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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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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




*第一部分


  又是一次火災。火災不斷地騷擾著可憐的教堂。但是巴羅尼不相信這又是一次偶發事故,都靈教堂發生了太多的偶發事件:搶劫和偷盜,還有三次火災了。其中的一次發生在二戰之後,那次火災後發現了兩具被火燒焦的屍體。屍檢判斷這兩具屍體都是大概二十五歲左右的人,還判斷出死因除火災外,還曾被手槍射殺。最後還發現了一個非常關鍵的信息:屍體都沒有舌頭。他們都通過手術把舌頭割掉了。但是,為什麼呢?是誰開的槍呢?最終也沒有弄清楚屍體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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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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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伽羅,艾德沙的國王,向耶穌,這個在耶路撒冷出現的救世主,致敬。
  我聽說過很多關於你治病救人的傳言。人們說,你能讓瞎子復明,讓瘸子走路,你能治癒麻風病人,驅除靈魂的污穢和邪惡,消除讓人倍受折磨的病痛,而且還能讓死人復活。
  聽了你的這些故事,我想只有兩個可能:要麼你就是來人間造福眾生的上帝,要麼你就是創造一切奇跡的上帝之子。
  這就是我給你寫信的原因,希望你能抽出寶貴的時間到這裡來為我看病,讓我脫離那折磨人的病痛。
  但我聽說那些猶太人都在私下議論你,似乎想做些對你不利的事情。
  我要你知道,我的城市雖然面積不大,但是它有著貴族血統,這就足夠了。」
  國王停住手中的筆,死死盯住那個年輕人。
  「赫薩爾,你肯定麼?」
  「相信我,陛下……」
  「我相信你,赫薩爾;你是我最忠實的朋友,你從沒讓我失望過。但是也許是你太想幫我治病,才會相信關於這個猶太人的奇聞軼事……」
  「陛下,我親眼見到耶穌用手在瞎子的眼睛上擦了一下,瞎子就重見光明了。我還看見一個癱瘓的人碰了碰耶穌的長衫,竟然站了起來,可以雙腿靈活地走路了。我還看到一個麻風病人躲在街角,耶穌走到她身邊,對她說:你已經痊癒了。的確,她的臉色變得紅潤,一直藏著不敢見人的雙手看起來也變得健康如初了……我跟隨著耶穌和他的信徒們,親眼目睹了他傳奇中的大部分故事。我們遇到了一個家庭正在辦喪禮,他們因為一個親戚的去世而悲慟萬分。耶穌走進他們家,命令那個死去的人站起來。當時那個已經死了的人真的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連自己都驚訝萬分,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
  「赫薩爾,你說的有道理,為了治病,我也要相信這一切。如果他能讓死人復活,我願意相信這個耶穌真是上帝之子。但是,他會醫治我這個被貪慾俘虜的國王嗎?」
  「阿布伽羅,耶穌不僅僅醫治肉體,他也醫治靈魂;他確信,一個人有所悔悟,嚮往體面生活,不再犯罪,就足以使得他得到上帝的寬恕。」
  「但願如此……但我卻不能寬恕自己因為放縱了對阿尼婭的淫慾,而讓我的身體和靈魂都受到了巨大的傷害的罪過……」
  「當初你怎麼會知道她有病呢?你怎麼會知道她身患重病而且會傳染你呢?」
  「但是,赫薩爾,我是國王啊。現在她也因為自己的美麗而受到懲罰,疾病吞噬著她白淨的面容。」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後,一個女人面帶微笑走了進來。
  阿布伽羅不許任何人碰他,他怕把疾病又傳給身邊的其他人。但他沒辦法抗拒王后堅決的意志,她堅持由自己來照顧他;不僅如此,她鼓勵他,讓他相信赫薩爾所說的納賽內羅人會創造那些奇跡。
  國王悲傷地看著她。
  「是你啊……我讓赫薩爾給耶穌帶去了一封信,請他過來,我願意和他分享我的王國。信馬上就寫好了,赫薩爾……」
  「天一亮我就出發,我的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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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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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苗吞噬著信徒們的長凳,教堂的大廳已經籠罩在煙霧之中。四個黑衣人急匆匆地向旁邊的一個祈禱室靠近。神壇旁邊的一扇門中一雙男人的手依稀可見。消防車刺耳的鳴笛聲越來越近。也就幾秒鐘的工夫,消防員就進入教堂內了。這意味著這次行動又失敗了。
  是的,他們幾個人都在這裡了。那個人急忙朝幾個黑衣人跑過去,示意他們到他那裡。其中一個黑衣人繼續向前跑,而其他人卻都害怕了,在大火面前躑躅不前。火勢蔓延得比他們預料的要快得多。那個堅持跑到祈禱室的人看來已經被火焰團團圍住了。大火就要將他吞噬了。其他幾個人試圖靠近,但是都無能為力。大火控制了整個教堂,教堂的大門就要被消防員推開了。剩下的幾個黑衣人跑到側門那兒,那個男人正在門邊瑟瑟發抖地等著他們呢。就在消防龍頭的水沖入教堂的那一刻,他們逃了出去。那個被大火吞噬的黑衣人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響就一命嗚呼了。
  這幾個逃亡者都沒有注意到,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那個隱藏在講道台的陰影處的人盡收眼底。他手持一把帶消音器的手槍,沒有任何行動。
  當那幾個黑衣人消失在側門之後,他從講道台上走下來,在消防隊員趕到之前,偷偷沿著牆根溜走了。
  馬爾科·巴羅尼猛吸了口煙,香煙和火災的煙霧一起在喉嚨裡纏繞著。消防隊員把神壇右邊角落的濃煙撲滅時,他已經跑出去透氣了。
  整個廣場被膠帶封鎖起來了,緝私警攔住了那些好奇的閒人們,他們拚命想知道教堂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下午的這個時候,都靈像一鍋沸粥,人們急切地想知道耶穌的裹屍布是不是受到了什麼損壞。馬爾科要那些記者過來報道事情經過,好讓人們能平靜下來,告訴他們裹屍布沒有遭受任何損壞。
  他惟一沒有告訴記者們的是:有人在火災裡喪命,但是至今不知道這個人的身份。
  又是一次火災。火災不斷地騷擾著可憐的教堂。但是巴羅尼不相信這又是一次偶發事故,都靈教堂發生了太多的偶發事件:搶劫和偷盜,還有三次火災了。其中的一次發生在二戰之後,那次火災後發現了兩具被火燒焦的屍體。屍檢判斷這兩具屍體都是大概二十五歲左右的人,還判斷出死因除火災外,還曾被手槍射殺。最後還發現了一個非常關鍵的信息:屍體都沒有舌頭。他們都通過手術把舌頭割掉了。但是,為什麼呢?是誰開的槍呢?最終也沒有弄清楚屍體的身份。
  1997年4月12日的火災仍然叫人記憶猶新。那時,馬爾科已50歲,並且剛剛做完一個複雜的心臟手術。鮑拉堅決要他退休。他已經做到藝術品部的最高位置,可以說他的事業已經可以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了,他應該享受一下生活了。但是他卻不願意這麼做。他寧願每天都去辦公室。但是,他放棄了藝術品部部長的頭銜。在那個清晨,不顧鮑拉的抗議,他堅持要和同事一起去吃晚飯,並且喝得爛醉。這些同事每天都跟他一起追蹤那些搞藝術品走私的黑幫團伙,查找仿製品,並且保護珍貴的意大利文化遺產。
  他們是由警察——具體說應該是緝私警,與相當一批考古學家、歷史學家、中世紀的藝術專家、現代藝術專家和神學藝術專家等人組成的。
  他和鮑拉是在羅馬大學裡認識的。她是學中世紀藝術的。他們是一見鍾情,不久就結婚了。
  鮑拉在大學裡教書,她從來也不抱怨他在家裡待的時間太少。只有一次兩個人鬧得不愉快,產生了分歧。那是1997年春天,他從都靈回家,告訴鮑拉說他不想退休,要她別操心他的私人醫生喬治覺得他簡直瘋了。讓他改變主意的,是報紙上的一篇報道,報紙上說,那起教堂大火並不是他聲明的那樣僅僅是意外事件。
  那時,他正在調查都靈大教堂發生的另外一起火災的案子。從他上次調查的盜竊案至今至少有兩年多的時間了。那次是純屬碰巧抓到了小偷。
  但是事實上,這個小偷什麼也沒有偷到,時間太緊,他沒來得及偷到任何東西。當時一個教士正好從教堂旁邊經過,發現了這個小偷,他被救火警報聲嚇得倉皇而逃。小偷在前面跑,教士在後面追,還不停地大叫道:抓小偷啊!抓小偷!在兩個不知名的年輕路人的幫助下,小偷被抓住了。但是小偷的舌頭已經被人割掉了,而且連手指也沒有了,指根處留下了燒焦的疤痕。總之,這是一個沒有國籍、沒有名字的男人。現在他被關在都靈的監獄裡,可是從他那裡什麼線索也得不到。
  不,他根本不相信這一切是巧合,他絕不僅僅就是個去都靈教堂行竊的小偷,不僅僅是一個沒有舌頭、沒有手指,只有燒焦疤痕的男人。
  自從1578年薩伯婭家族將聖布存放到都靈大教堂後,各種意外事件就接連發生。特別是最近這些年裡,作案者似乎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他們都沒有舌頭。
  「需要把屍體挪到停屍間嗎?」
  一個聲音讓他回到現實中來。
  「頭,紅衣主教來了。他想跟您談談,看來他對發生的事情感到非常震驚。」
  馬爾科從一扇側門走了進去,別人告訴他辦公室就在那兒。一個年輕的教士,大概三十歲左右,朝他走過來。
  「我是伊維斯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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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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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馬爾科·巴羅尼。」
  「嗯,我知道,跟我來吧。主教大人正等著您呢。」
  教士推開一扇沉重的門。紅衣主教是個面容和善的人,此時卻由於火災一事看來有些情緒不佳。
  「您請坐,巴羅尼先生。」
  「謝謝,尊敬的主教大人。」
  「跟我講講到底是怎麼回事,查出了死者身份了嗎?」
  「我們還不是很確定,主教大人。到現在為止,所有證據都證明是由於建築中的某個線路短路引起了這場大火。」
  「又是這樣!」
  「嗯,主教大人,又是一次……我們想深入地調查一下,我希望能得到主教大人您的協助……」
  「我全力支持。這真是一場巨大的災難,不僅死了一個人,而且還損壞了藝術珍品,火災還差點殃及聖布。」
  「主教大人,裹屍布……」
  「巴羅尼,我知道你想說什麼,C14的分析已經說明那不可能是裹著耶穌身體的布料,但是對於數以百萬計的信徒來說,那塊裹屍布就是不折不扣的聖布,並且教皇也承認了它的真實性……」
  「請原諒,主教大人,我絕對無意懷疑聖布的宗教價值。我只是想問您,在最近這幾個月裡,是不是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
  「這個應該沒有。自從兩年前的神壇盜竊案之後,我們這裡一直都很平靜。」
  「主教大人,您再好好想想。」
  「你到底想讓我想出點什麼來呢?我在羅馬待了一段時間,聽說發生火災了才趕回來的。兩周前,在教堂的改造工程開始之前,陸續有世界各地的朝聖者來朝拜聖布。其中有一個由各國科學家組成的小組,他們在進行新的實驗……」
  「他們是些什麼人?」
  「他們啊,一大群教授,都是天主教徒。他們認為不管調查和C14的分析結果如何,聖布就是真正的耶穌裹屍布。」
  「他們中難道就沒有誰做了些什麼,能引起您注意的嗎?」
  「沒有,肯定沒有。這些教授們都很和善,只有那個博拉爾德醫生,看起來有些守舊,不像其他同事們那麼多嘴,而且我們在教堂裡做彌撒的時候他會顯得比較緊張一些。」
  「為什麼呢?」
  「這是什麼話啊,巴羅尼先生!博拉爾德教授可是位老科學家,他研究如何保存裹屍布已經有很多年了。難道你擔心他會讓他研究的這個聖物冒什麼不必要的風險麼?我認識他也有很多年了,他是個很嚴肅的人,一個嚴謹的科學家,一個很好的天主教徒。」
  「您還記得他在這裡時的一些場景麼?」
  「那可就多了,我跟你說了,他的工作就是同教會合作研究如何保存裹屍布。像這次一樣,每次只要有科學家來研究裹屍布,我通常都會叫他過來,要他採取一些必要的措施,以防裹屍布受損。」
  「請您告訴我這位博拉爾德先生每次到訪的日期,好嗎?」
  他還決定向主教大人要一份名單,上面有最近幾年所有研究裹屍布的科學家團體的名字和到訪都靈的時間記錄。
  「那您需要從什麼時候起的記錄呢?」主教大人問道。
  「如果可能的話,您給我最近二十年的吧。」
  「天哪,您能告訴我,您到底想找什麼嗎?」
  「我也不知道,主教大人,真的,我也不知道。」
  「那這樣吧,我就跟我的助手,就是剛才陪著你的年輕教士交代一下,讓他去找那些文件,並且盡快給你。這個伊維斯神父做事很有效率,從我的上任助手去世之後,他跟我一起工作已經有七個月了,我不得不承認他的出現讓我輕鬆了許多。他很聰明,謹慎,虔誠而且會說很多種語言……」
  「他是法國人麼?」
  「是的,法國人,但是事實上他的意大利語說得也非常棒。他還會說英語,德語,希伯來語,阿拉伯語,阿拉米語等等……」
  「主教大人,他是誰向您推薦的啊?」
  「我的一個好朋友,繼任國務卿的助手,奧布裡主教閣下,他是個很厲害的人。」
  主教拿起電話,要伊維斯神父進來。伊維斯神父很快就趕了過來。
  「神父,你已經見過巴羅尼先生了。他想要我們幫他準備一份近二十年來所有到我們這裡對裹屍布進行研究的團隊的名單。你現在就著手準備一下吧。」
  伊維斯神父在發問之前打量了一下馬爾科。
  「伊維斯神父,他想知道在最近二十年誰同裹屍布有著聯繫,我們可以為他提供一些幫助。」
  「主教大人,我會盡快把這個名單給他。我能問問這個火災同裹屍布難道有什麼關係麼?」
  「哎,伊維斯神父,我也一直在問巴羅尼先生,為什麼每次我們一出現什麼災難,他總是堅持認為都是裹屍布鬧出來的問題。」
  「我的天哪,裹屍布!」
  巴羅尼觀察著伊維斯神父。伊維斯神父個子高高的,長相俊朗而且健壯;他肯定進行過某種體育訓練。要不是穿著教士服,他看起來跟那些為了保持外形而專門花時間進行鍛煉的行政官員沒什麼兩樣。
  「是的,神父,」主教大人說道,「幸好我們神明的上帝保佑,我們的裹屍布還沒有受過任何的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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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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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不希望漏掉任何細節。伊維斯神父,這是我的名片,您一旦弄好了我要的那個名單請馬上通知我。還有,如果您發現了任何對我們的調查有幫助的事情,也請立刻同我聯繫。」
  「放心,巴羅尼先生,我一定會的。」
  手機響了,馬爾科馬上過去接。法醫很認真地告訴他:那個在教堂被燒死的人大概有三十歲左右,個子不高,大概1.75米,偏瘦。沒有舌頭。
  「您肯定麼,醫生?」
  「我完全肯定。屍體的確沒有舌頭,他一定是被人把舌頭割掉了。」
  「我要馬上過去見您,沒問題吧?」
  「完全沒有問題。我一直都在這兒呢,隨時歡迎。」
  「馬爾科,你怎麼了?」
  「沒事。」
  「得了吧,頭,我瞭解你,看來你心情不好啊。」
  「鳩瑟貝,是有點事情讓我很困擾,但是,我自己並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我知道,你很吃驚我們竟然又發現了一個啞巴。我已經叫米內爾娃在她電腦裡好好查一下,有沒有什麼專門割人的舌頭而且偷盜的幫派。米內爾娃是個因特網搜索天才。」
  「行啊,現在你跟我講講你們都查到了些什麼。」
  「安東尼奧和索菲婭都肯定沒有丟任何東西。皮耶德羅還沒有從教堂回來。他去調查裝電路設備的操作員了,因為看來大火是因短路而起的。」
  「又是短路!」
  「是的,又一起因為短路引起的事件,就像1997年的那次。皮耶德羅已經同負責工程的人談了一下,並且要米內爾娃在電腦裡再查查所有關於這個公司老闆的資料,再順便查查關於那些施工者的資料。我和皮耶德羅詢問了所有在主教駐地的人員。發生火災的時候,教堂裡沒有任何人。下午3點鐘,教堂通常都關著門,連施工的工人都不在那兒工作,因為這是休息時間。」
  馬爾科一直保持沉默。這些沒有舌頭的人實在是太讓人費解了。他打算去都靈監獄看看啞巴。兩年前,他曾讓那些警察對啞巴進行過檢查,但是他沒有舌頭,提問任何事情,他都絕沒有哪怕一丁點的反應。對,一定要去監獄看看。因為那個啞巴是惟一的一條線索了。
  他一邊點起一根雪茄,一邊決定打個電話給約翰·巴裡,他是美國使館的文化專員。實際上,像幾乎所有使館的文化專員一樣,約翰就是秘密情報人員。儘管是給中央情報局的分析評估部工作,約翰還算是個好人。
  約翰不是個典型的美國人,也不是個典型的中情局工作者形象。他五十來歲,跟馬爾科差不多,他熱愛歐洲。他在哈佛大學念的藝術史專業。
  他同麗莎,一位迷人的英國人類學家結了婚。她也是鮑拉的朋友。所以他們四個人經常在一起吃飯,甚至一同在卡布裡度過了一個週末。
  就是啊,一回羅馬就要給約翰打個電話。嗯,還要給聖地亞哥·希梅內斯打電話,他是歐洲警署在意大利的代表,一個做事高效、和藹可親的西班牙人,馬爾科和他的關係一直都不錯。邀請他們一起來吃中飯。也許他們能幫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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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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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薩爾帶著四個隨從,向大馬士革的大門走去。一隊羅馬士兵,步行在城牆周圍巡邏。
  他非常想見耶穌。因為耶穌充滿了非凡的品格:強大,慈愛,堅強和寬容。
  剛一安頓好,赫薩爾就去打聽耶穌的消息。他從一個瘸腿人那兒買了兩三個蘋果,並向他打聽最近耶路撒冷的一些消息。
  「關於耶穌,你知道些什麼?」
  「啊?你也想瞭解他,你該不是個探子吧?」
  「不是的,你看,我真不是個密探,我只是個過路人,聽說了一些納賽內羅人的軼事。」
  「要是你生病了,他就能治好你,很多人都這麼說,說他動動指頭就能讓人痊癒。」
  「你難道不相信麼?」
  「大家都說納賽內羅人是個救世主,我不知道。但是,我告訴你,外鄉人,教士們不喜歡他,
  羅馬人也不喜歡他。因為耶穌不懼怕他們的權勢,挑戰了他們的權威。一個人如果既要對付羅馬人,又要對付教士的話,他肯定沒什麼好下場。耶穌的下場肯定很糟。」
  「你知道耶穌在哪兒麼?」
  「他總是和他的門徒到處遊歷,但是大多數時間是在沙漠裡度過的。我也不太清楚,你可以去問問站在那個街角的挑水夫。他是耶穌的一個追隨者,原來是個啞巴,現在能說話了,是耶穌治好了他。」
  赫薩爾漫無目的地在城裡走著,碰巧到了馬爾科斯家。他告訴了赫薩爾,耶穌正在南城牆邊上,為一群人禱告呢。
  赫薩爾立馬起身去找他。納賽內羅人穿著一襲簡單的長衫,正用他那堅定但又溫和的聲音向他的追隨者們布道。
  耶穌看到赫薩爾,向他微笑著並示意請他過去。
  耶穌擁抱了他並要他坐在他的身邊。
  「先生,」赫薩爾小聲說道,「我給您帶來了一項我們艾德沙國王,阿布伽羅的使命。」
  「親愛的赫薩爾先生,阿布伽羅想得到什麼呢?」
  「先生,他生病了,希望您能幫助他。」
  「我看看信,然後給你的國王答覆。」
  那天晚上,赫薩爾同耶穌,還有他的門徒們一起共進晚餐。門徒們聽說教士對他們的仇視愈演愈烈都覺得很不安。瑪麗亞·馬戈達雷娜在市場上聽說教士們慫恿羅馬人追捕耶穌,他們控告耶穌是造成羅馬權力動盪的唆使者。
  耶穌默默地聽著,安靜地吃著飯。好像大家在談論的事情他早就已經知道了,所有這些消息對他而言一點也不新鮮。之後,他倒是談起了寬恕,對那些曾傷害過他們的人應該如何寬容,應該對他們心存慈悲。
  晚飯最後,他用目光搜尋著赫薩爾,要他過去並遞給他一封信。
  「赫薩爾,這裡面就是我給阿布伽羅的答覆。」
  「您跟我回去麼?」
  「不,赫薩爾,我不跟你走。我不能跟你走,我還需要在這裡完成我父親的使命。我會派我的一個門徒去。但是你的國王在艾德沙會看到我的,如果他有信仰的話他會痊癒的。」
  「您派誰去呢?您說的可能實現麼?您待在這裡,怎麼又說阿布伽羅在艾德沙會看到您呢?」
  耶穌微笑著,一眼望穿了赫薩爾的心事,說道:
  「你沒聽明白我的話麼?是你去,赫薩爾,你的國王就會痊癒了,就算我不在這個世界了,你的國王也會在艾德沙看到我。」
  赫薩爾相信他的話。
  充裕的陽光從小閣樓的天窗裡撒了進來,赫薩爾奮筆疾書給阿布伽羅寫信。酒館的老闆正在為客人們準備食物。
  「赫薩爾致阿布伽羅,艾德沙的國王:
  陛下,我的部下將會把納賽內羅人的答覆帶給您。我希望陛下一定要有信仰,因為耶穌說了,這樣您就一定能痊癒。我知道他一定會創造奇跡的,但請您不要問我怎樣做或者在什麼時候。
  我希望您能讓我留在耶路撒冷,離耶穌更近一些。我的內心告訴我,我應該留在這裡。我需要聆聽他的話語。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您賜予我的,所以,陛下您可以任意處置我的財產,可以把這些還有我的奴隸們分給那些窮人們。我要待在這裡跟隨耶穌,我幾乎不需要任何東西。我預感到,會發生一些事情,因為神廟的教士們仇恨耶穌,因為他自稱是上帝之子並且遵照猶太法律生存,這些是他們做不到的。我懇求您,國王陛下,能理解並同意我去實現我的目標。」
  阿布伽羅看到赫薩爾的信,心情一陣沉重。那個猶太人不來艾德沙,赫薩爾反而留在了耶路撒冷。
  赫薩爾的隨從馬不停蹄地趕回國就是為了給國王稟告這兩件使命。第一就是要讀赫薩爾的這封信,他已經讀過了,還有就是現在要讀耶穌寫的那封信了。但是在心裡,國王已經不抱希望了,納賽內羅人在信裡能寫些什麼對他來說也不重要了。
  王后走進房間,很擔心地看著他。
  「我聽說了他們帶回來的關於赫薩爾的消息。」
  「是啊。那個猶太人不來了。赫薩爾還要我答應讓他留在耶路撒冷。要我把他所擁有的東西統統分給窮人。他已經變成了耶穌的門徒了。」
  「赫薩爾竟然能拋棄所有去跟隨他,這個人也太不尋常了!我真是非常想瞭解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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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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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你也要拋棄我麼?」
  「陛下,你知道我不會這樣做的。但我相信耶穌還真是個神。他在信裡是怎麼說的?」
  「我連封印都還沒拆呢。你等等,我念給你聽。」
  「阿布伽羅,你雖然不認識我,但是信仰我,你就是非常幸運的。
  因為大家是這樣描述我的:看到他的人不信仰他,是為了所有沒有看到他的人信仰他並得到福音。
  我不接受您的邀請去您的國家,是因為我來人間就是要在耶路撒冷完成一些使命,然後,我就會回到我當初離開的天堂。
  當我回到那個地方的時候,會派我的一個門徒去治療你的病痛,他會跟你和你的人民交流,告訴你通往福音的道路。」
  「陛下,猶太人會治癒你的。」
  「你怎麼能那麼肯定?」
  「你應該相信,我們都應該相信並且等待。」
  「等待?你難道沒看到我怎麼被病痛不斷折磨的麼?每天我都覺得越來越虛弱,過不多久我估計都無法站在你面前了。我知道我的臣民們都在竊竊私語,說我們的兒子,馬阿努,將馬上繼位,成為國王。」
  「還沒有到你離開的時候,阿布伽羅,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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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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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藝術品部在緝私警營有兩個辦公室,這是為了方便馬爾科和他的小組在都靈的工作需要。
  「跟我說說你查詢的結果吧,米內爾娃。」索菲婭說道,「也真奇怪,都靈教堂經歷過這麼多次火災,但是結局總是讓人困惑,總是同啞巴有關;你還記得那個屍體吧,沒有舌頭也沒有手指。總之,是無法查明身份的人。」
  「馬爾科叫我去查查是不是有什麼秘密組織專門割人的舌頭。但是我什麼都沒有找到。總之,到現在為止,我能夠查到的就是,那個負責重建工程的公司已經有四十多年在都靈施工的歷史了。他們最好的顧客就是教堂。這些年來,他們已經改變了這個地區大部分修道院或者教堂的電路系統。這是一家有限公司,其中一個股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總之,這家重建工程的公司在我們掌握的情況中來看沒什麼大問題。」
  「那個重要人物是誰?」
  「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一個時常出現在經濟類報紙上的人物。不僅如此,他還是其他一些公司的股東,這些公司有的也同都靈大教堂有過聯繫。」
  「好吧,你通過電子郵件把這些都傳出去吧,馬爾科回來之後會看到的。」
  索菲婭決定去大教堂同馬爾科好好談談。她知道頭更願意一個人待著,可是皮耶德羅、鳩瑟貝、安東尼奧他們更希望陪他一起去。但是每個人都有任務。他們和他一起工作很多年了。四個人都知道馬爾科是非常信任他們的。
  皮耶德羅和鳩瑟貝都很警覺;安東尼奧和索菲婭是藝術學博士,米內爾娃擅長在網上搜索,他們構成了馬爾科小組的核心。
  索菲婭還沒有結婚。她常說自己沒有時間,要先立業,不辜負她的博士頭銜。儘管有時候她會和皮耶德羅在一起,但是他卻不願意離開他老婆,而且索菲婭也不確定自己就希望他那麼做。在辦公室裡,他們佯裝沒有任何關係,但是安東尼奧、鳩瑟貝和米內爾娃都知道他們的事情。馬爾科曾警告他們:希望個人事情不要對團隊或者工作產生任何不良影響。
  皮耶德羅和索菲婭一致同意,兩人之間的任何不愉快都不能帶到工作中,也不能在團隊中抱怨。到現在為止,他們一直做得不錯。
  「頭……」
  馬爾科聽到索菲婭的聲音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來。
  「聖像很驚人,是吧?」
  「是的,是很驚人,但卻是假的。」
  「假的?我可沒那麼大膽,說它是假的。裹屍布實在是有些神秘,連科學家也無法解釋。美國宇航局認為聖像是三維的。還有科學家肯定地說,聖像是科學裡一種未知的射線形成的。」
  「馬爾科,你知道C14的實驗是很有說服力的。迪特教授和各個研究裹屍布資料的實驗室都不會出錯的。裹屍的麻布的年代是在公元13或者14世紀,在1260年到1390年之間,這一點已經經過三個不同的實驗室證明,產生錯誤的可能性概率是5%。教會也已經接受了C14的論斷。」
  「但是,他們現在還是無法解釋麻布上的聖像是怎麼來的。」
  他們倆默默地注視著這塊亞麻布,上面浮現出來的那個男人的形象極像受難的耶穌。據人體測量學的研究和測量,這個影像上的男人重約80公斤,身高約為1.81米,其特徵同任何具體的種族都不吻合。
  索菲婭按了按馬爾科的胳膊,她要他感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並且知道她對他是完全信任的。
  馬爾科斜眼一瞥,索菲婭的表情立刻讓他又振奮起來。他覺得這麼好的一個女人還沒找到個好對像實在是很遺憾的事情。她漂亮,真的是很漂亮,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魅力。金髮,藍色的眼珠,苗條,和善,而且特別聰明。鮑拉一直都在為她尋覓著合適的人選,但是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因為在她的面前,男人們顯得那麼誠惶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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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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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在幾張簡陋的小床上歇息,各自都陷入了沉思。他們已經失敗了,未來的幾天他們要離開了。都靈已經變成了一個危險的地方。
  他們的同伴在大火中喪生,屍檢的結果很可能已經讓人知道他沒有舌頭。他們三個人也沒有舌頭。如果試圖返回大教堂不異於自殺,因為在主教區工作線人告訴他們說,緝私警到處都是,向所有人問詢。
  他們必須躲著,至少最近一段時間,直到那些緝私警放鬆包圍,或者各種媒體將焦點放到另外什麼地方發生的災難上面。
  地下室潮乎乎的,空間小得都不能走動。主教區的那個人警告他們在這裡再待上個三四天。他說除非肯定解除了危險,否則永遠都別回去。已經過去了兩天了,但是對他們來說這兩天漫長得像永恆。
  在距地下室幾千公里之外的紐約,一幢由玻璃和鋼鐵鑄成的大樓裡,一個有著絕佳隔音效果和最先進安全保密裝置的封閉辦公室裡,七個男人正在喝波爾戈納葡萄酒,慶祝前人的失敗。
  這七個人的年齡都在五十到六十歲之間,衣著考究,他們對所掌握的關於都靈大火的所有信息都一一進行了分析。他們的消息渠道不是報紙和電視。他們的第一手資料都來自火災現場躲在旁邊祈禱室的那個黑衣人。
  他們感到一陣輕鬆,那種和他們前輩一樣的輕鬆,每次他們阻止那些沒有舌頭的人靠近裹屍布後都會有的輕鬆。
  最年長的那位輕輕地揚了揚手,其他人都靜下來聽他說話。
  「我惟一擔心的是藝術品部的那個警察說的那些話。如果他還對裹屍布執著地查下去,最終肯定會找到線索查到我們的。」
  「我同鮑爾談過了,他會努力得到馬爾科·巴羅尼每一步進展的情況。但是看來不會太容易,稍有差錯反而會暴露我們自己。照我看來,首領,我們應該按兵不動,什麼都不做,只是觀察。」
  說這話的人是個高個子,健壯得像個運動員,差不多有五十歲了,灰白的頭髮,稜角分明的面容像個羅馬皇帝。
  最年長的那位,就是那個被稱作首領的,點點頭說道:「還有什麼建議嗎?」
  所有人都贊成按兵不動,密切關注巴羅尼的行動。
  在場有個男人,體格強壯,中等身材,有輕微的法國口音,他發問道:
  「他們要馬上開始行動?」
  年長者毫不遲疑地回答道:
  「不需要,我們不是馬上去做。首先,他們要離開意大利,然後同阿達伊奧取得聯繫。遲些,阿達伊奧將會傳達新的命令。」
  「最後一次是兩年前。」那個有著羅馬皇帝面容的男人回顧道。
  「我們將會繼續留在這裡,和過去一樣。那我們現在討論一下下次的會見,還要把鑰匙更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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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六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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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薩爾追隨耶穌到任何地方。耶穌的朋友們也已經習慣了赫薩爾的存在,有時候還會邀請他一起分享假期的時光。從這些朋友那兒他知道,耶穌自己很清楚自己要死掉,不管他們怎麼建議和勸告,這個納賽內羅人就是堅持要完成天父交給他的任務。
  很難理解天父竟然要他的兒子去死,但是耶穌說到這個非常平靜,覺得十分理所應當一樣。
  每當耶穌看到他,耶穌都會展示友好的表情,有一天,耶穌走到他跟前對他說道:「赫薩爾,我必須要完成我需要做的事情,所以我被天父派到這裡,而你,赫薩爾,也有需要完成的使命。所以,你也在這裡,充分信仰我和你看到的一切,我就是不在了,也會和你在一起的。」
  赫薩爾不理解納賽內羅人說的這些話,但是也不想問他原因或者反駁什麼。
  最近一段時間謠言不斷散播。教士們想要羅馬人解決掉耶穌,這個納賽內羅人。因為統治者皮拉托斯試圖力證猶太人已經認定耶穌是他們的一分子,所以遲早羅馬人和猶太人就會因為耶穌發生衝突。
  耶穌已朝沙漠走去,這是他的一個習慣。在這種情況下,作為準備他會提前禁食。他對他們說,這都是為了完成天父交代給他的任務。
  一天早上,他借住的那家的男人把他叫醒了。
  「他們把耶穌抓了。」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使勁揉了揉眼睛,走到房間角落的一口大缸邊上,捧起水摸了把臉好讓自己清醒。然後他抄起披風就朝寺廟走去了。在那兒他碰到了一個耶穌的朋友,這個人正在人群裡戰戰兢兢地聽著人們談話。
  「到底怎麼回事,猶大?」
  猶大開始哭泣,試圖掙脫赫薩爾,但是赫薩爾攔住了他,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
  「這是怎麼了,你幹嘛見到我就要跑啊?」
  猶大的眼裡噙滿了淚水,想把手臂從赫薩爾手裡掙脫出來,但是他做不到,最後只有回答道:
  「他被人逮捕了。羅馬人把他帶走了,他們要處死他,我……」
  他雙頰掛滿淚珠,像個小孩一樣。但是很奇怪的是,赫薩爾一點都不被感動,繼續使勁拽著猶大的胳膊以免他跑掉了。
  「赫薩爾,我,我背叛了他。我背叛了一個最好的人。就為了三十個銀幣,我就把他出賣給了羅馬人。」
  赫薩爾瘋了似的甩開他,飛也似的跑開了,他頭暈目眩,根本不清楚要往哪裡跑。突然在寺廟的平地上他碰到了一個曾見到他聆聽耶穌傳道的人。
  「他在哪兒?」他聲嘶力竭地問道。
  「那個納賽內羅人麼?他們要把他釘在十字架上。」
  「但是他們以什麼罪名控告他?」
  「聽說是因為他散佈謠言自稱救世主。」
  「但是耶穌從來都不造謠,也從來沒有肯定自己就是救世主,他是一個最好的人。」
  「你要小心啊,你跟隨他,也會有人指控你的。」
  「你不是也跟隨他麼。」
  「是啊,所以我要忠告你啊。所有像我們這樣跟隨他的人都處在危險之中。」
  「至少你告訴我,哪裡可以找到他吧,他們把他帶到哪裡去了……」
  「週五太陽下山前,他就要死。」
  耶穌的倍受折磨。他們給他套上了一個用灌木尖刺做成的頭盔,死死扣在他的前額上。鮮血順著他的臉龐流到他的鬍子上。
  赫薩爾在心裡默默數著那兩個羅馬士兵用鞭子抽打耶穌的次數。一百二十下。
  他跟著耶穌一直到小山包的最高處,在那裡他和其他犯人一起受刑。看到士兵將耶穌綁在十字架上,拉起他的左手用釘子穿過手腕釘在木架子上,眼淚淹沒了他的雙眼。那個士兵又要把他的右手釘在木板上,可是釘子不夠長,一開始不能穿過手腕,他又試了兩次才將他的右手釘上。
  他的雙腳被釘在了一起,只用一根鋼釘,將左腳疊在右腳上面。
  時間好像沒有盡頭,赫薩爾請求上帝能讓耶穌盡快死去。看著他受盡折磨,赫薩爾簡直要窒息了。
  胡安,他最親愛的門徒,為老師所受的折磨無聲地哭泣著。赫薩爾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一個士兵將他的長槍扎到耶穌的側身,只見傷口冒出汩汩的鮮血和水一樣的東西。
  他已經死了,赫薩爾感謝上帝結束了他的生命。
  這個春季的四月被烏雲籠罩著。他們將耶穌的屍體從十字架上取下來,根本沒時間好好處理。赫薩爾知道,猶太人的法典規定,在太陽升起的時候,所有的工作都要停止,包括包裹屍體。另外,由於是Pascua節,必須將屍體在當天下葬。
  赫薩爾看著何塞用一條柔軟的長方形白亞麻布將耶穌的屍體包裹起來。
  耶穌被釘到十字架上的第三天,他走到埋葬耶穌屍體的地方。在那兒他碰到了瑪麗亞,耶穌的母親,還有耶穌最喜歡的門徒,胡安,他們和耶穌其他的追隨者們一起,驚呼耶穌的屍體不見了。墳塚裡,存放著屍體的那塊石頭上,只留下了何塞包裹耶穌屍體的那塊亞麻布,在場的每個人都不敢去碰它。猶太法禁止觸摸任何不潔的東西,而裹屍布就是不潔的東西。
  赫薩爾用雙手捧起裹屍布。他不是猶太人,猶太法對他沒有約束作用。他將布條緊緊貼在胸前,擁抱著這條亞麻布就像擁抱著敬愛的導師一樣。在這一刻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他要啟程返回艾德沙,將耶穌的裹屍布交給阿布伽羅,治癒他的頑疾。他突然明白了耶穌之前跟他講過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他於是離開了墳塚,一邊呼吸著清新的空氣,一邊將裹屍布小心地折好放在懷裡,尋找通往旅館的路,他要盡快離開耶路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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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六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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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德沙的中午酷熱難耐,人們都在家裡期待著下午能早些到來。這個時候,王后將一塊濕毛巾搭在阿布伽羅皇帝的額頭上,讓他平靜下來,肯定地告訴他傷病還沒有侵蝕他的皮膚。
  「王后陛下,王后陛下,赫薩爾回來了!」
  女僕大叫著闖入阿布伽羅的寢宮。
  「赫薩爾!他在哪裡?」
  不顧迎面碰到的士兵和朝臣們的驚訝眼神,王后一路小跑到赫薩爾面前。
  他忠誠的朋友,依然風塵僕僕的,向王后伸出手來。
  「赫薩爾,你把他帶來了麼?納賽內羅人在哪兒?」
  「我的陛下,國王就會痊癒了。」
  「但是他在哪兒,那個猶太人在哪兒?」
  王后的語氣裡顯示出長久以來蘊藏的失望。
  「快帶我去見阿布伽羅吧。」
  王后領著他到了阿布伽羅休息的房間。
  國王瞇縫著眼睛,一看到是赫薩爾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親愛的朋友,你總算回來了。」
  「是的,阿布伽羅,你馬上就會好了。」
  赫薩爾幫助阿布伽羅坐了起來,將那條亞麻布交給了他,國王將布條貼近身體卻並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耶穌就在這裡,你馬上就要痊癒了。他跟我說過,你一定會痊癒的,他讓我將這個帶給你。」
  赫薩爾肯定的話語很有說服力,打消了阿布伽羅的顧慮,他越發用力地將亞麻布條貼在胸前。
  「是的,我相信。」阿布伽羅說道。
  他的心也是真誠的。於是奇跡發生了。國王的臉慢慢有了血色,疾病的痕跡都消失了。阿布伽羅覺得一股強大的力量開始在血液裡流淌,
  一種平靜的感覺充滿了他的靈魂。
  王后因為這個偉大的奇跡靜靜地流著淚。擠在國王寢宮門口的士兵和朝臣們根本不知道國王是怎麼康復的。
  「阿布伽羅,耶穌已經如他所承諾的治好了你的病。這條亞麻布是他的裹屍布,因為你應該知道,我的陛下,皮拉托斯夥同那些猶太教士,陰謀下令將耶穌百般折磨後釘在了十字架上。」
  國王康復的消息像灰塵一樣散步在每個角落。阿布伽羅要求赫薩爾給他講講耶穌,他要接受納賽內羅人的教誨。他下令拆掉了所有的寺廟,讓赫薩爾向他和他的人民傳教,使整個民族變成了納賽內羅人的忠實追隨者。
  「我們怎麼處理裹屍布呢,赫薩爾?」
  「我的國王,你必須找個非常安全的地方將它保管好。耶穌將它給了你,為你治病,我們必須好好保存它,不能讓它受到任何損壞。」
  「我要下令修建一座教堂,赫薩爾。」
  「好的,陛下。」
  除了阿布伽羅,王后也非常支持赫薩爾將耶穌教義的種子灑播四方。
  不久艾德沙就變成了一個基督派的國家了,赫薩爾給耶穌的朋友們寫信,他們和他一樣,也將真知和善念帶到各個民族和城市。
  赫薩爾寫了關於耶穌的歷史傳記,阿布伽羅將它編印複製了多冊,以便人們在他去世之後不會忘記耶穌和他的教義,不會忘記耶穌曾將他從死之邊緣救活的偉大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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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七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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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科一邊停車,一邊想著時間就這麼浪費了。兩年前就沒有得到任何關於啞巴的情況。他們曾求助於一個醫學專家,他經過檢查斷定啞巴除了不能說話,聽力和視力都沒有任何問題。但是,那個啞巴一直把自己禁錮在自己的世界裡,很難搞清楚他到底能不能聽到他們說話。
  現在的狀況也許還和那時候差不多,但是看來他還是得見見他,看看在這個神秘的、沒有任何線索的人背後到底有什麼東西。
  監獄的負責人不在,但是已經留下明確的指令,同意馬爾科提出的任何請求。
  「沒問題。」看守所所長說道,「他是個平靜的人,從來不找麻煩,就是有點神秘的,他不喜歡跟別人一起去院子裡散步,而是寧願待在祈禱室裡。他不久就可以出獄了,因為沒有犯什麼大的罪行,給他減了三年刑。也就是說還有一年他就可以獲得自由了。」
  「別人跟他說話,他聽得懂麼?」
  「啊,還真是奇怪!有時候看起來好像聽懂了,有時候又好像沒聽懂。」
  「嗯?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這個人很特別,我也不知道,看起來不像個盜賊。或者說,至少言行不像盜賊。我們這裡很多年前有過另外一個啞巴,那個人和他完全不同,那個人看起來就是個罪犯。但是這個人,我跟你說吧,他就一直目視前方或者看著教堂打發時間。」
  「他從不要求看書或者報紙什麼的?」
  「沒有,從來沒有,他也不看電視,連世界盃也不感興趣。」
  啞巴走進馬爾科等著他的房間時,眼裡沒有一絲驚訝,只有冷漠。他站著,離門很近,低垂著眼睛,就那麼等著。
  馬爾科示意要他坐下,但是啞巴堅持站著。
  我不知道他理解了沒有,但是我覺得他明白我的意思。
  「你的朋友又回去打算盜竊大教堂。這次他們製造了一起火災。所幸裹屍布毫髮未損。」
  啞巴保持著他對表情堅定的控制力,他很平靜,馬爾科的話好像沒有對他產生什麼大的影響。
  「我估計待在這裡一定讓人感到絕望。你本來還有一年的監獄生活,我之所以說『本來』,是因為我們通過調查發現您可能同幾天前發生的火災有關。一個被割掉舌頭的男人死了,跟你一樣也是個啞巴。所以呢,你還需要在監獄裡待上相當一段日子,直到我們結束調查,那麼就可能是兩年,三年或者四年,更長,我也說不準。我到這裡來,如果你能告訴我你是誰,你的朋友是誰,最好我們能達成個協議。我會盡力滿足你的條件,你將會成為受保護的證人。這意味著你會有新的身份,你的朋友永遠都不會找到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馬爾科遞給他一張名片。
  「如果想告訴我什麼,請你將這張名片給看守看,他們會給我打電話的。」
  啞巴沒有伸手去接那張名片,於是馬爾科打算將名片放在房間中間的桌子上。
  「你自己看著辦吧,這關係到你的命運。」
  當馬爾科離開探監室的時候,他打消了回頭看看的念頭。他已經充當了一個威嚴的或者什麼的角色,又或者說已經做了些可笑的事情,因為這個啞巴也許根本就沒聽懂他說的話。當然如果正好相反,他也許已經在這個啞巴的心裡埋下了不安的種子,他也許會有所反應。但是,他到底聽懂了沒有?他聽得懂意大利語麼?誰也不知道。在某個時刻,他覺得他似乎是聽懂了的,但是也許他弄錯了。
  啞巴回到囚室裡,他直挺挺地躺到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他知道安全部門的監視是無處不在的,所以他還必須裝出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
  一年,還只有一年就可以自由了,但是這個警察卻跑來對他說不能按時出去。他也許是糊弄人,但是也許他說的都是真的。
  因為沒有像其他犯人一樣看電視,他始終處於外界消息的真空中。阿達伊奧對他們說過,如果被抓,就得獨來獨往,服刑,然後想辦法回家。
  現在阿達伊奧已經派出了另外的小組,他們已經試圖行動了。一場大火,一個夥伴死掉了,又一次讓警察找到了線索,真讓人不知所措啊。
  在監獄裡,他有時間來考慮,結果也很明顯:他們中間有叛徒,否則不會每次行動都會出些亂子或者有人被捕。
  肯定是,在隊伍裡肯定有叛徒,而且很早以前就已經有了。這是肯定的。他必須回去,要阿達伊奧好好調查一下,要他找到這個破壞了這麼多次行動的罪魁禍首。
  但是他還要等待。這個警察想要和他做這筆交易,也是因為他還沒有掌握任何資料;否則,他完全可以叫他法庭見。他就是在吹牛,自己一定不能軟弱。他的意志力和他篤信的特立獨行讓他成為了啞巴。為此,他們將他訓練成了這樣,但是這兩年裡他受了多少煎熬啊,不能看書,沒有外界的任何消息,無法同人交流。
  看守和衛兵都已經完全相信這個人只不過是個可憐的人,有些怪癖,但是沒有攻擊性,對於偷盜教堂心存悔意,所以才會經常去祈禱室禱告懺悔。他知道人們對他心存同情。現在他必須繼續扮演他的角色,這個角色不僅是不能說話,也聽不見,一個可憐的角色,要試圖讓人相信這些並且在他面前可以毫無顧忌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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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七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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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警察意味深長地在探監室的桌子上留下了他的名片。他摸都沒摸一下。現在他只能等待,等待,等待著這該死的一年過去。
  「他根本沒有理睬您放在那兒的名片,名片還在那兒,他碰都沒碰一下。」
  「這些天你們沒有發現他有什麼異常的麼?」
  「沒有,完全和以往一樣。空閒時間他還是去祈禱室,其餘的時間待在囚室裡,看著天花板。監視器把他一天二十四小時的行動都記錄下來了。」
  「謝謝。」
  馬爾科掛斷電話。他空歡喜了一場,本以為這個啞巴肯定會有所反應的,但是監獄長肯定說他沒有任何變化,他感到非常失望。
  米內爾娃就要過來了。他請她到都靈來一趟,因為他想召集所有小組成員開個會,研究一下現在有什麼可以肯定的結論。
  他們要多待上個兩三天,然後就回羅馬。
  索菲婭和皮耶德羅走進辦公室。鳩瑟貝去機場接米內爾娃了,安東尼奧總是那麼準時,已經到了,看了會兒報紙了。
  「有什麼進展麼,頭?」索菲婭問道。
  「什麼都沒有,監獄長說那個啞巴就像什麼都沒看到一樣,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這也是可想而知的啊。」皮耶德羅補充道。
  「是的,我也覺得是這樣的。」
  正在這個時候,一陣笑聲和高跟鞋登登登的聲音告訴大家:米內爾娃到了。鳩瑟貝和她一起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米內爾娃,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不漂亮也不難看,看來總是心情很好的樣子。她同一個信息工程師幸福地結了婚,和她一樣,她丈夫也是網絡天才。
  熱情地打過招呼後,會議開始了。
  「好吧,」馬爾科說道,「我們概括一下吧,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給我一些你們自己的意見,皮耶德羅……」
  「為大教堂做工程的公司叫COCSA。我已經審問過電路重建工程中的所有工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我覺得他們說的也不像假的。這些工人大部分是意大利人,但是也有幾個移民:兩個土耳其人和三個阿爾巴尼亞人。他們有合法的證明,工作許可證也有。
  「根據他們所說的,工人們應該是在早上八點半到大教堂,在第一場彌撒之後。當信徒們離開後,教堂就關門,直到下午六點都不會提供任何服務。而這段時間工人們也是不在現場的,他們會有一段時間吃飯,在一點半到四點之間。四點鐘他們準時開始工作,六點結束。
  「更換電路系統是為了更好地為一些祈禱室照明。同時牆壁上大面積脫落的地方也需要重新粉刷一下。他們估計還有兩三個星期就差不多能完工了。
  「火災那天他們記不清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情。在起火的地方工作的是一個土耳其人塔力克和兩個意大利人。三個人都十分肯定他們去教堂附近的一個小酒館吃飯前,已經將電線安置好。他們至今也不明白是怎麼起的火。」
  「但是這事就是發生了。」索菲婭插嘴說道。
  皮耶德羅沒好氣地看了看她,然後接著說:「工人們說伊維斯神父負責監督他們的工作,他很和善,也很認真,每一項工作該怎麼做都有明確的要求。」
  「當然,專家的報告還是最有說服力的。」皮耶德羅接著說道,「在聖母堂的祭台上搭著幾根電線,火災就是從那兒燒起來的。是因為不小心麼?還是為了掩飾什麼呢?我也詢問過伊維斯神父。他說相信那些工人肯定都非常專業,但是他也懷疑是某人失誤造成火災。」
  「那個時候教堂裡都有些什麼人?」馬爾科問道。
  「看起來嘛,」皮耶德羅接著說道,「只有那個看門的老頭,六十五歲左右。辦公室的人去吃飯了,到四點半才回來。火災發生在大約三點左右,這個時候只有守門人在。他好像受了驚嚇。他叫弗朗西斯·圖爾古特,意大利人,父親是土耳其人,母親是意大利人。他是在都靈出生的。他父親在菲亞特公司工作,他母親是前教堂看門人的女兒,他幫助母親一起清洗輪船。他們住在教堂旁邊的一個房子裡,他父母結婚的時候因為沒有錢就和他外公外婆住在一起了,就住在這套房子裡。弗朗西斯也是在這裡出生的,教堂就是他的家,他說因為沒能保護好教堂而使它遭受火災,他覺得很有負罪感。
  「他沒聽到什麼嗎?」米內爾娃問道。
  「沒有,他一直在看電視,而且很睏。平常他都起得很早去教堂開門,還要給相關的幾個辦公室開門。他說,聽到鈴聲大響他就一躍而起,看到一個男人從廣場走過去,這才發現大樓裡有濃煙往外冒。他跑了過去,看到的確是起火了,於是打電話叫救火隊,他就是那個時候
  受驚的。那場大火弄得他就知道哭了。」
  「皮耶德羅,你覺得火災會是因為失誤或者疏忽造成的麼?」
  馬爾科的問題讓皮耶德羅吃了一驚。
  「如果我們沒有找到那個啞巴的屍體,我也許會告訴你是疏忽引起的。但是我們找到了這樣一具屍體,而且我們還根本不清楚他的身份。他在那兒幹什麼?他怎麼進到教堂裡的?門衛說在關上教堂大門之前,他好好巡視過了,沒有見到任何人。他發誓說關燈的時候,大教堂肯定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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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七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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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能疏忽了呢,他年紀那麼大了。」索菲婭推測道。
  「或者,他說了謊。」皮耶德羅補充道。
  「或者有人在他鎖門之後潛入的。」鳩瑟貝說道。
  「是啊。」皮耶德羅接著說,「完全可能是有人闖入旁邊通往辦公室的門,從那裡可以通到大教堂。那個鑰匙孔是壞的。進去的那人知道從哪裡,怎麼能進入到教堂裡。因為他進去時沒有弄出聲響,都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而且他還知道什麼時候辦公室裡沒有人。」
  「我們應該很確定了。」鳩瑟貝肯定地說道,「那個小偷或者那群小偷肯定認識教堂裡工作的人,或者至少同他有關係。某人給了他們消息說那天教堂裡那個時間是沒有人的。」
  「你為什麼那麼肯定呢?」米內爾娃問道。
  「因為這場大火和兩年前的那次偷竊,」鳩瑟貝接著說,「1997年的火災還有其他一些事件一樣,作案者都知道裡面是沒有任何人的。每次都是只有一個入口,除了對公眾開放的大門外,就是那個偏門,通往辦公室的門,其他的門都鎖著。每次作案都是從這個偏門破門而入。我相信除了這個死了的啞巴外,還有其他人,他們跑掉了。想要盜竊一個大教堂可不是一個人能夠做得來的。我們同樣也發現所有這些出事的地方都在進行什麼工程。他們利用這些工程弄出點什麼短路、著火一類的亂子來。但是這次他們也沒偷走什麼。我們不禁要繼續問問我們自己:他們到底在找什麼呢?」
  「裹屍布。」馬爾科毫不遲疑地說道,「但是為什麼?為了毀掉它?想把它偷走?這個我不知道。米內爾娃,你查到了些什麼?」
  「我能補充的就是,在那些做工程的公司裡,COCSA,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擁有股份。我已經跟索菲婭說過了。這是一家有限責任公司,為都靈教會和意大利的其他教會工作。德阿拉瓜是一個梵蒂岡熟悉並尊重的人。他的生意涉及從鋼筋水泥的建築到石油化工
  等多個領域。在COCSA裡他佔據著核心股份。儘管他已經有五十七歲了,但還是單身,很有魅力,而且很清醒。從來不對他自己擁有的錢和權力過分張揚。」
  「不會是同性戀吧?」索菲婭問道。
  「不是的,他應該既不是禁慾也不是縱慾的人,但是他好像很看重貞潔。他的愛好就是人類學,他資助了一些考古項目在以色列、埃及和土耳其的研究。他本人在以色列還待過一段時間進行考古挖掘。」
  「我不認為這個德阿拉瓜同這些可疑的人有什麼聯繫,他們這些人可是要偷竊或者破壞裹屍布的啊。」索菲婭插嘴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這個人的確很特別。」米內爾娃堅持說,「同樣還有一個人也很特別,他就是博拉爾德教授。這個教授是個知名的法國科學家,是搞化學和微觀分析的,是一個最著名的裹屍布研究學者。他研究裹屍布已經有超過三十五年的歷史了。每三到四個月,他就會來一趟都靈,他是教會委託保存裹屍布的科學家之一。教會的任何行動都要咨詢他。而且,博拉爾德是一家化工廠的老闆,單身,非常有錢,跟德阿拉瓜一樣。從來沒人聽說他有什麼糟糕的羅曼史。但是他也不是同性戀。」
  「他認識德阿拉瓜麼?」馬爾科問道。
  「看來好像不認識,我還在調查。但是他們互相認識也不稀奇啊,因為博拉爾德同樣對古老的世界充滿激情。」
  「對伊維斯神父你查到了些什麼?」馬爾科繼續問道。
  「這個神父是個機靈的男孩,法國人,他的家族屬於一個古老的貴族,很有地位。他的父親原來是個外交官,已經死了。他的哥哥除了在希拉克政府裡擔任著各種職務外,還是國家議會的眾議員。他的姐姐是最高法院的法官,而他本人則在教會裡面從事神職工作。他最直接的保護者就是繼任國務卿的助手奧布裡大主教,當然還有鮑爾·維西爾,梵蒂岡的金融負責人。這個鮑爾對他很好,還讓他在外交系統接受了一下磨練。伊維斯神父還在羅馬教皇駐布魯塞爾、波恩、墨西哥和巴拿馬的辦事機構任職。正是因為有了奧布裡大主教的推薦,他才榮任都靈紅衣主教的助手。他的學術背景也不差。除了神學外,他還學習了純哲學,取得了死亡語言學學士學位。
  「比較奇怪的是他很喜歡武術。從孩提時代起他就體弱多病,因為怕他父親打他,他就決定學習空手道,他還學會了拳擊和合氣道。武術是他惟一的癖好,但是和梵蒂岡人的那些癖好比起來,他的這個算是最正常的了。啊!還有,儘管他那麼英俊,當然我沒有見過他只是從照片上判斷,沒有聽說他跟任何男孩或者女孩有情感糾葛。什麼都沒有,絕對獨身。」
  「我們還瞭解些什麼?」馬爾科問道。
  「沒有,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了。」鳩瑟貝回答道
  「好吧,還有什麼建議麼?」馬爾科又問道。
  一陣讓人不舒服的平靜。索菲婭想和皮耶德羅交流一下眼神,而這傢伙卻低著頭,饒有興趣地點燃他的煙卷,於是她就決定說說她一直在考慮的事情。
  「馬爾科,我更願意放棄這個啞巴。」
  所有的目光都鎖定了索菲婭。
  「那個啞巴很有可能就是特洛伊木馬。你瞧,馬爾科,如果正如你說的,有人是衝著裹屍布來的,那麼很清楚,有一個組織控制著這些可憐的啞巴,將他們的手指都廢掉,目的是如果他們被抓到的話,就像都靈監獄裡的那個啞巴一樣,可以保持沉默,與人毫無瓜葛,決不會有說話的可能。沒有了手指就無法從指紋上判斷他們的身份。在我看來,馬爾科,你對啞巴的威脅起不到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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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七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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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能做兩件事情,等一年或者你,馬爾科,說服上司嘗試新的調查路線,也就是提前釋放啞巴,他一上街我們就能隨時跟蹤他的每一步,他肯定會去某個地方同某人取得聯繫。
  「這是惟一能讓我們從混亂不堪中走出來的線索,我們的特洛伊木馬。如果你下決心實行這個計劃需要好好準備。不能馬上放了他,我覺得至少需要等上兩個月的時間,此外我們還需要找個很好的借口將他放了,而又不使他對此產生懷疑。」
  「上帝啊,我們真愚蠢!」馬爾科一拳砸到桌上,嚷道,「我們怎麼能那麼蠢呢!我們這些緝私警啊,所有的人。答案就在那裡,我們被人家耍了兩年。就照你說的做,索菲婭,我們就照你說的做!你的計劃太棒了,我們早就該這麼幹了。我馬上去和部長們說,跟他們分析清楚情況,我們需要他們去和法官、檢察長,或者管事的什麼其他人說,但是只要他一被放出來,我們就要馬上行動,跟著他到任何他要去的地方。」
  「頭,」皮耶德羅打斷道,「你也別急,我們得先考慮怎麼將他放出來還不招致懷疑。兩個月,照索菲婭所說的,我覺得太短了。你剛跟啞巴見過面,你也對他說過要他再在監獄待上一陣子,如果我們這麼快將他放了,他一定知道這是個圈套,哪兒也不會去的。」
  米內爾娃坐在椅子上很不舒服,而鳩瑟貝看起來則有些心不在焉。安東尼奧還是沒有什麼反應。現在輪到他們發言了,他們都知道。馬爾科總是要求所有的小組成員一一發表自己的看法的。
  「安東尼奧,你為什麼不發表看法呢?」馬爾科問道。
  「我覺得索菲婭的計劃非常好。我認為我們應該將計劃付諸行動,但是我也贊成皮耶德羅的意思,不能太早將那個啞巴放了,我甚至傾向於乾脆等上一年,讓他刑滿之後再行動。」
  「他說的有道理。」米內爾娃插道,「現在我們已經找到了特洛伊木馬,要繼續等待簡直讓人發瘋。但是要是不等的話,我們可能會丟掉惟一擁有的線索。」
  「鳩瑟貝?」
  「頭,我要瘋了,估計你也一樣,我們已經找到了如何調查這件案子的方法,就是只能叉起手來等。」
  「我不想等待。」馬爾科不容置疑地說,「我們不能照皮耶德羅說的等上一年。」
  「但是這是最明智的啊。」鳩瑟貝爭辯道。
  「還可以做些別的事情。」
  所有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到了索菲婭身上。馬爾科揚起眉毛,抬抬手示意請她說下去。
  「我認為我們應該重新回去調查那些工人,直到確認短路的確是一場事故。同時我們也應該調查COCSA公司,甚至求見一下德阿拉瓜先生。也許在所有的這些正常事情的背後還是有些我們漏掉了的東西。」
  「你懷疑什麼,索菲婭?」馬爾科問道。
  「確切地說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還需要去調查那些工人。」
  皮耶德羅反感地看著她。他是負責調查那些工人的,他覺得自己做的已經是萬無一失了。
  「因為他們是外國人,你就懷疑他們嗎?」
  索菲婭覺得皮耶德羅的話像一記悶棍打來。
  「你知道不是這樣的,我就是覺得應該回去再調查一下所有的人,不光是那些外國人,還有意大利人,別怪我多疑,紅衣主教大人也需要列入調查範圍內。」
  馬爾科注意到了這對情人間的對抗,這讓他很煩。這兩個人他都很喜歡,當然他更看重索菲婭。而且,他覺得她說得有道理,也許他們的確是漏掉了什麼。但是他需要支持索菲婭又不使得皮耶德羅受傷害,因為他看見皮耶德羅不知道為什麼顯得很煩。也許是嫉妒索菲婭絕妙的計劃?或者是他們已經發生了什麼爭執,在那裡打感情仗,當著所有人的面,藉著工作之名?
