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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新珍珠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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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書前 言(1)

     理查德·福爾克 撰    
      大衛·雷·格裡芬撰寫了一部異乎尋常的著作。即使人們只以30%的寬容態度細心閱讀它,它也幾乎肯定能夠改變我們理解方式,即改變我們理解有關處於政府最高發展階段之上的美國立憲制民主的各種著述的方式。這樣看來,這是一部令人不安的著作,因為它描述了一種深刻的、對於這個世界歷史上最強有力的主權國家來說的政治合法性危機——此外,它      
    還描述了一個開始進行第一場既沒有任何邊界、也沒有任何勝利和失敗標誌的戰爭的國家。即使《新珍珠港》得到了它完全應得的、公眾和媒體的充分關注,它也會改變一般的公眾辯論,並且對人們揭示未來的方式產生積極的影響。的確,一本書具有這種有可能變成一種歷史力量的潛能,這是非常罕見的。    
      《新珍珠港》之所以如此與眾不同的原因在於,它根據最充分的學術超然精神,並通過對最高尚的學者美德——這是一種意願,即無論證據和原因之路把研究者引向何方,都樂於使自己的探究遵循這種道路——的、具有典範性的展示,探討了一個最敏感、最富有爭議的領域:與9.11悲劇相關的政府官員行為所具有的廣闊場景。在這裡,它使我們看到的是一些具有爆炸性的目標;在這裡,作者提出了對於我們在政府的一些部門的領導權之健全性和世界觀的極度懷疑——這些部門對這個國家的行為和命運實施著最強有力的控制、特別是對國家安全領域實施著最強有力的控制:既包括控制一場海外的戰爭,也包括對國內遏制自由的行為所進行的控制。格裡芬以非常卓越的方式提出了一個極具說服力的論斷,即贊同對整個9.11事件進行全面、不受任何限制、得到充分資助、從符合要求的角度來看非常傑出的調查——既弄清楚它是如何發生的、為什麼會發生,同時也弄清楚人們為什麼沒有把國家安全體系的這樣一種史無前例的崩潰,當作最迫切的國家重點問題而加以直接和充分的調查。官方對9.11事件所做的各種說明漏洞太多,根本沒有留下任何從表面看來合理連貫的敘述,而且,我們迄今為止一直在猶豫不決,似乎這些令人痛苦難忘的事件的真相已經不值得再討論了。    
      根據自己的洞見和對布什政府全球安全政策的許多方面的切實把握,格裡芬表明,〔viii〕正確地理解9.11事件,那怕這種理解為時已晚,也具有至關重要的意義。即使一個並不具有一般的開放態度的讀者之所以也能夠理解格裡芬的評價,也是因為一批又一批未經說明的事實,因為那些當權者為了阻礙獨立的調查而做出的各種各樣的努力,以及有關布什政府的那些核心成員在9.11事件之前所制定的、根據一份關於9.11事件的指令做他們現在恰恰正在做的事情的行動計劃的證據,都是這種評價的依據。正像我已經指出的那樣,人們只要有30%的接受力就可以了——這意味著,布什總統的幾乎所有那些最武斷和盲目的追隨者,都會對本書的基本論斷堅信不疑。    
      必須強調指出的是,本書並不屬於「有密謀色彩的理論」類型——正像格裡芬本人已經指出的那樣,它至少不屬於人們通常在貶義上理解這個術語的時候所表示的那種密謀理論類型。它是通過對美國政府所提供的官方說明,和可資利用的最可靠的消息之間存在的、為數眾多的不一致之處的說明,對這種證據進行的、煞費苦心和嚴肅認真的正視。    
      當然,人們完全有理由對以下情況感到詫異,即假如從格裡芬的證據所得出的結論是正確的,那麼,這個國家的人們此前為什麼沒有把這個本世紀最大的故事清楚地講述出來。媒體界為什麼保持麻木不仁的狀態?作為政府的監督性分支機構、以保護美國人民為第一要務的國會,就充分發揮其職能而言為什麼顯得如此被動?為什麼在驚人的內幕被曝光之後,一直沒有任何堅持原則的公務員從高高在上的位子上引咎辭職?雖然幾乎從9.11攻擊事件之日起,各地的人們就一直在不斷提出各種問題,有關官員串通一氣的報道也不斷出現——就歐洲而言情況尤其是如此,但是,據我所知,在格裡芬之前,沒有一個美國人具有這樣的耐心、堅毅精神、勇氣和才智,從而把這許許多多的零散片段通過一個連貫的說明表達出來。    
      就公眾對國家政權的基本合法性的信任而言,人們在相信有關這種極度不安事件的各種觀點的過程中所遇到的部分困難在於,他們所聽到的最多的各種指責性聲音,都是既刺耳又不負責任的,這就使他們很容易在並不考慮這些關注方式會不會導致有根據的調查的情況下,便把它們當作「妄想狂式的」或者「令人憎惡的」關注方式而拒絕考慮。相形之下,格裡芬的探討方式則是從容鎮定的,他的論斷也是前後一致和理由充足的,這使他的分析具有不容辯駁的說服力。    
      但是,就我們對9.11事件的理解而言,還是有一些令人棘手的勢力在發揮阻礙作用的。自從9.11事件發生以來,主流媒體一直與政府合作精心製造一種愛國主義狂熱〔ix〕情緒,使人們關於官方對這個國家的領導地位的任何一種懷疑都變成了對國家的不忠。諸如比爾·馬厄(Bill Maher)這樣的、曾經——即使只是偶然地——對官方報道提出質疑的某些媒體人物,都接到瞭解聘通知書、被劃入另類並使之保持沉默,這表達了一種令人膽戰心驚的、恐嚇任何一個試圖發表不同政見的人的信息。對美國國旗的揮舞變成了具有批判性和獨立性的思想的替代品;諸如「把我們的觀點統一起來」這樣的口號,也是被當作扼殺所有各種批判衝動的地毯式轟炸炸彈來使用的。這種把愛國主義等同於毫無保留地接受當前政府各項政策的、遏制思想的做法,一直是為了某些總統幕僚的利益而發揮作用的,這些人一直認為9.11事件並不是一場國家的悲劇,而是——用國防部長唐納德·拉姆斯費爾德在該事件兩週年紀念的時候,與吉姆·萊勒(Jim Lehrer)所進行的一次電視訪談中所使用的話來說——「一次貌似災禍的上帝賜福」。    
    


關於本書前 言(2)

    隨著這種以愛國為幌子謀取私利的人所祭起的符咒逐漸失去效力,另一種相關的、阻礙我們瞭解這種真相的動態開始發揮作用——這就是被精神病學家們描述為「否認」的動態。有關伊拉克的佔領的各種討厭的事實,使大多數美國人很難承認這包括一些年輕的美國人傷殘和送命在內的整個事件,都是以這個國家的經過選舉而出現的領導階層對事實所作的、蓄意的曲解為基礎的——也就是說,他們很難承認這個事件是以下列觀點為基礎的:薩達姆·侯賽因應當對9.11事件負責。如果令人恐怖的9.11事件從一開始、或者說以前就很可能已經      
    被有意編織的各種謊言之網籠罩在重重迷霧之中,這種可能性是至關重要的,那麼,這種令人討厭的事態正在被放大為許多倍。有些人作出這種否認的部分衝動,在於他們竭力希望避免直接面對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鑲嵌在控制我們的生活的政府權力結構之中的事實。對於這種已經在過去的幾年之間使這個國家的良心和意識陷於癱瘓的集體性否認來說,格裡芬這部著作是一付非常及時的解毒劑。它至少可以引起一場儘管現在看來為時已晚、但卻遠勝於根本不進行的辯論。托馬斯·傑佛遜很久以前就曾經警告過我們:「自由的代價就是必須永遠保持警惕。」    
      在美國發展的這樣一個階段,人們沒有任何借口為某種政治清白姿態辯護,包括為毫無保留地接受對我們的政府的充分信賴的做法辯護。歸根結底,對公眾信念進行操縱的漫長歷史畢竟是存在的——就那些有關戰爭和和平的問題而言,情況尤其是如此。歷史學家們正在越來越多地一致認為下列事實都受到了操縱,即(1)、為了證明1898年開始進行的美西戰爭具有正義性,〔x〕對有關美國戰艦緬因號被炸沉的事實的操縱;(2)、為了證明以前不得人心的參加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做法具有正義性,對有關日本人攻擊珍珠港的事實的操縱;(3)、白宮為了證明把越南戰爭急劇推進到北越的做法的正義性,對有關1964年東京灣事件的事實的利用和操縱;(4)、還有最近的為了證明公然違反國際法和聯合國的意願對伊拉克宣戰的做法的正義性,把伊拉克描繪成一座擁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兵工廠的做法。官方對諸如用原子彈轟炸廣島和長崎、暗殺肯尼迪總統這樣一些歷史事件的解釋,也尚未經得起客觀的學者們所進行的批判性審查。就這些方面而言,美國民眾對政府的信任感的逐漸喪失都具有深刻的歷史根源,因而根本不僅僅是一種對當今與共和黨右派聯繫在一起的領導人所進行的、具有黨派偏見的譴責。不過,對於我們所有人來說,它確實提出了一個具有根本性的、令人難以忘懷的問題。人們為什麼應當把官方有關9.11事件的說明,當作神聖而不容質疑的說明來對待並信以為真,特別是為什麼應當按照現狀而把這種說明當作全部世界歷史上的某些最危險的事件的根本原因來對待呢?    
      正像格裡芬已經表明的那樣,即使為了得出所謂官方有關9.11事件的說明完全不值得相信這樣的結論,也沒有必要贊同所有各種可疑的推論。他的研究是建立在官方已經宣佈發生的事件所具有的許多薄弱環節之累積性強烈影響之上的——這些薄弱環節與增強人們的注意力、促成攻擊的可能性的幾種行動跡像有關,與存在於政府和媒體關於這場攻擊的描述和關於實際發生的事件的獨立證據之間的、特殊的不一致有關,也與政府不願意和人們所付出並已經逐漸增強的、進行探究的並不完備的努力進行合作有關。本書的任何一個部分都可以證明格裡芬的下列基本意向是正確的,即這個國家和這個世界都應當得到有關這個災難性的日子為什麼出現和如何出現的、具有綜合性的、可信的、直截了當的說明。今天,走出這樣一步,就可以具體展示本·富蘭克林迄今為止仍然存在的智慧——當有人問他費城的立憲會議究竟得到了什麼結果的時候,他回答說:「只要堅持做下去,它就會成為一個共和國。」    
    


關於本書引 論

     一直有人把9.11的攻擊與日本人對珍珠港的攻擊進行比較。例如,熱衷進行調查的記者詹姆斯·班福德就曾經把布什總統的行為描繪成「處於今日珍珠港之中。」 哥倫比亞廣播公司(以下簡稱CBS)新聞曾經報道說,在9月11日臨上床之前,總統本人曾經在其日記之中寫道:「21世紀的珍珠港事件已經在今天發生了。」    
      為了論證美國人對9.11事件的反應將會與其對珍珠港事件的反應相似,人們經常進行這      
    樣的比較。在總統於2001年9月11日向全體國民發表演講之後不久,亨利·基辛格就在一篇網上發表的文章之中指出:「政府應當負責進行某種系統的、人們可以希望用來終結對珍珠港的攻擊方式的反應,應當負責摧毀對這種攻擊負責的體系。」 在這場攻擊剛剛結束便發表的一篇重要社論之中,《時代週刊》雜誌強烈呼籲說:「這一回,我們再也不要愚蠢和虛誇不實地談論『調停』了。ˇˇ這是一個如果不培養狂暴就不可能將其作為恥辱傳諸後世的日子。讓我們培養狂暴吧。現在所需要的,是一種已經統一起來的、像美國人在珍珠港事件出現時所表現出來的強烈憤怒那樣的、可以發揮統一作用的憤怒。」    
      人們通過某些比較指出,9.11的攻擊的確激起了某種反應,即呼籲美國運用其軍事力量;這種反應與珍珠港事件所引起的反應非常相似。通過引用布什政府即將就任的高級官員在2000年所做出的一個預測,即除非出現「一場新的珍珠港事件」、否則他們所希望的變化就不可能出現 ,澳大利亞新聞記者約翰·皮爾格(John Pilger)寫道:「2001年9月11日的攻擊就提供了這種『新珍珠港事件』。」 美國軍事戰略研究所的一位成員在9.11事件之後指出:「公眾對軍方行動的支持與其在珍珠港攻擊之後所做出的反應非常相似。」    
      這些對9.11事件與珍珠港事件的比較看來並不是毫無根據的。所有的人實際上都一致承認,9.11事件是近來最重要的事件——無論對於美國人來說、還是對於世界上的其他人來說,情況都是如此。這次攻擊已經為某些人對美國的公民自由進行意味深長的限制提供了基礎(就像珍珠港事件導致了美國對那些日裔美籍公民的自由的種種限制那樣) 。這些攻擊也變成了由美國領導的、在全世界範圍內「對恐怖主義宣戰」的基礎——其中既包括在阿富汗進行的戰爭,也同樣包括在伊拉克進行的戰爭,它們是這場戰爭迄今為止的兩個主要階段。    
      〔xii〕此外,布什政府的「對恐怖主義宣戰」還被許多人認為是某種更加具有侵略性的帝國主義的托詞。例如,菲利斯·本尼思(Phyllis Bennis)就曾經指出,9.11事件所導致的是「通過某種不受任何挑戰的帝國法律,把外交政策強加給世界上的其他國家。」 當然,也有少數歷史學家偶爾指出,美國的領導人很久以來就一直希望建立一個涵蓋整個世界的帝國 。但是,絕大多數美國外交政策的批評者都認為,小布什政府的帝國主義、特別是自從9.11事件以來,已經變得更加明確、更加影響深遠、更加傲慢自大了 。實際上,理查德·福爾克已經指出它是一種「全球統治方案」 。雖然在9.11之後曾經湧現出針對美國的善良意志,也出現過樂於接受其下列主張的願望,即這種攻擊使它有理由針對恐怖主義發動一場全世界範圍內的戰爭,但是,這種善良意志很快就煙消雲散了。現在,全世界的人們都在比以往更加廣泛、更加嚴厲地批評美國的外交政策,這種批判的廣泛和嚴厲程度甚至超過了對越戰期間的美國的批判。然而,美國對所有這些批判的回答就是9.11事件。例如,當歐洲人批評布什政府試圖針對伊拉克進行戰爭的時候,就有幾個支持這場戰爭的美國製造理由者通過指出歐洲人並沒有忍受9.11攻擊所造成的痛苦,來說明這種存在於觀點方面的差異。    
    


關於本書報刊界的失誤(1)

