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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薇」不至

作者:閭丘露薇 - (鳳凰衛視著名戰地女記者閭丘露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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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衛視著名戰地女記者閭丘露薇:無「薇」不至
  作者:未知


  無「薇」不至 第一部分

  工作,生活

  前些天一個大學畢業工作了幾年的朋友找我,他說,他現在面臨選擇,有一家全球知名的外資公司想請他,但是他自己覺得,從大學畢業工作到現在的這家公司,把他從一個懵懂的小孩,調教成現在可以獨當一面的人,如果離開,覺得對不起這家公司。但是同時,因為自己的長大,因為自己對自己,也對未來有了更多的要求,發現這家公司已經開始成為束縛自己發展的一個地方,至少很多地方讓自己很有挫折感。他問我應該怎麼辦。
  我沒有告訴他應該怎麼辦,我只是告訴他一點,如果最終選擇離開,不需要對公司感到愧疚,因為雖然這家公司造就了他的成長,但是他一直以來,已經用自己的勤奮工作做出了回報。公司給與的機會,如果不給他,就會給第二個人。第二,沒有一家公司失去了一個員工之後就不能夠運作下去的,因此不需要擔心自己的離開,會給公司造成很大的危害,一家運作成熟的公司,總能找到適當的人來替代,區別只在於,如果由你來做,可能做得更好一些。
  我想我的這個朋友在面臨選擇的時候出現的困惑,原因在於把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工作混淆在一起。在他考慮的時候,已經不單單從事業發展的角度,而是已經添加了很多個人情感在裡面。
  我從來不贊成把工作當成生活的全部,一個人的喜怒哀樂、人生選擇,全部要跟著工作運轉,我總是努力把工作和生活分開,至少,學會把工作看成生活的一個部分而已。
  一個人先要學會做好自己,做最好的自己,才能夠在事業上面有好的發展。
  所謂做好自己,就是說,要明白自己要什麼,怎樣的選擇更加適合自己。要學會不讓工作來左右自己的情緒,就好像我的那個朋友,他的上司在勸他不要離開的時候,竟然對他說:「我認識你的爸爸媽媽,如果你離開這家公司,在外面發展得不好,我怎麼向你的家人交待。」初聽,這是一個富有人情味的上司,但是仔細想想,在這樣一個把工作和私人感情都分不清的人手下工作,很多時候工作上的煩惱或者挫折,可能正是來自於這個上司的個人情緒。
  每個人都在不斷進步和成長,每過一段時間,就需要為自己調整一下腳步和方向,現在的人,總是面臨很多的選擇。我想,首先考慮的應該是,自己正在做的工作是否有利於自己中長期的發展,或者問問自己,是否清楚,什麼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自己想要的是怎樣的生活。

  母女之道

  和女兒在東京迪斯尼玩了一個星期,先回香港,第二天我自己就要回北京工作。趁著上飛機前的時間,準備去做頭髮,女兒說,我陪你去。
  做頭髮是很悶的一件事情,但是女兒居然在那裡陪著我坐了四個小時.她沒有說很多的話,一個人坐在那裡看她的兒童雜誌,不過我知道,她是捨不得我,希望能夠盡量多的和媽媽呆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七點鐘,我的電話響了,是女兒,還沒有開口,就已經哭得稀里嘩拉,結果那一天,她給我打了八次電話,四次是泣不成聲。而之前,她從來沒有打過電話給我,即使是我打過去,她也只是在電話裡應酬我幾句而已。
  那天,連我都亂了手腳,一整天悶悶不樂,連工作都提不起精神。朋友勸我,不要這樣,第一這改變不了現實,第二,也應該讓孩子知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完美的。
  我想,很多需要工作的父母有著和我一樣的經歷,孩子需要父母陪伴在身邊更多的時間,但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有辦法給予。
  很多人會因為這樣而內咎,覺得自己沒有做好父母,我的內咎持續的時間不長,只是那一天,特別是聽到女兒哭的時候。但是很快,我對自己說,要麼放下工作,回香港陪小孩,如果做不到的話,那就不要讓內咎來影響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朋友說得對,內咎是無濟於事的。
  而孩子的自我調整能力其實也很強。第二天,女兒還主動打電話給我,到了第三天,變成了我打電話給她了。她沒有再哭,不過開始變得八卦,問長問短。一個星期之後,一天打電話回去,女兒出去玩了,是她奶奶接的電話。問奶奶女兒還傷心嗎?奶奶說,早就忘記了,因為每天可忙了,出去逛街、吃飯,還有和小朋友玩,她又回到自己的生活裡去了。
  遇到一個同樣也是忙於工作的母親,我們兩個講起和孩子的關係,結果很有同感的,那就是,不能把自己所有的重心都放在孩子的身上,第一這會給孩子壓力,第二,當孩子長大,有了自己的生活之後,那做媽媽的,卻什麼都沒有了。
  不過發現一件事情,這次之後,女兒忽然長大了。現在我們每天都要通一次電話,沒有什麼話題,聊聊各自在做些什麼,就在幾個星期前覺得她還是一個baby,但是現在,她是一個大小孩了。

  女人的年齡

  從小大人就告誡我,做人要有禮貌,其中一條就是不要隨便問別人的年紀,特別是女性。不過身為女性,自己從來不介意別人問自己的年紀,每次都老老實實告訴對方,當別人說,真看不出來,不管對方是真心還是客氣,我都會照單全收,美美地開心一下。
  後來發現,在我的身邊,和我一樣從來不把年紀當成秘密的人很多,特別是在香港,雖然有的藝人會說,我永遠二十五歲,但是他們從來不會隱瞞和避諱自己的年齡,但是很多時候你會發現,雖然他們遠遠超過了二十五歲,但是又真的像是二十五歲。
  其實年齡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態。
  一個星期天,和我香港的一幫好朋友一起,帶著孩子們,浩浩蕩蕩地在公園裡聚會,我們四個媽媽談著自己的工作、生活,孩子們則在一起玩各種遊樂設施。不過四個孩子不是每個人都那樣的靈敏,有的就是爬不上單槓,於是我們這幾個做媽媽的,馬上來了一次演示。特別是其中的一個,從小學過體操,於是用專業的方法示範,讓孩子們,還有在一邊的那些十五六歲的後生仔女,都不禁「哇」的一聲驚叫。
  靜下來想想,我們這四個媽媽都三十好幾快四十歲的人了,在很多人的眼中,在公園裡這個樣子,實在有點不太符合自己的年齡和身份。
  其實問題就是在這裡。社會上為不同的年齡設定了一些不成文的規定,在什麼樣的年齡就應該做什麼樣的事情,甚至連什麼樣的年齡應該穿什麼樣的衣服,留什麼樣的髮型也有了一定的模式。於是很多人不自覺的,到了怎樣的年齡,就去做怎樣的事情。很多人說,香港人很難看出實際的年齡,這是真的。很多香港的男生,四十歲了,看上去還像是二十多歲學校畢業的樣子,三十多歲的女生,還穿著滿身的hello kitty。大家做的是自己想做和喜歡做的事情,沒有想過是不適合自己的年齡這個問題。永遠二十五歲,並不是要在大家面前裝嫩,而是自己的心境真的一直保持在年輕的狀態。
  有一句話,相由心生,很有道理。心理保持年輕活力,不那麼沉甸甸的,人也就看上去年輕了很多。很多女性擔心衰老,過了三十,就害怕四十的到來,我自己從來沒有什麼年齡的概念,我知道自己多大,也會告訴別人,但是我從來不去多想。年齡其實只是一個數字的概念,因為這樣,我從來沒有過恐慌。
  生理的衰老必須承認和面對,我們所能夠做的,就是讓這種衰老來得慢一點,但是心理上的衰老的快慢卻是我們自己可以掌握的。

  我在普吉度假

  剛剛從泰國的普吉島回來,和女兒還有朋友一家享受了一個陽光海灘的假期。
  當別人知道我要到普吉島度假,都以為我在開玩笑,知道是真的,每個人都露出關切的神情,似乎我要去的是一個百廢待興的地方。我覺得有點好笑,以我對於普吉島的瞭解,我知道,受到影響的只是在島的一邊,而我要去的laguna地區,根本沒有受到影響。不過,雖然這個地區沒有受到海嘯的影響,景色依舊,但是整個旅程仍讓人感受到,海嘯給這個地方帶來的後遺症。
  首先,從香港直飛普吉島的航班,因為沒有足夠的客源取消了,於是從香港到普吉島比以往要多用幾個小時,即使是這樣,從曼谷到普吉的航班還是沒有坐滿,在普吉島過關,只開了三個櫃檯,不到十分鐘,所有旅客就過關了,剩下那些工作人員,在那裡聊天打發時間。
  酒店裡人也不多,仔細一看,幾乎找不到中國人,終於看到兩個中國女孩,發現都是嫁給了外國人的,做丈夫的都說,上海幾乎看不到陽光,所以春節假期,一定要來普吉島,因為他們喜歡這裡.問他們擔不擔心,他們說,才不呢,現在人少,才好呢。
  其實我也是這樣想,所以選擇了這裡。每天傍晚,在海邊看著落日,沙灘上的遊客,算一算不會超過一百人。對於一個旅遊景點來說,在平時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現在,對於泰國來說是季節最好的,不過對於我們來說,避免了沙灘上人多得像煮餃子的情景,也沒有一批批熙熙攘攘、走馬觀花的旅行團,就好像待在私家泳灘上面一樣。
  沙灘上的酒吧和餐廳大部分還是在開門營業,價格和前幾年比還要便宜,我們要了三斤重的龍蝦,還有一條大大的石斑,滿桌子的菜,埋單的時候,不到一千元人民幣。
  特地去了一次普吉鎮,結果連車子也沒有下,因為太安靜了,很多酒吧和餐廳乾脆就沒有開門營業,那些專門服務旅行團的購物中心、按摩中心也是大門深鎖。
  泰國是一個依靠旅遊業的國家,旅遊收入佔了GDP的百分之六十,而普吉島是泰國最主要的旅遊景點之一,現在經過這次海嘯,泰國的旅遊業收入大受影響。面對這樣的情況,政府也做了很多的努力,政府官員不斷地呼籲遊客們再來這裡,單單是在luguna地區,就推出了很多的推廣計畫,包括夫婦可以有一次免費旅遊機會,購物以及飲食和住宿的優惠,在這個地區的五家酒店,推出免費的穿梭巴士和觀光船,讓我們這些遊客可以非常方便的來來往往,享受不同的服務。
  五天的假期很快過去,最後要走的那天,發現酒店變得熱鬧起來,原來是多了很多香港的旅行團,因為春節旺季過了,旅行團的價格大大降低,普吉島成為不少香港人的首選,因為在海嘯前,即使是淡季,到普吉島一次也不便宜.心裡面暗自高興,一方面為這個地方,因為遊客越多,就是對這個地方的實際幫助越多,另一方面也慶興自己享受到安靜的普吉島。
  朋友說,以後還會來這裡,我的女兒也說,還要來這裡,到沙灘去捉小蟹,整個旅程相當的完美,只可惜最後到了香港,取到我的行李,發現箱子被別人打開過了,雖然沒有丟失貴重的東西,但是心裡面很不舒服,因為我一直對朋友說,來了泰國這麼多次,很喜歡泰國人的友善。所以希望這樣的事情,以後不要發生在其它的遊客身上。

