。這樣呻吟的人,應該打入赤貧,應該在流水線上埋頭工作,連廁所都不許上。可是悶騷的人,不死心。他們靠眼中的光亮來互相辨認,就好像對上暗號以後的欣喜。
  他說,我在塵世的濁水裡唱我心中的歌給我愛的女人,那是怎麼樣一種清澈明朗和永恆。他還說,生活只不過是你生就的,並不是你能打就的。我們只不過像泥鰍一樣活著,潛在水底,扎入泥裡,不動聲色,移行換位又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
  他腳步沉穩,表情嚴肅。走過去的時候經常嚇得別人把包子掉到地上。他一臉嚴肅地走回辦公室,放下MBA教材,聯機上網,然後,嘿嘿。進了聊天室,或者打開MSN。活出他的第二個人生。
  望遠鏡是愛情的道具。把鏡頭推進或拉開,很容易愛上或者失去一個人。我們其實都面目模糊衣著黯淡在人群裡。一不留神,一輩子就過去了。我不知道他在哪裡,他也不知道將我失落在哪裡。留下的,是長長的悶騷。關於愛,是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而不是一個農民,和一個會計。
  有一個人,在他的鏡頭裡愛上了我。他用的不是望遠鏡,而是狙擊槍。

  戒醉,不戒酒

  2003-12-4 1:32:45
  在俺認識的人裡,身心健康的好像酒量都不行,不是一杯倒就是斷片兒。
  一杯倒,好像放了蒙汗藥的水,喝下去不久,開始頭暈腦脹,昏然入睡。斷片兒是個電影院術語,指放著放著突然少了一截拷貝,喝了酒斷片兒,就是說突然失去中間一截兒記憶
  ,雖然酒照喝話照說路照走,但是第二天無論如何想不起當時都做了些什麼。
  身心都健康,心裡就不存雜事兒,一切調整得剛剛好,很平衡。若沒喝酒的習慣,猛一刺激,必醉無疑。
  對不起,俺又一竿子打落了一船人。俺的意思是說,酒和身體有關,但是和心情更有關。
  酒是汽油,澆在情緒的燃料上。高興的時候喝,它是興奮劑;鬱悶的時候喝,它是溺死人的深潭。杜拉斯說,酒讓孤獨發出聲響。有多少人在酒後懷念愛人--男的想起沒能得手的那女人,女的想起拋棄過她的那男人。靠,酒後鬧事兒的俺見多啦,很多都是感情創傷胸有塊壘到底意難平。有抱著電話不撒手的,有搶著表白的,有大哭大鬧的,有跳河割腕的,平時不敢幹的事兒,以酒遮臉,全干啦。最恐怖的場面是,宿醉醒來,一地外衣內衣,身邊有個同樣酒氣熏天的陌生人,哈哈哈。
  這招已經很老土啦。現在喝酒,都是坐在昏暗中,臉帶曖昧微笑,捏一樽紅酒,淺嘗輕啜,點到為止。看見臉上表情狂亂的男女,是萬萬不可勸丫以酒的。誰都有不痛快的事兒,喝了就發瘋,您以為自己是現代阮籍啊。
  喝一點兒可以很HIGH,喝多了就是丟人。這把年紀要是再喝醉,實在是太不得體啦。共勉共勉。
  趙趙說:最後,是我抽醒了你。記住我的臉,對,就是我。
  留言 作者:單人房房主
  弗裡達說:我以酗酒來淹沒我的痛,誰知我的痛卻學會了游泳。

  起名記

  2003-12-5 1:39:57
  俺有一個很俗的名字,從姓到名都氾濫成災。據說,光北京市西城區,叫這個名字的人就兩萬多。
  小時候很矯情,對這個俗名字耿耿於懷。瞧人家窮搖阿姨手下面的那些,多溫柔多浪漫
  多唯美,爹媽怎麼沒動動腦筋呢?總想鬧著改個名字,只不過不愛做那自欺欺人的事兒,一想到有人喊某某某,大家都面面相覷,問這人是誰,然後再有一人說,咳,這個就是以前的誰誰誰啊。多無趣。
  可惜,缺乏的還有張愛玲那樣的NB精神。她在文章裡說,我寧可擁有這個俗氣的名字。沒想到的是若干年後,愛玲兩個字,居然成為潮流,成為小資的象徵。
  這種精神多好,俺也想一橫心,用真名做筆名。沒想到大概率事件總是搶在前面,在書店裡,赫然看見一本小說,作者和俺名字相同。當時的想法是:媽的,買回去送人,冒充俺寫的。
  起名字實際上是件很難的事情,跟翻譯一樣要信達雅,還不能出現諧音字意,比如秦壽生、楊偉;不能出現形似字,比如趙玉人,一不留神就容易看成趙王八;還要有預見性,比如俺小學就有個男同學叫安爾樂,天知道當年還沒有這個牌子啊;還有正著念和倒著念一定都要沒有問題,否則搞不好就跟范堅強一樣。嘖嘖,講究實在太多,相比之下,稍微俗點兒,幸甚幸甚。
  徐蒜蒜給他兒子起名的時候頗費了一番周折。開始叫了個徐錦澄,美美地上了GOOGLE一查,是梁實秋的老師,後來起了個徐笑忘,讀著有點兒古怪,也沒朝心裡去,後來突然想起不吉不吉,兩個字的半拉分別是夭亡倆字,把蒜蒜難為夠戧。俺關鍵時刻站出來,名之曰徐衍行。度人入道作摩訶衍行,多牛啊。俺看來確實有佛緣啊。
  話又說回來,給別人起名易,給自己起名難。俺的筆名,到了現在還沒個著落。以前在網上一直叫莊雅婷,本來是鬧著玩兒的,沒想到大伙都CALL ME婷婷啦。結果報紙上編輯們嚴禁俺使用此類似罵人之詞彙。後來叫回LOME,不響亮啊,不像"水晶珠鏈"、"菊開那夜"那麼好聽好記,想紅是沒戲了。本來打算認了命一直叫下去,結果,嚴肅文章上是不能用英文署名的,只好取其諧音,什麼老米漏蜜摟謎,自己都覺得好難聽……想叫《倚天屠龍》裡的那個楊逍,又怕那個叫楊不悔的跟俺翻臉。叫病人吧,你們覺得,是不是真的有病?

  等待的另一層含義

  2003-12-8 21:22:07I'M WAITING.
  愛慕未停……

  人家好歹是空姐

  2003-12-8 21:53:21
  下午,女朋友來電話,告之有免費旅遊的機會,井岡山或青島或麗江。
  心裡馬上騷動了一下,不過後繼乏力地又凝固了起來。
  外面天還是很冷,一到冬天,俺就容易陷入長久的憂鬱,少言懶行。
  心裡動了一下,這個季節的麗江一定很舒服。不過還是對女朋友說,給你一次外遇的機會,另外找個伴兒吧。
  女朋友很哀怨的樣子,她總是很惦記俺,但是俺總是莫名其妙做些掃興的事情。原計劃的上海之行遲遲未能動身,連她也看出來,俺差不多是無法成行了。
  主要是,沒有心情。嗯,就是這樣,賊心賊膽都有了,點兒都踩好了,賊沒了。
  女朋友很哀怨地說,知道你來不了,所以獎品寄了出去。哦俺忘了說,俺抓虱子那篇文章得了個徵文三等獎,雖說可能所有沒選上的都是三等,但是還是很高興,尤其是她為俺換了二等獎的獎品。
  哦據說是個拉桿兒箱子。很久以前俺們總是嘲笑使用拉桿兒箱的人,現在年紀大啦,覺得那麼沉的東西,省力比個性來得重要許多。到了一定時間,就會覺得,舒服自然比其他很多東西都重要,雖然會不可避免地陷入庸俗。
  俺其實很想要一個機長們提著的手提箱,看上去很神氣的樣子。空姐們的拉桿箱,好像級別不夠的樣子。正說著,送快遞的到了。
  一個空姐們用的手提袋形狀的拉桿兒箱子,黑色帶鎖,大小款式都屬於用起來比較趁手的。很是高興,不過轉念一想,很丟人啊。
  原因是,如果俺拖著它在機場走,箱子不稱俺的體型,體型又不稱俺的身高。無論如何,空姐是沒這麼肥的,哪怕退役的也不成。
  耗子媽指著蝙蝠對小耗子說……ANYWAY,人家好歹是空姐啊!
  下次上路拉著丫走,肥空姐也無所謂啦。

  怎麼婚

  2003-12-9 22:57:52
  想給一個女朋友做媒,委託別人在銀行裡踅摸。委託人說,這個很難啊,俺們這裡稍微優秀一點兒的男孩子,來的時候不是自帶女友,就是兩三年內全部搞定結婚,三十歲以上的青年才俊,單身的幾乎沒有。倒是很多很優秀的女孩子一直獨身,從二十歲到四十歲都有,要不你給咱們推薦點兒好小伙?
  事實好像也的確如此。一個優秀的男人本身就比優秀的女人搶手。這有時說明了一個問題,就是愛情和婚姻的選擇權往往在女人手裡。女人看好了一個人,只要自己不是醜得驚為天人並且無不良嗜好習氣,只要主動並且略施手段做得狡猾一些,男人就要乖乖地投降。
  無論俊男美女,枕邊人很少是玉女金童的絕配,往往是個扔人堆裡便找不到的普通人,甚至有找得到的也是以丑出位的。這個,恐怕是互補的心理。一方面本身長得漂亮的人對漂亮並非十分在意,並且漂亮的人本身被慣得有點兒小脾氣難以融洽相處;另一方面不漂亮的那個可以以到手即是賺了的心情死纏爛打,或者以對偶像的崇拜心態來追求服侍照顧以至感動對方。所以,鮮花往往插在牛糞上。
  這只是個比喻,其實沒有鮮花也沒有牛糞。俺在這裡想說的其實並不是關於外貌相配的問題,而是最近看多了男男女女的故事突然很好奇。在考慮一個問題:男人是以什麼心態和方式來選擇婚姻伴侶的?還是其實他們根本沒啥選擇權?
  有個學長,多年後來北京公幹,席間問候他的狀況時,他幸福之色溢於言表。俺們逼他談戀愛經過,他也說不出一二三。大概就是畢業以後一個人留在那個城市,住在單位的宿舍裡,每天下了班除了打打球也沒什麼地方去,回去依然要對著同寢室的夥伴,依然要對著涼鍋冷灶,感覺特孤獨。群居生活和鰥寡狀態叫丫幾乎抓狂,心裡有個聲音在吶喊,我要結婚我要結婚,後來正巧在這個城市遇見了高中女同學,尤其是當年還有過好感,於是一拍即合,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他的眼睛裡閃著賊光對俺說:什麼愛情愛得死去活來的。每天孩子躺在兩個人中間叫爸爸的時候,幸福死了,你不要再耽誤啦,抓緊享受天倫之樂吧。
  俺還認識個變態,天天在聊天室裡嘲笑他長得像豬頭,羞辱他找不到女朋友。他自己也做出一副陽痿的樣子說什麼俺只愛錢俺最愛錢美女雖然是俺的命但是俺見了錢就連命都不要了。老大不小的人還一個人在外面晃,突然有一天也羞答答地說自己是拉家帶口的人了。說是偶然認識一女子長得還不錯家境也還好,尤其對他死心塌地窮追不捨。於是,他稀里糊塗地就成了人家的人。於是,每天下班都有現成的飯菜等著吃,上床要被逼著洗澡穿睡衣,還有馬殺雞伺候著。俺們取笑他,反正你也是個財迷,有女人肯跟你就很好啦。什麼愛情不愛情的,後方安定了你才能多掙錢。他頻頻稱是,臉上卻更加幸福。也開始每天早請示晚匯報了,看上去肯定很怕老婆的樣子。大家哇哇吐血說,這個豬頭真是有狗屎運啊。
  周圍這樣的人還很多,面對人生大事兒,好像輕描淡寫就解決了。以至於俺開始懷疑愛情到底有沒有過,有沒有存在的必要。後來俺琢磨,可能是俺搞錯了。第一,愛情不一定就是通向婚姻;第二,愛情也許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要死要活激情浪漫的,一種是柴米油鹽潤物無聲的。第二種無疑更適合婚姻,也就是說,折騰累的時候,彼此待著不討厭還比較輕鬆的時候,婚姻就水到渠成了。
  所以,女人的思維看得比較遠,越想得多越不肯輕易結婚。男人往往懶得想那麼多,走一步看一步,結了婚以後才反應過來很多事兒,但是為時已晚,所以,心眼好的就做好丈夫,不甘心的就搞婚外戀。
  這樣的情況實在太多啦。女朋友偶爾在家過夜,時常落下幾樣私人用品,後來乾脆放一些日常用品在家裡。再後來嫌麻煩了就索性住到一起,同居幾年住著住著,周圍的人都認為是夫妻一對了,於是順理成章地結婚了。花花公子,遊戲人生,終於有一天倦鳥思歸,最愛的最適合他的女子已經熬不住或受傷害遠離,自己眼角眉梢也掛了風霜的痕跡,偏偏有暗戀的人站出來人前馬後溫順懂禮,於是覺得後半生可以安靜溫馨,也就橫下條心從了,叫前人看得咬碎口中牙。還有甚者僅僅是春風一度偷嘗禁果卻不慎暗結珠胎的,為了負起一個好男人應負的責任,毅然抱得美人歸的。這也不是什麼少數,就這樣被你拴住,就這樣被你套牢。
  說來說去,好像都平淡無奇,愛情那種要死要活的狀態根本幫不上什麼忙。激情太多往往使男人更懷疑以後的日子能不能順順當當地過下去。而且這樣過下去的人,也沒什麼不幸福沒什麼不開心的,他們大多數人生活得很好,很正常。
  這恐怕又說明了幾個問題。第一,嫁不出去的女子是自己思想的問題,把愛情和激情看得過於重要,把愛情和婚姻非要聯繫在一起等同看待;第二,男人的婚姻和幸福,是被女人和自己的下半身推動著來前行的。

  十分鐘,年華老去

  2003-12-15 2:33:24
  片段一:在門口的髮廊弄頭髮,很久不見天日的臉突然暴露在明亮的燈光下。靠,這個還是俺嗎?雖然髮廊的小妹和大工看起來都髒兮兮沒長開的樣子,但是拽到跟前一比,馬上原形畢露。人家的臉,好歹是鼓溜溜紅撲撲,自己已經印堂發青蝴蝶滿頰餓紋入嘴。水很熱,可是感覺跟澆了一頭涼水一樣。那些果酸DNA胎盤素五百公斤水分精華鮮純VAVC酵素左旋肉
  毒等等等等高級化妝品統統比不過青春二字。俺在羨慕她們的皮膚,她們在羨慕俺的手機。
  片段二:如果俺穿一條連衣裙,如果還能顯示出腰的線條,那麼俺穿的一定是朝鮮族的民族服裝。
  片段三:晚上在錢櫃唱歌,俺發誓再也不唱那些老掉牙爛俗透了的,專門挑新出的冷門的變態的來哼。唱《布拉格廣場》被人恥笑,同時恥笑別人唱飛圖版星河版八十年代版本的老歌。發現唱新歌的時候可以搔首弄姿嬉皮笑臉,老歌響起來的時候心裡卻有一些東西依次斷裂,在嘈雜的KTV包房裡鏘然作響。
  片段四:以前,俺認哥哥姐姐,後來,俺認弟弟妹妹,現在,俺認乾兒子乾女兒。
  片段五:如果十年前有流星花園,那麼俺最大的願望就是跟F4之一或全體去看流星,多浪漫啊。現在再看,琢磨的是俺要發了財,到底包養其中哪一位……所以,看到互有情意之二人天人交戰欲拒還迎死去活來就極不耐煩--對著個雞蛋猶豫好壞有什麼意思,香的臭的還不是咬一口便知?搞吧搞吧,搞到一起去才知好壞,天人交戰是扯淡,人人交戰才是其樂無窮。中間長長的空白是自戀和意淫,豁得出自己,才換得回另一個自己。或者沒那麼嚴重,不過那也要拿得出自己的身體,才換得回另一個身體--哪怕他們是為了取暖。
  片段六:俺爹說,你該感到幸福的是我們的身體都很好還不用你照顧,所以你就不要反過來還要我們照顧你為你操心。俺說:看著下一代成長也是精神支柱嘛,天倫之樂多美好啊--要不,你就把俺當孫子養吧……

  俺就是太貪玩兒了

  2003-12-15 22:30:45
  想避免成為笑柄,有一個主要途徑,就是不要在不恰當的時間地點說不恰當的話做不恰當的事兒,換句話說,就是做事兒要符合自己的年齡身份和地位。
  因此,俺總是被人恥笑。比如穿泡泡袖蕾絲邊,比如唱布拉格廣場和我是真的真的真的
  很愛你,比如對牢一個人長久地發花癡,比如……玩兒QQ秀什麼的……
  說好聽了,一切行為還都符合OBS少女的心性,也就是天真可愛;說難聽了,那叫老黃瓜刷綠漆--不嫩裝嫩……
  其實,俺只不過是太貪玩兒了而已。
  比如QQ,上面有個展示形象的QQ秀。打心眼裡,俺知道那都是小孩子玩兒的東西,不過還是忍不住要去試試看,比如給臉上加一對暴凸出來的金魚眼,比如換身行頭弄得花花綠綠……很丟人,知道很丟人還是去做了,不過在QQ網站上挑出那麼BT的服裝,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啊……尋找的過程就很有樂趣了。
  又比如彩鈴,聽到DDMM們手機裡奇怪的動靜,馬上興致勃勃地開始研究申請下載。玩兒了半天……樂此不疲……於是打俺電話的人都聽到了一個嗲聲嗲氣的聲音在唱著十萬馬力七大神力的鐵臂阿童木。最無聊的是,俺還在QQ上興奮地邀請別人來撥俺的號碼收聽……真汗……順便說一聲,其實俺還是個很保守的人,沒有搞一些狼哭鬼叫的聲音比如我個頭不見佐之類的來嚇人,不過此等行徑,已經足夠遭到鄙視了。喜歡夜裡騷擾俺的人,俺專門設了原來你比俺還無聊的鈴聲。在另一個號碼裡,俺設置的是莫文蔚的俺給你一場愛戀,你到底給俺多少時間……不過估計沒人能聽見,那也隨他去吧……
  諸如此類,足以使自己汗顏。或許看起來貪玩兒不是什麼大毛病,只是俺知道,這其實是個要命的毛病……否則,人生也許會不一樣……
  網上幾年生涯也是如此。別人開始混聊天室的時候,俺也開始混聊天室;等人家開始玩兒論壇寫文章的時候,俺還是混在聊天室;等人家紛紛成了網絡作家知名寫手和名記的時候,俺還是每天在聊天室裡抖機靈講故事調戲兄弟姐妹。這麼多年,除了接下茬兒練得飛快而熟練,並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作品。認識的人倒真不少,每次看到人家都有進步的時候自己還在耍流氓,情何以堪吶。
  後來開始玩兒論壇的時候也一樣。那些知名論壇是怎麼冒出頭來的,還不是靠用心經營和個人魅力……大夥兒的魅力……只不過俺毫無耐性和責任心,就由丫荒廢著,還美滋滋地說荒而不蕪。BBS現在還在,只不過變得很冷清,俺貪玩兒而率性,連帖子都懶得刪……就連BLOG上第一個簽名,俺都寫著:其實俺是來尋開心的……
  此等心性,對職業生涯也是大大有害。一旦貪玩兒,所做之事兒必然要追問是否有趣是否有樂子,完全忘了是要靠領薪水來過日子的。於是遇見不愛幹的事情,馬上變得仄仄無神……於是不求上進……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俺們出去玩兒的時候,是要花錢的。時間長了,就覺得開心必然要付出代價,所以對一些需要努力爭取的東西懶得追索,視為貪玩兒的成本……比如為了在外地多玩兒幾天謊稱病假……而放棄全勤獎……這意味著年底要少拿很多錢……說到底,只有自己喜歡的事情才有熱情和興趣……可天下能順遂人意的事情……又能有多少呢……無奈中,鄙視自己中……
  俺就是為了那片樹葉,去放棄整個森林的人……俺沒有看到的是,自己攥著一把硬幣玩兒得津津有味,別人都在偷偷地刷卡……
  有人說,其實你還沒有真正地進入生活狀態。這真是一句話點醒夢中人啊……遊戲人生的後果……往往是被人生遊戲了……並且死得很慘……偏偏俺又沒有可以靠玩耍來取悅眾生的手段和本錢……自娛自樂的結果……往往是一個人坐在角落乾笑……這又說明了……如果僅僅想過得開心,也要有所取捨……往小了說……要不怕恥笑……朝大了說……要不怕更大的恥笑……和否定……
  快樂到底是不是人生的終極目標……不要和俺談社會責任感……俺開心了,最起碼也是降低了社會不安定因素……不過……如此宏大的命題……醫尚且不能自醫……何況病人乎……
  看來以後要稍微嚴肅一點兒……端正人生態度了……就好像前輩的話說……你就不能表情肅穆地面對問題,然後在心裡偷偷地罵SB摸……
  留言 作者:朝顏千歲
  與偶來說,生命的困擾不在於虱子,在於這襲袍不夠華美~~
  作者:juwuji
  中行無咎,俺心裡的一面其實很鄙視這句話的。
  再一琢磨,上面這句話也說明俺其實已經有些"異己"了。
  現實總摻著一層讓我們鬱鬱寡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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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瘋魔。。不成活。。