  「我們繼續調查工作吧。我現在馬上就回羅馬。我要同部長們談談給我們的特洛伊木馬開綠燈的事情。我也要想想怎麼樣可以不用等上一年的時間再放掉那個啞巴,還不引起他的懷疑。在羅馬我們都有工作要做,你們中的一些人還要留在這裡一段時間,另外一些回去,回去的人不意味著放棄這個案子,只是說去做一些在辦公室裡就能完成的工作。誰留下?」
  「我。」索菲婭說道。
  「還有我。」鳩瑟貝和安東尼奧同時說道。
  「好吧,那麼米內爾娃和皮耶德羅同我一起回去。三點鐘好像有一班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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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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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男人打開天窗,光暈透過百葉窗把地下室照亮了。三個啞巴在那裡不耐煩地看著他。他從那個吱吱嘎嘎的樓梯上走下來,正好通往地下室。他很想讓這幾個啞巴離開,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操之過急。
  「羅馬的那些警察已經離開了。我想你們可以離開這兒了。根據阿達伊奧的指示,要逐步實施你們的潛逃計劃。」
  啞巴裡最年長的那位,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一邊點頭一邊在紙上寫道:
  「你肯定沒有危險嗎?」
  「我完全肯定。你們在紙上寫一下你們還需要什麼。」
  那個啞巴看來是他們的領導,接著在紙上寫道:
  「我們需要洗漱一下,我們不能就這樣出去啊。給我們拿些水來,弄個瓦盆,我們可以好好洗乾淨。」
  「大概午夜一點鐘的時候,我會下來找你。我陪你從地道走到紀念碑那兒。你得自己從那兒出去,一輛卡車會停在車站,在廣場的另外一邊,車在那兒停不能超過五分鐘。這個是註冊號。」他給了他一張紙,上面記錄了一個號碼,「他會把你帶到赫諾瓦。在那裡,你以船員的身份到『海洋之星號』上去,一個星期之後你就可以到家了。」
  那個頭目點點頭表示同意。他的兩個同伴更年輕一些,還不到二十歲,其中一個黑頭髮的髮型理成軍人的模樣,肩膀寬寬的,胳膊上的肌肉很結實,個子比較高。另外一個看起來身體瘦弱一些,個子稍矮,頭髮是栗色的,眼睛裡總是透露出一陣陣的不耐煩。
  那個人朝黑頭髮的走了過去。
  「你的卡車明天清晨來接你,也是走同樣的路線,從地下通道走到紀念碑。當你走到街上的時候,向左轉彎然後朝著河流的方向走。卡車會在那裡等你。你們將穿過瑞士的邊境,從那裡過境到德國。會有人在柏林等著你。」
  那個看來很虛弱的人一直死死地盯著那個人。那個人有些害怕,因為他從這個年輕啞巴栗色的眼睛裡看到了憤怒。
  「你最後離開。還需要再待上兩天。卡車也是在清晨來接你,大概是兩點左右,然後你會直接回家。希望你們能一路順風。我給你們拿點水來。」
  那個理著軍人頭型的啞巴使勁抓著那個人的胳膊,快速地在紙上寫下:
  「蒙蒂布吉還在監獄裡,這你們是知道的。他一直扮作瘋子,不想讓他的同伴也被抓到監獄裡。他到教堂裡,然後到了祈禱室。我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但是警報響了。我得到阿達伊奧的指示,但我不能幫助他。他們在喀斯特羅廣場抓到了他。你照著指示做就不會有問題,沒必要弄清楚為什麼。這兒的地道還沒有被人發現,要是發現的話那將是場巨大的災難。我們都將會在地球上消失。」
  當那個年紀大的男人從地下室離開的時候,其他幾個人面面相覷。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擁抱在了一起,熱淚橫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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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九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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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薩爾,赫薩爾!」
  一個年輕人跑進赫薩爾休息的房間。這時,太陽才剛剛從地平線上露出個腦袋,赫薩爾也還迷迷糊糊的,很疲倦。
  他費勁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那是他的侄子伊薩茲。
  伊薩茲正在學習書記官專業。赫薩爾負責教他,所以他們倆經常在一起。
  「來了個車隊,一個商人給皇宮留了口信要找你。他說塔德奧陪著他一起來的,這個人是耶穌的一個朋友,他們給你帶來了托馬斯的消息。」
  赫薩爾微笑著從床上起來,趕忙提起精神,向伊薩茲問道:
  「你肯定塔德奧已經到艾德沙了麼?你肯定沒弄錯?」
  「王后派我來找你,剛才我跟你說的話都是她親口跟我說的。」
  「啊,伊薩茲!這怎麼可能呢,我太高興了!塔德奧一直就是耶穌的一個追隨者。托馬斯嘛……托馬斯深得耶穌的信任,是他挑選的十二個門徒中最為親近的一個。塔德奧帶來了耶路撒冷的消息,關於佩德羅和胡安……」
  赫薩爾快速穿好衣服,他想盡快去找那個車隊,他們經過了長途辛苦的跋涉來到這裡。他要帶上伊薩茲,因為他希望伊薩茲,他的小侄子能夠認識塔德奧。
  他們從赫薩爾簡陋的家裡出發。自從他從耶路撒冷回來後,他變賣了所有的財產,包括房子和土地,將他的所得都分發給了城市裡的窮人。他在貧民窟的一間很小的房子裡找了個安身立命之處,他擁有的所有東西,除了天花板就是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羊皮卷軸、成百上千他看過或者是他自己寫的卷宗。
  赫薩爾和伊薩茲急匆匆地在艾德沙的大街上走著,直到城市的邊界。在那兒他們看到了車隊。
  「赫薩爾!」
  聽到國王的衛兵長官的大聲叫喚,赫薩爾回過頭去。那是瑪爾布思帶著一隊士兵。
  「國王派我過來護衛你和那位耶路撒冷來得塔德奧先生一起去皇宮。」
  「謝謝,瑪爾布思。」
  「我已經問過了,那個耶路撒冷人的商舖是那個灰色頂棚的那個。我去過。」
  「瑪爾布思,我想安靜地跟我的朋友聊聊。」
  瑪爾布思向他的士兵們做了個手勢,他們列好隊等著。赫薩爾則向那個商人的店舖走過去了。伊薩茲落後了幾步在後面跟著。
  赫薩爾激動得發抖,慢慢靠近商店的大門,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高個子男人走了出來,這個人面容慈祥,衣著同其他耶路撒冷來的商人沒什麼兩樣。
  「你就是赫薩爾?」
  「我就是。」
  「請進吧,塔德奧等著你呢。」
  赫薩爾走進商店,看到地上的一個大墊子上坐著塔德奧,他正在一張羊皮紙上寫著什麼。塔德奧站起身來緊緊地擁抱赫薩爾。
  「我的朋友啊,能見到你是多麼高興啊!」塔德奧說道。
  「我真沒有想到我們還能夠再見面。我滿心歡喜,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們。我一想到你們就覺得自己同我們的老師耶穌又在一起了。」
  伊薩茲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不敢有什麼舉動。他的叔叔似乎忘記了他的存在,但是塔德奧衝他笑了笑並且示意要他過去。
  「這位年輕人是……?」
  「是我的侄子伊薩茲。他是個好男孩,也是耶穌教義的忠實追隨者。」
  這個時候瑪爾布思走進了商店。
  「赫薩爾,對不起!請允許我打斷一下,阿布伽羅派了個宮裡的僕人過來,他急切地想知道關於你和這位從耶路撒冷來的先生的消息。」
  「你說的有道理,瑪爾布思,見面的喜悅差點讓我忘了,國王還在等著我們呢。阿布伽羅已經拋棄了那些陳舊的規範,現在只信仰我們惟一的上帝,我們導師耶穌的父親。王后和整個宮廷都有著同樣的信仰。我們已經修建了一座教堂廟,簡樸的,沒有進行裝潢。我們聚集在那裡向天父祈求憐憫,談論耶穌的教義。我們一起去見國王吧。」
  塔德奧點頭同意,「在路上我還要聽聽你給我講新的故事。一些商人帶消息到耶路撒冷說阿布伽羅撫摸了耶穌的裹屍布後,他的絕症就被治好了。我想讓你給我講講這個奇跡是怎麼發生的,講講在這個城市裡對耶穌的信仰是怎麼傳播開的。」
  阿布伽羅等得不耐煩了。王后站在他的身旁,想讓他平靜下來。國王急切地想親耳聽到這位耶穌的門徒布道,因為這位門徒已經將這位救世主的教義廣為傳揚。他想留住這個人一輩子,或者至少一段相當長的時間,這樣能讓所有人都能從他的口中瞭解到除了赫薩爾講過之外的耶穌的歷史。
  其實對於阿布伽羅這位繁榮城市的國王本身,有時候要理解耶穌說的道理也是很困難的。但是他對他所有說過的話完全接受,他對他的信念堅定不移,因為即使是他去世了,他依然將他的頑疾治好了。
  他也知道在這座城市裡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理解他的決定,把原來從黑暗時期就供奉的神明用一個沒有形象的上帝替代了,上帝還將他的兒子派到人間,就是為了讓他被人釘上十字架而死。
  有很多臣民還是在家裡供奉著過去的神明,跑到山上的石洞裡在月亮神的前面祈福。
  阿布伽羅任由他們去了,他知道不應該排斥哪個神仙,就像赫薩爾說的那樣,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頑固懷疑的人慢慢也會被感化並認識到只有惟一的神,那就是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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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九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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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薩爾給塔德奧講述著當時他是如何感覺到需要裹著耶穌屍體的亞麻布的,他很清楚耶穌其他的朋友都不敢去碰它,因為在猶太教中裹屍布是種不潔的東西。塔德奧點頭表示同意了他的解釋。他們沒有忽略裹屍布的存在,事實上應該說,是在聽到裹屍布讓阿布伽羅重獲健康,創造了奇跡之後才真正引起他們的注意的。它讓他們震驚,感到萬分神奇,儘管他們都已經很習慣耶穌會創造奇跡了。
  塔德奧同樣也向他的朋友赫薩爾解釋他此行的目的。
  「托馬斯時常感動並常常懷念起你勸說耶穌來艾德沙為你的國王治病的事情,還有耶穌承諾會派來他的一個門徒履行諾言。所以,當我們聽說裹屍布已經讓阿布伽羅國王痊癒,並且是由你完成耶穌的這項使命,他就要我過來盡可能為你提供些幫助。我會在你認為合適的時候過來,為你的這些善良的臣民們傳頌耶穌的道義。但是我會在一定的時候離開,因為還有很多人、很多城市等待我們去傳授真理。」
  「你想看看裹屍布麼?」赫薩爾問道。
  塔德奧有些猶豫。
  赫薩爾很清楚困擾著塔德奧的矛盾衝突,他親切地拍了拍塔德奧的胳膊。
  「別擔心,塔德奧,我瞭解你們的法律,我也尊重你們的法律。但是對於我們這些老城的居民來說,裹屍布並不是不潔的東西,也沒有什麼不能碰的。這塊布創造了奇跡,治癒了阿布伽羅和很多其他的帶著信仰靠近它的人們。你要知道布條上留下的血液和汗水呈現出了耶穌
  的臉龐和軀體的形象。事實上,我跟你說,我的朋友,只要看看布條我就能看到耶穌,感受到那些羅馬人害他承受的那些痛苦。」
  他們到達了皇宮,阿布伽羅高興地迎接了他們。王后在他身邊,也想見見這位耶穌的朋友。
  「非常歡迎你,耶穌的朋友。你願意在這裡待多久都可以,你是我們的客人,什麼東西都是應有盡有。我們只是請求你給我們講講救世主的故事,你記得他的話語、他的作為,我在你的允許之下,讓我的書記官認真地聽你的講述,然後在羊皮紙上逐一記錄下來。」
  整個白天和夜晚的部分時間,塔德奧和赫薩爾一起,向國王和他的朝廷講述耶穌所創造的種種奇跡,並且也接受了阿布伽羅讓他們留在艾德沙的邀請。
  塔德奧只要了一間小房,有天花板,靠近赫薩爾住的房子。同樣他也拒絕使用任何奴隸,和赫薩爾回到耶路撒冷的做法一樣。他同意讓赫薩爾做他的書記官,將他能回憶起的所有耶穌的事情都一一講述給赫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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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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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紐約,那個老人拿起叮鈴作響的電話。辦公室裡的通訊系統保證外人絕對無法監聽到他們的任何談話。
  「嗯。」他沉著地說道。
  「第一個啞巴已經上路了。」
  「沒發生什麼問題吧?」
  「他們還是沿用之前的聯絡方式,相同的路線,警察對此沒有任何懷疑。」
  「那第二個啞巴呢?」
  「今天晚上出發。第三個是明天早上,我直接將他弄到那個送螺釘的卡車上。他是三個人當中最緊張的。」
  「今天我要和我們在烏爾法的人談談,我們要知道阿達伊奧怎麼反應的,他接著要怎麼做。」
  「將會有一個很激烈的衝突。」
  「我們都知道了他做的事情和他的決定了啊。阿達伊奧安排在教堂裡的人有什麼新的動向嗎?」
  「他很機靈,沒有引起任何懷疑。他們都認為他是個受到驚嚇的好人,紅衣主教和警察都沒有懷疑他。」
  「需要繼續監視他。」
  「他們會的。」
  「我們的兄弟呢?」
  「他們在繼續調查他。他是誰,他有什麼喜好,他怎麼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的。同樣他們也在調查我和其他的兄弟們。那個警察,馬爾科·巴羅尼是個很聰明的人,並且擁有一個很好的團隊。」
  「你們都要當心。」
  「我們會的。」
  「下個星期波士頓見。」
  「到時候見。」
  索菲婭和皮耶德羅都沉默著,兩個人都覺得不舒服。馬爾科到都靈的緝私警隊領導辦公室去了。米內爾娃、鳩瑟貝和安東尼奧準備去街角的酒吧喝一杯,讓這對情侶單獨待一會兒。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們之間的緊張情緒。
  索菲婭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小心地把她的文件收拾到文件夾裡,皮耶德羅看起來卻是陷入了沉思,透過窗戶看著街景。他保持沉默是因為不想責備索菲婭沒有讓他參與特洛伊木馬行動。索菲婭感覺也很不好,現在她覺得自己沒有將計劃事先告訴皮耶德羅是有些不太好。
  「你生氣了麼?」索菲婭試圖打破這個尷尬的沉默。
  「沒有,你沒有必要把你所想的都告訴我。」
  「別這樣,皮耶德羅,我瞭解你。」
  「我不想又開始吵架。你有了一個計劃,我覺得還需要讓計劃更成熟一些,而你已經說服了頭,那就說明你已經充分做好了計劃嘍。。」
  「同意。但是告訴我,為什麼你不相信我的這個計劃還是很不錯的呢?」
  「放掉啞巴是個錯誤,他會懷疑,不會把我們帶到任何有價值的地方去。至於重新去調查那些工人,儘管去做吧,如果你們找到了什麼請告訴我。」
  索菲婭不吭聲了。她覺得輕鬆了,因為皮耶德羅走了。要是他還在那兒,最後肯定會打起來的,最糟糕的結局是擾亂工作。皮耶德羅最好離開一陣子,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重新和平相處,重新開始。
  「我們從哪兒開始呢,博士?」
  「你看,鳩瑟貝,我覺得我們應該重新和那些工人們談談,看看他們現在跟我們說的同他們先前跟皮耶德羅說的是不是一致。同時我們也要更深入地瞭解他們,他們跟誰住在一起,他們的鄰居們怎麼看的,他們的日常生活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但是這些都需要時間啊。」安東尼奧插嘴道。
  「是啊,所以馬爾科請求緝私隊的領導能派一些人來幫幫我們。他們對他們的城市比我們更瞭解,鳩瑟貝可以負責這個事情。你和我回到教堂,再同那些工作人員談談,守門的,那個伊維斯神父還有秘書處的那些老處女們……如果有人感到緊張,就會暴露。同樣我覺得我們要同德阿拉瓜碰碰面。」
  「一條大魚,太大了。如果我們參與此事,並且妨礙了他,在羅馬他可以剪掉我們的羽翼。」
  「我知道,安東尼奧。但是還是應該試一試。我很好奇,想認識一下這位大人物。」
  他們決定進行一下分工。安東尼奧去同教堂的工作人員談話,鳩瑟貝負責那些工人,索菲婭請見德阿拉瓜。
  索菲婭已經說服馬爾科寫了些必要的話,可以讓德阿拉瓜能接待她。
  馬爾科也很猶豫,但和她觀點一致,認為同這個人物談談是非常必要的。馬爾科直接向文化部的部長要求調查德阿拉瓜先生,文化部長覺得如果讓他這麼做簡直就是瘋了,但是最終馬爾科還是說服了他。
  部長最終落實了第二天早上十點鐘對這位大人物的約會。當馬爾科告訴索菲婭這個消息的時候,她非常滿意地笑著說:
  「頭,你真是個寶貝,我知道你一定為此費了不少勁。」
  「是啊,如果弄不好,你看著吧,部長準會貶黜我們去清理文件的。索菲婭,我求你了,一定要萬分小心,跟一位這樣的人物說話絕不能胡言亂語。」
  「我有信心。」
  「希望你的信心不會給我們帶來任何的麻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
  她特意打扮了一下,挑了一套阿瑪尼的夾克裙。走之前她同安東尼奧和鳩瑟貝告別。
  「祝你好運,博士,你漂亮極了,像是要去赴一個隆重的約會。」
  「鳩瑟貝,別開我玩笑了。我正緊張著呢,我正在插手一件連馬爾科都覺得棘手的問題。祝我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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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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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的秘書讓她大吃了一驚。首先她估計秘書應該是位女士而不是先生;第二,那位紳士看來是位中年人,非常優雅,看起來更像是個執行官,再怎麼重要的領導也找不到這樣的秘書。他端來了一杯咖啡,說還得等一下,德阿拉瓜先生還有一個會談沒有結束。
  那個秘書把她單獨留在客廳裡。她正看著牆上的畫出神,沒有覺察到門開了,一個英俊優雅的男人走了進來,他已經年過五十,一雙嚴峻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她。
  「早上好,加羅尼博士。」
  索菲婭轉過身來,看到了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她覺得自己臉紅了,好像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德阿拉瓜給人壓迫感不只是因為他的身高,還有他的優雅和散發出來的自信。
  「早上好,很抱歉,我正在看這幅莫蒂戈裡亞里的作品,是真品呢。」
  「是的,那是當然。博士,去我辦公室吧,也許會舒服一些。」
  索菲婭點頭贊同。德阿拉瓜的辦公室讓人歎為觀止。現代的傢俱,設計舒適,四壁都掛滿了大師們的巨著。在辦公桌的一角,放著一個橄欖木雕刻的十字架。這個如此簡單的東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請她坐在沙發上,他自己則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好吧,博士,我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麼?」
  「德阿拉瓜先生,我們懷疑大教堂的火災是有人蓄意放火造成的。我們認為都靈教堂遭受的那些事故都不是偶然發生的。」
  德阿拉瓜不動聲色。他的眼神平靜,等待著博士繼續講下去,似乎這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那些給教堂做工程的工人都是您信任的人麼?」
  「博士,COCSA只是我擁有的眾多公司中的一家。您要理解我本人不可能對所有的僱員都瞭解得非常清楚,和所有其他的公司一樣,這家公司裡面有人事部,我肯定會提供您所需要的所有在那兒工作的工人的資料。但是您如果還需要更多的資料,我也很樂意請求COCSA的人事部長為您服務,他會盡力幫助您的。」
  德阿拉瓜拿起電話,要求接通人事部長。
  「拉索蒂先生,希望您能接待一下藝術品部的加羅尼博士。她需要一些關於在教堂工作的工人的資料。一會兒我的秘書會陪她去您的辦公室。
  謝謝。」
  索菲婭覺得很失望。她本以為說出他們懷疑所有的事件都是人為策劃的之後,能夠使他震驚,但是他惟一的反應竟然是讓她去找人事部的部長。
  「您不會覺得我說的那些話很唐突吧,德阿拉瓜先生?」
  「博士,你們都是專家,工作都很出色。我對於你們的懷疑和調查路線沒有任何意見。」
  他非常平靜地看著她,看起來他想結束這場談話了。索菲婭覺得有些生氣,她還不想走,因為從談話中她好像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還有什麼我能幫助您的嗎?」
  「沒了。我們只是希望您瞭解我們對於火災是人為事故的懷疑,並且我們將對相關人員調查到底。」
  「拉索蒂先生會給你提供所有幫助的,所有您需要的COCSA人員的資料他都會給你。」
  他就這樣結束談話了,再沒多說一個字。索菲婭起身,跟他握手。
  「感謝您的合作。」
  「很榮幸認識您,加羅尼博士。」
  索菲婭對自己很惱火,也有些猶豫,是的,有些猶豫。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是她這一生中見過的最有魅力的男人。就在這一刻,她打算要同皮耶德羅分手,她已經不能忍受同一個工作夥伴發生這樣的關係了。
  德阿拉瓜的秘書一直陪著她走到馬裡奧·拉索蒂的辦公室。拉索蒂非常和藹地接待了她。
  「跟我說說,博士,您需要什麼?」
  「我希望您能給我提供在教堂做工程的那些工人的資料,如果有的話還包括他們的私人信息。」
  「所有的資料我都曾提供給你一個藝術品部的同事,一個警察,但是我很樂意再給您一份新的。至於說私人信息,抱歉我們也許給不了您太多,因為您知道我們這個大公司不可能對所有員工的個人資料摸得一清二楚。也許工程的包工頭可以給您更多有用的私人信息吧。」
  一個女秘書走進辦公室,遞給拉索蒂一個文件夾。他對秘書說了聲謝謝,然後將文件夾遞給了索菲婭。
  「拉索蒂先生,像都靈教堂這樣的火災還發生過多起麼?」
  「您指什麼?」
  「COCSA是一家專門為教會服務的公司。你們幾乎為所有的意大利的教堂都做過重建和翻修。」
  「為意大利和歐洲相當數量的教堂工作。這些建築物發生的事故,很不幸的是都是通過了嚴格的質量標準檢驗的啊。」
  「您能給我提供一份清單,記錄所有你們為教堂所作工程發生事故的清單嗎?」
  「我會盡量滿足您的要求的。您需要我為您提供從什麼年代開始的信息呢?」
  「從最近的五十年做起吧。」
  「對不起,加羅尼博士,你到底想找什麼呢?」
  索菲婭極快地瞥了一眼拉索蒂,決定講出實情。
  「我要找到陰謀造成都靈教堂大火的真兇,因為我們認為這不是場意外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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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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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講呢?」拉索蒂驚奇地問道:
  「你們懷疑我們的工人?但是,我的上帝啊,誰敢去破壞教堂啊!」
  「這正是我們想知道的,誰,為了什麼。」
  「但是你們肯定嗎?這可是對COCSA工人直接的指控啊……」
  「這不是指控,只是懷疑罷了。這也是我們為什麼要調查。」
  「當然,博士,我們一定會盡力配合的。」
  「我很相信這一點,拉索蒂先生。」
  索菲婭離開了這座鋼鐵和玻璃造成的大樓,但是卻不知道自己將所有的懷疑暴露給德阿拉瓜和人事部長的策略是不是做錯了。
  德阿拉瓜可能這個時候正給部長打電話抱怨呢。
  她決定馬上打電話給馬爾科,如果德阿拉瓜跟部長說了,那麼馬爾科肯定也已經有所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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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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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馬阿努,艾德沙的王子,阿布伽羅的兒子,我懇求您,原罪之神,您是眾神之神,請幫助我摧毀那些對神靈不敬的人,他們迷惑我的人民,讓他們放棄他們的文化和信仰,背叛了祖先們的神靈。」
  在離艾德沙幾公里外的一個原罪之神的神廟裡火光微弱,照明的火把是蘇爾達內普特在馬阿努和瑪爾布思的幫助下從他們的山洞裡拿來的。
  石頭上刻著的原罪之神的浮雕看來跟人類無異,就像藝術家雕刻出來的真人一樣。
  馬阿努點燃松香和香草,香味環繞著他,幫助他同神靈交流。月亮之神,原罪之神,他們是那麼強大,他從未放棄過對他們的信仰,還有很多其他忠於他們的傳統宗教的艾德沙信徒都沒有放棄信仰,就像尊貴的瑪爾布思,國王的護衛軍首領,阿布伽羅國王一去世,他就會變成馬阿努的主要參謀。
  「我的王子,我們應該走了。國王可能會召喚你,我們離開皇宮已經很久了。」
  「他不會召見我的,瑪爾布思,我父親根本沒有興趣關心我,對我不信仰耶穌他也是失望透頂。王后也有責任,她勸服他背叛我們的神靈,並且讓這個納賽內羅人成了他們惟一的神。」
  「但是我向你保證,瑪爾布思,臣民們會將他們的眼睛重新投向原罪之神的,會把王后要求給納賽內羅人修建的神廟通通毀掉的。阿布伽羅一入土,我們就把王后幹掉,把赫薩爾和塔德奧也都殺掉。」
  伊薩茲流利地記下了塔德奧說的所有話。他的叔叔赫薩爾已經將書記官的技能傳授給他了,並且認為他有朝一日能勝任宮廷書記官的職務。他很為自己感到驕傲,因為阿布伽羅和王后非常讚賞那些羊皮卷,上面是他仔仔細細記錄的所有塔德奧講述的關於耶穌的故事。
  塔德奧時常叫他去,並給他認認真真地講述耶穌的那些故事。
  年輕人用腦子將塔德奧和耶穌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都記住了。
  赫薩爾也已經將自己的回憶記錄了下來,他也派人將這些複製成冊,其中的一份副本保存在皇家檔案裡。塔德奧所講述的那些歷史也被複製多份,留存一份在皇家檔案裡。
  塔德奧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時候離開,因為國王和王后都請求他留下,並幫助他們做真正的基督徒,幫助赫薩爾傳播耶穌的教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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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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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斯佛陀海峽的天剛濛濛亮,海洋之星號航船就靠近伊斯坦布爾的海港了。甲板上水手們忙著做靠岸前的準備工作。
  船長觀察著那個黑黑的小伙子,他默不作聲地在甲板上擦地。在日內瓦他的一個水手生病了,必須在地面上待上一段時間,就在這時他碰到了這個啞巴,儘管他不能說話,但是還是能肯定他會是個好水手。
  他的大副肯定對他說是在酒館裡一個老教區的人向他推薦的這個啞巴,他才帶他上的船。船長意識到他的大副撒了謊,但是這是為什麼呢?
  伊斯坦布爾在他看來空前美麗。啞巴水手盯著港口默默地呼吸著。他知道會有人來接他,很可能還是那個將他藏到烏爾法的人。他非常想回家,擁抱他的父親,同他的妻子團聚,聽聽他女兒歡樂的笑聲。
  他害怕見到阿達伊奧,怕看到阿達伊奧失望的表情。但是在這個時候,計劃的失敗,那個他自己的失敗對他而言也不是那麼重要了,他覺得自己還活著,他要回家。他比他的兄弟兩年前得到的要多。教堂的那個男人跟他說蒙蒂布吉還在監獄裡,從那個倒霉的下午,他被當作普通的小偷抓了起來之後就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
  沒有和任何人告別,他就下了船。前一天晚上船長已經把工資都給他了,並且問他是否還願意繼續在他的船上工作。他用動作告訴了船長「不」。
  他離開了港口,漫無目的地走著。如果那個伊斯坦布爾人沒有出現的話,那他也會通過自己的途徑想辦法回到烏爾法。他現在有這幾天當水手掙來的錢。
  突然他感覺背後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回頭他看到了幾個月前曾給他提供避難所的那個男人。
  「我跟在你後面有一會兒了,我在觀察,我必須肯定沒有任何人跟蹤你。你今天晚上睡在我家,有人明天早上來接你。在他們接你走之前你最好不要出門。」
  他點點頭。他是多麼想在伊斯坦布爾的大街上逛逛啊,穿梭在大小集市當中,給他的妻子買瓶香水,給他的小女兒帶點禮物,但是他卻不能。
  任何抗議都會惹惱阿達伊奧,他能回家就已經很幸福了。他不希望任何的小事故影響了他的回程。
  「我弄到手了。」
  馬爾科的聲音充滿了喜悅和勝利。索菲婭微笑著,一邊打手勢要安東尼奧過來聽聽電話裡的聲音。
  「我費了好大的勁找到了兩個部長,但是最後他們只是給我了一個口頭承諾。我們只要提出要求,他們就會放他出獄,授權我們跟蹤他到任何他要去的地方。」
  「太棒了,頭!」
  「安東尼奧,你在麼?」
  「我們兩個都在呢。」索菲婭回答道,「這是你能給我帶來的最好的消息了。」
  「是的,我也真的非常高興,從沒有過的高興。現在我們需要決定什麼時候,怎麼樣把他放了。另外,你們那邊進展得如何啊?」
  「我們重新對那些工人和教堂的工作人員進行著調查,但是我們還需要在這裡待上兩三天。」
  「可以,那麼我們來看看我們接下來要做些什麼,不過我已經有了個計劃。」
  「什麼計劃?」
  「別那麼好奇,博士。到時候就知道了。拜拜!」
  「你怎麼能這樣……好吧,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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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三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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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薩爾正睡覺呢,守門的衛士就給他傳來了王后的口諭。在太陽下山之前,他必須和塔德奧一起去皇宮。
  守衛那緊張的眼神告訴他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他要去通知塔德奧,一到下午就和他一起去皇宮。他預感到可能發生了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過了幾個鐘頭,伊薩茲來到他家,幾乎是和塔德奧同時進門的。他的侄子,一個聰明強壯的年輕人,給他們帶來了皇宮裡散佈的流言。阿布伽羅的生命危在旦夕。
  阿布伽羅對他自己的身體狀況很清楚,王后把他的一些朋友都召到了病榻之前。他希望給他們留些遺言。所以王后才派人去叫他們幾個。
  到達皇宮的時候,他們被直接引到國王的寢宮。阿布伽羅躺在床上,比幾天前蒼白了許多。。
  另外兩個人也走了進來。宮廷建築師瑪爾希奧和艾德沙最富有的商人賽寧,他們都是國王最忠實的朋友。
  王后做了個手勢讓他們來到阿布伽羅的身邊,同時叫僕人們退下,讓衛兵將門關好不許任何人進來打擾。
  「我的朋友們,我就要離開你們了,最後我還有一些要求。」
  阿布伽羅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國王要死了,他自己知道。「我的間諜已經通知我說,一旦我要去世了,我的兒子馬阿努將會對基督徒實行殘酷的屠殺,還會要你們當中一些人的命。塔德奧、赫薩爾,還有你,伊薩茲,你們要在我死之前離開艾德沙。因為之後我就不能保護你們了。馬阿努不敢刺殺瑪爾希奧和賽寧,儘管他知道他們也是基督徒,但是他要尊敬艾德沙的貴族家庭,否則他們家族剩下來的人會報復他的。
  「馬阿努會把給耶穌建造的廟宇都燒掉,同樣也會毀掉一些基督教中比較有地位的臣民的房子。很多男人、女人和小孩都會被殺死,因為他們是基督徒,或者被迫改信他們那些古老的神。我擔心耶穌的裹屍布,擔心這塊聖布被毀壞了。馬阿努發誓要在所有艾德沙人的面前,在集市廣場上將它焚燒掉,就在我去世的那一天完成這件事。你們,我親愛的朋友們,你們一定要挽救它。」
  五個人無聲地聽完國王的這番話。赫薩爾看看王后,他第一次覺察到時光催人老的現實,王后從面紗的褶皺中間露出的頭髮都是銀灰色的了。
  她已經老了,儘管她的雙眸依然熠熠生輝,她的舉止一如從前那麼尊貴。她可怎麼辦呢?他很肯定國王的兒子一定非常恨她。
  阿布伽羅感覺到了赫薩爾的擔心。
  「赫薩爾,我早就讓王后離開了,現在仍然來得及,但是她拒絕了我的請求。」
  「王后陛下,」赫薩爾說道,「您的性命比我們的都更加危險。」
  「赫薩爾,我是艾德沙的王后,一個王后就不應該逃跑。如果我該死的話,我寧願在這裡和所有跟我一樣信仰耶穌的人一起死去。我不能拋棄那些信任我們的人,拋棄那些和我一起禱告的朋友。我會一直跟阿布伽羅在一起,我絕不能扔下他,讓他在皇宮裡聽憑命運擺佈。只要國王活著,馬阿努就不敢對我怎麼樣。現在你們就好好聽從國王的計劃吧。」
  「我最後的命令就是你們要挽救耶穌的裹屍布。它在我身上創造了奇跡,讓我能順利活到晚年。它不屬於我,它屬於所有的基督徒。為了所有的基督徒,你們也應該挽救它。為此,我又要求你們不要讓它離開艾德沙,讓這個城市一個世紀接一個世紀地將它保存下去。耶穌曾想來這裡,就讓他永遠待在這裡。塔德奧、赫薩爾,你們要把裹屍布交給瑪爾希奧;瑪爾希奧,你呢,應該知道把它藏在哪裡可以躲避馬阿努的怒火。賽寧,我希望你能安排塔德奧和赫薩爾的逃亡,當然還有年輕的伊薩茲。我的兒子還不敢破壞你的車隊。我希望他們能得到你的保護。」
  「阿布伽羅,你希望我把聖布藏在哪裡呢?」瑪爾希奧問道。
  「這個由你來決定,我的好朋友。王后和我都不必知道,你當然也可以找個人與你共同分擔這個秘密,然後讓他在賽寧的幫助下離開此地。我很遺憾,我的生命就要終結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希望我跟你們說的這些足夠你們完成這項重任。」
  接下來的時間裡,因為知道這有可能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國王熱情地同所有的人告別。
  當瑪爾希奧到達西邊的城牆時天亮了。工人們在那裡等候著他的命令。作為皇家建築師,瑪爾希奧不只是負責修建那些給艾德沙帶來榮耀的建築物,而且還要負責安排城市裡所有的工程,就好像這個在西邊城牆的工程,這裡需要打開一個新的城門。
  看到瑪爾布思和那個包工頭赫勒閔在說話,瑪爾希奧很吃驚。
  「瑪爾希奧,你好啊。」
  「國王的護衛長您在這兒找什麼呢?難道是阿布伽羅派你來叫我的嗎?」
  「馬阿努派我來的,他很快就要當國王了。」
  「如果上帝答應的話,也許他會的。」
  瑪爾布思的狂笑打破了黎明的沉靜。
  「肯定會的,瑪爾希奧,他肯定會當上國王的,要是昨天你和阿布伽羅在一起的話你就該明白這個事實,很明顯,死亡已經離他不遠了。」
  「你想要什麼?趕快跟他說,我們還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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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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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阿努想知道阿布伽羅到底已經佈置了些什麼工作。他知道昨天不只有你,還有賽寧、赫薩爾、塔德奧和那個書記員伊薩茲都在國王病榻前待到入夜。王子很想瞭解你對他到底是不是忠誠,如果是的話,一切都不會有問題。如果情況恰好相反,你絕對不會有幸逃脫。」
  「你過來就是以馬阿努的名義來恐嚇我嗎?王子對自己那麼沒有信心麼?我已經老了,無所顧忌了。馬阿努只能把我殺了,我的生命本來也就差不多到頭了。現在你給我滾,讓我安安靜靜地工作。」
  「你不準備跟我說說阿布伽羅跟你們佈置的事嗎?」
  瑪爾希奧半轉過身去,沒有回答瑪爾布思的問題。然後他開始檢查一個工人在搬運的泥板。
  「瑪爾希奧,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瑪爾布思嚷道,他掉轉馬頭,一夾馬肚子飛奔回宮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瑪爾希奧一直沉浸在工作之中。那個工頭不時地瞟上他幾眼。瑪爾布思已經收買了這個工頭,讓他監視瑪爾希奧這個皇家建築師的行動,他答應了。他自己也感到背叛了這位老者,因為瑪爾希奧一直對他都非常好。但是瑪爾希奧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瑪爾布思承諾他馬阿努一定會嘉獎他所作的貢獻的。
  太陽焦灼著大地,瑪爾希奧指示工頭到了該休息一會兒的時候了。工人們都汗流浹背的,工頭自己也疲憊不已,也想坐下來歇一歇了。
  就在這個時候,瑪爾希奧家的兩個年輕的僕人拎著兩個筐子走了過來。工頭瞧得清楚,他們帶來的是些新鮮水果和水,建築師把這些東西分發給大家共同享用。
  整整一個小時,大家都在休息,但是瑪爾希奧還是像平常一樣沉浸在自己的設計圖中,不時上上下下走走,檢查一下還要進行擴建的城牆是否堅固,檢查大門的四周,因為他想把它做一些裝飾。
  工頭閉上眼睛,好像精疲力竭了一樣,其他的工人也都累得沒有氣力講話。
  直到太陽要西下了,瑪爾希奧才下令停止工作。對於瑪爾希奧的工作他幾乎沒有可以報告的,但是工頭還是準備去特雷波爾酒館,去同瑪爾布思見面。
  建築師同大家告別後就在僕人們的陪同下回家了。
  瑪爾希奧已經鰥居了很多年了,沒有子女,在他兩個年輕僕人的照顧下生活。這兩個僕人和他一樣都是基督徒,他清楚他們兩個都不會背叛他。
  之前那天晚上,在離開阿布伽羅宮殿之前,他和塔德奧和赫薩爾商量妥當,一旦知道要把裹屍布藏在哪裡,他就會給他們留口信。他們要想出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能使赫薩爾把裹屍布交給瑪爾希奧但是又不能引起馬阿努的懷疑,因為阿布伽羅已經提醒他們了,他的兒子一直在監視著他們。他們也做出了一個決定,瑪爾希奧只將藏裹屍布的地點告訴伊薩茲,這樣在賽寧的幫助下,一旦知道了裹屍布的藏匿地點,他就可以逃到城外。塔德奧準備要他逃到西峒,那裡已經成立了一個雖然很小但是很繁盛的基督徒社會。那裡的精神領袖是蒂梅歐,他是被佩德羅派到那裡傳教的。伊薩茲會得到蒂梅歐的庇護,他也會知道如何處理基督的裹屍布。
  儘管阿布伽羅要求他們逃命,但是塔德奧和赫薩爾都已經決定留在艾德沙,和其他的基督徒一起迎接未來的命運。他們都不願意離開裹屍布,
  儘管他們也不知道瑪爾希奧將它藏在了什麼地方。
  塔德奧和赫薩爾同其他城裡的基督徒們齊聚在那個神廟裡。一起為阿布伽羅祈禱並且祈求上帝再對國王發發慈悲。
  這個早上赫薩爾小心翼翼地將那塊亞麻布捲好,按照和瑪爾希奧的約定將它墊在籃子底下藏好。艷陽高照之前,他就到市場上,挎著那個籃子,停在不同的貨攤前同商販們聊天。差不多到了合適的時間,看到了瑪爾希奧的一個僕人正在老人的攤前買水果,他就走了過去,熱情地向那個年輕僕人問好,他也拎著一個和赫薩爾一樣的籃子。很隱蔽地,他們就將籃子交換了。誰都沒有注意到,馬阿努的探子也沒有看出有什麼可疑的地方,赫薩爾就是熱情地和瑪爾希奧的一個僕人打了個招呼。
  工頭當然也沒有懷疑瑪爾希奧有什麼問題,他像往常一樣在城牆的牆垛最高處,僕人拎著一籃子水果給他送上去,他抓起一個蘋果,一邊到處走著檢查牆磚的牢固度,一邊心不在焉地咬著蘋果。不時地將泥土拍到牆縫的空隙裡,用熟陶磚將空洞的地方填上。瑪爾希奧向來都喜歡擺弄那些磚頭,只是太陽這麼曬,熱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他怎麼也不休息呢?工頭心裡想著。
  他的僕人給他的帳篷拿了些水,瑪爾希奧洗了把涼水臉。從炎熱中舒緩過來,這個皇家建築師把身上的髒外套脫掉,換了一件乾淨的。他覺得自己時日也不多了。阿布伽羅一旦去世,馬阿努就要知道裹屍布的下落以便毀了它。他會折磨所有他認為可能知道裹屍布下落的人,而瑪爾希奧就是阿布伽羅的朋友中的一個,馬阿努會懷疑他的朋友都知道這個秘密。所以他決定當晚就同赫薩爾和塔德奧聯繫,一旦知道伊薩茲安全了,他就將事情了結。
  在他的兩個年輕僕人陪同下,他們走到那個神廟,他知道他的朋友們一定都在那裡禱告。到了神廟後,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遠離人們的視線。因為阿布伽羅已經警告他們要注意馬阿努的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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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三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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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薩茲注意到了隱藏在陰影中的那個老人。利用塔德奧和赫薩爾要他給信徒們分發麵包的機會,他從人群中接近瑪爾希奧。瑪爾希奧遞給他一份小心折好的羊皮卷宗,伊薩茲將它藏在自己袍子的褶皺裡。然後他探詢到一個高個強壯男人的目光,他正等著他的信號呢。伊薩茲謹慎地離開了神廟,這個人跟在他後面一起走到一個車隊旁邊。
  賽寧的車隊已經準備好了離開艾德沙。哈蘭是賽寧派來帶領車隊去西峒的負責人,他看來有點兒不耐煩。
  他告訴伊薩茲和那個大個的歐博達斯他們要去的地方,然後就命令車隊啟程了。
  直到清晨來臨,伊薩茲才打開瑪爾希奧交給他的那張羊皮紙,然後讀出他給自己的準確指示,告訴他裹屍布到底藏在哪裡。他將羊皮紙撕成碎片,撒落在沙漠中。
  歐博達斯專注地看著他,同時也看看自己的四周。他是受賽寧之命來保護這個小伙子和自己的生命安全的。
  三天之後,哈蘭和歐博達斯才認為車隊已經離艾德沙夠遠了,可以停下來休息一下,並派了個人去給賽寧家報信。還要再趕三天路,伊薩茲才算徹底安全。
  阿布伽羅堅強地多挺了三天。整個皇宮沉浸在夜的濃重裡,只有王后一個人守在國王身邊。他睜開雙眼,感激地沖王后微笑,眼神裡充滿了溫柔和愛意。不一會兒,他就在安詳中和上帝一起呼吸了。王后使勁地攥住丈夫的手,然後輕輕將他的眼睛合上,親吻了他的嘴唇。不過幾分鐘的工夫,她就開始為阿布伽羅向上帝祈禱了。
  她悄悄走到旁邊的一間屋子裡,那個宮廷書記員綈希歐已經在那裡靜候了幾天了。
  他在睡覺,但是王后將手一搭到他肩膀上的時候,他就醒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她回到夜色中隱蔽的寢宮,綈希歐則非常小心地離開了宮殿去赫薩爾家了。
  在黯然神傷中赫薩爾聽到綈希歐帶來的國王過世的消息,這個時候天都還沒有亮。他要給瑪爾希奧留個口信,這樣建築師才能繼續將他們的計劃完成。同時,他也需要及時通知塔德奧,因為很肯定的是,他們兩個人的生命也已經要走到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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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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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科,你說啊,跟我們說說你擔心什麼。」
  聖地亞哥·希梅雷斯直截了當的問話讓馬爾科無言以對。
  「我的擔心那麼明顯麼?」
  「得了吧,我們都是同行,你還能騙得了我!」
  鮑拉笑了。馬爾科要妻子請他們來家裡吃晚飯,一個是約翰,美國大使館的文化參贊,還有一個是聖地亞哥·希梅內斯,歐洲警署駐羅馬的代表。
  約翰是和他的妻子麗莎一起來的。聖地亞哥還是單身,陪他過來的是他妹妹安娜。她是個皮膚黝黑,活潑可愛的年輕人。她是個記者,正好在羅馬跟蹤報道歐盟首腦峰會。
  「你們已經知道都靈大教堂又遭遇了一起事故了吧?」馬爾科解釋道。
  「你認為是人為事件?」
  「是的,約翰,我是這麼認為的。最近幾個世紀在教堂發生了多起火災、盜竊、水災等等。這些都是耶穌的裹屍布引起的。」
  「裹屍布的歷史很有趣,它一直都處於各種危險當中,但是你覺得有人要破壞它或者僅僅是想偷走它呢?」麗莎說道。
  「我們認為有人要毀掉它,因為發生的所有案子對它的存在都是毀滅性的。」
  「當時米蘭紅衣主教,卡洛斯·薩伯婭,要從他的城市到裹屍布所在的雪百利城,想除掉他認為玷污城市的穢物裹屍布。薩伯婭家族的人一聽說此事,馬上在半路上將裹屍布轉移到了都靈,還省掉了一趟長途旅行。從那以後它就一直待在那裡了。很明顯大教堂從此就經受了很多事故,那些也許看來根本不像是偶然。你想一想,十五天前的縱火者不可能和上個世紀的縱火者是同一個人,而且……」
  「是的,有人可以製造最近十年,十五年,二十年的事件,那麼更久遠一些的呢?」安娜問道,「有趣的歷史!我想寫寫這段故事……」
  「安娜!你別在這兒又擺出一副記者的模樣!」
  「隨她去吧,聖地亞哥!我需要你妹妹的機敏。我想請大家看看我的一個報告,其中記錄了在近一百年中教堂發生的事情和有關裹屍布的情況。一旦你們有了自己的觀點,我們再聚在一起聊聊。」
  「我隨時都準備為你效勞。」
  「謝謝你,聖地亞哥。」
  「好朋友,我會好好研讀你的報告的,也會將我的觀點坦率地告訴你。」約翰也表態了。
  「我也很樂意看看你的報告。」
  「安娜,你不是警察,跟這些東西一點關係也沒有。馬爾科不能給你一份正式報告,這是很保密的東西。」
  「很抱歉,安娜。」馬爾科解釋道。
  他們約好一周後再聚餐,麗莎自告奮勇坐莊。
  「哥哥,我想在這兒跟你多待上幾天。」
  「安娜,我知道馬爾科所說的歷史對你這個記者而言是個很好的素材,但是他是我的朋友,如果他知道我妹妹在報紙上把他正在調查的案件登出來,你會讓我難堪的。」
  「你別說得那麼誇張,我一個字都不會寫出來的,我向你保證。」
  「你逗我玩啊?」
  「我絕對不是逗你玩,我是你的妹妹啊。而且我會遵守一切保密規則。」
  「真不明白你怎麼會當上記者的!」
  「你做警察更糟啊!」
  「安娜,我不能讓你攪到一個不是我自己調查的案件中去,這是藝術品部的事情。我跟你說過了,這會給我惹麻煩的。」
  「但是不會有人知道的。我向你發誓,求求你相信我吧。」
  「我想信任你,安娜,我真的想信任你。但是我不得不這麼做,明天一早你就離開,回西班牙去,別待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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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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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啞巴的目光游離在馬路上,路上各種轎車和卡車川流不息。送他去烏爾法的卡車司機看來跟他一樣是個啞巴,從伊斯坦布爾出來之後他幾乎沒有說一個字。
  那個卡車司機在他躲藏的那個人家裡曾經自我介紹:
  「我叫烏爾法,我來接薩法寧。」
  他的保護人同意了,讓他從睡覺的屋裡出來。他認出了這個來接他的男人,他也是他家鄉的人,和自己一樣也是阿達伊奧信賴的人。
  「薩法寧,」他的保護人對他說道,「你和他一起很安全,他會送你到阿達伊奧那裡的。」
  「薩法寧,薩法寧!」
  母親的聲音如同天堂的音樂飄入他的耳際。
  他妻子阿婭特眼睛裡含滿了淚水。她曾經求他不要去,不要接受這個使命。但是他怎麼能違抗阿達伊奧的命令呢?他的父母親會因為人們為此指責他而羞愧難當的。
  他從卡車上下來,馬上就感到阿婭特的胳膊已經將他的脖子摟住了,母親也上前來擁抱他,還有他的小女兒,受到驚嚇而哭了起來。
  他的父親感動地看著他,等待著女人們充分表達各自的感情。他們擁抱著,那一刻他突然感覺到父親那農民胳膊的力量,他的感情再也抑制不住了,放聲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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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六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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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特別宴會上,美國總統和總統夫人也是賓客之一,其他來賓還有財政部和國防部秘書,很多眾議員以及民主黨和共和黨的有影響力的議員們。除了主要財團和歐美跨國公司的總裁外,還有數十個銀行家、大公司的律師、科學家和一些其他學術領域的顯赫人物應邀參加宴會。
  波士頓的這個夜晚一點也不熱。至少在司圖亞特的府邸所在的居住區內溫度不高。
  瑪麗·司圖亞特已經滿五十歲了,她的丈夫詹姆斯為了表達對她的摯愛,舉辦了這樣一個生日宴,會將他們所有的朋友都請到這裡。
  事實上,瑪麗覺得在宴會上知名人士比真正的朋友要多。她沒有這麼跟丈夫說,她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
  「烏姆貝爾托!」
  「瑪麗,親愛的,生日快樂啊!」
  「看到你我是多麼高興啊!」
  「詹姆斯能邀請我參加你的宴會才讓我感到無比高興呢。拿著,希望你喜歡。」
  他將一個白漆紙包著的小盒子遞到她手上。
  「你不用這麼費心的……這是什麼?」
  瑪麗馬上將盒子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她高興得一陣眩暈。
  「是一尊公元前二世紀的雕像。一個跟您一樣美麗迷人的貴婦雕像。」
  「太珍貴了,謝謝你。我要暈過去了,詹姆斯,詹姆斯……」
  詹姆斯·司圖亞特走到他的夫人和烏姆貝爾托身邊。兩個男人熱情地握了握手。
  司圖亞特在他六十二歲的時候達到他人生的顛峰。他擁有了生命裡他希望得到的所有的東西:一個幸福的家庭,健康和事業上的成就。他擁有鋼板廠、醫藥實驗室、科技改造工廠,還有其他一些領域的生意,這些讓他成為了世界上最有錢、最有影響力的人物。
  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這七個人,他們在一起聊了一會兒,一有人從身邊經過他們就改換話題。
  那個最年長的人,高高瘦瘦的那個好像主持著他們的談話。
  「在這裡聚會真是個好主意。」
  「是的。」另外一個操著法國口音的人回答道,「在這裡我們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沒人會注意我們。」
  「馬爾科·巴羅尼已經請求文化部長將那個都靈監獄的啞巴放了。」另外一個母語雖然是意大利語卻操著嚴謹英文的男人說道,「內貿部長已經接受了他的要求。這都是那個加羅尼博士的意見,她是他的合作者之一。這個聰明的女人得出的結論,很明顯那個啞巴是他們可能追蹤的惟一線索。她還說服了巴羅尼要徹底調查COCSA。」
  「有辦法讓這個加羅尼博士離開藝術品部嗎?」
  「有的,我們可以不斷施壓,說她是個好管閒事的傢伙。但是我的意見是我們應該在對索菲婭·加羅尼動手之前首先自保。」
  年長者死死盯著那個剛剛說完話的男人。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也許是這個人說話的語調讓他很吃驚。但是他沒有在動作甚至是眼神上有任何表示。但是……他打算說些震懾的話來看他的反應。
  「我們也可以讓她消失。我們不允許任何一個好奇的調查員壞了我們的大事。你們認為呢?」
  那個法國口音的男人是第一個說話的人。
  「不,我覺得不好。我覺得這是沒有必要的。這會是個致命的錯誤。」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太著急。」那個意大利人插道,「弄走加羅尼博士或者讓她消失都將是個錯誤。這只會激怒馬爾科,讓他更加堅信在這些事故的背後還有其他的東西,讓他對我們的內線產生懷疑。加羅尼博士是個危險,但我們的優勢在於,我們掌握巴羅尼他們做的所有事情和他想做的事情。」
  「他沒有懷疑到我們的內線吧?」
  「他是巴羅尼最信任的人之一。」
  「好的,我們還有什麼信息?」長者問道。
  一個英國貴族樣子的男人開始說道:
  「薩法寧兩天前回到了烏爾法。還沒有任何關於阿達伊奧反應的消息。他的同伴今天就會到家。」
  「好的,他們都已經安全了。我們需要操心那個監獄裡的啞巴。」
  「他在出獄前會受些罪的。這是肯定的。否則他出來了就會被跟蹤到阿達伊奧那裡。」那個英國人補充道。
  「那是最明智的做法了。」另外一個法國口音的男人說道。
  「我們能達到目的麼?」年長者問道。
  「可以,我們在監獄裡有自己人。但是需要非常小心地操作,因為如果啞巴出了什麼事情,馬爾科就不會相信官方的報告了。」
  「先生們……談成什麼生意了嗎?」
  在詹姆斯的陪同下,美國總統向這群人走了過來。這幾個人馬上散開並同他們倆寒暄。兩個小時後他們才得以繼續談話,不過還好,沒有引起其他賓客們的懷疑。
  「瑪麗,那邊的那個人是誰啊?」
  「我們最好的一個朋友啊,烏姆貝爾托,你不記得了嗎?」
  「是的,你跟我說過這個人,哦,是的。和以往一樣讓人印象深刻,多帥啊。」
  「是個冷酷的鑽石王老五。真遺憾哪,不僅帥而且還很招人喜歡。」
  「不久前我聽人提起過他……但是那是在哪兒呢……」
  麗莎記得是在哪兒。在馬爾科給約翰的那份報告裡,關於都靈教堂大火的事情中談到了這個COCSA公司,還提到了它的老闆德阿拉瓜,但是她不能跟她姐姐提及此事,約翰不允許她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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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六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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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想問候他一下,我可以陪你過去。他送了我一尊公元前二世紀的雕像。那可真是件珍寶啊,待會兒你上樓來,我給你看看。」
  姐妹倆朝德阿拉瓜走了過去。
  「烏姆貝爾托,還記得麗莎麼?」
  「那當然了,瑪麗,我記得你的妹妹。」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是啊,自從瑪麗你不像從前那麼經常來意大利旅遊,我們就沒見過面了。麗莎,我記得您好像是住在羅馬的,是嗎?」
  「是啊,我們住在羅馬,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在其他的什麼地方生活。」
  「啊,我想起來了,麗莎,你是考古學家。」
  「我覺得研究過去是一項最神奇的工作了。烏姆貝爾托先生,我記得您也同樣是個考古愛好者。」
  「是啊,我總是想找時間逃離開,能去某個挖掘項目工作。」
  「烏姆貝爾托基金資助了很多挖掘項目呢。」
  詹姆斯走近德阿拉瓜,不顧麗莎興趣正濃,把她拖到另外一堆人裡。麗莎很想繼續同這位先生聊聊,因為他出現在了馬爾科的報告中。她想如果瑪麗去羅馬,就可以組織一個晚宴請上德阿拉瓜和馬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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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七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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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年輕的僕人害怕地哭了起來。瑪爾希奧的臉上沾滿了鮮血。另外那個僕人已經跑到赫薩爾家去給他通報這個在皇家建築師家發生的慘劇了。
  赫薩爾和塔德奧對僕人講述的事情一定都不感到意外。
  「就在那時,我們聽到一聲尖叫,很可怕,我們衝進瑪爾希奧的房間,他的一隻手上拿著他的舌頭,另一隻手上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他就是用這把匕首把自己的舌頭割下來的。他失去了知覺,我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我的上帝啊,他自己把舌頭割斷了啊!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啊?」
  赫薩爾和塔德奧試圖讓這個年輕人平靜下來。他們看出他的確受到了很大的驚嚇。他們馬上起身要去瑪爾希奧家裡。在那裡他們看到了他們已經昏迷的好朋友,床上滿是血,另外一個僕人蜷縮在角落裡不停地哭,很大聲地祈禱。
  「你們都冷靜點!」赫薩爾下命令了,「醫生馬上就到,他會治癒瑪爾希奧的。」
  兩個年輕僕人不做聲了。醫生到了之後,他要求大家都到外面等,就他和一個助手在屋裡。大家等了相當一段時間,他們才出來。
  「好了。他已經安靜地休息了。你們要按時給他舌根上滴這種藥水。這可以減輕他的痛苦。」
  「我們有個請求,」塔德奧對醫生說道,「我們希望您也能將我們的舌頭割下來。」
  這個醫生也是個基督徒,他非常驚恐地看著這些人。
  「我們的耶穌不會同意這樣讓人致殘的。」
  「恰好我們就是為了他,」赫薩爾解釋道,「因為這是惟一的辦法,這樣馬阿努就不能讓我們說出任何事情。為了知道耶穌的裹屍布在哪兒,他會讓我們受盡折磨,你知道所有的基督徒都會受到馬阿努的迫害。」
  「請您一定要幫幫我們。」塔德奧堅持道,「我們沒有瑪爾希奧那麼勇敢,他竟然可以自己用匕首將自己的舌頭割下來。」
  「你們的請求同上帝的法則相悖啊。我的職責就是要治病救人,我怎麼能讓其他人變成殘疾呢。」
  「那麼我們只能自己動手了。」赫薩爾說道。
  赫薩爾肯定的語調最後打動了醫生。
  他們先去了塔德奧家。在他家裡,醫生將一小瓶液體用水調勻,讓塔德奧喝下去。他一進入睡眠狀態,醫生就讓赫薩爾離開房間,讓他回到自己家裡。不一會兒醫生也到了他家。
  赫薩爾在家裡不耐煩地等待著醫生。醫生來的時候臉上滿是悔恨的表情。
  「躺在床上,然後把這個喝下去。」他對赫薩爾說道,「你會睡著的,醒來的時候你就不會有舌頭了。希望上帝能寬恕我。」
  「上帝已經寬恕你了。」
  王后已經將她該操辦的後事認真地完成了。阿布伽羅的死訊已經傳遍全城的每一個角落。她就等待著可能哪個時候她的兒子馬阿努會來到皇宮,出現在她面前。
  她不是一個好母親。她的確不是。她對阿布伽羅的愛是排他的,她不允許任何其他的人或者東西,連自己的兒子也不能讓她離開他身邊一刻。
  她沒有時間顧及馬阿努,儘管兒子不久就要替代他父親的當上國王,她太專注於自己對國王的愛了。
  現在她就要死了,因為她很肯定馬阿努不會寬恕她的,她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自己是多麼自私啊!耶穌會寬恕自己麼?
  人還沒有到,馬阿努洪亮的聲音就已經先傳到皇宮了。
  「我要見見我的父親。」
  「他已經死了。」
  馬阿努懷疑地看著她。
  「我現在是艾德沙的國王。」
  「你是的,所有人都會承認的。」
  馬阿努讓士兵將主要的基督徒的頭領都抓起來,把他仇恨的塔德奧和赫薩爾都抓起來。同時還要將所有基督徒聚集禱告的神廟都毀掉。此外,馬阿努還偷偷對瑪爾布思下令將耶穌的裹屍布帶回皇宮。
  阿布伽羅去世後的三天,遺體一直存放在他為耶穌修建的第一神廟裡。所有朝廷的官員都在那裡,所有艾德沙重要的人也都在那裡了。王后的目光搜尋著塔德奧和赫薩爾,但是沒有看到他們。她覺得不安起來。她的朋友們會到哪兒去了呢?
  馬阿努戴著阿布伽羅的皇冠,看起來心情卻很不好。他要找到塔德奧和赫薩爾,但是他的衛兵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裹屍布以前一直都保存在這裡的,但是現在不知放在哪兒。
  瑪爾布思走近國王:
  「陛下,我們已經搜查了所有重要的基督徒家裡,但是我們沒有找到裹屍布。同時也沒有找到赫薩爾和塔德奧。」
  護衛隊長突然不出聲了,因為塔德奧和赫薩爾大步朝他們走了過來,他們面如死灰,跟死人似的。王后張開手,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把手伸給他們。赫薩爾溫柔地看著她,什麼都沒有說,塔德奧也默不作聲。
  馬阿努下令列隊開始行進。到了要下葬阿布伽羅的時間了,然後他就可以跟這群基督徒算賬了。
  一群沉默的人跟在他後面一直到皇陵。在那裡,在馬阿努要封印大門之前,王后要求為國王禱告幾句。
  當陵墓的石頭封合之後,馬阿努給了瑪爾布思一個手勢,瑪爾布思給了士兵們一個信號,當著所有人的面,他們馬上將赫薩爾和塔德奧抓了起來。人群中立刻瀰漫了恐怖的氣氛,立刻大家都明白了馬阿努不會遵守阿布伽羅的遺言,他要殘害所有的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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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七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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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幫人急匆匆去抓人,另一群人開始解散紛紛回家尋求避難。人們都在竊竊私語,準備這個夜晚離開艾德沙,逃過馬阿努的追捕。
  但是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哪怕來計劃逃亡。就在這一刻,皇家侍衛隊正在摧毀所有重要基督徒的房子,同時這些人也已經被逮捕或者處決了。
  看到瑪爾布思回到宮殿,王后的臉上就充滿了驚恐。人們的驚叫聲聽來就像絕望的哭號。艾德沙被恐懼震盪著,而此時的馬阿努正在皇宮裡喝著葡萄酒,心滿意足地觀察著朝臣們臉上露出的無限驚恐。
  王后站在一邊,是馬阿努要她這麼做的。就在很近的地方,站著赫薩爾和塔德奧,他們雙手被反綁著,衣服被皇家侍衛抽打得稀爛,但是仍然一句話都沒有說。
  「給我狠狠地抽他們,我要他們向我求饒,讓我結束他們的痛苦。」
  衛士們暴虐地抽打著這些老人,但是在驚恐的群臣和暴怒的國王面前,他們還是一個字都沒有吐露。
  塔德奧一下子昏了過去,王后驚叫起來。赫薩爾的淚水已經撒滿了他整個臉龐,他的後背已經被鞭打得皮開肉綻了。
  「夠了!你們住手!」
  「你怎麼敢發號施令!」馬阿努嚷道。
  「你這個懦夫,折磨兩個老人,你有什麼資格當國王!」
  馬阿努反手抽了母親一個耳光。王后向後一仰,倒在了地上。大廳裡的群臣中立刻發出一陣可怖的議論聲。
  「他們要是不說出裹屍布藏在哪裡,在所有人面前,他們都得死,還有他們的同夥,所有人!不管他是誰都得死!」
  兩個衛士架著瑪爾希奧走了進來。除了這個皇家建築師,還有他的兩個驚惶不已的僕人。
  馬阿努衝著他們說道:
  「你們知道裹屍布在哪兒麼?」
  「不知道,我的國王。」
  「給我打,直到他們說話為止。」
  「你們可以打他,可是他不能說話了。」他的僕人坦言道,「他做了些可怕的事情:兩天前他把自己的舌頭割掉了。」
  王后看著瑪爾希奧,然後又看了看塔德奧已經不能動彈的身體和赫薩爾。她理解了這幾個人決定自殘是為了在嚴刑拷打面前也不屈服,這樣才能保護好裹屍布的秘密。
  為她的朋友所遭受的折磨,王后傷心地哭了起來。她知道她的兒子不會善罷甘休的,要贖回他在眾人前丟的面子。
  馬阿努氣得發抖。怒火已經將他的臉燒得通紅。瑪爾布思靠近他,害怕他會有什麼反應。
  「我的國王,我們找到了一個知道裹屍布下落的人,我們找遍了艾德沙才將他找到……」
  國王根本沒聽他說的是什麼,走到他母親身邊一把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拚命地晃著她的身體,衝她嚷道:
  「你告訴我,到底在哪兒!告訴我,否則我將你的舌頭也割去!」
  王后痛哭得抽搐了起來。宮廷裡的一些貴族看到馬阿努如此對待他的母親,實在無法再無動於衷了,他們打算制止國王。要是阿布伽羅看到這個場面一定會把他殺了的!