  我的五一黃金周

  一到五一黃金周,我總是要勸我的內地的朋友們盡量不要在內地旅遊,因為第一機票難買,第二不同的旅遊點遊人太多,就好像,一到香港的公共假期,一批一批的旅行團出發,搞得國外的那些旅遊景點變得好像街市一樣。
  不過因為出版社要求我到內地城市簽售,而我只能夠拿出五月一號和二號兩天的時間,於是出版社為我設計了一個兩天之內,從北京,到武漢,再到湛江然後再回北京的行程。
  從北京到武漢,停留了三個小時,馬上匆匆忙忙趕到機場,準備飛往深圳,然後在深圳轉夜機到湛江。準時到了機場,check-in之後,坐在候機樓裡面準備登機,但是眼看著原訂的起飛時間已經過去,卻沒有任何的動靜,看看電視屏幕,依然打著準時起飛的時間,不過看看窗外,發現登機門外沒有停靠的飛機.心想,這下可壞了。
  到詢問處,小姐說應該是飛機還沒有飛過來,所以什麼時候起飛還不知道.這下出版社緊張了,因為從深圳到湛江只有晚上一班飛機,如果錯過,那就趕不上第二天的簽售了。在誰也不知道,這班飛機到底什麼時候起飛的情況下,我建議,不如做最壞的打算,先到深圳,再趕往廣州,坐最早一班從廣州到湛江的飛機,這樣,雖然活動會比原訂的時間晚二個小時開始,但是總算是能夠當天趕到。
  結果那天,我們在機場等了八個小時,而那天,我們並不是唯一一班受影響的旅客,所有在武漢機場出發的航班都延誤了,而且我發現,絕大部分都屬於同一家航空公司。而這家航空公司一向以不準時出名,半年前,我的一個朋友,就在深圳機場延誤了十個小時,而我也因此有感而發,在電視節目裡面,討論過中國民航有關飛機誤點的問題。半年之後,這家航空公司的情況看來還是沒有什麼改善,因為我去買機票的時候,當我說,希望挑選一家準時一些的航空公司,售票員都建議,千萬不要買這家航空公司的機票。我想一家航空公司的信譽到了這個地步,真的需要檢討一下。其實飛機誤點是正常的事情,但這家航空公司的誤點,很明顯的是因為飛機調配不過來的原因,特別是在五一這樣的旅遊高峰期,很多的加班飛機,反而搞得正班飛機不正點了。
  航空公司加航班,對於機場也是一個考驗。一班飛機出現誤點,往往就造成骨牌效應.就在五月一號,不單單是在武漢機場,滯留了差不多十多班航班的旅客,在廣州白雲機場,通過媒體報導,也有三百多名旅客滯留。
  終於趕到了湛江,但是從湛江飛回廣州的時候,因為天氣原因,飛機在深圳降落。飛機上絕大部分是和我一樣在廣州轉機的旅客,為了能在當晚趕回北京,我決定在深圳下飛機,重新買票從深圳飛回北京,但是我的身後那位要轉接兩個小時之後到悉尼的旅客,真的不知道她如何解決。因為我發現,在內地,出現了這種問題之後,航空公司不會通過轉簽航班等的做法來幫助受影響的旅客.旅客只能夠感歎,自己運氣不好。
  現在我又坐在我所抱怨的這家航空公司的飛機上,從西安飛回北京,因為第二天一早我要飛往莫斯科。看到飛機準時起飛,我的心裡竟然是充滿感激。

  迪斯尼

  在香港,現在大家談的最多的,要數在九月十二號開張的迪斯尼樂園了。
  想想迪斯尼真的非常成功,它已經成為了每一個孩子的夢想,甚至是很多在孩提時代沒有機會去的大人的夢想。
  自己剛剛從東京迪斯尼回來,在那裡從早到晚,整整呆了五天。告訴朋友,他們都不太相信,我們居然整個五天都在迪斯尼度過。
  我想,很大的原因,是因為我帶著孩子,孩子是不會在這裡感到厭倦的,只要走出我們住的酒店,坐上米老鼠穿梭巴士,可以看到,每個孩子已經充滿了期待和興奮。而且說老實話,作為大人的我,也不覺得厭倦.雖然每天的巡遊表演,玩的東西幾乎相同。
  於是在想,迪斯尼樂園為什麼成功,其實我也去過很多其它的主題公園,但是迪斯尼樂園始終是很多人的夢想。
  首先我想是因為迪斯尼的電影,正是這些陪著大家成長的卡通片,讓大家有濃厚的興趣來到迪斯尼樂園看看這些卡通人物,已經在電影裡面看到的他們生活和歷險過的地方。就好像,坐在小飛俠車裡,飛在黑夜的高空,俯瞰整個城市,雖然知道一切都不是真的,但是那種感覺,卻是自己一直想擁有的。
  再有,是迪斯尼在這裡作出的巨大的投資,不單單是硬件上面,因為硬件是別的主題公園都可以學習和模仿的,最主要的是在軟件上面。包括卡通人物、服務人員以及巡遊、表演的設計,需要很大的財力和人力投入。正是因為有迪斯尼這樣一個龐大的娛樂王國,才能夠把影像和主題公園完美地連接起來。
  做生意總是要賺錢,但是如果單靠門票的收入,要維持這樣龐大的一個主題公園,肯定是不行的。而迪斯尼另外一個成功的地方,是迪斯尼創造的卡通人物,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商品。在迪斯尼,不同的商店,可以看到卡通人物已經成為生活當中的一部份,商品已經不單單是抱在手上的毛公仔,而是我們的衣食住行,大到傢俱,小到電話繩,都有涉及。
  另外,發現一個現象,就是有好幾個迪斯尼裡面的小樂園是由日本的大公司贊助的,這倒是一個雙贏的方法,迪斯尼本身可以少投入一些資金,對於這些大公司來說,每天龐大的人流,是他們做廣告的一個最有效的對象。
  香港的迪斯尼已經開張,據說頭三個月的票已經售完了,不過一個主題公園的成功,管理是非常重要的,還有就是本身前來的遊客的素質。在東京迪斯尼,印象最深刻的是,大家都是非常有秩序,安安靜靜地排隊等候。好多朋友,包括我自己都不打算去香港迪斯尼,主要擔心人太擁擠,沒有秩序,因為我們在內地的經歷告訴我們,很多人還沒有排隊的習慣,希望我們的這種擔心是錯的。

  從「做頭」說起

  最近又看了一遍關錦鵬導演的《做頭》,這是一部講述一個漂亮的但是卻又很平凡的上海女人的故事。這個女人愛上了自己的理髮師,但是最終,這個比她年輕很多的男人,沒有和她在一起,為了自己的將來,他選擇了別人。
  曾經,漂亮是一個女人的通行證,漂亮的女人,總是覺得自己可以在這個世界上暢行無阻,但是現在.社會的發展,物質生活的提高,忽然讓我們的生活也變得複雜起來,人們心目當中,漂亮女人的份量也因為不同的因素在改變。
  電影裡,漂亮女人很窮,而曾經跟在她後面轉的那幾個長相一般的女人,忽然成為比她更具有主導地位的人。在理髮店裡,長相一般的女人因為有錢,可以得到優先服務。在生活裡,她的生日party,雖然她是千萬個不願意,卻還是需要由長相一般的女人來為她埋單,也順手買了她的自尊。至於她愛的人,雖然她已經準備把自己的所有給對方,但是對方沒有要,沒有留下來,對方選擇了一個有能力幫助自己實現理想的人。漂亮女人的柔情,在現實生活沒有了任何意義。
  其實,漂亮女人窮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除了漂亮,她什麼都沒有。她的全部生活,就是在理髮店做頭,沉溺在當年被稱為淮海路一枝花的年代當中,拒絕接受生活的轉變,周圍的轉變。當然,那幾個長相一般的女人,雖然有錢,但是比漂亮女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因為很多時候,她們所能夠做的,就是用錢來買到別人的尊重.
  不過,電影的結尾是相當明快的,漂亮女人開了自己的美容沙龍,她的臉上少了那種,其實是蠻小家子氣的憂鬱,在人們面前的,是一張充滿自信和明快色彩的美麗的臉,這個時候,必須承認,這個女人是美麗的。
  一個女人再漂亮,總有老的時候,而且總有比她更加漂亮的人。一個除了外表沒有其它東西的女人,生活總是在一種不安定當中,總是會發現,當她想要真的去追求什麼的時候,是那樣的難。同樣的,一個只有金錢,別的什麼都沒有的女人,也總是會感歎生活的空虛。
  我總是覺得,做女人最重要的要有自己的生活,所謂的生活並不是說,讓不同的事情來填滿自己的時間。而是說,自己的心應該是篤篤定定的,知道自己的生活是不需要依靠一件事情,或者一個人來支撐的,支撐自己的就是自己。知道當別人離去,金錢散盡的時候,自己還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如果幸運的話,擁有外表和金錢,最好讓它們成為生活中錦上添花的東西。