  2003-12-17 21:01:10
  油畫顏料裡有一種顏色,名字已經忘了,大概是赫爾特色之類的稱呼。
  那種顏色非常之不好形容:應該是白色的底子……但是發黑髮灰……又發亮……據說是以某女王的名字命名的。
  那個女王,什麼時代的俺也忘了……應該是歐洲……具體地點俺也忘了……反正是在攻打一個城池……據說久戰不下……惱羞成怒之時對天發誓……一日不攻下此城……就一日不換襯衫……
  所以……全軍將士為了女王能早日穿上乾淨襯衫而奮戰……即使這樣……那件衣服也穿了三年……一件白襯衫穿上三年以後……就成了如今油畫裡的一種顏色……據說……其中應該還有些紅色斑點……那是虱子蚊子的活動遺跡……
  怎麼會想起這個段子……陳舊的記憶……大概是因為今天吃飯的時候掃了眼電視……先是飛機上天一百年……說到了好幾個農民著迷造飛機……不吃不睡不掙錢……被老婆養著……還糟蹋錢……專家說民間研究一般沒啥成果……可是丫們……依舊不悔……
  還看見了個農民發誓不逮著個野人就不下山的……丫全身迷彩……一把長髯……活生生把自己弄成了卡斯特羅……據說常年不跟人溝通……話都說不利落了……俺很擔心……很擔心他實在走投無路把自己變成個野人交差……
  俺擔心的是……執迷不悔……是因為結局的不可預料性……如果知道是件毫無希望的事情……還會不會堅持選擇……
  如果叫俺穿上件再好看的衣服……但是永遠不許脫……那是怎麼個光景……
  等俺終於等到了愛情的時候,俺老了……等他終於掙到好多錢的時候……他累殘了……等赫爾特女王終於拿下城池的時候……她收穫了髒襯衫……估計還有皮膚病……
  那麼值得慶祝……愛情……金錢……什麼什麼……都是伴隨著髒襯衫來的……那上面……還有血淚……

  2003,就要過去了

  2003-12-18 21:35:19
  不不,俺們不玩兒俗的,什麼年末盤點,什麼十大事件……
  其實,主要是沒什麼可寫的……一想到這兒,一句咿咿呀呀的呻吟就浮現在腦海……半生蹉跎……一事無成……應該XX……以謝XX……
  新年快到了,北京的交通更加接近崩潰了……估計主要原因是……年末送禮的隊伍又開始出來活動了……交通台的路況報道已經不再報哪裡是堵塞的……只報哪裡不堵……而且很謹慎地用了車流正常四個字……根本不敢說暢通……俺在路上……抓狂……
  北京的天氣還是那麼冷……今天更加的冷……很多人在打聽……你聖誕節怎麼過……聖誕節是沒法過的……想起那年閃閃發亮的聖誕大餐……很傻氣……敏敏說起聖誕PARTY……俺說……沒有禮服……即使有了禮服……還要配首飾鞋子皮包……那其實都是小事兒,更主要的是……沒有禮服外面的裘皮大衣……沒有亮珵珵的帶司機的車子……沒有玉樹臨風的男伴……那麼……就不要跑出去展示淒涼……話說回來……即使在家過……也無法弄……沒有頭髮可以剪掉換錢……即使換了錢買了懷表鏈子……也沒有人可以送出去……
  除了徒增一歲……一無所獲……冬天總是那麼叫人憂鬱……以至於忘了尋開心……
  留在博客上這堆不知所云的字跡……以及報紙上大大小小的豆腐塊……可能是惟一的安慰了……只是依然是虛妄……
  明天開始休假……今天做了個決定……並初步實施……老懷大慰……行至水窮……坐看雲起……

  忍

  2003-12-19 22:55:25
  一說這個字,就想起飯館兒小姑娘手上歪歪扭扭的刺青;火車站廣場獨臂人用腳夾著毛筆寫的書法;便宜襪子腳踝處的LOGO。
  噢現在又有新的聯想了。都是被唱聖歌的給鬧的:愛是永恆的忍耐……
  忍著愛,是什麼滋味。小時候百思不得其解--如果非得百般隱忍,那叫什麼愛啊?愛就得張揚……肆無忌憚……現在才鬧明白……敢情是自己鬧反了。
  說起來,沒人會愛牛皮癬口臭脂溢性禿子輕度ED患者上廁所不沖水上床前不洗腳脾氣粗魯暴躁。要是因為這個愛上一人……那……恭喜你……自虐玩兒得很好……或曰……逐臭之夫……不過,萬一趕上那麼一個人……他開始沒這些毛病……曾經他也是一顆香菇來著……那會怎麼樣……再怒其不爭……他也會繼續脫髮……能不能為此休之……或者是,那個人雖然開始就不是一顆香菇……但是他具備其他一切可愛的條件……愛之彌深……又白玉微瑕……那又會怎麼樣……還不是這個字……出來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催化劑自然就是感情就是愛啦。愛上一個人以後,有些東西就可以毫無條件地接受和忍耐。那種忍耐,是心甘情願的……雖然聽起來仍然很自虐……只不過,眼前被金黃的聖潔的光輝所迷惑……狐臭都能變成麝香……這個,被迷惑的時間根據感情的濃度來決定。有人是三個月,有人是三年,有人……沒準就是一輩子。她凝視著他,她對他的壞毛病習以為常……她也是個暴躁的人……但是在他面前很溫柔……他忍受著她的孩子氣和壞脾氣……他習慣了她早上總是先吃東西再刷牙……嘖嘖……俺簡直寫不下去了……在陌生人眼裡……是多麼齷齪和變態的事情啊……
  他人即是地獄……愛人是地獄裡的遊樂園和鬼屋……反正無論在什麼人那裡……都要受到驚嚇……不如找個最喜歡的項目來嚇自己……愛過的人,都深有體會……
  自發之忍,是愛和情的境界。它意味著……即使全世界都是狗屎……俺們也能甘之如飴……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沒準可以解決很多社會難題……比如他的臭腳丫……和難纏的婆婆……愛到一定程度……看見婆婆……小姑子……其他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都會覺得那是他的親人……他愛的……一定要愛屋及烏……不能忍受,除了涵養不夠或錙銖必較以外……應該加上愛得不夠深刻……畢竟……實在變態的家庭是少數……俺們不能以特例代替常例……雖然變態的家庭各有各的變態……但是大部分是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以內……所以……輕易不能像劉蘭芝對著焦仲卿一樣地說……這都是你媽逼的……
  這樣……才能忍出良性循環……忍住了……對方才會覺得……此人可以共度餘生……才會覺得……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忍受你的一二不良之處……就好像某將軍說……你忍了俺七十天……現在俺來忍你三十天可好……哈哈哈哈哈哈……
  忍到一定程度……所謂愛之深……就會幹出些令人髮指……驚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比如說……為了你的幸福……斬斷情絲……放丫單飛……自己飽含熱淚於角落遠遠眺望……雖然俺失去了黃鶯的歌唱……但是丫得到了一片森林……
  古人云……東邊日出西邊雨……道似無晴卻有晴……民歌曰……天上下雨地上流……小兩口打架不記仇……

  泰國菜之檸檬葉

  2003-12-20 15:59:14
  說起北京的吃,除了豆汁灌腸之類的風味小吃,好像還真的沒什麼本地菜系。北平樓那是家常菜,譚家菜那是官府菜演變來的,其他的也不過是魯菜的改良版。這就弄出了一局面,在北京吃,反而能吃到各個地方的風味菜系還原汁原味兒,而且,大夥兒來者不拒。
  各個菜系走一遍,也有吃膩的時候,新鮮口味總是受歡迎,亞洲題材又大熱,這就不得不說到泰國菜了。
  說起來,原先根本不愛吃這口兒,裡面就是咖喱啊,檸檬葉啊,香茅草啊,魚露啊辣椒啊之類的。有個哥們兒巨壞,他說東南亞菜系愛用調料是因為那邊兒天氣太熱,東西一擱就壞,就靠調料來保鮮和壓那餿味兒。其實人家那邊新鮮原料才多呢。估計小時候不愛吃,是因為營養沒跟上,所以只覺得豬肉香,現在吃起來,那感覺又是不一樣了。
  酸辣開胃新鮮,是泰國菜的特點,尤其適合被大魚大肉搞壞了胃口的人。北京城裡印象中比較早的是亞洲之星的泰明珠,現在不知道那家店跑到哪兒去了,在當年,完全可以算泰國菜的啟蒙老師--什麼冬陰功湯啊木瓜沙拉啊都是在那兒見識的,甜品的味道也是一流。再後來,大大小小的館子也多了。一個特點就是:店面都巨奢華。比如麗都飯店裡那家的金碧輝煌,坐在地上的矮沙發,比如粉酷裡面漂浮的蓮花,從天花板垂落的深深淺淺的粉色紫色輕紗……直接就想起"糜爛"、"奢侈"這樣的字眼。還有一個特點就是貴,真貴。花那麼多錢,好像也只能偶爾去嘗個新鮮。連為人民服務那樣的館子,價錢有時候都嚇人民一跳。
  後來愛吃的人終於找到了一家小館子,就是友誼商店北邊的檸檬葉。門面不大的一家店,乾乾淨淨的也不引人注意。後來上了賊船去過兩回,發現居然是出乎意料地火爆,裡面總是滿滿登登的人。吃館子有個最主要的判斷,就是看裡面人多不多,要是人多,那就說明味道肯定是不錯的,並且很便宜。
  味道果然是不錯的,香蘭葉冰茶非常爽口,拋餅也有,水準也高。咖喱香草什麼的更不用說。關鍵是便宜,中午三十八塊的自助熱鬧非凡,去了幾次,都快變成食堂了。長期蹲在那兒的話,琢磨著顧客之間都該互相認識了。所以有時候忍不住想,到底是吃得舒服重要還是待得舒服重要。要知道,人都有慣性,去過一個地方就忍不住總是要去。
  誰說開飯館兒就不需要人格魅力啦,有時候一個好老闆就是人氣的保證。當年吃荷風軒就是如此,如今賴在檸檬葉也是一樣。一個特酷的老闆娘,看人冷冷的。不過去多了,就發現和門口的標誌一樣,都是假象,巨貧。哈哈。她的口頭語是"鬱悶",通常點一根煙坐在那兒跟客人閒聊。去了幾次,周圍的客人是幹什麼的哪國人都清楚了。簡直就是一個社交場所,連我給MM買的花兒都可以扔在她店裡叫人去取,吃飯吃到這個水平,誰說,俺們是光出來吃飯的?
  唉,好像自己從來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過在北京吃東西,除了吃味道,還要吃環境,還要吃氣氛。好吃的東西,也要找個舒服的姿勢把它吃下去。熱帶的美食遇見北京人民的熱情,還就真擦出火花兒了。

  中獎了

  2003-12-21 20:41:12
  下午,接到電話一個。暈乎乎地聽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說,你中獎了,恭喜你中了一台筆記本電腦……俺以為是個騙子……不過俺對騙子也很溫柔……俺只是"喔"了一聲說……那俺送給你吧……俺不要了……然後是電話那頭開心的笑……俺又被電騷了……回頭……一定要找丫去領獎……
  晚上,爬上BLOG,收到了系統信息發的短消息……說是中了優秀內容獎……叫俺留下地址好領獎……跑到首頁……看了看獎品……俺決定只接受榮譽……
  小波說過中獎的事兒,也說過中正彩和中負彩的事兒。在俺看來……走出門去,沒準就遇見了誰……沒準就算中了一彩,至於正負,都在一念之間……
  俺又中獎了……一喝准HIGH……獎品是高興……但是第二天起床……被告知……其實獎品是收錢的……代價即是……第二天的高興……所以……俺又一次酒後鬱悶……坐在床上一天……失去了生活的勇氣和信心……幸虧……有網絡……上面……有那麼多黃色恐怖故事……可以刺激腎上腺……可以釋放力比多……
  看了那麼多恐怖故事……有兩個最恐怖……第一個是……一個和你曾經那麼親密無間的愛人……終於也有一天形同陌路……兩個人恨不得從來沒認識過……第二個是……一個和你曾經那麼親密無間的愛人……終於也有一天開始招人煩了……不過還是要跟丫在一張床上睡下去……一睡就是一輩子……

  胡思亂想的片段

  2003-12-23 23:33:57地下鐵那裡總是發生許多故事。我們穿行於地下,站台兩邊對望,順著軌道呼嘯而來又絕塵而去。平常的一次出門就好像要遠行。地鐵裡總是很安靜,上車的人們大多沉默,不若公交車上的聒噪。人總是人為地強加一些浪漫,所以愛情故事很少發生在公共汽車上,除了走路年代。事實上,昨天坐了一次地鐵,遇見賣小報的,吆喝著董文華跳樓楊鈺瑩被抓,旁邊的達人說,這份報紙那丫已經賣了一個禮拜。發愣的時候兩截肉棒伸到跟前,捧著錢匣子,順著燒禿的手腕看上去,是僅有幾個洞的醜臉,嚇得趕緊掏錢。如果是故意被人搞成這樣乞討,那麼人世間是多麼醜惡。
  無間道3一哥們兒在電影院憤怒地喊,你們放片子太不像話了,這一段那一段的,全亂了。怎麼看啊,看不懂啊。
  他人即地獄,既然都在裡面,為什麼不找個喜歡的地方舒服的姿勢待著。所以陳永仁上了劉建明的身,所以我們苦苦地愛著一個人,永無回應。因為我們知道,我們已經在地獄裡了。但是我鄙視他們,鄙視這一切,因為我鄙視一切卑劣的手段,哪怕是為了正義的目的。所以,我能做的,僅僅是遠遠觀望。在愛情面前,我成了弱智,一動即是錯。
  酒不醉人人自醉終於暈了,是天旋地轉,神智卻清醒。類似愛情,無法控制。在一個用長島冰茶放倒了無數人的地方,被長島冰茶放倒了自己,羞憤難當。這次,是真的HIGH了。醉酒是除了睡覺以外,快速度過苦難人生的方式之一。
  平安夜有雪有禮物最好。賣火柴的小女孩活活饞死在這個晚上,這個晚上是很多人的紀念日。什麼都永繼,莫失莫忘。
  上海,上海早上九點的飛機,我來了。請我吃飯的請報名。