  「陛下,放開她吧!」一個人請求道。
  「我的國王,請您冷靜一下,不要再打您的母親了!」另外一個人也懇求道。
  「您是國王,您應該施以仁義!」第三個人說道。
  瑪爾布思也拉住了國王的胳膊,他正想再給他母親一下。
  「陛下!」
  馬阿努放下了胳膊,靠在瑪爾布思身上。他感到自己被母親和那幾個老東西嘲弄了,他筋疲力盡。是憤怒讓他完全筋疲力盡。
  瑪爾希奧的手被捆著靜靜看著這一切。他祈求上帝的憐憫,對他們發發慈悲。
  他想到了耶穌在十字架上所受的折磨,想到羅馬人在鞭打他時他所受到的痛苦,想到他還為他們向上帝請求寬恕。他也想在心裡為馬阿努請求寬恕,可是除了對他的仇恨什麼也沒有。
  皇家侍衛官負責維護秩序,他叫人把王后帶回了寢宮。
  瑪爾布思讓國王坐下,給他端來一杯紅酒,他一飲而盡。
  「他們都該死。」他幾乎是在自言自語。
  「是的。」瑪爾布思回答道,「他們會死的。」
  他沖士兵們做了個手勢,他們就將塔德奧和赫薩爾拖了出去,他們已經對疼痛失去感覺了。瑪爾希奧無聲地哭著。他們此時該要來找他算賬了。
  國王抬起目光,用自己的眼睛盯住瑪爾希奧的眼睛。
  「所有的基督徒你們都得死。你們的房子、田地、所有你們擁有的東西都將分給對我忠誠的人。你,瑪爾希奧,背叛了我兩次。你是艾德沙最大的貴族之一,你把自己的心賣給了這幫基督徒,被愚弄到要割掉自己的舌頭。我會找到裹屍布的,而且我會將它毀掉的。我發誓。」
  瑪爾布思給了個手勢,一個士兵將瑪爾希奧也帶走了。
  「國王要休息了。今天太漫長了。」瑪爾布思讓朝臣們退下了。
  這個夜晚充斥著驚恐的嚎叫和著火的吱吱嘎嘎聲,這些聲音一直傳到宮廷的每個角落。馬阿努已經將他父親的最後一個希望也背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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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八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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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科在下午第一時間就召集大家開會。他想給大家解釋一下如何執行那個放了啞巴的計劃。
  索菲婭是最後一個到的人。馬爾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覺得她有些變化。還是那麼漂亮,但是變了,他還是說不上來變化在哪兒。
  「好吧,這個計劃其實很簡單。你們都知道每個月在所有的監獄裡都要舉辦一次安全理事會,法官和監督檢察官、心理學家、社會學工作者,還有監獄長都會參加。他們通常都會巡視所有的犯人,特別是要去看看那些馬上刑滿的,有良好表現的犯人。他們可能成為感化恩賜的受益者,獲得暫時自由。明天我就要去都靈和他們一起參加這個活動。我想請他們幫助我們。」
  所有人都專心地聽著,馬爾科決定繼續說下去:
  「我努力能在下個月,當安全理事會的成員到都靈監獄的時候去看看那個啞巴,在他面前自然地說起這個,像他們平常所做的那樣,估計他可能聽不懂他們的話。我請那個社會學者和心理學家證明,繼續關著他沒有任何意義,他的行為比較典型,對社會不會造成任何危害,案例法可以提供一個先例,讓他自由。」
  「他們同意跟你合作了?」皮耶德羅問道。
  「部長們已經同他們的領導分別談過了。我認為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不管怎麼說放的不是個謀殺犯,不是個恐怖分子,不過就是個竊賊嘛。」
  「是個好計劃。」米內爾娃說道。
  「的確很好。」鳩瑟貝也同意。
  「我還有些消息。你聽了一定很高興,索菲婭。麗莎給我打了個電話,她是約翰·巴裡的妻子。麗莎是瑪麗·司圖亞特的妹妹,這個人你肯定知道,她同詹姆斯·司圖亞特結婚,你們不會不知道,他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他是美國總統和大半個世界國家總統的朋友,當然是富有國家的總統。他朋友的名單裡當然會有世界上最重要的銀行家和商人。瑪麗和詹姆斯兩周後將會到羅馬來。麗莎準備組織一個晚宴,她會邀請司圖亞特夫婦在意大利的很多朋友,其中包括德阿拉瓜。我也被邀請參加了這個晚宴,或許約翰和麗莎會慷慨地同意我把你也帶上。」
  索菲婭的臉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沒法掩飾能再見到德阿拉瓜她是多麼高興。
  「我覺得這是我們能接近這位先生最好的機會了。」
  會議一結束,索菲婭就走到馬爾科身邊。
  「我們真幸運,你是約翰的好朋友。」
  「是啊,他們倆都是很好的人。約翰是我認識的美國人中惟一不想著發財的人,堅持要求被派到別的地方去。」
  「你確信他們會讓你帶我去參加麼?」
  「我盡力吧。德阿拉瓜對你衝擊很大吧,對嗎?」
  「非常大,他是一個所有女人都想愛戀的對象。」
  「你不是也這樣吧?」
  「唉,你別這麼希望啊。」索菲婭笑道。
  「小心啦,博士!」
  「馬爾科,別擔心,我挺腳踏實地的。德阿拉瓜我可夠不著啊,你就放心吧。」
  「我問你個私人的問題。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就當我放了個屁。皮耶德羅怎麼了?」
  「沒關係。跟你說實話,我們結束了。」
  「你跟他說了嗎?」
  「我們晚上一起吃飯吧,到時候再跟你說。但是他又不是傻子,他知道的。我想他也同意。」
  「我很高興。」
  「你高興?為什麼?」
  「因為皮耶德羅對你不合適。他是個好人,有個好妻子,如果做個好丈夫他會非常幸福的。你,索菲婭,有一天肯定會離開我們,開始另外一條職業路線的,和其他人一起,擁有更開闊的眼界。你在藝術品部實在是有點屈才了。」
  「可別那麼說啊!上帝保佑!你不知道我工作得多幸福呢!我不想離開,我不想改變。」
  「你知道我說的還是有道理的,儘管我這樣直說你會覺得有些唐突。」
  皮耶德羅打斷了他們。他們跟馬爾科告辭,馬爾科第二天一早要去都靈。
  「我們去你家?」
  「不,我更願意找個餐館吃飯。」
  皮耶德羅把她帶到一個小酒館。索菲婭注意到這是他們在一起後初次共同吃飯的那家酒館。已經有很久沒去這個地方了。他們吃了晚飯,聊了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就那麼面對面坐著耗時間。
  「皮耶德羅……」
  「別激動,我知道你想跟我說什麼,我同意。」
  「你知道?」
  「是的,有些事情上,你是透明的。」
  「皮耶德羅,我還是很關心你,但那不是愛了。我不希望有任何承諾。我希望我們還是朋友,我們還能和從前一樣共同工作,充滿友情的沒有任何緊張的情緒。」
  「我是愛你的。傻子才會不愛你,但是我知道我達不到你的高度……」
  索菲婭用手勢打斷了他的話,她覺得不舒服。
  「你別這麼說,別說傻話了,求你了。」
  「我很幸運曾經擁有過你,我一直都知道有一天你會摔門而去,這一天已經到來了。德阿拉瓜?」
  「他都不會看我一眼!不是的,皮耶德羅,我們的事情跟別人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愛你的妻子,我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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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八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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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菲婭,如果你給我下了最後通牒的話,我一定會跟你走的。」
  他們陷入沉默。索菲婭很想哭,但是她忍住了。
  「我覺得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分手。你還是我的朋友嗎?」
  「我不知道。」
  「為什麼?」
  「因為我不知道。真誠地說我不知道我怎麼能忍受看著你,但又不能跟你在一起,哪天你來告訴我你生命裡有另外一個男人。說是你的朋友很容易,但是我不想欺騙你,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如果我不能的話,我會在恨你之前離開的。」
  皮耶德羅的話讓索菲婭非常難受。
  「還是我離開吧。我只是想結束這個教堂大火的調查後,看看啞巴是怎麼回事。之後我會要求停職,然後離開。」
  「不,這不公平。我知道你有能力像對待朋友那樣對待我。問題出在我,我知道的,我會要求換崗。」
  「不。你喜歡藝術品部,你的事業正是高峰期,你不能錯過了這個好機會。馬爾科說我應該換換其他的職業我只是對你有一個希望:再堅持幾個月,直到我們結束這個教堂火災的調查。」
  「我盡力吧。」
  皮耶德羅的眼裡滿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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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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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薩茲和歐博達斯狼吞虎嚥吃了蒂梅歐款待他們的奶酪和無花果。他們長途旅行這麼多天實在太累了。不過他們已經到西峒了,到了蒂梅歐的家裡。哈蘭,車隊的首領向他們保證派一個信使回去告訴賽寧,他們已經順利完成了此次任務。
  年邁的蒂梅歐有著一雙目光敏銳的眼睛,他熱情地接待了他們,讓他們先好好休息。老人對他們的到來並不感到意外。幾個月前,他就接到了塔德奧的信,上面述說了對阿布伽羅虛弱身體的擔憂並且擔心一旦國王病故後,基督徒在那裡的境遇將會很難說。
  老者安詳地觀察著他們,知道他們都已經身心俱疲了。他已經在家裡準備好了一間房,讓伊薩茲和大塊頭歐博達斯一起住下。那是他除了自己住的以外,惟一的一間房子了,這樣一來,他的小房子完全符合耶穌教義裡對一個真正追隨者的要求了。
  伊薩茲和歐博達斯吃完了後,要蒂梅歐單獨聽他說兩句。
  伊薩茲低聲同蒂梅歐說著。那些話語在清晨的微風中飄散無影。歐博達斯能夠看到老人的臉隨著伊薩茲的話語神情不斷在變化。驚恐、痛苦、擔憂……這樣那樣的情緒都在蒂梅歐的臉上閃現無餘。
  當伊薩茲說完,蒂梅歐動情地拍拍他的胳膊,畫著十字向上帝為他祈福。然後他們就進屋了。
  蒂梅歐走到屋子旁邊的神廟中。在那兒,他雙膝跪地,向耶穌禱告,請求他能告訴自己應該怎麼做,怎麼處理這個伊薩茲告訴他的秘密,瑪爾希奧、赫薩爾、塔德奧和其他基督徒都已經為此犧牲生命。
  現在只有伊薩茲和他知道耶穌的裹屍布藏在哪裡。蒂梅歐擔心的是他需要把這個秘密再告訴一個他可以信賴的人,因為他已經老了,不久也會死去。伊薩茲還很年輕,但是他要是老了呢?最好是馬阿努在他們之前死掉,那麼基督徒就能重返艾德沙,但是如果不是這樣那怎麼辦呢?他還可以信賴誰呢?他們不能把這個秘密帶到墳墓裡去啊。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到了下午該聚會的時間了,伊薩茲和歐博達斯在那裡找到他時,他還跪在那裡祈禱。這個時候老人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蒂梅歐慢慢地站了起來。他的膝蓋都跪腫了,生疼生疼的。他朝他的客人微笑著要他們陪他去一趟他的孫子家,那裡離神廟也就一個小果園的距離。
  「胡安,胡安!」老人叫道。
  那個房子刷著白漆,上面爬滿葡萄蔓來遮擋太陽。一個年輕女人懷裡抱著個小姑娘走了出來。
  「爺爺,他還沒回來呢。不會耽誤太久,你知道他總是按時去做祈禱的。」
  「這位是阿拉伊達,我的孫媳婦。這個小傢伙是米莉亞姆。」
  「請進來喝點新鮮蜂蜜水吧。」阿拉伊達招呼道。
  「不了,孩子,現在不去了。我的兄弟們也正要去向耶穌祈禱呢。我只是想讓胡安和你認識一下我的這兩個年輕朋友,從現在起他們跟我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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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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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達伊奧坐在他那張雕花木桌後面。那張寬大的修士椅也掩蓋不了他高大的身軀。
  他沒有一根頭髮,眼睛和嘴角邊的皺紋清楚地洩露了他的年齡,還有他那雙透過皮膚都可見到血管的糙手,都看得出他的年歲不小了。
  房間裡有兩扇窗戶,但是厚厚的窗簾連一絲光線都不放進來。陰暗籠罩著整個房間。
  那張大桌子的兩旁各擺著四把高背椅子,一共坐著八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低垂著目光。
  一個瘦小的衣著簡樸的男人給他們開的門,並且把他們領到了阿達伊奧的房間。
  薩法寧一陣發抖。只有他的父親在場才能保證他不逃走。他的母親抓住他的胳膊,他的妻子阿婭特和他的女兒跟在他的旁邊,一句話都沒有說,她們跟他一樣害怕。
  那個瘦小的男人把幾個女人領到另外一間屋子。
  「你們在這裡待著。」他說道,然後急匆匆地陪著幾個男人走到一個雕飾豪華的木門前,他拉開一扇門讓薩法寧和他的父親進去。
  「你失敗了。」
  阿達伊奧的聲音迴響在木質的牆壁上,牆壁四周擺滿了書。薩法寧低下頭,毫不掩飾他痛苦的表情,還有他內心的痛苦。他的父親上前一步,毫不畏懼地盯著阿達伊奧。
  「我已經賠給你兩個兒子了。他們兩個都很勇敢,他們也犧牲了他們的舌頭。直到上帝讓他們升天的時候,他們都是啞巴。我的家族不該遭受這樣的責罰。幾個世紀前,我們當中最優秀的人就為了耶穌救世主犧牲了生命。我們是人,阿達伊奧,只是普通人,所以我們失敗了。我的兒子認為我們中間有叛徒,有人知道我們什麼時候去都靈,而且知道詳細的計劃執行過程。
  「薩法寧很聰明的,你也知道這一點。你自己不也是努力和蒙蒂布吉一樣,讓他去上大學嗎?問題就出在這裡,阿達伊奧,你應該找到我們中間的叛徒。隨著時間的推移,背叛會在我們的社會裡延伸,這就很好解釋了我們做好充分的準備但是卻失敗了的原因。」
  阿達伊奧安靜地聽著,連肌肉都沒有抽動一下,眼睛卻已經被努力克制著的怒火燒得通紅。
  薩法寧的父親走近書桌,遞給阿達伊奧五十多張紙,紙的雙面都寫有文字。
  「拿著,這些紙上記錄了發生的所有事情。上面也記錄了我兒子的一些懷疑。」
  阿達伊奧根本就不看老人放在書桌上的這些紙。他站起身,默默地轉過身去。邁著堅定的步子,他走到薩法寧面前,緊攥著一個拳頭,幾乎要一拳砸到薩法寧的臉上,但是他卻鬆開手,胳膊垂到了一邊。
  「你知道這次失敗意味著什麼嗎?又要好幾個月,好幾個月啊!也許是好幾年才能有能力重新策劃!警察正在徹底調查,我們中的有些人可能被逮捕。如果他們說了,那麼怎麼辦?」
  「但是他們不知道事實的真相,他們不知道要去幹什麼……」薩法寧的父親說道。
  「閉嘴!你知道什麼?我們在意大利、德國和其他地方的人,他們都知道自己該知道的東西,如果他們落到了警察手裡,警察會讓他們說話的,這樣就會殃及到我們。那個時候,我們怎麼辦?我們難道為了避免背叛我們的主都去把舌頭割了嗎?」
  「不論發生什麼都是上帝的意志。」薩法寧的父親肯定地說道。
  「不是,根本不是!那是失敗的後果,是因為那些沒有能力完成任務的人的愚蠢造成的。都怪我沒有選出真正優秀的人去完成耶穌交待的任務。」
  門開了,那個瘦小的男人又帶進來了兩個年輕人,他們各自的父親也陪同一起前來。
  拉斯特是第二個啞巴,德爾米薩特,第三個啞巴,在阿達伊奧憤怒的注視之下和薩法寧三個人緊緊擁抱了起來。
  薩法寧不知道他的夥伴也到烏爾法來了,上次一別之後他們就沒有再見面。阿達伊奧要他們幾個人安靜下來。
  拉斯特和德爾米薩特的父親也都替兒子來懇求理解和憐憫。
  阿達伊奧不想聽他們說,他沉浸在自己的失望之中,好像大家都不存在一樣。
  「你們能夠從罪過中解脫出來麼。都是你們的失敗違背了主的意志。」
  「我們的兒子為你犧牲了舌頭還不夠嗎?你還想讓他們受到什麼懲罰?」拉斯特的父親大膽問道。
  「你敢威脅我!」阿達伊奧吼道。
  「不是的!上帝也不答應我那麼做啊!你知道我們都是上帝的信徒,我們都聽從你的命令,我們只是請求你的憐憫。」拉斯特的父親回答道。
  「你是我們的牧師,」德爾米薩特的父親也大膽插話,「你的話就是法令,你的意志我們都遵從,你就是上帝在人間的代表。」
  他們跪在地上,都低垂著頭開始禱告。他們只有等待著阿達伊奧的決定了。
  直到這個時候陪同阿達伊奧的那八個人都不發一言。他做了個手勢,他們都離開了房間,阿達伊奧也跟著他們離開了。他們進入另外一間屋子開始商討。
  「好吧,那麼,」阿達伊奧問道,「你們也認為我們中間有叛徒嗎?」
  八個人死一般的沉寂更加激怒了阿達伊奧。
  「你們都沒有什麼可說的嗎?經過了這一切都沒有什麼可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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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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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達伊奧,你是我們的牧師,是上帝選出來的人。你應該給我們指引方向啊。」其中一個黑衣人說道。
  「只有你們八個人知道全盤計劃。只有你們知道我們的接頭人。那到底誰是叛徒?」
  八個人不安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不舒服但是又不知道阿達伊奧的那些話僅僅是種猜測,還是對他們肯定的控訴。他們幾個人是和阿達伊奧一起在社團裡工作的中流砥柱。他們的族系已經隨著時間流逝不太清楚了,但是他們忠於耶穌,忠於他們的城市,忠於他們所委任的工作。
  「如果有叛徒,他一定要死。」
  阿達伊奧肯定的語氣讓這些人不禁身體一縮,他們都知道阿達伊奧這個人絕對是說得出做得到。他們的這個牧師是個好人,他一向謙遜簡樸,每年他都要齋戒四十天以紀念耶穌在沙漠裡的齋戒。他幫助所有去向他求助的人,不管他們是去要工作、要錢或者是要解決家庭糾紛。他知道如何通過他的話來解決這些問題。他在烏爾法是個很受尊敬的人,他在那裡做牧師並因此被人們所認識和承認。
  和陪伴他的八個人一樣,阿達伊奧從童年起就生活在秘密之中,在他的鄰居和朋友的視線之外禱告,因為他是一個秘密的傳人。這個秘密決定了他的命運,也曾經決定了他的父輩和祖先們的命運。
  他寧願自己沒有被任命為牧師,但是當人們選擇了他的時候,他還是接受了這個榮譽和由此而來的犧牲,他像前任一樣發誓要實現耶穌的意願。
  一個黑衣人清了清嗓子。阿達伊奧知道他想要發言。
  「你說吧,塔拉特。」
  「我們不能因為一場火災的行動失誤就動搖到我們之間的信任。我不認為我們之中有叛徒。我們面對的是有權力並且十分聰明的勢力,他們會盡力阻止我們奪回屬於我們的東西。我們應該開始工作並且制定新的計劃,如果失敗了就重新開始。上帝會決定什麼時候我們的任務會取得勝利的。」
  塔拉特不說話了,期待著。他的白髮像頂雪白的帽子扣在腦袋上,他臉上的皺紋也充分顯示了他的老態。
  「你對這三個選出來的人發發慈悲吧。」一個黑衣人懇求道,他的名字叫做巴卡爾巴斯。
  「慈悲?巴卡爾巴斯,你認為我們發慈悲就能倖存下來的嗎?」
  阿達伊奧握緊雙手,深深歎了口氣。
  「我時常想,你們選我真是選錯了,我不是耶穌需要的在這個時代和情況下的牧師。我齋戒,我懺悔,我求上帝賜予我力量,給我指引方向和道路,但是耶穌不回答啊,甚至都不給我任何的信號……」
  阿達伊奧的聲音傳達著他內心的失望,但是很快,他又恢復了原來的精神。
  「但是只要我還是牧師,我就要按照我的理智來辦事和決策,我只有一個目標:將耶穌給我們這個基督教社會的東西拿回來並且要努力使大家得到福利,但是首先是保證大家的安全。上帝不希望我們死亡,他要我們好好活著。他不希望有更多的殉道士了。」
  「那你把他們怎麼辦呢?」塔拉特問道。
  「我讓他們在這裡待上一陣子,進行禱告和齋戒。我會觀察他們,一旦我認為時機成熟了,我會讓他們回到各自的家庭去的。但是他們必須要為此次失敗受到懲罰。你,巴卡爾巴斯,你是個偉大的數學家,我讓你負責計算一下。」
  「阿達伊奧,你想讓我算什麼?」
  「我希望你能計算一下,如果我們之間有一個叛徒,那麼你認為在什麼地點、什麼情況下他會潛逃。」
  「那麼你的意思是同意薩法寧父親影射的事情了?」
  「是的,我們不能在如此明確的事實面前只是防備,我們需要找到這個人,讓他死。」
  幾個黑衣人中間一陣騷動。他們知道阿達伊奧不會平白無故說這些話的。
  當他們回到剛才那間屋子的時候,那三個年輕的啞巴還和他們的父親一起跪在地上,低著頭不停地在禱告。阿達伊奧和八個黑衣人分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你們起來吧。」阿達伊奧命令道。
  德爾米薩特默默地流著淚。拉斯特眼中是憤怒的陰影。薩法寧看起來已經平靜下來了。
  「作為對這次行動失敗的懲罰,你們要在這裡禱告四十個白天,四十個黑夜,做齋戒。你們在這裡,跟我一起。你們要是有力氣的話,可以在果園裡幹活。當過完了這段時間之後,我會告訴你們應該幹什麼。」
  薩法寧擔心地看著他的父親。父親看出了他眼中的擔憂,決定替他說兩句。
  「你讓他們跟家裡人告個別可以嗎?」
  「不行,他們從現在就開始贖罪了。」
  阿達伊奧按了按他桌上的一個小鈴。幾秒鐘後那個開門的瘦小男人走了進來。
  「辜那爾,陪他們到那些對著果園的房間去。給他們弄些合適的衣服,然後準備點水和果汁。等他們收拾好了,你到我們這裡來。你還要給他們講解一下我們的日程表和家裡的規矩,好吧,現在你們去吧。」
  三個年輕人同他們的父親擁抱告別。離別的儀式很短暫但是卻讓阿達伊奧感觸良多。當他們跟著辜那爾一起離開了之後,阿達伊奧說道:
  「你們都回到自己家去,跟你們的家裡人在一起。四十天之後你們就會有你們兒子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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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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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個父親鞠了一躬,吻了阿達伊奧的手,然後還向阿達伊奧身邊那八個人微微點頭以示尊敬。這八個黑衣人卻像雕塑一樣無動於衷。
  當就剩下他們幾個時,他們離開了那間屋子。阿達伊奧領著他們穿過一條陰暗的走廊,到了一扇關著的小門跟前。他掏出鑰匙把門打開了。這是一間祈禱室,裡面成天都是燈火通明的。
  阿達伊奧不睡覺。祈禱了那麼長時間,他雙膝都跪破了,他感到倍受折磨。只有上帝知道他有多麼熱愛上帝,但是這種愛不能讓他驅除怒火並且施捨寬容。這種憤怒總是無法從他的內心驅除。魔鬼撒旦一定很滿意讓他在這種罪過中迷失。
  當辜那爾悄悄走進他的祈禱室時,已經是清晨時分了。這個忠實的僕人端來了一杯咖啡,還有一杯清水。他幫助阿達伊奧站起來,坐在這個牧師臥室的惟一一張椅子上。
  「謝謝你,辜那爾,我需要這杯咖啡讓我清醒地度過這一天。那些啞巴怎麼樣了?」
  「他們在果園裡干了會兒活。他們的心靈受到了傷害,眼睛都是紅紅的,眼淚都無法控制。」
  「你也不贊成這個懲罰,是嗎?」
  「我服從,我是你的僕人。」
  「不,你不是我的僕人。你是我惟一的朋友,你很清楚,你幫助我……」
  「我為你服務,阿達伊奧,我給你服務得很好。我十歲的時候我母親就把我交給你了,我從那個時候起就為你服務。她因為兒子能為你服務而感到自豪。她死的時候還要求我一定要永遠照顧你。」
  「你的母親是一位聖女。」
  「她只是個很普通的女人,她虔誠地接受了神父的教義不加質疑。」
  「難道你懷疑我們的信仰嗎?」
  「不,阿達伊奧,我信仰上帝和我們的主耶穌,但是我對於你們從祖先起,這麼多個世紀以來都堅持的瘋狂舉動是否正確心存疑慮。對於上帝的信仰應該是出自真心的。」
  「你怎麼敢質疑我們社會的基石呢!你怎麼敢質疑孕育我們的神聖的祖先呢!你難道認為完成我們先祖的要求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嗎?」
  辜那爾低下了頭。他知道阿達伊奧需要他,並且像一個兄弟一樣愛護他,因為他是惟一走入他親密世界的人。他伺候了阿達伊奧這麼多年,辜那爾知道只有在自己面前,阿達伊奧才顯示出真正的自己,一個暴躁的男人,充滿了責任感,對所有人都不信任,在所有人面前都行使著他無上的權力。但是在辜那爾面前,在這個為他清洗衣服、刷洗套服、整理臥房的人面前,他卻不是這樣的。他看到的是他帶著眼屎的雙眼,發過高燒後滿身大汗或者是渾身髒兮兮的樣子。他瞭解他的苦難和不幸,知道為了在那些滿懷純潔的心靈面前表現得威嚴他所付出的艱辛努力。
  辜那爾永遠都不會和阿達伊奧分離。他願意對他忠誠和服從,讓他的家庭,他的父母活著的時候,現在是他的兄弟姐妹們和侄子們,享受著阿達伊奧給予他們經濟上的安康,同樣他們在基督社團裡也受人尊敬。
  他已經為阿達伊奧服務了四十年了,他像瞭解自己一樣瞭解阿達伊奧。所以,儘管有著這麼多年的信任,他還是害怕阿達伊奧。
  「你認為我們之中有叛徒嗎?」
  「有可能。」
  「你有懷疑對象嗎?」
  「沒有。」
  「要是你有懷疑對象,你也不會告訴我,是嗎?」
  「我要不是十分肯定我的懷疑是正確的話,我是不會說的。我不願意因為隨便的判斷來對人施加罪責。」
  阿達伊奧死死看著他。他忌妒辜那爾的善良和節制,他甚至認為事實上辜那爾比自己更適合當這個牧師,大家選擇自己完全是個錯誤。都是因為那條神聖的裹屍布,因為那個荒唐和古老的規矩要把這個職務交給那些大人物的後代,賦予他們榮譽和責任,但是很多時候接受者並不具備真正的條件來完成他的任務。




*第二部分


  「裹屍布是很神奇的東西,但是為了得到它,已經死了不計其數的基督徒。我們必須確認不會有任何危險,我害怕這會讓艾德沙又重回到那個糟糕的局面。我的車隊碰到了一些遊客,他們說這個城市也許又會被新的王國圍攻。世世代代以來,我們的家族就是耶穌裹屍布的看護者,我不能因為我犯了一個錯誤,而讓裹屍布陷入危險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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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一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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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充滿了花朵的芬芳氣息。羅馬照亮了約翰·巴裡和麗莎賓客們的腳底,他們都站在空曠的平台上,在這個主宰著這個城市的空中樓閣上。
  麗莎很緊張。約翰很生氣,當他從華盛頓回來後聽說她已經決定以瑪麗和詹姆斯的名義舉行這場晚宴,而且還邀請了馬爾科和鮑拉。
  他的丈夫因為她對姐姐的不忠誠而生氣。
  「你跟瑪麗說了為什麼請馬爾科嗎?沒有,肯定沒有。因為你不能也不可以這麼做。馬爾科是我們的朋友,我已經準備盡可能幫助他,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要把我們的家族牽扯進來,你更不應該攪和到這起藝術品部的調查中。麗莎,你是我的妻子,我對你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但是我求你也不要插手我的工作,我也不會干涉你的任何工作的。此外,為什麼呢,這場教堂的縱火案跟你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是他們夫妻這麼多年來的第一次爭吵。約翰感到有些自責。可能是因為他感到妻子對他的朋友的事情表現出了過多的熱情。
  四名侍從端著盤子為賓客們送上雞尾酒。當巴羅尼在鮑拉和索菲婭的陪同下走進屋子的時候,他完全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那裡有兩個部長、紅衣主教、很多外交官,其中還有美國大使、商人和麗莎的很多宗教界的朋友,這簡直是個讓人驚訝的龐大的賓客群。
  「抱歉!我有點出神了。」馬爾科跟兩位女士說道。
  「我也是啊。」鮑拉回答說,「但是我們既來之,則安之吧。」
  索菲婭開始尋找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的身影。看到他在那兒了,他正和一位金髮女子聊天,她很漂亮、精緻,和麗莎有一點點相似。兩個人都微笑著,看得出來兩人都很欣賞對方。
  「歡迎啊,鮑拉。你真是太漂亮了。你是加羅尼博士吧,我猜一定是。歡迎啊。」
  馬爾科感覺出了約翰的不痛快。他對麗莎請他們來參加晚宴覺得很緊張。他甚至想辦法讓他們拒絕這個邀請。他很禮貌地,溫和地試圖讓他們不要來。馬爾科對此不太理解。
  麗莎笑著衝他們走了過來。她看起來也和約翰一樣有些緊張。「難道我自己看起來像個偏執狂嗎?」馬爾科自問道。因為麗莎的笑容有些不自然,約翰一向平靜的眼光看起來也閃爍著不安的情緒。
  約翰注意到索菲婭在男人中引起的反應。所有人都在看她,甚至紅衣主教也看著她。一會兒她就加入到一群人的談話中了,那群人裡有兩個大使、一個部長、三個商人和一個銀行家。
  她穿了一身阿曼尼的白色套裝,鬆散著一頭金黃的頭髮,除了帶了一對很小的耳環和卡迪亞的手錶,她沒有佩戴什麼過多的裝飾,但是無疑她是那晚最美麗的女人。
  這場談話圍繞著對伊拉克的戰爭展開了,部長和藹地問起了她的看法。
  「很抱歉,但是我對此持反對意見。在我看來,薩達姆·侯賽因除了對他的人民,他對其他人都不是威脅。」
  她惟一持異議的人,這樣也讓談話變得活躍起來。索菲婭列舉著諸多反對戰爭的證據,給大家上了一堂精彩的歷史課,讓她的聽眾對她另眼相看。
  索菲婭的眼睛一直都沒放過那個和德阿拉瓜親切交談的金髮美女。她利用約翰過來向這幫人道歉沒有好好招待的機會,離開了他們,朝她的朋友們走過去。
  「很感謝您能邀請我參加,巴裡先生。」
  「我們也很高興您能陪同馬爾科和鮑拉夫婦一起來參加我們的晚宴……」
  那個金髮女人又開始笑了起來,並用手勢跟她打了個招呼。
  「那是我妻子的姐姐,瑪麗·司圖亞特。」
  「長的和麗莎好像啊。」馬爾科說道,「您不給我們介紹介紹嗎?」
  索菲婭低下頭,她知道馬爾科正在打她的主意。瑪麗·司圖亞特正和德阿拉瓜談著呢,這樣正好有機會接近那個男人。
  麗莎這個時候走了過來。
  「親愛的,馬爾科想認識瑪麗和詹姆斯。」
  「哦,當然嘍,當然應該認識一下啊。」
  麗莎陪著這幾個人走到她姐姐和德阿拉瓜還有其他三對聊天的地方。索菲婭盯住德阿拉瓜的眼睛,他都沒有瞧她一眼。他沒有認出她來?
  「瑪麗,我想讓你認識兩位我最好的朋友,馬爾科和鮑拉,還有加羅尼博士也是跟他們一起來的。」
  那個女人大方地朝他們笑了笑,很禮貌地加入到了他們中間,然後開始自我介紹起來。德阿拉瓜禮貌地欠了欠身子,很冷淡地衝他們微笑。
  索菲婭很緊張,一直都沒有張嘴,儘管她一直盯著德阿拉瓜。而他卻用很自然、又很有距離感的語調衝她說道:
  「加羅尼博士,你們的調查進展如何?」
  瑪麗和其他幾個人非常驚訝地看著他。
  「你們認識?」瑪麗問道。
  「是的,幾周前,我接受了博士在都靈的一個採訪。你們已經知道那場都靈教堂的大火了吧。藝術品部之前在,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在調查著這場火災的縱火者。」
  「但是這個跟你有什麼關係呢?」瑪麗問道。
  「因為負責教堂工程的那個公司是COCSA。博士調查的是這場事故到底是偶發的,還是有人故意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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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一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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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說說看,博士,那個事故可能是人為的嗎?」那群女人中的一個問道,她是個經常出現在核心刊物上的公主。
  「只要在有眾多藝術品的地方出現事故,就像這次在都靈大教堂的火災一樣,我們就有責任調查所有的可能性。」
  「但是你們得到什麼結論了嗎?」公主繼續說道。
  索菲婭看著馬爾科,他在準備講話前清了清嗓子。
  「公主,我們的工作可能比看起來的更普通。意大利擁有眾多特別珍貴的藝術珍寶。我們的工作就是要保護它們。」
  「是的,但是……」
  麗莎顯得很緊張,打斷了公主的話,叫服務生給大家端些酒來。約翰趁此機會拉住馬爾科的胳膊,把他和鮑拉領到另外一群人中間。但是索菲婭就站在原地不走,不停地看著德阿拉瓜。
  「你過來嗎,索菲婭?」麗莎問道。
  「麗莎,讓我們好好跟博士聊聊嘛。」
  德阿拉瓜的話讓索菲婭很吃驚。麗莎做了個無可奈何的動作,拉走了她姐姐,好把這群人弄散了。這樣索菲婭和德阿拉瓜就單獨在一起了。
  「博士,其實你和你的朋友來參加這個晚宴就是為了來看我,我說的沒錯吧?」
  德阿拉瓜那麼肯定的問話讓她覺得臉紅。她又一次感到被識破了,難堪得很。
  「不是這樣的,我的頭是約翰·巴裡的朋友,我……」
  「告訴我,您懷疑什麼。」
  「我們懷疑有人想要得到耶穌的裹屍布,但是不知道他是想偷盜它呢,還是想毀了它。但是我們可以肯定的是那場火災的對象就是裹屍布,過去的那些事故也是針對它的,過去那些教堂裡發生的不計其數的各種事故都是。」
  「這可是個有趣的理論。現在您告訴我,你們到底懷疑誰,你們認為誰可能去偷盜或者毀掉裹屍布呢,特別是,為什麼呢?」
  「這正是我們在調查的東西。」
  「你們難道沒有任何好的線索可以追蹤的嗎?」
  「沒有。」
  「博士,您認為我可能去偷或者毀掉裹屍布嗎?」
  德阿拉瓜的話好像是對索菲婭的嘲諷,讓索菲婭愈發感到自己的做法很可笑。
  「我從沒說過我們懷疑您,但是有可能是您的什麼僱員攪到這件案子中了。」
  「COCSA的人事部長,拉索蒂先生跟你們合作了嗎?」
  「是的,我們沒有任何的抱怨。他很和藹,工作也很有效率,他給了我們一份所有我們需要信息的極為詳盡的記錄。」
  「請允許我問您一個問題,那您的上司和您對我們今晚的見面還期待些什麼呢?」
  索菲婭垂下眼簾,喝了一小口香檳。她沒有回答,至少沒有一個讓人信服的答案。對於一個像德阿拉瓜這樣的男人,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對他特別心動吧。她又感到自己在進行考試,而且全部考試都不及格。因為所有他提出來的問題,她都無法明確回答,而且自己的答案聽起來都很幼稚。
  「看看您,如果有可能的話,跟您聊聊看。」
  「您看我們一起吃點東西如何?」
  她驚訝地看著他。德阿拉瓜溫柔地挽著她的胳膊,朝著自助餐桌走去。詹姆斯·司圖亞特在金融部長的陪同下向他們走過去。
  「烏姆貝爾托,奧拉西歐和我正在討論亞洲風暴對歐洲股市的影響呢……」
  索菲婭很吃驚,當著她的面,德阿拉瓜談了好一會兒亞洲經濟危機,讓她也不禁參與到討論中去了。索菲婭和金融部長熱切地討論起來,並且對於司圖亞特的斷言她還不時跟他辯論一下。德阿拉瓜饒有興趣地聽她說著。
  同時,馬爾科·巴羅尼還是無法從驚訝中緩過神來,特別是看到索菲婭又加入到了這幫重要人物的討論之中。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顯然已經引起了德阿拉瓜的興趣。
  「您的朋友還真有魅力啊!」
  瑪麗·司圖亞特歡快的聲音讓馬爾科一下子回過神來。又或許是鮑拉偷偷用手肘杵了他一下讓他清醒過來的?
  「是啊,是啊,她就是那麼有魅力,」鮑拉回答道,「她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
  「還很漂亮,」瑪麗補充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烏姆貝爾托對哪個女人這麼有興趣過。他對她顯然是非常特別的,他對她那麼關注。看得出
  來,他還是很高興的,在她的陪伴下他很放鬆。」
  索菲婭和烏姆貝爾托跟其他的賓客們已經一起坐到了一張桌子前。德阿拉瓜對她表現得很慇勤,索菲婭看起來也很幸福。
  已經凌晨一點了,鮑拉提醒馬爾科第二天她還要早起。她八點鐘要上第一堂課,她不想玩得太疲憊了。馬爾科要她過去跟索菲婭說他們要先走了。
  「索菲婭,我們要走了,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跟我們一起走……」
  「謝謝,鮑拉。好吧,我跟你們一起走。」
  索菲婭希望德阿拉瓜能主動要求送她回家,但是他沒有那麼做。他站起身,吻了吻她的手同她告別。他也這樣同鮑拉告別。
  麗莎和約翰陪著他們一起走到門口,索菲婭還回過頭去看了一眼露台。德阿拉瓜正和一幫人聊得起勁,讓她覺得很失望。
  進到車裡面,馬爾科才有機會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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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一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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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跟我說說你都跟那個了不起的男人聊了些什麼啊?」
  「沒什麼。」
  「什麼?」
  「就是說,他沒有跟我說什麼,只是說他明顯感到我們去這個晚宴就是為了找他的。我覺得自己很可笑,好像做錯了什麼一樣。他還很直接地問我,我們是不是懷疑他想偷竊或者毀掉裹屍布。」
  「再沒有什麼別的了麼?」
  「剩下來的時間我們聊了聊亞洲金融危機,石油,藝術和文學。」
  「你們看起來倒是很興趣相投嘛。」鮑拉說道。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但是也就僅此而已。」
  「他也應該是這麼覺得的。」鮑拉肯定地說道。
  「你們還要再見面嗎?」馬爾科問道。
  「不不不,我想不會了。他很和藹,就這樣了。」
  「你愛上他了?」
  「如果你要我只用跟著感覺走的話,我必須回答是的。但是我是個大人了,所以我還是希望自己能理智一些處理問題。」
  「那就是說,你喜歡上他了?」馬爾科掩飾不住地微笑道。
  「你們應該是對不錯的伴侶。」鮑拉建議道。
  「你們太笨了,但是我不想欺騙自己。像烏姆貝爾托這樣一個男人不可能對我有什麼興趣。我們沒有任何共同之處。」
  「你們有很多相似之處啊。瑪麗跟我們說他是個對藝術很熱衷的人,他還參加過一些他資助的考古挖掘活動。你呢,可能自己都不覺得,你是個非常聰明、有修養而且非常漂亮的女人,不是嗎,鮑拉?」
  「當然了,瑪麗·司圖亞特都過來跟我們說,她從來沒有見過德阿拉瓜對哪個女人像今天他對你這麼慇勤過。」
  「好了,別說這個了。我們只有希望他不在任何一個部長面前抱怨我們對他如此堅持地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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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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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下得很大。六個男人舒服地坐在皮沙發裡興高采烈地交談著。
  這間屋子是一個圖書室,煙囪裡還劈劈啪啪地響著,牆上掛著很多荷蘭大師的畫作,透出主人高雅的品味。
  門突然開了,一個老人走了進來。他個子高高的,年齡也很大了。這六個人都站了起來,分別同他擁抱致意。
  「好吧,我們言歸正傳。」那個年長的人開始說話了。
  「阿達伊奧已經由於他們的失敗而懲罰了薩法寧、拉斯特和德爾米薩特。他們在烏爾法郊區的一個住處接受懲罰。蒙蒂布吉,那個在都靈監獄的啞巴,讓他很擔心。他說他做了一個夢,就是因為這個啞巴,不幸將會把整個基督社團毀掉。」
  那個說話的男人不做聲了。他是個中年人,皮膚黑黑的,濃密的鬍子,穿著考究,還有一口不容懷疑的英國腔調,作風很像個軍人。
  長者做了個手勢,讓另外一個人說話。
  「藝術品部瞭解了很多情況,但是他們不瞭解他們所知道的東西的價值。」
  他們擔心地看著他,也很好奇。長者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他們懷疑都靈的火災不是意外事故,他們肯定是有人想要偷竊或者毀掉裹屍布。但是他們不知道原因。特洛伊木馬行動也正在進行中,那個啞巴蒙蒂布吉將會在幾個月內被釋放。」
  「到了要行動的時候了。」一個上了年紀的人說道,他長得不錯,口音比較輕,所以只能猜測他的母語也是英語。
  「蒙蒂布吉應該消失。」那個男人繼續說道,「至於藝術品部,該是時候給這位馬爾科·巴羅尼先生一點顏色看看了。」
  「也許阿達伊奧也得出了相同的結論,為了解救整個基督社團,蒙蒂布吉也得消失。」那個軍人作風的大鬍子說道,「也許我們應該等等看阿達伊奧在我們之前到底是決定如何行動的。儘管這有些自私,但是我仍然希望這個人的死不是出自我的意願的。」
  「蒙蒂布吉不應該死,只需要把他弄到烏爾法去就行了啊。」其中一個與會者說道。
  「但這是很冒險的。」另外一個人插嘴道,「一旦他獲得自由了,藝術品部的人就會跟蹤他。他們又不是傻子,他們都是很有經驗的人。」
  最後,老者抬起眼睛,坐直了腰板,說道:
  「好吧,我跟你們說吧,我們應該行動,我要聽聽你們的意見。」
  老者決定要散會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雨還在下著,給整個城市罩上了一個潮濕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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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三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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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烏拉迪奧,有個年輕人想見你。他從阿雷罕德裡亞來。」
  主教大人停止禱告,使勁起身,拉住這個進來報告的人的胳膊,才站了起來。
  「埃弗倫,他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嗎?」
  「這是個很奇怪的年輕人。是我哥哥叫他來的。」
  「他帶來了什麼消息?」
  「我不知道。他說他只能跟您單獨說。他已經精疲力竭了,好幾個星期一直趕路,都沒有停下來休息。」
  艾烏拉迪奧和埃弗倫從小教堂裡走了出來,然後朝旁邊的那間小屋走去。
  「你是誰?」艾烏拉迪奧問道。這個年輕人黑黑的臉龐,嘴唇已經乾裂了,眼神迷茫。
  「我找艾烏拉迪奧,艾德沙的主教大人。」
  「我就是。你是誰?」
  「上帝保佑啊!艾烏拉迪奧,我要跟您說點非常特別的事情,我們兩個能單獨談談嗎?」
  埃弗倫看了艾烏拉迪奧一眼,主教點頭同意。埃弗倫就走開了,就剩他們兩人單獨在一起。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胡安,我叫胡安。」
  「請坐,你先坐下,休息一下,然後告訴我你認為如此重要的事情是什麼。」
  「我知道,讓您相信我說的話比較困難。但是請相信上帝的幫助能讓我盡快告訴您我所知道的一切。」
  「那就開始說吧。」
  「這是一個很長的歷史。我跟您說了,我的名字叫做胡安。我的父親、爺爺、爺爺的爸爸,祖祖輩輩都叫做胡安。我們家族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公元57年,那個時候在西峒住著蒂梅歐,他是基督社團的第一個首領。蒂梅歐是塔德奧和赫薩爾的朋友,他們都是耶穌的門徒,他們那個時候住在這裡,在艾德沙。蒂梅歐的孫子就叫做胡安。」
  艾烏拉迪奧非常專注地聽著年輕人講述,但是這個故事還是讓他有點糊塗。
  「你知道在這個城市裡,曾經有一個阿布伽羅國王成立的基督社團。馬阿努,就是國王的兒子,迫害所有的基督徒,把他們的財產和田地都奪走了,很多人為了保持對耶穌的信仰受盡了折磨。」
  「我知道城市的歷史。」艾烏拉迪奧不耐煩地說道。
  「那麼,你也應該知道阿布伽羅國王生了重病,然後被耶穌救活的事情吧。赫薩爾把包裹過耶穌的聖裹屍布帶到了艾德沙。國王在觸摸聖布之後,他的病奇跡般地好了。在這塊聖布上有一些非常奇特的東西:上面有耶穌的聖像還有他受到折磨的記號。當阿布伽羅痊癒之後,這塊聖布就被奉為神物,而且它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到耶穌的臉龐。」
  「告訴我,年輕人,你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對不起,艾烏拉迪奧,我知道你可能沒有耐心了,但是還是請你聽完了再說。當阿布伽羅預感到他要死的時候,就將他的幾個朋友召集到了一起,塔德奧、赫薩爾,還有瑪爾希奧,那個皇家建築師,他想讓他們共同保衛裹屍布,不能讓任何人找到它。瑪爾希奧負責看管它,就連耶穌的兩個門徒,赫薩爾和塔德奧,都不知道他會把裹屍布藏在哪裡。瑪爾希奧把自己的舌頭割掉了就是為了不洩露裹屍布的秘密。他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和折磨,和那些艾德沙最為虔誠的基督徒一樣。只有一個人知道瑪爾希奧把聖裹屍布藏在了哪裡。」
  艾烏拉迪奧的眼睛頓時閃現出驚訝的光芒。他感覺自己後背一陣發涼。這個年輕人不像是個瘋子,但是他所講的一切太神奇了。
  「瑪爾希奧告訴了伊薩茲他把裹屍布藏在了哪裡,這個人是赫薩爾的侄子。伊薩茲在馬阿努追殺他之前逃離了艾德沙,然後跑到了西峒,在那裡住著蒂梅歐和他的孫子胡安,也就是我的祖先。」
  「他帶著裹屍布逃跑的嗎?」
  「他是帶著那個秘密走的。蒂梅歐和伊薩茲發誓要完成阿布伽羅的遺願,而且也要盡到耶穌門徒的責任:裹屍布永遠都不能離開艾德沙,它屬於這個城市,但是必須很隱蔽地留在這個城市裡,直到不會有任何危險的時候才能現身。他們一致商定如果在他們去世之前,艾德沙的基督徒還是遭人迫害的話,那麼就把這個秘密傳給另外一個人,這個人再傳給他的後代,如此傳遞下去,直到某一天裹屍布沒有任何危險的時候才能公佈於眾。這時,基督徒才能重新和平地生活。那個隱藏裹屍布地點的秘密就這樣傳給了胡安,蒂梅歐的孫子,然後一代一代地流傳了下來,每一代我們家族的人都會有一個被選做傳人,繼續保守這個秘密。」
  「上帝!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絕對不是個神話嗎?如果胡說是會受到懲罰的!不要隨便拿上帝的名字來開玩笑。告訴我,它在哪裡?是在你手上嗎?」
  胡安好像沒有聽見艾烏拉迪奧的聲音,還是一樣地氣喘吁吁,繼續講他的故事:
  「幾天前,我的父親去世了。在他臨死前,他告訴了我這個關於聖布的故事。是他告訴我關於塔德奧和赫薩爾的故事的,還有那個伊薩茲。我的前輩們畫了一張圖,以便後人能找到藏裹屍布的地方。父親去世前,把這張圖給了我。圖上標出了當年瑪爾希奧埋藏裹屍布的地方。」
  「告訴我,為什麼你的家族一直到現在才想要解開這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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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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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父親告訴我說,他們保存這個秘密這麼多年,他害怕這麼多年間裹屍布會落入到了不義之徒手中而被毀掉。我的所有前輩們都沒敢透露半點關於它的事情,把這個責任交給他們的後人。」
  胡安的眼睛潮濕了,他因為父親的去世還感到非常地難受。此外,自己成為了這個秘密的繼承人讓他焦慮萬分,因為這個秘密關係著整個基督社團。
  「你有地圖?」艾烏拉迪奧問道。
  「是的。」
  「把它給我。」老主教命令道。
  「我不能把它給你,我必須跟你一起到那個隱蔽的地方,而且我們不能把這個秘密透露給任何其他的人。」
  「但是,孩子,你害怕什麼呢?」
  「裹屍布是很神奇的東西,但是為了得到它,已經死了不計其數的基督徒。我們必須確認不會有任何危險,我害怕這會讓艾德沙又重回到那個糟糕的局面。我的車隊碰到了一些遊客,他們說這個城市也許又會被新的王國圍攻。世世代代以來,我們的家族就是耶穌裹屍布的看護者,我不能因為我犯了一個錯誤,而讓裹屍布陷入危險當中。」
  主教表示同意。他看得出胡安臉上的痛苦和疲倦。年輕人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他自己也需要好好想想,祈禱。希望上帝能指明一條道路,告訴他們應該怎麼辦。
  「如果你說的確是事實,那麼聖裹屍布一定在城市裡的某個地方,我也不希望是我自己讓它陷入危險。你在我的房裡休息吧,當你體力恢復了之後,我們再來好好談談如何做更好一些。」
  「你不會相信其他人吧?」
  「我不會告訴其他的人的。」
  艾烏拉迪奧堅定的語氣說服了胡安。他祈禱上帝自己沒有走錯路。當父親臨終前給他講了這個故事,他警告他這個神聖的裹屍布的命運就掌握在他手中,他必須發誓決不向任何人透漏這個秘密,除非到了基督徒真正安全的時候。「
  但是胡安,卻感到了一種迫切的需要,他啟程上路,來到了艾德沙。在阿雷罕德裡亞,人們告訴了他艾烏拉迪奧這個人,講述了他的虔誠和善良,於是他決定到了該將聖裹屍布還給基督徒的時候了。再也不要把這個秘密留在自己的家族中了,他們已經保守它太長時間了。
  也許他還是提前了一點,胡安自言自語道。在艾德沙即將面臨一場戰爭的時候,如果裹屍布出現將會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他有些迷茫了,非常害怕自己做錯了。
  胡安是個醫生,跟他的父親一樣。在阿雷罕德裡亞,總是有很多人慕名前來求醫。他從師於最好的老師,他的父親也對他傾盡畢生所學。
  他的生活一直很幸福,直到父親去世以後。他非常愛他的父親,尊重他的父親勝過一切,甚至愛父親超過了愛他的妻子米利亞姆。
  艾烏拉迪奧陪著年輕人走到一間小房裡,那兒有一張床和一張木桌。
  「我叫人端盆熱水,給你驅散一下旅途的疲勞,然後給你拿點吃的東西。你隨便什麼時候睡覺都可以。」
  老人沉思著,又來到了教堂。他跪在十字架前面,把臉埋在雙手之中,祈求上帝能夠指明,如果年輕人說的都是真的,那他該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你們為什麼是波斯人的敵人?」
  「我們不是,是他們,那幫貪婪的人,他們想佔領我們的城市。」
  胡安跟一個和他歲數相仿的年輕人交談了起來,他好像跟艾烏拉迪奧認識。
  卡爾曼已經準備好要做教士了。他是艾烏拉迪奧一個老朋友的孫子,主教答應要照顧他。卡爾曼的父親是皇室管家,他的爺爺是管理皇家檔案的。他自己則很想接爺爺的班。但是和胡安打過交道之後,他覺得受到了震動,他想成為一個教士,說不定哪天還能成為主教呢。
  埃弗倫走進胡安和卡爾曼的房間,對胡安說:
  「艾烏拉迪奧想跟你說話。他在工作室裡等你。」
  胡安表示謝意,然後就去找主教大人了。
  「請進,孩子,請進,我有一些壞消息要告訴你。」
  主教的聲音透出他的擔憂。胡安等著他繼續說話。
  「我擔心過不了多久我們這裡就會被波斯人佔領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不能出城,你的生命也會和我們的一樣面臨危險。你已經在艾德沙待了一個月了,我知道你認為還不是告訴我聖裹屍布在什麼地方的時候。但是我擔心你,胡安,我擔心那是一塊真的裹屍布,上面真的有耶穌的聖像。真是這樣,你必須要把裹屍布帶走,越快越好,離開艾德沙。我們不能冒險讓它留在這個即將被摧毀的城市裡,那樣的話耶穌的聖像將永遠消失了。」
  「不,我不能離開!我不能把裹屍布帶走,它裡面曾經包裹著耶穌的身體啊!」
  「艾德沙從戰爭、饑荒、洪水中都倖存過來了,它也一定能逃得過波斯人這一劫,但是你,我的孩子,應該根據理智來辦事,不論是為了你自己也好,還是為了你們家族保護了這麼多個世紀的秘密也好,你都要逃命啊。你馬上準備出發,胡安,三天之後,你就離開這座城市。一群商人已經組成了一個車隊,這是你最後的逃生機會了。」
  「如果我告訴你聖布的所在地呢?」
  「那我就幫助你將它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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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三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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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安矛盾地走出了房間,眼睛裡溢滿了淚水。他走到街上,清晨的涼風也不能降低六月艷陽的灼熱溫度。他漫無目的地閒逛,第一次,他注意到了這個地方的居民都已經開始備戰了,大家都已經知道城市將要面臨的災難了。
  工人們還在不停地忙著修築城牆,士兵們緊張地在四周的工事上走來走去。商人們幾乎都不把商品擺出來出售了。目光交錯時,明顯感到大家對於即將來臨的大戰都是憂心忡忡。
  他覺得自己太過自私,絲毫沒有考慮四周發生的事情。來到這裡之後,這是他第一次想念遠方的米利亞姆,他年輕的妻子,他連一個口信都沒有給她傳過去,告訴她自己過得很好。艾烏拉迪奧說得有道理:要麼盡快離開艾德沙,要麼就和他的居民一樣接受命運的考驗。他的後背一陣發冷,因為這種所謂的命運很有可能就是死亡。
  他不知道自己在城市裡閒逛了多久,但是當他回到艾烏拉迪奧家的時候,感到自己已經一天都沒有喝水了,他的胃也已經餓得咕咕叫了。他到艾烏拉迪奧、埃弗倫,還有卡爾曼都在一起,他們正和兩個宮廷派來的貴族談話。
  「胡安,進來吧。哈南和馬盧塔給我們帶來了悲慘的消息。」他說道,「我們已經身處戰爭當中了。」
  情況比艾烏拉迪奧想像的似乎更糟糕一些:現在已經沒有車隊可以離開艾德沙了。誰都不想旅途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喪命。
  接下來的日子,對胡安來說簡直就是一場惡夢。從艾德沙的城牆上就能看到圍著篝火的波斯士兵們。進攻幾乎每天都在持續著。
  人們都守在房子裡保護著自己的家庭,士兵們則在不斷抵禦著敵人的進攻。幸好還沒有糧食和水源缺乏的情況,因為國王已經提前為他的士兵們囤積了足夠的小麥和動物。
  「你睡了嗎,胡安?」
  「還沒有,卡爾曼。我已經好多天都睡不著了。弓箭飛來飛去的聲音,還有牆壁撞擊的聲音都在我腦海裡不停地盤旋。我完全沒辦法睡著。」
  「城市馬上就要淪陷了,我們抵抗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卡爾曼,我知道。我所做的也很不夠,我只能給士兵們處理傷口,照顧婦女和兒童,卻看到他們在我懷裡因為感染或者流血過多而死去。艾烏拉迪奧怎麼樣了,我都沒有來得及照顧他……真是抱歉。」
  「他希望你能照顧那些更需要你的人。他由於過度的齋戒已經很虛弱了,疼痛都侵入他的骨髓了。他的肚子脹得不行,但是他沒有任何的抱怨。」
  「我要去見見艾烏拉迪奧。」
  「他好多了。」
  在卡爾曼的陪同下,他走到了主教祈禱的房間。
  「艾烏拉迪奧……」
  看到主教的樣子,醫生吃了一驚。他瘦了一大圈,他的骨頭都從皮膚裡透了出來,毫無血色的樣子就像在宣告他的死亡。
  老人臨死的樣子讓胡安非常難受。他來到艾德沙本來是要向基督社團展示耶穌的聖像,結果他都沒敢這麼去做,甚至在戰火紛飛的這幾個月裡連想都沒想裹屍布的事情。現在看到將死的艾烏拉迪奧,他突然意識到他還有沒有完成的任務。
  「卡爾曼,讓我和主教單獨待一會兒。」
  主教示意卡爾曼接受醫生的請求。卡爾曼擔心地走了,他知道這兩個人的狀態都很不好。胡安的心靈明顯遭受了極大的痛苦,而主教大人呢,看都能看得出來,他的身體受到了多麼大的摧殘。
  胡安緊緊盯住主教大人,拉著他的手,坐在他身邊。
  「很抱歉,艾烏拉迪奧,都是因為我的到來,給你造成了那麼多的困擾,而我最大的罪過就是對你沒有足夠的信任。我非常後悔沒有相信你,告訴你聖裹屍布的下落。我會告訴你,你來決定我們到底應該做些什麼。如果我所說的只不過是個未被證明的東西,希望上帝能原諒我的過錯;但如果那真的是聖主的裹屍布,它一定會解救我們的,就像它當年救活了阿布伽羅那樣。」
  艾烏拉迪奧吃驚地聽著胡安的告白。這樣看來,那個聖裹屍布真的是在城牆的下面埋藏了三百多年,它放在城市西大門的上面,城牆上一個小洞的磚塊下面。那是惟一能夠逃離可惡的波斯軍隊破壞的地方。
  老人吃力地坐起身來,抱住胡安大哭了起來。
  「上帝保佑啊!我的心中是多麼高興啊。你應該去城牆那兒,把裹屍布挖出來。埃弗倫和卡爾曼可以幫助你。但是你要盡早去,我希望耶穌還能憐憫我們,再創造一次奇跡。」
  「不,我不能跑到那些用生命保衛城牆的士兵面前,告訴他們我要在城牆上找一個小洞。他們一定認為我瘋了,或者我以為藏了個什麼寶貝……不行,我不能那麼幹。」
  「去吧,胡安。」
  突然,主教的聲音又變得堅定起來。這一次,胡安低下了頭,知道自己必須服從了。
  「那好,艾烏拉迪奧,就說是你要我去的。」
  「是我叫你去的。在你跟卡爾曼一起進來看我之前,我在夢裡就聽見耶穌的母親對他說,艾德沙要得救了。這樣看來,上帝也是希望你這麼做的。」
  士兵們的叫喊聲混著倖存步兵的哭喊聲一直傳到了主教的房間。艾烏拉迪奧將卡爾曼和埃弗倫都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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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三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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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了個夢,你們兩個陪著胡安去西城牆……」
  「但是艾烏拉迪奧,」埃弗倫說,「那些士兵不會讓我們過去的。」
  「你們去吧,聽胡安的安排。艾德沙會獲救的。」
  那個團長,看來很生氣,讓這幾個教士都回去。
  「連城門都快要保不住了,你們竟然讓我去幫您們找什麼小洞……你們不是瘋了吧!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主教派來的,都給我回去。」
  胡安上前一步,堅定地對團長說,不管他願不願意幫忙,他們都要在西門的城牆上挖挖看。
  弓箭就在身邊四處飛竄,但是這三個人在士兵驚異的目光下,不停地在牆上挖著。士兵們都在竭盡最後的力量保護這部分圍牆。
  「這裡有個東西!」卡爾曼驚叫道。
  幾分鐘後,胡安就拿到了這個已經被時間和灰塵埋沒的小盒子。他打開它,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這塊疊好的布塊。
  他沒有等埃弗倫和卡爾曼,自己一個人飛奔到艾烏拉迪奧的家。
  他的父親沒有說錯,他們家族就是聖布的護衛者。
  主教看到胡安興奮地回來了,激動得直發抖。胡安把聖布取出來,小心地在老人面前攤開。看到聖布上那栩栩如生的耶穌形象,主教不禁起身,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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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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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的東西一定非常有意思,因為你連我進來了都不知道。」
  「噢,對不起,馬爾科,」索菲婭回答道,「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沒注意到你,但是你怎麼進來也不出一點聲音呢.。」
  「看什麼呢?」
  「關於聖裹屍布的歷史。」
  「但是你不是已經知道一些了嗎,事實上,幾乎所有的意大利人對它都略知一二。」
  「是的,但是有可能發現什麼能給我們帶來線索的東西。」
  「難道說這個案子跟它的歷史有什麼關聯嗎?」
  「這只是個猜測,為了不放過任何一點線索。」
  「你找到了點什麼嗎?」
  「沒有,我只限於閱讀,希望某個時候腦子裡能夠迸發點火花。」索菲婭摸摸自己的額頭說道。
  「你要從哪裡開始?」
  「我剛剛開始,我這才看到四世紀呢。你知道的,這段時間,裹屍布是處於消失狀態的,誰都不知道它在哪裡,事實上是大家不知道它的存在。544年艾德沙贏了一場戰役,當時全城被波斯軍隊包圍了。艾德沙人都已經絕望了,整個城市馬上就要淪陷了。不論波斯人怎麼用弓箭放火進攻,城市就是沒有燒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
  「艾烏拉迪奧,這個艾德沙的主教在做夢時,夢見一個女人告訴他聖裹屍布的所在。然後他們就去找,在西城牆裡面發現了它,放在一個城牆上挖的小洞裡面。這個發現讓他們又重獲了信仰,他們將聖布拿到了烽火台上,從那裡向波斯人的機器放箭,結果就把他們的機器點燃了,波斯人最後全部逃走了。」
  「這個主教肯定知道這塊聖布就在那裡,因為,不論我們多麼迷信,我們最不可以相信的就是夢境,對嗎?」
  「你說的完全有道理,艾烏拉迪奧肯定知道聖布藏匿的位置,或者也許是他叫人把聖布放在那兒,又讓它在合適的時候現身也不一定。你去查查一千五百年前發生的事情。」
  皮耶德羅、鳩瑟貝,還有安東尼奧一起過來了。他們正熱烈地討論著足球。
  馬爾科約好了他的小組成員,是要通知他們還有兩個月的時間,那個啞巴就要出獄了。所以他們需要開始準備好各種跟蹤他的設施。
  「好吧。」馬爾科說道,「過幾天,安全理事會就會去都靈監獄。他們會去啞巴的牢房,會向監獄長調查情況,會問監獄裡的社會扶助人員還有心理學家的意見。如果他們三個方面都同意說,啞巴現在的狀態是無侵犯性的,那就意味著他對社會已經不會造成威脅了。」
  「這也太容易了。」皮耶德羅說道。
  「不是,他們不會那麼輕易就放掉他。因為那個社會扶助人員建議將他送到特別的中心檢查,那是一個心理中心,在那裡專家會檢測決定看他是不是有能力不依賴其他人生活。我們看看吧,面對可能被送到精神病醫院的可能,他會不會緊張或者還是無動於衷。下一步將會是秘密進行的。衛兵們不會在他面前提到他可能會被提前釋放,至少在最初的一段時間裡,然後我們看看他的反應。一個月之後,理事會將再次去監獄,再過兩個星期之後,他就可以重獲自由了。索菲婭,我希望你能和鳩瑟貝一起去都靈,你們開始組織準備各種設施吧。然後告訴我,我們需要些什麼東西。」
  會議開完,每個人都開始工作了。馬爾科提醒他們,當天晚上請他們所有人到他家吃飯:那天是他的生日。
  「那麼,你真的要把那個啞巴放了。不怕有風險嗎?」
  「是有風險,但這是我們手上惟一的線索了。要麼啞巴可以幫我們引出真兇,要麼這件案子就一直懸空到我死去為止。」
  馬爾科和聖地亞哥親密地交談著,一邊還喝著杯乾巴利酒。那是鮑拉剛剛遞給他們的。
  鮑拉已經悉心為馬爾科的生日忙乎了半天,邀請了他所有的好朋友。因為沒有一張足夠大的餐桌讓所有人都坐下,他們只得辦成了自助餐的形式。他的女兒們也在旁邊幫忙,忙著斟酒,加菜,給客人們提供服務。
  「索菲婭和鳩瑟貝負責都靈那邊的跟蹤設施。他們下個星期過去。」
  「我妹妹安娜也要去都靈旅遊。從那天晚上在你這裡吃過晚飯之後,她就迷上了裹屍布。她給了我一個備忘錄,裡面寫滿了關於裹屍布的歷史事件的一些關鍵,還標明了應該在過去找哪些關鍵的東西。總之,我跟你說,安娜對於那天晚上在你這裡聽到的東西不會透露出去一個字,她已經決定幫助你們調查,因為我不邀請她去我在羅馬的家做客,她已經決定自己去都靈。她是個好姑娘,聰明、有判斷力,和所有的記者一樣有點愛管閒事。但是她的直覺非常強。我估計她的調查應該不會妨礙你們,但是如果她真的妨礙到你了,參與到了她不該管的事情當中並且給你帶來麻煩的話,請你馬上告訴我。很抱歉,跟搞報紙這行的人打交道總是不太方便,儘管是家裡人。」
  「你能給我看看那個備忘錄嗎?」
  「安娜的?」
  「是的,我很好奇,有一天索菲婭也跟我說起過裹屍布的歷史,她也跟我說也許可以從歷史中找尋線索。」
  「天哪,太好了,我馬上就給你。但是這完全是個推測性質的備忘錄,估計對你也沒什麼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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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五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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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達伊奧一直工作到了下午。土耳其雪茄的極沖的香味佈滿了整個屋子,辜那爾一扇扇地把窗子都打開了,花了幾分鐘看了看花園裡的景色。他沒有聽見阿達伊奧輕輕的腳步聲,也沒有注意到他一臉愁容。
  「你想什麼呢,辜那爾?」
  他轉過身,試圖將自己所有的情緒都壓抑下去。
  「沒什麼特別的,天氣很好,讓人很想出去走走。」
  「我只要不在,你想什麼時候出去都可以。你甚至可以跟你的家人在一起過上一段時間。」
  「你要離開?」
  「是的,我要去德國和意大利。我要去拜訪一下我的朋友,我需要知道我們為什麼弄錯了,還有到底是誰背叛了我們。」
  「這很危險,你不要自己去。」
  「我不能讓所有人都聚集到我這裡來,但是我這麼做的確是很危險。」
  「跟他們約好在伊斯坦布爾見面。那個城市全年都擠滿了旅遊觀光的人,在那裡應該不會引人注目。」
  「他們不能都到這裡來。那麼我出去比他們過來更方便一些。就這麼定了,我明天出發。」
  「你此行的理由是什麼呢?」
  「就說我累了,需要一小段時間度假。我去德國和意大利看看朋友。」
  「你要在外面待多久?」
  「一個星期,最多十天,不會更久了。這樣你也可以休息休息。對了,最近我發覺你很緊張,似乎對我很生氣的樣子,怎麼回事?」
  「跟你說實話吧:我很傷心讓這些孩子們為此犧牲。世界在變化,你卻還努力想讓一切都保持原樣。你不能繼續派那些孩子們去送死了,而且還把他們的舌頭剪掉,以防止他們洩密……」
  「他們要是說話了,我們都得完蛋。就是得益於我們的犧牲和沉默,我們才能倖存了二十個世紀。」
  「我們為什麼見不得陽光呢?」
  「你瘋了吧!」
  他們兩個人默默地對視著。
  辜那爾可能出賣自己嗎?他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他不可能,絕不可能。他非常相信辜那爾,信任到可以將自己的生命交給他。
  「給我準備明天出發的行李吧。」
  辜那爾沒有回答,轉過身,把窗子又一扇扇關上,覺得下頜緊張得發疼。他深深吸了口氣,聽到阿達伊奧輕輕地將門關上走了。
  他發現在阿達伊奧床邊的地板上,有一張紙條。他彎腰把紙條揀了起來。那是一封用土耳其語寫的信,他不禁看了起來。
  有時候阿達伊奧隨便讓他看自己的信和文件,而且還要聽聽他的意見。但是辜那爾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不對,但是又覺得有必要瞭解一下信的內容。
  信沒有署名。寫信的人是要告訴阿達伊奧,監獄的安全理事會正在研究要將蒙蒂布吉釋放,他請求阿達伊奧的指示,如果蒙蒂布吉一旦出獄將採取什麼措施。
  他正在自問為什麼阿達伊奧不將一封這麼重要的信件收好,難道他是想要自己看到?難道他認為自己是叛徒?
  拿著這封信,他走到阿達伊奧的辦公室。他用手關節輕輕地敲門,等候牧師讓他進去。
  「阿達伊奧,這封信在你床邊的地上。」
  牧師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伸手將信接了過去。
  「我已經看過了,我想您也是故意把它落在那裡讓我揀到的,並且讓我看,給我設一個圈套來試驗我是不是個叛徒。不是,我根本不是叛徒。我已經跟自己說了上千次要離開了,我想過上千次要告訴世界我們的身份,告訴大家我們在做什麼。但是我什麼都沒有做。我之所以不那麼做,都是為了我的母親。因為我要我的家族繼續享受高層次的生活,我的侄子們能夠過上比我更幸福的生活。」
  阿達伊奧默默地看著他,試圖從辜那爾的臉上發現些什麼,哪怕一絲能表明他還有任何感情的痕跡。
  「現在我知道,明天你為什麼走。你擔心蒙蒂布吉可能出事,你跟他的父親說了嗎?」
  「既然你已經向我申明了你不是叛徒,那麼我也告訴你,我擔心蒙蒂布吉會被他們釋放。同時我害怕監獄長對此事有所懷疑。我們不能再冒險了。」
  「你要怎麼辦呢?」
  「採取一切有必要的,能讓我們基督社團倖存下來的手段。」
  「也包括殺死蒙蒂布吉嗎?」
  「是你還是我得到的這個結論呢?」
  「我很瞭解你,我知道你有能力這麼做。」
  「你是我惟一的朋友,我從來不向你隱瞞任何事情,你知道我們基督社團所有的秘密。但是我注意到了,你對於我本人沒有一點感情,這一點你從來都沒有察覺到。」
  「你弄錯了,阿達伊奧,你完全搞錯了。你對我一向很好,從我十歲那年,到你家的第一天開始。我非常痛苦地和父母分開了,努力做到不要經常去看他們。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陪我回家,在你去農場散步的時候讓我下午待在自己家裡,你盡量留給我和家人單獨在一起的時間。我不會挑剔你對我的態度,我只是指責你對這個世界,對基督社團的態度,還有你引起的無盡的痛苦。如果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對你有感情,回答是……肯定有,但是我坦白地說,當看著你走向身不由己的歧途時,我對你也有深深的反感。但是我絕對不會背叛你,如果你是擔心這個,我覺得你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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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五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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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擔心我們中間有一個叛徒,我的職責就是不要隨便肯定任何事情。」
  「恕我直言,你扔下那封信,表示得已經夠明顯的了。」
  「也許我是想讓你看到信,看看你是不是叛徒或者是警告你。你是我惟一的朋友,惟一我不想失去的朋友。」
  「你去意大利會有危險。」
  「如果我不去,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在都靈,我們不是有人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嗎?如果警察做好了部署,你也沒有必要暴露自己。」
  「你為什麼認為警察有所準備?」
  「信裡面已經暗示了,你還想給我再設一個圈套嗎?」
  「首先,我要去柏林,然後去米蘭,最後去都靈。我尊敬蒙蒂布吉的家族,但是你也知道,我不能讓他變成我們的一個問題。」
  「如果你去都靈會遇到危險。那裡太可怕了。」
  「我不是膽小鬼,你知道,但是在這封信裡的確是暗示了我們,警察已經有所部署,我必須小心行事,以防落入圈套。」
  「蒙蒂布吉的日子屈指可數了。」
  「所有的人,我們的生命都是有限的。現在讓我工作吧,塔拉特來了再通知我。」
  辜那爾離開辦公室後直奔小教堂。他跪在那裡,任憑淚水洗刷著他的面容,想從神壇上的十字架那裡找到一個答案,讓自己從痛苦中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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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六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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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弄得神經兮兮的。」
  「鳩瑟貝,你瞧,我很肯定這群啞巴是從某個地方進進出出的,但是不是那扇門。你很清楚,都靈的地下佈滿了通道。」
  最後一刻,他們的頭決定要陪他們一起去都靈。文化部長從國防部要了一個可以考察那些地下通道的許可,因為這些通道是不對公眾開放的。
  在當局手中掌握的都靈地下通道圖中沒有顯示有通道是通往都靈教堂的。但是馬爾科的直覺告訴他,當局一定是搞錯了,所以他要去對所有關閉的地道進行一場全面檢查。他簽署了一份文件,承擔所有可能冒風險的責任。
  他們在亞歷山大酒店住下了,那裡離都靈歷史中心很近。第二天一早他們就要開始工作了。馬爾科查看城市所有的暗道,索菲婭也約好了和主教大人見面的時間,鳩瑟貝集合緝私警一起準備好跟蹤啞巴所需的一切設施。但是那天晚上,馬爾科邀請他們去金貝林·佛加斯科餐館吃魚,那是一家很經典很受歡迎的館子。
  他們繼續熱鬧地交談著,突然很意外地看到了伊維斯神父。
  神父友好地走到他們的桌邊,同每個人都熱情地握了握手,好像非常高興見到大家一樣。
  「真不知道您也來到了都靈,巴羅尼先生。主教大人跟我說了加羅尼博士要拜訪我們的事情,我想應該是明天吧,您會見到主教閣下的。」
  「是的。」索菲婭回答道。
  「你們的調查進行得怎麼樣了?教堂的工程已經結束了,裹屍布又重新回到信徒們的視線中了。我們加強了安全措施,COCSA給我們安裝了一台最最現代的防火裝置。我認為我們不會再受到類似事件的危害了。」
  「希望您說的有道理,神父。」馬爾科說道。
  「好吧,我先告辭了,你們好好享用晚餐吧。」
  他們目送他走到和那個黑皮膚的年輕女人一起吃飯的桌子旁邊。馬爾科笑了:
  「你們知道我們的伊維斯神父是和誰一起吃飯嗎?」
  「多明顯啊,一個同神父們在一起的黑女人唄。」鳩瑟貝肯定地說道,對馬爾科的話感到很奇怪。
  「那是安娜·希梅內斯,聖地亞哥的妹妹。」
  「你說得沒錯,馬爾科,真是聖地亞哥的妹妹。」
  「現在該我到神父的桌上去跟她打聲招呼了。」
  「為什麼不請他們喝一杯呢?」
  「這樣會讓他們覺得我們對他們很感興趣,我們這樣不合適吧,你們說呢?」
  馬爾科穿過走道,走到伊維斯神父的桌子旁邊。安娜·希梅內斯衝他粲然一笑並大方地要求主任能在適當的時候抽時間跟她聊聊。她四天前就
  來到都靈了。
  馬爾科沒有作任何承諾,只是回答說如果有時間他很高興請她喝杯咖啡,但是他不打算在都靈待上很久。當他問怎樣同她聯繫的時候,她說往亞歷山大酒店打電話就可以了。
  「太巧了,我們也住在那個酒店。」
  「是我哥哥給我推薦的這家酒店,在那兒待一段時間還是很不錯的。」
  「好吧,這樣看來我們肯定能找到時間見見面了。」
  索菲婭回酒店的時候,在大堂裡碰見了安娜·希梅內斯。索菲婭覺得她好像正在等著她回來。
  「博士……」
  「怎麼樣,還好嗎?」
  「很好。您還記得我嗎?」
  「是的,您是聖地亞哥·希梅內斯的妹妹,我們大家的好朋友啊。」
  「您知道我在都靈幹什麼嗎?」
  「調查教堂火災事故。」
  「我知道這讓您的頭不是太高興。」
  「這也很正常啊,您也不喜歡警察去插手你自己的工作吧。」
  「不,我絕不想給你們帶來任何麻煩。我知道我跟你這麼說是有些自誇,但是我能夠幫助你們,請你們一定相信我。我非常在乎我的哥哥,我決不會做任何傷害到他的事情。我的確是想寫篇報道,但是我決不會透露一個字,直到你們將此案完全了結,直到所有的事情都水落石出了之後我再寫。」
  「您應該理解藝術品部是不允許圈外其他的人加入到調查小組中來的。」
  「但是我們可以平行工作啊,我告訴你們我調查出來的東西,你們與我可以完全劃清界限。」
  「安娜,這是一個官方的調查。」
  「我知道,知道的。我們一起喝杯咖啡吧。」
  「好的。」
  安娜放心地鬆了口氣,索菲婭卻抱怨答應跟這個記者一起坐下來聊天。但是索菲婭覺得還是很舒服的,她覺得可以信賴這個姑娘。可馬爾科也有道理,他們有必要跟她合作嗎?圖什麼呢?