     即使假定了9.11事件在導致這種更加明確和更富有侵略性的帝國主義的過程中所發揮的作用,某些觀察家仍然指出,歷史學家們應當回過頭來把它看作是21世紀的真正開端 。不過,儘管人們實際上幾乎一致認為9.11事件具有如此異乎尋常的重要意義,公眾對這個事件本身的仔細審查仍然是非常少見的。在對9.11攻擊進行一週年紀念的時候,《紐約時報》曾經指出:「與人們於1912年在幾個星期之內對泰坦尼克號事件的瞭解相比,雖然已經一年過去了,但人們對死在曼哈頓腳下的2801條生命的情況的瞭解仍然要少得多。」 情況之所以如      
    此,部分原因在於布什政府,因為後者主張任何一種調查都會分散人們對必須進行的「反恐怖主義戰爭」的注意力,因而抵制人們有關通過一項特別授權進行調查的呼籲。但是,公眾之所以對9.11事件缺乏瞭解,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下列事實,即《紐約時報》和其他主流報刊界成員並沒有發表真實可信的調查報告,而這樣的調查報告〔xiii〕本來是可以消除公眾這種缺乏瞭解的狀況的。此外,又過了一年以後,情況實際上仍然沒有任何改變。在2003年9月11日,一位為《費城每日新聞》撰稿的作家提出了下列問題:「為什麼過去了730天以後,我們對當時所發生的情況的瞭解仍然如此之少呢?」    
      美國報刊界尤其沒有提供任何有深度的調查——官方對所發生的事件的說明究竟是不是與人們可資利用的證據、與其他表面看來合理的證據相一致 。當然,許多報紙和電視節目提出過幾個關於官方報道的令人不安的問題,表明這種報道有某些成分似乎沒有道理、或者說似乎與某些事實相矛盾。但是,報刊界並沒有使政府官員們直接面對這些矛盾和難以置信之處。此外,大眾媒體也沒有向公眾提供任何具有綜合性的、展示他們已經意識到的所有這些令人不安的問題的概述。一些新聞記者提供了許多非常重要的報告,其中包括國際知名的獲獎記者格裡高裡·帕拉斯特和加拿大獲獎記者巴裡·茲維克(參見註釋16和18)。但是,即使人們已經看到了這些報道,它們也在很大程度上已經被集體意識遺忘了——因為它們一直是以進行有勇氣的卓越報道的個人產物的形式存在的,因而到目前為止並沒有顯示出任何非常重要的意義。最後,雖然有許多在其他情況下可靠的個體提出了對這種官方說明的強烈批評,但大眾媒體並沒有把這些人的觀點展示給公眾。    
      的確,對這種官方說明的批評都具有煽動性,因為拒斥這種官方說明,就意味著包括總統在內的美國的領導者們對大眾編造並且撒了一個彌天大謊。而且,絕大多數人會假設,如果他們確實編造了一個虛假的說明,那麼,他們為了掩蓋自己的共謀關係也必定會這樣做。這種官方說明的絕大多數批評者所得出的結論也確實如此。這種結論當然是一種具有煽動性的指控。但是,假如我們的報刊界與在任總統也是共謀關係、因而根本無法對人們在對總統的嚴厲指控進行調查,那麼,我們怎麼能夠聲稱我們擁有出版自由——即第四等級——呢?就水門事件醜聞而言,針對尼克松總統的各種指控就具有共謀性。就伊朗門事件而言,針對裡根總統的各種指控也具有共謀性。然而,就所有這些情況而言,報刊界都把結果公佈了出來(儘管就前兩個個案而言,這種公佈太晚了一些)。恰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最需要獨立的報刊界。    
      〔xiv〕但是,即使人們已經發現官方對9.11事件的說明是虛假的,報刊界也沒有就這種事件履行自己的使命,其各方面的後果都是非常巨大的——與以前這些醜聞相比,情況更是如此。有人曾經用官方對9.11事件的說明為美國在阿富汗和伊拉克進行的戰爭辯護,而這些戰爭不僅導致了成千上萬士兵的死亡,也導致了遠比在9.11事件之中喪生的平民更多的無辜平民的死亡。有人曾經使用這種說明,為美國在全世界各種地方所進行的軍事行動辯護——而其中的絕大多數軍事行動都是美國人民所根本不瞭解的。有人曾經用它為美國的愛國法案辯護——而通過這種法案,美國人民的公民自由就被剝奪了。有人曾經用它為美國對關塔那摩灣 和其他地方的數不清的人們的無期監禁辯護。此外,與質疑克林頓總統有關其與莫妮卡·萊溫斯基的關係相比,報刊界就9.11事件對布什總統的質疑要溫和得多,而前者相形之下只不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就這個方面而言,有些局內人已經承認了美國媒體的失敗。例如,有人引用CNN國際廣播電台執行副總裁兼總經理裡納·戈爾頓(Rena Golden)在2002年8月的話說,無論就9.11事件而言、還是對於阿富汗戰爭來說,美國報刊界都會對自身進行審查。戈爾頓補充說,「無論是誰宣稱美國報刊界不對自身進行審查,都是在耍弄人。而且,這種情況並不僅限於CNN一家——任何一個新聞記者無論以什麼方式介入9.11事件,都要承擔部分責任。」 關於情況為什麼會是這樣,CBS新聞節目主持人丹·拉瑟指出:    
      南非曾經有過這樣一個時期,如果有人持不同意見,人們就會把燃燒的輪胎掛在這種人的脖子上。就某些方面而言這樣做所導致的恐懼是,你在這裡將會被在脖子上掛上東西,你將會由於缺少愛國心而在脖子上被掛上燃燒的輪胎。現在,使新聞記者們不能提出各種棘手的問題之中最棘手的問題的,就是這種恐懼。    
    


關於本書報刊界的失誤(2)

     拉瑟的坦白確實至少可以部分說明報刊界為什麼對質疑這種官方說明的做法保持緘默,考慮到新聞記者們因被認為不愛國而面臨被解雇的危險,情況就更是如此了。    
      這種官方說明的主要批評者之一蒂埃裡·梅桑指出,美國人一直認為任何一種對這種官方說明的批評都不僅是不愛國,而且甚至是褻瀆神聖的行為。梅桑提醒我們說,布什總統在9月12日曾經宣佈過他那進行「一場里程碑式的、以善對惡的鬥爭」的基本傾向 。〔xv〕在      
    9月13日,他宣佈明天將是為這次恐怖主義襲擊的遇難者進行祈禱和紀念的國難日。而在9月14日,總統本人在比利·格雷厄姆、一位紅衣主教、一位拉比、一位伊瑪目、四位前總統和許多國會成員的環繞下,宣讀了布道辭。在這篇布道辭之中,他指出:    
      我們所肩負的歷史責任已經清楚了:那就是回擊這些攻擊、消除這個世界上的邪惡。詭秘行動者、欺騙者和謀殺者已經向我們宣戰。我們國家雖然愛好和平,但如果有人激怒了她,她也會變得狂暴好鬥。這個世界在每一代人期間都會產生出一些人類自由的敵人。他們已經在攻擊美國,只不過是因為我們是自由的家園、是自由的保護者。現在,我們的父輩的承諾就是我們時代的召喚。我們懇求全能的上帝保護我們的國家、授予我們和平,並且解決所有各種即將到來的問題。願他永遠指引我們的國家。上帝賜福美利堅。    
      通過這種史無前例的、使美國總統從一座大教堂之中發表宣戰辭的事件,梅桑評論說,「美國政府將其對這些事件的說法ˇˇ神聖化了。從那時起,任何一種質疑官方所表示的真相的做法都會被認為是褻瀆神聖的行為。」    
    


關於本書9.11事件與左派

     如果提出關於這種官方報道的令人不安的問題,就會被認為是既不愛國又褻瀆神聖,那麼,正像裡納·戈爾頓和丹·拉瑟所承認的那樣,美國報刊界的主流並沒有提出這些問題也就不值得大驚小怪了。同樣不值得大驚小怪的是,對各種政治事務進行評論的右翼人士、甚至中間派人士,也都沒有提出關於這種官方說明的尖銳問題。人們甚至對下列情況也不必大驚小怪,即這些評論者當中——包括社會和政治倫理學教授瓊·貝特克·愛爾斯坦在內——的某些人曾經宣稱,有關官方共謀的指控已經超越了進行有理性的辯論的界限,因此,任何      
    一種表達這種指控的論斷都有可能完全被忽略。通過準確地預測下列觀點,即就這種攻擊而言,包括總統在內的美國官員都「非常反常地」變成了共謀犯,愛爾斯坦補充說:「這種具有煽動性的瘋狂行為已經超越了政治辯論的界限」,因而甚至是根本「不值得傾聽的」 。從這種觀點出發來看,人們根本沒有必要考察這種官方說明的批評者們所提出的證據,儘管其中的某些批評者都是在鄰近的大學之中教書的同輩知識分子——諸如兩位非常受人尊重的加拿大學者,經濟學家〔xvi〕米歇爾·喬休多夫斯基和社會哲學家約翰·麥克默特裡的情況就是如此 。雖然愛爾斯坦指出:「如果我們對事件的描述是錯誤的,我們的分析和倫理也同樣會出錯,」 但是,她顯然認為人們沒有必要考慮下列可能性,即官方對9.11事件的描述也有可能是錯誤的。儘管這種態度並不合適,當它在知識分子群體之中被表達出來的時候情況尤其是如此,但它卻不會讓人感到驚訝。    
      然而,真正令人驚訝的是美國政策的左派批評者們——他們幾乎不擔心會被人們說成不愛國或者褻瀆神聖,在很大程度上、至少在公共話語領域之中,他們也不探討官員進行共謀的可能性。    
      的確,這些批評者一直非常極端地批評布什政府對9.11事件做出反應的方式。特別是他們曾經指出,這個政府已經把9.11事件當作一個用來推行各種政策、採取某些行動的借口,而這些政策和行動與懲罰這種攻擊的實施者、或者與預防將來諸如此類的攻擊幾乎沒有任何關係。他們甚至指出,其實早在這場攻擊出現之前,其中的絕大多數政策和行動就已經被列入布什政府的議事日程之中了,因此,9.11事件並不是實施這些政策和行動的原因,而只不過是這種實施的托辭而已。這些批評者還認識到,美國過去曾經有許多次編造某種「事變」,以之作為發動戰爭的借口——而就美國針對墨西哥、古巴和越南進行的戰爭而言,這樣的做法是最臭名昭著的 。儘管具體展示了這種事實,但是,這些批評者中幾乎沒有人認真地討論——至少就公眾而言情況是這樣——9.11事件究竟是不是也是這樣;如果情況確實如此,那麼,這就會成為削弱他們所最強烈地反對的布什政府的各項政策之基礎的、最有效的手段。通過明確地宣佈放棄「共謀理論」,他們至少私下裡揭示了一種「巧合理論」——根據這種理論、從美國政府的角度出發來看,9.11的攻擊事件只是非常巧合地使美國政府實施了其議事日程。    
      一位非常出色、直言不諱地批評美國的帝國主義的批評者拉胡爾·馬哈詹,曾經提供了一個例子。他根據一份暗指前面提到的、美國對一場「新珍珠港事件」之需要——這種需要就是重建美國的防禦體系,而這種重建已經由「新的美國世紀規劃」開始加以準備了——的文件,分析了自從9.11事件以來美國帝國主義的幾個論題。他強調指出,這份文件的三個主要論題,都是必須在全世界建立更多的、可以行使武力的軍事基地,是必須在那些對美國利益持不友好態度的國家導致「體制變化」,是必須極大地進行軍事〔xvii〕擴張、特別是必須極大地擴展「導彈防禦體系」——可以非常明確地不是把這種需要理解為威懾,而是理解為一種通過防範那些對我們構成威懾的國家而「維持美國的突出地位的一個先決條件」。馬哈詹接下來指出,「9.11攻擊為美國增加軍費提供了一個非常自然的機會」,而且,這份文件所包含的、與眾所周知的布什和切尼政府對石油資源的搶奪聯繫在一起的其他觀念,也揭示了他們在9.11之後所實施的帝國戰略的主要論題。馬哈詹還指出,這份文件表明「離開了某種諸如一場新珍珠港事件這樣的、具有災難性和刺激性的事件」,美國政府嚮往已久的軍隊改革從政治角度來看就是不可能的。馬哈詹甚至補充說,「在一年之內,他們(即這份文件的起草者們)就會製造他們對珍珠港事件,就會有機會使他們的帝國夢變成現實。」然而,在指出了所有這些方面以後,馬哈詹所選擇的是「巧合理論」而非「共謀理論」,並且說:「雖然共謀論者們無疑會感到高興,但是,這個事件卻像美國外交政策史上的許多事件一樣,完全是另一種有關巴斯德的下列著名格言的例子,即『機遇僅惠顧有準備的頭腦』。」    
      當然,也許馬哈詹是對的。但是,他卻沒有向我們提供這麼認為的任何理由。特別是他根本沒有顯示出有關他曾經研究過持下列主張的人們所提出的證據的任何跡象,即這場攻擊之所以取得了成功,完全是由於美國政府所進行的共謀。    
    