  永不永不說再見

  2003-12-30 21:58:51
  終於是又要離開的時候了。我討厭說又……但是我還是說了。
  我想那個人其實早就看出我也是個懦弱而無用的人,每一次的離開都好像是故作姿態。走的時候我帶了五個箱子,其中兩箱是這半年來用血汗錢換來的垃圾。可是我還能怎麼樣啊
  。就像我手機上的一條短消息:我只是個可憐的衰人而已。
  注定我總是不停地離開離開離開。
  那個早晨我清楚地記得。2001年的2月15日,從首都機場返回的路上手機響了。
  我說:"無論如何,感謝你最後給了我一個完美的情人節。"
  那個人透明如水的聲音在電話裡問:"那麼,我們以後,還見不見面。"
  後來我無數次地設想過當時的回答。直到今天我固執地認為,我仍然會回答我願意。但是當時我只是平靜溫柔地說:"我聽你的。"
  我說:"說你還,想不想,見我。"
  那個人也只是平靜溫柔地說了兩個字:"我想。"
  等待,然後離別。注定我總是不停地離開離開離開。
  我現在就要離開一個叫上海的地方,到一個叫北京的地方去了。每次聽到說起這兩個字,我的心裡都會奇怪地動一下。還有一個地方是第三個城市,聽到這個地方的名字的時候,我的心裡就會疼。奇怪嗎?有人會在說起其他兩個城市的時候想起第三個地方。心疼的時候我會莫名其妙地惆悵一下:三個城市間,到底會有多少種可能。
  上海的天氣是種孤寒入骨的冷。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疏離冷淡,我想跟天氣也是有關係的--那麼冷的天氣,總是沒完沒了地下著雨,人都待在家裡不願意出門,習慣了各忙各的事情就會覺得:我的生活是我的生活,你的生活是你的生活,我們大家都活得好好的,你的生活與我無關。趙趙順便用科學精神幫我考證了更多生活細節,她說為什麼江浙和廣東一帶的人說話那麼大嗓門,那是因為潮濕的空氣不利於聲音的傳播。你看,說著說著我又遠了。
  其實只是想找出疼痛的理由。
  過了那麼多年,開始慢慢地不喜歡北京。它一月的嚴寒六月的酷暑還有四月的沙塵暴,大得讓人心慌的城市。可是那個人說起了一個冬夜大鐘寺靜靜的雪,說起了深夜在二環路上沙沙轉動的車輪,讓我覺得,千里之外的那個人和我擁有著關於一個城市的秘密。
  他總是說:"其實只要一個小時五十分鐘,我就在你身邊了。"
  他還說:"以後我要在上海買一套房子,佈置成自己最喜歡的樣子,鑰匙就放在門前的墊子下面,你來度假的時候,可以自己開門進去住幾天。"
  "傑克,我們要是能在一起該多好。"我像傑克一樣回答海明威:"就是這麼想想也挺好的啊。"
  上海就像一個巨大的夢想,來這裡的每個人都有著跟上海一樣巨大的夢想。可是太冷了。冷到夢想都碎裂成片的時候我就該走了。
  那個第三地是每年都會有很多好吃的新鮮楊梅的地方,我去過兩次,其實就算沒去過也無法讓我的心裡不疼,因為那個人,就遠遠地為我所知又不為我所知地生活在那裡。
  我們兩個人的故事,就瑣碎而奇異地交織在三個城市的氣質之間。
  2002年的3月,那個第三地。我跑過去看那個人。
  他到機場接我,瘦了很多。我想我們兩個都處在崩潰的邊緣。每個離別的時刻我都會急切地追問:我們什麼時候才會見面啊?忍到不能忍的時候不顧一切地飛過去。
  他說:我從來沒有否定過對你的情感。
  他說: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麼事兒,我對你的感覺一直沒有變過,我會對你好,我仍然會對你好。
  我說: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說:為什麼,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
  他說:你答應我不要做傻事兒,否則我會恨你一輩子。
  我說: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我哭著說:你想走嗎?真的沒有人願意為你死一次嗎?
  那一刻,我們的眼神是一樣的頑強和絕望。
  長久的等待之後是別離,注定注定我總是不停地離開離開離開。
  離開的時候在機場我緊緊擁抱著他。他用嘴唇輕觸我的臉。
  他說:答應我不許哭,我們還會再見的。
  我離開,沒有回頭。
  可是,我習慣,習慣電話裡的問候,習慣在網上看到他悄悄出現換個名字來調戲我,習慣了他的喜怒哀樂。我想或許是某個瞬間,我的命運和他打了個死結。我不相信再見真的就是永遠不見。
  那個人依舊在。多麼純淨的一個人,不曾和我這樣的女人一起講過黃色故事,不曾和我這樣的一個人一起牽著手到處亂跑,不曾見過我這樣的女人抽煙抽得那麼凶、喝酒喝得那麼凶,不曾經歷過與我這樣的一個人曾經有過那麼多的愛與恨。他只是希望我過得開心、快樂,寵我愛我,滿足我的不合理要求,可是又深深地設防,無論怎麼做我也無法使他快樂起來,在他面前我永遠落水般的無力--這是多麼叫人難過的事情。
  在我的手機短消息上,那個人終於說我愛你。
  那個人說:我和北京這個城市已經再沒有任何聯繫,除了你,寶貝。
  當照相機打開蓋子的時候,那些本來會五彩繽紛的底片迅速曝光變成漆黑一片。當心裡言語說出口的時候,我知道。他,已經,不再,愛我。
  愛是人生裡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們卻抓不住它。我們用它生火取暖,最後,我把它插在頭上,把自己賣了。
  2002年11月,那個人來上海看我。
  他去看我租的房子,從門衛看到廚房的熱水器。
  他帶我去揚子江吃鮑魚,形式大於內容的巨貴。
  在車上我輕輕觸摸他的手,和從前一樣溫暖乾燥。
  我用手輕輕觸摸他眼角細細的皺紋,我想他又疲憊了許多。
  這一次他沒說什麼,我也沒說什麼。
  我們努力地保持著客氣而疏遠的姿態。
  可是我知道,在我們的心裡,我們彼此仍然是那麼親密。
  我從來就沒覺得曾經離開過他,我們從來都沒有走出彼此的視線。
  他開車送我回家,停好車,走下來,拉開車門,那個人臉上是溫和而惆悵的微笑。他朝我張開雙臂說:擁抱一下。
  我緊緊地抱住他,熟悉的味道和熟悉的心跳,我只希望那一刻地老天荒。
  他說:相信我,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說:我答應你,我們還會再見的。
  望著車窗裡他離開的身影,我的眼睛不停地出汗。
  我住的這條街很安靜,除了樓下醫院的救護車開過的時候。剛剛又過去了一輛。
  我一個人靠在床上,靜靜地抽煙。
  這包煙快抽完的時候,我已經把三年來所有的愛情故事回味了一遍,把三個城市間發生過的所有細節想念了一遍。爭吵、挽回、昨日的歌聲、電話裡的抽泣、交錯的身影、陌生的房間,以及諾言。這個夜晚依舊很冷,隔著窗簾我看不見夜空的星星。我很想給他打個電話,但是我沒有。我只是想對他說:是我打破你平靜的生活,對不起。我想對那個人說:這些日子謝謝你,我會一直一直記得。我想對他說:我會離開這個城市的,我會回到北京好好地工作。
  我想對他說:我會找到一個人,試著接受他喜歡他嫁給他,讓自己幸福一點兒。我說:離別之後是漫長的等待,我一直在這裡。我說:我們永不永不說再見,永不永不走出彼此的視線,好嗎?!
  你看,我真的要回家了。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經結束,有些事情正在結束,我的心情平靜得一塌糊塗。同時,我也知道有些事情永遠不會結束,有些回憶永遠不會忘記,有些城市永遠對我有著深遠意義,有些人,永遠永遠不會說再見。

  補記:酒精考驗的聖誕節

  2003-12-31 3:28:55我總是喜歡摩挲著一個質感的字眼,比如"閃閃發亮的"。在我的印象中,快活的日子都可以用它來形容,它是有一點兒冷冰冰的,但是捂得久了也會很溫暖;它閃爍著銀器的光澤,無疑又是貴重而奢侈的。
  那些閃閃發亮的節日總是過得飛快。這樣是對的,人不能總在高潮平台上邊徘徊著。所以格外值得珍惜留念,特此補記一筆,我和那些大小變態們的故事。
  機場這是個充滿色情象徵的地方。無論是空姐的故事、猴子開飛機的故事,還是打飛機的故事,甚至是AIRPORT和AIRFIELD的區別都有無數的笑料。2003年平安夜的這個中午,我拖著空姐的拉桿箱空降到上海,它曾經吞吐過我無數次。只是這一次直接在機場就被三瓶紅酒搞HIGH了。喜歡到來和離開的時候都有人迎接送別,相同的姿勢都該是張開懷抱撲向另一個懷抱,這不是奢望。喜歡空中飛行的人,其實都渴望愛情。
  龍柏飯店巨大的聖誕晚宴,很久很久沒有見過這麼多人了。大家都開心,只有我胸悶氣短。大頭文的頭果然很大,但是笑容憨厚心地善良,他解決了我和女朋友的請柬,特地鳴謝之,並違心地稱之為絕代風華之盜版萬梓良。大家開心,大頭文得了獎,程雞雞唱了歌,楊袖子抽到了浴霸,這也算各得其所。因為大頭文這樣的好人就得朝死裡誇,程雞雞唱歌得的一堆對講機可以直接轉行娛樂場所保安事業,至於波霸嘛,用浴霸來勉勵簡直再合適不過啦。我因為中午的紅酒頭疼,小東東因為表哥的媽媽頭疼,所以平安夜就徹底平安地洗洗睡啦。席間接了一個電話,心情大壞,突然想起一句話:"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愛我。"港匯廣場總覺得是個迷宮,但是我已經掌握了路線圖。總是在那個大門口等人,總是想給那幾個人形雕塑畫上器官,總是沒能得逞。樓上的飯館基本上都搞過了,但是隔了這麼久坐進去,居然不覺得物是人非,就彷彿上個星期還在那兒廝混過。媽的,還真是老馬識途。我和多少兄弟姐妹在那兒幽會過啊,想一想,都心驚。
  武定路延平路媽的。仔細打聽了半天,原來是在這條路上。從我原來住的地方進城,經常要路過那裡,但是從來都是茫然不知,那兒有中國古代性文化博物館。據說明年要搬到同裡去了,於是急急趕過去。沒去的達人們都要抓緊了啊。瞧見了傳說中的木驢玉琮和陶璦護臉面具和護陰蓋片以及大量的春宮圖。對春宮圖的感覺是:第一,古代繪畫沒有透視感,所有的人按姿勢來看都是畸形的,很有可能器官長在肚臍的位置;第二,古代繪畫想從服裝面目髮型分辨男女是困難的,只有靠具體器官才得辨雌雄;第三,古代人的觀念顯然是開放的,3P5P已經是尋常,連豬狗牛羊雞也不是特例。不過最狠的還是那個銅製貞操帶,捕獸夾一樣的鋸齒形……六度深寒中……該展覽嚴重顛覆了我們的人生觀和世界觀,敢情老祖宗那麼開放自然啊,三千五百年前就有了石製成人用品……對我們這樣素質不高的觀眾,確實誨淫哇。
  水晶麻辣城第一,楊不悔是個路癡,明明就在常熟路上,丫非要一通亂指。還什麼背靠震旦面朝毛豆阿姨。第二,丫是個貪圖小利的壞人,因為那家川菜館子常年八折,於是我們就要屈尊前往。不過丫精神狀態很好,穿著打扮也好,看來丫終於淬火出爐了,不由得咱又老懷大慰,知道這個MM以後基本不用太操心了,真是芝麻開花啊。我愛一切雞賊的妹妹,重色輕友的妹妹,一切知道找尋幸福的妹妹。
  艷陽天黑社會開會一樣在長沙發上一字排開,每人手捏一盞紅酒和某著名ID進行了親切會晤。聲線姿態拿捏得剛剛好,氣氛友好而融洽。這個時候蘇帥哥出場了,此後的三天裡丫歷盡了摧殘和蹂躪,幾乎變態了起來,但是當時他是正常的。著名ID提前退場以後,美女蝴蝶到來以後,大家都經歷了午夜第一次變身,立刻沸反盈天起來。我終於知道無錫醬排骨是誰發明的啦,哈哈哈。
  衡山小館這是俺的地理坐標,永遠不清醒地走進去的地方。事實上這幾天來也不止一次地涉足,甚至連酒店都安排在它的附近。丫何其有幸,如果它的老闆看到俺寫的這些東西,會不會也感覺很HIGH呢。粥是為了安慰酒後空虛的腸胃,可是酒又往往隨著粥而來。媽的,就好像做愛以後本來需要溫柔的安撫,沒想到的是又撩撥起了慾火。哈哈哈哈,俺師兄說,一段偉大的戀情後面必然有姦情。世間萬物皆此道理啊,事實上也很鄙視自己,把HIGH當做了人生的目標,就跟那缺什麼補什麼似的。還是清粥就酒慰寂寥吧。
  順風、FACE、天府傳說其實只有一句話,人要學著尋找自己的快樂和幸福。女人的終極幸福在於,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東西,並且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底線是,願賭服輸。
  巴厘島燈火搖曳在靜安公園的人工湖邊。我以為它是泰國菜馬來菜印度菜惟獨沒想到是印尼的。所有的約會都有各種各樣的酒,所有的聚首都有各種各樣的變態和黃色故事。所有的HIGH都是盡力忘記苦悶的強顏歡笑,一旦忘形,便著了痕跡。區別在於,以為自己真HIGH了,就是真HIGH了;非要朝著另一個方向想,媽的,我的人生實在是太痛苦了,要是拍成電影給你們看,你們都會哭的。
  避風塘我靠,夜裡居然有那麼多人。還是繼續喝。永遠不要為了失去的裸女打火機而哭泣。
  錢櫃著名的青年作曲家大頭文深情演繹,波霸在抽了浴霸以後繼續做麥霸,有人已經在包房裡談婚論嫁,我和某人比著痛說革命家史。嚴重鄙視啊嚴重鄙視。和比命苦相比,我希望所有的人以後都比誰有錢。這一夜,喝了無數酒,天亮說分手。
  葡萄園終於說到葡萄園了。襄陽北路和新樂路的路口,這家不起眼的小店。對我來說,它曾經很有意義。從第一次到上海進的第一家小飯館,它是另外一個地理坐標,它比很多東西都頑強。七年間可以換多少個戀人,可是它還在,簡直值得去憑弔之……雖然裡面東西越來越難吃,老外越來越多,看見它,依然心安。
  SASHA這一夜,所有的人全HIGH了,我們迎來了最後的集體高潮。媽的,生老病死愛慾苦離喜怒哀樂,說出來多麼蒼白。我們都是酒中阮籍,借酒發瘋。從反町隆史淪落到鄭中基,這需要什麼樣的變態。無論男女老少美醜忠奸,每一個個體的命運走近了看又是如何叫人戰慄。若此人對生活和命運仍然抱有美好的小期盼和小夢想,那麼對於他或她又是怎麼樣的慘烈。我們都是浮世可憐蟲,聞著味兒就湊到一起了,互相擁抱以取暖,互相猥褻來壯膽。酒若不死,我們就活著。

  癟氣球

  2003-12-31 16:42:15
  作為一隻氣球,我很長壽。我已經活了一個多月了。
  好像是春節開什麼PARTY的時候,我和一堆兄弟姐妹被吹起來,亮閃閃地掛起來,很好看。當我的體內充滿氣體的時候,我的生命才剛剛開始--從前的日子,就好像人類的嬰兒時期
  ,沒有記憶。
  其實我好懷念那段年輕的日子,我的肌膚充滿了彈性,閃著微妙的光澤。輕盈得隨時要飄起來;那幾天的人們,也不分晝夜地尋歡作樂。我喜歡看他們遊走在深夜的街頭,高聲地唱著,喜歡看他們在燈紅酒綠中推杯換盞;我喜歡輕輕地拂過他們的頭頂,看他們躲閃掩飾的表情……我一直很開心,因為我知道,我是因為歡樂而存在的,起碼我可以造成一種快樂的假象。
  現在我的身邊已經沒什麼夥伴了,我孤獨地掛在高高的天花板上,有氣無力地飄動一兩下。或許,我是一隻天生老成的氣球,才苟延殘喘到了今天,獨自度過我孤獨的老年時光。我的身體已經沾滿了塵土,我的眼神也不再明亮,我的肌膚失去了彈性,我想念那些滿懷激情卻早就煙消雲散的夥伴。
  其實氣球和人一樣,每一隻都有自己的性格。我那些年輕的夥伴啊,實在算少年氣盛。有的傢伙中氣太足了,豪氣干雲的好好地就炸了;有的傢伙禁不得一點兒撩撥,上次有個人用煙頭靠近了一下,結果他當時就怒了,結果是自己"砰"地一下沒有了;還有的傢伙實在過於敏感,記得有個氣球裡的林黛玉,就因為一塊橘子皮的汁水小小地刺激了一下,一縷香魂也就GONE WITH THE WIND了;還有兩隻相愛的氣球,試探著慢慢靠近,用身體慢慢摩擦著,結果愛情的火花毀滅了他們……
  我是一隻老成的癟氣球了,或許是先天不足的原因吧,我有一隻小小的砂眼。可能是幼年時候受過的傷害造成的。因此我對氣球類可能遇見的危險敬而遠之。看了那麼多狂歡後茫然的人們,我只是偷偷地釋放一些傷感,一些幽怨,一絲對感情的信任,一縷悠長的歎息。於是,我的身軀慢慢不再挺拔,慢慢坍塌……
  現在的我已經年老了。絕對不會再有什麼激情和衝動--我的身體和心情都不允許那麼做了。有時我也在想,如此世故,其實我根本不該做一隻氣球才對。氣球的宿命不就該是滿懷激情地迸成碎片嗎?無論快樂還是悲傷--爆發才是我們的結局。
  這一瞬間,看著自己慢慢乾癟的身體,我覺得自己像一個笑柄。就好像拒絕燃燒的火柴,拒絕融化的肥皂一樣可恥。
  或許我早就死去了。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只是我的軀殼--我陰毒地想:如果有來生,我要做一隻安全套。誰叫俺有漏洞,俺就叫誰出人命。

  惡使三年

  2003-12-31 16:47:45
  有幾個女朋友,三十好幾,卻偏偏出落得婉轉妖嬈,看不出年齡所在。以前我經常特嫉妒地摸著人家的秀髮或者纖腰,嘖嘖稱讚人家怎麼就那麼年輕面嫩;現在我總是用特哀怨的眼神看著人家,幽幽地說道:"你這副皮囊怎麼。能夠。用得。這麼仔細。"
  說起來這典故出自北京街頭一出租司機。上回坐車的時候,這老哥可能是才從家裡掐完架出來,跟我們坐車的人就叨嘮起來跟他媳婦兒的家長裡短,兼之語言形象而生動,聽得我們幾個忍俊不禁竊笑N回。後來還是我忍不住勸了一句:女人得哄,回去對人家好一點兒就成了。那老哥當時就炸了:呸!我還就不哄了。俗話說"善使一輩子,惡使三年",看誰先把誰玩兒殘!
  笑,然後怎麼琢磨怎麼覺得自己就是一惡使派的。
  用東西很狠。新買的鞋子,穿不了兩天鞋跟就磨歪一塊,鞋面上不是皺摺就是踢到石子給磕壞的疤;手錶的表蓋上滿是細微的劃痕;衣服穿幾次就看著皺巴巴扣子也快掉了線頭毛球也出來了;就連帆布包背一段時間都褪色嚴重。有時候我特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好歹算一有文化的人說話走路也沒什麼大動作,怎麼自己的東西就用得這麼狠呢--把東西,尤其是好東西用成殘舊破爛的樣子,就好像暴發戶的傖俗而不是貴族的優雅,打骨子裡欠缺著什麼。
  特羨慕那些纖細優柔的女朋友。一個個溫言軟語、面目如花。一雙皮鞋穿五年以上看上去還像一雙新鞋;因為身材苗條,衣服穿在身上熨貼整齊,線條流暢而不會走形;光亮的皮包表面找不到一絲劃痕;手指上的蔻丹永遠完美鮮亮。總之呢,人看上去就是從內到外的乾淨新鮮,引人入勝。唉,說話的時候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電腦的邊上又磨了一點點兒顏色下去,心裡搓火啊。
  可是,可是一件東西的壽命是固定的嗎?
  據說,每一件東西都有它注定的壽命,並不一定是以時間來計算的。比如鏡子,這面鏡子的壽命就是照人三萬次的話,當它照夠了的時候就會被失手打碎或者乾脆就自己碎裂開來。至於其他的有形物體,我想也都有它自己不為人知的計算壽命方法。我突然想:"善使一輩子,惡使三年"這句俗話,是否在形容一個把有限的壽命無限地拉長的過程?
  因為我穿我媽媽的鞋的時候,一雙穿了多年但看起來非常新的鞋子,往往到我的腳上以後就會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壞掉。我想,也許它內裡早就朽了。嘿,我就是它的劫數。
  這麼看起來的話,惡使三年,就是一個享受某人或某物的生命中最濃縮最精華那部分吧。我反正自己知道,不光我的衣帽鞋包被我不加愛惜地惡使,連我自己也沒有愛惜地在活著。
  每天抽很多煙。熬夜。不按時吃飯。想很多不該想的事兒。愛一個不該愛的人。HIGH到半夜。或哭到天明。過著晨昏顛倒的日子--我想,即使有優良基因,我也不該是個長壽的人。
  那段感情,那段感情,曾經濃烈得教人窒息,但是也已經過去了--就像那英在唱:愛只剩下一團灰,曾經燃燒得很美……如果善使它善待它,那段感情會不會平淡溫熱地陪伴漫長的人生?你喜歡乾柴烈火還是微風細雨?你喜歡每天存十塊錢存一年然後一次花掉3650塊還是喜歡一次取出3650塊,每天花十塊?
  你喜歡平平淡淡安安靜靜地過完以後的日子,還是渴望著燃燒,然後速朽?
  心裡的問題總是尋找不到答案。但是,一輩子,一輩子是多麼漫長,而紅顏易老。