  行李流浪記

  經常要出差,最擔心的,就是行李不見了或者是被延誤了。於是盡量把行李精簡到一個手提拉桿箱裡面,只是最近發現,這招也不靈了,因為不少航空公司還有不同國家的機場,對於手提行李的大小有了新的規定,行李越來越小,重量標準也是越來越低。
  寫這篇文章的時候,正在等候我的行李,從香港飛渥太華,經芝加哥轉機,雖然在香港check-in的時候,行李牌寫明目的地是渥太華,但是地勤人員叮囑我們,到了芝加哥,一定要記得把行李拿出來過海關和安檢。我一直不喜歡在美國轉機到其它的國家,最大的原因,就是行李不能夠check-through,而且在美國安檢的時候,還不允許鎖上箱子,絲毫沒有安全感。
  結果這次,人到了加拿大,我們的行李,卻還留在芝加哥。不過我們還不算運氣不好的,算了一下,這班飛機上,只要是在芝加哥轉機到渥太華的,行李都有問題。再一打聽,比我們先到一天的同行,和我們同樣的命運,到了酒店,和前台交代,如果行李來了,盡快送上房間,前台小姐同情地看著我們:「不要著急,每天都是這樣.今天你已經是第十幾個了。」
  不過在國外,即使是可以check-through並不代表行李可以安全地和自己一起抵達目的地,最不保險的反而不是那些第三世界,或者是不發達的國家,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法國巴黎機場。每次一聽說要在巴黎轉機,總是要為行李擔心一番,因為我自己,在短短兩年裡,就不見過延誤過兩次行李,其中一次,是我的行李箱追了我三個城市,才到了我的手上。
  我想我還算是幸運的,因為最終還是可以找到行李,但是對於我們這些跑來跑去的人來說,即使是行李延誤一天,都會造成很大的麻煩,因為我們總是在不同的城市和國家穿梭。為了不因為這種事情影響工作,我們已經形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對於攝影師來說,手頭的設備至少可以支撐一到兩天的拍攝工作,而對於記者,所有重要的文字的東西,一定要隨身攜帶,特別是電話、現金還有證件,是絕對不會離身的。因為如果真的行李沒有了,至少還能夠和外界聯繫,也能購買一些必需品,讓自己能夠展開工作。
  不過行李找不到,或者是晚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保持冷靜。也許我和我的同事算是經驗比較多的,所以面對這樣的事情比較坦然,第一個反應是,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採訪工作,然後著手登記工作,英文國家還好,語言不通的地方,真的難度蠻大。
  生活當然會受到影響,沒有替換衣物,沒有洗漱用品,我還記得那次從巴黎轉機到非洲加蓬,行李沒到,快四十度,我卻只能夠穿著毛衣,住的地方,雖然是五星級酒店,卻沒有牙膏牙刷,也沒有小賣部,結果,還算我運氣,因為我總是隨身帶一小瓶漱口水來應付長途飛行。
  不過我的感受是,只要一拿到行李,這些所有的不方便,就會變成路途當中的樂趣,沒有什麼大不了了。

  夫妻, 拍檔?

  站在西安大唐芙蓉園中的一個寬大的會客廳裡,聽著親民黨主席宋楚瑜當著上百名記者的面,對著陜西省委書記李建國講述此刻的心情,開場白沒有多久,宋楚瑜一句,「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讓我的耳朵馬上豎了起來。原來,這個人就是指他的夫人陳萬水。
  因為雖然陳萬水是陜西人,宋楚瑜在這裡提到她,不足為奇,可以增加大家的親近感。讓我驚訝的是,在公開場合,宋楚瑜給予夫人的這個定語.再看看坐在一邊的宋夫人陳萬水,她依然是那種低調而穩重的笑容,完全是一副男人背後的女人的樣子。於是想起了剛剛結束了大陸之行的國民黨主席連戰。和宋楚瑜夫婦不同,連戰的夫人連方瑜,給人的感覺絕對要搶鏡的多。他們絕對是一對在公共場合合作默契的拍檔,面對鏡頭的時候,當連戰向著一邊揮手的時候,他的夫人總是會非常配合地向著另外一邊揮手微笑。
  同樣是在美國受過教育的兩個人,同樣是世家子弟,在公眾面前,兩位男士對於自己的夫人表現出來的是一派紳士風度,相互禮讓,恩愛非常。只是,身為政治人物、公眾人物,夫妻之間的關係,作為大眾,看到的只是展現在我們面前的一面,背後是怎樣的,應該只有夫妻兩個人心裡最清楚。就好像,最近台灣的一份雜誌披露,連戰曾經打過太太,雖然這只是八卦,但是總是會有人相信不是空穴來風。
  對於一個政治人物來說,尤其是政客,夫妻形象也是自己的政治資本之一。這特別體現在選舉的時候,如果身為另一半的夫人能夠親自上場助陣,往往能夠取得不少選民的支持,因為大家對於一個政治人物,在道德上都有一定的要求,而一個顧家,有責任感、愛太太的男人,大家多半會認為這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在競選當中,緋聞是一個可以被對手拿來致命的攻擊性武器。
  當自己的丈夫走上政途,身為太太的就要開始接受這樣一個現實,那就是兩個人的感情已經不是兩個人之間那樣單純和簡單的了。當兩個人並肩在公眾面前的時候,就算是兩個人的感情出現了問題,如果還在一起的話,就必須合力把戲演下去。不過有得有失,丈夫的平步青雲,雖然帶來的兩個人的日漸疏離,但有的太太能夠在隨之而來的名利當中找到滿足。
  我不是說,政治人物在公眾面前展現的夫妻恩愛都是虛假的,我只是想說,把夫妻的恩愛關係作為一個政治人物塑造公眾形象的基礎之一,對於這對夫妻來說, 其實壓力很大,也真的不太公平。

  鳳凰九週年和芭蕾舞

  2005年3月31日,是鳳凰衛視九週年台慶的日子,和往年的台慶晚會不一樣, 這一次的主角不是鳳凰衛視自己的主持人,而是國家芭蕾舞團的演員們。
  和通常的芭蕾舞晚會不同的是,每個劇目之間,就在演員們更換演出服裝的時候,我們這些鳳凰人就作為嘉賓一批批地出場,不過主題只有一個,那就是只能夠談芭蕾。
  開始感覺有點奇怪,自己的台慶晚會,我們這些人卻不講鳳凰只談芭蕾舞,只是當演出開始,站在舞台一邊候場的我忽然明白,在這樣的氣氛當中,只有芭蕾才是一個最適合在舞台上談論的話題。
  第一次站在舞台上,近距離看芭蕾舞演出,聽我的同事們談他們對於芭蕾的印象。我第一次在劇院裡欣賞芭蕾舞也是在上海,那個時候我還很小,只是記得,看的也是天鵝湖。那個時候的上海,看芭蕾舞,聽交響樂似乎是自己日常生活當中必不可少的內容,而且看這些演出,也並不是大家負擔不起的,算是相當普及的。
  演出之後,和芭蕾舞團的演員們一起吃飯,坐在我身邊的,看上去普普通通瘦瘦小小的幾個女孩,原來都是在國際舞蹈比賽當中多次拿獎的,她們是非常出色的芭蕾舞演員。她們告訴我,她們每天的生活幾乎差不多,練功、排練,她們自己有一句行話叫,一天不練自己知道,二天不練別人知道,三天不練觀眾知道。
  國家芭蕾舞團的團長趙汝蘅,曾經是一名出色的芭蕾舞演員。她告訴我們這些演員的收入完全依靠演出的票房收入,外人經常對這些演員不高的收入表示驚訝。作為芭蕾舞演員,她們在舞台上的生命和其它的行業相比,要短暫得多,如果不是對於芭蕾舞的熱愛,在現在這個充滿了誘惑的年代,要堅持下去,真的很難。她說,沒有想到,鳳凰的台慶晚會,變成了芭蕾舞的推廣。我們的老闆劉長樂說,這是應該的,因為芭蕾需要更多的觀眾,需要更多的掌聲。所以,今年的台慶,我們要做芭蕾舞的配角。
  席間, 曹景行老師說起他還在上海讀中學的時候,當時國家芭蕾舞團來到上海演出,他記得非常清楚,當時的劇目是天鵝湖,演出地點就是人民大戲院。趙團長說,那只白天鵝就是我,於是,已經不年輕的曹老師,兩眼放光,像一個小粉絲那樣,紅著臉,結結巴巴地敬酒。
  高雅的藝術,不管是多久以前的記憶,那種美好,總是留在心裡的。

  做個誠實的人

  趁我在外面採訪,朋友悄悄地給我裝了一台DVD機,他說,我一個人在北京工作的時候,可以看碟來打發時間。我選擇看的第一套盤片,是從香港帶過來的《蒙娜麗莎的微笑》,買來很久,但是因為沒有時間去買DVD機,就一直放在那裡沒看。
  買這張碟,我是想看看五十年代戰後的美國,女性的價值觀和生活觀是在怎樣的一個環境裡進行改變的。
  女主角是一個主張女性要有獨立自我的知識女性。在很多人的眼裡,三十多歲獨身的她,是一個沒有男人要的人,而其實,她有希望娶她的男友,也有風流倜儻的追求者,只是最後,她誰也沒有選擇,因為她是一個誠實地生活著的人。當她的男友向她求婚的時候,她的理智告訴她這是一個好的歸宿,但是她的心卻告訴她,求婚的人,並不是她最愛的那個,於是,在她帶上訂婚戒指的那天晚上,他們分手了。之後,當她發現,她愛的男人,原來一直生活在一個謊言中,於是她選擇離開,因為她沒有辦法忍受,所愛的人沒有誠實地生活。
  誠實地生活,是一種做人的原則,但是要做到,確實很難,這是一種堅持,很多時候,在別人的眼裡,就會變成過於執著。為了誠實的生活,往往需要放棄很多的東西,放棄很多的機會。
  比如婚姻,人很多時候,會遇到一些條件不錯,對自己也真心真意的人,如果兩個人過日子的話,也能夠安安穩穩過下去,但是對於誠實地面對自己的人來說,心裡會非常清楚,雖然對對方有好感,但是並沒有愛上對方。而沒有愛情,又如何締造婚姻,於是,他們會選擇放棄。
  只是,這樣的堅持並不是說,將來一定會有自己想要的結果,也許因為這種堅持會最終孤獨一生。誠實地生活是需要勇氣來面對付出的代價的,但是這樣的人,是完完整整的,是不會生活在遺憾當中的。
  誠實的生活並沒有一個好和不好的界定,關鍵是不要自己欺騙自己。而要這樣的生活,首先要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到底要什麼,然後選擇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好像在這部電影裡,一個聰明的女學生放棄了到耶魯法學院讀書的機會,選擇了做家庭主婦,因為她知道,將來她不會後悔沒有做成律師,而相夫教子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
  生活當中什麼是最重要的,對每個人來說各不相同,沒有對和不對,只有到底是堅持還是放棄。