關於本書本書的產生

    無論馬哈詹實際上是不是不加任何考察就忽視了這種證據,對於我來說,這種證據當然是真實的。到2003年春天為止,我都一直沒有對這種證據加以任何注意。我只是模糊地感到有一些人正在——至少是通過互聯網——提供反對官方對9.11事件的說明的證據,正在提出一種經過修正的說明,而根據這種說明來看,美國官方就是這次事件的共謀。不過,我並沒有努力花費時間去尋找他們的網頁。自從9.11事件以來,我一直在非常緊張地研究美國擴張主義和帝國主義的歷史,因此,我認識到,美國政府以前就曾經多次編造「各種事變」,以      
    之作為發動戰爭的借口。不過,「9.11也許同樣是美國政府預先安排的」這種想法雖然曾經湧上我的心頭,但是,我並沒有認真地對待這種可能性。在我看來,下面這一點完全是令人難以置信的,〔xviii〕即布什政府——實際上也就是布什政府——竟然會做這樣一種令人髮指的事情。我當時的假定是,那些宣稱情況並不是這樣的人必定是「共謀論者」——從人們通常所使用的這個術語的貶義上說,這大致意味著它們都是「想入非非的瘋子」。我當時認為,如果他們是正確的,那麼,這種情況就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我堅信他們一定是錯的,我堅信他們的著述都是由——根據可疑的證據進行的荒誕推理而建立的——怪誕理論構成的,因此,我根本不想花費時間和精力對這些著述進行深究。所以,我對下列事實予以充分的理解,即絕大多數人並沒有對這個事實進行考察。生命是短暫的,而共謀理論的名單卻是冗長的,因此,我們必須把我們的全部判斷力都用在那些值得我們花費時間進行調查的事情上。我曾經假定,有關9.11事件的各種共謀理論都不具有其可能具有的、最起碼的可信性。    
      但是,在那以後,一位和我一起工作的教授給我發了一封電子郵件,它提供了某些相關的網頁。由於相信她是一位明智的人,我查閱了互聯網上的某些材料,特別是閱讀了由一位名叫保羅·湯普森的獨立研究者所提供的、一份標題為「9.11是被允許發生的嗎?」的內容詳細的大事記 。儘管湯普森使自己非常嚴格地局限於那些得到人們承認的資料來源 ,但看到他已經找到了如此眾多的、可以從中得出下列結論的證據,我還是感到驚訝、甚至驚愕不已,即布什政府的確有預謀地允許了9.11攻擊事件的發生。大約與此同時,我碰巧讀到了格爾·維達爾撰寫的《渴望戰爭:為石油而流血和切尼-布什集團》,該書使我知道了一部對9.11論述得最全面的著作——由一位現居英國的獨立研究者納費茲·艾哈邁德撰寫的、題為《自由之戰:美國2001年9月11日被襲的經過和原因》的著作 。艾哈邁德的著作提供了一種有條有理、以廣泛的資料為依據的、對人們已經接受的關於9.11事件的看法直接提出挑戰的論斷,即這種事件是因為我們的情報機構內部和情報機構之間的某種「癱瘓」才出現的 。和湯普森一樣,艾哈邁德也指出,這場攻擊必定是由於高層官員的共謀才出現的,而不僅僅是由地層官員的不稱職造成的。我認為,把艾哈邁德和湯普森的材料集中起來,就可以為這種主張提供一種強有力的、顯而易見的證據——這種證據非常有力,足以接受由美國報刊界、美國國會 ,以及9.11獨立調查委員會 所進行的廣泛調查,但迄今為止,所有這些部門的調查都是根據下列假定進行的,即9.11事件是由情報和交通系統的失誤造成的。    
      〔xix〕然而,我也看到,湯普森和艾哈邁德所做的工作是不可能為許許多多美國人瞭解的。湯普森的大事記雖然對於那些樂意花費時間、有耐心對之進行透徹研究的研究者來說極有幫助,但一般人是不容易閱讀它的——這一方面是因為人們只有上網才能看到這些大事記,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正像「大事記」這個名稱所表示的那樣,它們是按照時間順序、而不是根據類型對證據進行排列的 。另外,艾哈邁德的證據雖然寫進了一本書中、也是根據類型進行排列的,但是,這本書非常厚,其所包含的材料也遠遠超過了證明這種基本論斷所需要的材料。此外,這些額外材料之中的一大部分充斥了該書的前幾章,因此,人們只有在費力地讀了幾章以後,才能看到這種直接與這樣的官方說明相對立的證據。如果我們希望這種由艾哈邁德和湯普森提供的重要信息,得到包括那些非常忙碌的國會議員和報刊界人士在內的許多人的關注,我們就必須另闢蹊徑。    
      因此,我決定撰寫一篇可供雜誌刊登的文章,在概括這些主要證據之餘使那些感興趣的讀者注意湯普森、艾哈邁德所進行的研究,以及注意其他一些正在提供對9.11事件的修正說明的人所做的工作。但是,這篇論文後來變成了一本書的長度,因為我很快就發現,即使我努力使自己僅僅涉及最主要的證據,我也不可能在一篇論文所允許的限度內,給讀者提供一種合理的、恰當地對待這些研究者所提供的證據的說明。    
      此外,在我開始寫作之後,我又瞭解到前面所提到的法國研究者蒂埃裡·梅桑所做的工作,特別是注意到他的下列假設,即撞擊五角大樓的很可能不是作為77號航班的波音757,而可能是一枚導彈。當我第一次瞭解到這種修正性說明的時候,我很可能像絕大多數學者閱讀我對這種假設的表達的讀者那樣,假定這完全是荒誕不經的說法。的確,一架龐大的波音757和一枚比較小的導彈之間的區別太大了,所以假如五角大樓只是由一枚導彈擊中的,五角大樓的官員們就不會使其他人確信撞擊它的是一架波音757了!難道我們通過新聞報道所瞭解的,不是說五角大樓被撞後留下的洞有5層樓那麼高、有200英尺寬嗎?難道我們通過77號航班上的一位旅客——電視評論人芭芭拉·奧爾森——所瞭解的,不是說它的目的地是華盛頓嗎?而且,難道沒有目擊者直接看到這個事件嗎?實際上,所有的人——其中包括官方的9.11事件說明的絕大多數批評者——都接受了下列觀念,即五角大樓是由77號〔xx〕航班撞擊的。他們怎麼可能都錯了呢?不過,在我得到梅桑的書並為了說服自己而閱讀了它們之後,我認為,他的工作所具有的說服力就像初看起來荒誕不經的印象那樣,都是非常突出的。實際上,我最後確信,如果假定梅桑對這種證據的描述是準確的,那麼,就對五角大樓的撞擊而言,官方的說明所具有的虛偽性似乎就是最明顯的了。或者至少我們可以說,它有資格獲得這樣的榮譽。所以,官方對五角大樓的攻擊所做的說明仍然得到人們的廣泛接受,這個事實為下列事實提供了一個特別好的例子,即絕大多數公眾根本沒有接觸到相關的證據。本書的目的在於,把這種證據的所有主要方面都集中起來。 以往沒有任何一本書做過這樣的工作。艾哈邁德的書雖然很容易說是涵蓋範圍最廣的,但是卻沒有包括梅桑的書和湯普森的大事記所包含的大部分證據。梅桑的書雖然包含了人們在其他地方找不到的主要證據,但是卻沒有艾哈邁德和湯普森所提供的絕大多數重要信息。有關這個主題的另一本最重要的英文著作,米歇爾·喬休多夫斯基的《戰爭和全球化:9.11背後的真相》,情況也是如此。正如其副標題所表示的那樣,該書所集中關注的是9.11事件的背景,而對這個事件本身的論述是非常簡略的。在本書中,我已經把在我看來最重要的、      
    通過上述著作 和其他資料來源 而找到的證據,都集中到一起了。    
    


關於本書本書的內容

     在我看來,人們所提出的、用來反對這種官方說明的證據主要有五種類型。第一編的四章用來討論第一種類型,主要涉及官方對9.11那天發生的事件的說明本身所包含的各種前後矛盾和不合情理之處。第二編討論其他的四種證據類型。所有這些證據都是根據一些「令人不安的問題」 進行組織的——這些問題之所以令人不安,就是因為它們表明,這種官方說明就像梅桑有關這個主題的第一本書的英文版標題所說的那樣,是一個「彌天大謊」 。另外,它們令人不安也是因為它們表明了下列具有修正性的論題,即已經被布什總統正確地稱之      
    為惡的9.11攻擊事件,是由於布什政府的某些官員的共謀才被實施的。    
      我在「結論」部分提出的問題是,我對前面幾章中表達的證據所進行的最充分的說明,究竟是不是像這些修正論者所指出的那樣,的確〔xxi〕是一種官方就9.11攻擊進行的共謀。然後,我討論了現在需要進行的調查所具有的各種涵義。    
    


關於本書「官方共謀」可能具有的各種意義(1)

    就9.11攻擊而言,雖然本書所引用的各種修正性著述都指責官方的共謀,但是,它們卻忽視了一個重要的方面,即它們都沒有對其所使用的「官方共謀」的確切含義進行任何討論。就9.11攻擊而言,對所謂「官方共謀」可能具有的涵義至少存在八種觀點。為了使讀者在考察這些證據的過程中,能夠確定這種證據所證明的官方共謀究竟是哪一類,我在這裡按照嚴厲程度——亦即某種觀點所隱含的、對布什政府的指責的嚴厲程度——不斷上升的次序,把這八種觀點列舉出來。    
         
      1、對一種虛假說明的編造過程:有可能存在的一種觀點是,雖然美國官員並沒有在促成這場攻擊的過程中發揮任何作用、甚至並沒有期待這場攻擊,但是,他們卻對實際發生的事件編造了一種虛假的說明——無論是出於保衛「國家安全」、出於掩蓋有可能使人感到窘迫的各種事實、出於利用這場攻擊以實施他們的議事日程,還是出於其他某種原因,情況都是如此。這種指責雖然可能是最不嚴厲的,但是就彈劾總統而言,它卻已經足夠嚴厲了——假如總統確實出於個人利益,或者出於實施某種預先確定的、諸如攻擊阿富汗或者伊拉克這樣的議事日程而就9.11事件撒謊,情況就更是這樣了。    
      2、它是情報部門所期待的某種事情:可能存在的第二種觀點是,美國的某些情報機構——諸如FBI,CIA,以及美國軍方的某些情報機構——並沒有預先獲得有關這種攻擊的特殊信息,它們只是期望某種類型的攻擊將會發生。它們雖然在規劃這種攻擊的過程中沒有發揮作用,但是,從有意不防止這些攻擊發生的意義上說,它們很可能在促成這種攻擊方面發揮過某種作用。因此,在白宮並不知道的情況下這樣做了以後,它們在9.11之後努力說服白宮不僅通過編造一種虛假的說明來掩蓋它們的罪惡,同時也開始實施試圖通過這些攻擊而獲得支持的議事日程。    
      3、情報機構所期望的某些特殊事件:可能存在的第三種觀點是,美國的各種情報機構(而不是白宮)曾經得到過有關這次攻擊的時間表和目標的具體信息。    
      〔xxii〕4、各種情報機構參與了規劃過程:可能存在的第四種觀點是,美國的各種情報機構(而不是白宮)曾經積極地參與過對這場攻擊的策劃。    
      5、五角大樓參與了對這場攻擊的策劃:可能存在的第五種觀點是,五角大樓(而不是白宮)曾經積極參與過對這場攻擊的策劃。    
      6、它是白宮所期望的某種事情:可能存在的第六種觀點是,雖然白宮事前對這場攻擊並沒有具體的瞭解,但它期望某種攻擊的發生,因而是促成這場攻擊的同黨——至少從它沒有下令防止這樣的攻擊的意義上說,情況就是如此 。這種觀點考慮到了下列可能性,即白宮很可能被這場攻擊實際上所造成的死亡人數和破壞程度驚呆了。    
      7、白宮事先已經知道具體的信息:可能存在的第七種觀點是,對於這場攻擊的具體目標和時間表,白宮都曾經得到過具體的信息。    
      8、白宮參與了對這場攻擊的策劃:可能存在的第八種觀點是,白宮是參與策劃這場攻擊的同黨。    
      正像這些可能性所表明的那樣,所謂美國官員就9.11事件而言涉及「共謀」或者「密謀策劃」這樣一種指責,是可以從許多方面來理解的——其中的某些方面並不涉及積極參與這種策劃,而且,絕大多數方面都沒有涉及總統對這種策劃的參與。這些區分之所以非常重要,原因之一在於它們都表明,對所謂的官方共謀——不論這樣的共謀究竟是受到了指責、還是受到了拒斥——觀點的討論,都必須進行比目前的狀況更加細緻入微的描述。例如,被瓊·貝特克·愛爾斯坦當作「愚蠢荒謬」的指責加以拒斥的那種指責,就是「指責上至總統並包括總統在內的美國官員,為了提高他們的聲望而發動了這場攻擊。」 在用這樣的措辭進行表達的過程中,她不僅把有關官方共謀的指責與上面列舉的、可能作為最嚴厲的指責而存在的第八種觀點等同起來,同時,她還把這種指責與人們斷定美國官員參與這場攻擊所依據的、特定的動機結合起來——也就是說,他們這樣做是為了提高他們自己的聲望。由於她認為這種非常獨特的指責是〔xxiii〕愚蠢荒謬的、因而不加任何考慮,所以,她顯然假定有關官方共謀的整個觀點都已經被平息了。可是,這裡還存在其他的許多可能性。    
      例如,曾經提出過某種官方共謀形式的、不怎麼出名的左派思想家麥克爾·帕倫特就像馬哈詹一樣指出,這場攻擊進行得太順手了,所以已經引起了人們的懷疑:「九月的恐怖襲擊事件不僅為國內的極端保守主義和對外的帝國主義擴張創造了一個極其有用的借口,同時也給許多人留下了下列懷疑,即美國政府本身也參與了這個事件。」起初,帕倫特似乎完全和馬哈詹一樣忽視了這種懷疑,他指出:「我覺得很難相信下列情況,即通過某種密謀策劃,白宮和CIA都積極參加了這場摧毀世貿中心和五角大樓的一部分、屠殺如此眾多的美國人的攻擊,而其目的只不過是為進行阿富汗戰爭製造某種借口。」    
      然而,帕倫特並沒有在此止步不前。通過引用帕特裡克·馬丁所撰寫的、提到某些暗示官方共謀的事實的一篇論文,帕倫特表示贊同馬丁所得出的結論,即儘管美國政府並沒有策劃這場攻擊的具體細節、也沒有預見到成千的美國人在其中被殺害,但是,它「期望發生某種事情,並且佯作不知。」 這樣一來,帕倫特便具體展示了上述可能存在的第二種觀點,或者說也可能具體展示了上述可能存在的第六種觀點。    
    


關於本書「官方共謀」可能具有的各種意義(2)

     無論如何,我已經發現,正像我已經說過的那樣,至少對於指責官方共謀的某種版本來說,修正論者們已經做出了一個強有力的、貌似有理的(prima facie)案例。說他們已經做出了一個令人信服的案例,就需要做出下列判斷,即他們所引用的證據是可靠的。而且,雖然在我看來,我所重複的唯一證據是可信的但是,我並沒有獨立地驗證這種證據的準確性。諸如讀者將會看到的那樣,這種證據的範圍極其廣泛、具有異乎尋常的性質,所以,任何一個個體——特別是任何一個只具有非常有限的時間和資源的個體——都根本不可能對其準確      
    性進行驗證。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只是主張這些修正論者提供了一個有關官方共謀的、貌似有理的案例——這種案例完全值得那些擁有必要的資源、能夠實施調查的人(美國報刊界和國會)去進行各種調查。如果本書所概括的證據的、富有重要意義的部分能夠成立,那麼,下列結論實際上就是不可避免的,即9.11的攻擊之所以能夠成功,就是由於官方的共謀。    
      我也許有必要強調,如果假定了這種論斷的性質,那麼,並不是所有證據都必須經得起檢驗。正像我們已經指出的那樣,〔xxiv〕某些論斷的說服力「就像最薄弱的環節那樣不堪一擊」。這些論斷都是演繹推理式的論斷——其中,論斷的每一個步驟都依賴於上一個步驟的真實性。只要人們發現一個前提是虛假的,整個論斷就完了。然而,有關官方在9.11事件過程中的共謀的論斷卻是一種累積證據的論斷。這種論斷是一般的、由幾個彼此之間相互獨立的具體論斷構成的論斷。因此,每一個具體論斷都為其他的所有論斷提供支持。累積證據的論斷並不像一個鏈條,而是更像一根由許多條支線擰成的電纜。其中的每一條支線都使電纜得到強化。由於這根電纜有許多條支線,所以,即使其中的某些支線散開了,這根電纜也仍然能夠承擔很大的重量。正像讀者將會看到的那樣,本書所概括的、關於9.11事件之中的官方共謀的論斷,就有許多這樣的支線。即使事實表明這些支線之中的某些支線所依據的、謠傳的證據是不可靠的,這種情況也根本不會推翻整個論斷。在這種情況下,這種累積證據的論斷只不過得到的支線比較少了而已。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其中的某些支線具有下列情況,即只要它們所依據的證據得到了證實,這種案例就可以得到它們之中的一種或者兩種支線的支持。    
    


關於本書「共謀理論」

     然而,在轉向具體論述證據之前,我們應當稍事停留、考慮一下我們已經預示過的下列事實,即所謂只要指出任何一個案例是一種「共謀理論」,這種案例就有可能不經過任何觀察和分析(a priori)就受到拒斥,這似乎已經是得到人們廣泛接受的假定了。的確,要想進入公共話語領域發表自己的觀點,似乎總是需要滿足下列要求,即公開宣佈拒斥各種各樣的共謀理論。存在於這種思維背後的邏輯究竟是什麼?我們根本不可能真正拒斥認為各種共謀活動正在發生這樣一種觀點。我們都接受過所有各種形式的共謀理論。只要我們相信有兩      
    個或者更多的人正在為了達到某種目標——諸如搶劫銀行、詐騙顧客,或者用不正當的手段操縱物價——而進行密謀,我們實際上就已經接受了某種共謀理論。所以,如果我們以邁克爾·穆爾為榜樣,我們就會變得更加坦誠——他曾經說過:「現在,除了那些都是真實的共謀理論以外,我不再喜歡共謀理論了。」    
      如果把這種觀點說得更精確一點,那麼我們可以說,我們所接受的所有各種共謀理論都是我們信以為真的,而我們所拒斥的所有各種共謀理論則都是我們信以為假的。因此,我們不可能把人們分成兩類——一類接受各種共謀理論,另一類則拒斥各種共謀理論。就這個問題而言,對人們進行的區分所涉及的,僅僅是他們接受了哪些共謀理論、拒斥了哪些共謀理論這樣一個問題。    
      〔xxv〕讓我們把這種分析運用於9.11的攻擊:下列觀點是錯誤的,即所謂那些宣稱這場攻擊之所以發生是因為官方共謀的人都是「共謀論者」,而那些接受官方說明的人則都不是「共謀論者」。就這個問題而言,人們的區別僅僅在於他們認為哪一種共謀理論是正確的、或者至少最有可能是正確的。根據官方的說明來看,9.11的攻擊之所以發生,是因為穆斯林所進行的某種密謀策劃,這種密謀策劃以奧斯馬·本·拉登為主角。修正論者們都拒斥這種理論——至少都把它當作對於所發生的事情的一種充分說明來加以拒斥,都主張假如不假設美國政府官員所進行的共謀(他們至少是允許這場攻擊取得了成功),這場攻擊就就不可能得到令人滿意的說明。因此,人們的選擇就只能在已經被接受的(某種)共謀理論(版本),和修正論者的(某種)共謀理論(版本)之間進行了。    
      我們究竟接受這些各具競爭力的理論之中的哪一種理論,取決於、或者說至少應當取決於我們認為哪一種理論得到了相關事實的更加充分的支持。那些堅持修正論的人已經確信,有相當多的證據不僅證明了人們已經接受的共謀理論的錯誤,即我們所謂的「官方說明」的錯誤,同時也指出了修正論者的正確。現在,我就開始論述這種證據。    
    