  明滅

  2003-12-31 23:59:02
  那一年的夜,在那個城市開車遊蕩。火樹銀花裡在樹叢中間看見一個個小小的閃亮的字母:L、O、M、E。簡直幸福得快要死掉,那個城市間掩映著我的名字。
  然後是偷偷地笑,自做多情的絕佳典範:其實字母們是W、E、L、C、O、M、E,只不過恰
  好有幾個字母被樹枝蓋住了而已。
  北京的夜晚總是很荒涼,道路寬廣。一到節日或週末,路邊的綵燈就會亮起來,各種顏色和造型都有,像煙花,像銀河。只是太荒涼,看起來就顯得比較詭異,這時候大街上一定要有明亮的路燈才好看,否則就像蒼老疲憊的臉上硬要濃墨重彩地塗抹修飾,看在眼裡更淒涼。
  喜歡在夜裡漫無目的地遊蕩,車輪發出"沙沙"的聲音,廣播裡的女聲在輕輕唱著婉轉的歌,然後掠過一根又一根的路燈。那時候我總是挑起眉毛盯著車窗上自己臉的輪廓,隨著光線的變化慢慢變得清晰,又慢慢變得透明。一道一道光影掠過臉龐,映得人忽悲忽喜,如果那時候身邊有人,我會故意不看他,只是瑟縮一下,緊緊地擁住自己。
  關於2003年的一切,真他媽的叫人目不暇接啊。好在,這一切都會過去的。就好像路的盡頭,黎明曉處,路燈們,漸次熄滅。
  2004年是一盤當紅炸子雞/關於去年的金黃和蔚藍/激動的狐狸說/誰再提起就他媽不是東西


  2004年January

  當杜拉斯遇見杜蕾斯

  2004-1-2 17:53:59
  中學有個女同學,經常顧影自憐:"人人都說漂亮的女孩子沒有頭腦,我一定要改變這個偏見。"
  此話一出,丫招至各角度全體位的羞辱。原因一是因為她長得實在是和漂亮美麗掛不上
  鉤,倒頗有幾分青紫猙獰;原因二是丫在長得不美的基礎上說這話暴露了丫腦子也不好使的缺點。
  問題就在於,真要是年輕漂亮,還要頭腦要學問幹什麼啊?
  瑪格利特?杜拉斯說:我要不是個作家,便會是個妓女。
  她還說:我長得太矮了,太平庸了,走到大街上都沒有人看我一眼!
  這也說明了,容貌和頭腦都是吃飯的傢伙,只有前一樣用不上的時候,才不得不使用後一招。
  結果,現在情況是反過來了。靠頭腦吃飯的可以鄙視靠相貌吃飯的,出賣靈魂的可以瞧不起出賣肉體的。
  根源可能在於容貌身材的易變,紅顏彈指老,因此不可依靠。美人兒下場若淒涼更叫人不忍目睹。但是,但是,靠腦子吃飯的,也有江郎才盡那麼一說啊。過去多少青年才俊神童天才老了老了不也寫出一坨屎一樣的東西。人人還都謳歌愛情呢,那東西不是更加的不牢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愛與不愛都在一線之間,偏偏人還都相信丫之純潔,丫之永恆。哼。
  其實,挺悲涼的。上面的話應該算跑了題了。俺想說的是,其實,人還是都喜歡俊男美女的。這個毋庸質疑,不要把智慧氣質什麼扯出來說事兒。最起碼,倆一邊兒聰明的人放那兒,大家都願意挑個長得順眼的招呼。我那個說傻話的女同學如果是個真正的美女,說那種話大家最多也就是寬容地笑笑,覺得她驕傲自大沒了邊兒,而不至於被嘲笑至今。
  多少女子知性溫柔,賢良聰慧,卻抵不過年輕小美女的一個媚眼或腰肢輕輕一擺。那是因為愛情終究脫不了情慾,慾望又離不開身體。拼到最後,還是硬件。就好像WIN98再經典,也抵擋不住用XP的人越來越多。漏洞雖多,只要新的便好。國外資料顯示,總是國外有各種懸乎的研究資料顯示,男人在美女面前確實更容易失去理智。天下之大,哪怕是無愛而性無性而愛和既棄又依既依又棄,又有幾個安德烈呢?
  當杜拉斯遇見杜蕾斯,杜蕾斯是這樣對杜拉斯說的:"與你備受摧殘的面容相比,我更愛她們那年輕嬌嫩的身體。"

  原來今年和去年沒什麼不同

  2004-1-4 23:33:35
  新年是一個剎車,每個人在午夜都要在心裡踩一腳。
  然後進站靠邊兒停車,把鬱悶啊煩惱啊失敗啊都卸下來,空車前進。滿懷希望--下一站上車的有美女摸有值錢貨色摸有一路歡歌笑語摸。
  告訴你們一小秘密……其實那剎車都是失靈的……丫從來不會在該停車的地方卸貨下人……
  所以……去年是如何無聊……今年依然怎樣變態……特意擷取一二……以饗新年依舊鬱悶的人……
  可愛說她一個朋友擦玻璃……站在防盜窗裡……結果掉下去摔斷了腿……跟她探討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俺的印象中,防盜窗應該是柵欄狀的……應該漏不下一個活人去,最多是一條或兩條腿兒……這樣的結果……應該是會被鐵柵欄硌到……如果欄杆鋒利的話……應該會一劈兩半然後才飄然落地……
  客人丫在BBS裡發了賀歲貼……圖片淫亂血腥變態……各式公廁招牌……他深情地說……那天晚上,我搭上了回家的火車。一路上,我手握著那張車票,這可是梅姐去世那天的車票啊。
  許多年過去,我打開我的筆記本,裡面夾著一張張的車票,車票的背面寫著"梅艷芳死","劉德華死","郭富城死"等等。我會怎麼想,我還要做一棵木棉樹麼?
  我好希望有"F4死"的車票,可是……我怕來不及 。
  以後再也不去什麼洗浴中心浴都SPA了……體會是……如果是男女部都有的地方……再怎麼豪華……也像個髒澡堂子……女士不宜……洗澡的時候……旁邊坐了五個虎視眈眈的女搓澡工……整個一SHOWER SHOW……然後穿著阿凡提大叔一樣的花睡衣……穿過男女混雜的休息大廳……帶到暗無天日的包房內……被告知……一小時八十塊……勃然大怒……難道你們裸體推油不分男女在公共房間摸……於是免掉包房費……但還是不放心……換成中醫異性按摩……中醫來了……長得比採藥的還髒……連捏腳都不配……只好換同性……小姐手下沒勁……俺很內疚……很明顯俺耽誤了丫掙其他的錢……捏一捏……都覺得很齷齪……北京的洗浴中心……大部分是東北人開的……可是他們丫……總那幾板斧……雖然有女部……儼然男權主義樂土……以後……還是要去女子俱樂部……強行打了八折……俺一直,一直都是刁民……
  俺去年的口頭語是……做人要善良……今年……不能說了……原因是《手機》裡,那丫說……做人要厚道……於是,俺成了東施效顰……憤慨之……你們都要對俺好……要善良……要呵護……下午……有人罵俺是肥婆……然後就被安全剃刀……割了手指……所以說……要三思……

  完美主義的事兒逼

  2004-1-5 23:19:00
  A型血,出現得不算晚,不過趕上了農耕時代,以吃素為主,酷愛各種主食。最主要的是,不吃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俺就是這樣,俺所知的和得到反饋的一些A型血都是這樣的。比如,俺只吃完整的看不出
  形狀部位的肉,所有的動物頭部屁股內臟雜碎都不吃。有味道的一些蔬菜也避之不及……若生嚼西芹,簡直就是吃致幻劑,可以出現幻覺場面……
  O型血據說是最早出現的……他們丫,英雄主義氣質……浪漫……買單大方……原因是……他們誕生於原始社會……愛吃肉和菜……那是……當時只能打個□子……抓兩把樹葉……逮幾尾活魚……發展到現在……都屬於光吃菜……不要主食的……
  B和AB都出現得晚……接近雜食……什麼都吃……差別僅在於……AB更敏感一點兒……因為生活水平高了……稍不如意……就愛上吐下瀉……總之……很挑剔……遠庖廚……割不正……乃不吃……
  這麼看起來,應該是AB更要求完美……但是……實際上還是A……A型血性情暴躁……愛走極端……德國和日本該血型最多……於是出了納粹……A型血……在求職過程中……屬於被歧視血型……蓋因其……寧為雞頭……不為牛B……寧折不彎……讓先秦信侯長的車輪,。都要為之轉動……
  事兒逼分幾種……一種是……窮盡一切辦法……其實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於周圍的人……於這個世界……最重要……最可怕的一種是……吃喝拉撒……一定要上升到哲學和人生的高度……
  要求完美……簡直是……這個人間……不適合丫的生存……但是……據說……敏感……愛發牢騷……事兒逼……適合寫專欄……

  永遠不死

  2004-1-6 0:11:01
  一看見文學青年談論小說藝術……俺就自卑得無以復加……
  俺曾經看過HBO的電視劇集CSI……其實就是法醫的故事……但是它封面的介紹寫著……包含了彈道學、齒痕學、DNA檢驗學、犯罪心理學、藥理學等專業知識……適合高智商人士觀
  看……因此……俺並不忌諱說……俺喜歡看這樣的片子……
  但是如果換成小說……俺是斷斷不敢說……俺喜歡看《女法醫日記》……《啄木鳥》……《故事會》等等等等……這樣……會遭到毫不留情的滅頂鄙視……
  俺看過的名著不多……俺看不進去……也看不懂……輕易不敢在人前開口……以免被人嘲笑品位低下……被問起最愛的小說……通常只好支支吾吾……不過……有一本書……在俺的啟蒙時代……對俺來說,印象深刻……《人總是要死的》……西蒙德波娃……一個永遠不死的人……和一隻永遠不死的老鼠……永恆地孤獨地流浪在這個世界上……
  該小說印象之所以深刻……可能是因為從小……就覺得人生苦痛而漫長……生無可戀……想起七歲的時候……就用鉛筆在一台拼裝的黑白電視的外殼上歪歪扭扭地寫了"孤獨"兩個字……使二十多年以後的俺目睹後依然感覺震驚……恐怕……出處都是一樣……
  庸俗電影……庸俗電影《九尾狐與飛天貓》……裡面也有一隻永遠不死……他最後還是死了……他是被那幫變態活活噁心死的……這說明了……變態是抗衡這個世界的武器之一……它可以反抗這個永恆的枯燥的生活秩序……它可以抵擋突如其來的意識清醒……忘掉人生之虛無……毫無意義……
  說起這個……是因為……前幾天……有個女流氓(為其名節……略去其真名)……她對俺說……她喜歡永遠不死……有那麼多好小說……好電影……還來不及看……有那麼多好風景……好男人……還來不及探……倘若能永生……那就可以從從容容地一一搞之……
  關於這個問題……俺是這麼和她分析的……真醬紫的話……那麼多好男人……遇見一個……就可以豁出去跟丫耗一輩子……結婚生子……過完正常人的一生……等他死翹翹了以後再隱姓埋名開始另外一個人的一生……若還是不能忘情……可以隔個幾百年……再和丫的曾曾曾孫重新開始……這樣經歷無數多無數多的時間……遇見無數多無數多的好男人……留下無數多無數多的後代……經歷永遠的永遠的永遠以後……很有可能就是這樣一個局面……全世界的人……都是兄弟姐妹親戚……出了五服……和沒出五服的……都是該女流氓一個人的子孫……從這個角度來說……丫就是女媧……或者上帝……
  論證完畢……若某女流氓不死……丫就是上帝……

  突然之間

  2004-1-7 2:45:19
  突然間,我醒了。
  從黃酒啤酒和紅酒的空隙間沉靜下來。一個快樂的晚上,過得飛快。我笑得俯仰開闔。那些有趣的姑娘們,可愛的男人們。這個晚上,我居然熟悉了黃色京劇。
  在笑得最開心最不能自抑的時候,心裡的念頭卻浮上了水面。那一刻,我在考慮後果,是不是還是會酒後鬱悶。世界上,沒有任何事情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
  快樂可以是放浪形骸,而幸福永遠是那個金黃的蜜罐。無論是偷偷品嚐,還是與人分享,它都是甜蜜的。快樂可以製造,而幸福只能等待丫的醞釀。
  午夜裡電話響。我說我不是一個胡搞的人。叫男人望而卻步的有效手段是借錢和結婚。其實,其實,其實。他們也寂寞,無論喝酒,一夜情,狂買東西,其實,他們也想找人說話。我在苦笑的是我總是充當心理醫生,會催眠的那種。太陽升起的時候他們都會忘卻一切。能滾到一起是多麼幸福啊!無間道裡就是那麼滾的。梁朝偉丫還說,過了明天就沒事兒了。可不可以再次不厚道一下。為什麼會沒事兒。因為丫忘了。
  午夜電話響。我說請不要探究我的心靈。總有些東西,會不為任何人所知。我和女朋友居然也會針鋒相對地辯解。其實討論的事情卻和我們無關。那就是愛、理解、寬容、悲憫。那就是,是不是可以從一個好的角度出發,於是對傷害可以免責。那就是,誤讀和誤解,是不是人生最大的鴻溝。那就是,個人的幸福和未來,是不是像廟裡的香,只有自己買的,燒了才能帶來福祉。所有的掙扎努力,都要自己來完成。這時候,請不要窺探。就好像看見我摔倒在路上,請靜靜地走開,不要過來攙扶。除非,除非,除非,我對你伸出我的手。
  突然間,我醒了。我夢見很多人在一起,他們在唱歌彈琴,有人流下幸福的淚水。但是為什麼我總是在酒後憂傷?

  太清楚的人生不好玩

  2004-1-8 23:01:45
  有個人得了性病去看醫生,又羞於啟齒。
  於是他和醫生說,我有個朋友得了病,症狀是這樣的……這樣的……還有這樣的……
  說了半天醫生依然一頭霧水。於是醫生沉吟半晌說:
  還是麻煩你把朋友拿出來看一下吧。
  這個故事說明了,表達是困難的。即使是表達自己也是困難的,即使是表達自己的一部分也是困難的。
  表達困難,有時來源於認識不清。
  人最無法認識瞭解的東西,往往是自己本身,何況他人,何況世界。
  所以,俺們都小心翼翼地發出聲音,期望得到回應。而回應的人,並不是那個真正懂得你的人。
  真正懂得。是個很嚴重的字眼。真最毀人的,也是真正……懂得……這樣的字眼。
  對自己的瞭解,就應該像那個得了病的人一樣。只有時不時地把自己的朋友拿出來看一眼,才知道是不是有病,病又發展到了什麼程度。
  但是,俺們往往忘了經常看看,所以有時就以為它還是那個樣子。
  就好像記憶中的愛情,平淡無奇的婚姻。總以為它是健康的幸福的永恆的。拿出來仔細審視的時候,才發現遠遠不是自己以為的那樣……有時驚覺:紅腫之處艷若桃花,潰爛之處美若乳酪。
  問題是問題是,即使發現了病灶,因為在自己身上,又怎麼忍心將它剜除?
  凡是總談及真正、實質、懂得這樣的字眼的人,總是很相信一些理所當然的道理。比如奮鬥就該有成功,付出就該有收穫,失去就該有得到。完全忽視了人生的牌局裡,是經常有人出老千的。
  我苦戀一個人,但是他(她)不愛我。這樣的事兒,實在是太多。越是哀求糾纏,越遭到厭棄鄙視。可是別人卻金風玉露一相逢,勝卻人間無數。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辛辛苦苦搞了一輩子政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最後卻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臨終前嚥不下那口氣,說一聲政治是骯髒的。卻見別人扶搖直上三千里。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買了"深發展",卻漲了"春蘭空調"。改行做娛樂,餐飲又開始掙錢。有的人一輩子辛苦努力,最後鬧了個千金復還又散盡。別人卻含著銀鑰匙,或點石成金,買個彩票,都能下輩子衣食無憂。經歷了這些,你信不信命,你到底信不信?
  總有一些隱疾,是無法確診的。很多疾病在活著的時候終身攜帶潛伏,到死也尚不自知。所以學醫的每年都有很多讀瘋掉的--看見書上什麼症狀,都以為自己得了那個病。那麼,俺們還要不要一條一條對照,照著那書,把自己的病根都掀開來看。乙肝攜帶者可能會死於心臟病血栓或車禍。那麼那些保養事項又能起什麼作用呢?
  大夫看一眼,就清楚了。或許自己以為的尖銳濕疣在醫生眼裡就是普通的濕疹。但是俺們,總把自己的病想得十分嚴重。最壞的是,還要一群人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討論症狀--就是很多人,喜歡真正、懂得、實、真諦。刨根問底,討論人生的真相,討論感情的善變,討論一切玄而又玄的東西。就算那朋友真的有病了,您能直接把它切了嗎?蒙古大夫,有時事與願違。
  江南說,知道自己比知道世界還難。小WILL說,對,所以從來不知我是誰。或許,都要經常把朋友拿出來看看。

  二十三,糖瓜粘

  2004-1-14 17:49:39
  相傳,今天是灶王爺上天的日子。所以這一天,我們要善良。
  所以,今天要吃好的,喝好的,有什麼心事兒都不能說。萬一,叫老天聽見了,是遂你的願好,還是遂我的願好呢?因為他們說,耶,耶,耶,瞧把你臭美的,哪兒能叫你們都如
  意啊……
  今天是今年以來第一次上班……一堆紅包……估計這也成了絕響……以後,就要靠自己兩隻手掙命了……晚上還有公司巨大的聚餐PARTY……間或有抽獎……前幾年……什麼東西都沒抽到過……無論是筆記本……手機……DVD……這意味著……情場還有一線生機……所以……這次俺也棄權……自己去和幫主夫人喝酒……她來摸我……我再被幫主摸過去……
  很快就過年了……年……是什麼……這意味著……叫春的日子即將來臨……病樹前頭萬木春,老樹猶要發新芽……
  DOWN了驊梓的專輯在聽,奇怪的是很符合現在的心情……珍貴時光……這世界多衰弱……這是它在難過……別牽強……強迫它的美麗……別希望……留下奇跡……
  暴雨後的平靜才是動人,可是大夥兒都開始嬉笑怒罵……情懷,情懷,潮水一樣的思念,深夜的輾轉,安靜的眼睛……卑微的一點兒盼望……看起來都應該拋棄……可是我們都知道,它在,它還在那裡。終於有一天,我們還會順著來時的路回望,像看一部默片,可以伸手觸摸那銀幕上的瑪麗蓮?夢露和詹姆斯?迪恩,可是他們沒有了溫度,他們望著你在笑,可是他們望的不是你……
  活到一定年紀,誰不是滿腹心事兒……大家都一樣慘……但是若看起來很慘……那就是年紀活到了狗身上……小年夜……都默默地揀一塊糖瓜兒,吃下去吧……叫丫糊住了你的嘴……叫自己的心事兒在肚子裡氾濫……潰爛……永遠不會忘記……永遠不再提起……
  偶爾犯騷是允許的……間隔的時間……不要太短……足夠長的時候……病就好了……我曾經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對我說……沒有你的日子怎麼過……沒有你我會死掉……現在我知道……這是真的……他們沒有我會死……不過是六十年後……