  「行,跟我說說吧。」索菲婭說道。
  「我看了很多種關於裹屍布歷史的版本,非常有意思。」
  「的確是的。」
  「我認為有人想要得到裹屍布。那些火災只不過是想引開警察的注意力罷了,最終目的還是要拿走裹屍布。」
  索菲婭對於這個年輕人得到了和他們一樣的結論感到很吃驚。她饒有興趣地聽她繼續講道:
  「但是我們應該從過去發生的事情找突破口。某人想要得到它。」安娜肯定地說道,「某個同裹屍布的歷史有著關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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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六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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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怎麼會有這個結論的呢?」
  「我也不清楚,直覺告訴我是這樣的。再瘋狂的想法我都能找出上千種理論,但是……」
  「我瞭解,我讀過你的備忘錄。」
  「有何高見呢?」
  「您很有想像力,絕對的天才,而且也許很有道理。」
  「我覺得伊維斯神父知道的比他說的關於裹屍布的東西要多得多。」
  「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他太完美了,正確無誤、正直不阿、透明無比,這一切都讓我不得不想到他是為了掩藏什麼。而且,他還很英俊,非常英俊,您說呢?」
  「是的,絕對是個非常吸引人的男人。您怎麼認識他的呢?」
  「我給教堂打電話,解釋說我是記者,我在調查火災和其他一些在教堂發生的事件,威脅說他們隱瞞了一些事實真相,我要將我所懷疑的東西和一些已經調查出來的東西公佈於眾。
  「前天,伊維斯神父給我打電話。我們見了面,談了很長時間。看起來他是很坦誠的,他介紹了最近的這次火災的情況,領著我參觀了教堂,然後我們還去喝了杯咖啡。我們又繼續交談。但是昨天我給他打電話要確定一個會面的時間,他推說白天整天都很忙,問我是否介意一同用晚餐。這就是全部的故事。」
  「他是個特別的神父。」索菲婭說道。
  「我猜想當他做彌撒的時候,教堂一定是人滿為患的。」安娜回答道。
  「你喜歡他麼?」
  「他要不是神父,我還真想跟他談談戀愛。」
  索菲婭對於安娜的直白驚歎不已。她自己即使有這種想法也絕對不敢坦白。但是這些年輕的姑娘們就不一樣了,她們就可以。安娜不過二十五歲的年紀,她屬於那種習慣於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東西的年輕人,沒有虛偽和任何的顧忌。儘管伊維斯的神父身份禁錮了她的感情,但誰能保證能束縛她一輩子呢。
  「知道麼,我對伊維斯神父也很感興趣。但是我們已經對他進行了調查,除了我們能看到的東西外,沒有發現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也許還真是會有這樣純潔透明的人存在的,你說呢?好吧,那你還想做什麼呢?」
  「如果您能給我些指示,我們就可以交換一下信息……」
  「不行,我不能,而且也不應該這麼做。」
  「沒人會知道的。」
  「安娜,你不要瞎攪和了,我從不會背著任何人做不該做的事情。特別不會背著那些我信任的人和那些跟我一起工作的人。您跟我相處得很好,但是我有自己的工作,您也一樣。如果馬爾科決定在什麼時候跟您聯繫,我一定非常高興,如果他沒有決定這樣做的話,我也會一樣地高興。」
  「如果有人要偷盜或者毀壞裹屍布,公眾也是有權利知道的啊。」
  「安娜,我很清楚你想要的,但是答案就是不行,非常抱歉。」
  安娜不開心地咬著嘴唇,還沒有喝完咖啡起身就離開了桌子。
  「好吧,我又能怎麼辦呢?無論如何,我得到了任何信息,你不介意我給你打電話吧?」
  「不,當然不介意。」
  安娜微笑起來,快步離開了酒店的咖啡廳。索菲婭自問道,她這麼意志堅定滿懷信心的樣子會去哪兒呢?她的手機響了,一聽到是伊維斯神父的聲音她就想笑。
  「幾分鐘前我還跟人提起你呢。」
  「跟誰?」
  「跟安娜·希梅內斯。」
  「哦,那個記者啊。她是個非常迷人並且聰明的姑娘。是這樣的,我給你打電話是代表紅衣主教大人邀請您和巴羅尼先生一起參加一個招待會。」
  「招待會?」
  「主教大人接待了一個天主教科學家的委員會,他們每年的特定時間都會來都靈檢查裹屍布。他們負責檢查裹屍布是不是完好無損。博拉爾德教授是這個委員會的會長。每次他們過來,主教大人都會舉辦一個招待會,但是不會邀請很多人,最多三四十個人,他希望你們能去參加。因為巴羅尼先生曾經對他表示說有興趣認識這些科學家,現在主教大人就為他提供了這個機會。」
  「我也被邀請參加嗎?」
  「當然了,博士,主教大人親口對我說的。」
  「好吧,跟我說說時間和地點。」
  「後天,在主教大人的府邸,晚上七點鐘開始。除了這個委員會的成員,還有一些跟我們有合作關係的商人,還有市長作為地方政府的代表也會來參加。也許奧布裡大主教也能來參加,他是繼任國務卿的助手,和他的維斯埃爾紅衣主教閣下。」
  「好的,非常感謝您的邀請。」
  「期待你們的到來。」
  馬爾科心情很不好。他已經檢查了一大部分都靈的地下通道了。其中一些都能追溯到公元十六世紀,還有一些到公元十八世紀,就連墨索里尼都曾命令要利用這些地道,並且將其中的一部分地道進行了擴建。檢查這些地道真是一項非常辛苦的工作。可以說地下又有著另外一個都靈,更確切地說是有另外好幾個都靈。
  一個下午過完之後,他突然覺得對都靈的地道進行探查就是一場徒勞的工作。
  「馬爾科,紅衣主教邀請我們後天參加他的一個招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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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六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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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招待會,就我們兩個?」
  「是的。伊維斯神父剛剛給我打電話說的。負責維護裹屍布的科學家委員會來都靈了,主教大人每次都會為他們舉辦一個招待會,並且邀請一些城市的名流參加。好像是你某次向他流露了想認識這些科學家的意思,他就特地邀請了我們。」
  「我對宴會什麼的沒有興趣,我更願意通過其他方式交談,不知道,在教堂裡或者在他們檢查裹屍布的時候聊聊……但是,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要去的。我要去把我的衣服送去熨一下。鳩瑟貝,你呢,帶來了什麼新消息嗎?」
  「這裡的領導沒有人負責我們需要的那個設施。我們需要求助羅馬方面。按照你跟我說的,為了防止那個啞巴逃走,我也已經跟歐洲警署談過了。有三個人會在境內同我們合作。所以你要跟羅馬方面再說說給我們增派更多的幫手。」
  「我不想讓他們給我們派一些羅馬警察。我寧願從我們小組再抽調幾個人過來。誰還可以過來的?」
  「現在部裡的工作已經飽和了。誰都沒有閒著。」鳩瑟貝肯定地說道,「如果實在需要,到時候你也是可以讓他們暫時放一下手上的工作,過來幫忙。」
  「是的,我寧願這樣。我跟自己的人在一起更舒服。這裡的緝私警察也給予我們足夠的支持。儘管這樣,我們都需要充當警察的角色。」
  「我一直都認為我們是警察啊。」
  「是的,你和我的確是的。但是索菲婭不是,安東尼奧不是,米內爾娃也不是。」
  「你難道沒想過讓他們跟蹤啞巴嗎?」
  「我們所有的人都要竭盡全力,明白嗎?」
  「非常清楚,頭,非常清楚。好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要去和一個緝私警朋友吃晚飯了,這個朋友非常好也樂意給我們幫忙,我答應要請他吃飯。他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到。我希望你們能在走之前和我們一起喝兩杯。」
  「我沒有問題。」索菲婭回答道。
  「可以。」馬爾科也回答道,「我洗個澡就下來。博士,你要幹嘛呢?」
  「沒有安排,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在這裡一起吃晚飯。」
  「我請你吧,看看我的心情是不是能好起來。」
  「不,還是我請你吧。」
  「好吧。」
  索菲婭買了一身黑色真絲夾克的套裝。但是她沒有合適的飾物配套穿著去參加招待會,所以她在羅馬街頭想找一家阿曼尼的專賣店逛逛,自己買了套裝後,順便給馬爾科買了一條領帶。
  她很喜歡阿曼尼簡約的風格,還有這個牌子的套裝並不古板的色調。
  「你將是招待會上最漂亮的女人。」鳩瑟貝肯定地說道。
  「毫無疑問。」馬爾科笑著說。
  「我可以成立一個擁有兩個粉絲的俱樂部了。」索菲婭開玩笑地道。
  伊維斯神父在門口迎接他們。這次他沒有做神父打扮,甚至都沒有穿硬高領的外套,而是穿了一身幾近黑色的深藍色西服,繫了一條阿曼尼的領帶,一條和索菲婭送給馬爾科的幾乎一模一樣的領帶。
  「博士……巴羅尼先生……請進,你們能來,主教大人將會非常高興。」
  馬爾科瞥了一眼神父的領帶,神父則是報以微笑。
  「巴羅尼先生,您挑選領帶的品位真是不錯啊。」
  「事實上是博士有品位,這是她送給我的。」
  「我就是說嘛!」神父笑著嚷道。
  他們走到主教大人身邊,主教給他們引見了奧布裡大主教。這是個高個子,瘦削的法國人,很優雅,表現得也很友善。他大概五十歲左右,看起來是個外交高手。他馬上對裹屍布的調查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他們和他聊了一會兒,突然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入口處。
  維斯埃爾紅衣主教和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剛剛到達。都靈的紅衣主教和奧布裡大主教連忙同索菲婭和馬爾科告辭,趕過去跟他們兩位打招呼。
  索菲婭頓時覺得自己脈搏加快。她沒想到會再一次碰到德阿拉瓜,更沒想到會是在這裡。對於他冷淡的禮貌自己難道一點也不在乎嗎?
  「博士,你怎麼臉紅了。」
  「我嗎?可能是太驚喜了吧。」
  「在很多情況下都能見到德阿拉瓜。」
  「你別那麼想。」
  「他是教會慈善捐助人之一,一個值得人信任的人。梵蒂岡的相當一部分資金來自於他。還有,我要提醒你的是,根據米內爾娃的報告,這個科學委員會也是他贊助的。」
  「是的,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是他也不會想到能見到我們。」
  「放輕鬆,你漂亮極了,只要德阿拉瓜喜歡女人,那他在你面前絕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因為伊維斯神父陪著市長大人和兩位上了年紀的紳士向他們走了過來。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加羅尼博士和巴羅尼先生,巴羅尼先生是藝術品部的主任。市長先生,博拉爾德教授和卡斯蒂戈裡亞教授……」
  這樣他們就開始了一場關於裹屍布熱鬧的交談,但是索菲婭卻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突然德阿拉瓜在維斯埃爾紅衣主教的陪伴下站到她面前,讓她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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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六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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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熱情的問候之後,德阿拉瓜挽著她的胳膊,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之下,將她帶離了這個談話圈子。
  「你們的調查進行得怎麼樣了?」
  「我不能說我們已經取得了什麼進展。不過這是個時間問題。」
  「我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主教大人邀請我們,他知道我們想瞭解一下關於這個科學家委員會的成員,我們也想在他們離開之前跟他們聚聚。」
  「你們就是因為這個招待會到都靈來的……」
  「不,不完全是。」
  「不管怎麼樣,能再見到你我感到很高興。你大概要在這裡待多久?」
  「要待上幾天吧,四天、五天或者更長。」
  「索菲婭!」
  一個男人的大叫打斷了她和德阿拉瓜的親密時刻。索菲婭笑著確認是誰在跟她打招呼,原來是大學裡的一位老教授。他是她中世紀藝術課的教授,是位發表了無數著作的有聲望的學者,是歐洲學術界的明星。
  「她是我最好的學生!見到她我是多麼高興啊!您最近怎麼樣?」
  「博羅米教授,看到您我太高興了!」
  「烏姆貝爾托,我還真沒想到你認識索菲婭。儘管我也不會太吃驚,她是意大利藝術界最優秀的專家之一。她沒有投身學術界實在是太可惜了。」
  「是啊。」德阿拉瓜插話道,「我知道加羅尼博士非常有能力。」
  「她競爭力十足並且光芒四射,烏姆貝爾托,而且還有一個非常沉著的頭腦。不過,請原諒我的冒失,索菲婭,你在這兒幹什麼呢?」
  索菲婭覺得十分不快。她沒有興趣去跟過去的老教授解釋,儘管她還必須這麼做。
  「我為藝術品部工作,只是在都靈稍做停留。」
  「啊!藝術品部。我還從來沒有想到你能成為一個調查官。」
  「我的工作更加科學化一些,我所做的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調查。」
  「來吧,索菲婭,我給你介紹一些同事,你一定想認識認識。」
  德阿拉瓜拉緊她的胳膊,不讓博羅米教授再把她帶走。
  「抱歉,博羅米教授,我要給索菲婭引見一下主教閣下。」
  德阿拉瓜和索菲婭一起向維斯埃爾主教和一群人走去。主教驚奇地看著索菲婭,好像在對她進行評價。他表現的和藹卻冷淡得像一塊冰一樣。
  看起來他同德阿拉瓜的關係非常密切,兩個人都表現出家人般的親密,好像有根什麼線將他倆緊緊聯繫在了一起。
  他們談了好一陣藝術方面的話題,然後談了談警察,最後談到了裹屍布。
  馬爾科觀察著索菲婭是怎麼自然而然地融入到了這個精英團體中去的。最後,就連那個挑剔的主教大人也對她的評論報以微笑,對索菲婭的意見表示出極大的興趣。
  他心裡想,索菲婭除了非常聰明以外,還很漂亮,任何人在她的魅力面前都不可能麻木不仁,就連這個特別要求完美的主教大人也不例外。
  已經九點鐘了,客人們陸續開始告辭。德阿拉瓜在奧布裡、兩個主教,還有博拉爾德教授和另外兩名科學家的陪同下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他找到了索菲婭,這時她已經回到了馬爾科和她的老教授谷伊多·博羅米的身邊。
  「晚安,博士,博羅米還有巴羅尼先生……」
  「烏姆貝爾托,你在哪兒吃晚飯呢?」博羅米問道。
  「在都靈紅衣主教家裡吃飯。」
  「你們過得愉快嗎?」主教問道。
  「很好,非常感謝,主教閣下。」馬爾科回答道。
  「伊維斯,為什麼不邀請巴羅尼先生和博士一起吃飯呢?」
  「非常願意。等我幾分鐘,我去跟貝奇亞·蘭特爾納餐廳再預定幾個座位,你們覺得如何?」
  「不用麻煩了……」
  「一點也不麻煩,巴羅尼先生,千萬不要因為領帶的緣故就不願跟我一起吃飯哦……」
  晚上十二點的時候,伊維斯把他們送回到了酒店。他的盛情讓人覺得很舒服。他們笑著交談了一陣,然後吃了頓非常豐盛的晚餐,就像期待的那樣,貝奇亞·蘭特爾納餐廳真是都靈最精緻、最昂貴的餐廳。
  「我已經厭倦了這種社會生活!」馬爾科嚷道,一邊和索菲婭聊著他們少見的熱情,一邊往酒吧走去。
  「但是我們還算過得愉快。」
  「你倒是像個公主,受眾人追捧,我可是個警察,我一直都在工作。」
  「馬爾科,你不僅僅是個警察。我提醒你,你也是被授予歷史學士學位的人,你教會我們所有人除了學校裡學的藝術之外的很多知識。」
  「好吧,那你跟我說說德阿拉瓜吧。」
  「哦!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伊維斯神父跟他還真有點像:兩個人都很聰明、精確、和藹、英俊,並且都很難接近。」
  「但他看起來很高興跟你在一起。」
  「但是也沒有比跟別人在一起更開心吧。我想說的正好相反,我覺得這個男人對我有興趣,但是不是真的那種,馬爾科,我絕沒有撒謊的意思。我已經是個非常成熟的人了,一個男人如果喜歡我,我會很清楚。」
  「他跟你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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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六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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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很短,他就只是詢問了我關於調查的事情。我除了告訴他我們對這個裹屍布科學家委員會有興趣外,真正在這裡幹的事情並沒有告訴他。」
  「博拉爾德給你的印象如何?」
  「他很奇怪,但是同樣看起來像是德阿拉瓜和伊維斯神父同一類型的人。」
  「你知道嗎?我也覺得他們的確是一群特別的男人。我不是特別清楚為什麼或者是在什麼方面,但是他們的確很不尋常。他們身上有一種震懾人的力量,也許是他們的生理形象,他們的優雅,或者是表現出來的自信。他們習慣於發號施令,習慣於讓別人臣服。我們可愛的博羅米博士跟我說,博拉爾德只對科學感興趣,所以一直堅持獨身。」
  「我對於他們獻身裹屍布研究的熱情感到非常驚詫,儘管他們都知道在中世紀C14就已經對裹屍布的真實性作出了否定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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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七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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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朋友感動地接受著數不清的親屬們傳達的祝福。大廳裡的氣氛熱烈,真是個好的結局啊,阿達伊奧想著。
  巴卡爾巴斯的侄女的婚禮讓他有機會同在柏林的大部分基督社團的成員見面。
  他和巴卡爾巴斯一起旅行過,巴卡爾巴斯是八個秘密基督社團的主教之一,名義上卻是烏爾法地區一個很有名望的商人。
  和在德國的七個領導,還有在意大利的七個基督社團的領導一起,他們走到大廳一個隱蔽的角落,他們都抽著巨大的雪茄。巴卡爾巴斯的一個侄子負責在他們附近監視情況,以防有人靠近他們並且打擾他們。
  他很耐心地聽著這些人的報告,報告基督社團在那些野蠻土地上的活動情況。
  「下個月,蒙蒂布吉就會出獄了。監獄長跟藝術品部的頭已經通了好幾次電話了。」
  「你們在監獄的線人是誰?」阿達伊奧向那個剛剛報告完情況的人發問道。
  「我的小姨子。她是個清潔工。她干了很多年的清潔工作,打掃領導的辦公室和監獄的一部分區域。她說大家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了,從來都不會注意她。每天早上她打掃監獄領導辦公室的時候,領導總是給個手勢,示意她繼續工作,不管是他自己在接聽什麼電話或者跟公務員在交談的時候都是如此。他們都很信任她。而且,她的年紀也很大了,無論如何大家都不會懷疑一個拿著簸箕和笤帚的頭髮花白的老女人。」
  「我們能夠掌握他們具體釋放他的日期嗎?」
  「是的,完全可以。」那個男人回答道。
  「怎麼得到這個情報呢?」阿達伊奧問道。
  「因為釋放他的命令是通過傳真傳給監獄領導的,早上只要一收到這個傳真就可以看到了。我的小姨子總是比監獄長早到辦公室,您知道只要是有釋放蒙蒂布吉命令的傳真,她可以最先看到,然後馬上給我打電話。為了她能隨時聯繫我,我給她專門買了個手機。」
  「除了她以外,我們在監獄還有其他人嗎?」
  「還有兩個被判謀殺的兄弟。其中一個是個司機,給都靈地方政府官員開車,另外一個開了一個蔬菜店。一天晚上,在一家迪廳,他們因為一幫人看上了他們的女人爭吵了起來。其他人溜得很快,但是其中一個人被刺死了。他們都是好人,非常忠心。」
  「上帝寬恕他們!他們屬於我們的基督社團嗎?」
  「不是,但是他們有親屬是。他們的家屬跟他們談過了,我也問過他們可不可以……他們回答沒有問題……」
  面對阿達伊奧堅定的眼神,這個說話的男人覺得很不舒服。
  「他們怎麼說的。」
  「取決於給多少錢。只要我們給他們的家人一百萬歐元,他們就干。」
  「他們怎麼接收信號呢?」
  「一個家屬會去探望他們,並向他們確認是不是收到了錢,什麼時候該動手……總之,是按照您吩咐的那樣去做。」
  「明天你就可以拿到錢。但是如果蒙蒂布吉活著離開了監獄,我們可要做好充分準備。」
  一個留著小鬍子,舉止優雅的年輕人開始說道:
  「牧師,萬一出現這種情況,務必通過既定的渠道告知我們。」
  「請給我解釋清楚。」
  「他可能在早上九點去卡拉拉公園,他會在公園一邊散步,以期碰到阿皮奧·克勞烏蒂奧。我的表兄阿斯蘭每天這個時候都會送他的孩子們上學,路過那裡。從很多年前開始,基督社團裡的成員在危急情況下,如果肯定沒有人跟蹤,就會去那個地方求助,如果看到阿斯蘭經過,就會朝地上扔個紙團,說明晚些時候在哪裡可以找到他。當你派的小組到達都靈以後,我們會給他們一樣的指示。
  「阿斯蘭會跟我們取得聯繫,告訴我們約會在什麼地點,然後我們會組織人偵察是否有人跟蹤我們的人。如果有的話,我們就不會靠近他,但是我們會跟蹤他,如果可能的話會盡量與他取得聯繫。
  「如果沒辦法取得聯繫的話,阿斯蘭知道發生了狀況會努力安排另外的會面。這一次就要去一家水果店,這家店在去往阿拉貝爾蒂娜學院的路上,然後假裝買蘋果。交款的時候會得到一張寫著會面地點的紙條。水果店老闆是我們基督社團的成員,他會馬上跟我們聯繫。
  「第三次的會面……」
  「我希望不需要第三次的計劃了。如果他活著走出監獄就不應該讓他活著赴第一次約會。你們聽清楚了嗎?我們會非常危險。那些緝私警將會一直跟蹤蒙蒂布吉,他們都是非常專業的人員。我們需要找到一隊有能力完成任務,而又不會被人捉住、可以順利消失的人來完成這項工作。這並不容易辦到,但是我們一定不能讓他有機會和我們中的任何人建立聯繫。你們都聽明白了嗎?」
  這些人都非常擔憂地點著頭。他們中最年長的一位說道:
  「我是蒙蒂布吉父親的舅舅。」
  「我很抱歉。」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拯救我們,但是就沒有任何可能的辦法將他救出都靈嗎?」
  「什麼?警察做好了一切準備跟蹤他去任何他要去的地方,將所有接近他的人拍照和錄像,以便之後調查這些人。我們能像傻子似的自投羅網嗎?我跟您一樣感到非常痛心,但是我絕不能允許警察查到我們。我們已經抵抗了兩千年了,很多前輩們都犧牲了他們的生命、他們的舌頭、他們的莊園和他們的家庭。我們不能背叛他們,更不能背叛我們自己。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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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七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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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理解。如果他活著從監獄出來,請允許我來結束他的生命。」
  「你?你是我們基督社團受人尊重的元老,他是你的親人,你怎麼下得了手呢?」
  「我孤身一人。我的妻子和兩個女兒在三年前的一起車禍中都喪生了。我在這裡沒有任何親人了。本來我打算回到烏爾法和我仍在世的親人一起過完餘生。我就要滿八十歲了,我已經活過了上帝希望我生活的年歲了,如果是我親手奪走了蒙蒂布吉的性命,然後再自我了斷,那麼也許會被寬恕。這是最明智的選擇了。」
  「你要自行了斷?」
  「是的,牧師,我會的。當蒙蒂布吉趕到卡拉拉公園時,我會在那裡等他。我靠近他,他不會有任何的懷疑,因為我是他的親人,我會擁抱他,就在擁抱的同時我會用匕首解決他的性命。然後我會將這把匕首插到自己的心臟。」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大家都被震驚了。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好的辦法。」阿達伊奧說道,「他們會給你做屍檢,然後調查出你的身份。」
  「不會的,他們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你們可以拔光我所有的牙齒,把我的手砍掉毀滅指紋。我將會是一個對警察來說沒有身份的人。
  「我已經活夠了。就讓這次工作成為我為大家做的最後的服務吧,最痛苦的工作,但是為了基督社團的存亡。上帝會寬恕我的吧?」
  「上帝知道我們為什麼這麼做。」
  「那麼,如果蒙蒂布吉離開了監獄,請通知我讓我做好死亡的準備。」
  「我們會的,但是如果你背叛了我們,你在烏爾法剩下的親人將會遭殃。」
  「不要用這種威脅的話來褻瀆我的尊嚴和名字。不要忘了我是誰,我的祖先是誰。」
  阿達伊奧低下了頭表示歉意,然後開始詢問圖爾古特。
  另外一個人回答了他的問話。這個人個子不高、精幹、一副碼頭工人的長相,儘管他的工作其實是埃及博物館的看守員。
  「弗朗西斯·圖爾古特受到驚嚇了。藝術品部的人已經盤查他很多次了,而且他還相信那個伊維斯神父,就是主教的秘書,總是用監察的眼光盯著他。」
  「對於這個神父我們瞭解多少?」
  「他是個法國人,在梵蒂岡很有影響,簡而言之,他將會被任命為都靈助理大主教。」
  「可能是『他們』中的一員嗎?」
  「是的,有這個可能。他具備所有的相關特徵。他不是個普通的神父。他有著貴族血統,會說很多門外語,具有非常好的學術教育背景,還是運動員……而且禁慾,『他們』所有人都是禁慾的。你知道『他們』是從來不會打破這個規則的。他受到維斯埃爾紅衣主教和奧布裡大主教的庇護。」
  「我們已經很確定這兩個人都是『他們』的成員吧。」
  「是的。他們聰明地滲透到了梵蒂岡的內部,並且取得了現在的位置。如果有一天他們中的一個被選為了教皇,我也絲毫不會感到奇怪。這真是命運所開的玩笑啊。」
  「圖爾古特在烏爾法有個侄子,叫做伊斯邁特,是個很好的男孩,我叫他去跟他叔叔一起生活。」
  「主教大人也很善良,我估計他會讓弗朗西斯收留他的侄子的。」
  「伊斯邁特非常伶俐,他的父親曾請求我能給他些活幹。我給他的任務就是和他叔叔一起生活並且做好準備,以便到時候接替他叔叔的工作。所以,他有必要跟一個意大利的姑娘結婚,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地代替他叔叔當教堂的門衛了。此外,他還要監視伊維斯神父以便弄清楚他是不是『他們』中的一個。」
  「他肯定是,我對此毫不懷疑。」
  「伊斯邁特將會替我們確認這一點。我們的地道還沒有被人發現吧?」
  「還沒有。兩天前,藝術品部的頭在一些士兵的陪同下察看了都靈的地下通道。他離開的時候,臉上露出的失望表情就清楚地說明了他們還沒有發現我們的地下道。」
  這幾個人繼續交談著,喝著拉奇酒,直到深夜新人們告別親眷離開。阿達伊奧保持著清醒,一點飲料也沒沾。在巴卡爾巴斯和另外三個人的陪同下,他離開了大廳所在地,趕往一個安全的住宅,那是基督社團一個成員的家。
  第二天他們計劃要去都靈。這是他告訴大家的計劃,但是實際上他也許會返回烏爾法。所有人都知道了他們自己應該幹的事情,他也已經交待了非常細緻的要求。蒙蒂布吉為了挽救基督社團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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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八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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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菲婭……」
  「你好呀,過得怎麼樣?」
  「馬馬虎虎,這比我原先想像的要困難許多,不過我不會放棄的。」
  「幹得不錯啊。」
  「你吃過飯了嗎?」
  「還沒有,不過我正要給馬爾科打電話,如果他還沒有吃晚飯的話,我打算叫他下來,到酒店的餐廳一起吃飯。」
  「介意我也加入嗎?」
  「我是不介意的,不過不知道頭的意見如何。你稍等一會兒,我跟他說一聲。」
  索菲婭從前台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便條。
  「他已經跟鳩瑟貝一起去都靈緝私警長家裡吃晚飯了。」
  「那我們倆一起吃吧,我請你。」
  「不好,還是我請你吧。」
  她們要了晚餐,還點了一瓶巴諾羅酒,兩人偷偷地互相瞥了一眼。
  「索菲婭,在裹屍布的歷史中有一段比較讓人費解的傳聞。」
  「只有一段?要我說,它所有的歷史都讓人費解。它在艾德沙的出現和在君士坦丁堡的失蹤……」
  「我從書中瞭解到,在艾德沙有一個非常根深蒂固、勢力強大的基督教社團。就連艾德沙的埃米爾也必須抵抗拜占庭的軍隊,因為他們不想交出裹屍布。」
  「是的,的確如此。在944年,曼迪雷翁打敗穆斯林人,拜占庭人就成為了艾德沙的主人。拜占庭的帝王,羅馬諾·雷卡貝諾很喜歡曼迪雷翁,希臘人都是這麼叫它的。因為羅馬諾認為,正是得益於曼迪雷翁他才得到了上帝的保護,才使得他堅不可摧,所以他也一定要保護曼迪雷翁。所以他給曼迪雷翁派去了由他最優秀的將士組成的一個軍隊,想要給艾德沙的埃米爾(穆斯林國家國王或者酋長的稱號)一個巨大的震懾:如果他們交出了裹屍布,軍隊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不用傷害任何人就凱旋而歸,而且還會慷慨地給他們一大筆獎賞,此外還會釋放兩百個被囚禁的穆斯林人。
  「但是艾德沙的基督教社團拒絕將曼迪雷翁交給埃米爾,而埃米爾本人雖然是穆斯林教徒,但是他仍然害怕裹屍布的神奇能量,決定要奮起抗爭。最後拜占庭人打了勝仗,而裹屍布就在公元944年8月16日被帶到了拜占庭。從此,拜占庭的宗教儀式中就加入了裹屍布的紀念儀式。在梵蒂岡的歷史文件中能夠找到一段記錄,記錄了副主教格雷戈裡奧在接受裹屍布時所舉行的布道儀式。
  「國王要求副主教將裹屍布保管在布蘭格爾納的聖瑪麗亞大教堂內。每個星期五所有的信徒可以去那供奉它。它也就是在那兒消失的,然後又在十四世紀出現在了法國。」
  「是聖殿騎士把它拿走的嗎?很多作者都堅持說是他們弄走的裹屍布。」
  「這很難弄清楚。人們總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歸咎於聖殿騎士,把他們想像成為能完成一切事情的超人。騎士似乎走了。十字軍團在所有他們走過的土地上都散播了死亡和混亂。也許是的,那個最終成為君士坦丁堡國王的人拿走了裹屍布,因為他一直都很覬覦裹屍布,而正是從那個時候起,裹屍布就消失了。
  「他可能對裹屍布有那麼大興趣嗎?」
  「這是若干種說法中的一種。他沒有足夠的財富來支撐整個帝國,所以他乞求所有歐洲的國王和大人物們,終於將十字軍從聖地掠奪來的聖物都賣掉了,其中買主還有他的舅舅——法國的聖路易斯國王。很有可能是那些聖殿騎士,相當於那個時代的銀行家,他們也致力於尋找那些聖物,於是他們為了得到裹屍布向巴爾杜伊諾償付了一大筆錢。當然,文件裡對此卻沒有任何可以佐證的記載。」
  「不過,我認為還是那些聖殿騎士拿走了裹屍布。」
  「為什麼?」
  「我不知道。但是你不是也承認有這種可能性嗎。他們將它帶到了法國,之後它也就是在那兒又重新出現的。」
  兩個女人又聊了好一會兒,安娜繼續構想聖殿騎士如何帶走裹屍布,而索菲婭則不斷透露出各種資料。
  馬爾科和鳩瑟貝在通往電梯的路上碰到了她倆。
  「嗯,你在這兒幹什麼?」鳩瑟貝問道。
  「我跟安娜剛吃完了晚飯,我們相處得很愉快。」
  馬爾科沒有表示出任何的不快,只是冷漠地和安娜打了個招呼,然後要索菲婭和鳩瑟貝陪他再到酒店的酒吧裡喝上一杯。
  安娜坐在床邊上,因為床上的大部分地方都被各種報紙,便條還有書佔得滿滿的。安娜陷入了沉思,回憶著和索菲婭的談話。
  安娜不是天主教徒,或者至少不是真正的天主教徒。她受過洗禮,就像所有的西班牙人一樣,但是從她作為小孩完成第一次領聖體儀式之後,記憶當中就再沒有去做過彌撒了。
  放下了這些報紙,她有些睏意了。想像著拜占庭和艾德沙的埃米爾的激戰,安娜漸漸睡著了。她彷彿聽到了戰士們的吶喊,木頭燃燒的吱吱嘎嘎聲,嬰兒在母親懷裡想努力找尋一個生命避難所而發出的哭喊聲。她彷彿看到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被其他老人所包圍著。這些人神態虔誠,雙膝跪地,懇求著一個不能實現的奇跡出現。
  過了一會兒,這個老人走到祭祀神壇旁邊,拿出一條小心折疊好的麻布,將它交給一個穆斯林的士兵。這個士兵非常小心,激動得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因為這件聖物是如此珍貴,這些人都將它惜如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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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八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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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凶殘地搶奪基督徒的曼迪雷翁,因為耶穌是個偉大的預言家,就連阿拉真主也保佑著他。
  拜占庭部隊的將領從艾德沙的一位貴族手中得到了曼迪雷翁,得意洋洋地向君士坦丁堡進發了。
  他們鐵蹄的塵土席捲了所有沿途的房屋,拜占庭士兵瘋狂地搶掠,戰利品把騾車堆得滿滿的。
  那個老人,艾德沙的主教感到上帝已經遠離了自己。他在石砌的教堂裡,站在十字架旁,被教士們包圍著,這些都是最為忠實的基督徒。他們一起祈禱能夠重獲曼迪雷翁,對於他們而言,它就是他們的生命。
  他們都是綈希歐,那個書記官的後代,是偉大的歐博達斯的後代,是赫薩爾的侄子伊薩茲的後代,是胡安和眾多為了曼迪雷翁犧牲了生命的基督徒的後代。他們一定要獲得曼迪雷翁,世世代代不懈努力,直到真正得到它為止。他們在上帝面前發誓,在他們神壇莊嚴的木刻十字架前發誓,在耶穌聖母的肖像前發誓,在《聖經》前發誓,一定要完成夙願。
  安娜驚呼著從夢中驚醒。她覺得焦慮困擾著自己,夢魘中的情景是那麼生動和真實。
  她從冰箱裡找了點水喝,打開窗戶,讓清晨新鮮的空氣吹進房間。
  她覺得自己在夢中看到的和聽到的東西似乎真正發生過。而且自己很肯定這些一定是發生過了的事情。
  沖了個澡後,安娜感覺好多了。她一點胃口也沒有,於是在房間裡又待了一會兒,從那些她剛買回來的書裡面找尋關於巴爾杜伊諾,這個乞丐國王的資料。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她只有求助於因特網了,儘管她一向對於互聯網上的信息持懷疑態度。之後她還真在網上找到了關於聖殿騎士的信息,而且令她吃驚的是,她還發現了一個專門介紹他們的網站。她給她所在報社的信息部主任打電話,他給她解釋了她想知道的情況。
  半個小時之後,主任給她回了電話。這個關於聖殿騎士的網站地址位於倫敦,是絕對合法註冊的機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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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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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達伊奧走進他的房間,盡量想不發出任何聲音。他這一路上實在是太累了。他很想直接就去烏爾法,而不是在伊斯坦布爾停下來再歇一陣。
  辜那爾早上見到阿達伊奧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他沒有通知他自己會回家,當然也沒有通知社團裡的其他人。
  巴卡爾巴斯還待在柏林,然後從那兒直接去瑞士存錢,給那兩個監獄裡準備幹掉蒙蒂布吉的男人賬戶裡存入他們應得的報酬。
  他覺得蒙蒂布吉應該死,他是個好孩子,很可愛、聰明,但是他被人跟蹤,整個基督社團就都會遭殃。
  他慢慢地走上樓梯,走到自己的臥室裡。床已經鋪好了。辜那爾總是做好了一切,儘管就像現在,他以為他出門遠行了也是一樣。他的這個朋友總是忠實地為他服務,讓他的生活過得更為舒適一些,在他自己發出指令之前總是事先就揣測出他的想法。
  他聽見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連忙趕去開門。
  「我把你吵醒了嗎,辜那爾?」
  「我已經好多天都睡不著了,蒙蒂布吉真的要死嗎?」
  「你這麼早起來就是為了要向我詢問蒙蒂布吉嗎?」
  「牧師,難道除了一個人的生命以外,還有什麼更為重要的東西嗎?」
  「你就是想要來斥責我的嗎?」
  「沒有,上帝啊,絕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要提醒你,這種瘋狂的舉動就到此為止吧。」
  「你走吧,辜那爾,我要休息了。」
  辜那爾轉過身去,離開了他的房間。阿達伊奧攥緊拳頭,狠狠地克制著讓自己不能自拔的憤怒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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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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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嗎?」鳩瑟貝問安娜,看見她正心不在焉地嚼著塊口香糖。
  「啊,是你啊!早上好。我昨晚的確睡得很不好,加羅尼博士呢?」
  「她應該也是這個時候下樓,你看見我們頭了嗎?」
  「沒有看見他,我也是剛過來。」
  酒店咖啡廳的位置都被佔滿了,所以鳩瑟貝顧不及多想,一屁股就坐到安娜的這張桌子旁邊。
  「你不介意我在這裡點杯咖啡吧?」
  「當然不介意啦。你們的調查進行得怎麼樣了?」
  「很慢,你那邊呢?」
  「我一直沉浸在歷史當中。我閱讀了一些書籍,在網上也找了一些資料,但是我坦率地跟你說,昨晚跟索菲婭聊過之後,我對自己過去所有掌握的資料又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是的,索菲婭看問題的方式跟你一樣獨到。我也有過類似經歷。跟我說說,你又有了什麼理論?」
  「還沒有什麼定型的看法,特別是今天我的頭腦裡比較混亂,昨晚做噩夢了。」
  索菲婭走進咖啡廳,馬上就看到了他倆。
  「怎麼了,安娜?」
  「我還真的擔心自己了,我昨晚睡得不好,看起來真是那麼明顯嗎?」
  「好像是從戰場裡回來的一樣。」
  「事實上還真是經歷了場戰爭。我看到了光著腳丫的孩子們,他們被凌辱的母親,甚至我還聞到了火災升起的濃烈黑煙。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看出來了。」
  「索菲婭,我知道這樣說你會比較為難,但是如果今天你有空的話,我還想跟你聊聊。」
  「好的,不過我不確定什麼時候,但是今天我們肯定能再見面。」
  馬爾科一邊看著一個字條,一邊走到他們桌子旁邊。
  「大家早上好啊。索菲婭,這裡有一張查尼神父的便箋。博拉爾德十分鐘後會在大教堂等著我們。」
  「查尼神父是誰?」安娜問道。
  「那個伊維斯·德·查尼神父。」索菲婭回答道。
  「別對什麼都好奇,安娜。」馬爾科回應道。
  「我就得這樣。」
  「好吧,如果你們都已經吃過早飯,每個人各就各位吧。鳩瑟貝,你……」
  「好的,我會去那兒的,然後給你電話。」
  「索菲婭,我們走,如果抓緊的話,估計我們能夠準時趕到博拉爾德的約會。安娜,祝你一天愉快。」
  「我盡力吧。」
  「我們結束了跟博拉爾德的談話後,就去緝私警察的中心。我想要你看看鳩瑟貝組織好的機構設施,我們可以支配的人不是太多,但是我希望這些人已經足夠了。因為跟蹤一個啞巴應該對我們來說不是太困難。」
  「你怎麼肯定他出獄後一定會同其他人聯繫呢?」
  「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他屬於某個組織的話,他們一定有專門的聯絡地址,他一定會去某個地方。特洛伊木馬計劃會指引我們的,你不用擔心。你只需要待在緝私警察的控制中心負責協調。」
  「我?不,不,我寧願跟你們一起行動。」
  「我也不知道我們會遇到什麼情況,你不是警察,我不希望你跟著個啞巴圍著都靈亂轉。」
  「你還是不瞭解我,我完全可以參與跟蹤行動。」
  「但是必須有人在中心留守,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了。我們所有的人都會通過無線電通訊來取得聯繫,你會收聽到所有的情況。約翰·巴裡說服了他中央情報局的同志,給我們提供了一些非官方的特別幫助,借給我們了一些微型攝像機,可以記錄啞巴去所有地方的影像。你在中心要接受這些信號,這不就像身臨其境一樣嘛。鳩瑟貝已經跟監獄長協商好了,讓我們可以看一眼啞巴的鞋子。」
  「你們要在那裡裝上竊聽器是嗎?」
  「是的,我們正準備這麼做。問題是,他不穿皮鞋,只有一雙運動鞋,這樣很難在裡面裝上竊聽器,不過中央情報局的兄弟們會幫我們解決這個麻煩的。」
  他們到達大教堂的時候,伊維斯已經在那兒等著了。他陪著他們兩個人去約定的房間,博拉爾德和科學家委員會的同志們正在那裡檢查裹屍布。把他們送到房間之後,伊維斯就離開了。他告辭說自己還有很多工作需要做。




*第三部分


  他已經通過了相關醫生的認可,又經過了一次心理醫生的檢查,還有監獄長堅持要他接受各種累人的檢查,讓醫生不斷地檢測他作為一個誘餌,對於那些愚蠢的刺激有什麼反應。最終,監獄的安全委員會同意提前釋放他,只差法官最後的定案了。最多只要七天,他就又可以在大街上散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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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一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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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剛剛有一名信使從您舅舅那裡帶來消息。」
  巴爾杜伊諾從床上一躍而起,瞪圓了眼睛,吩咐他的僕人馬上傳喚那名信使。
  「我的陛下,您要穿好衣服才行啊,您可是一國之尊哪,信使也是法國國王的一名宮廷貴族。」
  「帕斯卡爾,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還真忘了自己的國王身份了。好啦,快過來幫我整理一下,對了,我有一件白鼬皮的大衣是不是給賣了?」
  帕斯卡爾·德莫爾斯邁斯,是法國國王冊封的法國貴族。他被法國國王安插在他這個不幸的外甥身邊。他沒有回答國王的問話。
  事實上他們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他已經把皇宮裡可以賣的值錢的東西都賣給了威尼斯的商人,跟他們做的這些大宗買賣都是為了解決巴爾杜伊諾的財政危機。
  國王一坐到皇宮的大廳裡,群臣們就不安地竊竊私語,等待著法國國王帶來的消息。
  羅伯特·德·蒂洪雙膝跪下,低頭拜見國王。國王示意讓他起身說話。
  「那麼,你從我的舅舅那裡帶來了什麼消息?」
  「尊貴的國王陛下在聖地展開了血腥的激戰,為了捍衛我們的主耶穌的神龕。我給你們帶來的消息就是已經成功攻克了達米耶塔。國王繼續前進,還將攻佔通往耶路撒冷尼羅河沿岸的土地。所以現在他無法像你們預期的那樣,給你們提供援助,因為軍費的開支成倍增長,已經超過了王國的年度收入了。」
  巴爾杜伊諾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差點就忍不住讓淚水噴湧而出了。但是帕斯卡爾冷峻的眼神提醒著他自己的身份。
  「我還給您帶來了一封國王陛下的信。」
  那個騎士掏出了一封封印好的文件,並將它交給國王。巴爾杜伊諾已經沒有什麼力氣將信接住了,看都沒有看就交給了帕斯卡爾。
  他將手伸給羅伯特,羅伯特在國王的戒指上象徵性地吻了一下。
  「你們會讓我帶回對這封信的答覆嗎?」
  巴爾杜伊諾點點頭,然後站起身,走出了皇宮大廳,內心被他的法國國王舅舅帶來的消息折磨著。
  「我現在能怎麼辦呢,帕斯卡爾?」
  「你原來在其他情況下都是怎麼做的呢,我的陛下?」
  「又要去我親戚的國家躲避?去那些根本不能理解君士坦丁堡為什麼要保留基督教的親戚的國家躲避?他們並不是在幫助我本人,因為君士坦丁堡是抵抗穆斯林的最後一個堡壘,這是基督教的土地,但是威尼斯人太貪婪了,他們背著我跟土耳其人簽訂了協議。對這些威尼斯人而言,交易的利潤更為重要,而我的弗蘭德斯的表兄們都抱怨沒有足夠的物資來援助我。全都是騙人的!
  「我甚至都沒有錢養活那些士兵,維持宮廷裡的人們的生活,奉養那些貴族。我什麼都沒有。我當了二十一年的國王,我曾經夢想讓我的王國能夠輝煌無限,光復失地,但是看看我現在都做了些什麼?什麼也沒有。自從十字軍將整個帝國分裂、掠奪君士坦丁堡之後,我已經很難再維持整個帝國了,那個可愛的伊諾森西奧教皇也對我的懇求無動於衷了。」
  「不要激動,國王陛下。您的舅舅不會拋棄您的。」
  「但是你難道沒有聽見信使剛才所說的話嗎?」
  「我聽見了,他說了一旦攻克了薩拉塞羅就會通知您的。」
  巴爾杜伊諾坐在一張過去十分尊貴的椅子上,這張椅子上所有的純金箔片他不久前都叫人取下來,拿去換錢了。他用手摩挲著鬍子,左腳無法控制地不停地變換姿勢,內心的不安一覽無遺。
  「陛下,您應該看看法國國王給您的信。」
  帕斯卡爾將巴爾杜伊諾幾乎遺忘的那封封印好的信又拿到他面前,一臉焦急地期待著他看看裡面的內容。
  「啊!我差點忘了,我估計舅舅一定是要提醒我做個好基督教徒,不要丟失對上帝的希望。」
  他拆開了那封信的封鑒,看著信裡的文字,他的臉上浮現出極為驚異的表情。
  「上帝啊!我的舅舅竟然不明白我對他的請求。」
  「國王向您要求了什麼,陛下?」
  「路易斯向我保證說,儘管十字軍遠征需要一大筆開銷,但是不論遇到什麼困難,只要我願意交出曼迪雷翁,他準備了一大筆黃金給我。他夢想能給他的母親展示它,那個最為虔誠的基督徒唐娜布蘭卡。路易斯要我把聖物賣給他,或者把聖物借給他幾年。」
  「那您想怎麼辦呢?」
  「你竟然這樣問我?你知道曼迪雷翁並不屬於我們,我本人就是再願意也不能將它交給我的舅舅,這個法國的國王啊。」
  「你可以盡力說服主教將它交給您啊。」
  「絕對不可能!就是花上幾個月的時間說服他也是徒勞!」
  「如果您說服了主教大人交出曼迪雷翁……」
  「他決不會同意的。」
  「您試過那麼做嗎?」
  「他非常非常小心地收藏著它。它在十字軍的掠奪中神奇地倖存下來。它是他的祖先時代傳承下來的,他們都曾發誓要用生命來捍衛它。」
  「但是您是國王啊。」
  「但是他是主教啊。」
  「他是您的臣民,如果他不遵守您的命令的話,您可以用割掉他的耳朵和鼻子來威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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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一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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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可怕了!」
  「否則您就要喪失您的帝國。這條布帶是神聖的,只要得到了它的人就是無所懼怕的。您一定要試一試。」
  「好吧,你去跟主教談談吧。你去,就說是以我的名義。」
  「我會這麼做的,但是他一定不會滿足於跟我談這件事情,您還需要親自向他請求。」
  國王抽回雙手,表情十分悔恨,他害怕親自面對主教大人。為了說服他,自己該怎麼說呢,怎麼能讓他交出曼迪雷翁呢?
  他喝了一小口石榴紅色的葡萄酒,示意帕斯卡爾自己想單獨待一會兒。他需要好好思考。
  騎士在海灘邊散步,沉思於海浪同海岸上的鵝卵石的撞擊之中。他的馬在一旁耐心地守候著,沒有任何不安的舉動,就像和他一起經歷了無數戰爭的忠實朋友一樣,耐心地守候著。
  曙光照亮了海峽,巴爾多羅梅感到了上帝在呼吸那一刻的美麗。
  他的馬豎起了耳朵,他回頭看見了一匹馬的身影,從路上疾馳而來。
  他將手按到匕首上,下意識地保持一種進攻的姿勢,鎮定地看著來人是否是自己等待的人。
  來者從馬上翻身而下,快步走到河岸邊,葡萄牙人卻已滿懷不安地在那裡等待了。
  「您遲到了。」巴爾多羅梅肯定地說道。
  「我必須要服侍到國王吃飯為止。只有到了那個時候我才能請求離開一下皇宮。」
  「好吧,您要告訴我什麼?而且為什麼選在這裡說?」
  這個男人很強壯,個子不高,青黃臉色,一雙老鼠眼睛懷疑地看著這個聖殿騎士。他必須十分小心地跟他打交道。
  「先生,我知道國王要請求主教大人交出曼迪雷翁。」
  巴爾多羅梅不動聲色,好像對於剛剛聽到的消息絲毫不感興趣。
  「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我聽到國王同德莫爾斯邁斯先生的談話了。」
  「國王想如何處理曼迪雷翁?」
  「那是他僅存的有價值的聖物了,是他惟一可以爭取的東西了。您也知道他的整個王國面臨破產,他要把它賣給他的舅舅,法國國王。」
  「拿著,你走吧。」
  騎士拿了一些錢幣給這個人,這個人騎上馬,十分滿意自己的運氣,高高興興地走了。因為這個消息,騎士給他了不錯的報酬。
  他從很多年前就開始給騎士們刺探消息了,他知道十字軍騎士安插了很多探子在宮廷,但是他不知道都是誰。
  聖殿騎士是惟一在那個日益窮困的帝國裡擁有足夠金錢的人,他們的人數還不少,就連貴族們都為他們提供服務。
  巴爾多羅梅騎馬回到了聖殿騎士團為他在君士坦丁堡準備的房子。那是一座有圍牆包圍的房子,在海邊,那裡居住著五十個以上的騎士和他們的傭人和馬伕。
  巴爾多羅梅來到主廳,這個時候他的兄弟們都在那裡祈禱。安德烈·聖雷米,他的上司,示意他一起參加祈禱。他回來了將近一個小時以後,聖雷米才叫他去他的工作間。
  「請坐吧,我的兄弟。跟我說說國王身邊的探子都告訴了你些什麼。」
  「可以肯定的消息是,皇家衛隊的隊長說國王想得到曼迪雷翁。」
  「那是耶穌的裹屍布……」
  「他要試圖保住他痛苦的王冠。」
  「假的聖物實在是太多了……但是曼迪雷翁一定不是贗品。這條麻布上有耶穌的鮮血,還有他的真像。我希望能得到我們偉大的首領,古伊亞烏梅·德索納克的認可去把它買下來。幾周以前,我給他送去了口信,向他解釋說現在曼迪雷翁是君士坦丁堡僅存的真正的聖物了,而且是最為珍貴的聖物。我們應該得到它並且好好保存它。」
  「如果不能及時得到古伊亞烏梅的回答呢?」
  「那我就會作決定,但是我希望我們偉大的首領能夠認同。」
  「那主教大人呢?」
  「他不希望交給國王。我們知道帕斯卡爾已經見過他了,而且向他講明了他的企圖。他拒絕了他們。國王本人將會親自去懇求他。」
  「什麼時候?」
  「七天之後。我們可以安排一次同主教大人的會見,同時我去見國王。明天我會給你們命令,現在去休息吧。」
  當騎士們完成了一天的第一次祈禱後,天都還沒有大亮。
  安德烈正專注地寫著一封密函要求覲見國王。
  這個東方的拉丁帝國已經危在旦夕了。巴爾杜伊諾是君士坦丁堡的帝王,還有其他很少一些附屬國的帝王,這些聖殿騎士同巴爾杜伊諾保持著一種艱難的平衡,他時常還需要他們的支持。
  聖雷米還沒有收好寫完的信,古伊·德貝讓就急急忙忙地闖了進來。
  「先生,一個穆斯林人想要見您。還有其他三個人跟他在一起……」
  這個君士坦丁堡聖殿騎士的首領沒有任何反應。他停下手中正收拾的文件。
  「我們認識他嗎?」
  「我不知道,他的臉是蒙起來的,入口處的衛兵要他摘下面紗但是遭到了他的拒絕。他們只是說把這支箭拿來給您看,它是用某種樹的樹枝做成的,還有幾個凹槽,他們說您認得這個東西。」
  古伊·德貝讓將箭遞到聖雷米面前,他發現他的上司的眼睛裡籠罩著一片烏雲,同時他還發現他的手心裡好像刻有一個類似一支箭和五個凹槽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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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一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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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們進來。」
  幾分鐘後一個又高又壯的男人走進大廳,他衣著簡單,但是從服飾上卻明顯看出他的貴族身份,聖雷米正在等著他。
  這個男人向隨從他的兩個人作了個手勢,示意他們離開,讓他和聖雷米兩個人單獨待在一起,他們沒有說一句話就照辦了。
  當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們互相看了看對方的眼睛,突然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大笑來。
  「但是,羅伯特,你為什麼喬裝成這樣呢?」
  「我要是不給你看那個箭,你會認得出是我嗎?」
  「當然,你難道認為我連自己的兄弟也會認不出來嗎?」
  「這可不是件好事,因為這說明我的化妝技術還不夠好,而且我的面貌還不夠像一個薩拉瑟羅人。」
  「其他的兄弟們沒有認出你來啊?」
  「也許吧。不論如何這幾個星期我騎馬行路,能夠穿過我們敵人的土地而沒有引起任何懷疑,最終到達了這裡。我很高興你能記得,我們從小都喜歡把自己從樹上摘下來的樹枝削成箭,我喜歡弄成五個凹槽的,而你是弄成三個。」
  「你們一共幾個人?」
  「有兩個穆斯林的持盾隨從。這樣更容易不被人發現而通過各種關卡。」
  「告訴我,你從偉大的首領那裡帶來了什麼消息?」
  「古伊亞烏梅·德索納克已經去世了。」
  「什麼?發生了什麼事情?」
  「聖殿騎士團和法國國王一同作戰,就像你知道的,我們成功攻佔了達米耶塔。但是國王極欲攻下阿爾曼蘇拉,儘管古伊亞烏梅事先提醒他要小心提防,不要輕視成功攻佔的艱巨性。但是國王非常固執,對光復聖地進行投票並且想馬上進駐耶路撒冷。」
  「我估計你帶來了最新的壞消息。」
  「的確如此。我們的戰鬥失敗了。」
  羅伯特·聖雷米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好像這樣就能擦去記憶中跳出來的那些死亡的回憶。他又看到了血流成河的戰場,灑滿了薩拉瑟羅人和十字軍人的鮮血,還有他的同伴們浴血奮戰的場景,短兵相接,十字軍人把匕首深深插入到薩拉瑟羅人的胸口。他仍然能感到心靈的空洞和恐懼。
  「我們的弟兄們死傷很多。我們的首領受了傷,但是我們將他救了回來。」
  安德烈默不作聲,看著弟弟瘦小的臉上強烈的感情變化,那是對死亡和折磨生動的回憶。
  「古伊亞烏梅被一支叛軍的箭射到,傷得很重,我們盡量能逃得遠一些。但是我們的努力都是徒勞的,他最後還是在反覆的高燒折磨下離開了人世。」
  「那國王人呢?」
  「國王染上了痢疾,士兵們也飢餓難耐,精疲力竭。我都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只知道軍隊被擊潰了,路易斯成了階下囚。」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兩個人都沒有說一句話。最後還是安德烈打破了沉默。
  「告訴我,最後誰被選為新的首領?」
  「我們的最高首領是雷納伍德·德維斯埃爾斯,法國教師,騎士團的元帥。你應該認識他。」
  「是的,雷納伍德是個謹慎和仁慈的人。」
  「他同薩拉瑟羅人談判,要求釋放路易斯。國王的貴族們也派出使者交涉,想要回他們國王的自由。我回來的時候,他們的談判還沒有什麼進展。但是大元帥很有信心能將國王釋放。」
  「那你從大元帥那裡給我們帶來了什麼命令呢?」
  「我給你帶來了一份封鑒好的文件,還有一些口頭傳達的消息。」
  「那就請說吧。」
  「我們必須得到曼迪雷翁。大元帥肯定這是現存的惟一貨真價實的聖物。你一旦得到了它,我就將它帶到我們聖胡安·德阿克雷基地。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它在我們的控制之中。你必須將它買下,按照你估計合理的價格買下,但是不要讓人知道是為聖殿騎士兵團買下的。我們知道路易斯也想得到曼迪雷翁。」
  「是的,我知道,幾天前,蒂洪的伯爵就到了這裡,並且將一封信交給了國王。路易斯向他的外甥索要曼迪雷翁以交換他對他外甥的幫助。」
  羅伯特把若干卷封鑒好的文件交給他哥哥,安德烈將這些文件放在了桌上。
  「告訴我,怎麼弄到一套薩拉瑟羅人的盔甲的?」
  「你知道,哥哥,我很小就加入了聖殿騎士兵團,是古伊亞烏梅命令我們這些最年幼的士兵,要我們向薩拉瑟羅人學習,直到其他人分不清我們的身份為止。
  「阿里是我的持盾衛兵的名字。他不是惟一一個同聖殿騎士兵團打交道的穆斯林人。他的家鄉是被十字軍夷為平地的。他和其他兩個孩子倖免於難。古伊亞烏梅在去阿克雷的騎行途中發現他們正四處流浪。阿里是其中最小的一個,他已經快不行了,燒得很厲害。大統帥將他帶回到我們的基地,他們在那裡康復之後就留了下來。」
  「那麼他們對你們忠誠嗎?」
  「古伊亞烏梅允許他們朝拜阿拉,並且利用他們作中間人。他們從來沒有背叛過我們。」
  「那雷納伍德怎麼看呢?」
  「我不知道,但是他對於我單獨帶上阿里和薩伊得並沒有表現任何反對意見。」
  「好吧,你休息吧,叫弗朗西斯·德查尼,那個陪同你旅行的兄弟過來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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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一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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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就去辦。」
  羅伯特走後,安德烈一個人開始打開他弟弟拿來的文件,準備好好看看雷納伍德,這個新任的大元帥給他下達的書面指示。
  主教神態漠然地聽著帕斯卡爾說話。一個小時前,這位法國貴族就開始用各種證據來說服主教,要他把曼迪雷翁交給國王。同時,他還好好地誇獎了巴爾杜伊諾一番,他知道在巴爾杜伊諾的心中仍存善念,否則他的帝國早就成為一段無能的歷史了。
  帕斯卡爾突然結束了他的慷慨陳詞,因為他發現主教大人已經沒有在聽他說話了,而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突然的安靜反而讓主教一下子回過神來。
  「我正聽您說著呢,我很理解您的意圖,但是法國國王不能依靠有或者沒有曼迪雷翁來解救君士坦丁堡。」
  「最忠實的基督教國王已經承諾要幫助國王了,前提是要得到曼迪雷翁,或者至少在一段時間內擁有它。因為路易斯渴望讓他的基督徒母親唐娜布蘭卡·德卡斯蒂亞能夠好好瞻仰一下我們的聖主耶穌的頭像。教會仍然對曼迪雷翁具有絕對的所有權,並且可以得到報酬,此外還能把君士坦丁堡從現實的困境中解脫出來。請您相信我,您的利益和國王的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不,我們的利益並不一致。他這個國王是需要用黃金來拯救他的帝國所剩下的東西。」
  「君士坦丁堡了無生氣,這個帝國已經很虛幻了,總有一天基督徒們要對他們的損失痛哭流涕的。」
  「德莫爾斯邁斯先生,我知道你們實在是太聰明了,你們知道要來說服我,告訴我曼迪雷翁是惟一能夠挽救君士坦丁堡的東西。那麼路易斯國王願意出價多少來借曼迪雷翁,出價多少買下它呢?需要數量龐大的黃金來挽救這個帝國,法蘭西的國王無疑是很富有的,但是為了挽救他的外甥或者擁有曼迪雷翁,劃盡他國家的所有都是不夠的。」
  「如果黃金的數量足夠大,您是不是就願意賣掉或者出借曼迪雷翁呢?」
  「不是。告訴國王我絕對不會把曼迪雷翁交給他。伊諾森西奧教皇已經給了我赦免權。之前他希望得到曼迪雷翁,但是我非常嚴肅地告訴了他,聖裹屍布是如何經過艱險困苦的旅程才得以保存在這個地方。除非得到了教皇的許可,你們可以讓教皇提出一個價格,一個路易斯國王能夠支付得起的價格,這筆錢是交給教會的而不是交給他的國王外甥的。」
  帕斯卡爾決定打出最後一張王牌。
  「尊敬的閣下,我需要提醒您,曼迪雷翁也並不屬於您,是羅馬諾·雷卡貝諾國王的軍隊將裹屍布帶到了君士坦丁堡,這個帝國也從來就沒有放棄過對它的所有權。教會只不過是曼迪雷翁的一個保管者罷了。巴爾杜伊諾希望您能自覺地將它交還,這樣他會對您和教會表示出應有的慷慨。」
  德莫爾斯邁斯先生的話激怒了主教大人。
  「你們這是在威脅我嗎,德莫爾斯邁斯先生?國王想要威脅教會嗎?」
  「您非常清楚,巴爾杜伊諾是教會非常喜愛的孩子,如果必要的話,他會用生命來捍衛教會。曼迪雷翁是帝國的國家財產,那麼國王就對它擁有無可申辯的權力。您也應該履行您的責任。」
  「我的責任就是要保護耶穌的形象並且為整個基督社團好好保存它。」
  「你們也不能眼看著潘多克拉托爾修道院裡的耶穌的皇冠就這樣被賣給法國國王了吧?」
  「我知道你們實在是太聰明了,德莫爾斯邁斯先生。你們真的以為那頂王冠是耶穌的嗎?」
  「您不這麼認為嗎?」
  怒火分明在主教大人深藍色的眸子裡激盪。兩個男人都清楚地感到自己的脈搏已經膨脹到了極點。
  「德莫爾斯邁斯先生,你們的理由不能完全將我說服,回去告訴國王。」
  帕斯卡爾欠了欠身子。決鬥到此為止,但是雙方都知道仍然沒有哪方勝出或者哪方失敗。
  這個法國貴族沙啞著喉嚨走出了主教的房間,連主教為他準備好的上好羅達斯紅葡萄酒都沒來得及品嚐。
  下午的風很輕柔,帕斯卡爾決定在回到國王宮殿以前,下馬在波斯佛陀海峽的岸邊走走。他時常會很想逃離宮廷的深宅大院,那裡的每個角落都充滿了陰謀、背叛和死亡,在那些宮廷紳士和貴婦人努力張揚的精緻藝術掩蓋之下,很難分辨誰是你真正的朋友,誰想要對你使壞。他只信任巴爾杜伊諾,因為共同經過了這麼多年,他才能感到一種真正坦誠的感覺,就跟當年路易斯國王給他的感覺一樣。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法國國王為了保護他的外甥應得的一份黃金,將他派到巴爾杜伊諾的宮廷來,這是作為他將無數珍貴的聖物賣給他的獎賞和他自己被封為納木爾伯爵的賞賜。路易斯要他就留在巴爾杜伊諾的宮廷裡面,並且隨時向他報告君士坦丁堡發生的事情。在德莫爾斯邁斯交給國王的一封信中,法國國王路易斯跟他的外甥說道,一定要相信帕斯卡爾,他是一個非常忠實的人,是一個基督教徒——據信中所述——會為他的利益效忠。
  巴爾杜伊諾和他見第一面的時候就覺得有一種特別親切的感覺,從那時候算起,已經有十五年了,他也已經成為了國王的顧問和朋友。因為德莫爾斯邁斯很欽佩巴爾杜伊諾為了維護帝國的尊嚴而作的努力,為了保護君士坦丁堡,他一方面要抵抗匈牙利的壓力,另一方面要抵抗薩拉瑟羅人的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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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一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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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為了效忠路易斯國王和巴爾杜伊諾,多年前他就要求加入聖殿騎士兵團,參加聖地的戰爭了。但是命運把他安排到了君士坦丁堡宮廷的核心位置,這裡所經受的危險絕不亞於在戰場上經歷的一切。
  科特內的巴爾杜伊諾二世狠狠地朝牆上打了一拳。幸好牆上的掛毯緩解了這一擊對關節的衝擊。
  帕斯卡爾·德莫爾斯邁斯詳細地向國王講述了同主教大人會談的情況,和他拒絕將曼迪雷翁交出來的結果。
  國王想到了主教交出曼迪雷翁的可能性是很微乎其微的,但是他還是一再懇切地向上帝祈禱,希望他能讓這個奇跡出現來拯救整個帝國。
  這個法國人對於國王爆發的憤怒感到反感,他看著國王,絲毫不掩飾他的斥責態度。
  「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陛下,請您靜下心來,主教大人會無計可施,只有將曼迪雷翁交給我們的。」
  「什麼?你想要我通過武力把曼迪雷翁奪過來?這簡直就是個大笑話。要是我將他們認為是神奇形象的曼迪雷翁搶奪過來的話,臣民們是永遠不會原諒我的。而且伊諾森西奧教皇也會懲罰我的,你要我保持冷靜,難道就是在沒有解決辦法的情況下,想出這樣的一個辦法嗎?」
  「國王們為了挽救他的王國,有必要採取一些極端的決定。您就處在這種情況下,您也不要對此再抱怨什麼,照做吧。」
  國王一屁股坐在他的雄偉的國王寶座上,無法掩飾他疲憊的神情。
  「陛下,曼迪雷翁是屬於您的,您只要宣佈它是您的就可以了,為了王國的利益啊。這就是我的建議。」
  「你退下吧。」
  德莫爾斯邁斯離開了沙龍,朝他的辦公室走去。在那裡,他非常驚奇地碰到了巴爾多羅梅·多斯·卡貝羅斯先生。
  他高興地握住聖殿騎士的手,向他問起了他的上司和其他一些他認識的兄弟們。在客套的寒暄了幾分鐘以後,他問起了騎士來皇宮的意圖。
  「我的長官,安德烈·聖雷米想約見國王陛下。」
  這個葡萄牙騎士嚴肅的語調一下子驚醒了德莫爾斯邁斯。
  「發生什麼事情了,我的好朋友?有什麼壞消息嗎?」
  這個葡萄牙人得到的命令是絕不多透露一個字,所以對於法國的危險局勢他也不便透露。巴爾多羅梅巧妙地回答了他的提問。
  「安德烈已經很久沒有同國王見面了,這幾個月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這次的會談對於雙方應該都是有利的。」
  德莫爾斯邁斯理解這個葡萄牙人不會再透露任何其他的事情,但是直覺告訴他這次見面有著非同尋常的重要性。
  「我會把您的請求記錄下來。國王一旦定好了具體時間,我就會親自跟你們兵團聯繫。」
  「我希望您能盡快安排這次會見。」
  「我會的,你們知道我也是聖殿騎士團的朋友。上帝保佑你們。」
  「也希望上帝保佑您。」
  帕斯卡爾陷入了沉思。那個葡萄牙人嚴肅的表情分明表示他們知道了一些關係生死存亡的重要事情,並且只希望國王知道,天知道他們想要國王拿什麼來交換。
  聖殿騎士們是在那個年代惟一掌握著金錢和信息的特權人物。不論是錢財,還是信息都賦予了他們不可比擬的特權,他們凌駕於國王之上,甚至比教皇都要更高一等。
  他擺脫了腦子裡的各種想法,專注地準備起巴爾杜伊諾同主教大人的會見。他應該在全副武裝的士兵們的陪同下去赴這個約會。一定要有足夠的士兵護駕,要有足以將主教的宮殿和聖瑪麗亞教堂完全包圍的士兵,因為在那個教堂裡面存放著曼迪雷翁。
  他叫人傳喚蒂洪伯爵,他要和他一起研究一下移交聖裹屍布細節。法國國王已經跟蒂洪伯爵詳細指示過要他的外甥在什麼時候如何移交裹屍布,還有如何付款等等。
  「告訴我,德莫爾斯邁斯,你幹嘛那麼急啊?」
  「伯爵,我為了要滿足路易斯國王的要求,必須知道他給您下達的那些指示。」
  「你們知道他想要你們的國王把曼迪雷翁給他。」
  「請您原諒我的直言不諱,那麼他準備出多少錢買下曼迪雷翁呢?」
  「你們國王難道不會直接跟他的舅舅商量嗎?」
  「伯爵,請允許我來提出這個問題。」
  「在回答這些問題之前,我必須知道巴爾杜伊諾是不是已經做出某個決定了。」
  「國王的決定要取決於他舅舅給出的報價了。但是他必須知道法國國王到底準備好了出多少錢來買曼迪雷翁,然後把它運到哪裡,誰將確保它的安全。如果不瞭解這些和其他一切細節問題的話,國王很難做出最後的決定。」
  「國王給我的命令就是要帶回你們國王的答覆,如果巴爾杜伊諾答應將聖裹屍布交給路易斯,我本人將把它帶回到法國,然後將它交到路易斯的母親唐娜布蘭卡的手裡。裹屍布會一直存放在那裡,直到國王的十字軍遠征回來之後,再移交給路易斯國王。如果你們的國王願意將曼迪雷翁賣給我們,路易斯將會給他的外甥兩袋黃金,黃金的重量等同於兩個成年人的體重,而且他還會把納木爾伯爵封地還給你們,這樣就相當於路易斯賞賜給他一片法國的土地,由此,你們國王每年還可以從這片土地上獲得豐厚的回報。如果你們國王不願賣掉曼迪雷翁,路易斯也只是希望能在某一段時期內擁有它,這種情況下,路易斯還是會給你們的國王兩袋子等同成人重量的黃金,但是在巴爾杜伊諾將來準備贖回裹屍布的時候,他還要用這兩袋黃金來交換。到時候,如果巴爾杜伊諾在規定的時間之內拿不出兩袋黃金做交換,裹屍布就要留在法國成為法國國王的財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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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一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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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看來,不論怎麼樣都是路易斯賺了。」德莫爾斯邁斯不滿地說道。
  「這是一筆公平的交易。」
  「我不這樣認為。您跟我一樣都很清楚,曼迪雷翁是基督社團僅存的惟一的真正的聖物。」
  「我們國王給出的價格已經相當慷慨了。這兩袋黃金可以幫助巴爾杜伊諾應付相當多的外債了。」
  「那還不夠。」
  「您和我都知道,兩袋子黃金,每袋黃金的重量都相當於一個成年人的體重,這完全可以解決帝國相當多的問題。就算是你們國王把裹屍布出借給路易斯一輩子,這個價格也相當慷慨了,而且還只是要求借給他一段時間……總之,我都不確定你們國王能不能還得起這兩袋黃金。」
  「沒錯,您非常清楚,要想贖回曼迪雷翁對我們是多麼困難。那麼,請告訴我,你們把黃金帶來了嗎?」
  「我帶來了路易斯簽署的承諾購買的文件。同樣我們也帶了一定數量的黃金作為定金。」
  「你們帶來了多少黃金?」
  「大概有二十磅重。」
  「國王一旦下定決心,我會馬上通知你們。」
  「隨時聽候您的消息,我不介意在君士坦丁堡再多待一段時間。」
  兩個人都欠了欠身,以示告別。
  弗朗西斯·德查尼和聖殿騎士兵團的其他騎士們一起進行弓箭射擊訓練。安德烈·聖雷米透過主廳的窗戶正觀察著他。從外貌上看,年輕的德查尼和他的兄弟羅伯特一樣,看起來都像穆斯林人。兩個人都堅持模仿那些穆斯林人,以便順利穿過敵人的國土而不引起任何麻煩。他們都很信任他們的薩拉瑟羅持盾侍衛,都像對待自己的同志一樣對待他們。
  古伊亞烏梅·德索納克是一個非常審慎的人,而且他還知道發現一些特別的東西,他注意到了羅伯特和弗朗西斯身上的潛質,把他們培養成了間諜。
  他們兩人的阿拉伯語都說得非常好,他們和他們的兩個穆斯林的持盾護衛一起,言行舉止跟他們都沒什麼兩樣。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黝黑的,穿著薩拉瑟羅貴族的服裝根本難以辨別他們的基督騎士身份。
  這幾個年輕人毫不掩飾他們對於敵人的崇敬,要不是安德烈親眼所見他們兩人對於學習的全身心投入和用聖殿騎士的榮譽作保證,他對此還真會非常擔憂。
  他們幾個人會一直待在君士坦丁堡,直到兵團的首領將曼迪雷翁交給他們帶往阿克雷。
  巴爾杜伊諾穿上了他最好的衣服。但是德莫爾斯邁斯勸他,關於去拜訪主教大人一事不要向任何人聲張。
  帕斯卡爾·德莫爾斯邁斯親自挑選了一隊人馬護送國王,另外派了一隊人馬守候在聖瑪麗亞教堂的附近。
  計劃非常簡單。夜幕一降臨,國王就會出現在主教大人的宮殿。他將會禮貌地要求主教交出曼迪雷翁,如果主教不願就範,那麼那些守候在教堂外面的士兵將會衝進教堂,即使要使用武力,最後也要得到那塊裹屍布。
  德莫爾斯邁斯已經說服了巴爾布伊諾,讓他在主教大人面前不要示弱,並且要威脅他。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讓巨人布拉德陪同他一起去,他是個從北方過來的人,他對於巴爾杜伊諾是言聽計從,任何命令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黑暗已經籠罩了整個城市,只有各家的裊裊炊煙暗示著房子和宮殿裡還有人居住。
  一陣清脆的敲門聲在主教大人的宮殿響起。一個僕人連忙趕去開門,他看到國王面對面地站在自己面前,著實嚇了一大跳。
  主教打開臥室的門,對於從樓梯那裡傳來的嘈雜聲立刻警覺了起來。當他看見巴爾杜伊諾、德莫爾斯邁斯和一小隊人馬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驚訝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怎麼了?你們來這裡幹什麼?」主教驚呼道。
  「你就是這樣接待國王大人的嗎?」德莫爾斯邁斯打斷道。
  「請閣下冷靜,」巴爾杜伊諾說道,「我今天專程來拜訪您,很抱歉沒有時間提前通知您一聲,但是國家的事情也容不得我拖沓。」
  巴爾杜伊諾臉上的微笑並沒有讓主教大人平靜下來,他杵在房子中間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您不打算讓我們坐下來說話嗎?」國王問道。
  「請進吧,請進,您的駕臨,實在是意料之外,讓我太吃驚了。我吩咐我的僕人過來招待一下。叫他們把燈都點上……」
  「不用了,」德莫爾斯邁斯打斷說道,「您什麼都不要忙活,國王過來只是需要見見您,聽他說兩句。」
  這時候主教大人已經從最初的驚嚇中緩過神來,他用冷漠的語氣和國王說道:
  「您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在這個時間來打破這裡的平靜嗎?」
  「我的好牧師,作為教會的子民,我今天來就是要您幫我解決一下國家的問題。您跟我本人一樣清楚,君士坦丁堡現在需要什麼。宮廷幾乎拿不出錢來供奉教會,鄰國的騷擾也讓我們日益虛弱。幾個月前,士兵們就已經拿不到全額的軍餉了,就連皇宮的大臣和外交使節都沒有得到應有的報酬。作為教會最為寵愛的子民,我對於自己沒能給教會做出貢獻感到非常歉意。」
  說到這裡,巴爾杜伊諾突然停住了,他害怕主教大人會突然在某個時刻反應過激。但是主教看來卻一直緊張地聽著自己說話,考慮著如何回答國王將提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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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一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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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我不是在做懺悔,」巴爾杜伊諾又接著說,「我還是希望您和我一起拯救我們的國家,我必須拯救它,現在惟一的出路就是把曼迪雷翁賣給我的舅舅,法國國王。所以,主教閣下,我以國王的身份請求您,將曼迪雷翁交給我。它還是會在基督教徒的手中,就像在我們手中一樣。」
  主教大人死死盯住他,在說話之前狠狠咳嗽了一下。
  「陛下,你作為國王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要我交出教會的聖物。您說這樣可以拯救君士坦丁堡,但是需要多長時間?您要理解我之所以不能把裹屍布交給你們,完全是因為信徒們的虔誠,他們每個星期五都要來朝拜它。」
  「這決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閣下,但是我也不準備再懇求您能將曼迪雷翁交給我,我現在是在命令你這麼做。」
  巴爾杜伊諾很滿意自己總算能將這最後一句話如此斬釘截鐵地說了出來,而且他又看到了德莫爾斯邁斯讚許的眼神。
  「我應該尊重您國王大人的身份,但是您也應該尊重我牧師的身份。」主教抗議道。
  「主教閣下,作為基督教徒,我很遺憾但我們必須將曼迪雷翁交出去。現在我必須履行我作為國王的職責。我請求你將它交出來,自覺地交出來……」
  主教氣憤至極,屏住呼吸提高語調,大聲嚷道:
  「您竟敢威脅我?您難道不知道,如果您膽敢和教會作對,伊諾森西奧會懲罰您的嗎?」
  「他難道也會因為購買了聖物而懲罰法國國王嗎?」國王反問道。
  「我反正不會將裹屍布交給你們。它屬於教會,只有教皇有權決定這個教會最為重要的聖物的去留……」
  「您錯了,它並不是屬於教會的,這一點您非常清楚。是羅馬諾國王把它從艾德沙解救出來並將它帶到了君士坦丁堡。所以,它是屬於我們帝國,屬於國王的。教會僅僅是它忠實的寄存者,現在它的看管權應該回歸國家了。」
  「您等著教皇的決定吧。我們給他寫信說明,您列出您的理由。最後我聽從他的決定。」
  巴爾杜伊諾猶豫了。他明白主教大人就是想要爭取時間,但是要怎麼樣才能拒絕他這樣一個貌似合理的要求呢?