 第一章 劫機者的任務怎麼可能成功?美航第11次航班(1)

     第一架遭劫持的飛機是美航(American Airlines,簡稱AA)第11次航班。這架飛機7時59分從波士頓起飛。8時14分,聯邦航空局(Federal Aviation Administration,簡稱FAA)地面控制中心發現,這架飛機沒有執行攀升命令,而且無線電通訊和應答器也關閉了,〔1〕這些跡象表明,第11次航班可能被劫持了。8時20分,地面控制中心在雷達上觀察第11次航班的飛行路徑,發現它嚴重偏離航線,地面控制中心得出結論:它很可能被劫持了。8時21分,機組乘務員通過電話明確地報告,飛機已被劫機者控制,劫機者已經殺人。8時28分,飛      
    機轉向紐約。8時44分,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Rumsfeld)在五角大樓正和眾議員克利斯托弗·考克斯(Christopher Cox)討論恐怖主義。根據美聯社的轉述,拉姆斯菲爾德說:「我要告訴年輕人,我和恐怖分子打過幾次交道。一定會有另一個事件發生。一定會有另一個事件發生。」〔2〕如果他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他說對了。兩分鐘以後,8時46分,第11次航班撞入世貿中心北樓,此時距發現此航班可能被劫持32分鐘,距確知此航班被劫持25分鐘。    
      懷疑官方解釋的人認為,在正常情況下,用飛機撞擊世貿中心的企圖是不可能得逞的。他們論證如下:根本問題在於,已經規定了處理這類事件的標準程序,如果這些標準程序得到執行,一旦發現任何跡象表明第11次航班有可能遭劫持,10分鐘之內它就應當被戰鬥機攔截。如果第11次航班在遇攔截後拒絕執行跟隨戰機赴某機場著陸的標準指令,它將被擊落。擊落將發生於8時24分,最遲不會超過8時30分,此時尚未進入紐約,根本無須顧及在紐約市中心擊落航班的問題。    
      這些懷疑者引用聯邦航空局的規章作為證據。規章對交通管制員指示如下:    
      在以下場合視飛機發生緊急情況:意外地與飛機失去雷達聯繫和無線電通訊……如果……不能確定飛機已然發生緊急情況抑或僅僅可能發生緊急情況,則按已然發生緊急情況處理。〔3〕    
      因此,當第11次航班在8時14分失去無線電通訊聯繫時,這一單獨事件本身就應當足以令飛行管制員啟動緊急情況處理程序。應答器信號的消失則應當使情況的嚴重程度倍增。當飛行管制員發現無法與航班重新建立無線電聯絡時,他應當立即聯絡五角大樓的全國軍事指揮中心(National Military Command Center,簡稱NMCC)及其下屬的北美防空司令部(North American Aerospace Defense Command,簡稱NORAD),而北美防空司令部應當立即命令戰機升空,戰機將在最近的軍事機場緊急起飛。根據北美防空司令部發言人的說法,從聯邦航空局發現情況不對頭開始,「只需1分鐘左右」即可與北美防空司令部取得聯繫,而北美防空司令部可以命令戰機緊急起飛,「在幾分鐘內抵達美國的任何地點」。〔4〕納費茲·艾哈邁德(Nafeez Ahmed)指出,「根據美國空軍自己的網站的說法」,通常F—15戰機「從接到緊急起飛命令到攀升至29000英尺高空僅需2.5分鐘」,而後F—15能以每小時1850海里(相當於每小時3426.2公里,但實際上,F—15戰機的最大速度約為3000公里/小時,作者在此引用的數據有誤——譯者注)的速度飛行。〔5〕根據以上信息,如果正常的處理程序得到執行,第11次航班將在8時24分遇攔截,攔截最遲肯定不會晚於8時30分,此時距實際撞擊世貿中心的時刻尚有16分鐘。    
      此外,即使第11次航班的無線電聯絡和應答器信號沒出問題,在8時20分它的嚴重偏航也應當促使聯邦航空局通知軍方。每架飛機都有飛行計劃,飛行計劃由一系列地理位置(即坐標)構成。MSNBC(微軟全國廣播公司)的一則報道指出:    
      飛行員應當精確地符合坐標飛行。如果一架飛機偏航15度(即兩英里),地面控制中心的飛行管制員將按下應急按鈕。他們將呼叫飛機,說:「第11次航班,你偏航了。」這會被視為實際的緊急情況。〔6〕    
      因此,即使聯邦航空局一直等到第11次航班在8時20分偏航以後才採取行動,攔截也應當在8時30分以前發生,最遲不會晚於8時35分,依然有充裕的時間把飛機攔在紐約城外。至於攔截的動作,艾哈邁德援引聯邦航空局手冊解釋如下:    
      (執行攔截任務的戰機)在攔截目標的上前方輕微地晃動機翼,通常向左晃動……這個動作傳達的信息是:「你被攔截了。」此時民航機應當通過晃動機翼表示服從指示,而後攔截機「緩慢轉向,通常轉向左方,駛向目標方向」。民航機跟隨攔截機,在護衛下飛行。〔7〕    
      如果第11次航班如此遇到攔截但拒絕服從,按照標準程序,它將被擊落。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發言人、海軍陸戰隊少校邁克·辛德(Mike Snyder)向《波士頓環球報》(the Boston Globe)介紹了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規定的「戰機攔截飛機的常規動作」,接下來說:    
      當飛機遇到攔截時,通常針對攔截對像採取逐步升級的措施。靠近的戰機可以通過晃動翼尖或超過對方的方法引起對方飛行員的注意,最後,戰機可以向飛機的飛行軌道發射曳光彈,在特定情況下,可以發射導彈將其擊落。〔8〕    
      質疑者當然會提出這樣的問題:針對第11次航班,為什麼這些操作沒有發生?為什麼這架飛機甚至未被攔截?    
    


 第一章 劫機者的任務怎麼可能成功?美航第11次航班(2)

     這些質疑者指出,有關此問題的某些混淆是副總統切尼製造的。9月16日,切尼在「會見媒體」節目上接受採訪。他指出,「是否攔截民航飛機」以及是否將其擊落是「一個總統級的決定」。質疑者說,切尼的發言混淆了「攔截」和「擊落」。攔截是一種常規行動,每年發生100次以上。〔9〕他們補充說,這種混淆又被理查德·邁爾斯(Richard Myers)加強。理查德·邁爾斯時任參謀長聯席會議代主席。〔10〕9月13日,理查德·邁爾斯向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作證,他在證言中聲稱:「世貿中心的第二座大樓被撞之後,我與北美防空聯合司      
    令部司令官埃伯哈特(Eberhart)上將通話。我認為,我們正要作出戰機起飛的決定。」〔11〕和切尼一樣,理查德·邁爾斯暗示只有最高層才有權命令戰機前往攔截。然而,攔截作為標準程序的內容,長期以來是例行發生的,即使擊落飛機如切尼所暗示的是「總統級的決定」。    
      再者,雖然某些研究者接受了「只有總統有權下令擊落被劫持的飛機」的說法,〔12〕蒂埃裡·梅桑(Thierry Meyssan)指出軍方規章似乎與這一說法矛盾。根據軍方規章:    
      當劫機事件發生時,聯邦航空局應以最迅捷的方式通知全國軍事指揮中心。除必須立即作出反應的請求以外,……全國軍事指揮中心應當向國防部轉發請求,要求國防部長批准。〔13〕    
      梅桑據此得出結論,軍方規章把下令擊落被劫持的飛機的職責「賦予國防部長」。而且,規章中還有一段「除……以外」,這表明,如果無法及時聯絡國防部長,指揮序列中的其他人有權下令。根據梅桑引用的一份國防部文件:    
      指揮序列中的任何單位都可能遇到「必須立刻作出反應的請求」。這種情況發生於如下場合:在緊迫而嚴重的情形下,為了阻止生命損失、減輕人員受傷和重大財產損害,一位國防部官員或軍事指揮官必須立即採取行動。〔14〕    
      根據以上材料,指揮序列中的很多人都有權下令阻止美航第11次航班撞擊世貿中心北樓引起的「生命損失」和「重大財產損害」。    
      當然,有人會提出反對意見,其理由是當時沒有人預見飛機將撞擊世貿中心。但是官方解釋的質疑者將如此回應:這個理由並不成立,它不僅無法解釋為什麼第11次航班未被攔截,而且無法解釋第二架飛機對世貿中心的撞擊。    
    


 第一章 劫機者的任務怎麼可能成功?聯航第175次航班

     聯航第175次航班8時14分在波士頓離港,此時聯邦航空局剛剛得知第11次航班可能遭劫持。8時42分,飛機的無線電通訊和應答器關閉,飛機脫離航線。由於聯邦航空局的官員此時已經確知先前的一架飛機遭劫持並飛進紐約,他們肯定已做好準備立刻聯絡軍方。據報道,事實上他們在8時43分通知了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15〕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應當派出戰機在8時53分以前攔截第175次航班,這一時刻在第一架遭劫持的飛機撞擊世貿中心的7分鐘之後。戰機應當已做好準備,如果第二架飛機不服從指令則將其擊落。然而,第175次航班沒      
    有被攔截,9時03分它撞進世貿中心南樓。    
      關於第二次撞擊,另一個引起爭議的事件在於,據說8時55分南樓內廣播了一則公告,公告宣稱大樓是安全的,大家可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據說直到撞擊前幾分鐘這則公告持續播放,此公告可能「對數百人的死亡」負有責任。〔16〕此事件尤其令死難者的家庭不安。保羅·湯普森(Paul Thompson)質問:「既然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在8時43分已得知第175次航班遭劫持並前往紐約,為什麼大樓裡的人沒有得到警告?」這是一個令人不安的問題,因為湯普森暗示,除劫機者以外另有一些人努力使撞擊造成大規模的生命損失。    
      無論如何,既然第二次撞擊發生於第一次撞擊的17分鐘之後,我們無法設想任何理由來解釋為什麼第175次航班沒有被擊落,甚至沒有被攔截。對於第一架飛機,我們還可以設想空中交通管制員麻痺大意,軍事基地的飛行員沒有完全處於戒備狀態,或者假設飛機的異常行動沒有被理解為遭遇劫持,但是對於第二架飛機,以上解釋不可思議。首先,在此之前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東北防空區的所有技術人員都已「通過耳機連接波士頓的聯邦航空局,收聽關於第11次航班的消息」,所以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應當完全意識到局勢的嚴重性。〔17〕更不可思議的是,35分鐘之後,在9時38分撞擊五角大樓的行動居然再度得手。關於第三架飛機,我們將在下一章討論。現在我們的任務是考察官方對於前兩架飛機的解釋,以及質疑者的回應。    
    


 第一章 劫機者的任務怎麼可能成功?為什麼第11次航班和第175次航班沒有被攔截(1)

    質疑者指出,官方解釋的一個奇怪之處在於,它有不只一個版本。前文提到,邁爾斯上將曾於9月13日向參議院軍事委員會作證,證言稱「在認清威脅之後,我們確實命令戰機緊急起飛了」。當被問到命令的下達是「在五角大樓遇襲之前還是之後」時,邁爾斯上將(當時任參謀長聯席會議代主席)的回答是:「據我所知,是在五角大樓遇襲之後。」〔18〕質疑者指出,這種說法的一個問題在於,在五角大樓於9時38分遇襲之前很長時間,全國軍事指揮中心的官員應當已經「認清威脅」了。8時46分世貿中心遭撞擊,而另一架被劫持的飛機正      
    向目標挺進,此時威脅就應當已經清楚了。當然還有另一個問題:全國軍事指揮中心和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根本無須等到完全「認清威脅」以後才下令攔截第11次航班、第175次航班以及任何未經授權就飛向華盛頓的飛機,遵循標準處理程序即可完成這些動作。    
      另外兩個官員也採用官方解釋的這一版本。根據《波士頓環球報》9月15日的一則報道,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發言人邁克·辛德少校聲稱,直到五角大樓遇襲時還沒有戰機緊急起飛。此外,前文提到9月16日副總統切尼在「會見媒體」節目上接受採訪,當時提姆·拉瑟特(Tim Russert)提出疑問:既然我們早在8時20分就已得知第一起劫機事件,「看起來我們竟沒有足夠的時間部署戰機保護五角大樓」。對此疑問切尼沒有作答。〔19〕    
      質疑者說,官方解釋的這一版本(第一版)的主要問題在於,它暗示軍方的行動完全違背標準程序。根據標準程序,一旦得到報告懷疑某架飛機被劫持,戰機應立即緊急起飛。儘管邁爾斯和切尼的發言似乎主張相反觀點,質疑者說,戰機緊急起飛無需高層命令。恰好相反,命令戰機不緊急起飛才需要高層命令。例如,伊拉裡翁·貝科夫(Illarion Bykov)和賈裡德·以色列(Jared Israel)在評論標準應急處理系統在9·11事件中失效的事實時說:「這只能在一種條件下發生:高層人物著意配合,令應急處理系統失效。」〔20〕    
      無論如何,幾天以後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開始聲稱,他們確實派出了戰機,但是戰機的到達太遲了。〔21〕可是對於質疑者來說,這個版本(第二版)幾乎與第一版同樣可疑。    
      根據這個版本,直到8時40分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才得到聯邦航空局的通知,第11次航班被劫持。此時飛機的無線電通訊和應答器已關閉26分鐘,飛機已偏航20分鐘。艾倫·伍德(Allan Wood)和保羅·湯普森(Paul Thompson)寫道:    
      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的說法可信嗎?如果這是實情,相關的空中交通管制員……應當已被解雇,並因其「不作為」面臨可能的犯罪指控。然而迄今為止,還沒聽說任何人受到懲處。……如果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的說法是假的,事實上聯邦航空局在規章要求的時間框架內及時通知了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這就意味著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在將近30分鐘的時間裡束手旁觀,任憑一架被劫持的商用飛機脫離航線,穿越一些世界上最繁忙的空域。據此推演,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應當面對相當嚴厲的指控。然而,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和聯邦航空局中沒有人受到懲處。〔22〕    
      實際上沒有人受到懲處,這說明要麼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的說法是假的,要麼聯邦航空局或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的相關人員在依照上級的指示辦事。    
      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的解釋還有更異常之處。根據這種解釋,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得知劫機事件之後,直到8時46分才下達緊急起飛的命令,這是在得到通知的6分鐘之後。而且令人費解的是,命令沒有發給新澤西的麥圭爾空軍基地(McGuire Air Force Base),而是發給位於科德角(Cape Cod)的奧蒂斯空中國民警衛隊基地(Otis Air National Guard Base)。麥圭爾基地距紐約市僅70英里,而奧蒂斯基地卻在180英里以外。當然,對於第11次航班來說沒有差別,因為8時46分正是撞擊世貿中心的時刻。    
      但是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同時聲稱,8時43分接到聯邦航空局的通知,得知第175次航班遭劫持,於是那兩架在8時46分得到緊急起飛命令的F—15戰機被派去追蹤第175次航班。可是戰機據說直到6分鐘之後的8時52分才起飛,令人費解。    
      從質疑者的角度看,這種說法最奇怪之處也許在於:即使不追究整個過程中的種種延誤,依然無法解釋戰機沒有及時趕到以阻止對世貿中心的第二次攻擊。8時52分距第175次航班撞擊世貿中心(9時03分)還有11分鐘。蒂莫西·達菲(Timothy Duffy)中校據說是其中一架戰機的飛行員,據轉述他說他「全程都在全速飛行」。全速飛行意味著速度超過每小時1875海里。〔23〕照此速度,F—15每分鐘可以飛行30英里以上。因此,刨除2.5分鐘飛機起飛和加速的標準時間,戰機應當在大約8分鐘之內趕到曼哈頓,還有整整3分鐘時間去擊落偏航的航班。可是根據官方解釋的第二個版本,當第175次航班撞進南樓時,F—15戰機還在70英里開外。〔24〕事實上,根據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的時間表,飛機花費19分鐘抵達紐約。因此,即使假定戰機從奧蒂斯基地起飛的說法是真實的,其飛行速度也應當遠遠低於「全速飛行」。事實上,如果我們接受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的時間表,戰機的速度更像是每小時700英里。〔25〕    
    