  愛情與變態

  2004-1-16 4:24:50
  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快樂地唱著:不在沉默中戀愛,就在沉默中變態。
  於是,於是,我們沉默了,無論在戀愛的,還是在變態的。
  愛情之神秘在於它的不可言說。一百個哈姆雷特有一百種心情一千種姿勢一萬種感悟,可是,可是,那是以前N多億哈姆雷特玩兒剩下的東西。說出來給別人聽,太陽底下也就是個普通的庸俗故事。相同的一件事情,曾經讓無數人在深夜裡哭,可是,可是,哭過的人,依然不知道別人為什麼而哭泣,除非烏雲再次降臨,陰霾在眼前。就好像手上的傷口,別人身上的,永遠不如自己感覺的那麼痛。那麼痛,是言語無法形容;那麼痛,不如閉嘴。就好像抽一口煙,自己吸進去的,自己HIGH。自己HIGH,在別人旁邊有煙霧,那是二手煙,從來是干擾,是厭惡。
  所以我們沉默。苦苦思索愛情的問題,幾至變態。
  相信它有,它就存在。不相信,也能活得安樂寧靜。
  小時候曾經喜歡過一個女人,寫小說的。她敏感纖細,酷愛杜拉斯。她的小說,叫我相信,她曾經是那麼愛過一個男人的,愛到了情感奔湧氾濫。曾經瘋狂喜歡她說話的方式,造句的方式,那一個個精緻瘋狂的字眼,如黑夜裡的潮水,瘋狂生長的頭髮,讓人情不自禁地沉淪。那時候我愛上了她,我以為那是女人的實質,女人的生命是用來愛的。
  可是,還是可是。人往往因為一個原因愛上一個人,又因為這個原因離開她。光是有愛的世界,又能如何。若干年後再次翻看她的書,居然覺得毛骨悚然,比瓊瑤阿姨更甚。若一個人,永遠充滿渴望,就像癮君子的眼睛,專注地凝視你,那麼,你會不會害怕。所以我們後來寧可愛張欣,因為張欣說,愛又如何。
  所以人們,只好陷入沉默。愛,這個字眼,關於這個字眼的說法想法,都是用來嚇人的。心智成熟的人,早早找到了它並且急於將之轉化成親情;塵埃未定的人,若要善終,那麼就連想都不能想。否則,被嘲笑,被鄙視,被忽略。要飯的,終究要不來飯,發不了財。
  如果還是不甘心,那麼就變態吧。愛的變態可以是暗戀、可以是偷窺、可以是SM、可以是愛的捆綁、可以是冰火N重天,視身體狀況決定還可以是沙漠風暴。但是不能說,誰說誰是木子美。
  一開口,就錯了。該在的,始終會在的。

  平衡

  2004-1-17 5:53:37
  在錢櫃唱歌,發現一現象。
  那就是,以潑皮、樂觀、豁達、流氓著稱的俺,唱的歌很少有歡快的。
  俺總是在唱仙人掌……羨慕她在你的心田花房嬌生慣養……忘了……謝謝你愛我那麼久,我給你去飛的自由……來不及……我就是來不及為你唱首情歌,我就是來不及為你變成好人,我就是來不及說一聲我愛你……
  這個,跟酒後鬱悶是一個道理。用狗老師的話說, 世間萬物都是平衡的,在一個地方HIGH大了,必定要在另一個地方DOWN一下才能緩過來。所以憂鬱症患者是不可同情的……因為很有可能丫享受過不為人知的快樂……俺喝HIGH了今天……那就意味著明天的鬱悶……
  黑夜,白天,尚有平衡……那麼……能不能相信……快樂的人……本質是憂鬱的……那些沉靜悲傷的人……心裡其實是經常暗爽的……
  就好比俺們研究黃段子流行不衰的道理一樣……事實上,關於性的笑話這麼多年來始終被掛在眾人的嘴邊……根據阿城老師寫的文章裡的話……馬友友同學提琴拉到HIGH處……臉上居然是很痛苦的表情……就好像高潮來臨一樣……這說明了……人們性生活的時候……除了傻子……一般是不會嘻嘻哈的……表情大多很嚴肅……即使很爽……看起來也嚴肅……而痛苦……嬉皮笑臉……會被對方從床上踹下去……所以……為了找到平衡……大夥兒下了床……猛講黃色故事……
  所以……沒有什麼是值得一再掛念的……丫就是八卦……陰陽流轉……大家都是孔雀……記住開屏的時候……都把漂亮的一面朝前……就夠了……至於髒屁股……沒有人要看……

  偉大友誼

  2004-1-17 22:58:38
  俺在雪夜從溫暖的被窩裡被偉大友誼拖起來去喝酒去傾聽心事。這不是俺的風格,要不是因為這場紛紛揚揚的雪。那時候俺們一看見下雪,總是興高采烈地在白色的路上走著走著,於是,這個夜晚又蠢蠢欲動了。
  偉大友誼本來說要到家門口來接俺,結果丫開過了路口。於是俺只能在雪夜打車過去找她。路上經過無數電話轟炸你怎麼還沒到以後,終於俺到了,偉大友誼卻敵不過天倫之樂,帶著孩子去醫院了。
  這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老天總有出乎意料的安排……比好不容易嫁個人發現是陽痿,比好不容易掙了筆錢結果要買藥吃……打擊來得都輕很多……單獨責怪偉大友誼也是不厚道的……雖然丫很內疚地要請俺改日吃大餐做補償……但是其實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所以……俺也沒辦法生她的氣……只不過覺得自己很SB……造化弄人……天欲逼絕……莫奈何之……
  穿了雙棉鞋叼了根煙在雪地裡走著,空氣凜冽,感覺很爽。長安街上打不到車,也不著急,就慢慢往回溜躂。卻正好有一輛違章下客的車子端端正正地停在眼前……這才是無心恰恰用……
  沒想到又是另外一場噩夢……低頭髮了條短消息……一抬頭……上二環的路口開過了……沒關係……順著長安街朝前開……又回了條短消息……一抬頭……北池子的路口又開過了……惱怒中……北長街的路口又開過去了……司機驚恐地在路上畫龍……瞪著眼睛盯著他……南長街的路口總算沒過……但是這個時候才發現……原來丫完全認不得路……於是剩下的每個路口……俺都要用極端鬱悶的聲音對丫說……左轉……左轉……直行……不知道要靠哪個管理部門……把路癡放出來謀生……丫在路上試圖跟俺探討協和醫院對面的胡同叫什麼名字……俺知道也不說……沒道理……俺花了錢坐車……還要陪訓丫認路……
  總算到家了……站在路邊……抬頭……小雪像鹽粒一樣落在臉上……化了……鬱悶也是一瞬間的事情……不想了……所幸的是……被窩里餘溫尚在……

  保衛戰

  2004-1-18 18:33:43
  有一個人在網上寫了一段兒真實經歷,關於和一個小女孩子一夜情的故事。
  結尾很有意思。他說:臨出門的時候,我特意問了問她,有沒有什麼東西落在屋裡了。她跑進去又檢查了一遍說沒有,然後兩個人關上房門一起走出去。
  然後他晚上回到家的時候,看見床頭的小櫃子上放著那女孩兒的戒指。當時就無名火起,這樣的小伎倆,太稚嫩了點兒吧。果然,接到女孩兒的電話,說是要過來取戒指。
  他果斷地拒絕了要求,問清楚了地址,派個快遞送了過去。從此再也不想見她。
  這個就是一夜情的金科玉律,只有一面之緣。如果不留神變了兩夜情,那就有可能是多夜情、夜夜情。若那男人的心腸再軟一點兒的話,搞不好就成了戀情愛情了。
  而愛情這個東西,很多人都是發自內心地懼怕的。試問:一個人有時連自己都無法瞭解掌握,又怎麼能相信自己能給另外一個人感情承諾責任吶。
  這個事例比較極端。但是事實生活中可以看到很多相同的例子。兩個人在一起,甚至住在一起,但是害怕涉及愛情;兩個有愛情的人在一起,又害怕婚姻。可是又要依偎取暖,只好以一種曖昧的關係維持著,直到有一方動了心思的,於是轟轟烈烈的保衛戰就開始了。
  一個女子初到一個男人的家裡,除了通過觀察他的家居擺設來窺視他的經濟實力和品位以外,肯定會留意屋子裡有沒有女人的存在。比如桌子上相框的照片,比如角落裡的一支唇膏,甚至是衛生間裡的兩把牙刷兩條毛巾,都能證明一些事情。如果沒有的話,可以證明這個男人沒有固定的女友,或者他實在是太狡猾。
  兩個人好到一定程度,經常會住在一起。這樣一些日常衣物和生活用品帶來帶去很麻煩。有心眼的女孩子就經常故意留下些什麼,比如一瓶潤膚霜或隱形眼鏡藥水,比如一把小電吹風和一件睡衣。男人也如此,一把剃鬚刀或者一瓶常吃的維生素。等到突然發現,自己的衛生間裡全都是另外一個人的東西的時候,再大驚失色,已經來不及了。《慾望都市》裡那個丫頭就是對著一櫃子男人的東西抓狂的。
  通過這樣的小小的日常用品蠶食對方地盤的招數,實在是太古老可是又太有效了。通常都不過是偶爾在一起,時間長了東西多了乾脆就住在一起,住了久了,您不跟人結婚,也說不過去吧。而且家裡萬一來了個其他人,看到有異性共同生活的蛛絲馬跡,無形中還起了退敵的作用。所以,所以,現在的人都很狡猾了。輕易不會讓別人把東西留在自己家。
  所以,所以,所以,保衛戰一直都處在拉鋸狀態。要是有一天,某人說,你的東西落在我家了,什麼時候我給你送回去吧。那麼,你就輸了。

  比《手機》還黑

  2004-1-18 18:38:16
  《手機》上映以後,大夥兒的口頭語都變了。什麼"做人要厚道"時常被掛在嘴邊。
  至於裡面的內容更是引起了大夥兒的反響。估計是個正常人,都遇見過關機、不接電話、睜著眼說瞎話的事兒。就親眼看見過有人站在三里屯的路口,大聲著電話嚷嚷:"真不巧啊
  ,我現在不在北京。"當時我們笑成一團說,他一定欠人很多錢。
  現在,看了電影的人都知道"喂嗯喔"是表示對方說話不方便,開機狀態下拿了電池打過來的時候聽見的是不在服務區。其實,關於手機的伎倆還多著吶。很早前,大夥兒對手機的偵察功能就利用得淋漓盡致的了。
  沒文化的人才動不動傻得跑電信營業廳去查通話清單呢。何況,遇見個負責的,一般還真不會告訴您。我有個朋友是這麼幹的:趁老公洗澡的功夫,登錄到北京移動的網站上註冊了他手機的賬號,網站會發一條臨時驗證密碼的短信過來,輸入以後才能繼續登記,她登記完以後趕緊把發過來的短信刪掉,做得神不知鬼不覺,從此以後,每個月都可以在網站上瀏覽詳細的通話清單,打進打出打了多久都一目瞭然。反正他老公忙得也沒時間上網,即使上了網也沒那閒心跑移動網站上去玩兒。真是坐在家裡,天下局勢盡在掌握啊。這招兒,還真難避免,除非刀在人在刀亡人亡,要不稍微一不留神,就什麼隱私都沒啦。
  還有更黑的。比如說在網上認識個同城的網友,在酒吧認識個陌生男人或女人。他或她留了手機號碼,但是你仍然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個好人。想知道他/她的姓名怎麼辦吶。這個也好說,跑到銀行給人家交電話費去就行。說了號碼,營業員一般會念姓名確認或者問你機主的名字。問名字的時候,只要裝做糊塗的樣子就可以:"哎呀,壞了,我幫我同事交電話費,可能是他(她)的老婆(老公)的名字。"只要你裝得大大咧咧,一般營業員都會告訴你的。畢竟是來交費的嘛,警惕性沒電信工作人員那麼高。當然,問清楚名字以後不交錢,他們也沒脾氣。對照一下,要是那人給你留的名字和機主名字不一樣,那沒準你真遇見壞人了。哈哈。要是你的朋友裡正好有在銀行上班的,那就更省事兒了。以前一個朋友在銀行上班的時候,經常會有很多人打電話給她:快,幫我看一眼這個手機叫什麼名兒。
  還有把老公的手機呼叫轉移到自己手機上的。這種事情咱也見過,只不過這個,很容易就露餡兒,必須時機拿捏得比較好才是。曾經聽見個女人氣憤地說:真想給他轉移到110去啊,氣死我了。
  據說國外已經有了付費的電台,裡面全天候播放各種自然音效,可以根據菜單自行選擇。打電話的時候打開它,背景聲音可以是機場的廣播聲,會議的演講聲等等,方便偷情的男人打電話回家請假時作為證據;同樣, 主婦偷情的時候可以調到吸塵器的音效上去。不由得感慨真是無奇不有。不過,咱們現在據說也有一種電話IC卡,功能齊全,還可以變男女聲。當時看見這新聞的時候,我就想:那些人,他們到底要幹嘛啊?
  說到底,這是個信任的問題。那些孜孜不倦想從手機裡發掘蛛絲馬跡的人,或許也沒意識到自己要幹嘛。你說,如果沒發現什麼證據,那麼一切都是無用功,但是依然不會感覺幸福,因為懷疑的蟲子在噬咬著內心;如果真發現了什麼,你又打算怎麼辦呢?無論如何,一個充滿了懷疑的人,離幸福很遠。

  囈語:你已靜止,我正老去

  2004-1-20 6:31:43
  這句話是盜用的盜用的盜用,就好像很久以前那一句:交叉之後,動物憂傷。
  總有些字眼,叫人看了怦然心動,然後,就是無窮無盡的悲涼。
  因為小時候不懂事兒,所以才能輕易唱出平平淡淡才是真。現在的我們,眼睛裡心如止水,內心卻狂瀾不停。那人還不死心,因此必定還要經歷愛慾哀痛。
  很久以前,我寫下了一句話:你知道嗎,當最後一隻夜鶯飛走的時候,樹上再也開不出紅色的花兒了。
  晚上卻有一個外國人告訴我,當那口酒喝下去的時候,胸口就會怦然綻放出一朵心之花。
  於是,就像京劇的行頭,壓在箱子底下,翻檢出來的時候,過去要用白酒噴在上面擦洗,才能整潔如新。壓在下面的心事兒,也等酒後才能如行頭一樣披掛起來。
  可是披掛整齊以後,濃墨重彩,誰又知道哪個才是真實的你。畢竟,虞姬只有哥哥的那一個。才會分不清夢裡夢外,台上台下,身前身後。
  知道他,因為何。實際上,我們都是順著一點兒溫度靠近,靠著一點兒氣味分辨,能安然相擁,就已經可以彼此引為同類。妄談一句知道,或已太奢侈。
  我說,這個夜晚真的很冷。但是心裡更寒冷。可是我的手心卻不爭氣地溫熱著。那麼你該相信什麼?
  娃娃頭又找到了她的至愛。祝福她。她滿心歡喜,可是她也不過是在找一個溫度、找一場愛戀、找一段回憶而已。轉身,彷彿看到了塵埃落定後的客套微笑。懷抱間的千山萬水,更加使看的人惆悵唏噓。也許,我們都是戀自己太深,於是投射著,更加容易愛上。
  回憶,也如行頭一樣披掛。然而可以肆意塗抹。轉身之間,又是另一張臉。愚蠢的人畫不好。不做了那虞姬,卻又扮了投繯的楊玉環。有些人的身上注定上演的是一出出悲劇。換了劇本,依然如此。回憶是默片,是慢動作,是黑白劃痕如雨的閃爍。無論當初是快樂和憂傷,現在看起來,都令人愴然。
  定格,是無法忘卻。心裡想的總是一個人在路上走,聽見了呼喚時的一回頭。年輕滄桑疲憊平靜的微笑。就靜止在那裡,而屏幕下的人,唏噓不已。
  歡樂是需要加倍的苦痛來償還,所以早已經失去奢望。每天抽很多煙喝很多酒到處講笑話笑得很大聲逮誰調戲誰。我的嘴邊因為大笑出現了皺紋。其實,那都不是因為幸福。
  一粒石子對於一隻螞蟻是座大山。生性敏感的人心中層巒疊嶂。那是我們終將共同面對的苦痛和無奈。只有更疼。
  只是想靜靜地坐在那裡看一朵花靜靜地開放。你看得到我眼中的波瀾。容顏凋謝得比花朵還快。酒能讓心花怒放。
  各位,春節快樂。感謝觀看無病呻吟。

  除夕

  2004-1-22 4:23:27
  寫下題目這兩個字的時候,從時間上計算,其實應該已經是大年初一了。
  初一,初一。那些事情初一開始的時候,都是很美妙的。朝後數著數著,就花無百日紅啦。但是還是很高興,經常可以看到一些令人動心的最初。
  大年三十的晚上,肯定是要在家裡過的。很多很多人,很熱鬧很熱鬧。年夜飯必定要在家裡吃的,這是俺家的規矩。午夜十二點鐘還有一頓準時的餃子,這個也是規矩。就一邊做飯、吃飯、喝酒、聊天、看電視,一邊包餃子。"嗖"地一下很快就過去了。猴兒年就來了……至於其他……估計還要等到馬月……
  電視真的很難看,於是把電話攥在手裡。一會兒收一條短消息,一會兒發一條短消息。無非都是拜年,祝福,表示,我對你很好。一個變態告訴俺他獨自在西湖邊看煙火;一個很久不聯繫的變態藉著酒勁壯膽打電話問好;一個變態跟俺索要好玩兒的短信;另一個變態示威似的發了四條不同風格的短信顯擺;一個變態嗷嗷嗷地叫著拜年;一個變態告訴俺天上下鈔票要趕緊準備麻袋;變態的同事們說什麼所有的付出都能兌現,變態的客戶們說什麼橫財就手……也不知道要就誰的……電話和卡都老了,只能存二十三條短信,於是一邊收一邊刪。很快就沒電了。
  終於消停了。然後很安靜。天空中有零星的焰火盛開凋落。大街上仍然有出租車在跑。俺很乖地在家過了一個團圓年,那是因為,害怕沒地方去……酒吧們也要過年啊!流氓們也要回家陪爹媽啊!打開MSN,上面只有仨機器人兒。它們對俺說HAPPY NEW YEAR。然後在QQ上嚇人,對很多男人說:我們結婚吧!嚇得大伙鼠竄……有個人小心地問:你真的那麼恨嫁嗎……哈哈哈哈哈……反應比機器人還好玩兒……
  最柔軟的感情其實是說不出口的。最喜歡的人也不敢輕易掛在嘴邊。只不過這個夜晚可以心安理得地偷偷惦念……說出來就輕了……很高興的事情就是……依然會有感覺……類似愛情一樣的感覺充滿內心……它們叫人平靜……一個故人在夜裡的QQ上露頭……俺們互相恭維……當年也是彼此喜歡過的……哈哈哈哈……怎麼聽都覺得像拜年說瞎話……不過還是很高興……
  除夕,就是除昔……就是掃除昔日的陰霾重新上路……年……在傳說裡是種怪獸……過去人都要放爆竹驅趕之……那麼除昔……就是要把舊人兒們都滅了口……