  做人的教養

  和李敖做訪問,大家最關心的當然包括他和女兒李文之間的關係。李敖這次來大陸,看到女兒生活得不錯,當然是非常的開心。不過他講了一件小事情,他說,和李文在一起的時候,一個給她送吃的東西的小孩子,因為不小心把食物碰了一下,結果,被李文破口大罵了一番。於是他對女兒說,你不能夠這樣子對別人,這次你是罵別人,但是你沒有想過,以後這個孩子再給你送東西的時候,可能裡面已經加了一些口水了。
  李敖說,我的女兒,是一個被寵壞的、聰明的女人.
  李敖是一個備受爭議的人,他的言論、舉止常常會引發很多負面的評論。在看到真人之前,大家可能對他的印象,就是他應該是一個非常尖銳的人,不管是語言,還是待人接物。但是事實上,在我眼中的李敖是一個非常隨和的人,在鳳凰網,走下車子,看到那些自發歡迎他的李敖迷們,他的笑容是真誠的。和網民聊天一個多小時,對於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家來說,確實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但是結束了聊天,對於別人要求他簽名拍照,他都沒有拒絕,而是非常樂意地去做了.唯一他有點生氣的地方,那就是,在和網民聊天的過程當中,一個網民提了一個非常前衛也非常隱私的問題,那就是他和妻子的性生活,李敖沒有回答,而是婉轉地說,其實不應該問這個問題的。
  事後我問李敖,為什麼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沒有拿出他平時的敢說敢做的風格,他說,這樣的問題,顯示的是一個人沒有文化。
  他說的時候,臉上還是保持著笑意,就好像,在回答網民的時候,雖然他的心裡面已經覺得不高興,但是他的修養,讓他依然能夠用和顏悅色的方法表達他的意見.
  和同事聊天,他們每個人都說,和李敖待了這些天,他真的是一個大家,不是因為他的學問,而是他對待別人的態度。因為只有真正的大家,才能夠用這樣的態度對待別人。其實這是對於別人的一種尊重。
  在我們身邊有很多的人,他們非常優秀,就好像李文那樣,在生活當中,他們處處都維持自己應有的權利,當然這是應該的,對於社會的進步也帶來了正面的作用。但是有時候,他們當中的一些人,用的是咄咄逼人的態度,從來沒有從別人的角度考慮過對方的感受,一切都是以自我為中心。
  而這正是一個真正的紳士和淑女和普通人的區別。真正的有教養的人,對於別人的服務是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激,而不是因為那種居高臨下表面的禮貌。

  生態和生存

  為了報導神州六號發射,我又去了內蒙古阿拉善盟的額濟納旗。很多人以為,酒泉衛星發射基地一定是在甘肅的酒泉,其實都錯了,基地是在內蒙的轄區內,就在額濟納旗的中心地帶。
  要到額濟納旗並不容易,兩個方法,一個是我這次走的路線,飛到銀川,坐兩個小時的車到阿拉善盟府巴彥浩特,然後從巴彥浩特坐大約8小時的車,到達額濟納旗。還有一條路線則是從蘭州坐火車到酒泉,然後開車約四百公里,穿越東風航天城到達。兩年前,我到基地採訪神舟五號發射的時候,就是走的這條路線。
  對於這個地方印象深刻,除了因為航天城坐落在這裡,更重要的是這裡的胡楊林。第一次看到胡楊是在電影《英雄》裡,兩位女主角在胡楊林裡你來我往,展現高強的武功,胡楊葉子被風捲起,金黃金黃的。
  結果那次我看到了真正的胡楊,真的是金黃金黃的,當地人告訴我,原來這個地方,到處都是胡楊和梭梭,築起第一道天然屏障。就在七十多年前,這裡的胡楊有一百多萬畝,但是現在,只剩下了三十多萬畝,從六七十年代開始,由於黑河斷水,使得這裡的綠洲消失,胡楊林也大面積地死亡。而對人類造成的後果,那就是這裡成為危害華北、西北的沙塵暴的起源地。
  這次又看到了胡楊林,同樣是金黃金黃的,和上次不同的是,黑河水滿滿的,聽當地人告訴我,黑河斷流,是因為上中游的省分截流的原因,所以到了這裡,黑河就乾涸了。直到2000年,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朱鎔基親自批示,要求保證黑河水流入這裡的居延海,才使得這裡的胡楊林有了足夠的水源,而沙塵暴也因為這個原因,變得次數少了起來。
  人類對自然資源的掠奪,最終人類變成了受害者。沙塵暴、水資源的短缺、氣候的變暖,這些都是生態環境的惡化造成的,人類正是造成生態環境惡化的元兇。而生態環境的惡化,對於人類的生存也已經開始造成威脅。
  還好,已經有人開始認識到生態環境保護的重要性,就在阿拉善,去年,一百位內地的企業家捐資一億元人民幣,用來保護當地的自然環境,意大利環保部在來到了阿拉善看了之後,被這裡的天然生態環境所震動,結果給了當地一千萬歐元,協助當地保護這裡的自然生態。
  自然生態的好壞,直接關係到一個國家是否可持續發展,但生態的保護需要金錢、資源的投入,需要政府、民眾的關注。而做到這些,需要大家對於生態保護有切身的認識,因此生態教育對於現代人來說,顯得特別重要,因為這關係到我們的未來。


  無「薇」不至 第二部分

  絕望的「絕望的主婦」

  最近看到一個消息,把自己嚇了一跳,那就是中央電視台買了美國電視連續劇《絕望的主婦》的播映權。這套在美國風靡一時的電視連續劇,香港已經播了第一季,不過因為尺度的問題,根據香港廣播條例,只能夠安排在深夜十二點之後播放。
  太多人談論這部連續劇,尤其是一些香港的雜誌,把這部連續劇描繪成一套非常荒淫無誕的劇集,裡面的五名女主人公,也就是五位絕望的主婦,都是沒有思維能力的人。但是當我開始看這套連續劇,從第一集開始,充滿了哲理的開場白,就把我深深吸引住了。看完第一季,發現這是一套製作精美、對白精采的連續劇,在裡面,可以看到各種各樣在我們的生活當中會遇到的問題,夫妻、母女、父子、男女、朋友、婆媳之間的問題,還加插了謀殺、偷情等等因素,讓劇情更加地吸引人。
  劇集裡面的五個主人公,都是個性鮮明的人。作為旁白的是神秘自殺的家庭主婦,整個第一季的劇情,就是以她的死為線索貫穿其中,然後加插了她的另外四個好朋友的生活。她的那些好朋友,一個是家裡有著三個孩子,特別是有一對調皮搗蛋的雙胞胎的主婦,而這位主婦原本是一個能幹的職業婦女,但是為了家庭,她放棄了自己的工作,在面對瑣碎的家庭日常生活的時候,她常常回想往日的辦公室生活,同時還要擔心自己的丈夫會不會發生辦公室緋聞。另外一個則是一個頭腦簡單,但是極有姿色的年輕女孩,她曾經是模特,然後嫁給一個有錢人,過上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富裕生活,但是和丈夫之間,她總是覺得少了一些什麼,於是和家裡的圓丁,一個清純的小男生展開了一段糾葛,而這個小男生愛上了她,讓她頭痛不已,不單單是擔心自己的老公知道後的後果,而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愛誰。還有一個事事追求完美的主婦,她的這種以自己的要求去要求別人的性格,讓她的家人開始背叛她,孩子不聽她的教導,丈夫有了外遇。劇集裡最讓我喜歡的,也讓我覺得活得最開心的是唯一的一個離婚主婦,從劇集的一開始,她就發現丈夫有了第三者,於是決意離婚,開始了單身母親的生活。這是一個愛上了,就一頭栽下去的女人,正是她的這種不顧一切,讓她找了一個MR Right。 不過編劇當然不會就這樣讓劇情順利發展,這個男人神秘的身份,讓他們的愛情經歷曲折。而在第一季的最後,更是留下了懸念,那就是這個男人會不會死去。
  在這個劇集裡,女主人公們遇到的問題,發生的事情,甚至是他們的對白,很多時候就會發生在我們的身邊,只不過我們的生活沒有這樣的戲劇化,但是很多的問題雖然發生的背景不同,甚至嚴重程度不同,但卻還有很多的共同性。就好像,職業和家庭的矛盾,教育子女遇到的棘手問題,或另一半發生了婚外情等等,我覺得,就好像在看著生活裡真實的故事。
  不過,雖然這是一套關於普通人的生活然後稍微戲劇化加工的劇集,但還是讓我感到驚訝,中央台敢於購買這套劇集的原因在於,這是一套意識大膽,並且反映了美國中產階級家庭生活和問題的電視劇。如果我們用傳統的尺度來看這套連續劇的話,肯定可以過關。因為在整套劇集裡,幾乎看不到暴露的鏡頭,但是關鍵在於裡面的對白,以及人物劇情。比如,其中一名女主角和一名高中男學生上床,在我們這個社會,肯定是不被允許的不道德的行為,即使是在美國,和未成年人有性關係,也是屬於觸犯刑法的行為。再有,其中一家人的孩子,身為中學生的兒子不僅僅吸毒,而且還是同性戀,這樣的行為,在現在的社會,也是不被容忍的。
  暴露的鏡頭可以刪減,但是對白還有故事情節就很難了。如果這部劇集要在黃金時段播出,肯定要進行刪減的話,那麼最後的結果是,大家可能已經不知道,這套電視連續劇到底在說些什麼呢?
  把在國外走紅的劇賣到中國,其實需要有很多的考量,首先是要考慮在國外流行的因素,是不是中國所能夠接受的。比如在美國深受喜愛的《everybody like Raymond》(每個人都愛雷蒙),被引入了中國並沒有引起反響,原因在於美國情景劇的精華在於對白,還有主人公們生活的環境是觀眾所熟悉的。另外,國外的尺度和中國畢竟不同,現在已經不能夠從鏡頭來區分一套電視劇的意識尺度,因為現在往往是通過故事情節、對白等等體現這些。而且,很多時候,一套針對大眾受眾的外國的作品,到了中國,往往只有小眾的市場也能夠理解和接受,因為對於大部分的中國觀眾來說,那些生活,那些對白,那些情節,相對於自己的生活實在太遠,於是這樣的連續劇就變得沉悶起來。
  想像翻譯《絕望的主婦》的那些翻譯們,要把那些對白如何翻譯成符合電檢尺度的東西,真的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我曾經看過像美國走紅的電視連續劇《ER》(急診室), 還有《CSI》(鑒證實錄)的普通話版本,翻譯對於原意的改變,加上現在的配音水平已經完全沒有以往的那種專業水準,簡直讓人難以看下去,真希望,《絕望的主婦》不要真的絕望了。