 第一章 劫機者的任務怎麼可能成功?為什麼第11次航班和第175次航班沒有被攔截(2)

    此外,即使這種說法可以通過調整時間解釋戰機遲誤的事實,依然遺留一個問題:為什麼不把緊急起飛的命令發給麥圭爾基地?如艾哈邁德所說,時速1850海里的F—15「從新澤西的空軍基地飛往紐約只需不到3分鐘,這樣可以輕鬆地攔截第175次航班」〔26〕。因此質疑者得出結論:即使我們接受官方解釋的第二個版本,第二次撞擊世貿中心也不應當發生。    
      最後,這種說法只能解釋緊急起飛戰機試圖攔截第二架被劫持的飛機的行動,卻無法解      
    釋為什麼針對第一架飛機沒有執行標準程序。進一步說,官方解釋的第二個版本留下一個困惑:最初邁爾斯上將、副總統切尼和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發言人怎麼會認為直到五角大樓遇襲後才有戰機升空?    
      因而一些質疑者(包括一些有軍事經驗的人)認為,第二個版本是捏造的。例如,斯坦·戈夫(Stan Goff)是退休二等士官長,曾在西點軍校教授軍事科學,他的結論是直到五角大樓遇襲以後才有戰機升空。〔27〕德國前國防部國會秘書(former State Secretary in the German Defense Ministry)安德烈亞斯·馮·布洛(Andreas von Bulow)說:「在至關重要的60分鐘裡,軍方和情報部門讓戰機待在地面上。」〔28〕    
      無論如何,根據官方解釋的任何一個版本,針對世貿中心的成功攻擊都應當是不可能的。這個觀點得到俄羅斯空軍總司令安納托利·科爾努科夫(Anatoli Kornukov)的支持。據轉述,安納托利·科爾努科夫在9·11事件的第二天說:「通常昨天在美國發生的那種類型的恐怖襲擊是不可能成功的。……一旦類似情況在這裡發生,我將立刻得到報告,在1分鐘之內我們完全準備就緒。」〔29〕 艾哈邁德在引述安納托利·科爾努科夫的陳述後評論道:「當然,眾所周知,美國空軍遠比俄國空軍優越。」他補充說,從這些事實可以作出一些合理的推論,尤其是得出攻擊世貿中心只能在標準處理程序被擱置的情況下發生這一結論。    
      標準處理程序(Standard Operating Procedures ,簡稱SOP)在9月11日徹底地、不可思議地失效了,這是前所未有的。下面的問題是:誰應當承擔導致常規應急反應規則未被遵循的責任?〔30〕    
      貝科夫和以色列對於誰應當負責幾無疑問,他們說:    
      常規保護系統處於嚴格的指揮體系的控制之下,如果沒有最高層的美國軍事指揮的參與,對其進行破壞是不可想像的,試圖破壞更無可能。參與者至少包括美國總統喬治·布什、美國國防部長唐納德·拉姆斯菲爾德和當時的參謀長聯席會議代主席、空軍上將理查德·邁爾斯。〔31〕    
      這實在是一個必須面對的問題:若非布什、拉姆斯菲爾德和邁爾斯批准了「解除戒備」的命令,劫機撞擊世貿中心的計劃有成功的可能嗎?    
      官方對第11次航班和第175次航班的解釋經過質疑者的分析和解讀,滋生了令人不安的問題。〔32〕而世貿大樓的坍塌引發了更多的令人不安的問題。〔33〕    
    


 第一章 劫機者的任務怎麼可能成功?世貿大樓的坍塌(1)

     根據官方解釋,航班的撞擊以及隨之而來的大火產生的高溫是導致南樓和北樓(這兩座樓合稱「雙子塔」)坍塌的原因。我應當補充一點,把這種說法稱為「官方解釋」並不意味著某些官方人士正式認可這種說法。聯邦應急管理局曾奉命調查坍塌的原因,但是2003年5月發佈的報告聲稱,「無法精確判定導致大樓坍塌的一系列事件」〔34〕。儘管如此,聯邦應急管理局的報告中加入了有利於官方理論的推測。    
         
      官方理論遭到熟知內情者的廣泛抵制。從2002年1月起,比爾·曼寧(Bill Manning)的一篇文章就開始批評官方理論。這篇文章題為《出賣調查》,發表於紐約消防局資助的行業期刊《消防工程》。曼寧指出,越來越多的消防工程師認為「飛機和燃料燃燒對建築結構的損害不足以導致大樓的坍塌」。〔35〕與此同時,出現了許多其他的針對官方理論的反對意見。其中的一些反對意見涉及與第三座大樓的坍塌有關的特殊問題。在世貿中心建築群中,這座大樓稱為七號樓(簡稱WTO-7)。    
      為了評估這些反對意見,有必要回顧一下事實。北樓(簡稱WTC-1)於上午8時46分被撞,1小時42分鐘之後(即10時28分)坍塌;南樓(簡稱WTC-2)於上午9時03分被撞,56分鐘之後(即9時59分)坍塌;七號樓位於兩個街區之外,根本未遭撞擊,於下午5時20分坍塌。這些事實立刻提出兩個問題:1.為什麼南樓被撞晚17分鐘,坍塌卻早29分鐘?2.七號樓未遭撞擊,為什麼竟然坍塌了?有關這三座樓的坍塌,進一步的細節會提出更多的問題。我們首先考慮南樓和北樓,然後研究七號樓。    
      雙子塔:9·11事件之後不久NOVA節目提出的一種解釋得到廣泛傳播(譯者註:NOVA是美國公共廣播公司的著名品牌,專門拍攝科教節目),根據這種解釋,北樓和南樓坍塌的原因是飛機燃料著火產生的高溫熔化了大樓的鋼柱。〔36〕但是現在普遍接受的觀點是,著火不會產生如此高的溫度。熔化鋼需要華氏2770度(相當於攝氏1500度)左右的溫度,如此高的溫度只能通過某些特殊裝置(如氧乙炔焰)產生。噴氣機的燃料為精煉煤油,碳氫化合物火焰(包括精煉煤油產生的火焰)無法接近這個溫度。麻省理工學院的材料工程與工程系統教授托馬斯·伊戈(Thomas Eagar)解釋道,碳氫化合物在空曠處燃燒產生的最高溫度在華氏1600度至1700度之間。此外,世貿中心的大火產生大量的黑煙,這一事實說明火焰屬於燃料充分型,其溫度甚至在碳氫化合物火焰中也不算太高,「估計只有華氏1200度或1300度」〔37〕。    
      熔化理論表明,一些被廣泛接受的對雙子塔坍塌的解釋似乎並不科學。許多其他解釋也不恰當,因為這些解釋沒有考慮有關大樓和坍塌的性質的獨特事實。不過在分析這些解釋之前,我們應當先看一下其中的某些事實。    
      雙子塔高約1300英尺。為了支撐這種極高的建築,每座大樓在核心處有47根鋼柱,在周邊處有240根鋼柱,每根鋼柱的底端遠比頂端粗。周邊處的鋼柱通過鋼棒托梁構架與核心處的鋼柱相連,構架在每層混凝土地板中。雖然有相當多關於「構架之脆弱」的議論,〔38〕《科學美國人》(Scientific American)引述了工程師羅伯特·麥克納馬拉(Robert McNamara)的如下說法:「現在他們不再建造像世貿中心那樣堅固的構架了。」 聯邦應急管理局的報告特別提到鋼棒托梁構架,報告說:「兩座大樓的地板框架系統是整體性的,提供了充分的額外承重能力,比典型的托梁地板系統更加堅固。」〔39〕此外,對一些找到的鋼材進行研究發現,這些鋼材遠非次品,達到甚至超過了標準要求。〔40〕    
      基於以上關於雙子塔的事實,我們可以拋棄另一種廣泛流傳的觀點:飛機的撞擊嚴重地削弱了大樓。托馬斯·伊戈說,飛機撞擊產生的影響是微小的,因為「最初的撞擊損毀的鋼柱數量不大,而結構設計保證了充分的額外承重能力,重量轉移到剩下的鋼柱上。〔41〕」埃裡克·胡夫施密特(Eric Hufschmid)指出:「在北樓遭撞擊之後的幾十秒內,大樓保持安靜、穩定、紋絲不動。」〔42〕    
      包括伊戈本人在內的官方解釋的支持者通常主張,坍塌必須由大火引起的高溫解釋。用伊戈的話來說:「破壞世貿中心的真正原因是巨大的火焰。」 伊戈指出,由於大樓中的鋼鐵的承重能力必須達到正常負荷的五倍,所以雙子塔中鋼鐵的崩潰只能解釋為溫度相當高以至於「鋼鐵喪失了80%的強度」,這個溫度應當在華氏1300度左右。伊戈相信實情就是這樣。〔43〕因此,官方理論的可信性(至少部分地)依賴於是否有證據表明雙子塔中的大火符合此要求。    
      為了評價這種觀點,我們必須瞭解溫度與熱量(或能量)的差別,伊戈本人也強調了這一差別。〔44〕有些東西(如燃燒的火柴或電燈泡)可以有極高的溫度,但產生不了多少熱量(能量),因為它們太小了。一根燃燒的火柴不可能把一根鋼樑加熱到和它同樣的溫度。除了火的溫度達到華氏1300度以外,還需要火非常大,這樣它才有足夠的能量,把巨大的鋼樑加熱到同樣溫度。    
      此外還有一個條件:大火必須對鋼樑加熱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第一章 劫機者的任務怎麼可能成功?世貿大樓的坍塌(2)

     因此,為了使官方理論可信,必須滿足以下條件:大樓中火的溫度足夠高;火很大,遍佈整個建築;燃燒相當長的時間。然而,一切能得到的證據表明,實情恰好相反。在檢驗這些證據的著作中最有價值的一本是埃裡克·胡夫施密特的《痛苦的問題》(Painful Questions),〔45〕書中包含能得到的最好的照片集。    
      雙子塔被很多人描述為「高空煉獄」。對人體來說,北樓確實是煉獄,樓上的許多人為      
    了逃避濃煙和烈焰,在96層以上飛身而下,結束了生命。96層是撞擊發生之處。然而,人體的耐熱能力與鋼鐵的耐熱能力完全是兩回事。北樓的照片沒有提供任何支持「火已經達到了嚴重地軟化鋼鐵的程度」的證據。在北樓遇襲的16分鐘之內拍攝的一張照片(此時南樓尚未遇襲)顯示,只有一個黑洞向外冒黑煙,看不見火焰。胡夫施密特指出:「看不見火焰顯示火不大,黑煙顯示燃燒缺乏氧氣。」〔46〕在南樓剛剛遇襲之後,從另一個角度拍攝的一張照片顯示,在剛好位於撞擊點之上的幾層樓上有火焰,但別處沒有。在最初幾分鐘裡,火焰可能比較大(此時飛機的燃料支持火焰),但是在16分鐘之後,這座摩天大樓並非高空煉獄。〔47〕    
      當然,在南樓外有一個大火球,〔48〕我們都見過照片。在北樓被撞後,北樓外也有一個火球。〔49〕這些火球是濺出來的飛機燃料燃燒形成的。南樓外的火球比北樓外的大得多,這是因為南樓的撞擊點接近角落,更多的燃料濺了出來。火球產生大量的熱能,但這是短暫的,因為燃料很快就耗盡了。〔50〕因此,南樓的火球比較大並不說明南樓的火比較大。恰恰相反,由於大量的飛機燃料在最初的幾分鐘燒光了,只剩下較少的燃料支持南樓內的燃燒。正如胡夫施密特報道的那樣,「照片顯示,巨大的火焰很快就消失了,火局限在樓內的一個區域內燃燒……(並且)慢慢衰減」〔51〕。    
      官方解釋認為,兩座大樓內遍佈持續的高溫大火,但是事實似乎排除了官方解釋的所有版本。即使有高溫火,那也是局部的、短暫的。即使這些火達到了華氏1300度,即使有些鋼鐵被加熱到這個溫度,但達到此溫度的鋼鐵不可能有很多。〔52〕    
      反對燃燒說的另一個理由在於這樣一種可能性:即使雙子塔已經被烈焰吞沒,它們也不應當坍塌。在這個所謂的9·11例外之前,從未發生過鋼結構大樓僅僅因火而坍塌的事件。聯邦應急管理局1991年的一份報告介紹了那一年費城一座大樓的火災,大火如此兇猛,以至於「橫樑和支架已經下陷、彎曲」,但是「柱子儘管已嚴重暴露,依然支撐著重量,沒有明顯損壞」〔53〕。    
      燃燒說的捍衛者訴諸雙子塔的特性。他們主張,由於這些特性,大火不必散佈於所有樓層去加熱所有鋼鐵。根據托馬斯·伊戈的說法,只要高溫火覆蓋一層樓就足夠了。他說,罪魁禍首是「短角鋼」,「在周邊牆內的柱子和內核結構之間,短角鋼支撐地板托梁」。托馬斯·伊戈說,短角鋼未被設計成可以承受五倍正常負荷。〔54〕托馬斯·伊戈的理論被批評者稱為構架理論的「拉鏈」版。托馬斯·伊戈說:「一旦短角鋼在一個區域脫落,額外的負荷即被加到其他短角鋼上,而後整個大樓的那一層在數秒鐘之內就被拉開。」〔55〕而後:    
      當火勢最兇猛的一兩層的托梁散掉、外層環繞的柱子向外彎曲之後,托樑上的地板也掉下來了。下面的地板(其設計負荷為1300噸)無法承受來自上面的10層(或更多)地板的大約45000噸的重量,這些地板因短角鋼脫落垮下來。這種情況引發多米諾骨牌效應,大樓在10秒鐘之內坍塌。〔56〕    
      聯邦應急管理局的報告認可了一種與此類似的理論,稱之為「連續的薄餅型的地板坍塌」。〔57〕    
      然而,這種解釋有很多問題。首先,雖然這種解釋對鋼鐵必須達到的高溫的要求已經比較寬鬆,但是似乎依然超出了大樓內實際能達到的溫度,對於南樓尤其如此。    
      其次,正如胡夫施密特指出的,「為了使一層地板垮下來,必須使236根周邊柱子和47根內核柱子上的數百個聯接幾乎同時崩潰」〔58〕。    
      第三,伊戈希望他的理論與大樓「在十秒鐘之內」坍塌的事實相吻合。然而,對於一座1300英尺高的建築來說,10秒鐘幾乎就是自由落體的速度。只要每一層地板產生一點阻礙,使得每一層垮下來的時間達到半秒鐘,則全部地板(共80或95層)坍塌就需要花費40至47秒。我們怎麼能夠相信,大樓的上面的地板在跌落的過程中絲毫沒有受到下面的地板的阻力?〔59〕胡夫施密特指出,北樓在8秒鐘之內坍塌,這恰好是自由落體的速度。只要胡夫施密特是正確的,伊戈的理論在解釋北樓的行為時就會遇到更嚴重的問題。胡夫施密特問道:「殘骸壓垮100層鋼鐵和混凝土的地板掉下來,其速度怎麼可能和物體穿越空氣下落一樣快?」〔60〕    
      第四,事實上,雙子塔的坍塌是整體性的,只剩下一堆瓦礫,用伊戈自己的話說,「只有幾層樓高」〔61〕。伊戈的理論,以及所有其他版本的官方解釋,都無法解釋這一事實。彼得·邁耶(Peter Meyer)爭辯說,即使承認伊戈的理論可以解釋地板和外圍柱子的坍塌,厚重的內核鋼柱的坍塌卻無法解釋。    
    