  帕斯卡爾上前一步站到主教大人面前,狠狠地看著他,說道:
  「我認為,主教閣下並沒有聽懂國王的意思。」
  「德莫爾斯邁斯先生,我請您不要隨便插話!」
  「您不讓我說話?您有什麼權力?您難道不是跟我一樣,就只是巴爾杜伊諾國王的臣民而已嗎?我的責任就是要保護我們國家的利益。將不屬於您的曼迪雷翁交出來,這場爭論就可以結束了。」
  主教大人疾步走到起居室的門口,大聲向他的衛兵求救。聽到他的喊叫,巡邏的士兵小分隊馬上趕了過來。
  看到了自己的部隊,主教明顯鎮定了許多,他試圖想震懾這幾個不速之客。
  「如果你們膽敢觸碰聖裹屍布一下,我就馬上寫信給教皇,看他怎麼來懲罰你們。現在你們都給我離開!」主教吼道。
  巴爾杜伊諾對於主教如此強烈的反應感到很吃驚,他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一下。但是帕斯卡爾·德莫爾斯邁斯已經怒不可遏了,衝到門口,直面主教。而主教還衝他們繼續嚷著。
  「衛兵!」帕斯卡爾叫道。
  也就幾秒鐘的功夫,皇家衛隊就爬上了樓梯,進入了主教大人的起居室,直接站到了主教大人的衛兵前面。
  「你們要向國王挑釁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馬上用叛國罪的名義將你們統統逮捕,你們應該知道,這樣最後的結果將會是被處死。」帕斯卡爾聲明道。
  主教大人渾身一顫,他無助地看著他的衛兵,希望得到他們的幫助。但是他們都一動不動。
  帕斯卡爾對驚訝不已的巴爾杜伊諾說道:
  「陛下,我請求您下令,讓主教閣下陪同我到聖瑪麗亞教堂,然後將曼迪雷翁交給我帶回皇宮。」
  巴爾杜伊諾起身,重整了一下自己國王的威嚴,走到主教旁邊說道:
  「德莫爾斯邁斯先生就代表了我。你們陪同他去,然後把曼迪雷翁交給他。如果你們不遵守我的命令,我忠實的衛士布拉德將會親自將你們帶到皇宮的地牢,你們將被關在那裡永遠出不來了。我希望還能看到您主持下一次的彌撒……」
  國王沒有再說什麼。他立刻行動了,都沒有再看主教一眼,邁著堅定的步伐,離開了被眾多士兵包圍的主教寢宮。他肯定自己所做的一切,看起來都像一個真正的國王。
  布拉德,那個大塊頭,直直站在主教面前,準備履行國王下達給他的命令。主教這時已經知道,再堅持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的自尊已經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不得不向帕斯卡爾屈服:
  「我會把曼迪雷翁交給你們,然後向教皇報告。」
  在士兵的護衛下和布拉德專注的看護下,他們一行人向聖瑪麗亞教堂走去。在那裡的一個銀盒子裡,他們找到了那件聖物。
  主教用掛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鑰匙打開了盒子,眼淚卻禁不住流了下來。他取出聖裹屍布並將它交給了德莫爾斯邁斯。
  國王一邊想著德莫爾斯邁斯,一邊跺著步,他很焦慮,在房間裡從這裡走到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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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一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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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他聽到了門口有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他連忙親自去開門,同他等待已久的德莫爾斯邁斯撞了個滿懷。
  沒錯,真的是他來了。在布拉德的護衛下,他拿著折好的曼迪雷翁,非常滿意地走進了國王的房間。
  德莫爾斯邁斯將裹屍布交給巴爾杜伊諾,而國王看起來還是有些害怕。他把它放在床邊一個裝飾非常豪華的箱子裡。然後,他對布拉德吩咐道,守在箱子旁邊一步不許離開,有必要的時候要用生命來保護它。
  整個宮廷都被鬧得沸沸揚揚。沒有哪個貴族不知道國王和主教之間的這場爭執,甚至平民百姓都聽到了這場冷戰的回聲。
  星期五信徒們趕往聖瑪麗亞教堂,他們要在曼迪雷翁面前做禱告,但是他們看到的是空蕩蕩的神龕。
  普通的信徒們都群情激憤,但是這些憤怒都慢慢消退了,因為在國家如此危急的關頭,誰都不敢去向國王叫板。此外,所有人都珍惜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儘管大家都對聖裹屍布的離去悲慟不已,但是這種悲傷還是敵不過感到自己身上器官活生生的存在真實。
  蒂洪伯爵找到德莫爾斯邁斯。
  「那麼,德莫爾斯邁斯先生,國王現在總可以作出一個決定了吧?」
  「我親愛的伯爵大人,國王的確是馬上要給你一個簡短的答覆。」
  「告訴我吧,我該期待個什麼樣的回答呢?」
  「我們還需要探討一些讓國王比較擔心的細節問題。」
  「什麼細節?」
  「請不要不耐煩。好好享用一下宴會的美食,明天早上十點過來見我。」
  「您肯定國王會見我嗎?」
  「在國王召見你之前,我需要先跟您談一下。我肯定我們能達成一個讓雙方,讓你的國王和我的國王都感到滿意的結果。」
  「我提醒您哦,您和我一樣都是法國人,我們都為法國國王效忠。」
  「啊,是啊,我的路易斯國王!當他把我派往這裡的時候,他就對我明確規定要我服侍他的外甥就像對待他一樣。」
  這樣的回答讓蒂洪伯爵認識到,對於德莫爾斯邁斯而言,第一忠誠的對象還是巴爾杜伊諾國王。
  「那我們明天十點見吧。」
  「我等您!」
  吃過晚飯後,聖殿騎士兵團的巴爾多羅梅·多斯·卡貝羅斯、古伊·德布羅斯和羅傑·帕克一起向安德烈的辦公室走去。
  儘管首領也就是早到了兩分鐘,但是他已經很不耐煩了。
  「那個外交大臣還沒有給我們捎來國王準備接見我的口信啊。我估計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讓他很是忙碌。巴爾杜伊諾把曼迪雷翁收藏在他臥床旁邊的一個箱子裡,而今天德莫爾斯邁斯就要開始和蒂洪伯爵就它的價格問題進行磋商了。宮廷裡沒有任何人知道法國國王的遭遇,但是我們估計,過不了多久達米耶塔的信使就會將這個壞消息帶給他們。我們不能再等候外交大臣的召見了,我們現在就要去皇宮裡,並且要求國王召見,告訴他關於他舅舅的情況,告訴他路易斯已經被薩拉瑟羅人囚禁了。你們陪著我一同去,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們去和國王見面的事情。」
  三個騎士都表示同意,快步地跟在他們首領後面,走到他們兵營的馬廄。馬伕們已經為他們把馬都備好了。三個騎士騎馬,加上三頭騾子馱著三個很重的口袋,這就構成了一個覲見團。
  外交大臣正在看書,突然一個僕人急匆匆地闖進了房間,報告說聖雷米和他的幾名騎兵駕到,而且他們非常急切地要求覲見國王。
  帕斯卡爾·德莫爾斯邁斯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不安的神情。他一向崇拜有加的安德烈·聖雷米若不是有什麼非常重要的事情,是絕對不會突然登門,要求覲見國王的。
  所以德莫爾斯邁斯連忙趕了過去。
  「我親愛的朋友,真沒有想到……」
  「非常緊急,我需要見國王。」聖雷米非常直接地說道。
  「請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個騎士首領非常言簡意賅地說道:
  「我帶來了關係到國王利益的消息。我們必須單獨見到國王。」
  「您在這裡等一下,我馬上跟國王通報您要緊急覲見的情況。」
  三個聖殿騎士一言不發,默默地站在大廳裡。這時,突然看到蒂洪伯爵趕來赴外交大臣的約會。
  「騎士們……」
  他們向他點頭致意。伯爵很奇怪聖殿騎士們似乎對他一點都不感興趣,而他們的出現卻意味著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外交大臣才急匆匆地走進他外交辦公室旁邊的屋子,所有人都在這裡等待著。
  儘管蒂洪伯爵作為法國國王的代表和他約會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他也就是稍作表示,示意他看到了伯爵。
  「國王正在他的私廳等候你們。至於蒂洪伯爵您,還需要等我一下,因為我需要隨時等候國王的差遣。」
  巴爾杜伊諾在他皇宮主廳旁邊的一個沙龍裡等候著他們。他的眼睛裡浮動著一種對此次意外求見的擔心。直覺告訴他,聖殿騎士們給他帶來了壞消息。
  「騎士們,告訴我,什麼事情那麼緊急,你們都等不及按照正常的程序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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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一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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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聖雷米說話直奔主題。
  「陛下,您知道吧,您的舅舅,法國的路易斯國王,已經被囚禁在了阿爾曼蘇拉。現在,他們正在商量釋放他的條件。情況非常危急。我一得到消息,就馬上趕來通知您。」
  國王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無比,好像身體裡血液一下子都被放掉了。好幾分鐘,他都沒法定神說出一句話來。他感覺他的心臟已經失去了跳動的力量,他的下嘴唇也開始不停地顫抖。
  騎士首領察覺到了國王透露出來的虛弱無比的表情,所以他繼續說話,讓國王能有更多的時間恢復過來。
  「我很理解您舅舅的遭遇給您帶來了多麼深刻的打擊。我向您保證大家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將國王解救出來。」
  巴爾杜伊諾根本沒辦法說出一句話來,他的頭腦和心靈都是一片混亂。
  「你們什麼時候知道的?是誰告訴你們這些的?」
  聖雷米沒有回答巴爾杜伊諾的問題,反而向他發問:
  「陛下,我知道國家現在面臨的窘境,所以我希望能過來給您提供一些幫助。」
  「幫助?快告訴我……」
  「您準備將曼迪雷翁賣給路易斯國王。路易斯派來了蒂洪伯爵和你們商量它的出售或者出借的價格。我知道裹屍布現在已經在您的手裡了,如果一旦成交,蒂洪伯爵就會將它帶走,送到唐娜布蘭卡手裡。日內瓦的銀行家會給您施加壓力,威尼斯的大使也已經給他們的國王寫信,不久他們就會盡力以低價從您這裡將裹屍布買走。如果您不清償和威尼斯與日內瓦的債務的話,您就會變成一無所有的國王。您的國家將會化為一灘泡影。」
  聖雷米冷酷的話語將巴爾杜伊諾的勇氣慢慢吞噬掉了。巴爾杜伊諾已經絕望了,他藏在紫色皇袍寬大衣袖裡的手臂已經漸漸蜷縮。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孤單。他無助地尋找著他的外交大臣的目光,但是騎士們已經警告過他不要打擾他們和國王的單獨交流。
  「騎士們,那你們說我要怎麼辦呢?」巴爾杜伊諾問道。
  「騎士兵團準備要買下裹屍布。我們擁有足夠的黃金讓您應付所有的外債。日內瓦和威尼斯,您大可放心……我們的要求就是要對這一切保密。您必須要用您的榮譽保證,不能對任何人,是任何人,甚至對您的外交大臣都不能透露您將裹屍布賣給了我們聖殿騎士兵團。永遠不會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
  「為什麼你們要求我保持沉默?」
  「您知道我們需要謹慎行事。如果沒有人知道裹屍布在哪裡,基督教徒之間就不會有任何的紛爭和對抗產生。沉默就是代價的一部分。我們相信您,信任您作為一個紳士和國王所說的話,但是它的出售文件只寫明您跟我們騎士兵團有債務關係,我們遵守協議的約定,而您也必須按照我們的要求將您欠我們兵團的東西馬上交給我們。」
  國王感到自己的胃強烈抽搐,疼痛到自己都難以呼吸。
  「我怎麼知道路易斯的確是被囚禁的呢?」
  「您很清楚我們都是以榮譽為重的人,絕對不會幹任何欺騙的勾當。」
  「你們什麼時候準備好黃金?」
  「現在!」
  聖雷米知道這對於巴爾杜伊諾的刺激實在是太過強烈了。只要答應說是,他就可以馬上了結他相當一部分的債務,可以在這個早晨,就宣佈對威尼斯和日內瓦所有的債務都一筆勾銷了。
  「宮廷裡的任何人都不會相信黃金能從天而降啊。」
  「告訴他們實情,這些錢是聖殿騎士兵團給的,但是不要說這是為了什麼。讓他們認為是我們的一個施捨就行了。」
  「如果我不接受呢?」
  「陛下,您完全有權利。」
  所有人都沉默了。巴爾杜伊諾試圖思考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聖雷米,表情鎮定,他知道國王一定會接受他的建議,因為他對人性的瞭解是太深刻了。國王盯著這個兵團首領的眼睛,用幾乎難以分辯的聲音說道:
  「我接受。」
  巴爾多羅梅將一份文件交給他的首領聖雷米,聖雷米則將它轉交給國王。
  「這是我跟您說過的文件。您看看,上面寫著我們剛才說過的內容。請簽上名字,我的僕人將會把我們帶來的黃金放在您指定的地方。」
  「您那麼肯定我會接受它?」巴爾杜伊諾自責道。
  聖雷米仍然盯著國王,但是沒有說一句話。國王拿起一支鵝毛筆,寫下了他的簽名,並且蓋上了國王的印鑒。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把曼迪雷翁交給你們。」
  國王從一個掩藏在屏風後面的小門走了出去。幾分鐘之後,他回來了,將一個非常小心翼翼疊好的亞麻布交給了他們。
  騎士們將它盡可能地展開,已確定它是真正的聖裹屍布。然後再將它小心折疊好。
  看到了聖雷米的示意,羅傑·帕克這個蘇格蘭的騎士,還有多斯·卡貝羅斯這個葡萄牙騎士一起離開了皇宮,快步走到皇宮門口,他們的僕人都在那裡等候著。
  帕斯卡爾·德莫爾斯邁斯也還在前廳候著。看著騎士們進進出出的,還有他們的僕人背著很多沉重的口袋。他知道問他們拿的什麼東西,簡直就是徒勞的,但是他最奇怪的是國王竟然一直都沒有召見他。他考慮是不是要進去,但是可能會惹惱巴爾杜伊諾,所以最好還是先等著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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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一章(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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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小時之後,若干袋黃金已經在屏風後面的一個非常隱蔽的房間內藏好。巴爾杜伊諾這才讓騎士們告退。
  他將會保守他們的約定保持沉默,因為不僅僅是考慮到自己作為皇帝的言而有信,而且他的確是很害怕聖雷米。這個兵團的首領是一個非常虔誠的人,對上帝萬分敬仰,單從他眼中就可以看出他堅強的內心世界,他對於捍衛他認定的事情和承諾過的東西,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當帕斯卡爾·德莫爾斯邁斯走進房間時,他看到巴爾杜伊諾正在沉思,但是神態很平靜,好像已經擺脫了什麼重負似的。
  國王告訴了他,自己舅舅法國國王路易斯被捕的消息和自己會見騎士們並接受了他們慷慨的資助的情況。他可以了結同日內瓦和威尼斯的債務了,現在就是期待著路易斯國王能早日獲得自由。
  外交大臣擔心地聽著國王講述,直覺告訴他國王向他隱瞞了什麼,但是他什麼也沒有問。
  「那麼,曼迪雷翁怎麼辦呢?」
  「不去管它。我將它藏在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地方,然後就是期待著路易斯能早日自由。召集那些大使們,告訴他們:我們將會把所有拖欠他們城市和國家的黃金如數奉還。還有,通知蒂洪伯爵,告訴他法國國王的遭遇。
  安德烈·聖雷米小心地展開裹屍布,看著上面浮現的耶穌的全身像。騎士們雙腿跪地,在他們首領的要求下,開始祈禱。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完整的裹屍布。在聖瑪麗亞教堂裡,它是存放在神壇裡的,依稀可以看到耶穌的面龐,就像看到一幅人物畫像一樣。但是現在,它的形象是那麼真實地擺在大家面前,可以清楚地看見耶穌遍體鱗傷的軀體。他們祈禱著,忘記了時間的流逝。聖雷米起身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他小心地將它折好,帶著它走到自己的臥室。幾分鐘之後他召見了他的兄弟羅伯特和年輕的騎士弗朗西斯·德查尼。
  「你們準備出發吧,越快越好。」
  「如果您需要,我們可以在幾個小時後,在暮色的遮掩下出發。」羅伯特建議說道。
  「不覺得危險嗎?」首領問道。
  「不會,最好是沒有人看見的時候,我們離開軍營,這個時候探子們也都進入夢鄉了,他們的眼睛也該閉上了。我們不會告訴任何人說我們要離開。」德查尼補充道。
  「我要將曼迪雷翁處理一下,以免它在旅途中受損。你們在出發之前到我這裡來拿,什麼時間都可以,你們還需要帶上我的一封信,還有我要交給偉大的雷納伍德·德維斯埃爾斯的其他的一些文件。你們在去往阿克雷的途中絕對不能有任何閃失。我建議你們再帶上幾個兄弟,也許古伊,還有巴爾多羅梅他們可以……」
  「哥哥,」羅伯特打斷他,「請您讓我們單獨行動。這樣更安全一些。如果多帶上幾個人,我們也許會很麻煩,有什麼事情我們會讓我們的持盾士兵幫忙的。如果我們單獨走,不會引起懷疑,但是如果我們帶上一隊兄弟,那探子們肯定知道我們帶著些重要的東西。」
  「你們帶著的可是基督社團最為重要的財寶啊……」
  「我們一定會用生命來保護它的……」德查尼補充說。
  「就像你們所說的,你們去吧。我來準備信件。你們祈禱吧,祈禱上帝能帶領你們順利到達目的地。只有上帝才能保證你們順利完成任務。」
  夜幕降臨了。黑暗的天空竟然沒有一顆閃爍的星星。羅伯特·聖雷米和弗朗西斯·德查尼悄悄地離開了他們的房間,然後向安德烈·聖雷米那兒走去。安靜籠罩著黑夜,整個軍營裡的騎士們都已經進入了夢鄉。只有倉庫前面有一些騎兵和步兵在堅守他們的崗位,在站崗值班。
  羅伯特·聖雷米非常輕柔地推開了他哥哥的房門。他哥哥,這個兵團首領正跪在房間的一角,面對十字架祈禱。
  當發現他們兩個進來後,安德烈站起身來,沒有說話將一個中等大小的包裹交給了羅伯特。
  「裹屍布在裡面的一個小木匣子裡。你拿著這些文件,把它們交給大統帥,還有一些黃金是給你們的旅費。願上帝伴隨你們。」
  兄弟倆緊緊擁抱了一下。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還能夠再見面。
  年輕的德查尼和羅伯特·聖雷米穿上他們薩拉瑟羅人的衣服,藉著黑夜的掩護,來到馬廄,他們的持盾衛兵已經備好馬等在那裡了。他們給守門的士兵發出暗號,於是一行幾人就離開了軍營踏上了趕往聖胡安·德阿克雷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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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二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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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蒂布吉在監獄狹窄的院子裡踱著步,清晨毫不灼人的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很是舒服。
  他已經聽夠了那些忠告,告訴他要時刻保持警惕。心理醫生的緊張和社會學工作者的出現都讓他感到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自己好像成了大家爭相捕獵的目標。
  他已經通過了相關醫生的認可,又經過了一次心理醫生的檢查,還有監獄長堅持要他接受各種累人的檢查,讓醫生不斷地檢測他作為一個誘餌,對於那些愚蠢的刺激有什麼反應。最終,監獄的安全委員會同意提前釋放他,只差法官最後的定案了。最多只要七天,他就又可以在大街上散步了。
  他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他在城市裡閒逛,直到確定沒有任何人跟蹤之後,他就可以去卡拉拉公園。這段時間他要去公園很多次,從遠處觀察阿斯蘭,直到確認沒有任何人布下什麼圈套之後,他就可以將指示他現身的紙條給阿斯蘭留下了。
  他很擔心自己的生命。那個經常探訪自己的看起來不像個喜歡吹噓的人,他曾經威脅過他,讓他在監獄裡待上一輩子。但是突然之間,他就這麼容易獲得自由了。警察,他思考著,他們一定準備好了什麼。他們也許認為,我要是走上了大街,一定會幫助他們找到我和組織的聯繫。沒錯,這就是他們想要的,我僅僅是個誘餌。我一定要小心行事。
  啞巴到處閒逛,不知不覺之中,他被兩個年輕人盯上了。他們兩人個子都很高,體魄健壯,從臉上明顯能看出他們是有過監獄經歷的人。這巴赫拉伊兩兄弟低聲談論著如何實施他們準備好的刺殺他的細節。
  與此同時,監獄長的辦公室裡,馬爾科·巴羅尼正在和監獄長,還有監獄裡的獄警長官談話。
  「不發生任何事情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們不能前功盡棄啊。所以在啞巴留在監獄裡的最後這段時間,一定要保證他的安全。」馬爾科堅持對他們說。
  「但是,先生,誰對那個啞巴都不感興趣,他從來就像不存在一樣。他不說話,沒有朋友,也從來不跟裡面的任何人有什麼聯繫。誰都不會對他起什麼歹意,我對此非常肯定。」獄警長官說道。
  「但是我們不能冒險,你們明白嗎?我不知道我們在和什麼樣的對手過招,很可能是個虛弱的人,但很有可能不是。儘管我們非常小心地操作,但是肯定有一些人已經知道了他即將出獄的消息。必須有人保證在監獄裡這段時間他的生命安全。」
  「但是,馬爾科,」監獄長理論道,「這所監獄裡從來沒有出現過任何的財務糾紛,或者犯人之間的謀殺案件,就連看起來一般會發生的問題都沒有發生過。所以我是不會跟你們一起瞎操心的。」
  「那麼,就讓我一個人操心吧。但是您,赫納利先生,作為監獄的獄警長官,我肯定您很清楚監獄裡都有哪些頭目吧。我想跟他們談談。」
  赫納利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動作。他沒有辦法說服馬爾科,讓他不要攪到監獄裡的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中。赫納利試圖告訴他,只有自己在監獄裡有舉足輕重的作用,似乎其他的人都沒有什麼幫助。
  馬爾科的直覺告訴他,赫納利對自己還有所保留,所以他打算換個方式提出他的請求。
  「赫納利,在監獄裡面肯定有些人,讓其他的犯人都對他們很尊敬。那麼,你把這樣的人帶過來跟我聊聊。」
  監獄長坐在椅子上感到有些不舒服,赫納利也陷入了一陣沉默。最後還是監獄長為馬爾科開了個綠燈。
  「赫納利,您瞭解監獄裡的所有人,一定有些人是符合巴羅尼先生所要求的那些條件的吧。那麼,把他們帶來吧。」
  赫納利起身離開。他知道自己不能把緊張的情況搞得太僵化,不能引起自己的上司和這個羅馬來的警察的懷疑。他的監獄運行得非常神奇,有一些大家都遵守的,儘管沒有用文字寫下來的規定,現在巴羅尼非常想知道是誰在拉動著這根行動的繩索。
  他叫部下叫來了一個叫做弗拉斯蓋洛的頭目。這個時候,他正在打手機,跟他兒子傳達如何運作走私毒品交易的指示。他當初就是因為毒品交易時被人告發,才被抓進監獄的。
  弗拉斯蓋洛走進獄警長官的小辦公室裡,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您想幹嘛?幹嘛來麻煩我?」
  「因為有個警察想要跟您談談。」
  「我從來不跟警察說話。」
  「但是您必須跟這位警察聊聊,否則監獄裡將會鬧得天翻地覆。」
  「我跟他聊能得到什麼好處啊。如果您自己有什麼問題,解決了就好了,不要來找我的麻煩。」
  「我可不能讓你消停!」赫納利嚷道,「您過來就是要見見這個警察,必須跟他談談。他一完成任務就會走了,我們就都沒事了。」
  「這個警察想要什麼東西?為什麼他想要跟我談?我哪個警察都不認識,也不想認識。還是放過我吧。」
  這個小頭目想順勢離開辦公室,但是在他想開門的時候,赫納利衝到他前面一把拉起他的胳膊,拿出把鑰匙,讓他一動不動。
  「放開我!你瘋了嗎?死人!」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打開了。馬爾科死死盯住這兩個男人,分明感到兩人都是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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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二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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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他!」他命令赫納利。
  赫納利鬆開了弗拉斯蓋洛的胳膊,這個小頭目還是一動不動,好像在猜測這個新來的人是誰。
  「看來。我到得很是時候啊,因為您已經找到了我們要的人了。請坐吧。」他命令弗拉斯蓋洛。
  那個頭目沒有動彈,赫納利很緊張,惡狠狠地看著他。
  「請坐!」巴羅尼生氣地重複說道。
  「我不知道您是誰,但是我知道我所擁有的權利是什麼。我沒有必要非同一個警察說話。我要叫我的律師過來。」
  「你不需要叫任何人,你給我仔細聽著,然後我說什麼,你做就是了。因為如果你不照我說的去辦的話,我將要人把你轉到另外的監獄去,那裡可沒有你的好朋友赫納利能夠給你開綠燈了。」
  「您可不能威脅我。」
  「我並沒有這麼做。」
  「夠了!您要怎麼樣?」
  「這樣才算走入了正題。我跟你清楚地聲明:我要這個監獄裡的一個人不出任何意外。」
  「跟赫納利說,他才是頭,我只不過是個囚犯。」
  「我在跟你說話,因為只有你才能保證他在監獄裡不出差錯。」
  「啊,是嗎?我怎麼能辦得到?」
  「我不知道,我也不關心這個。」
  「看起來我可以接受,我有什麼好處?」
  「在這裡的一些好處。」
  「哈哈哈……這個我的朋友赫納利可以負責了。那您認為我在和誰較量呢?」
  「好吧,我考察一下你服刑的時間,看看是不是有什麼法律規定,因為同我們合作可以減少你的刑期。」
  「你考察我的服刑時間還不夠,你必須給我承諾。」
  「那可不行,我不會給你任何承諾。我會跟監獄長談談,並且建議安全委員會考察你的表現,你的心理狀況,你可以重返社會的可能性。但是除此以外,我不會做更多了。」
  「不能成交。」
  「如果不成交的話,那麼你習慣的那些赫納利給你的特權從此統統失效。他們將會將你的監獄房間徹底搜索一遍,並對你實行嚴格的規章管理。赫納利將會被調到另外的監獄。」
  「告訴我,這人到底是誰啊?」
  「你會照我說的去做嗎?」
  「這到底是為了誰啊?」
  「一個啞巴,一個年輕人……」
  弗拉斯蓋洛的笑聲打斷了馬爾科。
  「您想保護這個可憐的啞巴嗎?沒人在意他,他也不會打擾任何人。知道為什麼嗎?他誰都不是,只不過是個可憐的不幸的人罷了。」
  「我希望在未來的七天內,他能平安無事。」
  「誰能對他幹點什麼嗎?」
  「我不知道,但是你能預防這些事情的發生。」
  「您為什麼對個啞巴那麼感興趣?」
  「這不關你的事。照我說的去做,你就可以繼續享受在這裡國家補助給你的一切了。」
  「好吧,我一定會像照顧小孩一樣看管好啞巴。」
  馬爾科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才感到某種程度上的放鬆。這個頭目是個聰明的人。他一定會完成他交待的事情的。
  現在還有第二部分事情要做:如何處理啞巴的這雙運動鞋呢,這雙他惟一的一雙鞋,怎麼把竊聽器放進去呢?監獄長承諾說,今天晚上當啞巴回到房間的時候,會讓一個管理員把他的鞋子取來,但是他還不知道他們會用什麼樣的理由讓他交出鞋子呢,儘管他很肯定他們能辦得到。
  約翰已經將拉裡·史密斯派到了都靈。他是個對竊聽器非常在行的專家,他已經跟他說了需要他把一個竊聽的話筒裝在一個指甲蓋那麼大的地方。好吧,拭目以待吧,他是不是有他承諾過的那麼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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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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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科邀請大家一同共進午餐。米內爾娃、皮耶德羅和安東尼奧都搭乘了早上第一班飛機到達都靈。
  「什麼……?」
  當肯定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後,索菲婭有些臉紅了,她離開餐桌,走出了餐廳。雖然她不是故意的,但是卻引起了同伴們的注意。當她回來的時候,大家都沒有問她什麼,但是很明顯,皮耶德羅非常緊張。
  「馬爾科,是德阿拉瓜,他邀請我明天中午和他與博拉爾德教授,還有其他一些研究裹屍布的科學家委員會的成員一起吃飯。是一頓告別性質的午餐。」
  「你答應了,是吧?」馬爾科問道。
  「沒有。」她回答得似乎有些不清楚。
  「你似乎做得有些不對啊,我跟你說過希望你能跟他們多多接觸吧。」
  「不過無論如何,後天我會和德阿拉瓜一起吃午餐的。」
  大家吃驚地看著她。連馬爾科都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啊哈,這是怎麼回事啊?」
  「很簡單啊,他就是反覆邀請了我一次,改在一天之後,僅僅是那些科學家委員會的人不能一起吃罷了。」
  穿了一件夾克和牛仔褲,沒有化妝,還將頭髮簡單地紮了個馬尾,索菲婭開始後悔自己打扮成這樣跟德阿拉瓜共進午餐了。
  她倒並不是難看,因為她根本就不難看,夾克和牛仔褲也是在范思哲專賣店裡買的,她只是刻意想向德阿拉瓜展示自己工作時候的樣子,而且跟他的約會也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僅此而已。
  汽車離開了都靈,開出去了幾公里後,駛向了一條小道,通到了一個隱藏在森林裡的、文藝復興時期風格的金碧輝煌的宮殿。
  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在門口等著她,他身著一套深灰色的真絲套裝,非常典雅。
  走進這座宮殿,索菲婭完全無法掩飾自己驚訝的表情。那就是一座博物館,一座由博物館改造成的住所。
  「我請您來我家吃飯,是因為我肯定你會喜歡我所收藏的一些畫。」
  他們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參觀了那些巧妙佈置在各個房間的讓人驚歎的畫作。
  他們熱烈地討論著藝術、政治和文學。索菲婭覺得時間過得是那麼快,以至於當德阿拉瓜抱歉地說自己七點鐘還要去機場,事先安排好了要趕一趟赴巴黎的飛機的時候,她吃驚不已。
  「真抱歉,打擾太久了。」
  「完全沒有。六點鐘了,要不是我必須今晚去巴黎,我非常想邀請您一起吃個晚飯。我十天之後會回來。如果您還在都靈的話,我希望能再見到您。」
  「我不知道。有可能我們到時候已經完成工作了。」
  「完成工作?」
  「關於那個教堂大火的調查。」
  「噢,那個進展得怎麼樣了?」
  「不錯,進入最後階段了。」
  「能說得更詳細一些嗎?」
  「這個嘛……」
  「沒關係,我明白的。當調查結束,一切都真相大白的時候,您再告訴我吧。」
  索菲婭看到德阿拉瓜如此反應,不禁鬆了一口氣。馬爾科禁止她告訴德阿拉瓜任何事情。儘管對於德阿拉瓜自己並沒有馬爾科那麼強的戒心,但是索菲婭也不會違背頭的意思的。
  門口停著兩部車,等著他們。一輛是要送索菲婭去亞歷山大酒店的,另一輛是送德阿拉瓜去機場的。機場裡,德阿拉瓜的私人飛機正等著他。
  他們兩人緊緊地握手,然後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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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四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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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為什麼想要殺了他?」
  「我也不知道。他們已經計劃了很多天了。他們想賄賂一個獄警,讓他幫他們把那個啞巴的牢門打開,放他們進去。計劃是在明天夜晚降臨的時候,他們會去將他脖子割斷,然後回到他們自己的牢房去。誰都不會聽到,因為啞巴出不了聲。」
  「那個獄警答應了?」
  「有可能。他們說給他很多錢。」
  「還有誰知道?」
  「另外兩個同夥,他們信任我們,我們跟他們一樣都是土耳其人。」
  「你走吧。」
  「我告訴你這個消息,你會給我錢吧?」
  「我會給的。」
  弗拉斯蓋洛陷入了沉思。為什麼巴赫拉伊兄弟想要殺死那個啞巴呢?毫無疑問是有人指使他們幹的,但是是誰指使的呢?
  他叫來了跟他住在一起的兩個囚犯,他們就是因為犯了謀殺罪才被判終身監禁的。他跟他們談了半個小時。然後他叫一個獄警去叫赫納利。
  這個獄警長官到弗拉斯蓋洛的牢房時,已經是午夜時分了。弗拉斯蓋洛正在看電視,看到他進來連動都沒動一下。
  「別出聲,坐下。你告訴你的警察朋友,他說的很有道理。的確有人想要殺那個啞巴。」
  「是誰?」
  「巴赫拉伊兄弟倆。」
  「為什麼呢?」赫納利驚奇地問道。
  「我怎麼會知道!當然我也不在乎。我只要完成我的任務就可以了,他也要完成他承諾我的。」
  「你能阻止這件事情嗎?」
  「你別管了,你走吧。」
  赫納利離開了他的牢房,快步走到自己的辦公室,撥通了馬爾科的手機。
  馬爾科正在看書,他覺得累極了。他們又重新部署了一遍啞巴出獄需要應對各種可能發生事件的措施。另外,他又去檢查了一遍那些地下通道,兩個小時之內他從這裡走到那裡,敲敲牆壁,希望能聽到可以證明裡面有空洞的聲音。
  「巴羅尼先生,我是赫納利。」
  馬爾科看看手錶,已經是午夜了。
  「您說的有道理,有人想要謀殺那個啞巴。」
  「詳細跟我說說。」
  「弗拉斯蓋洛發現了有兄弟倆,他們是土耳其人,巴赫拉伊兄弟倆想謀殺那個啞巴。看起來他們是已經得到了酬金才這麼幹的。他們將會明天動手。你們必須盡快將啞巴從這個監獄裡帶走,越快越好。」
  「不,我們不能那麼做。他一定會懷疑發生了什麼,這樣就會破壞我們所有的行動安排。弗拉斯蓋洛已完成他的任務了嗎?」
  「他已經完成了,不是嗎?他提醒我是您該兌現您的承諾的時候了。」
  「我會的。您現在是在監獄裡嗎?」
  「是的。」
  「好的,我去把監獄長叫醒。一個小時之後,我會到監獄,我需要得到關於這兄弟倆的所有情況。」
  「他們是土耳其人,應該是好孩子。他們在一次爭執中殺死了一個人,但是他們不是謀殺犯,或者說不是職業殺手。」
  「一個小時後,你再給我詳細講述吧。」
  馬爾科叫醒了監獄長,通知他在監獄的辦公室和他見面。然後,他給米內爾娃打了電話。
  「你在睡覺嗎?」
  「在看書呢。發生什麼事情了?」
  「穿上衣服,十五分鐘之後,我在大堂等你。我希望您去緝私警中心,到電腦裡幫我查找一下兩個罪犯的情況。我要去監獄,我在那裡會給你打電話,告訴你我所掌握的他們的情況。」
  「但是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情啊。」
  「還好,我的直覺沒有出錯,有兩個人想要謀殺那個啞巴。」
  「我的上帝啊!」
  「十五分鐘以後,樓下見。別耽誤了。」
  當馬爾科到達監獄的時候,監獄長已經在他的辦公室等著他了。這個好人不停地打哈欠,都無法掩飾他的疲倦。
  「我需要巴赫拉伊兄弟倆的所有情況。」
  「巴赫拉伊兄弟倆?但是,他們到底做了什麼啊?您就那麼相信弗拉斯蓋洛的話嗎?您瞧,赫納利,這件事情了結之後,您必須向我清楚地解釋一下您和弗拉斯蓋洛到底是什麼關係。」
  監獄長在檔案裡找尋著關於這兩兄弟的文件,然後將它們交給了馬爾科。馬爾科都沒來得及坐在沙發上,就直接站在監獄長面前看了起來。看完了之後,他立刻給米內爾娃打電話。
  「我都睡著了。」
  「那快醒醒吧,去給我找找關於這個土耳其家族的所有情況。儘管他們是生在這裡的,但是他們是移民的後代。問問國際刑警總署,同土耳其的警察談談,總之,三個小時之後我希望得到一個完整的報告。」
  「三個小時?你不是在做夢吧?寬限到早上吧。」
  「早上七點鐘。」
  「好吧。」
  酒店的餐廳早上七點準時供應早餐。米內爾娃眼睛紅紅的,那全是因為少睡,而且還在電腦跟前工作了那麼長時間。她走進餐廳,料定會碰見馬爾科。
  馬爾科正在看報紙,喝著一杯咖啡。跟她一樣,馬爾科的臉色也很不好,可以看出來滿臉疲憊的痕跡。
  米內爾娃將兩個文件夾放在桌上,自己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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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四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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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我都要累死了!」
  「可以想像。你找到了什麼有意思的東西嗎?」
  「取決於您對什麼產生興趣了。」
  「試著跟我說說看。」
  「巴赫拉伊兄弟是土耳其移民的後代。他們的父親在菲亞特公司工作,母親給人當保姆。他們兩兄弟上學,跟別人比既不是最好的學生,但也不是最差的。大哥比較勤奮,也更聰明一些。他的文化成績要好一些。當他們結束了他們的中學生涯之後,大哥就在菲亞特公司工作了,跟他的父親一樣。而他的弟弟,則找了一份替一個地方官員開車的差事,之所以找到這份工作,是因為他們的母親從前在這個官員家裡做過保姆。大哥在菲亞特沒有工作多久就辭職了,因為給別人打工的工作不適合他,他在市場裡面租了一個攤位,自己開始賣點蔬菜水果什麼的。他們過得不錯,從來不會和警察或者財務部門發生什麼爭執。他們的父親已經退休了,母親也是,他們靠政府的救濟,還有原來存下來的一些積蓄生活。他們除了房子以外,沒有其他的財產了,房子也是十五年前,他們費了好大的勁才買下的。兩年前,一個星期六的晚上,兄弟倆帶著他們的女朋友在迪廳玩。一些喝醉的人找他們的麻煩,好像有個人摸了大哥女朋友的屁股一下。警察的報告裡肯定說,兄弟倆拿出了匕首,然後和那些喝醉的人廝打了起來。他們殺死了其中的一個,把另外一個的胳膊弄殘了。給他們判了二十年監禁,其實也就算是終身監禁了。他們的女朋友也沒有等他們,而是都結婚嫁人了。」
  「對於他們在土耳其的家族瞭解多少?」
  「是些身份低微的人。他們來自烏爾法,在伊拉克的邊境。通過國際刑警組織,土耳其的警察給我們發了一封電子郵件,描述了一下他們家族的情況。他們人很少,也沒什麼有意思的東西。他們的父親在烏爾法還有一個弟弟,那個人也快要退休了,他在一家煉油廠工作。啊!他還有個姐姐,跟一個教師結婚了,生了八個孩子。他們都是背景很清白的人,沒有出過什麼問題,那些土耳其人很奇怪我們會打聽他們的情況。我對這個可憐的家庭也做了相關的調查,你也知道這是多麼費勁。」
  「還有什麼別的情況嗎?」
  「是的,在都靈還居住著他們母親的表兄,叫做阿冥,看起來也是個很普通的老百姓。他在一家廣告公司工作了很多年。他和一個意大利女人結了婚,他老婆是一家時裝店的售貨員。他們有兩個女兒,大的一個在上大學,小的馬上就要中學畢業了。他們週末都會去做彌撒。」
  「做彌撒?」
  「是的,我覺得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啊,這裡是意大利不是嗎?」
  「是的,但是這個表兄,難道他不是穆斯林人嗎?」
  「這個就不知道了,我估計是,但是他卻和一個意大利人結婚了。是因為信教的原因,又或者是他改換宗教了,儘管在他的履歷裡好像沒有任何換教的紀錄。」
  「查查他。同時也調查一下,這兩兄弟是不是去清真寺。」
  「去哪個清真寺?」
  「你說的有道理,這裡是意大利。無論如何,應該知道他們是不是真正的穆斯林人。你能進入他們的賬戶看看嗎?」
  「是的,這倒是沒有什麼特別困難的。這個表兄有一筆正當的薪水,他的妻子也一樣。為了他們生活得好一些,他給他倆錢,儘管他們自己還要支付房費。他們沒有任何特別的收入。這是個很穩定的家庭,定期看望他們在監獄的親人,給他們拿來食物、糖果、香煙、書籍、衣服,總之,努力讓他們的監獄生活不會太艱苦。」
  「是的,這個我知道了。我這裡複印了一份他們探望的記錄表。這個阿冥,這個月來探望了兩次,而一般情況下,他一個月是只來一次的。」
  「那也不值得懷疑吧,不過就是多了一天而已。」
  「我們必須分析所有的東西,就連最不起眼的東西也不能放過。」
  「我同意,同意;但是馬爾科,我們不能錯過了更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什麼引起了我的注意嗎?就是他們去做彌撒的事情,或者是說為了宗教而結婚的事情。通常穆斯林人對待宗教不應該是這個態度的。」
  「難道你要去調查所有在意大利不遵守教會規定的人嗎?」
  「但是他們想要謀殺啞巴。」
  「是的,但是是他們想殺害啞巴,又不是他們的表兄,你也不能就因為他去做彌撒就把他列為懷疑對象了啊。」
  皮耶德羅走進了餐廳,馬上看見了他們。一分鐘之後,安東尼奧和鳩瑟貝也走了過來,一起吃起了早餐。索菲婭是最後一個來的。
  米內爾娃跟他們匯報了自己在近幾個小時工作的情況,按照馬爾科的指示,每個人都看了一下他們的好同伴熬夜做的這些工作成果。
  「怎麼樣?」馬爾科看到大家都看完了報告,問道。
  「他們不是謀殺犯,如果他們是奉命行事的話,應該是和那個啞巴有某種關係才對,或者是認識啞巴的某人對他們兩個非常信任。」皮耶德羅分析道。
  「我們應該找到某個地方斷裂的鏈條,有人想要啞巴死,因為知道我們會跟蹤他。這就說明了情況被洩露出去了,有人已經知道我們的特洛伊木馬計劃了。他們需要有時間來幹掉啞巴,但是他們應該是現在幹掉他。」安東尼奧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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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四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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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一下子沉默了好幾分鐘。安東尼奧的分析好像一下子切中了要害。
  「但是,誰清楚這個計劃呢?」索菲婭問道。
  「太多人了。」馬爾科回答說,「安東尼奧說得很有道理,他們現在想幹掉啞巴就是為了防止我們跟蹤他,然後找到他們。所以,我們的計劃要提前了。米內爾娃、安東尼奧,我希望你們能找到更多的關於巴赫拉伊家族的情況,他們是事情的關鍵環節。他們肯定和某個想要啞巴性命的人有關係。把所有的情況再檢查一遍,找找看,再調查一下所有不重要的細節。我再回到監獄去。」
  「為什麼我們不跟他們的父母和表兄談談呢?」
  「如果這樣的話,我們會打草驚蛇的。不行,我們不能讓我們的行動暴露得更多了。我們同樣也不能將啞巴從這個監獄轉移,否則他本人就會懷疑,就不會將我們帶到他真正的組織那裡去了。我們一定要保住他的生命,讓他遠離那兄弟倆。」
  「那誰負責他的安全呢?」索菲婭問道。
  「一個毒品販子,叫做弗拉斯蓋洛。我承諾讓安全委員會試著給他減刑。好吧,各就各位吧。」
  他們在酒店大堂裡碰到了安娜·希梅內斯。她正拖著行李往門口走去。
  「你們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在忙吧,全部人……」記者開著玩笑說道。
  「你要走了?」索菲婭很好奇。
  「是的,我要去一趟倫敦,然後去法國。」
  「因為工作嗎?」索菲婭繼續問道。
  「因為工作。呵呵,也可以這麼說,博士,也許我還需要你的建議。」
  門童通知她說出租車已經在門外等著了,這樣她才微笑著和大家告別。
  「這個女孩總是讓我覺得緊張。」馬爾科說道。
  「是的,你從來就和她相處不好。」索菲婭說。
  「不是的,你不要誤會,不是我覺得她不好,而是我不喜歡她攪和到我們的工作中來。她去倫敦幹什麼?她還說之後要去法國。我真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一些我們忽略了的問題,還是她又想向我們證明她的什麼瘋狂的理論。」
  「她很聰明,」索菲婭回答道,「也許她的理論並不是那麼瘋狂。希曼不也是被人們認為是瘋子嗎,但是最後還是他找到了特洛伊。」
  「這個女孩就缺你去給她做辯護律師了。總之,我知道了她要去倫敦覺得很心煩,因為不知道她又要去那兒鬧出些什麼鬼名堂來,但是很清楚,這一定跟聖裹屍布有關。我要給聖地亞哥打電話。」
  那個獄警已經收下了那筆錢。對於開兩個牢房的門來說,這筆錢的確算是不少的了。一個是那個啞巴的門,一個是巴赫拉伊兄弟倆的門。開開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至少他認為自己沒幹什麼別的,頂多就說自己是忘了將門閂上就行了。
  監獄裡一片肅靜。兩個小時之前犯人們就已經回到了牢房,被關起來了。走廊裡面幾乎沒燈,負責看守的獄警也都睡著了。
  巴赫拉伊兄弟倆推了推牢門,以確定它是開著的。那個獄警看來是守信用的。他們沿著牆壁,恨不得貼在地面上,向走廊的另一頭前進著。因為那裡是啞巴的牢房。如果一切進展順利,在十分鐘之內他們就可以回到自己的牢房了,並且不會有任何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剛剛走到一半,就不能前進了。弟弟感覺有人抓住了他的脖子,他無法呼吸,感到頭上被重重地擊了一下,然後就失去了知覺。哥哥想轉身的時候已經太遲了,被人一拳打到了鼻子上,馬上就開始流血了;他也沒法出聲,一個鐵一般的手將他的脖子掐住了,讓他也呼吸不了。他覺得自己就要不行了。
  兄弟倆醒來時發現是在自己的牢房裡,被扔在了地上。這時,一個受驚的獄警才發出了報警信號。他們慶幸自己活著被抬到了醫務室,但是他們知道一定有人背叛了他們。他們等待著叛徒的出現。
  醫生診斷說他們需要在醫務室裡休息幾天。他們的腦部受到了強烈的撞擊,頭部淤血嚴重,眼睛由於腫脹幾乎都睜不開了。
  馬爾科到監獄長辦公室之後,就聽監獄長擔憂地給他講述了晚上發生的一切。他必須履行法律的職權,而且對於那些緝私警察也一樣。
  馬爾科讓他平靜了下來,然後要求去見見弗拉斯蓋洛。
  「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任務了。」弗拉斯蓋洛一走進監獄長的辦公室就直截了當地說道。
  「是的,我也一定會完成我所承諾的。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要向我提問,所有事情都是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完成的。那個啞巴還活著,那兩個土耳其人也一樣。您還要什麼?誰都沒有受到損害。我必須阻止他們兩個,而且他們兩個受的傷也並不是很嚴重。」
  「我希望您能繼續監視。他們可能要繼續謀害他。」
  「誰啊,難道還是這兩個人嗎?我不相信。」
  「可能是他們,也可能是其他的人。我也不知道,但請您提高警惕。」
  「您什麼時候去跟安全委員會的人說我的事情啊?」
  「這件事情一結束,我就去辦。」
  「這件事情什麼時候能結束呢?」
  「我希望是在三四天之後吧,不會更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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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四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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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同意,不論如何你也要報答我。」
  「別傻了,千萬別威脅我。」
  「成交。」
  弗拉斯蓋洛在監獄長驚訝的目光下摔門而去。
  「但是,馬爾科,您當真認為安全委員會會考慮你對於弗拉斯蓋洛的處理建議嗎?」
  「他的確跟我們合作了。他們也需要認真考慮這件事情,我也就麻煩他們這點事情。跟我說說看,我們什麼時候能拿到啞巴的球鞋?我的人不能一直待在都靈,我們需要將這個竊聽器安裝在他鞋子裡。」
  「我不是想找任何的借口,我只是……」
  「那您就命令大家都將鞋子脫掉以便清洗,就跟他說,作為慣例,離開監獄的人需要好好梳洗一番。如果他不能理解,給他示範。如果他理解了,這個解釋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了。沒有其他辦法了。那麼,就今天晚上吧,當把他關到牢房之後,您讓他們把他的球鞋拿到這裡,把鞋子洗了,當然一定要乾乾淨淨地把鞋子還回去。然後我們會對鞋子進行處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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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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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達伊奧正在他的辦公室裡工作,突然手機的鈴聲響起了。他連忙接起電話。當聽到了對方的聲音之後,他的表情變得很難看。臉上被怒火燒得通紅。
  「辜那爾!辜那爾!」他在走廊裡大叫,看來他十分地激動。
  他的僕人連忙趕到他身邊。
  「發生什麼事情了,牧師?」
  「馬上去給我找巴卡爾巴斯。不管他在哪裡,我需要見他。半個小時之後,我希望所有的牧師都集中到我這裡來,你馬上去辦。」
  「我就去,但是請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場災難。現在你馬上走,按照我說的去做。」
  當他一個人靜下來的時候,他只能用雙手按住太陽穴,因為頭疼得要命。從前些日子起,他就被難以忍受的疼痛折磨著。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他已經厭倦了自己作為阿達伊奧所意味的無盡的圈套。
  沒有比這更糟糕的消息了。巴赫拉伊兄弟被人發現了,監獄裡的某個人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計劃,並且讓他們的計劃流產。也許是他們兄弟倆嘴風不嚴,又或者單純是有人想要保護那個啞巴。也可能是「他們」,難道又是「他們」幹的好事,或者是那個無處不在的警察。看起來,最近的一段日子,他都沒有離開過監獄長的辦公室。他一直在計劃著什麼,但是,他的計劃是什麼呢?他已經得知馬爾科召見了那個毒品販子兩次,那個弗拉斯蓋洛。是的,是的,這些事情對上了,馬爾科一定是讓這個黑手黨負責照顧蒙蒂布吉。啞巴是馬爾科能找到他們的惟一線索,他一定會千方百計保護他的生命安全。對啦,就是這樣的。是的,這也是他的線人剛才電話裡跟他分析到的情況。或者他還跟他說了一些其他的情況?他的頭疼得快要炸開了。他找到鑰匙,打開一個抽屜,拿出了一些藥,吃了兩片,閉上眼睛期待著痛苦能盡快過去。所幸當那些牧師到達的時候,他的頭疼已經緩解了不少。
  辜那爾輕輕敲了敲他辦公室的門。牧師們已經在大廳裡等候阿達伊奧了。當他走進房間的時候,他發現阿達伊奧的頭埋在桌上,眼睛緊閉著。他害怕地走到他身邊,這才放心地吐了口氣:他還活著。於是,他輕輕將他搖醒。
  「你睡著了。」
  「是的……我的頭太疼了。」
  「你需要再去看看醫生了。這種疼痛會把你折磨死的,你必須接受點治療。」
  「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胡說,你怎麼會沒事呢。牧師都等著你呢,你整理一下就下來吧。」
  「好的。你給他們先沏壺茶喝吧。」
  「我已經準備了。」
  過了幾分鐘,阿達伊奧和基督社團的理事會成員坐到了一起。七個穿著黑色長袍、身份尊貴的牧師在沉重的紅木桌子邊圍成一圈,看起來神情都很威嚴。
  阿達伊奧向他們通告了都靈監獄裡發生的事情,七個人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擔憂的神色。
  「我希望你,我親愛的巴卡爾巴斯,去一趟都靈。蒙蒂布吉兩三天後就會出獄了,那時他一定會想辦法和我們取得聯繫。我們必須避免發生這種情況,我們的人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所以最重要的就是,你要在那裡,安排一切行動,並且保持跟我的熱線聯繫。我有預感,我們都站在了災難的邊緣。」
  「我有了圖爾古特的消息。」
  所有的眼睛都盯著這個說話的牧師,這是個老者,他的一雙藍眼睛熠熠發亮。
  「他生病了,病得非常嚴重。他覺得自己有被追殺的麻煩。他肯定自己被人跟蹤了,而且主教地區的人也不信任他,還有羅馬的那些警察不斷地在都靈騷擾他。我們必須將他救出都靈。」
  「不行,現在還不行,要這麼做簡直就是瘋了。」巴卡爾巴斯說道。
  「伊斯邁特準備好了嗎?」阿達伊奧問道
  「他的父母已經同意了,但是這個年輕人還顯得有些猶豫,他的女朋友在這裡。」塔拉特解釋道。
  「女朋友!難道因為女朋友而置整個基督社團的危險於不顧?去把他的父母叫來,讓他今天就出發去都靈,和我的哥哥巴卡爾巴斯一起去。讓伊斯邁特的父母與圖爾古特聯繫,並且通知他將把他們的兒子送過去讓他照顧圖爾古特,這樣他在意大利也算有些事情可以做。現在就去辦吧。」
  阿達伊奧斬釘截鐵的語氣不容大家有任何抱怨的餘地。一個小時之後,那幾個人就離開他們的住所,帶著他們要完成的精確任務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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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六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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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希梅內斯按響了門鈴。這個維多利亞時代的典雅居所坐落在倫敦最為優雅的街區,看來極像一位富有的貴族的府邸。一個上了年歲的管家把門打開了。
  「早上好,有什麼需要嗎?」
  「我希望同這個機構的領導談一下。」
  「您有預約嗎?」
  「是的,我是記者,我的名字叫做安娜·希梅內斯。我的預約是時代雜誌的傑瑞·唐納爾德同事幫我安排的。」
  「請進,請稍等一會兒。」
  這座房子的門廳非常開闊,房間的木地板上鋪著昂貴的波斯地毯,牆上掛滿了各種宗教圖案的名畫。
  安娜一邊等候著管家回來,一邊毫無目的地打量那些圖畫,絲毫都沒有注意到一位年長的紳士已經在大門口觀察著她了。
  「早上好,希梅內斯女士!」
  「啊,早上好!很抱歉,我沒有注意到……」
  「到我的辦公室來吧。您就是傑瑞·唐納爾德先生的朋友吧。」
  安娜微笑了一下,迴避了這個問題。因為事實上,她並不認識這個看來非常有能力的唐納爾德先生,他似乎能接近倫敦最難以打交道的人。
  這個傑瑞·唐納爾德先生其實是安娜一個外交官朋友的朋友,她的這個外交官朋友曾經在倫敦發展,現在移居布魯塞爾,是歐盟某機構的一個官員。她費盡心機說服他幫忙,然後聯繫上唐納爾德。而唐納爾德先生也是非常和藹地聽她解釋,幾個小時之後,他就給都靈打電話,通知她已經給她安排好了,她可以見到那個非常有聲望的安東尼·麥克基耶斯教授。
  教授坐在他自己皮質的椅子上,然後也請安娜坐在沙發上。他們還沒有坐定,那個年老的管家就端著一個大盤子走了進來,給他們都沏上了茶。
  一連好幾分鐘都是安娜在回答教授的問題,因為教授對於她記者的工作和西班牙的政治情況似乎都很感興趣。最後,教授才打算切入主題。
  「看來您是對聖殿騎士的情況很感興趣?」
  「是的,對我而言,我對於他們依然存在感到非常驚訝。而且他們在網上還有一個網址,您看就是這個。」
  「這是一個學術研究中心,僅此而已。現在,請您告訴我,您想知道些什麼?」
  「嗯,如果當今社會還存在著聖殿騎士,我想知道他們都幹些什麼呢?他們從事什麼工作呢?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問問您關於一些歷史事件,他們曾在其中充當過主角。」
  「您瞧,小姐,這些您所想像的聖殿騎士,也許曾經存在過,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了。」
  「那麼,我在網上找到的信息都是假的啦?」
  「那也不是,我現在不是正在跟您討論著這個問題嗎。我只是想提醒您,不要放飛您想像的翅膀,臆想著騎士們長劍在手的樣子。我們現在是二十一世紀。」
  「是的,這個我知道。」
  「我們其實是一個專門從事研究的組織。現在我們主要致力於智力和社會的研究。」
  「但是您是真正的聖殿騎士的後代嗎?」
  「當克雷蒙德五世教皇宣佈終止聖殿騎士兵團的首領團後,聖殿騎士們就分裂成很多小的組織了。在阿拉貢,曾經有一個蒙特薩首領團;在葡萄牙,迪奧尼斯國王建立過一個新的首領團,叫做多克裡斯托首領團;德國曾有一個特務多尼卡首領團;蘇格蘭的那個首領團卻一直沒有解散。那個在蘇格蘭的首領團之所以一直都沒有被影響,而且倖存下來了,很明顯它體現了真正的聖殿騎士精神並且一直沿傳至今。他們從十五世紀以來就是蘇格蘭——法國保皇軍的一部分,這個軍隊的作用就是要保護國王,並且保住那些同蘇格蘭保持友好關係的鄰邦。自從1705年起,首領團就不再隱藏身份了。同年,它採取了新的規章制度,並且選舉路易斯·菲利貝·德奧爾勒昂斯為大統帥。聖殿騎士參加了法國大革命,出現在拿破侖帝國時期,他們還參與了希臘獨立運動,在二次世界大戰的法國保衛戰中同樣功勳卓著……」
  「但是,他們是如何發揮作用的呢?通過什麼組織呢?叫什麼名字呢?」
  「在這一段時間當中,聖殿騎士們都是過著一種隱姓埋名的生活,他們致力于思索和研究,都是獨立的以個體形式參與到這些事件中去的,儘管他們弟兄們之間都是時常保持聯繫的。有各種不同的組織,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把他們稱作『俱樂部』,在那裡面聚集了很多的騎士。這些俱樂部都是合法的,分散在不同的國家。您也應該將對首領團的關注轉換一下了。我告訴您,在二十一世紀您已經找不到任何一個類似十二世紀或者十三世紀時候的那種組織了,簡單來說以前的組織根本就不存在了。
  「我們的這個機構就是負責研究歷史和一些聖殿騎士們集體或者個體的事跡,從他們成立時到今天為止。我們研究歷史資料,就像歷史學家一樣研究一些不被人所知的歷史事件,尋找古老的文件。我發現了您臉上有一絲失望的神色。」
  「不是這樣的,只是……」
  「您難道期望的是看到一個全副武裝的騎士嗎?抱歉讓您失望了。我只是一個從劍橋大學退休了的教授,除了是一個信徒以外,我和其他的騎士一樣遵循一些我們的原則:熱愛真理和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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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六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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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直覺在安東尼教授言語的背後,還有更多的東西,但是所有東西不可能都那麼明確、那麼簡單。所以,她打算再碰碰運氣。
  「我也知道這會讓您有些不耐煩,但是您那麼和藹可親,不知您能否幫助我瞭解一些我認為跟聖殿騎士很有關聯的歷史事件呢?」
  「我很樂意。如果我對您的問題不是很瞭解的話,我可以去查閱我們的資料。說說吧,您指的是什麼事件?」
  「我想知道是不是聖殿騎士在巴爾杜伊諾二世的時候從君士坦丁堡拿走了聖裹屍布,然後就是從那個時候起,聖裹屍布就消失了,直到它之後又在法國出現。」
  「啊,聖裹屍布!有多少關於它的爭論和傳說啊……我作為歷史學家的觀點是聖殿騎士跟它的失蹤完全沒有關係。」
  「您能從您的文件中找到證據嗎?」
  「當然可以。麥克法登教授可以幫助您。」
  「麥克法登教授?」
  「我將您的問題留給他吧,我必須要去參加一個會議。我肯定這個教授會和您合作的,他會盡他所能告訴您一切的,因為您是我們親愛的唐納爾德介紹來的朋友。」
  麥克基耶斯教授搖了搖銀鈴,管家馬上就走了進來。
  「理查德,陪著希梅內斯女士到圖書館去。讓麥克法登教授去那裡見她。」
  「非常感謝您的幫助,麥克基耶斯教授!」
  「希望我們能給您幫上忙。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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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七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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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伊亞烏梅,這個兵團的大統帥,小心地將文件收進了他工作台的一個隱蔽的抽屜裡。他那張瘦削的臉上卻寫滿了擔憂。法國那邊回來的信讓他明白,現在的菲利貝宮廷裡已經沒有像那個可愛的路易斯國王時期那麼多朋友了。路易斯是整個基督教社會時期最為紳士、最勇敢的國王了,而他現在已經在天國安息了。
  菲利貝四世欠了他們很多黃金,非常多,好像他欠得越多,對兵團就越信任。在羅馬,一些宗教權力機構都毫不隱藏他們對於聖殿騎士兵團的權力的嫉妒。
  但是在1291年的春天,古伊亞烏梅除了法國和羅馬宮廷之間的陰謀鬥爭之外,又遇到了更加嚴峻的問題。弗朗西斯·德查尼和薩伊得帶來了壞消息,那是他們從馬梅魯克人的營地裡刺探來的消息。
  他們在營地裡待了一整月,他們聽到士兵們的交談,和他們一起吃麵包、喝水還一起向真主阿拉禱告。他們的身份已經變成了埃及商人,急切地向他們的軍隊出售彈藥。
  那些馬梅魯克人統治了埃及和敘利亞,而且已經佔領了納薩內什,這個由耶穌建立起來的城市,在哈法港口還飄揚著耶穌的旗幟,離聖胡安·德阿克雷只有幾里之遙。
  德查尼騎士看起來更像一個穆斯林人,而不是基督教徒。他看起來好像就出生在這片土地上,而不是在遙遠的法國。德查尼非常肯定地說:不久的將來,最多十五天的樣子,他們就會攻打聖胡安·德阿克雷。士兵們是這樣跟他們說的,那些跟他們在兵營裡交易的軍官也向他們肯定了這一點。馬梅魯克人的指揮官肯定地告訴他,過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發財。因為他們一旦得到了阿克雷駐地,就會得到那裡所有的財寶,他們肯定那裡會像其他被攻陷的堡壘一樣,擁有很多財寶。
  三月的微風稍稍減退了一點幾個月以來一直瀰漫在那片灑滿了基督鮮血的聖地上的灼熱。兩天前,一隊聖殿騎士就開始將基地所有的黃金和珍寶用口袋打好包。大統帥命令他們盡可能早點收拾好行裝,然後向齊布列進發,再從那裡去法國。沒有人願意走,都向統帥要求留下來同敵人戰鬥。但是統帥卻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堅定:首領團的存亡還需要依靠大家,需要大家負責挽救聖殿騎士兵團的財寶。
  騎士中最為傷感的要數弗朗西斯·德查尼。當統帥要他遠離阿克雷區完成一項使命的時候,他拚命忍住沒有讓淚水掉下來。這個法國騎士懇求統帥能讓他為了十字軍而戰,但是統帥卻連聽都不願聽他講完。因為統帥決心已定。
  大統帥從樓梯上下來,走到基地的地下室裡。那裡有一間騎士看守的小屋,他檢查了一遍這些必須發往法國的大箱子。
  「我們要分三批將這些箱子運走。你們要隨時準備將它們運走。珍寶將分作三條船運送,這樣才能保證它們更安全地到達目的地。如果只有一條船的話……你們都清楚各自要搭乘的航船了吧……」
  「我還不知道我的。」弗朗西斯說道。
  「你,騎士,跟我過來,在大廳裡我再告訴你,然後告訴你你的目的地。」
  古伊亞烏梅盯著德查尼的眼睛。德查尼已經有六十多歲了,但是依然很強壯,臉頰被太陽曬得黑黝黝的,他是聖殿騎士中資格最老的一位了。他逃脫了數千次的危難,但是作為一個密探,他沒有子嗣。
  大統帥讀出了德查尼眼中的憂慮,因為他要他們離開自己的土地,在這片土地上,他們時常在星星照耀下沉睡,和商隊一起騎馬四處去打探消息,隱匿在薩拉瑟羅人的營地中然後又安然回家。
  對於弗朗西斯而言,回到法國無異於一場悲劇。
  「你要知道,德查尼,這項任務我只有委託你來辦。很多年前,你還剛剛加入到首領團中來的時候,和聖雷米騎士一起,你們從君士坦丁堡將耶穌惟一的聖物——那個浮現著耶穌聖像和聖體的聖裹屍布帶到了我們這裡。多虧了這塊聖裹屍布,我得以見到了耶穌的形象,並且向他祈禱。儘管你已經步入了老年,但是沒有關係,我認為你還很有力量和勇氣,所以我只信任你可以挽救耶穌的聖裹屍布。在我們所有的珍寶中,這一件才是最為珍貴的,因為它擁有上帝的聖像和鮮血。你一定要挽救它。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回馬梅魯克人的營地一趟。我們必須知道如果我們想通過貨船將財物運走,他們是不是有能力阻止我們的貨船順利到達目的地。你一完成了這項任務,就立刻帶上你覺得合適的隨從啟程去齊布列。你可以選擇路線,坐船或者騎馬都可以。我相信你的判斷並且能夠將聖裹屍布安全地帶到法國。誰都不會知道你要帶走的東西,你自己決定通過什麼方式將它運走。現在,你就出發去完成你的任務吧。」