  瞭解一個城市

  在成都的杜甫草堂看到這樣一幕情景,兩個會說一點點中文的外國女孩,對著正在草坪幹活的幾個農民說,給你們幾張照片吧.
  我想,這就是他們來到中國,正在尋找的中國的感覺,而這種感覺,是他們來中國之前,他們看到的,聽到的,中國.
  我們瞭解一個城市,一個國家,往往容易有一種先入為主的狀態.從書本,從電視,從別人的嘴裡面,很快的,我們就會形成自己的一種印象,然後到了那個地方,在潛意識的驅動下.往往會不經意地去印證自己的看法.結果,要麼看到的只是自己想看到的東西,要麼是一種失望,因為這個地方原來根本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樣.
  我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去紐約,原本在我的印象當中,紐約應該是一個高樓聳立,車水馬龍,繁華無比的城市,但是到了那裡,看到華爾街,看到那幾條大道,發現遠遠沒有我想像當中的那樣的輝煌,我們幾個同事開玩笑說,華爾街可能還比不上中國北京的長安街呢.
  但是,看一個城市不是這樣來看,來瞭解的,還是說紐約,這個城市的魅力,是需要透過時間,用自己的眼睛,用自己的心去感受的.之後每一次去紐約,因為已經沒有了第一次那種先入為主的印象,於是反而能夠把自己溶入到紐約的街頭,紐約的生活裡面去.不管是走在紐約的街頭,還是到一家普通的紐約的小餐廳裡面,還是出入紐約最古老的酒店,每一個地方,都能夠折射出紐約的不同的文化.把這些放在一起,慢慢地,關於紐約的一個立體的形象,開始展現在我的眼前.於是,我越來越喜歡這個城市,我也開始明白,別人為什麼喜歡這個城市,我也開始看的懂那些,以紐約為背景的美國電視連續劇了.
  但是不是每個人,甚至是我自己,都有時間來體驗一個地方,很多時候,一個國家,甚至一個城市都是匆匆而過.我自己能夠做到的,就是對於自己說,不要帶著一個現成的想像的印象來看一個地方,而是把自己當成一張白紙,把用自己的眼睛看到的,聽到的東西,不加任何修飾和詮釋,紀錄下來,沉澱在那裡.不要對一個地方輕易地下一個結論.
  其實,一個不是在當地土生土長的人,是很難對別人說,自己瞭解這個地方.好像在香港,有很多生活了幾十年的外國人,他們常常誇口說,自己對於香港是多麼的瞭解.但是事實上,他們一直生活在他們的那個圈子裡面,他們看到的,只是香港的一個很小的側面和局部.其實不單單是那些在香港的外國人,即使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聽到一些官員在演講中標榜自己如何瞭解香港,瞭解香港人的生活,但是他們當中很多人,從小生活在半山,沒有做過地鐵,沒有到過旺角的女人街,他們瞭解香港嗎?

  上海人的話題

  在北京和一些朋友聊天,可以發現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那就是,如果是來自上海的,話題一定離不開房子。
  房地產是現在中國內地的一個熱點,政府採取了一系列的措施,但是並沒有看到房地產的熱潮有冷卻下去的跡象。剛剛從青島回來,原來這個中型城市的黃金地段,房價也到了快兩萬一平方米。
  記得大約四年前和大摩的首席經濟分析師謝國忠吃飯,同樣是上海人的Andy對於上海的房價大大批評了一把,之後就讀到了很多他關於上海的房地產出現泡沫現象的文章,為上海的房地產大潑冷水,不過有意思的是,這家外資公司,自己卻連連斥資在上海買進房產。
  在香港,對於大部分買了房子的人來說,一輩子就好像是給銀行打工了,現在的上海似乎也這樣了。在房價最低落的時候,我曾經是香港負資產裡面的一員,現在的上海,雖然還沒有出現負資產的現象,但是用銀行貸款買樓的工薪階層,也開始了和我一樣為銀行打工的日子。
  高樓價帶來的是生活質量的下降,生活在香港的我,有這樣的體會,因為房子的支出,減少了其它的開支,現在在內地,特別是上海,雖然房價高企,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但是人們的生活質量並不高。
  我剛剛從蘇格蘭採訪G8峰會回來,在會場附近的小鎮,沒有足夠的酒店,於是我們租了當地人的一棟兩層的獨立屋。這棟在當地屬於非常普通的屋子,在內地或者是香港,已經可以被稱為別墅,我們算了一下,如果在上海,這樣的房子沒有幾千萬是買不到的,但是在蘇格蘭,原來只需要二百多萬人民幣, 這樣的價格在上海, 買到的只有屋子對著屋子、窗戶對著窗戶的風景,但是這裡,推開廚房,對著的就是一望無際的草地,我們在黃昏的時候,坐在屋外寬大的平台上,一邊喝著紅酒,一邊欣賞落日,感覺十分愜意。然而這在我們眼中已經是天堂般享受,讓我們捨不得離開的房子,在當地只屬於一般收入家庭的,這讓我們感歎,在中國香港,還有內地大城市的生活成本多麼的高,但是生活的質量又是那樣的低。
  忽然想起今年年初到馬來西亞,當地的一個商人推出一個「銀髮計畫」,只要一百萬人民幣左右,就可以到當地買一棟別墅過過退休生活,除了優美的社區,還可以每天打打高爾夫球。有點奇怪,儘管中國還是一個發展中國家,但中國的一些城市的生活成本,卻已經和發達國家的城市相提並論了,甚至出現了超越,也不知道這標誌著繁榮,還是應該引起大家的警惕和反思。

  香港人又消費了

  前兩天回到香港,發現身邊的很多朋友都有相同的遭遇,那就是不管是租的寫字樓也好,還是住宅也好,都被業主逼遷。所謂的逼遷,也就是合同到期之後,業主不再出租,甚至合同雖然還有幾個月到期,但是業主寧願賠上一個月的押金,也要提前解除合同。原因非常的簡單,那就是租金上升了,業主需要更好的租客。
  大部分的朋友只能夠眼睜睜地被業主砍一脖子的血,除非搬到更小一些的單位,否則到處都加價了,根本沒有選擇。我算了一下,就在我公司所在地的屋苑,算是香港一個中等價位的住宅區,租金比去年上升超過了百分之二十。原本一個四十多平方米的住宅去年的租金在六千五百港元到八千之間,現在則上升到八千到一萬港元之間了。
  這個變化讓我吃驚,因為一個月前回到香港的時候,租金還沒有太多的變化,但是這個月,卻是飛速上升。看來,香港的樓市真的出現了復甦的跡象。而在香港,樓價和租金又是表現經濟狀況的一個溫度計,仔細觀察一下,看來經濟確實在好轉。
  首先銀行加息了,回到香港收到銀行的通知,貸款利息上升了,如果向銀行借一百萬的話,每個月的樓款還貸又要因此增加好幾百港元。儘管如此,現在的樓貸利率如果和金融風暴前的高息比較的話,還是相差一半,那個時候,向銀行借錢,每個月可是要支付百分之十的高息。不過現在對於香港人來說,雖然加息增加了每個月的開支,但是這也是一個好的兆頭,證明香港正在走出通縮。
  事實上,最新的香港經濟數據顯示,失業率創近年來的最低,失業率低,首先帶動的是香港的內部消費。如果問香港人,最擔心害怕的是什麼,大部分的人肯定回答,最擔心的當然是沒有了手頭的飯碗.這些年來,由於失業率居高不下,人們往往做最壞的打算,盡量減少開支,增加自己的儲蓄,以備不時之需。不過,這次回到香港,發現市面上的氣氛完全不同了。
  麥當勞加價了,算了一下,雖然只是幾塊錢,大家可能並不在意,但是也有百分之十的升幅。去餐廳吃飯,不管是午市還是晚市,去了好幾家總是高朋滿座,生意不錯,看來香港人又恢復了愛去酒樓吃飯的習慣。
  最新的消費物價指數以及零售指數還沒有公佈,不過如果保持現在的這種狀態的話,肯定和失業率數字一樣,讓大家有一定的驚喜。究其原因,自由行肯定帶來很大的幫助,另外香港經濟的自我調整,加上外圍環境的好轉,尤其是中國內地經濟的高速發展,都為香港帶來幫助。

  一個韓國人眼中的中國

  這次到韓國採訪,決定一定要找一個翻譯,因為根據以往的經驗,如果沒有翻譯,在韓國寸步難行。因為雖然日本人和韓國人的英文水平差不多,但是在日本可以猜日本字,在韓國,對著那些韓文,就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我們的翻譯是一個第三代華人,也就是說,有四分之一的中國血統,他說,在家裡已經不說中文了,不過他在中國台灣學的中文,所以中文交流沒有問題。他現在自己做貿易,做翻譯只是客串,為的是能夠保持自己的中文不退步。這個翻譯和一般的韓國人不太一樣,因為他在美國也呆了很多年,所以英文也算是不錯。
  他說,他正在做美容生意,希望能夠向中國推銷他自己生產的人參面膜,他說,現在的中國很像韓國的八十年代後期,生活富裕了,所以開始把心思放在了打扮和保養上面。他說,韓國的市場現在已經被大公司分掉了,像他這樣的小公司沒有一點機會,不過中國不同,中國經濟發展迅速,市場大,像他這樣的小公司拿一點點應該沒有問題。
  說起中國,他說了這樣一件事情,他說有一次從上海坐火車到南京,還有十分鐘火車要開了,在他前面還有四五個人,他很著急,但還是很守規矩排隊,但是發現隊伍一直不動,原來前面不斷有人插隊買票,看得出那些人和他一樣趕時間,但是那些人招呼也不打,後面的人也不出聲,他讓那些人排隊,結果沒有人理他,他想,如果這樣下去,自己永遠也買 不到票,於是他也去插隊。他說,在韓國,他絕對不會這樣做,韓國人也不會這樣做,因為覺得非常羞恥,如果有急事要插隊會和大家商量,在中國,大家好像已經司空見慣,人人都這樣,是因為這樣的環境造成的,他說,自己在中國,會做很多在韓國不會做的事情。問他,覺得中國有什麼優點,他說,中國很大很漂亮,他去過九寨溝,那裡的每個地方,都好像是畫一樣,那中國人有怎樣的優點,他想了很久很久,然後說:「中國人多,如果每個人買一塊我的面膜,那我就發達了。」雖然他沒有直接回答我們的問題,但是我們可以感覺到他心裡在想什麼,其實我們聽了也很認同,雖然只是一個小例子,但是卻反映出現在中國的情況,聽了這些,我們是不是應該想一想呢。