 第一章 劫機者的任務怎麼可能成功?世貿大樓的坍塌(3)

     在坍塌之後,厚重的承重鋼柱的底部沒有留下來,這是為什麼?如果官方解釋是正確的,損壞由撞擊和大火造成,這些都是在上方的樓層發生的,地板像薄餅一樣垮下來,我們應當預期核心處厚重的鋼柱有一部分保存下來,比方說,殘存最下面的二三十層。〔62〕    
      在本節的開頭提到,事實上南樓先坍塌。這是反駁燃燒說的另一個與大樓坍塌有關的重要事實。如我們所知,火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才能把鋼鐵加熱到它的溫度。在其他條件相同      
    的情況下,最先遭撞擊的大樓應當先坍塌。然而,雖然南樓比北樓晚17分鐘被撞,卻提前29分鐘坍塌。如果南樓的火比北樓大得多,那麼這個問題就不值得奇怪了。可是我們已經看到,南樓的火實際上小得多。如果我們聽說某座大樓堅持的時間是另外一座的兩倍,我們應當猜想南樓堅持的時間更長。然而事實相反。事實與預期的完全背離表明,大樓的坍塌是由大火以外的原因造成的。〔63〕    
      當然,這正是質疑者所主張的。他們提出的替代解釋是,大樓的坍塌是典型的控制爆破,大樓中已經全面安置炸藥。這種理論的提倡者指出,它可以解釋迄今所討論的所有事實。在談及為什麼坍塌是整體性的並且如此迅速時,邁耶說:    
      如果在地基的層次上鋼柱的基礎被爆炸破壞,這些事實就可以理解了。在雙子塔內部,基礎被破壞,承重鋼柱在各個層次上被爆炸粉碎,上面樓層失去全部支撐,在10秒鐘之內就會坍塌到地面上。〔64〕    
      聯繫南樓的撞擊點接近角落處這一事實,控制爆破說可以解釋兩座樓的坍塌次序。如果不訴諸控制爆破說,坍塌次序是奇怪的。    
      兩座大樓內部的火很快都衰減了,發出濃黑的煙。如果雙子塔是被故意摧毀的,而且目標就是把坍塌嫁禍於大火……那麼弄塌大樓的時刻最遲不能超過火熄滅的時刻。由於南樓的火的燃料比北樓少,南樓的火比北樓先趨於熄滅。於是,執行控制爆破的人不得不在爆破北樓之前先爆破南樓。〔65〕    
      此外,關於雙子塔的坍塌還有一些事實似乎只能用爆破說解釋。其中一個事實是:每座大樓的坍塌都產生了大量的粉塵,分析表明其主要成分為石膏和混凝土。〔66〕吉夫·金(Jeff King)根據錄像資料檢驗官方解釋,他說:    
      我們發現坍塌產生了數量巨大的很細的塵埃,這些塵埃是如何產生的?……從何而來的能量把所有這些鋼筋混凝土碾成了粉末?在我看來這是最大、也最明顯的問題。〔67〕    
      胡夫施密特加以補充:瓦礫的照片顯示只有「少量的混凝土小塊殘留下來」,這意味著「幾乎每一塊混凝土都被粉碎成了塵埃」。作為結果,「每座大樓可能有100000噸混凝土被碾成粉末,這需要巨大的能量〔68〕」。金指出,尤其成問題的是:    
      在坍塌的最初,非常多的很細的混凝土塵埃從大樓頂端噴出。物體的下落受到32英尺1秒的重力加速度的限制,最初速度一定很低……(原著此處有瑕疵,誤解了重力加速度及其單位,但是分析是正確的——譯者注)混凝土板之間以每秒20或30英里的速度相互撞擊的物理機制竟然能產生如此大量的塵埃,這是很難想像的。〔69〕    
      胡夫施密特進一步指出,即使混凝土板以自由落體的速度撞擊地面,也不可能碎成粉末。「只有炸藥才能把混凝土碎成粉末。」〔70〕    
      金的第二個斷言間接地說明,坍塌的另一個特徵表明爆破所用的炸藥威力可能非常強大。金的第二個斷言是:當大樓開始坍塌時,它們並非像薄餅理論所說的那樣直接落下來,它們炸開了。粉末從大樓上水平噴射出去,其力道如此強勁,以至於塵埃形成巨大的雲層籠罩了這座大樓,雲層的寬度也許達到了大樓本身的三倍。胡夫施密特的著作中的照片價值巨大,通過這些照片,這一重要事實給人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71〕除了炸藥,還有什麼力量可以令混凝土碎成粉末並且水平噴射到150英尺(或更遠)開外?也許有人猜想塵埃只是漂過去的,可是一些照片顯示,大樓的一些相當大的碎片也被拋出了150英尺(或更遠)。〔72〕    
      坍塌另有一個驚人的特徵,需要甚至更大的能量。除了粉塵,瓦礫的主要成分是鋼,這與我們的預期相同。但是鋼都斷成了短塊。「幾乎兩座大樓中的每一塊鋼都在接頭處斷裂了。」〔73〕    
      控制爆破說得到了另外一個事實的額外支持。一些人(包括一些消防員)報告說聽到、感覺到了爆炸,或者見證了一些看起來是由爆炸引起的效應。在大樓的中間樓層和最底層都有這樣的報告。〔74〕    
      更多的支持來自於地震記錄。每座大樓坍塌時都有中等強度的地震記錄。位於紐約巴裡塞德斯(Palisades)的哥倫比亞大學拉蒙特-多爾蒂地球觀測站在世貿中心北21英里,觀測站的地震儀在9時59分04秒記錄了2.1級地震,然後記錄到10時28分31秒開始的2.3級地震。〔75〕在兩次地震中,「在最初的5秒鐘內振動遞增,在隨後的3秒鐘內突然變弱,而後逐漸平息」。 胡夫施密特指出,這種模式反映了如下事實:炸藥首先在接近樓頂處引爆,那裡的鋼柱最細。爆破模式由計算機程序控制,隨著爆炸程序的展開,振動增強。    
      最後的爆破發生在大樓的底部和地下室,此處的鋼柱接頭厚達100毫米,爆炸必須摧毀這些接頭,所以炸藥威力巨大。當地下室被引爆時,地震數據達到峰值。而後爆炸停止,在隨後的幾秒鐘內瓦礫不斷下落,產生小的震顫。〔76〕    
    


 第一章 劫機者的任務怎麼可能成功?世貿大樓的坍塌(4)

    在大樓的最底層發現熔化的鋼水的報告進一步支持了爆破說。馬克·盧瓦佐(Mark Loizeaux)是馬里蘭州菲尼克斯的一家控制爆破公司的總裁,整個廢墟清理計劃是他制定的。據轉述,他說,在第三周、第四周和第五周清掃人員發現「蓄積熔化的鋼水的熱點……位於主樓電梯井底部以及(地下室)負七層」〔77〕。    
      這些被廣泛報告的熱點已經悶燒數周。〔78〕爆破說不但可以解釋熱點的存在,而且可      
    以解釋另外一個令人費解的事實。大樓坍塌後,包括鋼鐵在內的殘骸沒有經過任何重要檢驗就被迅速地運走了。《紐約時報》抱怨道:「在9·11事件之後的幾天內立刻作出迅速回收處理世貿大樓的鋼柱、大梁、托架的決定,這使得我們永遠無法得到最終的答案。」下一周,前文提到過的那篇《消防工程》中的論文說:「必須立刻制止破壞和毀滅證據的行動。」〔79〕但是這些行動繼續全速進行。〔80〕為了解釋這一事實可能具備的重大意義,邁耶指出:    
      為了證明雙子塔的承重鋼柱是被炸藥摧毀的,方法之一即檢驗殘骸中的鋼柱碎片,看看是否有被冶金學家稱為「雙晶形成」的現象。但是世貿大樓的殘骸被以最快的速度運走了,不允許任何公開檢驗……雙子塔的300 000噸鋼幾乎全部賣給了紐約廢料經銷商,出口到中國、韓國之類的地方,並且以最快的速度裝船。證據就這樣被毀滅了。〔81〕    
      批評家感到困惑:若非政府有意掩蓋什麼,為何如此匆忙?〔82〕    
      七號樓:這座47層大樓的坍塌通常被忽略,或者僅僅被附帶提及,儘管如此,從很多方面說這座樓的坍塌是最令人困惑的。由於它沒有遭到飛機撞擊,針對雙子塔的坍塌的典型解釋的主要因素在這裡不起作用。事實上,關於七號樓的坍塌不存在官方解釋。聯邦應急管理局的報告對可能情況提出了很多猜想,但是對於實情如何沒有給出一致的判斷。〔83〕議會科學委員會(House Science Committee)也沒有提供解釋。〔84〕但是就官方和媒體圈子內廣泛接受的解釋而言,大致是這樣:七號樓距北樓355英尺,距南樓更遠。雖然沒有數量極大的飛濺的碎片擊中七號樓,但是確實有足夠多的碎片射進了七號樓,並引起燃燒。而後,消防指揮出於某些未知的原因沒有命令消防人員進入這座樓,除此之外,樓內的自動噴水滅火系統(不可思議地)未能撲滅這些小火,直到小火變成烈火。然後,大火點燃了囤積在一樓的數千加侖的柴油機燃料。大火如此猛烈,以至於在5時20分燒垮了大樓的鋼構架。    
      這種解釋有很多問題。首先,沒有證據表明七號樓有烈火。胡夫施密特報道:「七號樓的所有照片顯示,只有幾個窗戶內有幾處小火,主要在第7層和第12層。」〔85〕    
      其次,前文已經提到,碳氫化合物火焰即使猛烈燃燒也不足以導致坍塌。尤其需要考慮的是,四號樓、五號樓和六號樓都有烈火,但是沒坍塌。〔86〕 此外,七號樓的坍塌完全不能援引撞擊和航空燃料的解釋,所以這應當是有史以來第一起單純由火災引起的鋼結構大樓坍塌的事故。〔87〕批評家指出,如果這就是9·11事件中的實情,那麼這將具備極其重大的意義。長期以來建築師和建築工程師認定的關於鋼結構大樓的全部知識都需要重新考慮。認識到普通火災可能導致鋼結構大樓坍塌以後,全世界的保險公司都需要重新計算所有費用。如此等等。可是七號樓因火災坍塌的觀點竟被接受了,就好像理應如此一樣。斯科特·洛克雷(Scott Loughrey)在《七號樓:不可能的坍塌》一文中說:    
      聯邦應急管理局對七號樓之坍塌的漠視令人震驚。如此規模的結構崩潰不會正常發生。……現在我們是否生活在這樣一個時代:大城市中的鋼結構高樓坍塌了,竟然沒有關於原因的深入探討?〔88〕    
      第三,坍塌的幾個特徵不利於官方解釋,因為它們使人聯想到控制爆破。胡夫施密特強調:七號樓的坍塌不同於雙子塔,確實使人聯想到典型的爆破,因為「七號樓是在底部坍塌的」。    
      七號樓坍塌時,內部首先陷落,這又引起大樓的外部向裡倒。……坍塌產生了很小的一堆瓦礫,大樓的外部壓在這堆瓦礫的上面。通常的爆破就是這樣產生的。〔89〕    
      七號樓同樣產生了大量的粉塵,雖然不像雙子塔產生的那樣多。多數粉塵生成於地面而非空中,坍塌是在地面的層次上開始的。〔90〕這次坍塌發生時也有地震記錄,雖然地震強度只有雙子塔坍塌伴隨的地震的十分之一。這次坍塌生成的瓦礫中也有兩個熱點,其中一個極熱。〔91〕據報告此處發現熔化的鋼水。〔92〕最後,廢墟中的鋼也是被迅速運走了,這一舉措比運走雙子塔廢墟中的鋼更難以理解,因為七號樓中的人員早就疏散了,與雙子塔不同的是沒有搜索倖存者的問題。那麼,這種破壞犯罪證據的行為有什麼可能的理由呢?通常這種行為被視為嚴重的罪行。    
      最後,我們回到這一事實:聯邦應急管理局的報告沒有給出解釋,相反,報告說:    
      迄今為止,七號樓中火情的細節以及火如何導致坍塌,還不清楚。雖然樓內的全部柴油機燃料具備巨大的潛在能量,我們所能提出的最好的假說也只有很低的發生概率。〔93〕    
    


 第一章 劫機者的任務怎麼可能成功?世貿大樓的坍塌(5)

    但是我們應當注意,聯邦應急管理局面對的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在官方解釋的框架內解釋七號樓的坍塌。聯邦應急管理局不能訴諸控制爆炸說,它所能給出的最佳理論也「僅有很低的概率」。    
      基於同樣理由,我們必須充分諒解托馬斯·伊戈以及其他專家所做的工作,儘管他們對於雙子塔的坍塌提出了很不可信的解釋。假如可以撇開「政治上正確」的束縛,專家們可以      
    徑直髮表最接近真相的猜想,在給定的證據面前大多數專家無疑會選擇控制爆破說。例如,利維(Matthys Levy)主張大樓的坍塌是由鋼鐵熔化造成的,但是他也承認:「看起來非常像控制爆破。」〔94〕 當然,如果這確實是一場控制爆破,這就意味著恐怖分子之所以可以在摧毀世貿中心的任務中獲得成功,僅僅因為這是內部作案。    
      官方對於第11次、第175次航班和世貿中心一號、二號及七號樓的坍塌作出的解釋引發出了問題,但是這並不一定推出總統是同謀。然而,這些問題似乎確實推出某種程度的官方同謀。證明世貿中心的坍塌是內部作案的證據也許可以解釋為私人團體的策劃,但是聯邦政府允許毀滅司法證據這一事實至少表明在緒論中提到的第一種可能的觀點:官方參與掩蓋真相。但是第一種觀點主張美國官方沒有故意為襲擊提供便利,這似乎與關於第11次和第175次航班的證據矛盾,這些證據似乎表明至少五角大樓的全國軍事指揮系統和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參與其中,因此這種觀點似乎可以排除。關於航班的證據似乎也可以排除第二種可能的觀點。這種觀點主張美國情報部門事先不知道有關襲擊的任何消息。襲擊世貿中心似乎原本不可能成功,除非美國官方在當天命令「解除戒備」,取消標準處理程序。這可以用第五種可能的觀點解釋,這種觀點主張五角大樓發佈了這些命令。但是很難相信五角大樓會在沒有白宮批准的情況下發佈這些命令。把官方對於世貿中心事件的解釋與各種相關事實聯繫起來檢驗,無論如何會導致令人不安的問題。而且,關於其他航班的事實與官方解釋的分歧已經引發了更多的令人不安的問題。    
      第二版注    
      關於處置可能被劫持的航班的標準處理程序的更多內容,尤其是關於這些程序在9·11前是否已被修改的問題,見《後記》。    
    


第二章 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飛行器到底是什麼?