  德查尼騎士,在他最忠實的持盾衛士老薩伊得的陪同下,又一次混入到了馬梅魯克人的隊伍中。士兵中能明顯感到一種大戰前的緊張氣氛,他們在篝火旁邊懷念著自己的親人,懷念著自己也許已經長大成人的孩子們。
  三天內,這兩個聖殿騎士就聽到了士兵和軍官們的議論,還有那些薩拉瑟羅不計其數的僕人們的言論。他們正準備返回自己的營地,薩伊得突然肯定地告訴德查尼,一個老熟人告訴他進攻將在兩天後的晚些時候發動。
  當天夜晚,他們就離開了敵人的營地。當他們走進阿克雷基地的時候,早晨的第一縷陽光已經將聖殿兵團的圍牆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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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七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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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伊亞烏梅命令騎士們馬上備戰此次進攻。很多的基督徒都感到了焦慮不安,他們找不到什麼交通工具可以離開軍營,他們的運氣看來是凶多吉少。
  德查尼幫助他的同伴準備保衛戰,他曾經設想了幾千遍,如何控制那些有能力殺敵的基督徒和一心逃跑的士兵之間的戰鬥。但是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啟程的航船了,絕望已經將所有人都俘虜了。
  黑夜又一次降臨,大統帥把他叫了過去。
  「騎士,你必須啟程了。我實在是犯了一個錯誤,讓你又去了一次薩拉瑟羅人的營地,現在已經沒有船可以使用了。」
  弗朗西斯控制著自己的感情,說話之前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要懇請您一件事情。我想只帶上薩伊得出發。」
  「那會非常危險的。」
  「但是任何人都不會懷疑我們的,我們就是兩個馬梅魯克人。」
  「你按照你的判斷去做吧。」
  兩個人緊緊擁抱了一下。那是他們在地球上能見的最後一面了,兩個人的運氣都已經到了盡頭。兩個人都知道大統帥為了保衛他們的聖胡安·德阿克雷營地將會在此陣亡。
  德查尼找了一條跟裹屍布差不多大小的亞麻布將它包裹起來。他不想讓它在艱苦的路途中受到什麼損壞,而且這次他覺得如果將它裝在木盒子裡也不太合適。他費盡周折來到了君士坦丁堡,估計從這裡更容易進入法國。所幸行李不多,這樣還好過一些。
  和薩伊得一樣,他已經習慣在野外過夜,他們可以順路隨便弄些東西填飽肚子,不論是在森林裡還是在沙漠中。他們只需要兩匹好坐騎就夠了。
  他本來是想要薩伊得再陪他完成一次任務的,但是最後他還是決定自己一個人走。因為他不能要求他的朋友放棄他的祖國,不,不,因為在法國他一定不會生活幸福的。
  他小心地將裹屍布用那條亞麻布裹好,裝進他一直隨身攜帶的皮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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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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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海的味道讓他感覺更樂觀一些。他不想回頭看。當他上船,知道自己要離開齊布列,永遠離開東方的這片土地時,他再也無法克制地大哭了起來。弟兄們不想看到他哭泣,都裝做各忙各的事情。他已經老了,因為他現在已經可以毫不感到羞赧地哭了。他在告別薩伊得的時候就曾哭過了。這麼多年來,這是第一次,兩個人緊緊地擁抱,都毫無顧忌地痛哭起來,因為他們知道這場分別就像要斬斷他們的友誼一樣,是那麼艱難。
  對於薩伊得,他到了要重返自己家園的時候了,而弗朗西斯也要回到他的祖國了,回到那個對他來說,幾乎一無所知的國度,對他而言根本沒有感覺是祖國的國家。他的祖國應該是聖殿騎士兵團的所在地,應該是他東方的家。他將自己的軀殼帶回了法國,卻將自己心和靈魂留在了阿克雷的城牆上。
  雖然說地中海是一片背叛的海洋,就像大家熟知的尤利西斯一樣,但是整個旅途還算平靜。大海波濤洶湧但也是有驚無險。古伊亞烏梅的命令是那麼堅定:必須將聖裹屍布交到馬爾塞亞的聖殿騎士兵團手中,並在那裡聽候新的命令。因為他發誓永遠不能離開聖裹屍布,而且會用生命來保證它的安全。
  儘管心中感到一陣陣的痛苦,但是同行的有著和他一樣的聖殿騎士,他們都要回到法國去,這無疑讓旅途好過了不少。馬爾塞亞港口的盛況讓他著實吃了一驚。那裡停靠了幾十艘船,不計其數的人們走來走去,不斷歡呼著、談論著。
  當他們下船以後,已經備好了馬匹供他們騎去聖殿騎士兵團的駐地。沒有人知道德查尼守護著那件最為珍貴的聖物。古伊亞烏梅曾交給他一封信,那是寫給馬爾塞亞長官的。「他們,」古伊亞烏梅告訴他,「擁有最好的東西。」
  軍團的首領是個看來很嚴酷的人,但是德查尼很快就發現他是個和善的人,他靜靜地聽自己講完故事,不發一言。然後他要他交出了聖裹屍布。
  多年前,聖殿騎士們就已經很熟悉基督的面孔了,因為雷納伍德·維斯埃爾斯要求將耶穌的形象複製了很多份,所有聖殿騎士的家中或者兵團中都掛有複製的耶穌掛像。但是,維斯埃爾斯曾嚴格規定,耶穌的形象不能展示給那些好奇的人看,只能擺在秘密的小教堂裡供信徒祈禱用。
  這樣,聖殿騎士兵團擁有惟一真正的耶穌裹屍布的秘密也就保守了下來。
  弗朗西斯打開他的皮包,拿出那個用亞麻布裹著的聖裹屍布。他將它慢慢展開……
  兩個人雙膝跪下開始祈禱,就像它曾經創造的那些奇跡一樣,兵團的首領雅克斯·維斯拉伊和德查尼一起感謝上帝創造了奇跡,讓他們親眼看到了耶穌的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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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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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獄警走進牢房,開始檢查衣櫃,將他找到的少量衣服收拾起來。蒙蒂布吉默默地觀察著。
  「看來你快要出獄了,按照我們的慣例,我們希望從這裡出去的人能夠以嶄新的面貌示人。所以特別提供了清洗的服務。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懂我的話,但是那都一樣,我會把這些東西都帶走。啊!還有你那雙髒兮兮的球鞋,穿了兩年都沒洗,聞起來一定惡臭無比。」
  他走到床邊,拿起了那雙球鞋。蒙蒂布吉做了個起身的動作,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但是獄警衝他的胸前豎起了根手指,以示警告。
  「安靜地待著。我要完成我的任務,這些馬上送去清洗,明天我就給你還回來。」
  獄警走了之後,他閉上了眼睛。他不想讓監獄裡的攝像機記錄下他激動的狀態。他很奇怪他們拿走了他的衣服去洗,特別是他的那雙球鞋,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馬爾科告別了監獄長。他在那裡待了幾乎一整天了。不顧醫生的抗議,他拷問了作案的兄弟倆。但是這都是徒勞的。他們不想告訴他,在他們被擊昏的時候他們本來是想走到哪裡去的,也沒有交待他們懷疑是受到了誰的襲擊。儘管馬爾科清楚那是弗拉斯蓋洛的人幹的,但是他還是想知道兄弟倆到底知不知道內情。
  他們頑固地保持沉默,大聲叫嚷抱怨說警察的詢問把他們折磨得頭疼難耐。他們沒有想去任何地方,他們只是發現牢房的門沒有關,於是隨便出去走走,但是就被人襲擊了。他們的話一句不多,一句不少。這就是他們提供的供詞,任何東西、任何人都不能讓他們翻供。
  監獄長建議馬爾科告訴他們說知道他們想要謀殺啞巴,但是馬爾科沒有說。他不想驚動這件事情的幕後主使,那個讓巴赫拉伊兄弟倆去殺死啞巴的主使。在一個監獄裡,有著無數雙眼睛在監視著。誰知道誰會是他們的線人呢。
  「晚安,監獄長。」
  「晚安,明天見。」
  那個女人沒有往後看一眼就離開了監獄長的辦公室。她剛剛在監獄長的私人衛生間裡更換衛生紙。這是她工作的一部分,她到處走動,沒有人會注意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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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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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1當馬爾科回到酒店的時候,安東尼奧、皮耶德羅和鳩瑟貝已經在酒吧裡等著他了。索菲婭已經回去睡覺了,米內爾娃承諾說只要談到她的問題,她就下來。
  「只剩下三天時間了,啞巴就要出獄了。有什麼新的進展嗎?」
  「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安東尼奧回答道,「除了,看起來都靈好像有很多烏爾法的移民以外,就沒什麼別的發現了。」
  馬爾科揚了揚眉毛。
  「說說看啊。」
  「米內爾娃和我像中國人一樣辛苦地工作了半天。你不是希望知道巴赫拉伊家族的情況嗎,所以我們就開始找嘍。將相關的信息輸入電腦,我們找到了例如老圖爾古特,那個教堂的看門人,就是烏爾法來的,哦,他不是,但是他的父親是。他的經歷跟這兩兄弟有些類似。他的父親也是過來找工作,也是在菲亞特工作,然後認識了一個意大利姑娘結了婚,然後圖爾古特就在這裡出生了。他們和巴赫拉伊家族除了祖籍相同外沒有任何親緣關係。你們還記得塔利克嗎?」
  「誰是塔利克?」馬爾科問道。
  「火災發生的時候,一個在教堂裡工作的工人。他也是從烏爾法來的。」鳩瑟貝回答道。
  「這麼看來,這個村子的人跟都靈還是蠻有淵源的嘛。」馬爾科補充道。
  米內爾娃走進酒吧。她很累,大家都看出來了。馬爾科覺得有些心疼,最近幾天他給她額外施加了太多的工作了,但是毫無疑問,她在計算機方面是最在行的,而安東尼奧是頭腦最冷靜、最有分析能力的。他對於這兩個人所完成的任務都感到很滿意。
  「好吧,馬爾科,」米內爾娃聲明說,「你再別說我們白拿工資了啊。」
  「是的,你們現在給我算算烏爾法在都靈的總人數。你們還發現了什麼別的東西嗎?」
  「他們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穆斯林人,或者說根本就不是。他們都去做彌撒。」米內爾娃解釋道。
  「事實上,我們不應該忘記那個科馬爾·阿塔圖爾科將土耳其變成了一個懶惰的國度,所以在那裡不是穆斯林人也沒什麼奇怪的。奇怪的是他們都去做彌撒,而且都十分虔誠。這就說明他們是基督教徒。」安東尼奧補充說道。
  「烏爾法有基督教徒嗎?」馬爾科問道。
  「據我們所知沒有,根據土耳其當局所瞭解的情況也是沒有的。」米內爾娃說道。
  安東尼奧總是喜歡在討論歷史題材的問題時插上個一兩句。
  「但是在古代那裡曾是一個基督教城市,名叫艾德沙。拜占庭人在公元944年為了奪走聖裹屍布攻佔了艾德沙,而當時裹屍布是在一個很小的基督社團的手上,但是從此,那些穆斯林人就成為了艾德沙的主人。」
  「把索菲婭叫起來。」馬爾科說道。
  「為什麼?」皮耶德羅問道。
  「因為我們要好好地考驗一下我們的頭腦了。索菲婭曾經跟我說解決這個案件的關鍵也許就在它的過去,安娜·希梅內斯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但是,請不要喪失理智。」
  皮耶德羅的話激怒了馬爾科。
  「你怎麼就認為我喪失了理智呢?」
  「我看你就是這樣的。讓索菲婭和那個什麼安娜牽著你的想像高飛,還相信教堂的大火跟什麼過去的歷史有關。請原諒,但是我的觀點就是女人總是對神秘的東西很著迷,總是得到一些沒有道理的解釋,總是……」
  「但是你又相信些什麼呢?」米內爾娃憤怒地叫道,「你是個沒用的懦夫!大男子主義!」
  「安靜,安靜……」馬爾科請求大家,「我們之間吵架簡直是太可笑了。皮耶德羅,那麼請你跟我講講你的看法。」
  「安東尼奧說烏爾法是過去的艾德沙。那麼,那又怎麼樣呢?有多少城市不都是在別的城市之上建立起來的嗎?這裡,在意大利,每一塊基石底下都有一段歷史,我們總不能每發生一起兇殺或者火災就去在歷史裡找答案,把自己弄得瘋瘋癲癲的吧?我知道這個案件對於你馬爾科是比較特別的,如果你允許的話,我想告訴你,你是太著迷了,太過誇張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事實上,有很多土耳其的後代都來自一個叫做烏爾法的城市,這又說明什麼呢?有多少意大利的農民在那些最艱苦的年代逃到法蘭克福去,在工廠裡打工?我認為如果有個意大利人犯了什麼案子,德國警察決不會懷疑他的宗教信仰或者他的家族有什麼問題。我想說明的是,我們不要被猜測牽著鼻子走,歷史上有很多關於聖裹屍布的垃圾文學作品,我們不能受它們的影響。」
  馬爾科仔細推敲著皮耶德羅的話。他說的是有邏輯的,很有邏輯,以至於之前他都認為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是他是個老練的獵犬,他耗盡一生都在搜查各種味道,直覺告訴他,不應該放棄之前的這條線索,不論看起來它是多麼愚蠢。
  「我聽明白你的意思了。也許你說的有道理。但是因為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條可能的線索。米內爾娃,請你去叫叫索菲婭。我相信她還沒有睡著。我們關於烏爾法還瞭解些什麼嗎?」
  安東尼奧遞給他一份關於烏爾法和艾德沙的報告。他在領導要求之前提前做了些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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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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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人們都認為聖裹屍布曾經在艾德沙。」皮耶德羅分析道,「但是據我所知,裹屍布的歷史你們都已經研究過無數遍了。」
  「這是沒錯,但是這裡不是又有幾個新的人出現嗎,他們來自烏爾法,而且很有可能跟聖裹屍布有某種關係。」馬爾科分析道。
  「啊,是嗎?你倒是講講他們到底有什麼關係?」皮耶德羅嚷道。
  「你倒是個很好的警察,我不得不好好給你解釋一下,如果你願意的話。圖爾古特是烏爾法人,是大教堂的看門人,大火的那天他在現場,而且他經歷了教堂發生的每次事故。但是奇怪的是,他從來都沒有發現任何情況。我們知道有一個啞巴想要去教堂偷竊。令人奇怪的是,他不是惟一一個案件中發現的啞巴。幾個月前,另外一個啞巴被大火燒死了。而且大家都知道,在裹屍布的歷史中出現了不止一次的火災和啞巴。然後就是這土耳其的兄弟倆了,奇怪的是他們也是烏爾法來的,他們竟然想去謀殺一個啞巴?為什麼呢?我希望你和鳩瑟貝明天一起去和那個看門人聊一聊。跟他說我們的調查還沒有結束,你們想跟他再聊聊,看他是不是能回憶起什麼細節。」
  「他肯定特別緊張。我們第一次盤問他的時候,他差點就要哭了。」鳩瑟貝回憶道。
  「正因為如此,我才認為這是其中比較薄弱的一個環節。啊!我們要去向當局請求一個法律授權,讓我們監聽到這個可愛的烏爾法朋友所有的電話。」
  米內爾娃帶著索菲婭回來了。兩個女人都很反感地看著皮耶德羅,然後坐了下來。酒吧大概在早上三點左右要關門,馬爾科還和他的小組成員激烈地談論著。索菲婭和他都贊成要拉住這條意外的烏爾法的線索。安東尼奧和米內爾娃也同意。鳩瑟貝看來態度很曖昧,但是沒有和他的同伴們就此問題進行討論。但是皮耶德羅卻很明顯地表示出反感。
  大家都回去睡覺了,都認為差不多到了接近尾聲的時候了。
  老人醒了過來。手機的震動聲把他從深深的睡眠中徹底喚醒。他才剛剛躺下沒有兩個小時。伯爵看來情緒非常高漲,一直都不讓他走,直到深夜過半才放他走。晚餐非常豐盛,談話也很有意思,好像十分符合他這個年齡的騎士和沒有女士在場時的狀態。
  他看了看顯示屏上的號碼,是從紐約打過來的,他沒有接。他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麼,所以他還是起床了,披上了一件柔軟的羊絨外套,走到他的辦公室裡。他用鑰匙把門從裡面反鎖了,坐在桌子後面,按了一個隱蔽的開關。幾分鐘後,他就通過一個非常精確的系統撥出了電話。
  接收到的信息讓他不安起來:藝術品部的人正在接近基督社團,接近阿達伊奧,儘管他們還並不清楚這個牧師的存在。
  阿達伊奧在暗殺蒙蒂布吉這個計劃上已經失敗,而這個啞巴真正成為了一個特洛伊木馬。
  但是還不止這些。現在巴羅尼的隊伍正在放開想像力的韁繩,加羅尼博士正在構建的論文已經越來越接近事實的真相了,儘管她自己都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至於那個西班牙的記者,她的推測能力更強,擁有更加新穎的想像力,在這個案件上,她們都成了對於他們來說最為危險的武器。
  直到天亮了,他才從辦公室裡走出來。他回到房間,計劃著該如何準備。等待他的是一次長途旅行。四個小時之後,他將要參加一個巴黎的重要會議。儘管擔心會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或者會引起他們忽略的某些人的注意,但是所有人到時都會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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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一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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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漸沉。聖殿騎士兵團的大統帥雅克斯·德莫拉伊正在燭光下讀著騎士皮埃爾·貝拉爾德從維也納帶來的紀要,文中講述了理事會的一些細節問題。
  大統領的臉上佈滿了深深淺淺的皺紋。他長期熬夜,眼睛總是紅紅的,看起來很疲憊。
  這段時期聖殿騎士兵團的日子很不好過。
  衛耶內烏維的盛典騎兵團是個面積很大而且力量強大的基地,在它的對面,修建了非常宏偉的皇宮。法國國王菲利貝準備在那裡對聖殿騎士的首領團發動一場猛烈的攻擊。
  帝國的銀庫幾乎已經空無一物,菲利貝是聖殿騎士兵團最大的債主之一,他欠了他們無數的黃金,估計他只有再活十次才能還清這筆債務。
  但是菲利貝四世根本沒有還錢的打算。他的計劃正好相反:他想成為聖殿騎士兵團首領團所有財產的繼承人,儘管可能要將其中的一部分同教會分享。
  他想拉攏所有的騎士,承諾如果他們幫助他打敗聖殿騎士兵團,那麼他們可以得到封地和村莊。而且在教皇克雷蒙德的身邊,他也收買了很多很有影響力的教士,他讓他們對教皇進讒言,使得教皇能夠跟他一起共同對抗聖殿騎士兵團。
  自從菲利貝買到了艾斯捷烏·德弗洛伊蘭的聖經贗品之後,他就越來越靠近聖殿騎士兵團,而且他對兵團的這種控制力看來是與日俱增。
  但是國王對雅克斯·德莫拉伊的印象還是非常深刻的,私下裡他非常佩服這個大統帥的勇氣和人格,因為他具備了自己所欠缺的貴族風範和美德,他清澈如水的眼神讓人不敢直視。國王對他無計可施,直到眼睜睜看著他在大火中死去才算了卻心願。
  這天下午,和平常一樣,雅克斯在小教堂裡為那些被菲利貝殘害的騎士們作禱告。
  菲利貝很久之前就已經跟克雷蒙德教皇會晤過了,他認為自己作為法國國王對聖殿騎士兵團的財產享有歸屬權。現在這個大統帥已經很不耐煩地等待著維也納理事會的決議。菲利貝親自向克雷蒙德教皇和宗教教庭施加壓力。他不滿足於管理屬於他的東西,他要這些東西都屬於他自己,所以維也納的理事會把他的事情作為特例處理,批准了他對聖殿騎士兵團實施致命的打擊。
  一接到這封紀要函,雅克斯的眼睛就被怒火燒得通紅。他找來了一張羊皮紙,他奮筆疾書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信還沒有寫完,他就下令找來了聖殿騎士兵團裡最為忠誠的兩名騎士,貝爾德蘭·德聖迪亞娜和赫奧弗洛伊·德查尼。
  貝爾德蘭·德聖迪亞娜出生在坎達布連一個窮困的家庭,他個子很高,身材魁梧,總是沉默或者在沉思。他加入首領團已經有大約十八年了,就是在聖地戰鬥的那一次讓他加入到兵團中來的。在那次戰役中,他認識了雅克斯,是他救了雅克斯的命,薩拉瑟羅人的那一劍直刺統帥的咽喉,而他則用自己的身體為雅克斯擋了一劍。從那以後,在聖迪亞娜的背後,接近心臟的地方,就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疤痕。
  赫奧弗洛伊·德查尼是諾曼底首領團的一位客人。他的家族為聖殿騎士兵團輸送了很多優秀的騎士,譬如他已經犧牲的叔叔,弗朗西斯·德查尼。
  雅克斯就像相信自己一樣信任赫奧弗洛伊·德查尼。他們一起在埃及作戰,攻克多爾多沙的碉堡。就像對貝爾德蘭一樣,他非常瞭解德查尼的勇敢和虔誠。所以他決定由他們兩人來完成這件最為棘手的任務。
  聖殿騎士皮耶爾·貝爾拉德通知他的信使,克雷蒙德已經準備好要幫助菲利貝實施他的預謀了。首領團所剩的日子屈指可數,維也納方面已經發出了對首領團的判決。這也就是實施早晚的事情了,所以必須盡快將兵團裡僅存的東西進行轉移。
  貝爾德蘭·德聖迪亞娜和赫奧弗洛伊·德查尼走進大統帥的辦公室。夜晚的寂靜被從遙遠的巴黎傳來的嘈雜人聲和騷動打破。
  雅克斯站著,堅定並且嚴肅地請他們兩人坐下。這場談話持續了很長時間,因為有很多細節問題需要慢慢推敲。
  「貝爾德蘭,你需要馬上趕到葡萄牙去。我們的兄弟皮耶爾·貝拉爾德告訴我說教皇不久就要制裁我們了。雖然很快,但是我需要知道首領團在其他國家的遭遇是不是更幸運一些,但是法國看來已經徹底沒有希望了。我想過要把你們派到蘇格蘭去,因為他們的羅伯特·布魯斯國王和教皇斷絕了來往,教皇的命令對他不起作用。但是我相信葡萄牙的那個迪奧尼斯國王,他曾經向我保證會保護我們首領團。菲利貝國王從我們這裡搶走了太多的東西,但是我並不擔心黃金或者土地的丟失,而是擔心我們最為珍貴的財寶,聖殿騎士兵團的珍寶,聖裹屍布。很多年前那些基督教國家的國王就懷疑裹屍布在我們手裡,他們都極其渴望將其奪走,因為他們認定它具有神奇的力量,能夠讓擁有它的人堅不可摧。但是,我倒認為路易斯國王的願望才是真誠的,他僅希望我們能在真正的耶穌聖像前祈禱,禱告。
  「我們對此一直非常保密,現在也是一樣。菲利貝就是想要闖進聖殿騎士兵團,去每一個角落搜查它。他相信他的謀臣們的話,如果他能找到聖裹屍布,他的權力會無限增長,他作為基督教國王的權勢會覆蓋所有的國家。他的野心已經讓他盲目自大,但我們都知道他是個內心多麼險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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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一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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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必須挽救我們的珍寶,就像從前你的叔叔德查尼一樣。至於你,貝爾德蘭,你將帶著我們的聖物,去我們的卡斯特羅·馬利姆基地,穿過衛兵的防線,然後將聖物交給他們的首領,我們的弟兄何塞·薩貝伊洛。我還會給你一封密信,我會在裡面告訴你應該怎樣來保護聖物。
  「只有你、薩貝伊洛、德查尼和我,我們知道聖裹屍布藏在哪裡。薩貝伊洛在臨死前才能將聖物傳給他的繼承人。你要在葡萄牙好好保護聖物。如果有任何意外,我會給你們新的指示。在你們去往西班牙的路上,你會經過很多兵營和聖殿騎士兵團駐地,我給他們每一個長官都準備了一份文件,以便在任何地方發生不測,你都知道如何處理。」
  「我要什麼時候出發?」
  「一準備好,就可以出發了。」
  赫奧弗洛伊·德查尼不能掩飾自己的失望,他問大統帥:
  「您告訴我,我的任務是什麼呢?」
  「你去利雷伊,在那裡好好保管當年你叔叔用來包裹聖裹屍布的那條亞麻布。我覺得你最好待在法國,但是是在法國比較安全的地方。這些年來,我一直尋找這條亞麻布的神奇之處,因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奇跡。你的叔叔當年將它交給馬爾塞亞大統帥的時候,激動得淚流滿面。兩條亞麻布都是非常神聖的,所不同的在於,第一條是真正包裹過我主耶穌聖體的。
  「我一直得到了你們德查尼家族的鼎力協助,你的兄弟、父親都一直保護著這塊亞麻布,直到送到聖殿騎士兵團手裡。
  「弗朗西斯·德查尼兩次經過異教徒的國家,穿過沙漠,就是為了將聖裹屍布安全送到聖殿騎士兵團。這一次,我們又再次需要你們這個如此虔誠和勇敢的家族來幫助我們了。」
  三個男人沉默了一陣,這種沉默更甚於離別的感言。就在當晚,兩個男人帶著同樣珍貴的聖物,踏上了完全不同的征程。雅克斯說得很有道理:上帝在弗朗西斯·德查尼的亞麻布上又一次創造了奇跡。那條柔軟的亞麻布,相同的質地,還有相同的顏色,跟何塞·德阿里馬特阿用來包裹耶穌聖體的那條裹屍布簡直是一模一樣。
  他們騎行了很多天,終於就要到比達索阿勒了。貝爾德蘭在四個騎士和持盾士兵的陪同下,快馬加鞭。他們極度渴望能盡早到達西班牙,遠離那個惡毒的菲利貝國王。
  他們知道國王的刺客很有可能在追蹤他們,所以他們幾乎都不敢停下來休息。菲利貝在所有的地方都有耳目。很有可能,有人跑去向他的探子告密說,有一隊人馬離開了衛耶內烏維的聖殿騎士兵團基地。
  雅克斯要求他們不要去騎士兵團的營帳,以防走漏了風聲。至少也要在離巴黎足夠遠的地方才能和他們取得聯繫。
  貝爾德蘭這才發現自己要失去的祖國還有如此美妙的風景。他喜歡用卡斯蒂亞語跟農民聊天,跟這一路走過的騎士兵團軍營裡的弟兄們聊天。
  在騎馬行走了三十天之後,他們到達了赫雷斯的最邊境的村莊附近。這裡也有一個聖殿騎士兵團的營地。貝爾德蘭通知同行的弟兄們在這裡待上兩天,然後再繼續他們最後一段行程。
  現在已經是在卡斯蒂亞的境內了,他懷念起過去的時光,那時候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將來會是什麼樣子,只是夢想成為一個士兵,奮勇殺敵,解救聖塞普爾科洛,讓它重返基督社團。
  是他的父親要求他進入聖殿騎士兵團的首領團,想要他成為一名真正為上帝而戰的士兵。
  最開始的那些年還是非常艱難的,他雖然喜歡舞劍弄刀,但是他活潑的本性還不適應對騎士堅韌忠貞的要求。經過了很長一段艱苦磨練的歲月,他才最終能控制自己的軀體,實現自己的理想,成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聖殿騎士成員。
  現在他已經五十歲了,已經接近老年了,但是這次的旅程讓他覺得自己又變得年輕了起來。他這次要穿過卡斯蒂亞的領土,從它的北邊走到它的南方邊境。
  遠遠地,在地平線之上,他就依稀看到了騎士城堡高大威嚴的身影。這個富饒的村莊給他們提供了食物,涓涓流水把他們從乾渴中解救了出來。
  一些農民看到他們走過來,揮手向他們致意。他們都很尊重聖殿騎士。一個持盾的士兵負責安頓他們的馬匹,然後告訴他們如何進入城堡。
  貝爾德蘭向軍營的首領說明了法國現在的情況,將一份由雅克斯簽署的文件交給了他。
  在這裡的幾天,他非常開心能和這些其他兵團,但也是出生在坎塔布連山脈的弟兄們一起聊聊天。他們回憶起了他們共同的朋友們的名字;還記起了那些奶牛的名字,它們驕傲地在那裡吃著草,看見孩子們烏拉亂叫毫不為之動容。他們出生的村莊都離得很近。
  當他們分別的時候,各自的心中都覺得很滿足。貝爾德蘭絲毫沒有透露他們的使命,而兵團的首領或者那些弟兄們也根本沒有問起,因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那些在陽光撫摸下閃閃發亮的房子,就是他們要過河去往葡萄牙經過的最後一個村落。船主的收入很不錯,因為他每天都要在河的兩岸來來回回運送人和貨物。
  騎士們沒有跟他討價還價。他把他們載到了瓜蒂亞娜的對岸,並且告訴他們從哪裡騎馬能夠到達卡斯特羅·馬利姆。它明顯聳立的碉堡遠在卡斯蒂亞的河岸那端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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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一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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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塞·薩貝伊洛是卡斯特羅·馬利姆的大統帥。他很博學,是一個智者,從前他研究過醫學、天文學、數學,而且得益於他良好的阿拉伯語,還閱讀了很多經典著作。他閱讀、翻譯並且收藏了智者亞里士多德、米雷托、阿基米德和很多其他人的作品。
  他參加過聖地之戰,所以瞭解他們這一路上會是多麼艱苦,他現在還能回想起當年那些在東方的夜晚,無數的星星照亮了夜空,看起來好像伸手就能夠得到一樣。
  從兵營的城牆上就能看見遠處的大海。但是兵營的外圍有很多敵人的工事,他們佔據著瓜蒂亞娜的垛口,從他們的烽火台望去,才能看到一望無際的地平線。
  首領非常熱情地接待了他們,讓他們休息,以洗一路的塵土。他沒有急著跟他們說話,而是等他們吃喝完畢,舒服地被安置到了給他們準備好的幾間簡樸的屋子裡之後,才召見他們。
  貝爾德蘭來到了首領的辦公室。辦公室裡開著一扇大窗戶,海風緩緩地吹了進來。
  當聽貝爾德蘭說完之後,首領要他把聖裹屍布拿出來給他看。這個卡斯蒂亞人將裹屍布展開來看,兩個人看到了如此逼真的耶穌聖像後都渾身一緊。那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到責罰和痛苦的記號。
  何塞·薩貝伊洛溫柔地撫摸著這塊亞麻布,很清楚自己這麼做代表著一種多麼大的特權。那裡可以看到耶穌真實的形象。他對這個形象其實已經非常熟悉了,因為很早以前維斯埃爾斯大統帥為了告訴大家耶穌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就派人將他的聖像複製,送到每個聖殿騎士兵團。
  首領接著讀完了雅克斯的信,對貝爾德蘭說道:
  「騎士,我們要用生命來守衛好這個聖物。大統帥令我從現在開始不能告訴任何人聖物在我的兵團裡。我們必須等待法國情況的進一步發展,維也納理事會將會如何對待首領團再作決策。雅克斯要我馬上派一個騎士,刺探法國的情報。他必須喬裝打扮,不能接近任何兵營,不能和任何兵團的成員聯繫,只能看和聽,一旦知道了首領團的境遇,馬上回來報告。那麼,根據他的要求和建議,我需要馬上作出決定,是把裹屍布放在這裡呢還是轉移到另外一個更為安全的地方去。這樣,我們開始行動吧。我要趕快去找到一個能完成這項艱巨任務的騎士。
  已經離開特羅耶斯村莊了。離利雷伊城只有幾里路了。
  赫奧弗洛伊·德查尼只帶上了他的持盾衛士就上路了。他一直覺得自己被人跟蹤,那些肯定是菲利貝的暗探。
  他把亞麻布藏在皮包裡面,就像當年他的叔叔弗朗西斯所做的那樣。
  農民們看到太陽已經快要落下了,紛紛收拾起各自的工具。德查尼看到這無盡的田野不禁懷念起了自己的童年,突然很想能擁抱一下自己的哥哥。
  兄弟倆相見的場景是非常感人的。他的哥哥鮑爾非常高興地接待了他,肯定地說道,那就是他們的家。他的父親已經時日無多了,他非常崇敬聖殿騎士兵團,每次他們只要一有什麼需要,他就義無反顧地和首領團合作。
  整個家族都為弗朗西斯和赫奧弗洛伊兩個孩子而感到驕傲。因為他們用自己的行動,真正為首領團效忠。
  在這幾天時間裡,赫奧弗洛伊又重新找到了那些屬於他的歡樂。他跟侄子一起玩耍,這個侄子的名字和自己一樣,未來也要繼承家業。他是個很聰明,而且很勇敢的孩子,他追在叔叔的屁股後面,央求他教自己打仗。
  「我長大了,也要當聖殿騎士。」他說道。
  赫奧弗洛伊的喉嚨一陣哽咽,似乎知道聖殿兵團的大門未來是不會向他敞開的。
  到了出發的那天,小赫奧弗洛伊含著眼淚跟他的叔叔告別。他拚命要求叔叔能帶他一起去聖地打仗。大家怎麼都不能勸服他。這個小東西哪裡知道,他的叔叔即將經歷的是一場最為惡劣的戰爭,他的敵人絲毫不講究戰鬥的道義,他的叔叔也不會得到任何的榮譽。因為他的敵人,不是薩拉瑟羅人,而是法國國王菲利貝。
  大統帥正在房間裡禱告,突然僕人進來通告說德查尼騎士回來了。他立刻起身去見他。
  雅克斯告訴他的朋友最近的一些情況。國王控告聖殿騎士們驕奢淫逸,生活腐敗,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有所行動,所以他們需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在被處死之前還會遭到各種酷刑的折磨。
  他還控告他們信奉魔鬼,崇拜一個叫做巴弗梅特的偶像。
  一直以來,在每個聖殿騎士的家裡和軍營裡都有另外一個崇拜的偶像,這個秘密不知道是通過什麼途徑傳遍四方;也許是在某個地方的某個不忠實的僕人被人收買了,於是將他們生活中的一些細節暴露給他們,並且說他們經常要去一個秘密的小教堂做祈禱,那裡別的人都是不允許入內的,裡面有一幅什麼偶像的聖像。「那是另外的偶像,」騎士們的敵人們叫囂說。
  衛耶內烏維的兵團軍營不再是一個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基地了。國王的軍隊將裡面可以找到的所有東西都拿走了,菲利貝還很生氣,他們沒有找到那個最珍貴的寶物的影子。誰都不知道,幾個月前雅克斯已經將黃金分批運送到各地的軍營了,最大部分的珍寶在蘇格蘭,同樣雅克斯也給那裡發去了秘密文件。衛耶內烏維的兵團軍營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空屋裡迴盪的是國王的無窮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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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一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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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利貝的一個信使來到了基地,並要求見大統帥。雅克斯非常平靜地接待了他。
  「我以國王的名義來見您。」
  「我知道,所以我不得不見您。」
  大統帥自己站著,也沒有請來者坐下的意思。這個香巴格內的伯爵生氣地看著統帥。大統帥的無上尊嚴讓他感到害怕,他覺得很不舒服。
  「國王陛下希望跟您做筆交易:用聖裹屍布來換取您的生命。國王很肯定裹屍布在聖殿騎士兵團的手上,聖路易斯國王對此也很肯定。在皇家文件中,有一份相關的記載,是我們在君士坦丁堡的大使所提供的報告,肯定巴爾杜伊諾國王沒有將裹屍布交給他的法國國王舅舅,還有我們在國王宮廷密探的報告也有記載。我們知道聖裹屍布就在聖殿騎士兵團的手上。您一定是把它藏了起來。」
  雅克斯面無表情地聽著伯爵講話。他從內心裡十分慶幸上帝讓自己及時地將聖裹屍布轉移,在這個時候,他估計裹屍布應該已經在卡斯特羅·
  馬利姆那裡了,已經有何塞·薩貝伊洛看管它了。當伯爵說完話以後,大統帥乾脆地回答道:
  「伯爵先生,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們,我絕對沒有您所說的那個聖物,那麼這樣說來,我的生命是肯定沒救的了。國王不要把所有的人都想得跟他自己一樣。」
  伯爵聽到他針對菲利貝國王的這一通諷刺,氣得滿臉通紅。
  「德莫拉伊先生,國王其實是發善心給了你一個求生的機會,因為你擁有的東西本來就是屬於國王,屬於法國和所有基督社團的。」
  「屬於誰?請您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屬於菲利貝國王啊?」
  伯爵拚命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
  「您跟我一樣清楚,聖路易斯國王派人給巴爾杜伊諾國王,也就是他的外甥,一大筆黃金,而巴爾杜伊諾將其他一些聖物賣給了國王。您很清楚,當年蒂洪伯爵在巴爾杜伊諾的宮廷裡待了很長時間,就是為了能將那個被稱作曼迪雷翁的聖物買下來,而且巴爾杜伊諾國王答應了。」
  「你不要跟我提什麼國王之間的交易,我的生命是屬於上帝的,國王可以將我的性命取走,儘管這應該由上帝來決定。您去告訴菲利貝,我沒有聖物,但是我就是有,也決不會用它去交換我的生命。我是絕對不會做有損榮譽的事情的。」幾個小時以後,雅克斯、赫奧弗洛伊還有衛耶內烏維的兵團軍營裡剩下的一些聖殿騎士們都被抓了起來,然後被帶到了國王的宮殿。
  法國的菲利貝國王,被人們稱作是英俊的菲利貝,他命令他的宦臣們無情地折磨那些騎士,特別是對大統帥,因為他希望聽到他告饒,告訴他聖裹屍布到底藏在哪裡。
  一天下午,國王要求他們將雅克斯帶到他那裡。這個大統帥幾乎看不見東西了,但是他直覺到了這個藏在面具後的人是誰。他依然堅定如初,努力讓自己的雙唇擺出一個微笑的姿勢。國王讓他交待到底把裹屍布藏在了哪裡?
  菲利貝知道對他如何施以酷刑都是不起作用的。他就是死也不會交待的。只有讓他被當眾處死,才能讓全世界都知道,聖殿騎士兵團從此就退出歷史舞台了。
  1314年3月18日,國王宣佈了對聖殿騎士兵團大統帥的死刑判決,那些倖存下來的騎士們將接受永無止境的折磨。
  3月19日的巴黎洋溢著一派節日的氣氛。因為國王要求升起了巨大的篝火,他要用火將這個驕傲的大統帥燒死。貴族們和老百姓紛紛趕過去看熱鬧,國王也不反對皇宮裡的人參加。
  天剛濛濛亮,廣場上就已經擠滿了人。甚至有人為了搶佔一個有利地形,能夠看到這位驕傲的聖殿騎士的大統帥死刑的全過程打了起來。人民總是願意看到這種場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淪落到悲慘的境地,而聖殿騎士兵團就是這樣一類人,只不過是他們從前的所作所為總算是貢獻大於危害。
  雅克斯和赫奧弗洛伊關在了同一輛囚車上。他們知道幾分鐘之後,他們就將被燒死,他們肉體的痛苦將會永遠結束。
  法國宮廷上下一片雀躍,國王跟貴夫人們開玩笑說:我,菲利貝國王已經將聖殿騎士兵團徹底消滅了。它的豐功偉績已經跟他們一起化成灰燼了。
  大火開始灼燒著騎士們的皮膚。雅克斯堅定地看著國王和法國的人民。他們和菲利貝一樣,耳中聽到了大統帥無辜的宣告,還有請求上帝審判法國國王和克雷蒙德教皇的聲音。
  菲利貝的後背一陣發涼。他由於害怕開始顫抖起來。但是他突然又想到自己作為國王,沒有任何人可以把他怎麼樣,況且自己還有教皇替他撐腰,教皇可是宗教社會裡最高的權力所有者。
  「你弄完了嗎?」
  「哎呀,嚇死我了!我正在看關於雅克斯被處決的故事呢。正看到關鍵的地方。我想知道,什麼是上帝的審判啊?」
  麥克法登教授無趣地看著她。安娜已經兩整天泡在這堆資料裡面了,經常會問他一些沒有任何意義的問題。
  她很聰明,但是還是有那麼點無知。有時候還需要給她好好上上歷史的基礎課。這個年輕姑娘對十字軍和十二世紀、十三世紀或者十四世紀時的複雜的宗教社會知之甚少。但是,這樣她不會受到誤導,她作為記者,在學術上的無知反而給她的直覺提供了更為廣闊的空間。她不斷地尋找,就會知道在哪裡能找到她要的東西了。一個單詞,一個字,一個事件都可以成為她調查中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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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一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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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試圖轉移她傾注在這些歷史事件上的注意力。因為這些東西一旦落在了這個記者手裡,將會成為非常危險的材料。
  他推了推眼鏡,準備開始給她解釋什麼叫做上帝的審判了。安娜一邊聽,一邊奇怪地看著他。她總覺得,當教授用戲劇的語調念出雅克斯的那些話的時候很滑稽。
  「克雷蒙德教皇在此之後的四十天內去世了,而菲利貝國王則在八個月時候也死去了。他們的死亡都是很可怕的,就像我說過的那樣。上帝做出了審判。」
  「我很喜歡雅克斯。」
  「什麼意思?」
  「我覺得這個大統帥很棒。我覺得他是一個好人,公正的人。菲利貝是個壞蛋。所以,我很高興,在這件事情上,上帝決定作出正義的審判。懲罰就是讓他永遠也幹不了壞事了。那麼現在看來,難道說他們這些奇怪的死亡不是聖殿騎士在幕後操作的嗎?」
  「不是,不是他們。」
  「您怎麼知道呢?」
  「有足夠的文字材料說明當時教皇和國王去世時的情景。我向您肯定,絕對沒有任何的消息,甚至是推測,證明他們的死是聖殿騎士報復所為。此外,也不應該這樣去推測聖殿騎士。您已經看了這麼多了,也應該瞭解這一點。」
  「那麼也有可能是他們組織了一幫騎士,他們給了教皇和菲利貝致命的打擊吧。」
  「很明顯事實不是這樣的。這不符合聖殿騎士的行為準則。」
  「跟我說說,那個國王想要找的聖物到底是什麼。根據您資料裡的記載,他們其實根本就沒剩下任何東西。但是菲利貝還是堅持要雅克斯交出那個寶貝。他指的是什麼東西?一定是很具體的東西,很值錢的東西,對吧?」
  「菲利貝認為聖殿騎士兵團擁有比他自己所有的東西更多的財寶。他對財寶非常貪婪,他認為雅克斯欺騙了他,還藏有更多的黃金。」
  「不,不,我不認為他是想要黃金。」
  「啊,不是嗎?多有趣啊!那您認為是什麼東西呢?」
  「我跟您說了,一定是個十分具體的東西,一個對聖殿騎士兵團、對法國國王,而且對基督社團都非常有價值的東西。」
  「好吧,那您告訴我是什麼,因為我肯定地告訴您,我是第一次聽到這種……這種……」
  「如果您不是那麼有素養,您一定會說是『這種的胡言亂語』。好吧,也許您說的有道理,你是教授嘛,我只是個記者,您更注重事實,我就是瞎猜測。」
  「小姐,歷史不是通過猜測寫就的,那都是真實的事件,通過各種途徑證明了的事件。」
  「根據您的資料,在國王將雅克斯抓起來的前幾個月,他給很多兵營駐地都寫了信,很多騎士都離開了,然後就沒有回來。您還保留著那些雅克斯寫的信嗎?」
  「我們有一部分證據,我們從它的複印件上可以看出來是雅克斯的真跡。其他一些就已經完全流散,找不到了。」
  「我能看看您所有的那些嗎?」
  「我盡量滿足您。」
  「我想最好明天就能看到,晚上我就要走了。」
  「啊!您要走!」
  「是的,看起來您很高興的樣子。」
  「瞧您說的,小姐!」
  「是的,我知道我給您添了不少麻煩,耽誤了您工作。」
  「我盡量明天把那些文件找到給您。您要回西班牙嗎?」
  「不是,我要去巴黎。」
  「好吧,您明天早點過來吧。」




*第四部分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兒。到處都是漆黑一片。她的頭還很疼,好像被撞傷了。她感到恐懼。她知道那個抓住自己手的是伊維斯神父。她想要掙脫他,而他並沒有反抗。現在已經聽不到馬爾科的聲音了,也沒有槍聲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她這是在哪兒?她放聲大喊,忍不住嗚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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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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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希梅內斯走出了公寓。她很想再和那個安東尼·麥克基耶斯教授談談,但是看來他不太願意。
  安娜覺得很累,她一整天都在閱讀最近幾個月關於聖殿騎士兵團的消息。那些冷冰冰的數據、時間,還有匿名的故事幾乎把她的腦袋都攪暈了。
  第二天就要去巴黎了。她和一位索爾波那的歷史教授約好要見個面。她是通過動用自己的關係才弄清這個教授是研究十四世紀時期歷史的最高學術權威。艾裡亞內·瑪爾查斯教授是個非常有聲望的教授,六十多歲,她有很多這方面的著作,但是讀者都是那些像瑪爾查斯這樣學說很淵博的人。
  她直接去了酒店,叫人送了一份三明治和一份沙拉到房間。她想盡快上床睡覺。
  不管那些藝術品部的人怎麼想,她自己非常肯定,一定是那些聖殿騎士從可憐的巴爾杜伊諾手中買走了聖裹屍布。難以解釋的是,之後它在法國的利雷伊小村莊又出現了。它是怎麼跑到那裡去的呢?
  她之所以去巴黎,就是想讓瑪爾查斯教授給自己解釋那些麥克法登教授不願解釋的情況。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她問到麥克法登教授是不是那些聖殿騎士得到了聖裹屍布的時候,他都非常憤怒地要求自己尊重史實,沒有任何文件和渠道可以證明這個瘋狂的理論。
  她很想給索菲婭打個電話。她喜歡跟索菲婭聊天,也許她可以給自己點靈感,才能更好地同瑪爾查斯教授交談。但是索菲婭沒有接電話。她只有看看日程表來打發時間。突然,她發現了點重要的東西。她怎麼能把這個忽略了呢?也許自己真是瘋了,但是,如果她說的要是真的有道理呢?如果所發生的事情真的跟過去的歷史有關呢?
  她睡不著了。做噩夢簡直已經變成了她的習慣了。好像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將她拖回到過去,讓她感受到了那些可怕的災難。她看到了雅克斯和赫奧弗洛伊,還有其他的聖殿騎士,他們在烈火中受著煎熬。她自己也在那裡,坐在觀眾第一排,觀看這一切。她感到大統帥那嚴酷的眼神,好像是威脅她讓她趕快離開。
  「走開,不要想再找什麼了,否則你會受到上帝的審判。」她又一次從夢中驚醒,汗流浹背。她感到非常害怕。大統帥不希望自己再繼續調查。如果繼續下去,她就得死。她對此很肯定。
  後半夜,她已經無法再入睡了。她知道自己真的就在當時的場景下,在那個1314年的3月19日,在那個諾德烈·達梅廣場上,站在那堆篝火前面,看著雅克斯被火灼燒著,他要求自己不要再繼續下去了,不要再去尋找聖布。
  巴卡爾巴斯牧師和伊斯邁特一起啟程。伊斯邁特是那個教堂看門人弗朗西斯·圖爾古特的侄子。他們從伊斯坦布爾坐飛機直接到都靈。其他基督社團的人也紛紛走不同的路線過去,有的是從德國過去,有的是從意大利,還有的是從烏爾法過去。
  巴卡爾巴斯知道阿達伊奧也會過去的。沒人知道他到底在哪裡,他藏在哪兒。但是他卻一直在監視他們所有的人,控制著他們的行動,通過手機給他們佈置如何實施行動。每個人都有很多部手機。阿達伊奧的命令就是不讓他們太頻繁地使用手機,盡量通過公用電話來保持聯繫。
  蒙蒂布吉必須得死,圖爾古特必須保持沉默,否則他也得死。沒有其他的選擇。
  警察已經開始在他烏爾法的地盤上到處走動了,最明顯的標誌就是,藝術品部的人所瞭解的情況,比他們可以接受的要多得多。
  這些他都知道,因為他有一個表兄在烏爾法警察局的領導機關工作。這個人也是他們基督社團的成員。他告訴他們國際刑警組織突然非常有興趣瞭解那些從烏爾法移民去意大利的土耳其人的情況。但是他們沒有告訴警察當局他們到底在找什麼,他們向警察索取了很多家族的完整情況的報告,所有的基督社團家族都在內。
  這引起了所有人的警惕,阿達伊奧甚至都已經選好了接班人,以防有任何不幸發生。基督社團內部還有另外一個更為隱蔽的小社會存在。這個社會裡的成員承擔著在其他人落難,或將要落難的情況下繼續鬥爭的重任。巴卡爾巴斯覺得肚子一陣痙攣。
  他毫不遲疑地陪著伊斯邁特去了圖爾古特的家。當看門人開門看到他們的時候,害怕得叫了出來。
  「安靜,兄弟!你叫什麼?你想讓整個主教區都聽見嗎?」
  他們走進裡屋,圖爾古特這才平靜了一點。他向他們兩人講述了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他知道自己被監視著,從火災的那天起就開始了。那個伊維斯神父總是用那種眼神看著自己……是的,很和藹,但是他的眼神卻好像警告他要小心,否則就會死。是的,他就是有這種感覺。
  他們一起喝了杯咖啡,牧師跟伊斯邁特好好交待了一下,怎麼樣才能讓他的叔叔保住性命。圖爾古特必須繼續留在主教區,而且還要告訴別人他的侄子和他住在一起。牧師同樣要圖爾古特告訴他的侄子怎樣進入地道,因為很可能,從烏爾法來的一部分人需要再躲藏在地道裡。所以他們還需要備足糧食和水。
  最後,牧師離開了他們兩人走了。他必須要去和不同地方來的基督社團的成員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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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三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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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幹什麼呢?」皮耶德羅問道,「也許我們應該跟著他。」
  「我們不知道他是誰啊。」鳩瑟貝回答道。
  「看得出來,是個土耳其人。」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去跟著他。」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你。不過,我看我們最好還是去看看那個看門人,可以很自然地問問他,剛才從他家裡出去的那個人是誰了。」
  伊斯邁特打開門,還以為是巴卡爾巴斯牧師忘了什麼東西要回來取。但是一看到門外這兩個警察模樣的人,他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他覺得警察是怎麼樣都能看得出來的。
  「早上好,我們想跟弗朗西斯·圖爾古特先生談一下。」
  那個年輕人表示出自己並沒有聽懂的樣子,用土耳其語把他叔叔叫了過來。圖爾古特走到門口,身子不禁直發抖。
  「是這樣的,我們還在繼續調查那個大教堂的火災事件。我們希望您再想辦法回憶一下當時的細節問題,有沒有什麼事情引起了您的注意。」
  圖爾古特根本沒有聽鳩瑟貝的問話。他做了很大努力才讓自己沒有哭出來。
  伊斯邁特走到他叔叔身旁,將胳膊搭在他的肩上,一副保護人的模樣。他用夾雜著英語的意大利語替他叔叔回答了他們的問題。
  「我的叔叔年紀大了,從那次火災之後就一直很痛苦。我想你們應該考慮一下他這把年紀,已經不像從前那麼耳聰目明的了,就是因為他當時不夠注意所以他已經被教堂辭退了。你們難道就不能放過他嗎?他已經把他回憶得起來的東西都告訴你們了。」
  「請問您又是誰呢?」皮耶德羅問道。
  「我叫伊斯邁特·圖爾古特,我是他的侄子。我今天來的,我想待在都靈,然後找份工作。」
  「您從哪裡來的?」
  「烏爾法。」
  「那裡難道沒有工作嗎?」鳩瑟貝插話道。
  「在油田里有,但是我希望能在這裡找份好工作,存點錢,然後再回烏爾法做點小生意。我有未婚妻。」
  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像個好人,皮耶德羅思考著,而且還是一副天真的樣子。當然也許他真的很天真。
  「好吧,但是我們希望知道,您的叔叔是不是和其他烏爾法的移民有來往。」鳩瑟貝問道。
  弗朗西斯心中一顫。現在他知道,這些警察肯定什麼都知道了。伊斯邁特馬上回過神,他必須應付這種局面,所以他很快回答說:
  「當然有聯繫,而且我也希望能認識在這裡的同鄉。儘管我叔叔是半個意大利人,但是我們土耳其人永遠都不會把我們的根丟掉的,是不是啊,叔叔?」
  皮耶德羅感覺這個年輕人似乎準備好了不想讓他的叔叔說話。他堅持問道:
  「圖爾古特先生,您認識巴赫拉伊家族的人嗎?」
  「巴赫拉伊!」伊斯邁特驚叫道,好像很驚喜的樣子,「我原來上學時有個同學就叫巴赫拉伊,我想這裡應該都是他的表兄或者類似的親戚吧……」
  「我希望您的叔叔能回答我們的問題。」皮耶德羅絲毫不放過他。
  弗朗西斯嚥了口唾沫,準備好要講他已經複習了無數遍的故事。
  「是的,我的確認識他們。那是一個有名望的家族,但是他們遭受了巨大的不幸,他們的孩子……嗯,他們的孩子犯了一個錯誤,現在正在為此接受懲罰。但是我向您保證,他們的父母絕對是好人,您可以隨便問什麼人都可以,他們都會做出同樣的評價的。」
  「您最近拜訪過巴赫拉伊夫婦嗎?」
  「沒有,最近我身體不好,很少出門。」
  「很抱歉,」伊斯邁特表情天真地打斷了他們,「巴赫拉伊他們犯了什麼事嗎?」
  「為什麼您會覺得他們做了些什麼呢?」鳩瑟貝反問道。
  「因為你們是警察,你們站在這裡,詢問他們的情況,那他們就一定是做了點什麼事情。否則,你們絕對不會關心他們的。」
  年輕人滿意地朝兩個警察微笑著,使得兩個警察也搞不清楚他是真的天真呢,還是心機太深。
  「好吧,我們還是說說火災那天的事情吧。」鳩瑟貝堅持說道。
  「我已經把我能記得的事情都告訴你們了。如果我還記得些什麼別的東西,我一定就去找你們了。」老人用埋怨的口氣肯定地說道。
  「我剛剛到,」伊斯邁特解釋道,「我都還沒來得急問問我叔叔,我該睡在哪兒。你們不能換個時間再來嗎?」
  皮耶德羅向鳩瑟貝使了個眼色。他們就此告辭,然後上街了。
  「你怎麼看他的那個侄子?」皮耶德羅問他的同事。
  「我不知道,但是看起來是個好孩子。」
  「但是也有可能是被人派來控制他叔叔的。」
  「切!別成天亂想。我同意你說的,馬爾科和索菲婭把這件事情都想的跟電影裡的情節一樣了,儘管馬爾科只要看到……他對聖布實在是太著迷了。」
  「昨天晚上,你跟他匯報的時候,把我一個人撇在一邊。」
  「爭論這個有什麼意思?我們都是照章行事。如果他們有道理,那就一切OK,有事幹了;如果他們弄錯了,那也沒什麼,至少我們都盡力想要給這個該死的火災找出個結果來。調查調查沒有什麼壞處,別苦惱了,放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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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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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佩服你那麼好的心態,你看起來更像是英國人,而不是意大利人。」
  「那是因為你把一切都想得太嚴重了,你最近總是對什麼都有意見。」
  「我就是感覺咱們小組快要散了,所有的東西都跟從前不一樣了。」
  「嗯,這個小組肯定是要散了的,但是又會有新的組合。索菲婭和你要負全部的責任,你們一在一起就製造緊張情緒,看起來好像輕鬆,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如果她說一,你就說二,你們兩個看起來好像總有一天要把對方掐死才算完。你瞧,馬爾科說得很對,工作跟戀愛是絕對不能混到一起的。我坦率地跟你說,就是因為你們,我們大家所有人都感到不舒服。」
  「我可沒有叫你這麼坦率。」
  「沒錯,可是我想把這些想法告訴你。」
  「好吧,都怪我和索菲婭。那你想讓我們怎麼辦呢?」
  「不知道。我覺得一切都會過去的。起碼對她而言已經過去了。這個案子一結束,她就會離開,這件事對她應該已經影響不大了。這個女孩追捕強盜真是一把好手。」
  「她是個特別的女人。」
  「她跟你戀愛還真是讓人奇怪。」
  「媽的,我真謝謝你了!」
  「得了吧,每個人都要接受自己的現實。你跟我都是警察。我們跟她不是一個層次的人,我們都不符合她的要求。我們跟她不是一個世界的,跟馬爾科也不一樣。可以看得出來,頭也研究過。但是我對自己的狀態很高興,對於自己所達到的位置也感到滿意。在藝術品部工作很有意思,而且也很有身份。」
  「你的誠實真是對我的諷刺。」
  「哥們兒,我不說行了吧。不過我一向認為我們之間可以這樣坦誠相待。」
  「你已經都說完了吧。現在讓我安靜一下。我們去警察中心,看看國際刑警總署那裡土耳其警察反饋回來的資料中,有沒有關於圖爾古特這個侄子的情況。在這之前,我們可以先去跟那個伊維斯神父聊聊。」
  「為什麼呢?他又不是從烏爾法來的。」
  「很滑稽,但是這個神父……」
  「你該不是現在對神父感興趣了吧?」
  「別瞎扯,我們走吧。」
  伊維斯神父立刻接見了他們。他正在準備一個講稿,因為第二天的會議他需要發言,到時候所有修道院內院的長老都會出席。這是例行常規,他對他們倆說道。
  他詢問他們調查的進展如何,但是看來完全是禮節性的,而不是他真的很感興趣。他肯定地說道,教堂裡新安裝的針對火災的安全系統,不會讓教堂再面臨火災的危險了。
  他們聊了十五分鐘,但是因為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可以說,他們就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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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四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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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殿騎士又夾緊了一下馬刺。遠遠就可以看到瓜蒂亞娜和卡斯特羅·馬利姆堡壘的垛口了。他從大統帥犧牲的巴黎出發,已經日夜兼程騎了很多天馬了。
  他的耳邊還迴盪著大統帥嘹亮的聲音:讓菲利貝和克雷蒙德教皇受到上帝的審判吧。他毫不懷疑上帝會主持正義,決不會放過在教皇的幫助下犯下滔天罪行的法國國王。
  他們雖然已經處死了雅克斯,但是他們並沒有讓他喪失尊嚴。因為在他生存的那個年代,再沒有比他更崇高和勇敢的人了。
  他回想當初費盡周折才得以過河,他們一到葡萄牙的河岸那邊,就瘋狂地朝那個軍營奔過去。他們在同埃及作戰之後,保衛住了齊布列,那個軍營就成了他們最近三年的家。
  何塞·薩貝伊洛馬上接見了赫奧·德托馬爾,然後請他坐下。給他端上了清水,以解旅途干苦。這個兵團的首領就坐在他的對面,準備聽他說說,作為密探從法國帶來了什麼消息。
  一連兩個小時,赫奧·德托馬爾生動講述了聖殿騎士在最後這段時間的遭遇,特別是詳細描述了3月19日那天,雅克斯和其他聖殿騎士在巴黎市民和宮廷貴族面前被活活燒死的場景。首領內心非常難過,但是迫於他的領袖身份,他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感情流露出來。
  菲利貝已經宣判了聖殿騎士兵團的死刑,在接下來的歲月裡,教皇下令在全歐洲範圍內,對所有的首領團成員進行迫害和追殺。騎士們在基督教的國度裡接受審判。其中一些國家把他們釋放了,而另外一些國家則嚴格遵守著教皇的命令,把他們列入了其他的宗教序列中。
  何塞·薩貝伊洛知道迪奧尼斯國王沒有壞的企圖,但是這個葡萄牙國王真的能夠對抗得了那個嚴酷的教皇嗎?這一點必須得弄清楚,所以他派了一名騎士代表自己去和國王交涉,希望國王能夠將他的意圖清楚地告訴自己。
  「我清楚您已經很累了,但是我還是請您接受一個新的任務。您毫無保留地將您看到的細節都告訴國王。然後聽他的答覆。我會給國王寫一封信,我寫信的時候,您也可以休息一下。如果可能的話,請您明天就出發。」
  赫奧·德托馬爾一路奔波,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整。儘管天還沒亮,他就被首領又叫了過去。
  「您有個任務,需要去趟里斯本,願上帝保佑您!」
  里斯本在黎明的陽光照耀下閃閃發亮。
  在迪奧尼斯國王的努力下,葡萄牙達到了繁榮昌盛的境地。他用自己天生的聰明才幹,正在進行著一場深刻的農業革命,第一次讓人們收穫了優質的小麥,橄欖油和葡萄酒可以用於出口。
  兩天後這個葡萄牙國王就接見了赫奧·德托馬爾。騎士把何賽·薩貝伊洛的信交給國王之後,就又開始生動地將他在巴黎的所見所聞告訴給國王。
  國王說會很快給他答覆,因為他已經知道了教皇準備驅散首領團。
  赫奧·德托馬爾知道迪奧尼斯國王跟教會的關係也是非常密切的。因為很多年前他們之間就簽訂過一份協議。他敢於跟教皇作對嗎?
  騎士等了三天才得到國王的召見。國王作出了一個非常明智的決定:他既不要同教皇作對,也決不會迫害聖殿騎士。迪奧尼斯準備建立一個新的兵團,叫做基督首領團,以此將所有聖殿騎士組織起來,維持他們的章程,只是這個新的兵團是在皇家控制之下,而不是在教皇的控制之中。
  這樣一來,行事謹慎的國王向他保證所有聖殿騎士兵團的財產都可以留在葡萄牙,絕對不會落到教皇或者其他的兵團手中。他需要得到聖殿騎士們的感激,得到他們的幫助,最重要的是他們的黃金,來實施他自己的計劃,那些國家發展的計劃。
  國王的決定很堅決,這樣他將要同所有兵營首領們取得聯繫。從這個時候起,葡萄牙的聖殿騎士兵團將會在皇家立法的控制之下。
  當何賽·薩貝伊洛知道了國王的決定之後,他考慮如果不想讓聖殿騎士們遭遇法國那樣的迫害,或者被火燒死的話,他們的財產就要統統交給葡萄牙國王。他必須要作出個決定,因為很有可能,里斯本方面會要他們交出一份各個兵營所有財產的清單。
  卡斯特羅·馬利姆已經不是一個存放聖布的安全地方了,它必須轉移到一個無論是國王,還是教皇都插不上手的地方。
  貝爾德蘭將聖布小心地疊好,然後放在他那個永不離身的皮包裡面。
  他希望能起點風,讓送他去蘇格蘭的船隊能夠啟航。在基督社團所在的國家當中,蘇格蘭是惟一一個解散聖殿騎士兵團的消息現在沒有到達,也永遠不會到達的國家。
  羅伯特·德布魯斯國王沒有受洗,他從來不管教會的事情,教會也不理會他。
  聖殿騎士們好不懼怕這個羅伯特國王,因為蘇格蘭已經變成他們保存實力惟一的堡壘。
  何賽·薩貝伊洛知道,只有在蘇格蘭,聖布才能保證永遠安全。遵照最後那個被殘害的大統帥雅克斯的指示,他派騎士貝爾德蘭,連同赫奧·德托馬爾,維爾弗雷多·德巴延斯和其他幾名騎士一起護送聖布到阿爾布羅阿斯兵團駐地。
  必須要蘇格蘭聖殿騎士兵團的首領決定,到底要把聖布藏在哪裡。他必須負責聖布的安全,並且永遠不能讓它落到聖殿騎士之外的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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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四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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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爾德蘭除了要完成雅克斯大統帥交給自己的任務,還要告訴他們為什麼要對持有聖布保密,卡斯特羅·馬利姆兵團的首領還托他給蘇格蘭的首領捎去了一封信。
  小艇出海前,繞過瓜蒂亞娜海灣,從那裡換乘另外一艘大船,載著他們和聖布去蘇格蘭。騎士們都沒有回頭看。他們都不希望被即將永遠離開葡萄牙的傷感情緒所影響。
  騎士們的船差點就面臨翻船的危險,這一路駛往蘇格蘭海岸的風浪實在是太大了。狂風暴雨彷彿就像堅果的果殼一樣傾盆而下,還好最後他們倖免於難。
  看到了蘇格蘭海岸的懸崖峭壁就意味著他們航程的結束。那些蘇格蘭聖殿騎士兵團的兄弟們都瞭解教皇和法國國王四處迫害聖殿騎士的可怕狀況,他們則非常慶幸因為自己跟羅伯特國王共同打仗、殺敵而建立起的良好關係讓他們逃過這一劫。
  首領在主廳召見了他們。在所有騎士驚恐的目光前,他們拿出了聖布。他們在秘密小教堂裡存放了一塊類似的,也帶有耶穌聖像的聖布複製品。因為所有的首領都知道他們擁有真正的聖布,而為了每個聖殿騎士都能看到耶穌的聖像,他們才將它複製了很多分發給各個兵團。
  太陽從大海上升起了,所有的騎士都從房子裡走了出來。在這最後的幾個小時裡,他們能在真正的耶穌聖像前祈禱,這是多大的特權啊。
  貝爾德蘭和蘇格蘭的兵團首領單獨待在一起。兩個人簡短地談了一下,然後就特別小心地把聖布折好,準備將這個對於聖殿騎士而言最珍貴的寶物收藏好。這個寶物,在它出現的這些世紀裡,兵團的第一個到最後一個首領中,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有幸持有它。雅克斯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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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五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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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裡亞內·瑪爾查斯是個身材嬌小、優雅而且迷人的女人。她接待安娜的態度,是既順從又充滿好奇。
  她只想抽出幾分鐘的時間來接待她,因為她也沒打算浪費更長時間。
  安娜·希梅內斯覺得跟一個像瑪爾查斯這樣的女人說話,沒有必要繞彎子,於是她決定說出真相。這樣就只有兩種結果,要麼她暴躁地把自己趕了出去,要麼就會決定幫忙。
  她花了不到二十分鐘給瑪爾查斯解釋了一下,自己想寫一個關於聖布歷史的東西,所以需要教授站在專家的角度給自己甄別一下這些內容中,哪些是帶有虛構色彩的神話內容,哪些是真正關於聖布的歷史資料。
  「為什麼您對聖布那麼感興趣?您是天主教徒嗎?」
  「不是的,不過……應該說也算是,不管怎麼說我受過洗,儘管我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主教徒。」
  「您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您為什麼對聖布感興趣?」
  「因為這是一個富有爭議的東西,而且看來它帶來了某些暴力事件,教堂的火災和盜竊……」
  瑪爾查斯教授揚了揚眉毛,一副不屑的樣子,看來準備要結束談話了。
  「希梅內斯小姐,恐怕我是沒有辦法幫助您了。我的專業不是研究那些秘密事件,所以我看您應該去找個更為合適的人來談論這個如此有趣的問題,聖布竟然能夠帶來這麼多災難。」
  瑪爾查斯站起身來。她絲毫沒有興趣同一個愚蠢的記者談論問題。是誰讓她那麼大膽,在自己面前這樣胡言亂語的?