  從韓國的大男人說起

  韓劇狂掃中日韓,看過一些,裡面的男主角差不多個個溫柔執著,讓女性觀眾覺得,我怎麼就碰不到一個他。今年初在日本的時候就聽當地人說,韓國影星裴勇俊已經成為日本主婦們的超級偶像,裴勇俊一句,獨島是韓國的,日本的家庭主婦們馬上跟著說,是呀,獨島應該是韓國的,因為裴先生說的。
  不過影視作品畢竟是影視作品,用我們干電視這行的人來說,電視是騙人的。我遇到過很多韓國人,如果要從裡面找到一個像我們看韓劇而造成的影響中的男性,真的很難。
  五年前到韓國,當時已經開始流行起了哈韓風,但是走在漢城(現在的首爾)的街頭,如何也體會不出,為什麼大家這麼喜歡韓國。到東大門市場,覺得那裡的東西雖然款式時髦,但是質地和製作都非常粗糙。買了一些東西,回來用了一季,也就再也不想用了。
  那一次印象最深的,是韓國的大男子主義。我們的翻譯,一個中國華僑,一直在向我們感歎,韓國的女人越來越凶;然而在餐廳,我們就親眼看到一個男性客人,因為不滿意女服務生的服務,大庭廣眾之下打了她一巴掌,我們看得怒火沖天,想要路見不平,但那個女服務生看上去卻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好像這是非常平常的事情。翻譯讓我們冷靜,他說,這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女人就是要好好服侍男人的。
  不過,現在的情形應該大不相同了吧,因為韓國的那部《我的野蠻女友》的電影。現在自己剛到韓國,還沒有時間好好體驗一下,所以還得不出結論。
  不過雖然時間還短,但是看得出首爾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機場肯定是新裝修了,這從機場的設施可以看出來。過去我很怕來韓國,因為不像日本,不懂日語可以猜他們的文字,韓文無論如何都看不懂,但是這次發現,從機場開始到首爾市中心,幾乎所有的標誌都有中文版。機場換錢的地方,別人拿著美金工作人員沒有什麼反應,但是我的同事拿著人民幣,他居然用中文問他:「一千?」於是我們笑他,看來人民幣在韓國享有特殊待遇。
  出租車司機的英文水平雖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提高,說了老半天英文,還是不知道我們去那裡,但是聽我們無意當中說了一句普通話——南大門,他馬上就明白了我們酒店的位置。看來,韓國和中國的交流,這些年來突飛猛進,不過也是,從北京飛首爾也就是一個小時二十分鐘,看來,我們又多了一個週末可以去玩的地方。

  原來騙子是我們縱容的

  和幾個朋友吃飯,聊起來,發現大家都有共同的經歷,那就是都收到過騙人的手機短信。比如短信說,你的信用卡在哪裡消費了,或者是告訴你,中了獎了。這樣的短信,我們覺得大家都應該能夠察覺裡面詐騙的成分,不過前些天參加公安部的新聞發佈會,發現還是有人上當,有的人更是輕信對方,結果把賬戶裡面的錢白白送到別人的戶頭裡。
  想想自己是不會輕易上這樣的當的,但是有時卻真讓自己防不勝防。比如經常會早上醒過來,發現有一個未接電話,打過去是一個錄音電話,就這樣你原來稀里糊塗打了一個收費電話,然後就被當成用戶,每個月扣費了。飯桌上幾乎所有人都有這樣的經歷,通常這樣的電話只是響一下,而且總是在深夜大家差不多都睡覺的時候,因為這樣,往往都聽不到不會去接,我算好一些,因為職業的關係,只要電話一響,就算是我在睡夢中也會驚醒,好幾次我拿起電話,那頭便沒有聲音。
  雖然這樣的付費是自己不知情,或者是不情願的,但是通常涉及的費用非常小,幾塊錢一個月的事情,所以只是嘴上罵一罵,也就不放在心上,不想去追究,因為為了這點點錢,花費更多的金錢和精力,總覺得太不值得。然而在座的很多都是學金融出身的朋友,馬上發揮他們的計算能力:如果這樣的電話發生在一萬個人身上,大家都不追究,可以輕鬆賺到一萬塊。中國人多,肯定不止一萬人,所以盈利絕對可觀。
  一個朋友馬上講起這樣一個故事,在「文革」時候,四川有一個數學家去買東西,回到家發現對方少找給自己一分錢,於是坐四分錢的公共汽車,要回了自己的那一分錢,然後又坐四分錢的公共汽車回家。對於自己花了八分錢還有時間要回了一分錢,他對學生的解釋是,買醋的錢就是買醋的錢,買醬油的錢就是買醬油的錢,大家一定要分清楚。第二,我可是教數學的,傳出去,我的臉往哪裡擱。
  大家聽了哈哈大笑,不過靜下來想想這個教授說得很有道理,錢雖然不多,但是自己的錢怎樣花是自己的事情,這是一個原則,不明不白沒有了,就是自己的權益受到了損害。
  我們總是覺得,為了一點點錢去追究,第一不符合經濟效益,第二可能還有個面子問題。其實,這裡面存在著一個如何看待和保護自己權益的問題。在美國,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每次吃完飯埋單,我總是匆匆看一眼對方給我的賬單,然後付錢,但是我的美國同事總是按下我,他們會先把單子仔細地看一邊,看看有沒有多收的錢。我想這就是生活環境造成的一個觀念的區別,在美國人的眼裡,自己花的每一分錢都代表著一種權利,如果對方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多收了自己的錢,那就是對於自己的權益的損害。
  中國現在每年的3月15日是消費者日,這是一件好事情,有助於提高消費者自我保護的意識。不過我們不能到這天才想起自己的權益,也不能只在這一天才讓不良商家有點擔心。過去有一個專門打假的王海,不管外界對他的評價如何,但是至少他用行動告訴大家,自己的權益要靠自己的行動來維護,有時候雖然有點麻煩,但是如果不去做的話,那消費者的權益就會被忽視和踐踏。
  現在也有一些民眾,為了很小的金額,花大力氣打官司,甚至挺身而出和一些大企業在法庭上對峙,這是社會的一種進步,消費者不單單意識到自己擁有的權利,而且願意用法律的方式來維護自己的權益。有人可能不以為然,認為大題小做,甚至覺得不值得。但是事實上,正是這些人,營造出一個保護廣大消費者的環境。如果我們都不支持他們的話,那就是在助長騙子們的欺騙行徑,如果將來這樣那樣的欺詐行為越來越多,我們要怪只能怪自己的姑息縱容。
  2005-12-9

  幸運的我們

  剛剛發完新聞回到家,今天如果不是工作的關係,我想我是不會專門去看一場演出的,但是今天我要感謝我的這份工作,讓我有機會看完整整一場這樣的演出。
  12月3號,國際殘疾人日,今年已經是第十四個年頭。中國殘疾人藝術團在大會堂表演五天。大家對於這個藝術團肯定不會陌生,因為千手觀音已經深深印入大家的腦海,我沒有看過,因為我從來不看春節晚會,我只聽別人說起,也看過有關的訪問,覺得這些殘疾人非常不容易,但是沒有別的特別的感覺。
  但是這個晚上,我坐在大會堂,我被這樣的演出打動了,我不斷地提醒自己,我是在採訪,在工作,才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令我感動的是他們專業的演出,並不是因為他們是殘疾人,而是純粹因為他們的舞姿、他們的歌聲。當我和其它的觀眾一起拚命鼓掌的時候,我這才想起,那些舞蹈者是聾啞人,她們聽不到台下的這些掌聲,這些別的演員最最渴望的熱烈的掌聲。
  看著他們,我想自己是多麼的幸運,四肢健全,智力正常,不會面對一片黑暗,或者是一個一片靜寂的世界。看著他們,也讓我感歎,原來人面對逆境的時候,可以激發出這樣大的力量。舞台上的聾啞人,可以通過無聲的節奏,表演出整齊的舞步,盲人,依靠觸覺,彈奏出美妙的樂曲。還有那八位失去雙臂的演員,他們的腳可以和手一樣的靈活,做著我們用手來做的動作。想像一下,我們作為正常人,要做到這些都會覺得困難,更何況他們。但是他們做到了,而且必須承認,比我們大多數人做得還要好很多,甚至是我們作為正常人還做不到的。
  很多人總是抱怨,生活對自己不公平,有人還只是抱怨一下,有人就會用這做為自己消極沉淪的理由。其實最有資格抱怨的應該是這些殘疾人,不單單上天對他們不公平,在日常的生活中,還要面對來自社會的不公平待遇。
  但是台上的他們選擇了接受事實,接受自己和別人的不同,但是他們同時又選擇吃更多的苦來改變自己的生活。練功,練琴,這些都是需要毅力、耐力的事情,但是他們堅持下來。
  我們的生活也需要這樣,大環境不是我們自己可以改變的,先天的東西也不是我們可以改變的,但是我們可以改變自己,我們可以通過自己的不同選擇,創造一個自己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舞台上,那個唱歌的盲人演員說,小時候,媽媽教我如果害怕天黑就大聲的唱歌,但是我從來不知道天黑是怎樣的,是唱歌讓我感受到了春天,讓我感受到這個世界。我想,音樂讓他快樂,他站在台上表演的時候,他是幸福的。因為他喜歡做這件事情。
  人其實潛力是蠻大的。我練瑜珈的時候,一開始總是以為自己做不到很多的動作,但是當我靜下心來深呼吸,一點一點,發現自己原來可以做到的,遠遠超過我自己認為的。生活裡面很多事情也是這樣,關鍵是要堅持,享受堅持的過程,因為不然的話,這樣的堅持會非常痛苦。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看著台上帶著快樂的笑容,向觀眾謝幕的這些演員,我想,他們不需要我們這些正常人任何同情的掌聲,因為他們比我們很多人要活得精彩。
  2005-12-4