     美航第77次航班於8時20分從華盛頓特區的杜勒斯機場(Dulles airport)起飛。8時46分,它明顯偏航了幾分鐘。8時50分,飛機回到航線上,但是無線電通訊中斷,8時56分,飛機的應答器關閉,在印第安納波利斯(Indianapolis)的空中交通管制員的雷達屏幕上,飛機消失了。然而沒有戰鬥機緊急起飛去尋找它。9時09分,這位空中交通管制員發出警告:飛機也許已經墜毀於俄亥俄州。〔1〕《今日美國》(USA Today)後來發表的一篇文章聲稱:「另一架飛機從雷達屏幕上消失,也許已在肯塔基州墜毀。形勢如此嚴峻,以至於加維(聯      
    邦航空局局長 Jane Garvey)通知白宮另一架飛機墜毀了。」〔2〕無論如何,第77次航班從此杳無音訊,根據官方解釋至少9時25分以前如此。    
      9時25分,即第77次航班消失29分鐘之後,杜勒斯機場的飛行控制員報告發現一架快速運動的飛機,並警告說飛機看來正向白宮飛去。〔3〕9時27分,據報道副總統切尼和國家安全顧問康多莉扎·賴斯(Condoleeza Rice)在白宮地下掩體中被告知,雷達發現一架飛機從華盛頓外50英里向白宮飛來。〔4〕從9時33分開始,據報道雷達數據顯示這架飛機穿過國會環路(the Capitol Beltway)飛向五角大樓,9時35分到達五角大樓上空。〔5〕而後,飛機從7000英尺的空中開始做了一個困難的「向下盤旋,幾乎轉了一整圈,在兩分半的時間裡下降了最後7000英尺」〔6〕。根據官方解釋,此刻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正和考克斯議員在一起,還不知道飛機的逼近。據報道,在他們一起看關於世貿中心的電視新聞報道時,拉姆斯菲爾德再次展現了他的預言能力,他說:「相信我,事情還沒結束。還會有另一次攻擊,目標是我們。」片刻之後,大約在9時38分,五角大樓被擊中。〔7〕由於撞擊和隨之而來的大火,五角大樓中的125名工作人員喪生,死者多數是非軍事人員。    
      當天晚些時候,這架撞擊五角大樓的飛行器被宣佈為第77次航班,是一架波音757。但是這個答案顯然不是確切無疑的。丹尼爾·奧布賴恩(Danielle O』Brien)是杜勒斯機場的空中交通管制員,他在9時25分報告發現飛機。他說:「根據飛機的速度、機動性和轉向的方式判斷,雷達室中所有有經驗的空中管制員都認為這是一架軍用飛機。」〔8〕另一位證人在五角大樓區(Pentagon City)的14層公寓中看見了飛機,他說那架飛機「看起來能乘坐8到12個人」,「發出類似於戰鬥機的尖銳的噪音」〔9〕。《空間新聞》(Space News)編輯朗·雷恩斯(Lon Rains)說:「我確信那是一枚導彈。它的速度太快了,不可能是飛機。」〔10〕還有一位證人在汽車裡看見了這個飛行器,據報道他說這個飛行器「像是一枚有翼的巡航導彈」〔11〕。然而,官方解釋認定這個飛行器要大得多,是一架波音757,即第77次航班本身。    
      但是在當天,各個事件是逐漸聯繫起來的。10時32分,ABC新聞(ABC News)報道第77次航班遭劫持,但是沒提到飛機飛回華盛頓撞擊五角大樓。實際上,福克斯電視台(Fox TV)不久以後說撞擊五角大樓的是一架美國空軍飛機。〔12〕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的說法在當天下午某個時候才逐漸被接受。    
      一些官方解釋的質疑者否定這個判斷。前文提到的法國研究者蒂埃裡·梅桑是五角大樓事件的官方解釋的首要質疑者,他是伏爾泰網絡(Voltaire Network)的主席,《衛報》(the Guardian)2002年4月稱伏爾泰網絡為「一個可敬的獨立智囊團,其左翼傾向的研究項目至今仍被視為合理和客觀的典範」〔13〕。    
      當然,五角大樓的官員抨擊了梅桑的理論。在2002年6月25日的一次國防部新聞簡報上,發言人維多利亞·克拉克(Victoria Clarke)被問到有關梅桑的理論的問題,她說:「關於當天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問題,沒有任何可疑之處。有人竟然拋出了如此荒誕的說法,我覺得駭人聽聞。我也認為有人繼續給這類人公開宣揚荒誕學說的機會是駭人聽聞的。」〔14〕無論事實真相如何,五角大樓把梅桑的理論稱為「駭人聽聞的」,是想阻止記者以及其他人檢驗此理論,這是可以理解的。梅桑本人也用同一個詞評價官方理論,稱其為「駭人聽聞的欺詐」〔15〕。    
      當然,雙方的相互謾罵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問題的關鍵在於,在這兩種相互競爭的理論中,哪一種得到了最佳的證據支持。梅桑的論證,再加上其他質疑者的論證,確實提供了很多理由來證明撞擊五角大樓的不是第77次航班。我們將討論五條這樣的理由,而後指出對於五角大樓事件官方解釋的一些進一步的困難。    
    


第二章 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身份認定的來源可信嗎?

    梅桑指出,撞擊五角大樓的飛行器的身份是逐漸被認定為美航第77次航班的。此外,梅桑主張,身份認定的來源可疑。他尤其指出,作為身份認定的基礎的全部聲明均來自軍方人士,只有一個例外。〔16〕五角大樓網站上的聲明宣佈,五角大樓遭一架「(可能被劫持的)商業航班」撞擊,〔17〕這個聲明是通向身份認定的第一步。當天下午,這架航班就是第77次航班的說法迅速地通過媒體傳播。《洛杉磯時報》(Los Angeles Times)稱,消息的來源是一些不願透露姓名的軍官。〔18〕在第77次航班剛剛從視野中消失以前,媒體也開始報      
    道航班做了一個「U」形轉彎,掉回頭飛向華盛頓。〔19〕但是梅桑主張,依據官方解釋,民間的飛行管制員已經無法通過雷達或應答器獲得關於航班的消息,所以此消息的來源一定也是軍方。〔20〕    
      另一個把第77次航班和撞擊五角大樓聯繫起來的聲明來自西奧多(特德)·奧爾森〔Theodore (「Ted」) Olson〕,美國司法部副部長。他說,他的妻子芭芭拉·奧爾森(Barbara Olson,著名作家兼電視評論員)大約在9時25分和9時30分從第77次航班上給他打過兩次電話。據報道,談話中沒有提到飛機的位置和飛行方向,但是談話確實顯示第77次航班尚未墜毀或爆炸,但是已遭劫持。因此,第77次航班至少有可能是那架撞擊五角大樓的飛機。    
      身份認定的懷疑者指出,至少有四個理由懷疑奧爾森的證詞。第一,他與布什政府關係非常緊密。在2000年的競選辯論中他曾在最高法院為喬治·W.布什辯護,除此之外,副總統切尼試圖阻止安然醜聞(Enron scandal)調查委員會解密他的能源特遣部隊的文件時,奧爾森為切尼辯護,這是更近發生的事。第二,奧爾森曾聲稱在許多場合「政府官員可以正當合理地發佈假信息」〔21〕。第三,奧爾森與妻子談話的報告既含混又自相矛盾。〔22〕第四,在其他航班上,據報道有數位乘客和飛機乘務員打過電話,惟獨在第77次航班上,只有奧爾森一人聲稱接到電話。後一事實尤為奇怪。根據一篇稍晚的報道,9時30分左右,劫機者告訴乘客他們都將死去,建議大家給家人打電話。湯普森問道:「按照這種說法,為什麼飛機上除了芭芭拉·奧爾森別人都沒打電話呢?」〔23〕湯普森的問題換個說法就是:芭芭拉·奧爾森真打過電話嗎?可以設想,通過索取芭芭拉·奧爾森的移動電話公司、美國航空公司和司法部的電話記錄就能回答這個問題。當然,任何與這個問題一致的替代性的設想都需要解釋,芭芭拉·奧爾森發生了什麼事?以及特德·奧爾森可能參與計劃是否可信?第九章討論官方同謀論,主題是「實際發生了什麼」。這些問題將在那裡討論。    
    


第二章 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撞擊五角大樓的不是波音757的物理性證據(1)

     以上論證指出,所有把第77次航班與撞擊五角大樓的飛行器聯繫起來的最初消息顯然來源可疑,除此之外,梅桑提供的第二種論證包括一些物理性證據,這些證據顯示撞擊五角大樓的不是波音757(第77次航班的機型)。    
      最重要的證據是撞擊之後立即拍攝的照片。美聯社的湯姆·霍蘭(Tom Horan)拍下至關重要的一張照片,拍照時消防車剛剛抵達但消防員尚未展開工作。(梅桑在《9·11:彌天      
    大謊》的封面上複製了這張照片,另外,在互聯網上也能找到。〔24〕)照片拍攝時大樓的西翼正面尚未坍塌。另一張那時拍攝的照片顯示正面的洞直徑為15至18英尺,與一家報紙報道的「五層樓高、200英尺寬」相矛盾。〔25〕這張照片同時表明,洞的上方和兩側沒有損壞。在兩張照片上都看不到飛機存在的跡象:沒有機身,沒有尾翼,沒有機翼,沒有引擎,〔26〕此外也沒有草坪被劃過的證據。〔27〕某種東西對五角大樓實施了乾淨利落的空中打擊,整個射進大樓內部。    
      通過五角大樓拍攝並公佈的一張照片,可以精確地看出飛行器穿入五角大樓多深,這張照片拍攝的時間比上兩張稍晚。(這張照片上了梅桑的《五角大樓門》的封面。)照片顯示,五角大樓的五個環中的第三個(稱為C-環)的內牆被穿透,產生了一個直徑約7英尺的洞。因而,機首穿透了六層牆,而且第一層是經過加固的。    
      官方解釋認為破壞是由一架像波音757那麼大的飛機造成的,這張照片作為證據為官方解釋製造了巨大的麻煩。最明顯的問題是,由於飛機在正面撞出的洞的兩側沒有損傷,所以波音757只能把頭部插進五角大樓。(梅桑提供的一張圖片可以證明這一點。這張圖片把一架波音757的輪廓和五角大樓西翼的空中俯視照片疊印在一起,空中俯視照片是國防部提供的。〔28〕)飛機的其他部分應當留在外面。恰如梅桑的評論:「因而我們應當在外面見到機翼和機身,它們應當在草坪上。」可能有人會這樣回應:「也許在照片拍攝以前飛機已經被燒掉了。」但是梅桑說:    
      飛機的頭部是碳制的,機翼內含燃料,可以燃燒,機身是鋁制的,噴氣發動機是鋼製的。在燃燒之後,一定會留下燒過的殘骸。〔29〕    
      可是在湯姆·霍蘭的照片以及其他照片上,看不到這些殘骸的哪怕最輕微的跡象。    
      當然官方的說法考慮到了這個問題,所以他們說,不僅是飛機的頭部,整個飛機都撞進了五角大樓,這就是在照片上看不到飛機的原因。〔30〕然而,照片證據的其他特徵造成了官方理論無法克服的困難。這些特徵之一是前文提到的如下事實:撞擊產生的洞的直徑不超過18英尺。波音757撞出了這麼小的一個洞,然後消失在洞裡面,這種說法豈不荒謬?正如梅桑所指出的,對於客艙來說這個洞夠大了,客艙寬度不足15英尺。但是算上機翼飛機寬125英尺,什麼人會認真地相信一架125英尺寬的飛機撞出了一個不到20英尺寬的洞而後鑽了進去?    
      顯然,有人確實相信。一些捍衛官方解釋的人聲稱,當飛機猛烈撞擊大樓西翼加固的正面時,機翼應當向後折回,這樣飛機就會整個消失在大樓內部。有人如此辯護:    
      當波音757的前端撞擊五角大樓時,機翼靠外的部分很可能在最初的衝擊之下折斷,而後被壓進機身內部,被飛機帶入大樓內部;機翼靠裡的部分很可能和飛機的其他部分一起穿透五角大樓的牆。所有機翼的較大部分都在爆炸或隨後的大火中毀掉了。〔31〕    
      當然,這個解釋有一個問題:當飛機的頭部撞擊五角大樓時,飛機的向前運動驟然減速,機翼不應當向後折回。梅桑指出,除非動能定律暫時失效,「機翼將受到向前的推力,而非向後」〔32〕。(原著此處有瑕疵,混淆了「動能」和「動量」——譯者注)    
      此外,波音757的鋼製噴氣發動機附在機翼上,所以機翼應當大力撞擊大樓正面。然而我們已經看到,照片顯示大樓正面坍塌以前在洞的兩邊沒有可見的損傷,即使在應當遭受發動機撞擊的地方也沒有。    
      如果以上問題還不足以作為決定性的根據,那麼這一事實更無法解釋:照片清楚地顯示,大樓正面洞的上方完好無損,甚至連劃痕都沒有,這與波音757的尾翼不符。如梅桑所說,算上尾翼波音757高40英尺左右,除非有人聲稱飛機的尾翼在撞擊時謙恭地縮了回去,否則大樓正面洞的上方完好無損這一事實已證明,穿進五角大樓西翼的不是波音757。梅桑引用法國意外事故調查員弗朗索瓦·格朗吉耶(Francois Grangier)的話支持自己的結論,弗朗索瓦·格朗吉耶說:「一個人只要見到照片上的大樓正面保持完好,就可以肯定,顯然飛機沒有從這裡穿過。」〔33〕    
      更一般的問題在於,撞擊五角大樓的東西造成的破壞根本不能和官方解釋合拍。波音757不僅既高又寬,而且重達100噸。在每小時250至400英里的速度之下,飛機應當造成巨大的破壞。但是國防部自己提供的照片顯示:「飛機只撞毀了大樓的第一環。」〔34〕第二環和第三環只是被飛行器穿透,飛行器相當小,撞出的洞直徑只有7英尺。    
      此外,如果說飛行器撞擊五角大樓產生的效應如此之小顯示它不可能是波音757,那麼在梅桑看來,它在C-環內牆上撞出一個洞這一前文提到的事實又顯示它產生的效應太大了。也就是說,波音飛機的頭部內含電子導航系統,由碳纖維而非金屬製成。梅桑說,機首是「極其脆弱的」,如此脆弱的機首不可能穿過五角大樓的三個環,並且在第三環的內牆上撞出一個7英尺的洞鑽出去。波音飛機的機首應當「粉碎而非穿過」。〔35〕他補充說,只有導彈的頭部才能造成這樣的洞。    
    


第二章 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撞擊五角大樓的不是波音757的物理性證據(2)

     某些導彈是專為產生穿透效果設計的。這些導彈裝備貧化鈾,貧化鈾是一種非常緻密的金屬,能在最輕微的摩擦下生熱,使得穿透更容易。這些導彈專門用來擊穿碉堡。飛機撞擊會撞碎大樓,而這類導彈會穿透。〔36〕    
      而這就是照片顯示的:五角大樓被穿透,而非被撞碎。    
         