  安娜沒有從椅子上站起來。她死死盯住教授,想再碰碰運氣說服她。
  「我覺得可能是我的表達有誤,瑪爾查斯教授。我並不是對神秘主義感興趣,如果給您留下的是這個印象的話,我很抱歉。我想要寫的是一個文獻性質的歷史資料,不能摻雜任何的奇幻、神秘或者類似的成分。我需要找到史實,完全的事實,不帶任何的推測內容。所以我才來求助於您,這樣我才能從某些有些名氣的作者所寫的東西裡分辨出到底哪些是真實的。您瞭解十四世紀的歷史就像瞭解今天發生的事情一樣清楚,我需要的就是那個時候的歷史史料。」
  瑪爾查斯教授還是站著,猶豫著,是要把這個記者趕走還是要接受她的請求。她這一番解釋至少還是很嚴肅認真的。
  「我沒有很多時間,所以請您準確地告訴我您想要瞭解的內容。」
  安娜放心地舒了口氣。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犯任何錯誤,否則將會被教授驅逐出門。
  「我希望您能準確地告訴我,在法國所有關於聖布出現的情況。」
  教授露出很反感的表情,對安娜詳細講述了聖布在利雷伊的「出現」。
  「歷史記載最多的應該是在1349年,赫奧弗洛伊·德查尼,利雷伊的總督,告訴大家他擁有一條帶有耶穌聖像的裹屍布,為了保護它,自己的家族作出了巨大的犧牲。這位貴族向教皇和法國國王寫信,希望他們能准許他修建一個由牧師會組成的教堂,用來向信徒們展示這塊聖布。但是教皇和法國國王都沒給他回復,所以這樣一個教堂自然也是無法修建了。但是這個聖物成了利雷伊那些受俸牧師關注的目標,他們都希望有機會利用它來提高自己的影響力和重要性。」
  「但是,他們是從哪裡得到這塊聖布的呢?」
  「在德查尼給法國國王的信中有相關的解釋。這封信現在保存在法國皇家檔案裡。信中肯定地說道他們對於自己擁有聖布一直保密,是因為要避免基督徒之間的爭奪。因為其他裹屍布曾經出現在不同的地方,如阿奇斯格蘭、哈恩、多洛莎、馬辜恩西亞和羅馬。確切地說是在羅馬,從1350年起,在梵蒂岡的大教堂內出現了一條據稱真正的聖布。赫奧弗洛伊·德查尼卻以他自己家族的榮譽向教皇和國王擔保,他所擁有的才是真正的裹屍布。但是他既沒有向教皇也沒有向國王說明的是,聖布到底是怎麼落到他手裡的。是他家族的繼承物?還是他從別人手中買來的?他沒有說,所以我們對此也並不清楚。
  「他需要等待很多年才能得到批准修建一個牧師會教堂,還沒有等到看著聖布展現在人們面前,他就在波伊蒂爾斯犧牲了。那是在戰場上,為了救法國國王,他自己喪了命。他的遺孀將聖布交給了利雷伊的教會,這就讓當地的受俸牧師大大獲益,但是遭到了其他城市和人們的嫉妒。就這樣引起了一場真正的衝突。
  「特洛耶斯的主教派人做了一個費盡心思的調查,甚至拿出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證據來否定了那條聖布的真實性。一個畫師肯定地說他曾經在利雷伊總督的吩咐下,給聖布畫過一張圖,所以主教就能夠禁止展示聖裹屍布。
  「還有一個赫奧弗洛伊,小赫奧弗洛伊·德查尼。就是他在幾年之後,準確地說是在1389年,讓教皇克雷蒙德二世批准了他將聖布拿出來展示。這一次特洛耶斯的主教又出來干涉,那些崇敬聖布的朝聖者對此感到不安。過了幾個月,他終於又讓聖布重新回到了它的箱子裡面,不再拿出來展示。但是同時,小赫奧弗洛伊·德查尼同教皇簽訂了一個協議:只要利雷伊的受俸牧師們向信徒們解釋,那是一張代表基督裹屍布的圖畫,就可以將聖布拿出來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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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五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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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瑪爾查斯教授嘟嘟囔囔地繼續講著裹屍布的歷史,解釋說小赫奧弗洛伊·德查尼的女兒,瑪格利特·德查尼決定將裹屍布收藏在她第二個丈夫的城堡裡,也就是羅切伯爵。
  「為什麼?」安娜問道。
  「因為在1415年百年戰爭的時候,陸陸續續總是有搶劫發生。所以她覺得放在她丈夫的城堡裡會更加安全一些,那個城堡在聖伊波利特·蘇爾雷·杜布斯。這是個奇特的女人,因為在她第二次變成寡婦的時候,她的丈夫留給她少得可憐的定期收入慢慢變多了,那些希望靠近裹屍布,並且在它面前做祈禱的人就會給她一些施捨。也許正是她捉襟見肘的經濟狀況,使得她將聖布賣給了薩伯婭家族。聖布轉交的日期就是1453年3月22日。利雷伊的受俸牧師們對此表示抗議,因為他們聲稱自己才是聖布的所有人,那個女人沒有權利將它移交給別人。但是瑪格利特根本不把他們當回事,繼續享用著她的巴郎伯姆城堡和薩伯婭家族因為裹屍布而給她的米利貝爾領地。關於此事的合同現在還在,那是薩伯婭家族的路易斯一世簽署的。從那個時候起聖布的歷史就眾所周知了。」
  「我能問問您,聖布有沒有可能是聖殿騎士帶到法國的呢?」
  「啊,聖殿騎士!有多少傳奇故事,由於對他們的無知人們對他們的評判是多麼不公平啊!都是些垃圾,那些關於聖殿騎士的東西都是偽文學。您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很多亂七八糟的組織都聲稱是聖殿騎士的傳人。其中的一些的確是,坦率地說是起到過好的作用的,例如在法國革命中,但是其他一些……」
  「難道那些聖殿騎士倖存了下來?」
  「當然,有一些組織,就像我跟您說的,的確是他們的後人。您還記得吧,在蘇格蘭聖殿騎士兵團從來就沒有被解散過。但是我認為,真正的聖殿騎士兵團已經在1314年3月19日消失了,當時菲利貝將偉大的雅克斯和其他一些騎士用火燒死了。」
  「我去過倫敦,找到了一個聖殿騎士的研究中心。」
  「我不是跟您說過嗎,的確有一些俱樂部和組織機構現在還在從事對聖殿騎士團的研究。我對他們沒有絲毫興趣。」
  「為什麼呢?」
  「希梅內斯小姐,我是個歷史學家。」
  「是的,我知道,但是……」
  「沒有什麼可以但是的,還有別的問題嗎?」
  「嗯,我還想瞭解那個德查尼家族是不是還延續到了如今,他們是不是還有後人……」
  「那些大的家族當然會自然傳承下去,您應該請教一個這方面的專家,一個家系學的專家。」
  「很抱歉我還是堅持想知道,您認為那個德查尼能夠從哪裡得到聖布的呢?」
  「我不知道。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他從來沒有說過,他的遺孀也沒有,他的後人們直到將它交給薩伯婭家族的時候都沒有說過。那有可能是他買的,或者別人贈送的,隨你認為怎麼得到的。在那個年代的歐洲,到處都是十字軍帶來的聖物。大部分都是贗品,所以才有那麼多的聖裹屍布、聖骨等等……」
  「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知道德查尼家族是不是跟那些十字軍有關呢?」
  「我反覆跟您說,您該去找個家系學家問問。當然……」
  瑪爾查斯教授突然陷入了沉思,將圓珠筆尖一下子杵到桌上。安娜安靜地期待著。
  「也許那個赫奧弗洛伊·德查尼跟你說的這個赫奧弗洛伊·德查尼有些關係,他是諾曼底聖殿騎士兵團的來訪者,和雅克斯一起被燒死了,他也參加過聖地戰爭。這也許是個書寫問題,他們倆的姓就有一個字母不一樣……」
  「是的,就是這個!肯定是一個家族的!」
  「小姐,千萬別被你自己的想法所迷惑。我只能說這兩個姓氏可能是出自同一個族系,因為這個德查尼擁有過聖布……」
  「他會擁有聖裹屍布,是因為多年之前的另外一個德查尼將它從聖地帶了回來,並且將它保存在了自己家裡。這應該不是個荒唐的設想。」
  「是的,的確是這樣。因為諾曼底的來訪者是個聖殿騎士;他要真是得到過聖布,那聖布肯定就是屬於聖殿騎士兵團的了,就不會是放在自己家裡了。關於這個赫奧弗洛伊,我們有豐富的文件資料,因為他一直非常忠於德莫拉伊和聖殿騎士兵團……我們不能再胡亂想像了。」
  「但是他也可能有什麼原因而沒有將聖布交給聖殿騎士兵團。」
  「我對此表示懷疑。對於赫奧弗洛伊·德查尼沒有什麼好推測的了。很抱歉我把您搞糊塗了。因為在我看來,這不是個書法錯誤,這兩個赫奧弗洛伊其實是屬於兩個不同的家族的。」
  「我要去利雷伊。」
  「我覺得不錯,還有什麼別的問題了嗎?」
  「非常感謝您,也許您自己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您已經揭示了一部分謎案了。」
  艾裡亞內·瑪爾查斯告別安娜之後,又再次肯定了自己對於這個記者的評價:沒有深度,非常沒有文化,因為她竟然苦思冥想了這麼多愚蠢的問題。這樣看來報紙上會蠢話連篇真是一點也不奇怪。
  安娜在和瑪爾查斯教授見面後的第二天就去特洛耶斯了。為了方便去利雷伊,她租了輛轎車。可是萬萬沒想到,這個村落竟然住了不到五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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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五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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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漫步在這些老房子的遺跡當中,撫摸著那些古老的石塊,希望能通過這種觸摸給她指明點什麼線索,或者某種預感。最後,她只有憑直覺到處走走了,沒有任何提前做好的計劃可以遵循。
  她走到一位老奶奶身邊,這位老人正牽著她的小狗在通往赫奧弗洛伊的堡壘的路上走著。
  「下午好。」
  老人從上到下,很奇怪地打量著她。
  「下午好。」
  「這真是個風景優美的地方。」
  「的確是的,但是年輕人一般都不這麼想,他們更喜歡城市。」
  「那是因為城市裡有更多工作機會吧。」
  「只要想找,哪裡都有工作可以做。利雷伊這裡的土地就很肥沃。您是哪裡人?」
  「我是西班牙人。」
  「啊,我就覺得您的口音很像!但是您的法語說得真是不錯。」
  「謝謝您的誇獎。」
  「那您在這裡做什麼呢?是迷路了嗎?」
  「不,根本不是。我特地到這裡來的。我是個記者,我正在寫關於聖裹屍布的歷史報道,因為它曾在這裡出現過,利雷伊……」
  「噢!這都是多少個世紀以前的事啦!現在都說那個聖布不是真的,是在這裡畫出來的。」
  「那您怎麼看呢?」
  「我也這麼認為,我是個無神論者,確切點說是不可知論者,我對這些關於聖人或者聖物的歷史一點興趣都沒有。」
  「是啊,我也是一樣。但是我有責任寫報道,工作就是工作啊。」
  「但是您在這裡估計也找不到什麼的,碉堡的遺跡就是您看到的那樣。」
  「沒有關於德查尼家族的文件或者檔案什麼的嗎?」
  「也許在特洛耶斯會有,儘管這個家族的後代們都住在巴黎。」
  「他們還活著?」
  「當然,這個家族有很多分支,您知道那些貴族們都是妻妾成群的。」
  「怎麼樣能夠聯繫上他們呢?」
  「我不知道,我也沒有跟他們打過交道。好像有一次,他們後人中的一個來過這裡。那是三四年前了,德查尼家族一個分支的兄弟中最小的那個來過。那可真是個少見的帥小伙!所有人都跑去看他。」
  「但是,怎麼能聯繫上他們呢?」
  「您去問問街頂頭的那家人。蒂迪埃爾先生住在那裡,他負責照看德查尼家族的土地。」
  安娜又跟老婦人聊了一會兒,就急匆匆地向老婦人指點她的那所房子走去。她真是不能相信自己的運氣是那麼好。她正好就碰到了德查尼家族的後人。
  蒂迪埃爾先生該有六十多歲了。他個子高高的,很健壯,頭髮花白,臉上的表情卻不是很友好,很不信任地看著安娜。
  「蒂迪埃爾先生,我是一名記者。我正在寫一段關於聖裹屍布歷史的報道。我特地到這裡來看看利雷伊村莊,因為聖布曾經在這裡出現過。我知道這片土地是屬於德查尼家族的,他們告訴我,您是為這個家族工作的。」
  蒂迪埃爾看著她,一副心煩的樣子。他點頭招呼了一下,就一屁股坐到他可愛的椅子上了。他的妻子在廚房裡,沒有聽見門鈴的聲音,所以他就自己去開門,看到安娜覺得很突然。
  「您想幹嘛?」
  「我希望您能跟我講講這個村子,還有德查尼家族的事情……」
  「為什麼呢?」
  「我跟你說了,我是個記者,我正在寫一些歷史方面的東西。」
  「但是你幹嘛跟我有什麼關係呢?您難道認為,就因為您的記者身份,我就必須跟你說關於德查尼家族的事情嗎?」
  「嗯,我不覺得您跟我講講這些情況對您有什麼壞處。我知道這個村子裡的人,對於這裡曾出現過聖布都感到很自豪,而且……」
  「這對我們來說毫不重要,對任何人都不重要。如果您想瞭解這個家族的情況,那就去巴黎找他們,但是不要到我們這裡來瞭解什麼情況,我們不是那種好講閒話的人。」
  「蒂迪埃爾先生,您誤會我了,我不是要來聽什麼閒言碎語,我只是想寫寫這個村子的歷史,德查尼家族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他們擁有過聖布,聖布在這裡出現過,而且,我認為這也是他們覺得自豪的一個原因。」
  「我們中的有些人的確是這樣的。」
  安娜和蒂迪埃爾先生都把目光投向那個剛剛進屋的女人。她身材高大,看起來一定是比這個蒂迪埃爾先生要年輕一些,但是她看起來態度正好相反。她沒有一絲厭煩的樣子,反而是很和善的。
  「抱歉,您將我的丈夫弄醒了,所以他的情緒不太好。請進,您要喝點茶還是咖啡?」
  安娜考慮了一下,還是走進了屋子。
  「非常感謝,如果不麻煩的話,我想喝杯咖啡。」
  「好的,等幾分鐘,我就給你拿過來。請坐。」
  蒂迪埃爾夫婦互相看了看,都在各自思量。很明顯他們的性格截然相反,一定是常常發生矛盾。安娜決定等蒂迪埃爾太太回來了再說。她一回來,安娜就給她講明了自己的來意。
  「德查尼家族從不記得什麼年代就生活在這片土地上了。您應該去牧師會教堂看看,在那裡也許會找到些關於他們的資料,然後看看特洛耶斯的歷史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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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五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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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蒂迪埃爾太太講述了好一會兒利雷伊的生活,她抱怨這裡的年輕人都走光了。她的兩個兒子住在特洛耶斯,一個是醫生,另外一個在銀行工作。這個好太太及時地把所有關於她自己家庭的情況都告訴了安娜,安娜則非常耐心地聽著她說話。她更希望這段無關痛癢的談話馬上切入主題,最後她直接發問道:
  「德查尼家族的人過得怎麼樣?他們來到利雷伊一定很激動吧。」
  「他們家族有很多的分支,其中一支的後人,就是我們認識的那一家,不是經常來,但是我們看管著他們的土地。像所有的那些貴族們一樣,他們也挺高傲的。幾年前,來過一個他們的遠親,那是個多麼帥的小伙子啊!而且非常非常可愛。牧師會教堂的長老陪著他一起過來的。這個長老跟他們打交道更多一些。我們只是跟他們在特洛耶斯的一個管理者聯繫。我給你他的地址,你可以給他打電話。那個卡貝爾先生非常和藹可親。」
  兩個小時之後,安娜離開了蒂迪埃爾先生的家,得到了比來的時候更多的信息。天色已晚,因為在法國晚上七點鐘就吃晚飯了,所以她決定返回特洛耶斯。她決定第二天在那裡待上一天,看看那些檔案,然後去利雷伊的牧師會教堂跟他們的長老聊聊,如果他願意接待她的話。
  負責特洛耶斯市檔案的是個小伙子,他穿著鼻環,每個耳朵上還帶著三個耳環,看得出來他對這份工作厭倦至極,但是不管怎麼樣他還是很幸運能在這個圖書館裡找到這麼個職位的。
  安娜跟他說明了自己想要找的東西,而萊昂——這是他的名字,自告奮勇地要幫她來完成這個調查。
  「這樣看來,您認為諾曼底聖殿騎士兵團的來訪者是我們赫奧弗洛伊·德查尼家族的前輩囉。但是他們的姓氏不一樣啊。」
  「是的,但是可能是同一個姓氏書寫上的一個變體,一個姓氏多或者少一個字母的情況也不是沒有。」
  「那是當然,沒錯。好吧,這並不是太容易,如果您能幫幫我的話,看看我們都能找到些什麼。」
  他們首先在那些整理好了的文件裡找,然後再去看那些還沒有整理的老文檔。安娜對萊昂的智慧感到驚喜。萊昂除了有圖書館專業的學位以外,還取得了法語專業的學位,所以對於他而言,看古法語的東西不存在任何問題。
  「我在利雷伊的牧師會教堂裡找到了一條關於所有受洗人的東西。那是十九世紀的一個文獻,在裡面有一個地方學者決定要恢復他們村莊的名聲,於是摘抄了一些宗教方面的材料。我們看看裡面是不是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他們花了四天時間工作,幾乎將德查尼家族的族譜畫了出來,但是兩個人都不知道這是不是很完整,因為裡面是有一些人的出生紀錄文件,但是不知道這些人的波折經歷,他們是不是為了緊密聯繫而同其他的貴族結婚,這些蹤跡和他們後代的情況幾乎不可能查到。
  「我覺得,你應該去找個懂得家系學的歷史學家來幫忙。」
  「是啊,他們也都這麼跟我說,但是找誰呢?你認識什麼人嗎?」
  「我有個朋友也是在特洛耶斯,他跟我一起念的大學,然後就去巴黎了。他在索爾伯納大學獲得了歷史學的博士學位,甚至都成為了教授助理。但是他愛上了一個蘇格蘭的記者,在不到三年的時間內,就開始研究記者專業。他們住在巴黎,還擁有一份雜誌:《謎案》。我本人是很懷疑此類的出版物的,它都是講述的一些歷史題材,一些未解之謎。他們得到家系學家、歷史學家和科學家的幫助。他也許能給我們提供某個家系學家的名字。我們有些年頭沒見面了,自從他和那個蘇格蘭人結婚之後。那個女人出了次意外,然後就沒有再回過這裡了。但是他是個好朋友,肯定會接待你的。當然在此之前,你還需要去牧師會教堂一趟,那個長老也會有其他的一些資料,或許他知道一些關於這個家族的事情,而這些情況也許你會感興趣。」
  教堂的那個長老是個非常和藹的七十多歲的老人,在接到她電話後一個小時接見了安娜。
  「德查尼家族跟這裡關係甚密,因為他們擁有這裡的土地,但是幾個世紀前他們就不住在這裡了。」
  「您認識現在他們家族的後代嗎?」
  「認識一些。他們有很多分支,所以您可以想像一下他們的家族是多麼龐大。他們其中的一個家族,就是跟利雷伊關係最密切的家族都是很重要的人物,他們住在巴黎。」
  「他們經常過來嗎?」
  「事實上沒有。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來過這裡了。」
  「一個利雷伊的女士告訴我,就是蒂迪埃爾太太跟我說大概三四年前,來過一個他們家族裡非常可愛的男孩子。」
  「啊,是那個教士啊!」
  「教士?」
  「是的。您難道覺得一個人去當教士很奇怪嗎?」長老笑著問道。
  「不是,完全不是因為這個。只是他們跟我說幾年前來一個長得很帥的他們家族的人,但是沒有跟我說是個教士啊。」
  「他們肯定也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當時他來的時候,並沒有穿教士的禮袍,就穿著跟他那個年齡的男孩子一樣的普通衣服。看起來他不像個教士,但是實際上他是。我覺得他的這份職業很不錯,因為他畢竟不是在村子裡做神父。但是他不是真正德查尼家的人,只是看來他的祖先跟這片土地有某種聯繫,這些他也沒有怎麼跟我解釋。巴黎那邊給我打電話讓我幫忙接待他一下,所以我才幫了個忙招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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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五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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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的手機響了,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她接起電話,聽見萊昂十分激動的聲音:
  「安娜,我想我找到了!」
  「什麼東西?」
  「告訴薩爾瓦英神父,讓他給你看看十二和十三世紀的受洗文件。也許你說的有道理,有些德查理之前就叫做德查尼。」
  「你怎麼知道的?」
  「我檢查了一下那些複印的資料,但是我不知道那是個錯誤,還是我們找到了問題的癥結。掛了吧,我馬上過去。等著我,不會超過半個小時,我就到了。」
  安娜費了好大的勁才說服神父,讓她看看教堂的圖書館裡保存的貴為珍寶的受洗文件。
  老神父叫來了文件管理員,這個人一聽說女記者的來意,直衝著天空嚷叫。
  「您要是個學者或者歷史學家也就罷了,但是僅僅是個記者,你要來找些什麼呢?」那個管理員的態度很不好。
  「我想寫盡量完整的有關聖裹屍布的歷史報道。」
  「那關於德查尼的姓氏書寫問題跟這有什麼關係呢?」教堂的那個管理員還不鬆口。
  「因為我想知道是不是那個諾曼底的聖殿騎士兵團來訪者,赫奧弗洛伊·德查尼,就是跟雅克斯一起被法國國王燒死的那個人,是聖布的所有者。因此,他將聖布藏在了這裡,在他的家裡,所以四十年之後的赫奧弗洛伊·德查尼就又成為了聖布的主人。」
  「換句話說,您就是想證明聖布曾經屬於聖殿騎士的?」薩爾瓦英神父肯定的語氣勝過疑問。
  「如果兩個名字不符合,那這就都是編出來的。」檔案員補充道。
  「不,我沒有編撰任何東西,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不是這樣。我只是試圖解釋為什麼聖布會在這裡出現,我只是覺得不解,它是怎麼被人從聖地帶到這裡的,是一個十字軍戰士,還是一個聖殿騎士?如果不是他們的話,那會是誰呢?如果赫奧弗洛伊·德查尼肯定那塊聖布是真的,他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從來沒有證明過這一點。」長老肯定地說道。
  「也許他沒辦法證明。」
  「哼,一派胡言!」檔案員插嘴道。
  「請允許我問問你們,你們認為聖布是真的嗎?」
  兩個神父一下子沉默了好幾分鐘。他們將生命都獻給了上帝,因為他們有信仰。只有這種信仰能讓一個男人放棄家庭和愛情。他們的信仰,還有和他們一樣的其他那些人的信仰,有時候是那麼的不堪一擊,讓他們感到絕望。因為像他們那麼聰明的人,不能不受到理智的召喚。
  首先說話的是檔案員。
  「教會從很多個世紀以前就讓裹屍布成為被崇拜的對象。」
  「但是我是在問您自己的看法,還有薩爾瓦英神父的意見,至於教會的教條我很清楚。」
  「我親愛的小姑娘,」薩爾瓦英說道,「聖布是一個被億萬信徒敬仰的聖物。它的真實性受到很多科學家的質疑,但是……我必須承認我在都靈大教堂看到它的時候是非常激動的。這塊聖布上的確是有些超自然的力量,不管那個C14是怎麼裁決的。」
  當萊昂到達的時候,安娜還在努力說服兩個神父能讓自己看看教堂裡的文件。
  長老和檔案員帶著某種不快看著萊昂。但是這個小伙子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說服了他們,同意他們兩人看看圖書館裡的檔案。而且他還請檔案員給他們幫忙。
  用了超過兩個小時的時間,最終他們還是找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除了利雷伊的那個德查尼外,還有一個德查尼,他們有著相當程度的親屬關係。
  回到特洛耶斯後,安娜請萊昂一起吃晚飯。
  「我們總算找到了。」
  「這說明你還是有道理的,這兩個德查尼的確是親戚。」
  「實際上,不是我發現的這個問題。是跟艾裡亞內·瑪爾查斯教授聊天的時候,她給我提供的這個可能的線索。它還真的是條線索。現在我幾乎十分肯定,那個赫奧弗洛伊·德查尼就是聖布的所有者。很有可能就是他叫人畫的聖布,或者用錢從聖地將它買過來的。」
  「要是真的聖布的話,那麼它就應該是在聖殿騎士的手中。安娜,你注意到了沒有,那些騎士們變得貧窮了,但是他們什麼都沒得到。這也不難說明是聖殿騎士得到了聖裹屍布。也許這兩個赫奧弗洛伊就是親戚關係,我們只是推測前一個持有聖布,但是沒有任何證據和基礎。」
  「只有他曾經在聖地待過。」安娜堅持說道。
  「是的,就像所有的聖殿騎士一樣。」
  「是的,但是這個的名字是赫奧弗洛伊·德查尼。」
  「安娜,你的理論很有意思,但是你很清楚,你也只是抓住了點皮毛。所以我還是不相信那些記者所說的話,因為記者時常喜歡把僅僅是可能的東西說得很確定。」
  「又是一個對記者有偏見的人!我們沒有撒謊,你懂嗎?」
  「我不是說你們撒謊,我甚至承認你寫的有些東西存在一定的真實性,但這也不代表就是事實啊。我想要跟你說的是,如果你想寫一些有關的東西,一定要嚴謹。否則,人們就會認為它是虛構的,就像其他關於裹屍布的神秘故事一樣,你知道這樣的故事已經有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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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五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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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決定要信任萊昂。他們一個星期以前才認識,但是她感覺他就像老朋友一樣。萊昂很敏感,聰明而且睿智。在他大大咧咧的外表下面,是一個正直男人的形象。
  安娜幾乎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東西都告訴了他,但是沒有提到藝術品部,也沒有提到她的哥哥聖地亞哥,因為她希望能聽聽他的意見。
  「要寫一本神秘小說,這倒不賴,但是安娜,需要事實的東西。你跟我說的這些都是你的直覺和感觸。你說的一切可以寫成雜誌上的那種有趣的故事,但是你跟我說的沒有任何內容是經過證實的,沒有。很抱歉,我要打擊你一下,如果我要在報紙上看到了你跟我說的那些內容,我一定不會相信的,我會認為是某個喜歡寫什麼飛碟啊,在角落裡到處找神秘的偽作家的一派胡言亂語。」
  安娜掩飾不住她的失望,儘管內心裡她覺得萊昂說的有理,她自己的那些理論的確是沒有什麼可以真正支持它們的事實依據。
  「我不會放棄的,知道嗎,萊昂?如果的的確確,我找不到任何證據的話,我連一個字都不會發表的。這是我剛剛跟自己定下的協議。我不會讓你們這些給予我幫助的人失望的。但是我要繼續調查。現在我需要弄清楚的就是我認識的那個德查尼跟這些德查尼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你認識哪個德查尼?」
  「一個非常英俊並且有意思的人,而且有點神秘。我要去巴黎,在那裡我會很容易同這個家族取得聯繫,看看這個家族是不是他的家族。」
  「我想陪你去。」
  「那好啊。」
  「但是我不能。我需要請假,要挨上個幾天,他們是不會准我假的。你還想做些什麼呢?」
  「在離開之前,我要去卡貝爾先生的辦公室一趟。就是那個德查尼家族的管理員。我也希望你給我引薦一下那個你說辦《謎案》雜誌的那個朋友,你跟我說的吧?我將會從巴黎去都靈。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告訴你情況。知道嗎,你是惟一一個在這個問題上我可以完全真誠交談的朋友。而且我跟你有很多共同的感覺,我肯定你知道如何對我的虛構圈定範圍。」
  卡貝爾先生是個很嚴肅的人,他的話不多,很有教養地告訴安娜說,不要希望他能夠將他客戶的情況告訴她。對於這一點,他很肯定,德查尼在法國有很多後代,他的客戶不過是其中的一個分支而已。
  安娜失望地從卡貝爾的辦公室離開了。
  她一抵達巴黎就直接去了《謎案》雜誌社。這個雜誌社坐落在一個十九層高的大樓的第一層樓上。保爾·比索爾跟萊昂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他的穿著很職業,看起來更像是個跨國集團的執行官而不是一個記者。萊昂給他打過電話,希望他能給安娜提供幫助。
  保爾耐心地聽安娜講完故事。他一次都沒有打斷她,這讓安娜很吃驚。
  「您知道您攪到什麼裡面了嗎?」
  「您指的是什麼?」
  「希梅內斯小姐……」
  「請稱呼我安娜。」
  「好的,安娜。您知道聖殿騎士的存在。但是他們不僅包括您在倫敦認識的這些優雅的歷史學家,或者是那些被人們看作是繼承了聖殿騎士精神的,或多或少有些神秘色彩的俱樂部的可愛的騎士們。雅克斯在臨死前組織了倖存的首領團,很多騎士毫無蹤跡地就消失了,他們只是轉入了秘密活動。但是他們所有的人都和新的『娘家』保持著聯繫,和蘇格蘭的聖殿騎士兵團保持聯繫。在蘇格蘭的這個聖殿騎士團才是雅克斯認可的合法首領團駐地。那些聖殿騎士學會了在秘密中生存,他們滲透到歐洲的各個宮廷當中,甚至到了教皇身邊,就這樣他們一直延續至今。從來就沒有消失過。」
  安娜感覺不高興。她覺得保爾像給她上啟蒙課似的,而不是以一個歷史學家的身份跟她講解。到這個時候,她碰到過駁斥自己理論的人,這些人都堅持讓她不要隨便虛構故事。但是突然碰到這麼一個跟她觀點一致的人,她對此反而並不高興。
  保爾抬起電話的揚聲器,跟他的秘書說話。一分鐘後,他要安娜跟著他一起走。他把她帶到他自己辦公室旁邊的另外一間辦公室裡。他用指關節敲了敲門,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說請他們進去。
  那是個年輕的女人,大概三十歲左右,頭髮是栗色的,大大的綠色眼睛。她坐在寫字檯後面,正在電腦上寫東西。當看到他們兩人進來的時候,她朝他們莞爾一笑,但是卻沒有動彈。
  「請坐吧,您就是萊昂的朋友吧?」
  「是的,我們認識還不太久,但是實際上我們很投緣,他對我的幫助也很大。」
  「萊昂就是這樣的人,」保爾說道,「他有一顆滑膛槍手的心靈,儘管他自己並不知道。好吧,安娜,我想讓您把跟我說的東西再向伊麗莎白重複一遍。」
  這種情況讓安娜很難堪。保爾是一個和藹的人,但是他身上有某些東西絕對讓她很不喜歡。伊麗莎白也讓她覺得有些反感,不知道是為什麼。
  她有種想馬上逃離此地的感覺,但是她忍住了,並且準備再給她講一遍自己對於聖布相關報道的懷疑。
  伊麗莎白靜靜地聽她講述著,同樣也沒有打斷她向她發問。當她說完以後,保爾和伊麗莎白兩人一對視。安娜很清楚他們正在通過眼神交流,決定要怎麼辦。最後伊麗莎白打破了他們幾個人之間濃重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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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五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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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安娜,我認為你是有道理的。我們從來沒有考慮過你的理論,沒有想過赫奧弗洛伊·德查尼跟這個赫奧弗洛伊·德查尼有什麼關係。但是事實上這的確可能是個書寫問題,如果你肯定在利雷伊的文件裡找到了兩個家族的成員……總之,很清楚這兩個赫奧弗洛伊是存在著一定關聯的。所以聖布實際上的歸屬還是聖殿騎士。為什麼它又會在赫奧弗洛伊·德查尼的手中呢?我突然想到了,也許是大統帥鑒於菲利貝國王想得到聖殿騎士兵團的財產,就派人將它抵押了。很有可能是這樣的。雅克斯命令赫奧弗洛伊·德查尼把聖布藏在他自己的土地上,然後若干年後,聖布又出現在他某個親戚的手中,也就是第二個赫奧弗洛伊·德查尼。是的,就是這樣了。」
  安娜想推翻這個論斷,其實是推翻了自己的觀點。
  「但是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支持我所說的,這僅僅就是個推測。」
  「但是這就是所發生的事情。」伊麗莎白毫不懷疑地肯定道,「人們總是在談論聖殿騎士們的某件神秘的財寶,有可能就是這個聖裹屍布,不管怎麼說,他們都認為它是真的。」
  「但是它不是真的。」安娜說,「他們知道那不是真的。聖布是存在於十三和十四世紀的,所以……」
  「是的,你有道理,但是那些聖殿騎士在聖地認為它是真的。不論如何,那個時候很難證明那個聖物是真的還是假的。惟一清楚的是,要求他們看管它的時候,他們認為它是真的。但是你必須注意,人們接近這些聖殿騎士就會受到懲罰。我們有很好的家系學家,他肯定可以幫助你。至於你認識的那個德查尼,給我點時間,我會告訴你關於他的情況。」
  他們離開了伊麗莎白的辦公室。安娜也跟保爾告別。保爾向她保證會在第一時間通知她到雜誌社來和那個家系學家見面,然後將他們能夠提供的關於那個伊維斯·德查尼的資料給她。這個人就是都靈大教堂的那個神父。
  安娜在巴黎的大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著。她需要好好想想,而且她喜歡邊走路邊思考問題。中午時分,她坐在一個甜點屋的玻璃窗邊,一邊吃中午飯,一邊閱讀剛買的報紙。已經有很多天都不知道西班牙發生了什麼事情了,甚至都沒有跟報社打個電話,也沒有跟聖地亞哥打電話。她感覺自己的調查就要走到盡頭了。她很肯定那些聖殿騎士一定是跟聖裹屍布有關係的,就是他們將聖布從君士坦丁堡拿走的。她想起了在多切斯特酒店的那個晚上,看著那些紀事表,她就想到了那個英俊的都靈教堂的法國神父,他德查尼的姓氏決不是巧合那麼簡單。直到現在,她還沒有找到任何有力的證據,只是看來那個伊維斯神父在一些年前去過利雷伊。就是因為沒有那麼多像他那麼帥的神父,所以她想到了,當時去過的那個人一定是他。
  有可能伊維斯神父和那些聖殿騎士真是有什麼關係,但是他是同過去的那些騎士有聯繫呢,還是同現在的呢?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又將意味著什麼呢?
  什麼都沒有,她自言自語道,不意味著任何事情。她想像著那個英俊無比的神父帶著無辜的微笑給她講述,他的祖先曾經參加十字軍遠征,而且他的家族的確是來自特洛耶斯地區。那又怎麼樣呢?這又證明了什麼呢?還是沒有證明任何東西。但是直覺告訴她,有一條線索將指引她到達某個地方。這條線索把她從赫奧弗洛伊·德查尼帶到赫奧弗洛伊·德查尼,經過了無數曲折,停在了伊維斯神父那裡。
  但是伊維斯神父跟教堂的火災沒有任何關係啊?這一點她可以肯定。那麼,事情的關鍵又在哪裡呢?
  她吃不下飯了。她給萊昂打電話,一聽到電話那頭他不停地說,儘管保爾人有點奇怪,但是他是個好人,是個可以相信的人,她還是感到安慰。
  下午三點鐘,她重新回到了雜誌社。當她到達那裡的時候,保爾正在伊麗莎白的辦公室裡等著她。
  「好吧,我們這裡有一些新的消息,」伊麗莎白說道,「你的神父屬於一個跟此相當有關係的家族,他的大哥是一個參議員,現在在國務院工作,他的姐姐是最高法庭的法官。他們來自一個小貴族家庭,儘管從法國革命之後,德查尼家族就一直是無可厚非的資產階級。這個神父在梵蒂岡有著非常強硬的後台,毫不遜色於他哥哥的朋友維斯埃爾大主教。但是爆炸性的消息是,我們的家系學家愛德華,用了三個小時的時間研究他們的族譜,確信這個伊維斯·德查尼就是那個曾參加過十字軍遠征的德查尼騎士的後代,更為重要的是,他還是那個諾曼底聖殿騎士兵團來訪者,就是跟雅克斯一同被燒死的那個德查尼的後代。」
  「你們肯定嗎?」安娜簡直無法相信這一切。
  「是的。」伊麗莎白毫不猶豫地說道。
  保爾看到了這個女記者閃現的疑慮眼神,插話道:
  「安娜,愛德華是個教授,一個有權威的歷史學家。我知道萊昂一點都不喜歡我們的雜誌,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們從來不刊登任何沒有經過確認的東西。我們的雜誌調查這些歷史謎案,就是試圖要找到他們的答案。這樣的答案一般都是由歷史學家給出的。有的時候我們也依靠一個由記者組成的調查組來完成工作。那些我們無法肯定的東西我們同樣也不確定地說。如果有人提出我們所謂的假設,那麼也就僅僅是假設而已,我們決不會把它當真。你堅持說都靈教堂的一些火災跟聖裹屍布的過去有關係。我不知道,這種情況我們從來沒有碰到過,我們也沒有研究過相關的課題。你認為那些聖殿騎士是聖布的所有者,這一點上你可能有道理,就像你所說的這個伊維斯神父是來自一個非常古老的貴族家族,是一個聖殿騎士這個觀點上,你也有道理一樣。你要考慮一下,這些聖殿騎士是否跟教堂的火災有關係。我不能回答你的這個問題,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應該沒有。坦白地說,我不認為這些聖殿騎士有興趣損壞聖布。而且我可以肯定地說,如果他們真的想要聖布的話,他們肯定可以得到它。他們是一個非常有權勢的組織,絕對超過你的想像,他們幾乎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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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五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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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爾看著伊麗莎白,她對他點點頭。當安娜看見伊麗莎白的椅子衝她挪過來時,她一下子無語了。她沒有注意到,那把椅子看起來好像就是一把辦公室裡的普通椅子,但是其實是為了那些不能走路的人設計的。
  伊麗莎白將椅子挪到了安娜面前。安娜這才發現,她的腿是被一塊毯子蓋著的,她直到這一刻才知道她為什麼一直坐在辦公室的桌子背後。
  「我是蘇格蘭人,我不知道萊昂是不是跟你說過了。我的父親是麥肯尼皇帝。我的父親認識麥卡爾皇帝。你可能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他。他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但是從來就沒有出現在任何報紙上或者電視的新聞上。他的世界是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的,他的世界裡只有那些有權勢的人才能進入。他有一個非常壯觀的城堡,一個在小島嶼附近的聖殿騎士的古老堡壘。他從來不請任何人到那裡去。我們這些蘇格蘭人只是知道這個傳說,所以關於麥卡爾皇帝有很多傳言。那些住在他城堡附近的人叫他聖殿騎士,並且肯定地說時常可以看到直升飛機載著另外一些人去他那裡請他,其中還有英國皇室的成員。
  「有一天我跟保爾講到關於麥卡爾皇帝的事情,我們突然想到了要對聖殿騎士兵團和他們分散在歐洲的各個堡壘工事做一個報道。類似於清單一類的東西:如果它們在某些人手裡,需要知道到底有多少存在的;有多少已經被時間摧毀掉了。我們認為如果麥卡爾能讓我們去參觀一下他的城堡,這也是個不錯的主意。我們就開始工作了,開始的時候,我們並沒有遇到多少問題。有數百個兵營,但是大部分已經化成廢墟了。我要父親跟麥卡爾皇帝說一下,讓他同意讓我們參觀他的城堡,並且留影。但是這完全是徒勞的,他和藹地舉出了各種理由。我不滿意,所以決定自己來辦。我自己去了他的城堡。我給他打電話,但是都無法接通。一個很和藹的秘書告訴我,麥卡爾不在,他正在美國。所以不能接待我,自然我就更沒有理由在那裡留影了。我執意要走到城堡裡看看,但是他的秘書毫不讓步:無論如何也不行,沒有麥卡爾的准許,任何人都不能踏入這個古老的兵營。
  「我沒有被說服,還是決定走到城堡門口。我想肯定自己一站到那裡,他們就沒辦法必須讓我看一眼。
  「在去城堡之前,我跟那些鄉下人聊了聊。所有人都對他無限崇敬,儘管他們肯定說他是個善良的人,努力讓他們萬事無憂。可以說,對他除了尊敬以外,他們還愛慕他。沒有人敢對他動根手指。一個農民告訴我,他在美國的休斯敦接受了一場非常非常昂貴的心臟手術。
  「當我到了用鐵柵欄圍得死死的城堡門口時,根本找不到任何入口可以進去。我開始準備翻牆,找個地方跳過去。我看見在圍牆後面,森林中間,有一座石頭砌成的小教堂。為了讓你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首先應該讓你知道我對於攀巖有著多麼強烈的熱愛,自從我十歲的時候起,攀巖就成為我生命中最為重要的東西。所以後來我就想爬過那道圍牆,而且在我看來並不是一件特別困難的事情,儘管當時我什麼工具都沒有。
  「不要問我為什麼要那樣做,我努力地爬上了城牆,然後跳到了莊園裡面。我聽到了一陣嘈雜聲,然後就感到腿部劇烈地疼痛,我被發現了。我疼得哇哇大哭了起來,原來是一個佩戴著步槍的男人打中我了。他用對講機跟人聯繫,然後就出現了一堆人,他們把我抬了起來,然後送到了醫院。從此我就癱瘓了。他們沒有想要我的命,但是可以想像他們槍法足夠好,讓我得到了這樣的下場。
  「當然所有人都指責麥卡爾的衛兵。但是我是個突然闖入者,而且是自己跳入了基地旁邊的圍牆裡。」
  「很抱歉。」
  「是的,我的後半生都完全癱瘓了,這一切都是因為一時的愚蠢造成的。但是,你看,我肯定那個麥卡爾皇帝比他看起來還要高深得多。我問父親要了一個詳細的清單,上面列明瞭所有跟麥卡爾有關係的人。他不想這麼做,但是我把他說服了。我的父親因為我的事故非常受傷害。他從來不參與這些事情。麥卡爾皇帝是個非常特別的人。他單身,熱愛□骨藝術,非常富有。每十天就有一些騎士,要麼是坐車,要麼是坐直升飛機到他的城堡,然後待上兩三天。沒人知道他們是誰,只是感覺他們都是跟麥卡爾一樣非常重要的人物。我追蹤過他所做過的生意,找到盡我所能的所有地方,發現其時他並不做什麼生意。但是他的公司在其他的公司裡都有股份,我甚至可以這麼跟你說,世界上發生的經濟活動中,就沒有哪一件是跟他或者是他的朋友沒有關係的。」
  「你想說什麼呢?」
  「有一些人在操縱著這一切,他們的經濟權力甚至比那些政府的都要大得多,所以他們就能夠操縱政府。」
  「這跟那些聖殿騎士有什麼關係呢?」
  「五年前,我就開始研究關於聖殿騎士的所有資料。我有很多時間,我不能離開這張椅子。我得到了一些結論:除了所有的那些自稱是聖殿騎士兵團傳人的組織以外,還有其他更為隱秘的組織,它是由社會上最優秀的人的核心成員,那些非常有身份和地位的人組成的。我不知道他們的成員到底有多少,或者他們是誰,或者至少對於我所懷疑的對象我不能完全肯定。但是我相信那些真正的聖殿騎士,那些雅克斯的後人還在那裡,麥卡爾就是其中之一。我調查了所有關於他城堡的資料,很奇怪的是,這麼多個世紀以來,它幾易其主,但是總是到了那些單身的騎士們手上,他們富有,有著非常好的人際網絡,所有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習慣:不允許任何陌生人進入。我認為存在一個聖殿騎士軍隊,一個毫無生息默默無聞的軍隊,訓練有素,他們的成員在所有國家都佔有顯赫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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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五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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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起來好像在說一個共濟會的組織?」
  「你要知道有些共濟會的組織就是聖殿騎士兵團的傳人。但是我所指的是真正的那個,那個無人知曉的組織。我在輪椅上坐了五年。拿著父親給我的這個名單,在非常優秀的調查記者的幫助之下,我已經完成了一個我認為是真正的聖殿騎士兵團的組織結構圖。但是我跟你說,這是非常不容易做到的。麥克,就是我提到的那個記者已經死了,是在三年前一場可怕的車禍中喪生的。我懷疑是他們除掉了他。如果有人靠得太近,她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我知道,因為我關注了很多跟我們一樣好奇的人們最後的命運。」
  「你看現實的一切都是陰謀嗎?」
  「安娜,我相信有兩個世界,一個是我們看到的,這是我們大多數人生活的世界;另外一個在地下,那是我們完全不瞭解的,就是從這裡控制了不同的經濟和共濟會的組織,或者類似這樣的。在這個地下的世界裡存在著一個新的聖殿騎士兵團。」
  「就算你說得很有道理,但還是不能讓我明白,現在的這些聖殿騎士跟聖裹屍布到底有什麼關係呢?」
  「我也不知道,很抱歉。我跟你說了這麼多,是因為那個伊維斯神父可能是……」
  「說啊!」
  「很有可能是他們的一員。」
  「那個你認為秘密存在的聖殿騎士組織中的一員?」
  「你認為我是在說瞎話,但是我跟你一樣是個記者,安娜,我能清楚地分辨虛構和現實的東西。我跟你說了我所確信的東西。現在你繼續行動吧。如果聖布是屬於聖殿騎士的,而那個伊維斯神父是來自赫奧弗洛伊·德查尼家族的……」
  「但是聖布不是耶穌的裹屍布。C14的測定結果不容置疑。我不知道為什麼,德查尼家族對此一直保密,也不知道它怎麼會又出現的,實際上,我什麼都不知道。」
  安娜感到垂頭喪氣。聽完了伊麗莎白的講述之後,她突然明白了這個蘇格蘭女人給自己帶來的影響,就像自己每次跟別人講完自己關於聖布的理論之後,他們所受到的影響一樣。
  就在那一刻,她突然覺得討厭起自己來,自己不知怎麼的就昏了頭,攪到這個亂七八糟的歷史中,還想去證明自己比藝術品部的人更加聰明。
  一切都結束了,她想,要馬上回巴塞羅那。要給聖地亞哥打電話。當她告訴他自己打算不再理會聖布的時候,他也並沒有流露出有多麼高興。
  伊麗莎白和保爾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他們看到了她的迷惑,看到了她臉上流露出的懷疑神色。事實上他們很少跟人提起這個新聖殿騎士兵團的事情和他們的研究工作。因為他們擔心自己和給他們提供過幫助的人的生命安全。
  「伊麗莎白,你會把那個給她嗎?」
  保爾的話讓安娜從自己的沉思中回過神來。
  「是的,我會給她的。」
  「你要給我什麼東西?」安娜問道。
  「你把這個拿好,這是我在最近五年的工作總結。是我的也是邁克的心血。裡面有我們認為可能是這個兵團的成員的名字和他們的生平介紹。我的看法是麥卡爾皇帝是他們的大統帥。但是你看看再說吧。我希望你能幫我個忙。我們都很信任你,因為我們相信你就要做出一個重要的發現了,我們不知道你要發現的是什麼,甚至是什麼方面的發現也不清楚。但是我們肯定這一切跟『他們』有關。如果這些文件落到了不該落到的人手裡,我們都得死,好好保存它。所以我請你不要相信任何人,絕對不能相信任何人。『他們』在所有地方都有耳目,在法院、警察局、議會和銀行……反正是所有的地方。他們已經知道你跟我們有過接觸,只是不知道我們跟你說過什麼。我們在安全方面做了很多工作,我們有儀器可以檢測出是否被人竊聽。即使這樣,我們也不能完全確保萬無一失。『他們』太強大了。」
  「抱歉,你們是不是得了什麼妄想症啊?」
  「隨便你相信多少吧,安娜。你已經開始調查聖殿騎士的存在了,因為你已經想要去檢驗他們的存在。你能答應我們的要求嗎?」
  「你別擔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這份資料的存在。你希望我讀完了之後還將它還給你嗎?」
  「毀掉它。這是個總結,但是我向你保證它一定非常有用,特別是如果你希望繼續調查下去的話。」
  「如果我現在停止調查走回頭路,你們會怎麼想呢?」
  伊麗莎白回答之前歎了口氣。
  「你比你自認為的還要透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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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六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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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堂裡瀰漫著一陣薰香味道。彌撒剛剛做完不久。阿達伊奧快步走到離祭壇最遠的那個懺悔室。這個地方在走廊的拐角處,不會吸引那些好奇的眼光。
  他戴著假髮,圍著教士用的領巾,手裡拿著祈禱書。他和那個男人約好了七點見。還有半個小時,但是他想提前一點到那兒。其實他在周圍已經來來回回晃了兩個小時了,目的是要看看是不是被人跟蹤。
  他坐在懺悔室裡,想念著辜那爾。他覺得辜那爾很緊張,讓自己和他本人都不舒服。其實他知道辜那爾已經受夠了這一切,而他自己也是一樣。
  沒有人知道他在米蘭的住處,連辜那爾都不知道。巴卡爾巴斯牧師下達了專門的指令,來組織那個結束蒙蒂布吉性命的行動。而他本人則需要組織一個其他人都不知道的行動。他在等的人是個職業殺手,他一般只是單獨行動,而且從來沒有失過手。至少到那個時候為止,沒有失敗過。
  他是從烏爾法的一個人那裡得知這個殺手的,那個人也是基督社團的成員,很多年前曾向他懺悔自己所犯下的罪行。那個人移民到了德國,然後從德國又去了美國。他對阿達伊奧說,自己從來就沒有好運氣,他的道路已經扭曲了,最後還成了一個臭名昭著的毒品走私犯,使得歐洲的大街小巷都充斥著海洛因。他犯過罪,但是從來沒有背叛過基督社團。他之所以回到了烏爾法,是因為患上了一種很重的病。他就要死了,醫生的診斷很確切,他身體裡長了一個腫瘤,已經將內臟都侵蝕了,什麼治療都無濟於事了。所以,他才打算回到家鄉,回歸故鄉,向牧師懺悔。而且為了維持基督社團的生存,他要捐助一大筆錢。富人總是認為,他們可以用金錢來贖罪。
  他自告奮勇地要在基督社團的神聖使團中盡點力量,但是阿達伊奧拒絕了他的幫助。即使是基督社團的成員,也不能讓這樣一個對神不敬的人加入到他們神聖的使團中,儘管作為一個牧師,他的義務就是要在他生命最後的日子裡,給他安慰。
  在他們某一次懺悔意義上的談話中,這個男人給了阿達伊奧一張寫著洛特達姆郵箱號碼的紙片,告訴他如果有一天需要人完成一項非常困難的任務,或者是不可能做到的任務,那麼就給這個郵箱寫信。而現在,阿達伊奧正是這麼做了。他給這個地址寄去了一張空白的紙,還有自己到了法蘭克福才買的一個手機號碼。兩天之後,一個陌生人給他打電話。他已經想好了在哪兒見面,於是就告訴了這個陌生人。就是在懺悔室裡,他很肯定那個殺手會過來的。
  「聖母瑪利亞保佑!」
  一個男人的聲音嚇了他一跳。他都沒有注意到有個人已經跪在了懺悔室裡面。
  「沒有罪過就無所謂是否被寬恕。」
  「您該更謹慎一些,您剛才走神了。」
  「我要你殺一個人。」
  「我就是幹這個的。您帶來了他的資料嗎?」
  「沒有任何資料,也沒有照片。您必須自己一個人去找到他。」
  「這樣需要提高報酬。」
  阿達伊奧用了十五分鐘,跟這個殺手講清楚了他要他幹的事情。然後,殺手起身,消失在教堂的陰影之中。
  阿達伊奧離開懺悔室,走到祭壇前面的一張凳子跟前。他用手摀住臉,放聲大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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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卡爾巴斯坐在沙發邊上。柏林的家裡很安全。基督社團從來沒有用過這個房子。阿赫麥德跟他說這個房子是他兒子的一個朋友的,她去加勒比度假了,所以給他把鑰匙留下來了,希望他能時不時地過去給她的貓餵水餵食。
  那只安哥拉貓喵喵叫著歡迎他。但是他不喜歡貓,他對貓過敏,所以不一會兒就開始咳嗽,而且覺得渾身開始發癢。但是他忍住了。那些人馬上就要過來了。
  他從童年開始就認識這些人。其中有三個是烏爾法人,是基督社團成員,但是現在在德國工作。其他的兩個是通過不同的途徑來到烏爾法的。所有的人都是基督社團最為忠實的成員,就像他們的兄弟和其他家族成員在過去所做的那樣,他們也隨時都準備在必要時貢獻自己的生命。
  他們面對所要完成的使命感到很痛苦:他們中的某個人要死掉,但是巴卡爾巴斯肯定的地訴他們,如果不這樣做,那麼整個基督社團就會被人發現。沒有其他出路。
  巴卡爾巴斯跟他們解釋說,蒙蒂布吉父親的舅舅已經承諾要去刺殺這個啞巴。他們給他這個機會,但是他們需要確認他一定辦得到。需要組織一個相關的裝置,蒙蒂布吉一出獄,就要隨時跟蹤他,以便調查出警察是不是想通過他找到基督社團。
  他們得到了都靈基督社團的兩個同伴的幫助,但是不能冒任何風險,也絕不能被警察抓住。他們的任務就是不能讓那個啞巴從視線裡消失,僅此而已。只是如果有人有機會幹掉他,那麼就一定要毫不猶豫地殺了他。巴卡爾巴斯反覆強調說,蒙蒂布吉的這個榮譽將會使他的親人們受益。
  每個人都必須通過自己的途徑到達都靈,最好是開車去。多虧歐盟取消了歐洲國家之間的國界,讓他們能夠不留痕跡地從一個國家到另外一個國家。然後他們必須去都靈紀念公墓,找到117號墓碑。花盆架裡面藏著一把小鑰匙,打開陵墓入口處的大門,就可以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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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六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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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進去了之後,就需要啟動秘密機關,讓隱蔽在聖像下面的樓梯露出來。這些樓梯引向的地道直接通到大教堂,直達圖爾古特的房子裡。地下道就是他們在都靈的住所。他們不能在任何一家酒店登記,他們必須保證不被人發現。墓地是人們很少到訪的地方,儘管有一些好奇的遊客會去看看那些巴洛克式的墳墓。這個陵園的守衛也是基督社團的成員。這個老者的父親是從烏爾法移民過來的,他的母親是意大利人。他本人也是個跟他們一樣的好基督教徒,是他們最好的同盟軍。
  老圖爾古特在伊斯邁特的幫助下,已經將地道裡的屋子收拾好了。他們在那裡,任何人都發現不了,因為沒人知道這條地道的存在,它始於陵墓,終於大教堂。沒有任何一張地圖注意到了這個隱蔽的地下迷宮。他們大概也準備好將蒙蒂布吉的屍體藏在那裡了。這個啞巴將會永遠在都靈長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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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七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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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都清楚了嗎?」馬爾科問道。
  「是的,馬爾科。」米內爾娃、索菲婭和鳩瑟貝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回答道。安東尼奧和皮耶德羅也點頭表示同意。
  這是早上七點鐘,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睡意未消的樣子。九點鐘,啞巴就要被釋放了。
  馬爾科仔仔細細地準備了裝置,以跟蹤蒙蒂布吉。他們會得到緝私警察和國際刑警總署的幫助。但是這個藝術品部的頭還是要依靠他自己的人,他的幾個核心小組成員。
  大家都在等著有人送早餐過來。酒店的咖啡廳剛剛開張,他們就成了第一批進去用餐的客人。
  索菲婭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很緊張,她發現米內爾娃的情緒也不穩定,安東尼奧也咬著嘴唇顯出一副精神緊張的樣子。但是馬爾科、皮耶德羅和鳩瑟貝都很平靜。這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三個人是警察,對於他們而言,跟蹤不過是常規行動中普通的一部分。
  「馬爾科,我一直在找這個問題的答案,為什麼這麼多烏爾法人看來都多多少少和聖布有些聯繫。今晚我還要再讀讀偽福音書,還有那天我買的其他的一些關於艾德沙歷史的書籍。也許說來是很可笑,但是……」
  「我在聽你說呢,索菲婭。跟我們說說你到底已經得到了什麼結論。」小組的頭問她。
  「我不知道安東尼奧是不是同意我的意見,但是如果我們注意到了以下這些情況,烏爾法就是艾德沙,而且對於最早的艾德沙的基督徒來說,聖裹屍布是非常重要的,它甚至把身患麻風病的阿布伽羅國王救活了,然後他們就一直將其奉為聖物小心保存起來,直到羅馬諾·雷卡貝諾國王將它偷走……那麼可以推測出,也許是他們想重新收回聖布。」
  索菲婭不做聲了。她希望自己的話能夠清楚地表述出自己的直覺。
  「那你想說什麼呢?」馬爾科問道。
  「也就是說偶然性的確存在,但是你說的很有道理:這麼多烏爾法的人都和聖裹屍布有關也太湊巧了吧。此外,我還認為我們的那個啞巴也來自這個城市,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聖布,跟其他的所有的啞巴一樣。我不知道,也許這些火災僅僅都只是些誘餌,目的還是要將聖裹屍布偷走。」
  「別蠢了!」皮耶德羅叫道,「索菲婭,別一大早就用你那些沒有道理的解釋,那些仙女故事來煩我們。」
  「你給我聽著,皮耶德羅,我早就過了讀仙女故事的年齡!這只是一種冒險的推測,我知道,我甚至都沒說我的想法一定就接近事實本身,但是也輪不到你來貶損所有跟你意見不一致的觀點。」
  「靜一靜,同志們,」馬爾科威脅道,「索菲婭,你說的那些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也是有可能的,但是看起來更像一個神秘電影的劇本……我不知道……這就意味著……」
  「這意味著,」米內爾娃摻和道,「在烏爾法有基督徒。所以我們在都靈發現的所有烏爾法人都會去教堂,結婚,他們的言行舉止看來就是地地道道的天主教徒。」
  「基督徒跟天主教徒不是一回事。」安東尼奧插話道。
  「這我知道,」米內爾娃回答說,「但是在這裡,最好的辦法就是和這裡的環境打成一片,都是向基督祈禱,在都靈教堂和在別的教堂不是一樣嗎?」
  「很抱歉,索菲婭,」馬爾科插進來說道,「我還沒有看完。」
  「你說的有道理,那只是個瘋狂的想法,對不起,馬爾科。」索菲婭解釋道。
  「別說什麼對不對得起,應該想到所有的可能性,我們不能排斥我們的直覺,哪怕是看起來再古怪的理論。我對你說的還沒有任何想法,但是我想聽聽其他人的意見。」
  除了米內爾娃,其他的人都贊同馬爾科的觀點,這樣索菲婭也就不再堅持了。
  「我覺得,」皮耶德羅說道,「我們對付著一個犯罪組織,一夥盜賊,也許是一個同烏爾法有關聯的團伙,但是沒有任何的歷史意義。」
  在遙遠的紐約,這時已是夜晚,正下著雨。瑪麗·司圖亞特走到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身邊。
  「哎呀,累死我了!主席興致那麼高,這個時候走實在是有點不禮貌。你覺得拉利怎麼樣?」
  「一個很聰敏的男人,而且是個完美的東道主。」
  「詹姆斯也這麼說,我覺得維斯頓夫婦不錯,但是這頓晚飯嘛……我不知道,就是覺得有點炫耀的意思。」
  「瑪麗,你是英國人,但是你知道勝利的美國人會怎麼表現。拉利·維斯頓腦子裡是個很有特權意識的人,他是海上之王,他的艦隊是世界上最重要的。」
  「這我知道,但這也無法說服我。而且,他的家裡面連一本書都沒有,你沒注意到嗎?我很吃驚有些人家裡連書都沒有,這可以反映出他們主人的素質。」
  「嗯,至少他不是個偽君子,沒有弄一個擺滿裝訂精美的書籍的圖書館,自己卻從來不去讀那些書。」
  一對夫婦走到他們旁邊,也加入到了他們的談話中。熱鬧的氣氛讓招待會又持續了好幾個小時。
  午夜過後,七個男人才得以聚到一起,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杯香檳酒。他們都抽著極品古巴雪茄,看起來讓人們覺得他們似乎是在談生意。那個最為年長的人向其他人通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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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七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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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蒂布吉就要出獄了,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我對現在的形勢比較擔心。巴卡爾巴斯牧師總共只有七個人手,阿達伊奧僱傭了一個職業殺手,馬爾科·巴羅尼充分發揮了他所有人員和工具的能量。我們的情況難道不是很危急了嗎?是不是讓『他們』來解決更好一些呢?」那個法國紳士問道。
  「我們的優勢在於,我們清楚所有巴羅尼和巴卡爾巴斯的部署,所以我們能夠在他們無法察覺的情況下,跟蹤他們的行動。至於那個阿達伊奧的殺手根本就不存在問題。他也在我們控制之中。」老者回答道。
  「我也認為這場戲裡面的人物太多了。」一個無法判斷口音的紳士說道。
  「蒙蒂布吉對於阿達伊奧和我們都是個問題,因為馬爾科·巴羅尼對此案太過著迷。」老者接著說道,「但是更讓我擔心的還是那個國際刑警總署在羅馬的代表的那個記者妹妹,還有加羅尼教授。她們兩人將要得出的結論會非常危險地接近我們。安娜·希梅內斯已經跟伊麗莎白·麥肯尼見過面了,伊麗莎白交給她一份文件,是她的總結。你們都知道這個文件了。我認為必須要作個決定了,但是不論是那位伊麗莎白女士,還是那個女記者,還有加羅尼博士都已經變成了我們的問題。這三個年輕人都很聰明而且勇敢,所以她們是個危險的問題。」
  七個人頓時陷入一陣沉重的寂靜裡,都偷偷觀察著其他人的表情。
  「那你想怎麼辦呢?」
  一個帶有輕微意大利口音的男人直接問道,好像帶有某種程度的挑釁口吻。
  「做我們該做的,我是這樣認為的。」
  「我們不能倉促行事。」
  「我們並沒有啊,所以她們對事件的推測比我們所希望的要深得多。是該了結的時候了。我希望得到你們的建議,當然還有你們的支持。」
  「我們還能再等等嗎?」其中一個軍官模樣的人問道。
  「不行,我們不能再等了,否則一切都會有危險了。再繼續冒險簡直就是瘋了。我非常遺憾,真的非常遺憾。我跟你們一樣反感這個決定,但是我們沒有其他的辦法。如果你們認為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請告訴我。」
  這幾個人都沉默了。所有人在內心裡都知道這個老者說的有道理。他們追蹤著這三個女人的每一步行動,他們清楚她們的一切。幾年前,他們就知道伊利莎白寫的每個字了。他們進入到她的電腦,還竊聽了他們《謎案》雜誌社的電話,在她的辦公室和家裡,甚至在她的輪椅上都安裝了竊聽器。
  保爾·比索爾花大力氣設置的安全措施形同虛設。他們的一切都被人掌握了。就像幾個月前,他們對安娜和加羅尼博士掌握的信息也是清清楚楚一樣。從他們晚上出去用的什麼香水,跟誰說話到他們之間的情感關係……所有的一切,他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們知道這幾個人每一分鐘的行動,包括他們睡覺的時間有多長。
  當然,也是從幾個月前,他們就把藝術品部的成員活動的每個細節掌握得非常清楚。他們的所有電話,不論是固定電話,還是移動電話都被竊聽了,每一個人都被完完全全地跟蹤了。
  「那麼就這樣了?」老者問道。
  「我還是反對……」
  「我理解,」老者打斷了這個意大利口音男人的講話,「我很理解,你什麼都不要再說了。你不要參與決定意見。」
  「你覺得這樣做就可以讓我的良心得到放鬆嗎?」
  「不能,我知道這是做不到的。但是可以對你有所幫助。我認為你需要幫助,精神上的幫助,這樣能讓你從心裡再調整一下。我們所有人在我們的生活中都經歷過這樣的一個階段。這很不容易,但是我們選擇了艱難,也選擇了這種不可能。這是我們站在我們自己使命的高度上來考慮,事情到了這種情況下我們必須做的。」
  「我已經把我全部的生命都投入其中……你難道還認為我需要表明自己是站在使命的高度上來看待這個問題的嗎?」這個意大利口音的男人問道。
  「沒有,我並不是說需要你證明任何的東西,」老者回答道,「我知道你很痛苦。你需要得到一些安慰,你需要傾訴你的感情。但是你不能在這裡,不是跟我們這些人。我明白你覺得非常受折磨,但是,請你相信我們的判斷力,讓我們把任務完成。」
  「不,我還是不能同意。」
  「我可以暫停你的工作,直到你感覺好一些為止。」
  「你可以這麼做,此外你還能做什麼呢?」
  其他人都開始傳遞感覺不舒服的信號了。這種緊張的氣氛越來越濃重,都不用特別注意,他們就可能成為其他好奇的賓客所關注的對象。那個軍官模樣的人打斷了他們兩人。
  「其他人看著我們呢。我們這都是在做什麼啊?我們難道都瘋了嗎?你們換個時間再爭論這個問題吧。」
  「沒有時間了。」老者說道,「我要你們所有人都同意。」
  「可以。」所有的人都回答道,除了一個人轉過身去,緊緊地抿住嘴唇。
  索菲婭和米內爾娃正在都靈緝私警察中心。已經是九點差兩分了,馬爾科剛剛通知他們監獄開門了。他們看見啞巴走了出來。他走得很慢,看著前方。柵欄門在他身後重重地關上了,他卻沒有再回頭看一眼。他走到兩百米外的一個公共汽車站,然後開始等車。他的平靜簡直令人驚訝,馬爾科通過他翻領裡藏著的麥克風對大家說道。他沒有表現出一絲高興,儘管他已經重獲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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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七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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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蒂布吉對自己說,自己已經被監視了。他雖然看不到這些人,但是他知道他們肯定在監視著自己。他必須把這些人甩掉,但是,要怎麼做呢?他決定要試著去實現他在監獄裡已經想好的一個計劃。他要去市中心,到處逛,在公園的某個長椅上睡上一覺。他沒有很多錢,所有的錢只夠他三四天的開銷,也就夠他填飽肚子的。他還把衣服和球鞋都脫掉,儘管他已經檢查過了,都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他的直覺告訴自己,衣物被拿去洗了,乾乾淨淨地熨燙好了,連球鞋也拿去洗乾淨了,然後又還給他,這不太正常。
  他很熟悉都靈。阿達伊奧在要求他們偷聖布之前,在這裡待了一年時間來熟悉這座城市。他們遵照他的指示:不停地走啊走,走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這是除了牢記所有公共汽車路線以外,熟悉它最好的辦法。
  他走到都靈的中心。時機來了,該把那些跟蹤他的人甩掉了。
  「我覺得還有人在跟蹤他,兩名陌生男子。」
  馬爾科的聲音通過辦公室的步話器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那個辦公室是整個行動的總指揮部。
  「他們是什麼人?」米內爾娃通過步話器的話筒問馬爾科。
  「不清楚,但是看起來像是土耳其人。」
  「土耳其或者是意大利人。」大家聽到鳩瑟貝說道,「跟我們看起來一樣,黑頭髮,橄欖色的肌膚。」
  「幾個人?」索菲婭很感興趣。
  「現在就兩個。」馬爾科說道,「但是可能還有更多人。他們很年輕。啞巴看起來沒有注意到什麼。漫無目的地到處走,看看櫥窗,跟往常一樣,一副沉思的模樣。」
  大家聽著馬爾科給緝私警察下達的指令,讓他們緊緊盯著另外的那兩個跟蹤者。
  馬爾科,索菲婭還有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一個跛足的買彩票的老頭。他個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的衣服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他的出現只不過是克羅塞塔街區風景的一個組成部分。
  但是這個老頭卻在注視著他們所有的人。這個阿達伊奧僱用的殺手有一雙老鷹般的眼睛,到這個時候為止,他已經定位了有十名警察,此外,還有巴卡爾巴斯的四個牧師。
  他很生氣,那個僱用他的人沒有告訴他,警察也會插手此事,或者還有其他跟他一樣的刺客,都在跟蹤這個啞巴。他自己一定要小心。當然,一定還要要求更高的報酬才行。他所冒的危險是之前都沒有預計到的。而且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多人阻撓他的行動。
  一整天,蒙蒂布吉都在城市裡閒逛。他在長椅上睡了一覺。這可能真是個錯誤,如果真有人要殺他,那麼在公園的長椅上趁他睡著的時候下手,實在是非常容易的。所以他就往早上閒逛時看到的慈善機構的修女堂走去。很多流浪的人和貧窮的人都去那裡找點吃的,然後可以在那裡休息一下。那裡應該更安全一些吧。
  馬爾科肯定這一晚,啞巴不會有什麼動靜,所以他決定回酒店去休息一下,然後他命令手下也回去休息,除了皮耶德羅和三個人的一小隊緝私警察需要繼續在那裡看守。即使啞巴決定上街去,要跟蹤他這幾個人也是足夠了。
  索菲婭和米內爾娃在酒店裡對馬爾科進行了一個真正的審問。她們需要瞭解一切情況,從他開始跟蹤啞巴的那一刻起,一天內的所有事情。兩個女人要他同意她們倆也加入到他們在街上的跟蹤隊伍,但是馬爾科斷然拒絕了。
  「我需要你們協調行動。而且,你們兩個太招眼了。」
  安娜·希梅內斯正在巴黎機場等候晚班去羅馬的飛機,然後從羅馬去都靈。她很緊張。她已經開始翻看那本伊麗莎白給她的文件,越看她越覺得頭腦一片混亂。哪怕裡面只有四分之一是真實的,就已經是非常可怕的了。但是她還是決定要回都靈。因為她在這份文件中看到了一個人的名字,而這個名字在馬爾科給她哥哥的文件中出現過。如果這份文件中的內容屬實的話,這人是新聖殿騎士兵團的成員,
  那他一定是和聖布有直接的聯繫。
  她做出了兩個決定:一是要和索菲婭談談,二是去主教區找伊維斯神父。這第一條她落空了,因為她花了早上和下午相當長的時間,試圖聯繫索菲婭,但是亞歷山大酒店肯定地告訴她,她很早就已經離開了。她給索菲婭留了很多口信,但是都沒有得到回復。沒有辦法能找到她。至於伊維斯神父,她決定第二天再去看他。
  伊麗莎白說得沒錯:她正在接近某種她自己還不知道的東西。
  巴卡爾巴斯的人終於逃脫了緝私警察的監視。其中一個人還留下來監視慈善修女堂的大門口,其他人就解散了。當他們到達墓地那邊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那個守衛正焦急地等待著他們回來。
  「快抓緊,我要走了。我給你們一把鑰匙,以防萬一哪天你們回來太晚,而我不得不先離開了。」
  他把他們送到陵墓的入口處,那裡有一個手持佩劍的天使守衛著。四個人憑借手電的亮光走了進去,然後就在土地深處消失了。
  伊斯邁特在地道的房間裡等著他們。他給他們送來水洗漱,還備了點晚餐。他們都飢腸轆轆,疲憊不堪,只想睡覺。
  「麥哈邁德去哪兒了?」
  「他還守在蒙蒂布吉那裡,以防他晚上又想上街。阿達伊奧說得沒錯,警察就是想讓他把他們引到我們這裡來。他們已經做好了極為強大的監視措施。」其中一個人說道,跟其他同伴一樣,他在烏爾法就是從事警察這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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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七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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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發現你們了嗎?」伊斯邁特擔心地問道。
  「我覺得沒有。」另外一個人回答道,「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因為他們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我們一定要小心,你們如果感覺被跟蹤就千萬不要回這裡。」伊斯邁特強調著。
  「我們都知道,都明白,你不用擔心,因為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沒有跟蹤到我們。」
  早上六點馬爾科就已經守在慈善修女堂門口了。他已經要求增派緝私警察人手跟蹤另外那幾個跟蹤啞巴的人。
  「盡量不要讓他們發現,因為我不想打草驚蛇,好看他們的下一步行動。如果他們繼續跟蹤啞巴,那麼他們就是屬於某個組織的,也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那麼我們就只需要將他們逮捕,但是現在,我們還可以把線放得更長一些。」
  他的手下都很贊同。儘管整夜未眠,皮耶德羅依然堅持要繼續工作。
  「我向你保證我還能堅持。我不行的時候,肯定會跟你說的,然後我再去打個瞌睡。」
  索菲婭已經聽到了安娜在手機裡聲音焦急的留言。酒店的人告訴她,安娜已經給她打了五次電話。不能給她回電話,索菲婭內心也因為內疚而覺得很痛苦。但是現在不是為了這個搞創作的苦思冥想的記者而分散注意力的時候。這個案子一結束,一定會馬上給她打電話的。在此之前她所有的精力都必須投入在完成馬爾科佈置的工作上。她正要出門前往緝私警察中心,突然一個酒店的服務生跑到她跟前。
  「加羅尼博士,博士!」
  「是我,怎麼了?」
  「有你的電話,非常緊急!」
  「現在我不能接,讓電話總機做個留言記錄,然後……」
  「總機說那個德阿拉瓜先生有非常非常緊急的事情。」
  「德阿拉瓜?」
  「是的,就是這個先生的電話。」
  面對米內爾娃驚訝的眼神,索菲婭轉身直奔服務台的一部電話走去。
  「我是加羅尼博士,我好像有個電話。」
  「啊,博士,還好!德阿拉瓜先生堅持要我們一定聯繫到您。稍等。」
  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的聲音有些異樣的味道,好像帶著一種緊張的感覺,這讓索菲婭很奇怪。
  「索菲婭……」
  「是的,是我,你怎麼樣啊?」
  「我要見你。」
  「我很樂意,但是……」
  「沒有什麼但是,我的車十分鐘之後過去接你。」
  「很抱歉,但是我必須去工作。今天我可能不行。發生什麼事了嗎?」
  「是的,我有個提議麻煩你。您知道我對考古學有著強烈的興趣,嗯,我要去敘利亞。我在那兒開發的一個礦床裡面找到了一些文物,我希望您去給它們估估價。我想去那兒之前,我要跟你談一下,給你點工作的建議。」
  「非常感謝,但是這個時候我不能去,非常抱歉。」
  「索菲婭,有些機會在人的一生裡只會出現一次。」
  「我知道。但是一個人卻總有他無法推脫的責任。而我,在這個時候就不能丟掉我正在做的工作,如果您能等我兩三天,也許……」
  「不行,我想我等不了三天。」
  「難到緊急到非要今天就去敘利亞嗎?」
  「是的。」
  「那很抱歉,也許過幾天我能……」
  「那不行。我求你馬上過來跟我走吧。」
  索菲婭猶豫了。烏姆貝爾托帶著如此急迫的語調的請求徹底將她的心神攪亂了。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請您告訴我……」
  「我已經告訴你了。」
  「抱歉,我真的非常抱歉不能在這個時候跟您走。我要走了,他們在等著我呢,我不能讓他們等著。」
  「那祝您好運吧。」
  「是的,那當然,謝謝。」
  為什麼他說要祝自己好運?她有點迷糊了,她不能理解烏姆貝爾托這個電話的含義。他的「祝您好運」的語調是那麼疲憊。對什麼的好運氣?