  還有誰在姐弟戀

  2004-1-23 3:53:50
  現在的人找老婆,對年紀的要求都是比著自己的歲數,朝下找。要是女的實在面嫩,大個三歲之內的也還能接受。再大了,就比較難了。
  這個是有道理的。一般來說,男人總願意在女人面前表現英武可靠之面目,小妻子可以
  激起憐愛呵護之心;帶出去的時候年輕漂亮,也很有面子和成就感;再加上,女人年紀一大,總比男人顯得老得快一些……而小妻子中年以後看起來會很登對。
  過去的人就沒這麼多限制了。原因也有很多:第一是那時候人結婚都早,十幾歲成親的多得是,小男孩懂個P啊,所以老婆年紀大一點兒,可以起指導引領之作用,並且干家務也是得力助手;第二是因為老婆年紀大不怕,還可以娶小老婆嘛。所以電視裡過去那幫人搞風流韻事兒的時候,原配一般都吃齋念佛燒香去了。
  不過也夠矛盾的。面子裡子只能選其一的事兒。年輕老婆帶出去是好看,回家拿著偉哥出汗也不好受;兩人在屋裡勢均力敵了,走出去看著反差又太大,要是變了斜眼歪脖子,您根本就不好意思出門。又不能跟過去一樣再娶一房,所以,就有個問題了。
  這個年月,還有誰在姐弟戀?
  其實姐弟戀一直都有,只不過感覺離普通人的生活太遙遠了。那個女人永遠神秘永遠有魅力,比如王菲比如麥當娜;漂亮或多金也可以,比如關之琳什麼的;光有錢也行--這樣的例子可就多了去了。反正總得有那麼一點兒,比一般的同齡或幼齡女子強很多。
  其實,一個成熟女性,對年輕男子是很有吸引力的。生活裡小說裡這樣的例子也很多,成正果的卻很少。說句難聽的實話,或許男人就是比女人晚熟那麼一點點兒。當他們在追求成熟的道路上,遇見了如花兒怒放的女子,自然會被深深地吸引。問題是問題是,等男人們成熟了以後怎麼辦?以前困惑的事情現在練達了,再看身邊人,就不會覺得她高明,不會再讚賞仰慕;等到自己也身心滄桑了,再看枕邊人,就不再忽略她微微的魚尾紋,而是嚮往蜜桃一樣的幼滑肌膚;等到自己有錢了,再看她的錢 ,在心目中的地位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都說好女人是一所學校,那麼一個成熟的女人,更是一所好的學校。只不過,學生們一個個都要畢業離開。連小謝,不是還要被張柏芝吸引?!若戀愛的是凡世中的一對普通男女,那壓力就更大了,結局也更加渺茫。
  有一個笑話說,給你花生你出來嗎?套用一下,就是你嚼完了甘蔗會留著渣滓嗎?要有多坦蕩的胸懷,才能不介意他的年輕?除非他軟弱戀母,除非像我那個朋友一樣。
  她四十多歲,帶著個十歲的女兒,嫁給了一個二十二歲的男人。她家境一般工作一般姿色一般,別人問起她,問她擔心不擔心未來的命運。她說:"才不管那麼多呢。哪怕就是一起生活五年,也是賺了啊。"

  酒,和一個人的地老天荒

  2004-1-24 5:05:05
  晚上和家裡人一起吃飯,最近酒喝得實在多,於是給自己倒了杯可樂。
  結果被制止:你趕緊喝完了這個換啤酒吧。
  苦笑中,和家裡人吃飯都能喝HIGH,什麼事兒啊。好像隨著年紀大了輩分也長了似的,以前一大桌子人吃飯的時候哪兒輪到咱插嘴啊。沒想到現在能和爸爸叔叔們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兼講幾個黃色不甚的段子了。自己人,還乾杯勸酒吶。
  以為沒什麼事兒可以歇息了,午夜的時候電話又來了。幾個很老很老的朋友專門開了很久的車跑過來喝酒,沒辦法又起床梳洗出門。街上很空曠,冷,空車倒是很多。
  絕對是強弩之末了。昨天還在那個鵝和鴨喝了五個大杯的GUINNESS,今天喝了一個就已經想朝地上出溜。最近喝的酒,一個游泳池裝不滿,估計起碼能裝滿一個小型的三溫暖按摩池。還沒喝成食指的妹妹中指,已經是萬幸。
  半酣的時候想心事兒絕對是適合的。眼前是一些人,心裡卻是另外一些人,隨便幾個詞都可以勾起大段大段的回憶。他們在那裡走來走去,有時幸福,有時甜蜜,有時憂傷,只不過他們的手和唇都沒有溫度。這真是一個寒冷的冬天。
  除夕的夜裡閒著沒事兒看爛片。總是能看見真理。《魔幻廚房》裡,MAGGIE在講蠍子和青蛙的故事。就是蠍子請求青蛙背它過河,說好了不蜇人,因為那樣會同歸於盡。但是到了河中心,卻依然忍不住下手。蠍子說:"對不起,這是我的本性。"在俺的印象中,蠍子是這麼說的,道理俺都明白,但是俺還是忍不住。冰冰說過,混亂和弱智是人生的瘟疫。問題在於,有些人,永遠無法免疫。於是兜兜轉轉,總會循環發生。總是愛,愛上,愛上一個人,然後混亂,然後瘋狂,然後平靜,然後等待下一個開始。關於這些,其實都是無法多說的。俺也說過,愛情之無法言說。可是看在眼裡,依然是深深的無力。
  那個電影裡,始終在說,愛情,其實只是一個人的事情,就好像臭美的人,手邊總離不開一面鏡子。多麼矛盾,要有多麼自戀又要有多麼奮不顧身,才能愛上。可是,它真的只是一個人的事兒,誰誰誰,也不知道誰誰誰的思念,即使知道,那又如何呢?俺們都是在每個不同的故事裡流下自己的眼淚。
  大夥兒有時會坐在一起,洗撲克牌一樣地攤開以往的戀人,最後都驚訝地發現,無論角色換了誰誰誰,喜歡的都只不過是那一個類型的人。有人喜歡健壯開朗的,有人喜歡瘦小悶騷的,有人喜歡的人永遠是修長的手指乾淨的衣服,有人喜歡的一定是慷慨多金的,有人愛來愛去愛的肯定是憂鬱沉悶的那一個。看上去,似乎愛過許多人,其實,俺們都只是愛了那一個。戀人的數目越多,愛的那個人的面貌就越清晰。他是你心裡最在意的那個,他是你想成為或無法成為,想得到或無法得到的那一個。說到底,無非還是自己,我。
  以前,曾經以為狠狠愛過一個人,然後失去,就可以從此平靜,就可以從此再也沒有了感覺。現在看起來,那是不會的。因為,你愛的那一個,其實是那一類,它都只是一個人的事情,一個人的地老天荒。所以,俺們拚命地使自己無瑕。所以,世界上最完美的愛情,就是兩個自戀狂走到了一起。
  你看,事情總是這樣。人家都說想吃什麼東西,就是體內缺少某種微量元素。俺本來想寫一下這些日子以來喝酒的故事,卻又回到了愛情。看起來,俺真的是很缺少那東西了。可是,俺一直以為自己擁有它,一直擁有。那些彼此相愛的人們,在眼前,俺祝福他們,羨慕他們。可是又同情他們,擔心他們。心目中的愛情,總帶著末世的味道,毀滅的最後一瞬間兩隻握在一起的手,不害怕了,然後,終於永恆地寧靜。

  瑣碎補記

  2004-1-31 0:34:32
  人越懶,就越來越懶,所以要防微杜漸。
  連日記都顧不得寫,因為總有很多酒在等著。
  今天俺起了個大早。這證明了一個道理:如果喝完酒還能睡到中午起床,那麼一定是量正合適;要是起個大早,那就說明一定是喝HIGH了。因為,俺們都是被渴醒的。
  起得床來,點一支煙,狠狠喝幾杯涼水。靠在床上上網看新聞,同時聽著HOMEBASE那曲子。居然破天荒地沒有酒後鬱悶,那感覺真是很開心。
  趕緊給女朋友補寫了雙城記發過去爭取寬大處理,在QQ上作痛哭流涕狀:俺錯了,俺以後再也不敢拖稿了……
  不再鬱悶,這是個好現象。說明某根弦不經意地又在某個時候被命運的大手撥弄了一把。其實,俺是很容易滿足的,接一個電話都可以開心很多天。只不過俺太渺小太軟弱,不能幫忙出力,不能感同身受,真是沒用。然後還一說就俗。從雞雞的網站上連過去那個算命的四字判終生。俺是馬過山川,他是雲散秋後,這也許說明,以後,往後,朝後看 ,一切都會好的。不過,等手指都顫顫巍巍舉而不堅的時候,俺們還能怎麼樣呢……亂搞要趁早啊……
  俺在三天的時間裡花了半年的工資,買了一大堆奢侈無用的東西。在家裡攤開一件件地看,直看得冷汗涔涔。有人抱怨過年都沒有新衣服穿,其實俺是很想滿足他的小願望的,只不過PRADA太貴,俺又太窮了……明天,俺準備焚香沐浴去趟雍和宮……
  其實,酒是反省之物。頗似置於死地而後生,在最狂亂的時候偶爾窺見真相。所以,俺想明白了很多問題。瞧瞧,又可以笑著過日子了。
  這幾天在不停地請人喝酒吃飯……再這樣下去,買單王的頭銜就歸了俺了……
  不過,難得開心啊。氣人的是,卡被刷爆了……即使裡面還有錢……怎麼也折騰不出來……總顯示餘額不足。回頭俺就去,找建行要說法去。
  在大街雜誌亭裡看見了二月份的某本雜誌,很興奮地過去翻看,找到了自己倆照片。感謝攝影師……那個長頭髮的藝術弟弟……讓俺還能湊合一看。買了兩本又跟雜誌社要了三本,給最親近的人散一散……不幸的是……俺是以一個花癡形象出現的……真想包銷了它們啊……但是據說發行量是二十萬……不管了,俺知道自己什麼樣兒……就可以了……只希望不要被父母看見……
  俺的頭髮已經很長了,總是疏於打理。俺變得越來越沒有耐心。但是現在顏色很好,形狀尚可,下半拉有點兒美杜莎……疲軟地打著卷兒,用特硬的發膠都堅挺不了多久……折騰來折騰去,大夥兒一致認為有點兒卷兒還是比較好看的……這也說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俺真的老了。畢竟,三毛也沒幾個啊。誰敢高齡披肩大長直髮啊。
  年也過完了,似乎看起來也沒什麼理由可以繼續折騰了。俺正在一點兒一點兒地朝回縮,希望回復到一個比較正常的狀態裡……短期之內,沒什麼可以惦記的事兒了……
  到了今天,俺突然覺悟,其實俺是不懂愛情的。或許,俺的覺悟,就是俺剛剛開始懂得一點兒了。呵呵,可是很多東西,依舊逃不開。每個人都像動物一樣……其實肯定會有一個天敵的……只是,有人願意做螳螂,有人願意做壁虎……葬身愛人之腹也好,斷臂逃生也好。都是宿命。所以,愛誰誰吧,該咋地咋地吧。
  唉。做人真是失敗。所有的男人都拒絕俺,並且當俺是兄弟。


  2004年February

  動向

  2004-2-1 18:44:15
  生活依舊混亂,但是內心逐漸清明。
  昨日獨往雍和宮,請大日如來一枚,據說是某個屬相今年的保護神。然後深入後院,尋得老喇嘛一位,開光之。其餘雜物加持之,希望能改變些運氣。俺總是這麼善良,你好我也
  好,大家都好,是俺最大的心願。
  但是,據說善良之人,最能激起旁人邪惡之慾望。您要是不拿丫當個被虐狂,都對不起自己。所以,經常看見極其軟弱天真好心眼兒之輩,落到惡人手裡,生不如死。所以,說,適當的雞賊和自私和堅硬和陰損,有助於保持自己和旁人心靈之完整。
  從宮裡出來,又開始了混亂生活。沒準兒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從下午五點開始,路線是中八樓,夜宴,水牛石,漁移,828。要承認的是,類似828之類的場合俺一向不喜,那種喧囂的音樂,就好像把錘子,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敲著人的腦仁兒……一般來說,俺忍受的極限是十五分鐘……結果……俺果然不負眾望地倉皇早退……作為一個崇尚完美的事兒媽來說,俺連在此等娛樂場所門口打車的勇氣都沒有。穿著大衣,斜背著書包,順著窄小幽深的胡同慢慢地走出去,書包一下一下又一下地拍打著俺的胯骨,在巷子裡奏出清冷的節奏。直到看見大街上的燈火輝煌,才輕輕地出了一口氣。終歸,越是熱鬧的地方,人越難融入人之中。所以,這也是最近不喜錢櫃的理由之一……一個人搖頭晃腦地聲情並茂著,其他人或呆若木雞,或翻著單子搶著點歌,或交頭接耳談自己點兒破事兒……酒桌上還能說幾句半真半假的話,到了此地,一概冷場。
  有時,越是飛快地愛上,就越是飛快的厭倦。經此一役,意志消磨,重新回歸平淡沖和之願望愈加強烈。就好像潛水,偶爾上來透口氣,然後該紮下去,您就繼續朝水面下面扎吧。老在上面漂著的是救生圈,其實,連自己的方向都沒有,更何論救別人。
  在夜宴瞻仰了一下以前幫主存起來的力嬌酒。每個人用使用香水的量小心翼翼地淺嘗了一下。整個就是--茴香酒。互相哈著氣說,人家肯定以為咱們才吃完餃子……茴香餡兒的餃子都能吃HIGH,多NB啊。
  那個晚上,談人生談感情談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俺感觸收穫N多N多。說一說,心情很好,似乎是越說越寬廣。人的本質無論多麼悲觀,畢竟不能自虐,要用積極的心態來引導對待,千萬表忘記出老千。
  對面相逢擦身而過都是前生多少年的緣分,走到最後誰還不是孤單單一個人。所以,所以,所以,只要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無悔,無愧,也就坦然了。至於有沒有那一聲聲微弱的回應,已經不在自己的計較得失之中了。來自茫茫世界的回聲,當比天上掉下五百萬更珍稀寶貴……聊到爽處,覺都顧不上睡,回到家裡,QQ上繼續探討。
  席間還在討論另外一個話題,就是大夥兒看看能不能攢出一本曲解唐詩宋詞的淫詞艷曲版。有的事兒,就怕琢磨。越琢磨越可笑……越琢磨越黃色……估計世間萬物,歸根到底也就是陰陽雌雄公母男女而已。從天生一個仙人洞到蓬門今日為君開,從恨別鳥驚心到曲徑通幽處,從不敢高聲暗皺眉到日破雲濤萬里紅,從輕手已過萬重衫到不愛紅裝愛無裝。大夥兒哈哈哈大笑數聲,不由又想起N年前的那段有趣歲月。
  記得多年以前,俺在西祠一個秘密版混過一段時間。那個版叫處女。除了版主,所有成員都是男生。當時俺是以一個男性身份的ID出現的,簽名是"後進青年"。俺成功地瞞過了所有的人。鬱悶的時候也曾欺身上前一個黑虎掏心。那個比俺小好幾歲的版主丫頭親切地拍著俺的頭說……小伙子……你的全部問題只在於……太拿自己當回事兒了……
  多年以後俺重複地咀嚼玩味這句話……覺得吧……這簡直是全人類的問題……

  穿什麼衣服

  2004-2-2 0:56:02
  有件最錯位的事兒就是少女喜歡扮成熟,一把年紀有時候倒喜歡裝嫩。
  想起自己第一天上班時候那身兒打扮,至今都汗顏。那時候覺得,自己好歹是社會人啦,能掙錢的人啦,再也不是窮學生啦。穿著打扮應該跟他們學生有區分。所以,燙了一個雞
  窩頭,上面一件白色齊肩斜襟兒馬甲,下面一條同套短裙褲,還明晃晃地掛了一金鏈子,腳底下是雙珵明瓦亮的小羊皮船鞋。弄得第一次見面的同事們都問……你是從哪個單位調來的?
  當時還臭美呢,覺得自己真成熟,真成功。後來一看滿不是那麼回事兒。俺第一份兒工作是在大學裡,老師們穿得都特樸素隨便。灰禿禿一片裡面自己花紅柳綠地坐著,怎麼都覺得自己跟一才結婚的小媳婦似的,尤其是俺還長得跟楊貴妃似的塊頭……現在想起來,真是羞恥啊……
  其實……俺當年一直喜歡牛仔褲和T恤,只不過上了班不好意思穿……總覺得忒不職業……後來……看身邊的中年婦女同事們穿著買菜的大媽服就來上班,膽氣漸漸足了……大夥兒都是休閒服……風格不一樣,一起穿唄……後來才知道也不是那麼回事兒……一條類似睡褲的花褲子在辦公室裡……遠遠是沒有一條磨白漏洞的牛仔褲來得刺眼的……好在當時單位也沒什麼規章要求,也就胡穿胡有理了……專門為上班置辦的幾件職業裝……總共也沒露面幾次,閒置在家……依然完好……只不過老腰漸粗,想穿進去,也是不可得了。
  後來在銀行上班,這個比較省事兒,每年發兩套藏藍西裝及裙子,必須要穿著它才能露頭,所以,下班以後的時光簡直樂嗨了。年輕人又多,大夥兒紛紛艷舞女郎搖滾青年街頭乞丐各種風格晃進銀行,然後一水兒的西服領帶規矩亮相。有陣子還有紅條襯衫配紅領結,進了銀行看見俺們神氣精一樣站在那兒,就跟進了麥當勞似的。只不過那時候的規矩是不許染指甲和頭髮,也不許披肩發,必須黑色盤扎。焗黑了俺頭髮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都很鬱悶,因為頭髮太黑了,在商場試穿任何衣服,配上一張黃臉,怎麼看怎麼都像個越南人。
  再後來到了另外一家國營公司,也是胡穿胡有理。當時公司有條著裝規則,大概是以西服和夾克為主,每年 "五一"到 "十一"的時候可以不打領帶,其他的時候要打。不過這條是針對男員工的,女同志們就可以隨便穿。可憐俺,肩寬背圓,穿上西裝像個冰箱,那僅有的兩件西服,只有面試的時候露過面,其他時候也效仿專門在萬通批發市場置辦時裝的阿姨們,隨便穿隨便戴。只不過要稍微得體一點兒……因為沒準什麼時候就會來個客戶……俺們總不能太像掃地的歐巴桑或者茶水小妹吧。妥協的結果,就是不土不洋,不倫不類,帶著社會主義初期階段的小康特色……最能代表此類風格的衣服品牌就是白領……面料和做工還可以,價錢也不便宜……雖然怎麼看怎麼土……但是不至於丟人失態……
  現在和以後,總算是可以穿得舒服隨便了……問題是做休閒打扮的時候必須要有優雅氣質。否則直接淪落為運動員型,還是那種舉重摔交扔鐵餅的。昨天在QQ上哭著問眾人……為什麼很多衣服穿在俺身上那麼土……為什麼俺不能打扮得很前衛……大家的答案很一致地說……先去減掉二十斤的肉吧……我就去啊。
  唉,可惜從來沒混過外企。人家的穿衣打扮,真是嚴謹時尚。俺同學的公司……居然嚴厲到女員工連褲子都不許穿……台灣老娘貼了她們公司的著裝規定,更是搞笑……記得最後有一條……樸素大方,不要貪慕虛榮追求名牌……不要互相攀比……哈哈哈……不過去國貿的時候若趕上人家下班……看見一群"白骨精"也就是白領骨幹精英個個穿得滴水不漏刀槍不入的樣子……自己就跟條黃花魚似的訕訕地溜著邊兒走了……這個……跟衣服有關,跟體型也有關……即使咱穿……也不會就是人家那樣子的……何況……還是穿上一條褪色的布褲子……穿件純棉的帽衫……逮哪兒都亂坐亂靠來得舒服啊……看來俺終究是成不了什麼大器了……自然,……也有很多成功人士故意穿成這樣……俺們一概命名為……裝低調……要想成真低調的話……那您得跟比爾?蓋茨一樣……真能忍倆禮拜不洗澡……