  一些零雜碎事

  剛剛回到北京,聽說下過雪了,可惜,這個冬天,還沒有等到看到飄著雪花的北京,自己就要離開了。
  昨天晚上半夜從馬來西亞回到香港,因為世貿會議的原因,香港的酒店爆滿,還好我租的房子交樓了,對方也真的好心,等我到十一點多,才把鑰匙交到我的手上。花了一個多小時,把睡房打掃乾淨,鋪上床單,對付著過一晚,不管怎樣,終於不至於露宿街頭。
  第二天上午,約好電訊公司來裝網線,但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動靜,忍不住打電話去問,對方讓我等等,他去查一查再通知我,結果又是半個小時,再打過去,對方說正在跟進當中,還沒有消息,我有點生氣了,我說,我下午要上飛機的,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對方馬上說,再等等,不要放電話,過了幾分鐘,換了一個工作人員,告訴我,你原本約的不是這天,雖然熱線電話那裡改了時間,但是還沒有通知他們,所以今天不行了。
  我知道,投訴也沒有用,總之我今天不能夠上網了。想起劉德華那個關於服務態度的廣告,「今時今日,這樣的態度是不行的。」
  香港的優勢就是在於專業的服務態度,這一直是香港引以為榮的,也是它的競爭力所在,走了世界上這麼多的地方,一直覺得,香港的服務水平真的很高,有效率、專業,態度良好。如果讓我在好的態度和高效率的服務裡面挑選,我肯定選擇後者,因為對於我來說,能夠獲得最重要的服務,才是最實實在在的。當然,有親切的態度,更是錦上添花。這一點,日本人的服務水平,在我看來,是最好的。
  在香港,還有一個總是讓我頭痛的事情,那就是,家裡大的垃圾不知道如何扔掉,比如買了大型電器之後的包裝盒,還有不要了的舊傢俱、床墊等等,因為不能夠扔到垃圾房的,因為大廈的清潔工人,是沒有義務來幫你扔這些大垃圾的。而如果扔在街上的話,屬於違法的行為。當然,也有沒有公德心的人,會趁沒有人看到的時候,偷偷地把這些東西扔到外面,不過真的是很少,香港人還是蠻守法的。當然也有解決的方法,就是付錢讓專業的清潔公司來收。剛到香港的時候,看到付錢請人倒垃圾,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但是現在想想,這叫用者自負,誰製造的垃圾就應該誰來支付成本,這是很公平的。
  想想這兩年在北京的生活,有方便的地方,也有不方便的地方,仔細想想,文化的不同,造成生活的服務提供也不相同,過兩天,好好比較一下,應該很有意思。
  在香港機場,等著飛機回北京的時候,有點茫然,不知道自己到底算是家在哪裡。這兩年,每次回到香港,就像一個過客,只是待上一兩天,而且總是住在酒店裡,其實回到香港,心裡有點點慌亂,離開了兩年,不知道自己要用多長的時間來適應這個熟悉卻又陌生的環境,也不知道需要多久熟悉新的工作方式,不過,不管長短,我總能夠調整自己的。
  2005-12-17

  我看美國的愛國主義教育

  這些天一直在講非常嚴肅的話題,所以今天就輕鬆一些,八卦一下我最近煲碟之後的一點感受。剛剛煲完的是美國電視連續劇《24》,中文翻譯成反恐部隊。看完兩個season,有這樣一個深刻印象,那就是電視劇宣揚的是:國家利益,高於一切。
  電視劇講述的是美國的反恐機構如何和恐怖分子鬥智鬥勇,保護無辜的美國平民的生命。在這個過程當中,幾乎每一分鐘,都要面對抉擇,而且,很多時候,這些抉擇,相當困難。
  當中有這樣一個情節,恐怖分子在釋放了一次病毒,並且造成數百人死亡之後,為了阻礙反恐機構找到他們,要挾政府殺死反恐機構的負責人並且交出屍體,不然的話,就會第二次釋放病毒,而為了贏得時間來找到這些恐怖分子,防止他們更大規模的襲擊行動,最終政府妥協了。執行任務的這位負責人的同事們,雖然痛苦,但是完成了任務,因為在他們的心目中,國家安全國家利益高於一切。而身為特工人員,在宣誓就職的時候,就做出過這樣的承諾。
  作為觀眾的我,看的時候,一邊感歎現實的殘酷,一邊對這些特工對於國家的忠誠表示敬佩。
  電視劇裡這樣的情節很多,尤其是在最新一個season裡面。當核電站遭到恐怖分子的破壞洩漏,需要疏散居民,反恐機構裡面的一個工作人員,因為要堅守崗位,不能夠幫助他行動不便的老母親。最後,她的母親選擇自殺,在她和兒子最後的通話當中,她很平靜,希望兒子堅守崗位,因為更多的美國人,需要他的保護。
  對白很簡單,尤其是那位老母親,語調平靜,只是當她放下電話,準備自殺前那一刻,鏡頭的特寫,是她流著淚但卻異常堅定的眼睛。令人不得不承認,一切很自然,但卻是非常的煽情。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這樣的感受,很多時候,看美國電影,總是能夠感受到電影所宣揚的那種愛國主義情懷。這種情懷不是通過生硬或不自然的說教,不是通過假大空的人物,而是通過音樂、畫面、細節、人物的對白及行為舉止,展現在觀眾面前。
  說起人物,這套電視劇裡給我印象深刻的是,儘管很多人有這樣那樣的缺點,比如反恐機構裡面,也有搞辦公室政治的職員,也有因為自大官僚從而經常做出錯誤判斷的上司,但只要是面對國家安全受到威脅的關頭,他們總是把個人的得失和面子、威信等等先放在一邊,解決問題,通力合作,確保國家利益不受到損害成為他們最優先的東西。正是因為這樣,這些人物顯得非常生動,就像是我們身邊的人。
  在這部電視劇的編劇眼裡,恐怖分子也有這樣的信念,電視劇裡的那些恐怖分子,堅信美國的霸權主義正是世界不安寧的根源,因此他們寧願犧牲自己,犧牲自己的家人,也要通過恐怖活動,給美國人一個教訓。因為他們相信,只有這樣,才會有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才能夠讓美國民眾清醒過來。且不說他們堅信的東西是對是錯,但是有一點這些恐怖分子和反恐機構的美國特工是一樣的,那就是他們也認為,高於一切的,是國家利益。
  我還記得美國總統布什第一次宣誓就職的那天,我在華盛頓的國會山莊做直播,那天很冷,下著小雪,但是整個過程,所有在現場的那些美國民眾,就是那樣靜靜地,充滿著欣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們選出來的總統宣誓就職。整個過程沒有一點點喧嘩。在奏起美國國歌的那一霎那,我站在搭建起來的直播台上看下去,那些美國民眾站得整整齊齊的,看得出來,他們是那樣全心全意,唱著他們的國歌。當時,我真的很震撼,因為我感受到,原本在我們很多人印象當中,這些自由散漫的美國人,對於他們自己國家的那種自豪感。
  我想,愛國主義教育不僅僅是一種形式上的教育。從小學開始,我們每天有升旗儀式,為的是培養我們的愛國情操。但是怎樣讓每個人真正地熱愛自己的國家,為自己的國家感到自豪,需要的是更加深層次的東西,要讓這樣的觀念,根植在每個人的價值觀裡面。因為只有這樣,當國家利益和個人利益發生了衝突的時候,才能夠真正做到國家利益高於一切。
  讓我印象深刻的一句對白是,當劇中的一名指揮官,因為恐怖分子挾持了他的妻子,而向恐怖分子妥協,造成攻擊行動的失敗,雖然他最後關頭將功補過,但還是被處叛國罪。他的主管對他說:「當你在接受成為特工的時候,你宣誓效忠祖國,把國家利益放在你的家庭、個人利益之上,但是你沒有做到。」
  我想,只有真正熱愛自己國家的人,在面對選擇的時候,在做出判斷的時候,在掌握權力的時候,才能夠做到國家利益高於一切。
  2005-12-2