  難不成他知道了特洛伊木馬計劃?
  一結束了這個啞巴的事,就要馬上給他打電話。她很想知道這個電話到底是為了什麼,因為她自己很肯定,在他這個去敘利亞的請求後面一定還有別的事情。而這個另外的事情決不會就是一場愛情冒險。
  「德阿拉瓜想幹什麼?」米內爾娃在去中心的路上問索菲婭。
  「讓我跟他去敘利亞。」
  「去敘利亞?為什麼是去敘利亞?」
  「因為他在那兒有一個考古發掘項目。」
  「哦,看來不是要和你私奔哪。」
  「我想他是想讓我離開,但卻不是為了愛情。我覺得他很擔心的樣子。」
  到中心的時候,馬爾科已經給她們打了兩次電話了。他情緒很不好。那個放在啞巴身上的傳聲器不起作用了。它還是發出信號,可是不能正確地給他們指示啞巴到底去了哪裡,這說明啞巴要麼是發現了這個機器,要麼就是機器給弄壞了。突然他們注意到,啞巴換了一雙球鞋。他現在穿的衣服比原來那身也更破舊一些。他還穿了條滿是油污的牛仔褲,一件夾克外套。某人真是做了筆划算的交易,跟他交換了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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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七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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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啞巴已經出發了,他往卡拉拉公園走去。他們看著他在公園裡散步。就是前一天跟蹤他的那兩個男人似乎沒有出現,至少到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有出現。
  啞巴拿著一段麵包,把它掰碎了,然後扔給小鳥兒吃。他碰見了一個手裡牽著兩個小女孩的男人。馬爾科覺得那個男人盯著啞巴看了好幾秒鐘,然後加快步伐離開了。
  那個殺手也得出了跟馬爾科一樣的結論。這個人一定是啞巴要聯絡的人。他繼續跟蹤,沒找到機會下手。他沒有辦法射擊,因為至少有十幾個緝私警察在保護著啞巴。他這個時候開槍無疑是自殺。他又跟蹤了啞巴兩天了,如果事情還是這樣進行下去的話,合同約定就完成不了了,他可不準備這樣。他最優秀的素質,除了暗殺就是謹慎,從來不錯走任何一步。
  無論是馬爾科,他的手下,還是那兩個盯梢的人,再加上這個殺手,都沒有注意到他們自己還被另外的人監視著。
  阿斯蘭在給他的表兄打電話。是的,他看見蒙蒂布吉了。他在卡拉拉公園裡碰見了他。他看起來狀態很好,但是,他沒有丟下任何的紙片,或者做出什麼指示,什麼都沒做。看起來,他只是想要人知道他已經自由了。
  安娜·希梅內斯讓出租車把她送到了都靈大教堂。她走進了那扇對著主教區辦公室的大門,然後向人打聽伊維斯神父。
  「他不在,」秘書說,「他陪著紅衣主教去做主教訪問了,但是您好像沒有跟他預約吧,如果我沒弄錯的話?」
  「沒有,您沒搞錯,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會很高興見到我。」儘管她知道這很無禮,但是她還是這麼說了一句,她真不能忍受那個秘書的自負。
  她很不走運。她又給索菲婭打電話,可還是沒有找到她。她打算就待在大教堂附近,耗時間等著那個伊維斯·德查尼神父回來。
  巴卡爾巴斯收到了一個自己人的報告。蒙蒂布吉繼續在城市裡到處逛,看來難以幹掉他。緝私警察到處都是,如果他們繼續跟蹤他的話,肯定會被警察發現的。
  牧師不知道該下達什麼命令才好。行動可能會失敗,而蒙蒂布吉可能會導致整個基督社團的滅亡。必須要讓蒙蒂布吉父親的舅舅下手了。幾天前他就被拔光了牙齒和舌頭,手指也都被砍掉了。是一個醫生給他做的手術,以免他遭受太大的痛苦。他所做的一切跟瑪爾希奧,那個阿布伽羅的皇家建築師一樣,都是一種犧牲。
  蒙蒂布吉覺得自己被跟蹤了。他好像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是個烏爾法人。他在那裡是想要幫助自己還是要殺了自己呢?他很瞭解阿達伊奧,他知道,阿達伊奧是不會允許因為任何人的失誤,而讓整個基督社團都被人發現的。天色一暗,他就得馬上回到慈善修女堂,當然如果可能的話,他要逃到墓地去。要跳進圍牆,找到那個陵墓。他記得很清楚陵墓的位置,還有鑰匙在哪兒。通過那個地道就可以到達圖爾古特的家了,然後讓他幫助自己逃脫。如果他能夠在不被跟蹤的情況下,順利到達那裡,阿達伊奧就肯定能安排他的逃亡。他不在乎是不是要在地道裡待上個兩三個月,直到緝私警察找他找累了為止,他只想能活命。
  他向波爾塔·巴拉索市場走去,那是個露天的市場,可以在那裡買一些吃的,或者能試圖消失在眾多的攤販中。跟蹤他的人在市場中要想偽裝是很困難的,這樣一來,他如果看到了這些人的面孔,逃跑就會容易得多。
  手下已經去他家裡找他了。巴卡爾巴斯交給他一把匕首。老人毫不猶豫地接了過去。他要去把自己外甥的孩子殺掉,但是他寧願是自己殺死他,而不是讓別人來褻瀆他。牧師手機嘀嘀地響了起來,他們知道他收到了一條信息:他向共和國廣場走去,去了波爾塔·巴拉索那個自由市場。
  巴卡爾巴斯命令司機馬上送老人去那個廣場,然後在他告訴他的蒙蒂布吉所在位置的附近停下來。他擁抱了老人,然後告別。他祈禱他們能完成這項使命。
  蒙蒂布吉突然看到了他父親的舅舅,不由自主地就向他走過去了。但他憂慮的眼神讓他警覺起來。那不是一種正直可敬的老人的目光,而是一個絕望男人的目光。這是為什麼呢?
  他們四目相對,蒙蒂布吉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是逃掉,還是若無其事地走過去,看看老人是不是給他帶來了什麼紙片或者要私下告訴他點什麼訊息?他還是決定要相信自己的親人。大概他眼中的憂慮只是因為他感到害怕,僅此而已。他害怕阿達伊奧,害怕那些緝私警察。
  他們倆的身體一靠近,蒙蒂布吉就感到側面一陣劇痛。他以為是被人撞到了,然後才看見老人倒在了地上,背後插著一把匕首。四周的人們開始奔跑,驚叫。他也跟大家一樣,懷著巨大的驚恐跑了起來。有人暗殺了他父親的舅舅,但是是誰幹的呢?
  殺手也在人群中奔跑,裝出一副和其他人一樣驚恐的樣子。他失手了,沒有殺成那個啞巴,倒把這個老人刺中了。這個手上同樣也拿著一把匕首的老人。夠了,他不會重來一次了。跟他簽訂暗殺合同的男人並沒有將所有真實的情況告訴他。不知道真實的情況,他根本無法工作,因為這樣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將會碰到什麼情況。對他這方面而言,合同已經失效了。但是他不會退還定金,因為這件案子已經讓他惹上太多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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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七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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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科走到那個垂死掙扎的老人身邊。他的手下緊隨其後也走了過去。蒙蒂布吉,遠遠地看著他們,還有那兩個盯梢的人也遠遠地看著。緝私警察都已經現身了,現在要從他們眼皮子底下逃走將會容易得多。
  「他死了嗎?」皮耶德羅問道。
  馬爾科摸不到老人的脈搏了。老人睜開眼睛,似乎想說些什麼,然後就斷氣了。
  索菲婭和米內爾娃通過無線電一直跟蹤著事態的發展,他們聽見了馬爾科急促的腳步聲,他給手下的命令和皮耶德羅的問話。
  「馬爾科,馬爾科!發生什麼事了?」米內爾娃緊張地問道,「上帝啊,快跟我們說說啊!」
  「有人想殺啞巴,我們不知道是誰,我們沒有看見,但是他把一個當時正好路過的老人殺死了。這個老人身上沒有任何證件,我們不清楚他的身份。救護車來了。上帝啊,真他媽混蛋!」
  「平靜點,你需要我們過去嗎?」索菲婭問道。
  「不,不需要了,我們馬上去中心。但是,那個啞巴呢?誰他媽的負責那個啞巴呢?」馬爾科大喊道。
  「我們把他跟丟了。」對講機內有人說道,「我們跟丟了。」又重複說道,「他在混亂中逃掉了。」
  「真他媽婊子養的!你們怎麼能讓他逃了呢?」
  「別急,馬爾科,你平靜一點……」鳩瑟貝說道。
  米內爾娃和索菲婭焦急地關注著這個局面,她們知道廣場那邊的情形已經在發生變化了。經過了這麼多月的準備的這個特洛伊木馬計劃,最後竟然讓木馬逃之夭夭了。
  「去給我找,所有人都去給我找!」
  蒙蒂布吉困難地呼吸著。他的腰間插著一把匕首。一開始他只是覺得皮肉疼痛,但是現在那種疼痛他已經無法忍受了。最糟糕的是他會留下血跡。所以他站住了,找到一個大門的陰暗處,躲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已經逃離了那些跟蹤他的人,但是還並不安全。他惟一的希望就是能到達那個墓地,但是這還很遠,還需要等到天黑之後。但是他可以去哪兒呢?去哪兒才好呢?
  安娜正坐在波爾塔·巴拉迪納廣場上休息,突然看到一幫人跑了過來。他們大叫著,說發生了一起謀殺。她注意到了一個年輕人,他也在跑,可是看來好像受了傷。他鑽到一扇大門中,然後就消失了。她朝人群跑來的方向走去,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除了知道發生了一起謀殺,沒有人還能提供任何相關的情況了。
  巴卡爾巴斯看到了蒙蒂布吉如何逃跑,而老人是如何被刺死的情景。是誰把他殺死的呢?緝私警察肯定不是,難道是「他們」?但是為什麼要殺那個老人呢?他給阿達伊奧打電話,想告訴他所發生的事情。牧師聽了他的話之後,給他下達了一個命令。巴卡爾巴斯表示同意。
  安娜看到了兩個年輕人,跟那個剛剛消失在大門裡的年輕人長得很像,他們也往那扇大門走過去了。她覺得這一切都很奇怪,沒有多想,她就跟了過去。那兩個烏爾法人以為這個向他們走來的人也是緝私警察,於是準備撤離。他們從遠處觀察著蒙蒂布吉和這個女人。如果有必要的話,也要把她殺了。
  啞巴發現了這扇門,裡面是一個簡陋的房間,放著一個裝城市垃圾的大桶。他坐在大桶後面的地上,努力不讓自己暈過去。他已經留了很多血了,必須要把傷口包紮一下。他脫掉衣服,將衣服的內襯撕了下來,就可以用它當綁帶包紮傷口了,他使勁地按住布條,努力將血止住。他已經筋疲力盡了,不知道自己還能在這個地方躲藏多久,也許到了晚上會有人來取走這個大桶。他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了,然後就暈了過去。
  伊維斯·德查尼剛到辦公室一會兒,一陣擔心的苦笑浮上了他的臉頰。
  他的秘書走進辦公室。
  「神父,你的兩個神父朋友,就是常來的那個約瑟夫神父和大衛神父。我跟他們說您剛回來,不知道您想不想接見他們。」
  「是的,讓他們進來吧。主教大人今天不需要我了,他去了羅馬,我們這裡還有很緊急的工作要做。如果您願意的話,下午可以回去休息了。」
  「您聽說在這旁邊的波爾塔·巴拉索市場發生了一起謀殺了嗎?」
  「是的,我從廣播裡聽到了。上帝啊,多麼殘暴啊!」
  「您說的沒錯,那好吧,如果您不介意我回家的話,我當然是求之不得。這樣我就可以去做頭髮了,因為明天我要去女兒家吃晚飯。」
  「去吧,放心地去吧。」
  約瑟夫神父和大衛神父走進伊維斯神父的辦公室。三個男人一直互相對望著,直到聽到大門的聲音確定秘書已經離開之後,他們才開始說話。
  「你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了吧?」大衛神父問他。
  「是的,他在哪兒?」
  「他躲在離這兒不遠的一個房子裡。你別擔心,我們的人還盯著他,但是現在幹掉他還不明智。那個女記者插了進來。」
  「為什麼?」
  「純屬偶然,她為了等你,正在廣場上喝飲料休閒。如果她過來的話,我們就動手了。」約瑟夫神父回答道。
  「在這裡這樣做不合適。」
  「又沒有任何人。」約瑟夫神父堅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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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七章(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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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沒有,而且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那個女博士呢?」
  「隨時都可以動手,只要她一出緝私警察中心。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大衛神父向他報告說。
  「有時候……」
  「有時候你跟我們一樣猶豫,但是我們是士兵,我們需要服從命令。」約瑟夫說。
  「但是我覺得這樣沒有必要。」
  「我們沒有別的辦法,我們必須服從。」
  「是的,儘管最後還得服從命令,但也並不代表我們不能自己考慮問題,或者甚至提出不同意見。」
  命運看來是要眷顧馬爾科。鳩瑟貝剛剛通過傳話器通知他,其中一個盯梢的人在教堂附近被發現了。他像重獲新生一樣朝他的夥計告訴他的地方狂奔而去。到達廣場後,他跟上了其他那些行人的步伐。這些人站成一圈,還在談論著一個小時之前發生的那起事件。
  「他們在哪兒?」他走到鳩瑟貝身邊問道。
  「在那兒呢,坐在廣場上,就是那兩個人。」
  「所有人都給我注意,我不希望你們被發現。皮耶德羅,馬上來我這裡。剩下的人包圍廣場,但是要保持一定距離。這些人都很精明,已經向我們證明過了他們能飛。」
  半個小時之後,這兩個人開始行動了。他們又一次發現自己被警察跟蹤了。他們被發現了,但是他們的同伴還沒有。所以,其中一個人起身,漫不經心地穿過廣場,看到一輛公車正好經過,於是就上了車。另外一個向相反的方向走去,然後開始跑了起來。沒有辦法,只有跟著他,還不能讓他發現。
  「你們怎麼又讓他們跑掉了呢?」馬爾科自顧自嚷道。
  「你別叫啊。」鳩瑟貝在廣場的另一頭,通過步話器指責他說,「所有人都看著你呢,都以為你是個瘋子呢,跟自己在那兒說話。」
  「我沒有嚷!」馬爾科又開始大叫,「但是這全他媽的糟透了,我們簡直都像是業餘選手。啞巴從我們眼皮底下跑了,這兩個盯梢的兄弟也跑了。只要再看到任何一個,都給我抓起來,我們絕不能再放過他們了。他們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組織的成員,我看見他們可以說話,不是啞巴。我要讓他們瞧瞧馬爾科的厲害。」
  兩個烏爾法人繼續守在蒙蒂布吉的門口。他們知道緝私警察在廣場上,但是他們還是要冒險一搏。他們那兩個同夥在知道被跟蹤之後,已經跑掉了,還有三個他們的人在近處跟著他們。他們這個時候很清楚在廣場上的警察數量。他們不知道,連馬爾科和他的手下也不知道,他們都被一群準備更為充分的人在暗處默默地監視著,他們甚至逃過了緝私警察那些專家的眼睛。
  已經下午了,安娜決定再去碰碰運氣,她要去找伊維斯神父。她按了按辦公室大門的門鈴,可是沒有任何人答應。她推開門,走了進去。裡面一個人也沒有,門衛竟然也沒把門鎖上。她徑直走到伊維斯神父的辦公室,快要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她聽不出說話的人是誰,但是聽到的內容讓她突然安靜下來,而且還不能讓人發現她的存在。
  「那麼他們是從地道過來嘍。他們迷路了不知道怎麼辦。那其他人呢?好的,我們馬上過去。他肯定想在這裡躲一陣子,這是最安全的地方。」
  約瑟夫神父將手機掛斷了。
  「好吧,那些緝私警察不知道往哪裡走了。他們已經跟丟了阿達伊奧的兩個人,蒙蒂布吉繼續在那扇門裡面躲著。外面還有很多人。我估計他遲早要出來的。他找到的那個避難所不是太安全。」
  「馬爾科·巴羅尼在哪兒?」大衛神父問道。
  「他們說他非常生氣,因為煮熟的鴨子全飛了。」約瑟夫神父說道。
  「他自己並不知道,其實他已經很接近事實的真相了。」
  「沒有,還沒有,」那個叫做大衛的神父很堅定地否認道,「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有個很好的想法罷了:利用蒙蒂布吉做誘餌,然後找到他的組織。但是關於那個基督社團,他根本不知道,就更不知道我們的存在了。」
  「別自欺欺人了,」伊維斯神父堅持說道,「他正在危險地接近那個基督社團。很快他們就會發現有很多烏爾法的人都跟聖布有關。加羅尼博士已經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了。昨天她跟藝術品部的人說,她已經得到結論:烏爾法的歷史跟大教堂所發生的事件很有關係。但是他們並沒有在意,除了那個女信息員表示贊同。但是巴羅尼是個聰明人,他沒準什麼時候就會跟那個女博士一樣看清問題的真相了。真是可惜,這樣一個女人必須……」
  「好啦,」約瑟夫打斷他說,「他們要我們去地道。希望圖爾古特和他的侄子已經在裡面了。我們的人也已經在墓地那兒了。」
  「哪裡都有我們的人,一慣都是如此。」伊維斯強調說。
  三個男人朝房門走來,安娜只得躲在一個衣櫃後面。她非常害怕。現在她總算知道了伊維斯神父不是一個普通的神父,但是他是聖殿騎士嗎,或者是屬於另外一個什麼組織?那這幾個跟他在一起的男人呢?他們的聲音可以聽得出來,都是年輕人。
  她屏住呼吸,直到看見他們離開。看來他們沒有發現自己,腳步匆匆地穿過了辦公室的前室。她極力控制住呼吸,然後把身體貼在牆上,就像在電影裡看到的那樣,偷偷跟在他們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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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七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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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一扇小門,他們走向那個教堂看門人住的地方。伊維斯神父用指關節扣了扣大門,沒有人回應。過了一會兒,跟他一起的一個年輕人拿出撬鎖器,將門弄開了。
  安娜驚恐地看著這一切。她只有又貼著牆邊向那個看門人的房子挪過去。她沒有聽到任何動靜,所以決定進去。她祈禱著不要被發現,同時腦子裡又醞釀著,萬一被發現了她該找個什麼樣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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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八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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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蒂布吉聽到一陣響動,感到非常驚慌。他剛剛才恢復知覺。傷口還疼得厲害,鮮血乾透了,在他的髒襯衣上形成了個血痂。他不知道自己還站不站得起來,但是他必須要努力試一試。
  他還想著父親的舅舅奇怪的死亡。難道是阿達伊奧派人殺了他嗎,因為他知道老人準備來幫助自己?
  不能相信任何人,特別是不能相信阿達伊奧。這個牧師是個聖人,但是非常嚴酷,為了挽救基督社團他什麼都能幹得出來。而他自己,雖並非有意,但的確可能連累其他人被警察發現。他努力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從他重獲自由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努力這樣做的。但是阿達伊奧知道一些他並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並不排除他也想幹掉自己。
  垃圾房的門打開了。一個中年婦女拎著個垃圾袋在手裡,進來看到了蒙蒂布吉,然後大叫了起來。蒙蒂布吉使出超人的力量,站了起來一把摀住了那個女人的嘴。
  他什麼也說不了,因為他沒有舌頭,所以要麼這個女人噤聲,要麼就要把她打昏過去。他從來沒有打過一個女人。上帝一定不允許的!但是現在是關係他生命的時候。
  這是他失去舌頭以來第一次因為無法說話而感到絕望。他把那個女人推到牆上,他感到女人渾身發抖。但是他害怕如果他鬆開手,她又會開始叫喊。他決定打她後頸一下,把她打暈。
  女人倒在了地上,困難地呼吸著。他打開了她的提包,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一支圓珠筆,一本記事本。他從本子上撕下了一頁紙,在上面快速地寫了起來。
  當女人恢復知覺以後,蒙蒂布吉摀住她的嘴,然後把那張紙遞給她看。
  「跟著我,按照我說的去做,你就沒事,但是如果你想逃跑或者叫喊,後果自負。你有汽車嗎?」
  女人看完這段奇怪的文字,點了點頭。慢慢的,蒙蒂布吉把手從她嘴上拿開了,但是還是使勁地拽住她,以防她逃跑。
  「馬爾科,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說吧,索菲婭。」
  「你在哪裡?」
  「教堂旁邊。」
  「那好,我這裡有法醫的檢查結果。那個被殺害的老人沒有舌頭,也沒有手指。他推測他的舌頭是在幾個星期以前被切除的,手指也是在同一時間被切掉的。沒有任何可以證明他身份的東西,什麼都沒有。啊,對了,他所有的牙齒也都沒有了,他的口腔就像一個空洞,裡面什麼都沒有。」
  「Fuck!」
  「法醫的屍檢還沒有做完,但是一出來就會告訴我們,這是我們得到的第二個啞巴屍體了。」
  「Fuck!」
  「除了『Fuck』以外,你就不能跟我說點別的。」
  「抱歉,索菲婭,真的很抱歉。我知道這個啞巴,我們的啞巴已經在這裡了。有人想要殺了他,或者將他帶走,或者保護他,我也不清楚。那兩個盯梢的人我們也跟丟了,但是可以肯定他們還有其他幫手。最糟糕的是當這個老人被暗殺的時候,我們在街上被人發現了。如果還有其他盯梢的人,那麼他們肯定知道我們的身份了。我們的啞巴卻還沒有出現。」
  「讓我們過去吧,他們不認識我和米內爾娃,我們可以去接替你們的工作。」
  「不行,那會很危險。我不能讓你們發生任何意外。你們就給我待在那裡。」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談話。是皮耶德羅。
  「注意,馬爾科!啞巴在廣場角落出現了。他身邊還有一個女人。他抱著她。我們需要逮捕他嗎?」
  「你想幹嘛?抓他也太荒謬了。你抓他有什麼用啊?不要讓他離開你們的視線,我就過去。如果我們都看見他了,那他組織的人一定也看見他了。但是我不希望失手,要是他再從我們手心裡溜掉的話,看我不把你們都廢了。」
  那個女人把蒙蒂布吉帶到她的汽車旁邊,那是一輛小型的實用轎車。她把車門一打開,就被蒙蒂布吉一把推了進去,而他自己則坐到了方向盤前面。
  蒙蒂布吉幾乎無法呼吸,但是還是努力將車發動了,然後匯入了混亂的車流。這時正是下午的車輛高峰期。
  馬爾科的手下緊緊地跟著他,當然還有那些基督社團的人。而所有這些人,還被另外的人暗中監視著,而他們任何一方對此都沒有任何察覺。
  啞巴開始在城市裡穿街走巷。他必須擺脫那個女人,但是他知道一旦他這麼做了之後,她會馬上去通知那些緝私警察。但是儘管如此,他還是要鋌而走險,他可不能將這個女人帶到墓地去。當然,如果他把車停到墓地的附近,那麼警察也會很快發現它的蹤跡。但是他已經無法走路了。他覺得自己已經虛弱得不行了,他的血流得太多了。他要祈禱那個墓地的守衛正好在值班,他可以把車交給他,讓他去把車處理掉。因為這個守衛也是他們社團的一個弟兄,肯定會幫他的。是的,他一定會幫助自己的,除非阿達伊奧已經下了命令要把自己幹掉。
  他作出了決定:他將會把車開到墓地。當開到足夠近,但是不能近到讓那個女人知道自己躲藏的地方的時候,將車停下。
  他拿起那個女人的皮包,女人則又一次恐懼地看著他。他拿出圓珠筆和一張紙,寫道:
  「我會放你走。不要向警察報告,否則你就走著瞧。儘管你現在會受到他們的保護,可是會有一天他們保護不了你的,那個時候我會出現的。你馬上給我離開,不要跟任何人說起發生過的事情。千萬不要忘記了,如果你報警了,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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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八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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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女人看完以後,眼神裡的恐懼越發明顯。
  「我發誓什麼都不會說的,但是請你讓我走吧……」她哀求道。
  蒙蒂布吉拿起那張紙,一把撕得粉碎,從車窗裡扔了出去。然後他走下車,費了很大的勁才能站直了正常走路。他害怕自己還沒有到墓地就又會疼暈過去。他走到圍牆旁邊,開始困難地前進,這時他聽到了汽車發動的聲音,那個女人開著車走了。
  他走了好一會兒,不得不坐下,因為那種疼痛實在是無法忍受。他開始祈求,希望上帝能夠救他一命。他想活下去,不想將自己的性命葬送在基督社團或者其他任何人的手上。他已經將自己的舌頭貢獻給他們了,還有自己在監獄裡的兩年青春。
  馬爾科看到了啞巴蹣跚前行的身影。很明顯他傷得很重,走路都很困難。他命令手下絕不能讓啞巴逃離他們的視線,但是一定要保持距離。他們已經又看到了另外兩名盯梢的人了,他們行動很謹慎,也是遠遠地跟蹤著他,而其他的人都已經逃得不見蹤影了。
  「都給我注意,我們必須一網打盡所有的人。如果這些盯梢的決定不再繼續跟蹤下去,那你們就該知道怎麼辦了吧。我們分開行動,一部分人跟蹤這幾個盯梢的,另外的繼續跟蹤啞巴。」
  巴卡爾巴斯的人在保持著謹慎距離跟蹤蒙蒂布吉的情況下,用很低的聲音開始交談。
  「他要去墓地,我肯定他想去那個地道。一旦沒人看到我們,就開槍把他幹掉。」
  「閉嘴!我怎麼感覺我們被人跟蹤了呢。那些緝私警察也不都是傻冒兒。也許就讓他下到通道裡,我們跟在後面會更好一些。如果我們開槍,那他們就會將我們全部抓住。」另外一個人回答道。
  晚霞在地平線上已經隱約可見。蒙蒂布吉加緊步伐,他想在門衛關上柵欄之前進入墓地,否則他就要翻過圍牆,但是現在這種情形,他已經沒有條件這麼做了。他盡可能地走得快一些,但是他需要停下來歇息。傷口又開始流血了。他把從那個女人那兒拿來的手絹緊緊地包在傷口上。至少這個還很乾淨。
  門衛的身影和墓地門口的意大利柏樹都已經依稀可見。他似乎很期待的樣子,好像在守候著什麼或者是某個人。
  他可以直覺到那個男人的擔心,甚至是他的恐懼。但是他一看到蒙蒂布吉就立刻把柵欄門關上了,蒙蒂布吉卻費盡力氣走到了門口,並且從欄杆的縫隙裡鑽了進去。他離開了那個門衛,充滿憤怒地看著他,然後朝那個117號墳墓走了過去。
  馬爾科的聲音向所有的緝私警察傳達了他的命令,所有人都要參與行動。
  「他已經進入了墓地,那個門衛似乎不願意讓他進去,但是啞巴把他推開了。我要你們也進去。那幾個盯梢的人呢?」
  一個通過電波傳來的聲音響了起來。
  「馬上就要進入你的視線範圍了。他們也向墓地走去。」
  讓馬爾科和他手下驚異萬分的是,那幾個盯梢的人居然有柵欄門的鑰匙。他們打開門,走了進去,然後又小心地把門鎖上了。
  「他媽的,這幾個傢伙竟然有鑰匙!」一個緝私警察說道。
  「那我們要怎麼做呢?」皮耶德羅問道。
  「打開鎖,要是不行,就翻柵欄過去。」馬爾科回答說。
  他們到了柵欄邊上,一個緝私警察試圖用開鎖器開門。但是在藝術品部的頭不耐煩的注視下,他硬是花了好幾分鐘才把門弄開。
  「鳩瑟貝,去找那個門衛。我們沒有看到他出去,他一定是在這裡,或者藏了起來……我不知道,去給我找。」
  「好的,頭,但是找到後我要怎麼做?」
  「首先告訴我他跟你說了什麼,然後我們再做決定。要個警察陪你過去,以便保護你。」
  「行。」
  「你,皮耶德羅,跟我過來。他們跑哪兒去了?」馬爾科通過步話器問那些緝私警。
  「我好像看到那兩個盯梢的人走到一個陵墓裡了,那個陵墓的入口上有一個天使的大理石像。」一個聲音回答道。
  「好的,告訴我們具體位置,我們馬上過去。」
  安娜已經進入了圖爾古特的房間,她沒有看到任何人。伊維斯神父和他的朋友們似乎在看門人家裡消失了。她安靜下來,努力想聽聽有沒有什麼動靜,但是在這個簡陋的房子裡似乎充滿了一種絕對的寂靜。
  她開始尋找,可是沒有任何東西能引起她的關注。她充滿恐懼地推開裡屋的房門。那裡同樣也沒有人,只是令人奇怪的是,床好像被人挪過了。她慢慢地走過去,將床挪了出來,看上去卻並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所有她又走回到起居室。然後她又去了廚房,甚至去廁所裡也看了看。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人,但是安娜知道他們一定都在這裡,因為他們從大門進來了,卻沒有出去。
  她又重新檢查了一下這套房子。廚房裡有一道門,對著一個嵌在牆上的衣櫃。她敲了敲牆壁,看來是實心的,然後她就將目光轉向地面。是木地板,她跪在上面,想要發現一個小洞。因為到了這個時候,她得出的結論是,房子裡一定有一扇隱蔽的門,可以通往另外的某個房間。
  聽聲音地板底下似乎是空的,所以她試圖在廚房裡找個東西將它撬起來。就用一把小刀和一把錘子,她將地板弄開了,然後把這些木板一塊一塊地挪開,這時她發現了一個通向地下的樓梯。裡面漆黑一片,聽不到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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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八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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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們離開了屋子,那麼一定是從這裡走的,那麼就需要找個手電筒或者一些火柴。她找了幾分鐘,總算找到了一個小手電筒,看來電力不是很足,不過這就是她的全部依靠了。同時,她將廚房裡一大盒火柴也揣到口袋裡。她用目光搜尋了一圈,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在地道裡用得上的東西,最後她又拿了兩塊廚房裡乾淨的手帕、一根蠟燭,然後請求聖荷馬,這個一切不可能的保護神,能夠保護自己。她相信在神的保護下,她一定能完成這項工作。於是她開始從狹窄的樓梯往下走,上帝知道會把她帶到哪裡。
  蒙蒂布吉在地道裡摸索著前進。他清楚這片潮濕的、黏黏的地面上的每個角落。門衛盡力不讓他下到地道,但是看到蒙蒂布吉拿著把鐵鍬,準備打他的時候,他就沒有再橫加阻攔了。那個老人跑開了,啞巴則走到了陵墓裡。鑰匙還是在那兒,藏在一個帶盤子的花瓶底下。他把鑰匙插入鎖孔,進去後按下聖像後面的機關,一道樓梯就出現了。從這裡可以進到通往大教堂的地道。
  他困難地呼吸著。由於空氣缺乏,還有地道裡的氣味,他有些頭暈。但是他知道惟一能活下來的機會就是要走到圖爾古特的家裡。這樣他戰勝了疼痛,繼續往前走著。
  打火機的火光不足以照亮通道,但是這是他惟一可用的光源。他最大的恐懼是被困在黑暗中,迷失方向。
  巴卡爾巴斯的弟兄們幾分鐘之後也走了進去。他們邁著輕輕的步伐向天使陵墓走去。他們也有一把門鑰匙。不一會兒功夫他們就隨著蒙蒂布吉走到了地道下面。
  「他們已經進去了。」一個緝私警察肯定地說道。
  馬爾科看著那個真人大小的天使揮舞著一把長劍,好像要阻擋他們的去路。
  「我們怎麼辦?」皮耶德羅問道。
  「很明顯我們要進去找他們。」
  他們又要求助於那個專家警察幫他們把門打開。這一次他更費勁,因為這個鎖的設置更為精密。他在那裡搗鼓鎖的同時,馬爾科和其他人就在旁邊抽起煙來,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有人正在監視他們。那些看不見蹤影的人,一直在不被人懷疑的角落默默地注視著他們。
  圖爾古特和伊斯邁特焦急地在地道的那間房子裡走來走去。還有三個從烏爾法來的人也和他們一起等著。他們從警察的眼皮下溜走了,幾個小時前起他們就一直待在這間屋子裡。剩下的那些巴卡爾巴斯的人必須及時趕回來。牧師已經通知他們了,很有可能蒙蒂布吉也會回來。他們必須要安撫他,等到其他的兄弟們都回來為止。然後,他們就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他們聽到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圖爾古特打了個寒戰。他的侄子拍了一下他的後背,想要鼓勵鼓勵他。
  「平靜點,不會有事的,我們都得到命令了,都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預感有不幸的事情要發生。」
  「快別烏鴉嘴!一切都會照計劃完成。」
  「不會的,我知道有事情要發生。」
  「閉嘴,求你了!」
  圖爾古特和伊斯邁特都沒有聽見那三個神父靜悄悄的腳步聲。他們躲在黑暗裡,已經觀察他們好一陣了,伊維斯神父、大衛神父和約瑟夫神父,與其說是教堂的神父,不如說他們更像是三個軍隊的指揮官。
  蒙蒂布吉跑進了這間屋子,僅僅看了圖爾古特一眼,他的眼睛就閉上了,昏倒在地。伊斯邁特跪在他身旁,探探看他是不是還有呼吸。
  「上帝啊!他還在流血,他肺的旁邊有一個傷口。不過我估計應該影響不大,要不他早就沒命了。給我拿點水來,再拿點東西讓我給他清洗傷口。」
  老圖爾古特眼神誇張地走到旁邊,給他的侄子拿了一瓶水和一塊毛巾。伊斯邁特把蒙蒂布吉身上的髒衣服脫了下來,然後小心地給他清洗傷口。
  「這底下有藥箱嗎?」
  圖爾古特點點頭,他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他找到了藥箱,然後交給他的侄子。
  伊斯邁特用含氧水重新將他的傷口清洗了一遍,然後用一塊消毒過的棉布將傷口包紮起來。這是他能為蒙蒂布吉做的所有事情了。
  巴卡爾巴斯的人還是讓他把這一切做完了。儘管他們認為既然不論如何蒙蒂布吉都要死的話,那麼根本就沒必要這麼費心地照顧他。這就是阿達伊奧想要的結果。
  「你沒必要救他。」
  從黑暗裡又走出幾個巴卡爾巴斯的人,其中一個烏爾法的警察他很熟悉,因為他是基督社團的成員之一。一會兒又有兩個人跟著進來了。他們開始講述跟蹤裡的曲折情節以打發時間。談話使得他們根本沒有聽到還有別人從地下通道走了過來。
  馬爾科、皮耶德羅和兩個緝私警察闖進了這間屋子,他們用槍對準這些人。
  「都給我安靜!都不要動!你們統統被捕了!」馬爾科叫道。
  沒有再給馬爾科講話的機會,一顆子彈從黑暗中射向他,差一點就擊中了。但是他的兩名手下被打中了。巴卡爾巴斯的人利用混亂的局面,也開始反擊。
  馬爾科和他的隊伍盡力躲避子彈,而巴卡爾巴斯的人也一樣。但是這些人知道最開始的幾槍卻不是他們開的。
  馬爾科開始移動,想要改變位置,想要將巴卡爾巴斯的人包圍起來。但是他做不到,某人再次從一個看不見的隱蔽角落向他開槍,幾乎就在同時,他聽見了一個女人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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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八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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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心,馬爾科,他們在上面,當心!」
  安娜被人發現了。之前她躲在那三個神父後面,一動不動地。她從地下道一路跟著這三個神父走到了這間屋子。伊維斯神父轉過身,眼神裡充滿了驚訝:
  「安娜!」
  她想逃跑,但是約瑟夫神父動作更快一步,使勁將她抓住了。她最後看到的東西,就是向她腦袋襲來的一隻手。神父打了她一拳,她立刻失去知覺了。
  「你這是幹什麼呢?」伊維斯·德查尼問道。
  沒有回答。他沒法回答。子彈從所有方向往這裡射了過來。所以他們也必須向緝私警察和巴卡爾巴斯的人還擊。
  過了沒一會兒,又有一幫人闖了進來。就是那些一直沒被發現的人,那些沖所有人開槍的人。他們一下子就把圖爾古特解決了,還殺了伊斯邁特和兩個巴卡爾巴斯的人。
  射擊聲的共振使得地道的上面開始塌陷,石頭和沙子落了下來。但是這些人繼續開槍射擊,都希望把對方幹掉。
  安娜甦醒過來。她的頭相當疼。她努力站了起來,看到在她前面的三個神父正在射擊。她對這些剛到的隱形人一無所知。她決定要幫助馬爾科,所以她起身拿了塊石頭,向那幾個神父走了過去。她使勁將石頭朝大衛神父砸了過去。她再沒來得及做更多的事了,約瑟夫神父準備好向她射擊。但是他同樣也沒來得及射擊,地道頂上就開始掉石塊了,其中一塊石頭砸到了約瑟夫神父的肩膀上。
  伊維斯·德查尼也受了傷,他的眼睛裡充滿怒火,那是一種無法遏制的瘋狂。安娜開始逃離那個神父,還要逃離那些不斷使勁往下掉的石塊。射擊的巨響和石塊讓她找不到來時的方向了。她迷路了,她知道伊維斯神父在她後面叫喊著,但是她卻已經聽不清了。
  地道裡震耳欲聾的聲音讓她受到了強烈的驚嚇。除了伊維斯的聲音,她還聽到了馬爾科在叫著她的名字。她被絆倒了。眼前一片黑暗,她突然驚叫起來,因為她感覺有人在用手抓她。
  「安娜?」
  「我的上帝啊!」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哪兒。到處都是漆黑一片。她的頭還很疼,好像被撞傷了。她感到恐懼。她知道那個抓住自己手的是伊維斯神父。她想要掙脫他,而他並沒有反抗。現在已經聽不到馬爾科的聲音了,也沒有槍聲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她這是在哪兒?她放聲大喊,忍不住嗚咽起來。
  「我們迷路了,安娜,我們出不去了。」
  伊維斯神父斷斷續續的聲音說明他受了傷。
  「為了追您,我把手電筒弄丟了,」神父說道,「所以我們將會在黑暗裡死去。」
  「閉嘴,閉嘴!」
  「抱歉,安娜,我很抱歉,您不該死,您沒有死的理由。」
  「都是你們把我害死的!你們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了!」
  神父不作聲了。安娜在口袋裡找她的蠟燭還有火柴。她很高興找到了,她的手碰到了移動電話。她點燃了蠟燭,看到了神父天使般的面孔因為疼痛而扭曲著。他傷得很重。
  安娜站了起來,在這個把他們困住的洞穴裡走了一圈。不是很大,但是沒有一個空洞。她認為能夠活著出去的機會幾乎為零。
  她坐在神父身邊,決定自己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了。她開始打出自己作為記者的最後一張王牌。伊維斯神父沒有看到她從兜裡掏出手機來,她打的最後一個電話卻沒有得到答覆的就是給索菲婭的。但願她這次會接電話!但願她強大的手機信號發射器能夠讓她的聲音穿過地道這些該死的牆壁!她只有打開手機,機械地給索菲婭打了過去。
  她用從圖爾古特廚房裡拿出來的手帕將伊維斯神父的傷口包紮起來。神父目光呆滯地看著她。
  「安娜,很抱歉。」
  「是的,不要再說了。現在請您給我解釋,為什麼會有這麼瘋狂的舉動。」
  「您想讓我給您解釋什麼?我們都要死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想知道我為什麼必須死。您跟您的朋友們一樣,都是聖殿騎士。」
  「是的,我們是聖殿騎士。」
  「那其他的那些人又是誰呢?那些土耳其人,那些跟大教堂看門人一起的那些人?」
  「阿達伊奧的手下。」
  「阿達伊奧是誰?」
  「牧師,聖布基督社團的牧師。他們要得到它……」
  「他們想得到聖裹屍布?」
  「是的。」
  「他們想將它偷走?」
  「它本來就屬於他們,是耶穌給他們的。」
  安娜覺得這個男人已經開始說胡話了,她把蠟燭湊到他的臉旁邊,看到他的嘴角浮現了一絲微笑。
  「我並沒有瘋。您看,在一世紀,艾德沙的國王阿布伽羅得了麻風病,就是多虧了耶穌的裹屍布,他才得以痊癒。這是神話裡所說的。但是那些艾德沙最早成立的基督社團的後人們卻對此深信不疑。他們認為是有人將裹屍布帶到艾德沙的,而且當它裹住阿布伽羅的時候,他就康復了。」
  「但是,是誰將它帶過去的呢?」
  「傳說是耶穌的一個門徒。」
  「但是聖布已經經過了很多年的波折,然後在很多個世紀前離開了艾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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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八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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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但是拜占庭的國王的軍隊從這個城市的基督徒手裡……」
  「羅馬諾·雷卡貝諾……」
  「是的,就是他從基督徒手中奪走了聖布,然後那些基督徒們就發誓,不論如何他們也要將聖布奪回來。艾德沙的基督社團是全世界最為古老的之一,他們沒有一天不是在努力奪回他們的聖布的。但是我們就是要阻止他們這麼做。因為現在它已經不屬於他們了。」
  「那些啞巴是這個社團的成員吧?」
  「是的,他們是阿達伊奧的士兵,對於他們年輕人而言,為了奪回聖布犧牲他們的舌頭也是一種榮譽。他們將它割去就是為了在被逮捕之後,不說出他們的秘密。」
  「太野蠻了!」
  「他們說瑪爾希奧就是這麼做的。他是阿布伽羅皇帝的建築師。我們努力要阻止他們得到裹屍布,或者被人抓起來,然後就會牽連到我們。馬爾科·巴羅尼說得有道理,那些教堂的火災都是人為引起的,都是他們社團的傑作。他們想要利用火災的混亂,偷走裹屍布。但是我們總是守候在它旁邊,這麼多個世紀以來,聖殿騎士一直都在努力避免它被偷走。」
  伊維斯痛苦地喘息了一下。他的腦子發暈,在陰暗之中幾乎都看不清安娜的臉。她將手機拿到神父旁邊,不知道索菲婭有沒有接到電話,是不是在聽他們談話。她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她試圖想弄清楚,因為她不想事實的真相跟他們一起埋葬在這裡。
  「聖殿騎士跟聖布和您說的這個社團有什麼關係嗎?」
  「我們從巴爾杜伊諾皇帝那裡把它買下來的,它是我們的。」
  「但是那塊布是假的啊!您知道C14已經證明了這塊布是屬於十三或者十四世紀的。」
  「科學家們說的沒錯,那塊布就是十三世紀末的東西,但是如同您所知道的,科學家們也無法理解為什麼那些黏在麻布上的花粉和兩千年前在赫內薩那特湖那片區域的沉積層裡發現的花粉是一樣的。血跡也是貨真價實的,是真正的動脈和靜脈血。啊,對了,還有亞麻,亞麻是東方的!而且在耶穌被鞭打的烙印邊緣發現了殘留的血清白蛋白。」
  「那您怎麼解釋這些呢?」
  「您應該已經知道了,或者您就要知道了。您去了法國,也在利雷伊待過。」
  「您怎麼知道的?」
  「我們知道所有事情。沒有什麼事情是您做過或說過,而我們不知道的。您的直覺一點都沒錯,我的確就是赫奧弗洛伊·德查尼的後代,那個諾曼底聖殿騎士兵團最後一個到訪者。我的家族將它非常多的孩子都送進了首領團。」
  安娜對他講的故事非常著迷。她知道伊維斯正在給自己揭露了這足以震驚世人的一切故事,但是她只有把這一切都帶到這個石堆墳墓裡了。她永遠都不能將這段歷史寫出來了,但是就在那戲劇性的一刻,在得知已經弄清這一切時,她突然感到被一種暴怒刺痛了。
  「接著說。」
  「不行,我做不到了。」
  「德查尼,您就要見上帝了,趕快趁著平靜的頭腦繼續說完,坦白您的罪過,坦白您為什麼做了這麼多瘋狂的事情,害了多少條人命。」
  「要我懺悔,坦白?對誰呢?」
  「對我。這樣你就不會良心不安,同時也讓我死得有點意義。如果您相信上帝的話,那麼他就會聽到你所說的一切。」
  「上帝沒有必要知道人們心中都想些什麼。您難道相信上帝嗎?」
  「我不知道。也許他存在吧。」
  伊維斯神父不做聲了。然後,他神情一緊,擦了擦前額上的汗珠,拉著安娜的手。安娜還是坐在他旁邊,旁邊還有黑暗中的那個手機。
  「弗朗西斯·德查尼是一個從很小就住在東方的聖殿騎士。我不跟你多講我的這位先輩所經歷的不計其數的冒險故事了,我就跟你說說那個聖殿騎士兵團的大統帥在聖胡安·德阿克雷淪陷之前的幾天,命他把那個和其他聖殿騎士的財寶一起放在堡壘裡的裹屍布帶走了。
  「他把裹屍布用一塊和它很像的麻布裹了起來,然後就按照命令回到了法國。令他和雷納伍德大統帥都非常吃驚的是,當他們打開裹屍布的時候,發現外面的那塊麻布上也印有耶穌的聖像。可以按照現在的解釋來說,是『化學』起了作用,但是我們同樣可以認為發生的事情是個奇跡。所以從那個時候起,就出現了兩塊聖布,而且都是印有真正耶穌聖像的麻布。」
  「我的上帝啊!這就是說……」
  「這就可以解釋那些科學家說的還是有道理的,根據C14的試驗他們確認了那塊裹屍布的確是十三或者十四世紀的。同時,這也幫助那些認為它上面是真正的耶穌聖像的人解釋了這些花粉或者血跡的來源。聖裹屍布是神聖的,它真的留有耶穌受刑後的血跡和他的形象,這就是基督,安娜,這就是基督。就是因為這個奇跡,上帝給予德查尼家族無限的榮譽。儘管後來的另外的那個查尼家族,也是我們氏族的一個分支,他們得到了我們的聖物,這是您知道的歷史,他們將它賣給了薩伯婭家族。您已經知道了所有聖布的秘密,世界上只有非常少的人被挑選出來有幸知道了真相。這就是對那些無法解釋的東西所有的解釋,安娜,這就是對奇跡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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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八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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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您說過有兩塊聖布,一塊是真的,就是你們從巴爾杜伊諾那裡買的那塊,還有一塊,也就是現在這個在大教堂裡的。這個只能算是一個複印品,那麼真的那塊在哪兒呢?請您告訴我。」
  「什麼在哪兒?」
  「當然是真正的那塊啊,教堂的那一塊不是它的複印品嗎?」
  「不能說是複印品,它也是真的。」
  「但是另外一塊到哪裡去了呢?」安娜叫道。
  「這個連我也不知道。雅克斯·德莫拉伊叫人將它保管好。這也是個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只有大統帥和其他七個首領知道它在哪裡。」
  「有可能在那個蘇格蘭的麥卡爾城堡裡嗎?」
  「我真的不知道,我向你發誓。」
  「但是您知道那個麥卡爾是大統帥,而且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保爾·博拉爾德、阿曼多·德奇羅斯、赫奧弗雷伊·芒特巴頓,還有維斯埃爾大主教……」
  「閉嘴,求您了!我的傷口太疼了,我就要死了。」
  「他們都是聖殿騎士兵團的首領。所以他們必須要保持單身,要遠離那些跟他們一樣有錢有勢但是卻輕浮的人們。他們遠離聚光燈,遠離任何的廣告。伊麗莎白說得很有道理。」
  「麥肯尼小姐是個非常聰明的人,跟您和加羅尼博士一樣。」
  「你們竟然是個秘密教派!」
  「不是的,安娜,不是的,請您冷靜地聽我說。請讓我為我們的組織洗脫一下罪名。聖殿騎士兵團能夠倖存下來完全是因為那些強加給我們的指控都是錯誤的。法國的菲利貝國王和克雷蒙德教皇都很清楚,他們只是想得到我們的財寶。那個皇帝不僅僅想要黃金,他還追蹤聖布的下落,他堅信如果得到它,自己就可以成為歐洲至高無上的君主。我對您發誓,安娜,這麼多個世紀以來,聖殿騎士一直都是站在正義一邊,至少是那些真正的聖殿騎士們。我知道有些秘密教派、共濟會組織什麼的,他們都說是聖殿騎士兵團的繼承人。但是他們並不是的,我們才是真正的傳人。我們的組織是秘密的,就是那個雅克斯·德莫拉伊組建的,完全就是為了能讓首領團存活下來。我們是參與過一些有記載的重大歷史事件的,譬如拿破侖帝國時代的法國大革命、希臘獨立戰爭、二次世界大戰中的法國抵抗運動等等。我們對全世界民主進程的發展都起到了推動作用,而且我們從來不會牽扯到任何抹煞我們榮譽的事情。」
  「聖殿騎士兵團生存在黑暗中,但是黑暗中是不存在民主的。他們的領導都是極為富有的人。」
  「是的,但是他們的財富並不是屬於他們自己的,而是整個聖殿騎士兵團的。他們只是負責運籌這些錢,當然他們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自己也成為了真正的富人倒也是事實。但是他們死了以後,不論還有多少錢,都是歸首領團所有的。」
  「這個組織真是……」
  「是的,首領團是聖殿騎士兵團財政的心臟,從那裡我們被派到了世界各地。是的,所有的地方都有我們的人,所以我們可以保持領先地位,可以知道藝術品部所做的和所說的一切。我們遍佈各處。」伊維斯氣若游絲地說道。
  「甚至在梵蒂岡。」
  「上帝寬恕我!」
  這是伊維斯·德查尼所說的最後一句話。安娜絕望地叫道,她感覺他已經死了,他的目光消失在遠方。她用手將他的眼睛合上,然後開始哭泣,自問還可以活多久。也許再活上個幾天吧!但是最糟糕的不是死亡,而是活著卻知道來日無多。她把手機拿到耳邊。
  「索菲婭,索菲婭,快救救我啊!」
  手機還是沒有聲音。電話的那一頭沒有任何人。
  索菲婭·加羅尼絕望地喊道:
  「安娜!安娜!我們馬上就去把你救出來!」
  聯繫在幾秒鐘前中斷了。可能安娜的電話沒有電了。索菲婭通過步話器已經聽到了地道裡的槍戰聲,馬爾科的叫喊聲和緝私警察們害怕被埋在裡面的叫嚷聲。她一秒都不敢遲疑地衝上了街。還沒到門口,她的手機突然響了,她還以為是馬爾科。當聽到安娜和伊維斯神父的對話時,她愣在那裡,渾身冰冷。她把手機緊緊貼在耳朵上,以免漏掉任何一個字,卻沒有注意到,人們在她身邊跑來跑去忙著營救被困在地道裡的人。
  米內爾娃看到索菲婭拿著手機,難過萬分地哭泣著。她推推索菲婭,想把她從悲痛的打擊中解脫出來。
  「索菲婭,別這樣!發生了什麼事?你冷靜一點!」
  非常費勁地,索菲婭向米內爾娃講述了自己在手機裡聽到的所有事情。這個女信息員奇怪地看著她。
  「我們去墓地吧,在這裡我們什麼忙也幫不上。」
  兩個女人往街上走去。一輛車都沒有,他們只好找了輛出租車。索菲婭還在不停地哭。她覺得很內疚沒能夠幫上安娜的忙。
  車子在一個信號燈前面停住了。當他們要重新開動的時候,出租車司機大叫起來。一輛卡車擋在他們前面。撞擊的轟響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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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九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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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在那次事故里受傷,至今已經有七個月了。她的腿瘸了。醫生給她做了四次手術,讓她的腿一條長,一條短。她的皮膚再也不像從前那麼白皙,光彩照人了,而是佈滿了皺紋和傷疤。她離開醫院已經四天了,身上的傷口已經不疼了,但是心裡卻比幾個月之前更加難受。
  索菲婭·加羅尼從內務部長的辦公室裡走了出來。在離開這裡之前,她來到墓地,在米內爾娃和皮耶德羅的墓碑前都放了鮮花。馬爾科和她更幸運一些,他們倖存了下來。只不過馬爾科已經永遠不能再回去工作了,他殘廢了,只能坐在輪椅上,忍受著焦慮症的折磨。他詛咒自己活了下來,而他的弟兄們都已經被永遠埋在了地道的瓦礫當中。長眠在那些他明明直覺到存在,通往大教堂,可是卻沒有能力找到的地道底下啊!
  內務部長和一個文化部的同事一起接見了她,他們兩人都是藝術品部的負責人,他們都希望索菲婭能成為該部門的主任。但是她溫和地拒絕了他們的請求。她知道她在這兩個政客的心中已經埋下了不安的種子,她的生活又會處於危險當中,但是她並不在乎。
  她已經將一份有關聖布的報告交給了他們,在報告裡她詳細地將所有她知道的內容講述清楚,包括安娜和伊維斯神父的談話內容。案子已經了結了,只是無法將它公佈於眾。這是國家的秘密,安娜和德查尼家族的最後一個聖殿騎士一起,已經在都靈的地道中安息了。
  部長們和藹地告訴她,這些歷史實在是讓人不能相信,沒有證據,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材料可以證明報告中的一切。事實上他們是相信她的,但是她難道就不能出錯嗎?他們完全無法指控像麥卡爾、烏姆貝爾托、博拉爾德等人成立的非法組織。他們都是國際金融的中流砥柱,他們的財產對於他們各自國家的發展都是不可或缺的。她不能到梵蒂岡去,站在教皇面前告訴他說,維斯埃爾紅衣主教是個聖殿騎士。他們無法對這些人有任何指控,因為他們什麼都沒有做,即使索菲婭所講的都是真的。這些人並沒有陰謀攻擊國家政府,沒有攻擊任何一個國家政府,不想顛覆民主秩序,沒有同黑手黨勾結,沒有做任何受到非難的事情,除了關於聖殿騎士的那些事情……但是這個也並不是罪過,而只是因為他們曾經就是這樣的身份。
  人們都勸索菲婭接替馬爾科。如果她不願意的話,要麼是鳩瑟貝,要麼是安東尼奧去做。那她有什麼建議呢?
  她沒有任何意見,她知道他們兩個其中有一個是叛徒,要麼是那個警察,要麼是那個歷史學家。他們其中的一個曾經向聖殿騎士匯報過藝術品部的一切行動。伊維斯神父曾經說過,因為他們在所有的地方都有耳目,所以他們瞭解一切事情。
  她不知道自己的後半生該怎麼辦,但是她知道無論如何,必須面對這個自己深愛的男人。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了。對烏姆貝爾托的感情,不僅僅只是著迷。
  踩油門的時候她的腿很疼。從那次事故以後,她已經有幾個月沒有開車了。她知道那次事故絕對不是意外,有人想要她死。大概德阿拉瓜給她打電話要她陪自己去敘利亞,就是想要救她的。聖殿騎士不殺人,他還補充說,除非他們必須那麼做。
  她把車開到他府邸的柵欄邊,然後停下了。幾秒鐘後,柵欄門打開了。她一直把車開到了門口,然後從車上走了下來。
  烏姆貝爾托·德阿拉瓜在家裡的大門口等著她。
  「索菲婭……」
  「抱歉沒有通知您我會來,但是……」
  「請進。」
  他一直把她領進自己的書房。他坐在寫字檯後面,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或者說他是想要在這個瘸著腿的女人面前保護自己。索菲婭綠色的眼睛在這張滿是疤痕的臉上已經變得冷酷。儘管如此,她還是一個美麗的女人,只不過,現在是一種悲劇色彩的美。
  「我估計您已經知道我將有關聖布的報告交給政府了。這份報告裡我告發了一個由權勢人物組成的秘密組織,它的成員都被人認為是遠遠高於剩下的人,高於政府和社會的一群人。我希望他們能將此公佈於眾,並且調查清楚。但是您知道絕對不會有任何事情發生,沒有人會去調查,這些人可以在暗地裡繼續牽動權力的繩索。」
  德阿拉瓜沒有回答,儘管他的頭好像輕微點了一下表示贊同。
  「我知道您是一個聖殿騎士兵團的首領,擁有貞節的權利,至於貧窮,看起來,貧窮這一點是沒有的。至於說那些戒律,我知道您會遵守那些對您有利的,至於那些沒有……我很好奇,我總是感覺到,教會的一些男人,您在某種程度上也是,都認為他們撒謊、偷竊、殺人的罪過一旦同那個致命的罪過相比時,都變得可以寬恕了,那個所謂的通姦,我不知道這樣說是不是刺傷了您的感情?」
  「我對於您身上所發生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抱歉,您的朋友米內爾娃,您的頭馬爾科,還有您的……皮耶德羅的死……」
  「那安娜的死呢?您就不抱歉了嗎?也許這些死人喚醒了您的良心,但是卻不能讓您停下腳步。我知道我接受不了您和您的組織。他們剛剛跟我說,希望收買我,讓我去當藝術品部的主任。他們對人性是多麼無知啊!」
  「您希望我怎麼做呢?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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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裹屍布之謎》第四十九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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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能做什麼呢?什麼都不能做,因為您不能使人起死回生。但是也許您能告訴我,我是不是還在被處決的名單內,我是不是還需要承受一次車禍的痛苦,或者我們家的電梯會突然掉下來。我希望能知道這些,以免任何跟我在一起的人無辜送命,就像米內爾娃一樣。」
  「絕對不會有任何事情,我對您承諾。」
  「那您幹什麼呢?繼續把這發生的一切當成是一個意外,一種無法避免的事件?」
  「如果您想知道這些,我告訴您我要退休。我正在把我的權力移交給社團裡另外的人,處理我的事情,使得公司沒有我也一樣能運行得很好。」
  索菲婭感到身體一陣發抖,她對這個男人是愛恨交織。
  「這意味著您放棄聖殿騎士兵團了嗎?那不可能,您是一個首領,七個指揮兵團的首領之一,您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像您這樣的人是無法逃脫的。」
  「我並沒有逃跑,我不是為了什麼事情或者什麼人而這麼做。我只是要回答您的問題。我決定退休了,致力於研究工作,從過去的那些地方到現在的不同地方一直幫助社團。」
  「依然獨身?」
  德阿拉瓜又不做聲了。他看得出來索菲婭已經被深深地傷害了,但是他什麼也無法給予她,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邁出更近一步,最終抓住他生命裡最本質的東西。
  「索菲婭,我也受了很多傷。只是您看不到罷了,但是在這裡,我也很疼。我向您發誓對於發生的一切事情我都很抱歉,您所承受的痛苦,您的朋友的去世,所有您身邊一切的不幸。如果我能夠制止這一切的話,我是一定會去做的。但是我無法控制局勢,而且人都有一些自由的怪僻。所有人都可以決定我們在這個舞台上所想要扮演的角色,所有人,包括安娜。」
  「不是的,這不是事實。安娜沒有決定要死,她不想死的。還有米內爾娃,皮耶德羅,那些緝私警察,基督社團裡的那些人,您的朋友們,伊維斯神父,還包括那些什麼都沒說就在槍戰裡喪生的人,儘管有些人逃過了這一劫,他們誰願意去死呢?誰是您的士兵?聖殿騎士兵團的秘密部隊嗎?我知道您不會回答我的問題,您不能,或者說您不想這麼做。您是一個聖殿騎士,一個儘管退休仍然活躍的聖殿騎士。」
  「那您會去做什麼呢?」
  「您對這個感興趣嗎?」
  「是的,您知道我對此感興趣,我希望知道您要幹什麼,在什麼地方,在哪裡我可以找到您。」
  「我知道你去醫院看過我,而且還在床前守護我了很多個夜晚……」
  「回答我,您會幹什麼?」
  「麗莎,瑪麗·司圖亞特的姐姐給我打開了一扇大學的門,我從九月起在那裡教課。」
  「我很高興。」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您會過得很好。」
  他們久久對視著,沒有說一句話。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索菲婭站了起來。烏姆貝爾托把她送到門口。他們使勁地握了握手就算是告別了。索菲婭覺得德阿拉瓜把她的手和自己的手交纏在一起。但是她走下了樓梯就沒有再回頭看一眼,她還能夠感覺到德阿拉瓜的目光。但是她知道沒有人有權對過去的一切再說些什麼,而過去的就永遠不會再改變了。現在則是一面反映我們曾經經歷的鏡子,僅此而已。我們只有未來,絕不能倒退,哪怕一步,這樣我們才能把握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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