  60's和70's的完美愛情

  2004-2-3 2:25:54
  60's
  六十年代,金斯堡他們一夥鬧騰得正歡實的時候,我們才生出來並且開始學習雷鋒叔叔。到如今,人都奔四張了,如果回頭談愛情,你信不信?按說四十歲就不惑了,到這個歲數
  來談愛情,尤其是完美的愛情,簡直覺得人還處於幼齒期。
  不過,就像那個故事一樣,我們也曾經是顆香菇。也曾經有過懷春歲月,並且趕上了第一撥開放。寫情書時稱呼同志,然後抄語錄,談學習心得,最後革命敬禮的時候我們還小,等情竇初開知道談戀愛的時候已經是黑貓白貓的年代了。
  愛是有所附麗的,歷史巨變階段的愛情更加矛盾而動盪。大家都很迷惑,不過還是愛上了。完美愛情的標準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前愛貧下中農和工人叔叔解放軍的,現在把目光投向了大學生和詩人們還有海外華僑。那是個理想的年代,人從來沒有那麼激情澎湃地追求著精神和思想。只不過我們傳統的烙印實在是太深,我們的教育不能讓我們無所顧忌,於是我們羞羞答答地開始約會,逛公園看電影,話題從毛主席語錄學習心得變成了中外文學的討論。我們依然羞澀,說不出那個愛字,但是我們已經敢偷偷地伸出自己的手,握住另外一隻手,壯著膽子走在街上。
  在我們的年輕歲月裡,我們眼裡看到的完美愛情是這樣的:男的瀟灑俊朗,女的溫柔美麗(此話多餘,無論什麼年代,大夥兒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如是)。當時的偶像們是郭凱敏、王心剛、陳沖、張瑜,但是格外要求的是戀人的身高,一米七以下的男人被稱為二等殘廢。壓抑了那麼久以後,那是個注重羽毛的年代。人要有大學文憑,最好還要有海外關係。我們開始穿著高領毛衣和西服外套談戀愛。戀愛的時候我們談文學談詩歌,那時候北島和舒婷總被我們掛在嘴邊。兩個人深深地相愛,雖然他們內向害羞,始終說不出那個字。在我們的教育裡,愛這個字只是用在國家身上的,連電影《廬山戀》裡,一對戀人也始終沒有說出來,只是在結尾的時候高喊I LOVE MY MOTHERLAND。這是一種抒情的替換,六十年代出生的情侶用各種方式在表達著自己,雖然現在看起來有些傻氣幼稚,可是無疑是認真的又充滿激情的。現在想起來,我們那時候天天都談論些什麼啊--人生價值、愛情真諦、理解萬歲。我們眼裡的完美愛情,就是找到一個可以去依賴去愛護去溝通的知音。那時候,我們喜歡劉惠芳,那時候,我們喜歡高倉健。
  有一個調查說,在海洋中擁有一座孤島是很多六十年代生人的慾望。而這一般是排在十個慾望的第三到第五位之間。這個慾望,有可能是精神上的,也有可能是物質上的。從物質上講,這說明了六十年代生人到現在這個時代,已經成為社會中堅力量,擁有了堅實的基礎;從精神上講,六十年代生人已經盼望遠離都市,修身養性了。
  這時候再來討論完美愛情,恐怕會得到不同的答案。家庭幸福快樂也曾經被列為完美愛情的美好結局之一。總的來說,六十年代生人是嚴謹的一代人,他們對待愛情的態度是熱烈的又是嚴肅的,一如學院派風格的繁複。他們時刻擁有著一種責任感,無一例外地渴望著成功。這時候,一場完美的愛情,或許就是弗蘭西絲卡的《廊橋遺夢》,愛得深沉馥郁卻又隱忍而充滿責任感,最終把一切深深地埋在心裡,暗自回味。
  70's
  BEATLES唱著夢想的時候,他說他有一個夢想,他說昨天已經遠離,他說一切就叫它LET IT BE。這個時候,我們出生了,長大。
  七十年代生人,前面那撥兒人基本上已經算傳統派了,後面八十年代那撥兒又是完全的現代派。我們的出生成長,正好夾在中間,兩頭都沾上了一點兒。歷史的交替,使這個的情況比較複雜。但我並不認為他們像有些人說的那樣頹廢。雖然身上有反叛、矛盾的一面,但同時也受到了逐漸規範的教育和擁有了比較寬廣的視野。
  關於愛情,無論哪個年代的人都會渴望,關於完美愛情,沒有人不希望是深深相愛並且直到永恆。只不過在不同的年代,人們的追求方式方法以及愛慕對象的標準總在發生著不同的變化。
  七十年代生人的思想觀念開始變得多元,我們開始談戀愛的時候已經有了教科書。王朔已經火起來了,瓊瑤的小說也正看得如醉如癡。選擇一個愛人和一段完美愛情的標準更加多面性:除了外貌、文憑和門戶以外,還要看一個人的職業、收入、家庭情況,同時又要看自身素質和文化素質,但是一旦有了感情基礎,又什麼都不考慮不顧一切地相愛著。
  物質對七十年代生人來說始終是非常重要的一塊。我們需要完美的愛情,這個世界開始逐漸變得冰冷,物質愛情和金錢婚姻也開始成為潮流。很多人一邊高唱"不管與你的愛有多苦",一邊盤算明天到底是不是去買那個PRADA的皮包;伴隨著一個廣告的廣告詞,新的觀念第一次被大聲說出口:不求天長地久,只求曾經擁有。愛情,第一次在七十年代生人的眼裡,變得不再是一生一世。
  七十年代生人的愛情,沒有六十年代那麼淒苦和煽情,也沒有八十年代那麼自我和孤獨。
  七十年代生人眼中的完美愛情是這樣的:依舊是俊男美女,但是美貌已經不再是重要條件,人們看重的更是氣質;文憑和工作以及收入都不能代表什麼,我們更看重的是人的能力。但是我們不輕視金錢。完美的愛情就是我們敢於相信和正視愛情是不完美的;所以我們對物質追求也很執著,我們會給心愛的人買玫瑰買鑽戒買汽車買別墅,帶著她環遊世界。這需要很多錢,我們認為沒有錢就沒辦法表達我們的愛。我們在一起為了夢想而努力,因為夢的那邊有很多幸福。
  所以七十年代生人的愛情注定是矛盾的。一方面鋼筋水泥的都市,使人感情空洞追求金錢,另一方面又不是麻木的賺錢機器,而是依然固執地相信這世界充滿愛。
  七十年代生人就是這麼跌跌撞撞地在愛情中尋找著自己的道路。七十年代的物質和精神生活都是多元的,但在這個多元性中有一個共性,那就是七十年代更尊重自己的內心感受,更尊重人的自由,更崇尚社會的進步和個人價值的完美結合,我們以自己的方式和自己的愛情感動著社會。
  一百個七十年代生人有一百個完美愛情故事的結局。這是因為,如果不是幸福的完美的愛情,我們根本不會去選擇它。在這個年代,愛是自由的,所以愛更加是真實的,即使是金錢的光澤也掩蓋不了它的光輝。
  說到底,我們依然相信愛情。有了愛情這個世界才變得完美。

  補丁

  2004-2-4 7:45:02
  夜裡,姜老師上來邀俺寫稿。根據緊急程度來看,俺惡毒地猜他一定是被人放了鴿子了。
  於是一邊琢磨著主題,一邊打著遊戲。然後一邊寫著稿子,一邊打著電話。
  這樣的事情以前也有。俺有個不固定的專欄,通常都是個十萬火急的活兒才輪得到俺。最怕的是新片兒影評,因為那樣的話半夜都沒地方買盜版去看。就好像情人節正主兒缺席,拉個暗戀的墊背也算聊勝於無。
  這種事情對俺來說倒也無所謂,因為畢竟俺手腳還算麻利,要是字數不多,寫寫寫也很快就出來了。當實戰演習還是不錯的,就當幫人打個補丁……俗話說早不忙夜心慌半夜起來補褲襠就是此理……寫完了心裡還特美,頗有曹植七步成詩的那股子得意勁兒……看看……朕還沒老,相煎何太急……對於文字的控制能力,俺覺得吧,好歹講明白一件事兒,還算是通俗易懂,也就是所謂的話糙理不糙。
  據說倪匡和金庸因為文章經常在一起吵架。倪匡最怕的不是和金老面對面臉紅脖子粗地吵,因為他說話比較利落又善辯,金庸講不過他。但是他最怕的是金庸事後寫信給他講道理,因為金老的文字能力太強了,一封信能看得人啞口無言。比如俺,一直覺得自己嘴巴還算厲害,但是現在說著說著也經常詞窮。然後覺得寫起來會比較清楚一點兒,卻發現辯論是件最沒勁的事情。看論壇上亂掄的板磚就知道,通常是誰也說服不了誰,而且雙方還都覺得自己贏了。唉,這些真叫人灰心。如果是擺事實講道理的話,一不留神又變成了翻舊賬,這樣的事情真是讓人厭煩兼無奈。
  人有時的境地挺悲慘的就在於,別人看你是什麼樣子,你如何去做都是毛病。不敬地說起阿梅,其實生前也算是閱人無數豪宅華服夜夜笙歌,人一去了,大家蓋棺定論一致認為她淒涼孤獨,這些話,俺想其實她也不一定愛聽,那麼一個堅強的人。再舉個例子,俺有幸去過兩次精神病院,走進去以後就戰戰兢兢規規矩矩的,生怕亂說亂動被別人當成真病人。到那時候俺再喊俺沒病,誰又能相信啊。所以說有時相同的表象下是不同的真相,但是俺們現在,已經沒有探究它的興趣和慾望了。
  看前幾天大夥兒給俺的留言裡說,知道的越多,有時候越搞不懂愛情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了。俺估計俺也是如此,有時琢磨推敲,經常會把一些思想引向一個未知的境地。哈哈哈……想起在MOP上看到的一道數學題:一個人八塊錢買了一隻雞,九塊錢賣掉,覺得賺少了,於是十塊錢買回來,十一塊錢賣掉,問這個人到底賺了幾塊錢。那個帖子真是個強帖,記得當時俺自然的反應推算就是賺了兩塊錢,但是還有說一塊和三塊的,而且他們說得都很有道理。真是個長帖啊,看到後來,俺完全糊塗了,也不知道到底賺了多少,光看見一群人在互相鄙視對方的智商和互贈SB的頭銜……啊哈哈哈真是太可愛了……真是想得越多越麻煩……
  這樣事件的推論可能就是需要簡化掉很多思維,揀自己喜歡做的一些事情,按自己的真實意願去做。尤其是這一把年紀……已經慢慢開始正視自己的需要和忽略別人的看法。但是吧,結果又是猴吃麻花滿擰了,在別人眼裡看起來,這廝怎麼越活越不懂事兒了啊。這樣的悖論簡直是太多了。比如一件無趣的事情,小時候可能覺不出無趣和丟人,還呵呵地將SB進行到底,現在恐怕沒那耐心去奉陪,隨時可以抽身而退,幹點兒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事兒去,但是人家眼裡,這個人真是不成熟啊,怎麼擱不住一點兒事說翻臉就翻臉。還有,朋友到底是幹嘛吃的……應該是些有共同語言興趣愛好話題的知己,而不涉及對方的隱私和空間……現在也被俺們玩兒反了……天天在一起就是聊隱私生活……其他做人處世方式,倒是格格不入了……唉,這樣的世界已經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兒了……只可惜臉,不能跟著腦子越活越回去……
  唉,路漫漫其修遠兮啊……俺還要繼續上下摸索……但是作為一塊補丁……恐怕也難有什麼大作為了……只有找找悲觀主義的樂子罷……

  上元片段

  2004-2-5 23:01:22一一年中初次的月圓。無雪無燈。冷。元宵煮熟了像乒乓球。難吃。它和湯圓的區別在於,一個是包出來的,一個是搖出來的。吃多了,夜裡會折餅。聽窗外。爆竹不絕。
  二黃色小說有固定的套路,看多了就生厭。遠不如情色小說動人心魄。就好像正面全裸不如重重衣衫間掩映來得誘惑人心。它不論是怎麼開始的,最終的結果都是用快感征服了對方。所以,黃色小說的危害性在於,它叫一些人誤以為,性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最有效的東西。
  三俺對某人說,胡搞不難,難的是搞出美感。表第二天起來覺得齷齪羞恥似吞食巨大綠豆蒼蠅一隻。某人對俺說,你說的是戀愛,胡搞是不需要美感的。只要有快感就夠了。
  四俺說,一切都是虛無。他說,莫若一切都是虛竹。
  五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拋擲石頭有時,堆聚石頭有時。懷抱有時,不懷抱有時。尋找有時,失落有時。保守有時,捨棄有時。最後反正都是平靜。和塵土。那誰誰誰說不如一起去受洗。俺以為是鴛鴦浴。
  六重複的生活叫人心生厭倦。一生彷彿只有一天。夜夜笙歌,何嘗不是另一種重複與枯燥。俺決定明天去辦一張健身卡。

  黃色健身房

  2004-2-12 0:08:35
  俺的偶像加菲貓說:"除了吃和睡,生命也許還有別的意義,但我覺得沒有就挺好。"
  俺的偶像加菲貓還說:"看來是該減肥了,要不然走路的時候肚子都快蹭著地了。"
  對俺來說,俺跟俺偶像是一樣的,平時就喜歡在窩裡躺著--惟一一點的不好,就是毯子都有味兒了。這個也是俺偶像的話。只不過……俺也必須要減肥了……
  俺有一句名言是來勸酒的……啤酒可以防止胸部下垂……原因是……胃和肚子比胸還高……成了一高潮平台,完全可以托頂著胸部……結果是……經常恨不得褲帶乍裂……長吁一口濁氣……再胖下去……就看不見腳面了。俺悲哀地想。
  於是,有生以來俺第一次走進了健身房。HAOSHA健身俱樂部……每次俺都要讀成好傻……幸虧有瓜哥導航……看著氣喘如牛的壯男壯女們才不至於暈肉……好吧……先上跑步機……雙手或單手扶牆的姿勢堅持了半小時……時快時慢……基本用走……時速六公里……覺得比真跑還累……開始冒汗……幸虧穿了兩層衣服不至於前胸後背濕答答……俺是個注重儀表的人……
  下跑步機的時候……輕飄飄的……地面好像都在走……我倆的情啊我倆的愛啊在纖繩上蕩悠悠……看來真的是缺練……其他健身器械……一腦子霧水……主要是俺對機械類的物件實在缺少興趣……都懶得琢磨它們是幹嘛的……瓜哥一一指點之……在俺看來……都像刑具……瓜哥說……這個……是練公二頭雞的……那個……是公三……那個……是練腿腳的……來,你朝前坐……頂到頭……俺無辜地看著瓜哥……如果俺是男人豈不是要被硌到……被他嘲笑……他說……胸部要貼緊墊子……俺依然很無辜……那不成了貼餅子……然後瓜哥就開始抓狂……
  練著練著……就覺得那些器械……哪兒是刑具啊……整個一淫具……嘖嘖……瞧那手柄設計得……多符合人體力學啊……拒絕仰臥起坐……原因是整個人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躺著……俺心理弱勢……為什麼躺下以後胸是平的……肚子倒是隆起的呢……拉背的時候……拉下來……上不去了……瓜哥說……那秤砣上的棍兒得對準下面的窟窿……俺的臉都紅了……
  然後到處亂溜躂……看壯男躺那兒舉啞鈴……面如重棗……呼哧帶喘……用力……然後手腳顫抖……面部表情痛苦……發出奇怪的聲音……若難受……若歡欣……於是……俺觀看了壯男的高潮反應……抬頭……對面鏡子裡俺的臉……泛起幾塊不規則的潮紅……只有人中是青的……疑似肺癆晚期……
  瓜哥終於忍不住了……和傳說中的狗熊一樣咆哮……你到底是來健身的……還是來耍流氓的……


  庸俗故事

  門戶

  羅博最近陷入了不安,因為簡簡和廷愛兩個女子。
  他剛剛回到這個城市半年左右,公司的業績不錯,但是人情就比較生疏。回國的時候朋友對他講,這個城市的女孩子都已經很現實。一等女子嫁老外,二等女子嫁港台,三等才輪得到他們這些海歸。並且對他說,本地純樸女子現在已然不多,擇偶的時候一定要慎之又慎。
  他認識廷愛的時候,才覺得生活中開始陽光明媚。
  他們相識於高爾夫球場。廷愛高挑挺拔,活潑開朗而全無機心。羅博和她說話的時候感覺好像在逗一個小妹妹。每週總會有幾天他們一起出來喝茶吃飯,打球游泳。廷愛顯見家庭條件不俗,穿衣打扮很有品位。兩個人走到人前,人都忍不住喝聲彩--很般配的一對。
  如果沒什麼意外,他們會這麼自然地交往下去,水到渠成地談婚論嫁。
  直到,直到羅博知道廷愛是這個城市最大上市公司董事的獨女。作為一個白手起家的海歸派,羅博覺得世家子女都是頭腦簡單,只知道吃喝玩樂的二世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用挑剔的眼光看待廷愛。她喜歡打扮,笑得太大聲,講笑話的時候有時會不注意,不知道她以後能否承擔家庭和事業的責任。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簡簡走進了羅博的生活。
  簡簡是他的助理。她纖弱秀氣,從來不會弄出巨大的聲響,一切瑣事都打點得有條有理。很久以來他都忽略了她的存在。後來一次偶然,加班至深夜的同事們一起去酒吧,看到燭光中簡簡沉靜的面龐,羅博心裡不知為什麼一動。
  和廷愛比,簡簡就是煙雨迷濛的一片纏綿。
  她總穿得低調黯淡,越發顯得纖小需要保護。和她在一起,羅博總是陷入一種溫柔的憂傷。她的憂傷氣質和她的生活有關。簡簡的家在遙遠的北方,那是一個有二十萬下崗工人的城市。她一個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生活,從最低級的職位做起。她從來不會大聲地笑。
  她人是極聰明的,一個眼神就能會意。但是他卻望不到她的心裡。她總是默默地為他做著事兒,謙卑地愛著。羅博卻在這樣的眼神中越陷越深。
  等羅博有所察覺,他才發現這兩個女子和他牽扯已深。選擇和放棄,是天下至難的事兒之一。
  他想,廷愛是不知道簡簡的存在的,他說忙的時候她從來不會朝其他方面想。但是簡簡正相反,卻從來不會提及。她只是目光逐漸幽怨,然後倔強。
  他曾笑著問過倆人同樣的問題:如果你發現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會如何?廷愛哈哈笑著回答:怎麼會!真那樣的話我去幫你撮合!而簡簡則歎口氣:我總是願意你幸福的。在廷愛面前,他覺得內疚;在簡簡面前,他感到虧欠。
  慢慢的,羅博發現簡簡對自己的舉動開始留意。她總是仔細記錄自己的電話,安排每天的活動。手機偶爾也有被翻看的跡象。她每天總是很緊張地觀察著他的情緒,讓羅博越發覺得不安和勞累。
  他忍不住想和她溝通,想回憶最初的溫柔。簡簡卻出乎意料地激動:就因為我沒有她美,沒有她家世好,就該忍受你帶來的屈辱感覺?我只不過是和公主一起等候挑選的灰姑娘而已。
  他忍不住開玩笑叫她是他的簡愛。沒想到簡簡居然尖刻地笑了:簡愛不過是被玩弄的可憐蟲而已。她既然走了為什麼會回來?還不是因為繼承了姨媽的財產,才覺得可以和羅切斯特真正平等。看到他死了老婆瞎了眼睛還是選擇了她,出了心裡長久的一口惡氣罷了。你們這些生活優越的人心思單純,根本是不可能理解那種心情。如果我從小錦衣玉食,我也可以像廷愛一樣單純、善良、寬容。但是,這個世界,是有階層存在的。
  羅博呆住,原來,他一直期待的,竟然不是一份平等的感情。對簡簡不平等,對他也不公平。這個世界上只有在同樣生活狀況的人之間,才存在不牽涉其他利益的純潔感情。
  他突然覺得,簡簡單單輕輕鬆鬆地愛一個人,也沒什麼不好。