  受教育是我們的權利

  日前在北京召開了一個關於全民教育的國際會議。教育問題是關係到每一個人的問題,也是關係到一個國家的問題。在香港,我看到這樣一個公益廣告,一個非洲婦女,手裡面捧著一條魚,旁邊寫著,給她一條魚,不如教會她如何捕魚。
  知識改變命運,教育改變國家。小時候,我在上海從幼兒園到小學、中學、大學,從來沒有看到自己的家人,為了我的教育問題而煩惱過,因為不需要為了學雜費煩惱,那時候,一個工薪家庭,負擔一個孩子上學還是沒有問題的,也不需要為上哪個學校煩惱,因為如果要上好的中學、大學,就是依靠自己在統一考試的時候,表現出色一些。
  但是現在,情況好像不一樣了。看看我的那些在內地的朋友們,即使孩子只不過在上幼兒園,就已經開始要為他們操心了,因為幼兒園好不好,會影響到小學好不好,而小學好不好,影響到能不能夠進好的中學,而進了好的中學,似乎半隻腳已經進入了名牌大學。而要有一個好的開始,離不開一樣東西,那就是——錢。
  曾經聽一個朋友告訴我,儘管現在實行的是九年制義務教育,但是這些年出現了一個新名詞,那就是贊助費,在北京要進好的小學,費用從五萬到十萬元不等,六年小學分攤下來,平均一年一萬塊錢。我聽了,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我的女兒在香港讀書,不然在這裡還真的是負擔很重,除了贊助費,還有雜費,加上孩子的交通費、伙食費、補課費、興趣班費,其實一年下來,在一個孩子身上的教育開支,差不多要兩萬塊錢。
  根據中國教育部的調查顯示,中國內地在教育上的人均開支,是歐美國家的兩倍,就拿香港來說,除了幼兒園對於家長來說,是開支最大的一段時間,平均每個月的學費三四千塊港幣,但是到了小學開始,因為實行免費義務教育,家長只要負擔雜費,還有像午餐等等費用,即使加上補習社的學費,一個月一千塊錢就可以應付了,當然國際學校的學費要貴很多,不過也就是從二千多塊到五千多塊,如果和內地的一些所謂的國際學校的收費比較的話,那又是小巫見大巫了。以這樣的教育開支和收入進行比較,內地的家長負擔要重很多。
  至於上大學,教育部的數字更讓我覺得吃驚,十多年來,已經上升了五十倍。問一些有孩子在大學讀書的朋友,他們說,一年如果沒有一萬塊錢,還真的讀不起大學。
  想想自己,在上海讀大學,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忽然覺得自己非常的幸運,因為如果是今天,按照父母的工資水平,看來讀大學,會成為家庭非常大的負擔。
  教育部的官員說,現在太多的教育費用轉嫁到了家庭,這是不合理的,政府應該承擔得更多,我完全同意,至少對於一個社會主義制度的國家來說,讓每個人都有受教育的機會,享受到受教育的權利,這才體現出社會主義的優越性。
  那時候,對於我們來說,讀書是自然不過的事情,自己要做的,就是把書讀好,爭取好成績,考上好學校,但是現在,對於一個來自低收入的家庭的孩子來說,讀書成為人生一個艱難的選擇,有時候,不得不選擇放棄,即使有了讀書的機會,卻還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
  我相信,知識改變命運,我們就是這句話的實證。我們今天的生活,正是因為我們有了接受教育的機會,而這樣的機會,我一直認為,在我們這個國家,應該是人人均等的。
  想起不久前教育部開記者招待會,我問到目前教育開支占GDP的比例,卻沒有最新的數字,2004年好像是百分之三點多,已經比前些年有了提高,這是一個讓我覺得不太合理的現象,政府支出,和西方國家比低得多,但是個人教育開支卻高很多。
  中國的家長望子成龍,願意在孩子教育上面,做大量的投資,如果是經濟負擔允許,我想不是一件壞事情,關鍵是,正是因為一批有負擔能力的人,無意當中縱容我們的教育產業化了,商業化了,讓教育成為一個可以牟利的行業。
  好的學校,為了留下好的人才,於是需要更多的資源,交贊助費的家長也心甘情願,但是大家有沒有想過,其實這些學校是國家的,也就是說,這些學校,理應做教育孩子的工作,而不是通過用金錢來提高進入的門檻,把教育的機會從很多孩子的身上剝奪了。
  如果是私營學校,收費可以根據口碑來調整,這是商業行為,無可厚非,但是作為公立學校,把教學質量和金錢掛鉤的話,未免有點說不過去吧。只是,為什麼學校會這樣做,我想主要是「利」字當頭,這除了辦學觀念,與教育體制、政府投入都有關係。
  一個國家的前途,一個國家的希望,和人們受教育的程度是息息相關的。全民教育,我曾經以為在中國應該不是一個夢想,但是如果我們來看數字的話,中國的文盲人數,佔了全球文盲人數的百分之十以上,這些年來,政府投入有限的資源重點在農村掃盲,但是,如果教育負擔不降低的話,不單單在農村,我想在城市,都會出現教育機會不公平的情況。
  2005-11-27

  我的假日感受之一

  網友希望我這次能夠有一些快樂的假期感受和大家分享,好吧,在成都我真正過了一把癮,我是一個愛吃的人,這次在成都,大大滿足了我的這個愛好。就連到機場,雖然時間有限,但還是在成都朋友的帶領下,在機場附近找到一個類似農家樂的地方搓了一頓,然後才心滿意足地上了飛機回北京。
  不過,我還是想談談我看到的一些事情,因為這些東西總是讓我的腦子安靜不下來。
  這次在成都,我看到了挑夫,以前是在錢鍾書的小說裡面,這次是親眼看到,在青城山,這些挑夫背著滿滿的簍筐,拄著枴杖,一步步地從山腳下往山上走。他們有的背著山上要賣的貨物,有的則是為了自己的家,其中一個走累了,在半路休息的挑夫說,他正在蓋房子,很多東西,就是他這樣一步步背上去的。
  青城山雖然不算高,但是對於我這個沒有行囊的人來說,徒手爬上去已經氣喘吁吁。那些挑夫年紀看上去都蠻大的,有的已經頭髮灰白,不過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小腿肌肉非常發達,但是都駝背,那是背著籮筐背出來的。
  如果是以前,因為設施的關係,山上的物資,只能夠由人力來運輸上去,但是現在不同了,上山下山有了纜車,不過纜車是不為這些人服務的,纜車是一種投資,是用來賺錢的,和山上的普通百姓沒有關係。
  進藏區,沿著大渡河的山路非常難走,因為泥石流的關係,築好的道路被沖毀了,再重建,一次又一次。築路是一項艱苦的工作,那些築路工人,和那些巨大的泥石相比,真的非常的渺小,他們的設備也不先進,有的甚至非常的原始,就是這樣,他們築起了一條條的公路。我問朋友,泥石流是沒有辦法避免的,難道就沒有辦法,只能夠這樣一次又一次的修復嗎?朋友說,辦法當然有,有一種技術,把水泥釘子打入岩石當中去,這樣就可以避免泥石流的爆發。不過,一顆釘子需要上百萬的成本,錢誰來支付呢?
  在成都的浣花溪公園,坐在湖邊喝茶,那是一個清幽的地方,看到湖邊有很多的住宅,看上去設計建造都非同一般,不過沒有什麼人居住。一打聽,原來這是政府造的房子,原本打算分給官員們的,也不知道是分配不均,還是因為民眾的不滿,總之,被人向紀委舉報了,現在吊空在那裡,等候處置。這是成都的黃金地段,湖的另一邊,房價每平方米已經到了差不多三千美金。而這些原本準備給官員的房子,如果按照市價的話,肯定沒有一個官員可以買得起。
  還好,這裡這種不合理現象被制止了,但是在中國的很多城市,還是有同樣的事情在發生。很多沒有被制止,因為老百姓不敢說話。官員為人民服務,是人民的公僕,值得人們尊敬,但是做官,並不是為了得到特權,或者特殊的待遇,這一點,很多人並不這樣看。
  中國一直在說要建立和諧社會,解決貧富差距當然是和諧社會的基礎。如何解決,讓先富起來的人,通過稅收等機制讓他們反饋社會,進行財富的再分配當然是一個方法,但其實作為老百姓,並不會真的嫉妒那些依靠自己的努力富起來的人,只要這些人致富是遵守規則的。讓老百姓不滿意的,反而是那些依靠特權、官商勾結的行為。貪污腐敗,才是造成這個社會不和諧的根本原因。
  貪污腐敗,形式很多,收受現金、貴重禮品是一種,但是這樣的形式過於明顯,風險也太大。其實過支出和收入不符的生活,也是貪污腐敗的一種。只不過,現在很多人過得心安理得。而且現在的一些商人和官員之間,也有了名目眾多的合作方式,入股、優惠、回購等等,讓人說不出犯了哪條法規。
  2005-11-8

  我的假日感受之二

  給自己放了兩天假,到了成都,希望看看這個我一直希望來的地方,結果短短幾天,有很多的感受,再說說關於門票的問題。
  說老實話,這十多年來,除了深圳,我沒有去過別的內地的旅遊景點,這一次,有一個很強烈的感受,那就是,門票真的很貴。
  去了杜甫草堂,小小的地方,門票要六十元,去了海螺溝,山腳下要付每個人一百二十元的門票和觀光汽車票,到了山頂,還要付一百六十元的纜車票,算了一下,如果加上住宿,玩一次, 一個人至少需要花上七百元,住的還是普通房間。
  從市場經濟的角度來說,旅遊景點根據遊客的人數的多少定價,倒也無可厚非,但問題是,我們去的這些地方都是國家的財產,這些名勝古跡,這些屬於需要保護的地方,他的所有權是國家的,既然是國家的財產,也就是人民的財產,作為一個納稅人的話,應該是有權利來享受的。
  這樣的收費,以我對於內地民眾現在的收入的瞭解,並不是大部分人可以消費的起的。說實話,去過世界各地,中國內地景點的門票真的昂貴。還記得去年請家裡的老人家到北京游故宮,結果他們很快就出來了,問他們為什麼這麼快就出來了,他們說,除了給他們買的門票,裡面還有大大小小的各種收費,老人家心疼,寧願不看,出來了。其實旅遊景點,這些天然的資源,就是給民眾欣賞和享用的,這些和主題公園並不相同,因為主題公園畢竟是依靠設計和投資的一個產品,但是旅遊景點,卻是天然的,那並不是哪家公司設計出來的。
  今年初,我去了加拿大的尼加拉瓜大瀑布,和其它的國家的風景點一樣,這裡的主要收入,都是依靠周圍的餐飲業、零售業以及一些特別的旅遊服務,比如觀光巴士、觀光船等等。遊客可以不花一分錢,在這裡拍照留念,欣賞天然美景。即使是在俄羅斯,莫斯科的紅場也是隨便遊客進進出出,反而我們的大會堂,需要購票進入。
  二十多年前,第一次到香港,進了公園發現不需要買票,驚訝了半天,結果香港的朋友告訴我說,這有什麼奇怪的,這是香港的財產,我們是納了稅的,當然有享受這些公共設施的權利。
  相比香港,中國內地如果要拿出太多的政府財政投入到公共事業當中去,包括這些公園、文化遺址等,當然也不現實,因為負擔會太重,所以很多時候,需要和市場行為結合,讓市場來養這些設施。但是問題是,如果這些收入,真的全部都用在了維修、保護公共財產上面,那倒也無可厚非,但是結果,太多的地方,明明是國家的民眾的財產,卻變成了一些公司或者單位的盈利來源。
  前不久有關個人所得稅的討論,一方面加強了人們的納稅的意識,但是另一方面,當我們在履行納稅義務的時候,也需要想到我們作為納稅人的權利,我們需要知道,我們納稅之後的錢用在了哪裡。
  2005-11-8

<<無「薇」不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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