  慢半拍

  凌波覺得自己白長了一副聰明面孔,看上去伶伶俐俐的,實際上卻生就一副糊塗心腸。每次別人謬讚她聰明的時候,她惟有報之苦笑。
  其實說起來她的智商完全夠用,但是偏偏生活中磕磕碰碰總不順遂。她總結並不是智商高情商低的問題,而是她總是在一些關鍵時刻反應比別人來得慢半拍。
  比如說上次公司年底聚餐,大家好不容易有個一起喝酒又不用太拘謹結集的機會。紛紛找平時看著順眼或不順眼的同事一杯泯恩仇,喝到最後都腳撲朔眼迷離地握手交心,只有她面如桃花目似寒星地鎮定著,依舊是見了人淺淺的笑,不肯交付一片真心。穩穩地到了門口,說了句:孔府家酒,叫人想家。就揚長而去。大家都說凌波這人不簡單,有量更有數。從此在她面前說話也謹慎了許多。誰又知道她回到家裡,後半夜起來吐了個天昏地暗,給朋友打了無數騷擾電話,把小學到大學的往事說了個遍呢。
  還有一次在廣東做一個項目,是個苦差事。同事們紛紛扛不住換了幾批人,只有凌波在工地上堅持了三個多月。回來的時候,她黑瘦了許多,但是神采奕奕地來上班。沒想到一個星期以後開始高燒不退,上吐下瀉。結果職稱考試被耽誤了,集團老總親自參加的驗收會也沒來得及出場。她恨恨地想:要是病倒在工地上也算是個因公殉職,現在倒好,吃苦的事情自己做了,論功行賞的事情卻輪到了別人,我真是個慢半拍。
  說起來這些,只怪她運氣不好也就罷了,問題是凌波在一些關係到切身利益的事情上確實反應很慢。比如加薪,比如最後一班福利分房。她開始都是天真地以為,按照規定按照指標會天經地義地輪到自己,等她反應過來需要找領導做工作的時候,基本上已經事成定局沒有什麼活動的餘地了。她無數次痛恨自己反應慢半拍的毛病,但是事到臨頭卻總也不知道除去本分以外,自己能做出什麼越軌的事情。
  凌波有個在一起三年的男朋友趙凱。每次朋友開玩笑叫她看緊趙凱的時候,她總是傻傻地笑著,很幸福的樣子。在凌波看來,愛一個人就要完全地信任他,所以對趙凱在外面的一些傳聞,她總是跟朋友一起調笑,並且幫他解圍。直到有一天,趙凱和她提出分手,因為他找到了一個更適合他的女子。他的說法是凌波有時太大而化之,對自己的事業沒辦法有什麼大的幫助。但是趙凱也肯定了凌波是個好女子,希望彼此還能做很好的朋友。
  同事們很佩服現代愛情故事可以如此水過無痕,也很佩服兩個分手的戀人居然還可以做回好友。凌波還是每天沒心沒肺地笑著,把公司裡上上下下的瑣事打點得很整齊。有時她依然和趙凱聯繫,互相幫對方查找資料、介紹客戶。只是有一天,看到寫字樓下趙凱和新的女友親密而過的情形,凌波突然間痛徹心肺。她才反應過來,那段感情原來就如此輕易地結束了。
  此後的那段時間,凌波每次午夜夢迴,心中淒惶哀傷。說起來不是沒有恨的,只是這哀怨來得也慢了半拍。已經和趙凱做回了好朋友,自然也不好意思在事後如此之久後再翻臉,於是只能悶聲維持下去。早上洗了哭腫的臉,再笑著對人對趙凱。好在凌波也吃夠了慢半拍的虧,索性不計較得失,倒也圖個痛快。
  秋天的時候凌波結婚了,丈夫是她的上司。這些年來他看著她,覺得她是天下至單純至善良的女子,難得的大度和豁達。叫他有呵護凌波一生的願望。而凌波,在明瞭一切後偷笑。原來慢半拍,也並不是件很壞很壞的事情。

  戀愛鐵律

  在小安眼裡,夏顏越來越像一件瓷器,看上去玲瓏而溫婉,摸起來卻冰冷而堅硬。
  夏顏是小安的學姐,也是她的偶像。
  第一次去夏顏的家裡,才畢業沒兩年的小安對著夏顏的豪華公寓瞠目結舌。房間裡的一切設計都出自名家之手。一面牆的櫃子裡掛滿了華衣。看著夏顏身上的DIOR套裝,低頭看看
  自己的ESPIRT,小安不禁自慚形穢。
  只是,只是屋子裡沒有男人的痕跡。看著夏顏眼角微微的魚尾紋,小安偷偷地想。
  夏顏已經是本城法律界新近的知名律師之一,小安對她的羨慕和佩服已經上升到了崇拜的地步。夏顏對小安也是很關心和照顧,不僅在業務上,也在日常生活中指點她,從衣飾的搭配到男女感情,小安都覺得受益匪淺。
  "生活中諷刺的事情太多,那個婚姻專家居然是獨身的。"
  "關於愛情,女人一輩子傻一次就足夠。"
  從理論到實際夏顏都有話說。
  "千萬不要告訴男人你是一個人住,也不要告訴他那房子是你自己買下來的。"
  "不要和約會時與你AA制的男人來往,這樣的男人沒有誠意沒有風度。"
  "不要借錢給任何人,任何男人。一個好男人是絕對不會向心愛的女子借錢的。"
  根據夏顏的說法來推論,沒有房子的男人,外地來此發展的男人,總之是沒有錢的男人,都不在可以約會的對象之列。小安心想。夏顏在經濟上已經沒有負擔了,為什麼還那麼看重錢呢?
  "錢到一定程度並不只是改善生活,也是劃分階層的依據。他花我的錢,他覺得仰人鼻息,不會平衡;我辛苦打拼,最後供別人揮霍,我也不會平衡。"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可靠的東西了,而愛情是其中最善變的。而物質不滅,金錢不會背叛你。小安,以後你會明白的。"
  "古語云:老來戒得。我看到無數老年人,惟一相信的東西就是金錢。他們對金錢的貪婪叫我感到不寒而慄。我不希望到了最後兩手空空的時候才明白。"
  "在年輕的時候談愛情,在談婚姻的時候考慮基礎。最完美的婚姻要像事業一樣合夥經營。"
  想起大學校園裡那個深情的男孩,小安迷惑了。他追隨她來到了這個城市,但是根據夏顏的說法他並無可取之處。
  但是又怎能忘懷曾經的深情,小安和男孩還是走到一起。兩個年輕的戀人在龐大的城市角落互相溫暖著。他們在公司樓下的大排檔吃晚餐,有時可以看見夏顏開著本田去赴一個開著寶馬的男子的約會,有時看見的是奔馳。可是此時小安覺得,什麼時候他們兩個人一起買一輛派力奧,週末的時候去踏青,也是很幸福的事兒。
  夏顏總是覺得小安不爭氣,聽說小安把積蓄拿出來,支持男友開了一家小電腦公司,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成功男人的背後,一定有一個女人。是的。但是永遠只是背後。為什麼不直接走到他面前去呢。"
  "他永遠只會把他的成就當成個人奮鬥的結果,而不是你的支持和奉獻。那麼為什麼不自己去奮鬥呢。"
  學姐夏顏的話再次使小安迷惑。可是和男友在一起的時候,那種幸福感又沖淡了夏顏的影響。後來她想,管他呢,反正女人一輩子總要傻一次。沒有愛的人生,多蒼白。
  小安還是和男友結了婚,他們合夥的小公司已經大有起色,還買了一輛小小的派力奧。因為忙著幫丈夫的公司,她已經很久沒有和夏顏聯繫了。一次偶然的機會倆人相遇。夏顏還是那麼溫婉得無懈可擊。望著夏顏離去的凜然的背影,小安想起了亦舒的《她比煙花寂寞》。
  小安暗自慶幸。

  愛的代價

  曼倫心理醫生診所的客人很多,預約欄常常排得密不透風。在曼倫看來,現代都市生存和感情的壓力越來越大,每個人的神經都有超載的現象,她能做的並非治病救人,只不過幫人們卸下些包袱而已。
  來的男客人一般談論事業上的壓力、困惑以及疲憊,女客人往往探討婚姻、感情、家庭中的迷茫和感傷。曼倫醫生覺得最棘手的就是關於愛情,都像若心一樣不肯放手,醫生又能
  起什麼作用呢。
  曼倫翻看記事簿,正好是若心第二次複診的時間。她記得若心初來,形容憔悴,整個人因為悲傷而渙散,明顯處於崩潰的邊緣。開口說到她眼見丈夫因車禍而喪生時,雖時隔半年,仍然控制不住地大放悲聲。連見慣了人間離合的曼倫也不禁心下惻然。世間男女分手本是平常,但相愛的人被命運阻隔,也是件慘痛的事兒。當事人自己不放下,多麼高明的醫生也無能為力。
  若心早已在門口等待。見了曼倫未開口又是兩行清淚潸然而下。曼倫覺得她的精神狀態更加糟糕。她根本不可能接受丈夫早已離去的現實。
  若心哭泣:"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他,他是我生命的意義。如果付出任何代價能讓他好好地活著,我都會同意,即使是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曼倫輕歎一口氣,平靜地看著若心:"如果是這樣,那麼我給你一個用你的生命去換你丈夫的生命的機會,你願意?"
  若心急切地說:"只要他能好好地活著,我願意付出一切。用我的生命換回他的幸福,勝過我獨存世間淒慘許多。"
  曼倫牽起若心的手說:"那你跟我來。"若心發現自己居然和丈夫站在出事兒那天的街頭。那輛惹事兒的貨車過來了,若心毫不猶豫地推開丈夫,自己撲了過去。
  若心恢復知覺的時候,發現曼倫仍然站在自己的身邊。她愕然地問:"我還活著?"曼倫微笑:"你已經死了。"她朝遠處看去,果然看見自己的丈夫正在撫相慟哭。她欣慰地笑:"我已滿足。就讓我的靈魂和我的愛陪伴著他吧。"
  若心每隔一段時間來看望曼倫,說說他丈夫的近況:"他很思念我,經常夜裡望著我的相片流淚。我終於可以肯定他和我愛他一樣愛我;他拒絕了別人介紹新女友給他,他說他心裡永遠只有我;其實我多希望他開心一點兒,到外面去走走散散心……"
  最近一次來看曼倫的時候她開始有微詞:"他在旅遊的時候認識了個女孩,兩個人好像彼此很有好感,開始約會了。"曼倫笑了:"那好啊。他總算不用整天傷心。"若心卻不能釋然:"可是他就不會再想念我了。他會淡忘我為他付出的愛和犧牲。"曼倫又笑:"只要他好,你應該滿足的,不是嗎?"
  有一天,若心哭著進了曼倫的辦公室:"他要和那女孩結婚了!除了我他居然還會愛上其他人,他已經完全把我忘了!"曼倫歎氣:"你希望他幸福,他總要開始自己的新生活的。他和那個女孩以後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生一個漂亮的女兒,淡忘對你的思念。他的幸福不再與你有關,這都是必然的事情。你的犧牲就是為了這一切,難道你後悔自己的選擇?"若心傷心欲絕:"我以為他會像我一樣永遠不能停止思念,他有了自己的幸福,但是卻和我無關。他不再愛我,我為什麼要為他犧牲?"她大喊:"不!不!我後悔了!我要自己好好地生活!"
  若心從激烈的叫喊聲中驚醒,發現自己仍然坐在診所的椅子上。她的臉慢慢地紅了,瞠目結舌地看著微笑的曼倫,一絲羞愧的表情慢慢湧了上來。
  曼倫又輕輕微笑:"你以為催眠一定要用鐘擺在眼前晃來晃去?其實你已經知道答案了。愛情是不需要任何一方犧牲的。只有你愛自己,它才存在。而他,並不是你生命意義的全部所在。"
  若心的眼睛閃閃發亮,輕輕地出了一口氣。她用悄不可聞的聲音說:我明白了。然後消失在診所的大門外。

  沒有早晚

  消息傳出去,街面上的所有三姑六婆都轟動了。
  誰會相信御風最終會娶了蘇西呢?御風是個網站的CEO,雖然不是什麼大網站,好歹也算坊裡的知名人物,最要緊的是長得帥,多少美女哭著喊著追隨的那種。而蘇西只是個普通的辦公室文員,姿色也不過如此而已。
  他們說姿色平平的女子一般都媚功入骨。蘇西對了好友美藍抱怨:"他們還說我娘家背景深厚,打探失望以後又說御風一定有什麼把柄在我手裡。其實我都不知道我有什麼過人之處叫御風看上呢,結了婚還要成日提心吊膽,別人還以為我撿了天大的便宜。"
  美藍大笑:"你還要說這種話,知道多少淑女對你恨不得食之而後快嗎?不過御風這樣的花花公子,這次做出的事情確實叫人大跌眼鏡。我當然不是說你配不上,不過很明顯他有很多更佳選擇啊。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愛情在作怪? "
  蘇西也笑。整個戀愛到結婚,平淡得不像真事兒。上次御風和前任女友發生激烈衝突,倆人把樓板踩得咚咚作響,花瓶在地板上碎裂的聲音在深夜聽起來格外驚心。蘇西實在忍不住上樓去交涉,結果挨了那女友劈面一掌。後來,就是御風下來道歉,請她吃晚飯,跟下來幾個回合就對蘇西表示好感,兩個人飛快地確定關係。
  說起來蘇西對御風的大眾情人的個性也不是沒有顧忌。只電梯裡見他帶形形色色的女伴回家就有所瞭解。只不過交往以後倒也覺得他本分守禮,對他的偏見就沖淡了許多;加上御風確實人才出眾,慢慢一顆心也就傾了過去。就算有什麼事兒,那也是以後的事兒。她想,若結婚前真能考慮那麼周到,世面上也不會有那麼多離異的癡男怨女了。
  兩個人的蜜月沒有走遠,只是在海南住了三數天,白天他們在酒店裡睡覺,夜裡就躺在沙灘上看月亮。御風總是話不很多,看上去很平靜,和傳說中風流不羈的形象大相逕庭。細碎的浪悄悄湧上來,又慢慢退下去,沉醉的蘇西終於忍不住問出來:"為什麼這個人是我?"
  御風溫和地看著蘇西:"知道嗎。很久以來,注意到你總是一個人安靜地進進出出,我就想,你一定很寂寞。所以我想,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寂寞。"
  蘇西睜大眼睛看他。
  他繼續說:"看上去我的生活很豐富,但是誰又知道我厭倦了每天深夜醉醺醺地回家,厭倦了回家後漆黑的房間和冰冷的速凍食品;還有,打開電話簿,上面全是女朋友的名字,卻不知道心事和誰去說;凌晨朦朧中不知道自己人在何處,不清楚身邊的人又是哪個;討厭對著外面微笑了一天後還要挖空心思扮浪漫;懶得在該睡覺的時候卻還在外面縱情聲色。我只是累了,要找一個人和我安靜地度過以後漫長的日子。而我遇見了你,我知道你一定懂得我,一定懂得我們會有平淡的幸福。 "
  原來和愛情無關。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她只不過是在他累了的時候剛剛好遇見他。
  但誰能說他們是不幸福的呢。蘇西笑了,在御風的懷裡閉上眼睛睡去。

  位錯

  北北放下電話,哀哀地哭了起來。
  鍾南的妻子很客氣對她說:"你知道,這陣子他很忙,恐怕幫不了你什麼了。我知道你是個很堅強的女人,其實我很敬重你的。"
  北北哭著,恨意慢慢地湧了上來。
  丁東的一切都是她的成全,她怎麼可以這麼對她說話。
  然後她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恥。這一年來的生活越發使北北覺得羞恥。她覺得肯定是有些地方不對勁,當初她選擇了有尊嚴的生活,現在卻使自己陷入了如此不堪的境地。
  傍晚時分鐘南來了。他說:"回去對你的校長說,那件事兒我幫他辦好了,中間費了不少力。以後你不要再給我找這些麻煩了。"
  北北心中又是一酸,眼神也淒楚起來。鍾南看在眼裡,也是心中一軟,環住了她的肩膀。
  "你這又是何苦呢?別人的事兒我管不了那麼多,你的事兒我還是盡量會幫你的。只是你也知道丁東的脾氣不好,以後恐怕我也不能常來看你了。"
  鍾南拿出錢包,掏出了一沓錢,猶豫了一下,又加上了些遞給北北:"這五千塊你先拿著,車子年檢的時候我再給你。"
  鍾南帶上門走了。北北索性放聲大哭,卻沒人來勸解安慰。終於倦了,目光呆滯地望向前方的牆。
  北北和鍾南是青梅竹馬,當時倆人都是學校裡清貧的教師,尤其鍾南家境更是不好。但是倆人還是結了婚,幾年來北北裡外辛苦,把一大家人料理得井井有條。為了讓她過上好日子,鍾南辭職和朋友做起生意,沒想到竟然風生水起,沒多久就買了新房,還給北北買了車子。大家都誇北北苦盡甘來。
  沒料到的是,北北偶然發現了鍾南和另一女子丁東發生了超友誼關係。她感到了愛情的被褻瀆和被背叛,任鍾南如何懺悔挽留,北北毅然和他離了婚。潛意識裡,不是不想叫鍾南後悔一輩子的。沒想到丁東也是真愛上鍾南,尤其又是打理生意的一把好手,於是打蛇隨棍上,兩個人真的結婚了。
  北北的處境就很尷尬了,離婚後經濟水平下降得厲害,學校微薄的薪水根本不夠她日常花費,又不願在同事前失了面子,仍然開著那輛車子,於是費用又多了一筆。有天夜裡發起燒,實在找不到可以招呼的人,只好給鍾南打電話。鍾南倒是一直覺得愧對北北,於是馬上趕到,帶她住院。後來,北北有什麼事情,鍾南都會趕過來幫她,並且經常給她留下些生活費。終於有一天倆人舊情復燃又親熱一番,鍾南的眼神裡都是哀憐和無奈,彷彿在說何必當初。
  現在,偷偷摸摸地來往著,悲悲切切地等待著的是北北了。她覺得自己像個第三者一樣不光彩。而她明明是有權利去鄙視第三者的,她卻主動放棄了。
  她覺得一點兒也不恨丁東,因為她終於體會到了一個單身女子處境的不易。她只是在想,愛情的純潔和尊嚴難道真的不重要嗎?如果當時忍下了那口氣,是否鍾南會改邪歸正和自己繼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呢?
  北北悲哀地想:原來,自己並不知道答案。多少年來大家一直在拿娜拉說事兒,可是沒有一個人告訴自己,鳥兒的翅膀上拴上了黃金是否還能自由地飛翔,娜拉出走以後到底怎麼樣?是否也會在孤獨冷清的深夜裡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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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忘書>>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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