      無論如何,撞擊五角大樓的是導彈而非飛機的觀點得到了照片證據的另一特徵的支持,這個證據是照片所記錄的火的類型。碳氫化合物的火在照片中應顯示為黃色的火焰混合黑煙,就像航空燃料在雙子塔中產生的火那樣。但是照片顯示五角大樓的火焰為紅色,上文描述的那種導彈會產生這種火,這種火的溫度要高得多,而燃燒時間更短。〔37〕梅桑主張撞擊五角大樓的是「一枚最新式的空對地導彈,沒有裝炸藥,配備BLU型炸彈的貧鈾彈頭」,他說:這種類型的導彈可以產生「一場時間極短的火,釋放的溫度超過華氏3600度」。這與在五角大樓燒起來的火相符:    
      飛行器在穿過五角大樓的第一環時起火,火的猛烈一如其突然。大樓內產生巨焰,火舌舔著大樓的正面。火的熄滅同樣迅速,留下一大團黑煙。〔38〕    
      這些照片證據合起來提供了幾個理由,證明撞擊五角大樓的不是一架波音客機而是一枚軍方導彈。    
      這個由照片證據推出的結論得到另一個事實的補充支持:衝向五角大樓的飛行器沒有被現場的導彈擊落。雖然有些新聞報道說五角大樓(不同於白宮)沒有部署這類導彈,梅桑指出,五角大樓實際上由「五組極其精密的反導彈炮群」保護。〔39〕此外,雖然五角大樓的官員聲稱他們不知道一架飛行器正向他們飛來,但是我們在前面已經說過,一架身份不明的飛行物向此方向高速前進的報告已在9時25分發出。梅桑說:    
      與五角大樓的聲明相反,軍方非常清楚地知道一架身份不明的飛行器直奔議會大廈而來。然而軍方沒作反應,五角大樓的反導彈炮群也沒發揮作用。為什麼?五角大樓的近距對空防禦系統是為摧毀試圖接近的導彈設計的。正常情況下導彈都無法通過此系統,至於笨重的波音757—200型,根本就不可能通過。無論是航班還是導彈,我們需要找一個解釋。    
      於是梅桑提出一個解釋此異常現象的假說:    
      實際上每個軍方飛行器都有一個應答器,飛行器可以通過應答器報告自己的身份,從主人的角度看是「友方」還是「敵方」。……反導彈炮群不會……對一枚友方導彈的通過作出反應。2001年9月11日在五角大樓出現這種情況不是不可能的。〔40〕    
      據報道,當這架飛行器沿圓形軌跡飛向五角大樓時,曾經距白宮非常近。這就提出一個問題:為什麼白宮的導彈系統沒把它打下來呢?〔41〕梅桑的假說也能回答這個問題。    
      根據以上考慮,這架撞擊五角大樓的飛行器沒有被五角大樓(以及白宮)的導彈擊落這一事實可作為物理性證據,反駁把此飛行器認定為客機的解釋。    
      進一步的物理性證據來自於一個簡單的事實:撞擊現場顯然沒有波音757的遺跡。我們已經看到,對於為什麼在照片上看不到飛機遺跡這一問題,解釋是整個飛機都進到五角大樓裡面了。假設這是實情(且不論這是否更加離譜),那麼在火被撲滅以後,在五角大樓裡應當找到飛機燒過的殘骸,或者至少找到一些可識別的飛機的殘跡。但是事實顯然不是這樣。    
      埃德·普勞赫(Ed Plaugher)是縣消防隊長,五角大樓的滅火指揮。根據9·11第二天的一份五角大樓簡報,埃德·普勞赫被問到飛機上是否有什麼東西留下來。他說,有 「一些小片……但是沒有大的部件……沒有機身的部件或類似的東西」〔42〕。因此,根據埃德·普勞赫在事發第二天的目擊者證詞,沒有留下機身或其他部分的大片殘骸(例如發動機)。埃德·普勞赫的證詞得到國防部的間接印證:除不可識別的碎片以外(如梅桑指出的,這些碎片應當來自某些完全不同的東西),國防部聲稱已發現的第77次航班的部件只有一個信號燈和兩個黑匣子。而且,黑匣子據稱是在凌晨4時被發現的,這個時間引起官方解釋的質疑者的懷疑。〔43〕9月15日的五角大樓新聞發佈會進一步證實了埃德·普勞赫的證詞。當特裡·米切爾(Terry Mitchell)被問到有關飛機的證據時,他說我們只能看到「小碎片」。修復項目指揮李·埃維(Lee Evey)說,關於飛行器的證據「不是很明確。……每個部分都不太大。……你看不到大的飛機碎片擺在那兒」〔44〕。    
      以上證詞怎麼能與「撞擊五角大樓的是波音757」這一觀點一致呢?飛機的機身是鋁制的,不會在通常的碳氫化合物火中熔化。發動機是回火鋼製的,通常也不會熔化。然而官方解釋或多或少地聲稱,火如此之熱,以至於所有這些金屬不僅熔化、而且汽化了。〔45〕這可信嗎?第一,如果火確實有這麼熱,五角大樓上面的樓層怎麼會存留下來?第二,如果這火是碳氫化合物火,為什麼會這麼熱?第三,即使存在某些因素,使得撞擊產生的碳氫化合物火格外地熱(熱得足以產生紅色火焰,以及其他在照片中顯示的效應),可是這火有可能熱到蒸發鋁和鋼的程度嗎?如果官方的說法尊重物理學定律的分析,做一次實驗來檢驗官方的說法就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做起來很簡單,用破舊的波音757就行。    
    


第二章 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撞擊五角大樓的不是波音757的物理性證據(3)

    即使有人相信,官方解釋有可能通過這樣的實驗檢驗,但是另一個條件必須同時得到滿足。官方說法中至少一個版本顯示,當局可以根據死難者的指紋鑒別其身份。〔46〕因此,為了使官方解釋獲得支持,一方面火必須熱得足以蒸發鋁和鋼,另一方面火又必須涼得足以保持人體完好。這當然是不可能的,結果梅桑倍感驚訝:五角大樓竟然明顯地同時堅持這兩種說法,而不顧其荒謬。〔47〕    
         
      無論如何,實驗檢驗已經不再必要了,因為五角大樓的說法已進化到了第二版(和9·11事件的官方解釋的其他方面一樣)。梅桑報道,六個月以後的2002年4月,FBI聲稱已經發現了足夠多的波音757的殘骸,幾乎可以完全復原飛機。據引述,FBI發言人克裡斯·默裡(Chris Murray)說:「飛機的碎片存放在一個倉庫裡,碎片上印有第77次航班的序列號。」〔48〕而且,一個月以後官方解釋的這個新版本又得到埃德·普勞赫的支持,他說,他現在記起來了,當他到達現場時他看到了「機身、機翼和起落架的碎片,發動機、座椅的碎片」,他還補充說:「我可以向你發誓,那是一架飛機。」他甚至聲稱看到了一個黑匣子,〔49〕無意中與五角大樓的說法發生矛盾,五角大樓稱凌晨4時以前沒有發現黑匣子。    
      看起來,美國官方只要向記者和9·11事件獨立調查委員會開放那間裝滿了復原以後的飛機碎片的倉庫,就可以確立關於第77次航班的命運的新版本。但是,這些證據頂多只能證明,飛機大部分被復原了,卻無法證明飛機是從五角大樓而非其他地方(如俄亥俄州、肯塔基州等地)復原的。因此,憑借這些物理性證據和埃德·普勞赫的得到改善的記憶力不可能證實官方解釋的這個版本。此外,這個新版本不僅與埃德·普勞赫在9月12日的陳述矛盾,也與特裡·米切爾和李·埃維在9月15日的陳述矛盾。如果飛機的大碎片(如發動機、機身、尾翼的碎片)出現在五角大樓,為什麼這些人沒看到呢?為什麼埃維沒看到任何「飛機的大碎片擺在那兒」?而且,為什麼我們的記者沒問如此明顯的問題?    
      梅桑認為撞擊五角大樓的不是第77次航班,我們已經看到,梅桑的觀點得到很多物理性證據的支持。另外保羅·湯普森報道的兩個事實為梅桑的觀點提供了一些補充支持。事實一,10月16日,9·11事件中的飛機的飛行控制記錄最終公佈,「第77次航班的記錄終止於撞擊前至少20分鐘」〔50〕。一個可能的解釋即政府官員不想讓媒體和大眾知道在這最後20分鐘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儘管這只是各種可能解釋中的一種。事實二,有一則新聞報道,根據此報道:    
      在五角大樓的馬路對面有一間專為軍方人員服務的加油站,加油站的一個僱員稱店裡的保安照相機應當記錄了撞擊的瞬間。但是他說:「我從來沒見過這些照片的樣子。FBI在幾分鐘內趕到,取走了膠卷。」〔51〕    
      如果這則報道是真實的〔當然大家可以去訪問這位名叫荷塞·瓦萊斯奎澤(Jose Velasquez)的僱員〕,則表明FBI事先知道一架飛行器將要撞入五角大樓。否則,我們如何解釋他們「在幾分鐘內」到場?而且,與我們的主題關係更密切的是,這同時表明FBI的官員擔心加油站的保安照相機也許捕捉到撞擊現場的某些東西,他們不想讓媒體和大眾看到,也許他們想掩蓋的就是撞擊五角大樓的是軍用飛行器而非商業航班這一事實。假如情況相反,照相機拍攝的照片支持政府的說法,我們應當設想政府已經公開這些照片了。因此,這兩則報道本身雖然算不上物理性證據,卻表明可以進一步顛覆官方解釋的物理性證據的存在(至少曾經存在)。    
    


第二章 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如何解釋看到美航客機的目擊報告?(1)

    物理性證據強烈反對官方解釋而支持導彈說,官方解釋的支持者則主要依賴於幾個目擊證人的報告,這些人聲稱目擊了美航客機撞擊五角大樓。例如,有人在《星期日泰晤士報》上撰文揭批「五角大樓不是波音757撞的」這種觀點,文章說「幾名目擊者看見飛機撞擊大樓,這是對陰謀詭計的致命一擊」〔52〕。官方理論的質疑者怎樣才能使他們的修正論的觀點與這些報告存在的事實相協調呢?有四種主要方法。    
         
      一種方法是訴諸標準的刑偵原則:當物理性證據與目擊者證詞矛盾時,一旦物理性證據的真實性得到確認,則物理性證據優先。設想一個刑事法庭,檢察官提出了強有力的、基於物理性證據的事實,辯方律師則幾乎不能希望單單靠提供與之相反的目擊者證詞來給對方的事實證據以「致命一擊」。這是因為各種因素會破壞證詞的真實性,例如錯覺、錯誤的記憶或者故意撒謊(可能由於賄賂或脅迫)。因而,任何與物理性證據相矛盾的所謂的目擊者證詞均可化解。    
      梅桑採用了這種方法。他主張,可以這樣解釋目擊者看見美航飛機的聲稱:根據社會心理學關於感知和記憶的動力學原理,人們經常傾向於看到他們被期望看到的東西。如果這些目擊證人看過或聽過客機撞擊世貿中心的報道,稍後又聽說撞擊五角大樓的是一架美航波音757,則有幾個人報告看見了這樣一架飛機飛向五角大樓根本不足為奇,即使事實上這架飛行器是完全不同的東西。〔53〕    
      梅桑把這種方法和第二種方法結合起來。第二種方法在於指出同樣有幾份目擊者證詞稱他們看到並(或)聽到類似於導彈或軍用飛機的飛行器。例如,回顧一下杜勒斯機場的空中交通管制員丹尼爾·奧布賴恩的證詞,她說雷達室中所有有經驗的空中管制員都認為這是一架軍用飛機;還有證人說那架飛機「看起來能乘坐8到12個人」,以及「發出類似於戰鬥機的尖銳的噪音」(見本章開頭部分)。梅桑在引述這些證人以及其他人的陳述以後指出,空對地型導彈「看起來確實像一架小型民用機」而且「產生與戰鬥機類似的呼嘯聲」。在此基礎上,他把那些報告看到軍用飛機的人當作對導彈說有利的證人。〔54〕    
      在說明支持導彈說的目擊證人至少可以平衡支持官方解釋的目擊證人的同時,梅桑認為我們應當對支持導彈說的證人更加認真。換句話說,如果撞擊五角大樓的是導彈,有幾個人說他們看見商用航班撞擊五角大樓的事實不足為奇,這可以用關於感覺和記憶的心理動力學解釋。但是如果撞擊五角大樓的是波音757,有人聲稱看到導彈或小型軍用飛機就非常奇怪了,尤其在這些人的眼睛和耳朵受過訓練的情況下。因此,這些聲稱看見導彈或小型軍用飛機的報告應當優先考慮。因而梅桑說,準確地說,目擊者證詞不是反對而是支持導彈說。    
      還有第三種方法協調物理性證據和支持官方解釋的目擊者證詞的報道。除了訴諸關於感覺和記憶的心理學消解這些報道以外,我們還可以仔細檢查這些報道本身,看看人們是否實際說過報道中聲稱的那些話。傑勒德·霍姆格倫(Gerard Holmgren)採用了這種方法。他的工作從19份記錄開始,這些記錄被「城市傳奇網站」(the Urban Legends website)稱為看見美航班機撞擊五角大樓的目擊者證詞。〔55〕起初霍姆格倫發現,多數被引證的人實際上並沒有說過看見一架商用飛機撞擊五角大樓。事實上,「他們說的是看見一架飛機在很低的高度飛過,而後立刻看見來自五角大樓方向的煙雲和爆炸」。(這個差別初看起來沒什麼價值,但是這些報道與存在兩架飛行器的觀點一致。下文將予以討論。)至於其他報道,霍姆格倫發現可以用以下問題中的一個或更多加以反駁:所謂的證人可能無法確定;證人看見美航飛機的說法是記者加上去的;證人最初聲稱看見美航飛機撞擊五角大樓,在接受詢問時又改口了。《今日美國》的邁克·沃爾特(Mike Walter)在CBS電視台接受布賴恩特·岡貝爾(Bryant Gumbel)採訪即屬於這種情況。〔56〕 霍姆格倫的結論是:「最初看來有19份目擊記錄,實際證明1份也沒有。」    
      而後霍姆格倫又檢查了另外10則報道,這些報道初看起來提供了目擊者證詞,但是霍姆格倫發現它們都有類似問題。他的這些成果導致如下結論:    
      我的結論是,並不存在支持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這種觀點的人證,除非我的研究錯失了一些非常重要的東西。照片證據顯示撞擊五角大樓的不可能是第77次航班,面對如此有力的證據,除非出現了相反的證據,在此之前我們沒有任何理由不對這一結論充滿信心。〔57〕    
      最後,還有第四種方法協調物理性證據和目擊者證詞,這種方法對那些似乎支持官方解釋的證詞懷疑更少。此方法引入一個假說:有兩架飛行器向五角大樓飛去。根據這一假說,兩類證人——第一類人報告看見一個像是導彈或小型軍用飛機的東西,第二類人報告看見噴氣客機(他們可能特別認定是一架美航客機)——都是正確的。迪克·伊斯門(Dick Eastman)發展了這種兩全立場,他說證人可以分成三類:第一類人報告看見「一架客機,閃亮,有紅藍標記,雙引擎,俯衝,在一二百英尺的高度上安靜地『低』飛」;第二類人報告看見一架飛行器飛來,「樹尖高度,全程保持在『20英尺』高度,徹底地低空飛行,達到路燈柱的高度……馬達轟鳴,高速飛行,比中型客機小;第三類人「看見兩架飛機飛向五角大樓,一架繞開了,另一架撞上了」。例如,凱利·諾爾斯(Kelly Knowles)在兩英里外的房間裡看到此場景。有些證人融合了前兩類人的特徵,伊斯門的分析也可以解釋這些人的證詞:他們看到了美航客機同時聽到了軍用飛行器的聲音。無論如何,伊斯門的主要觀點是:至少大多數證人的大多數證詞可以視為正確,但是只有第三類證人(那些報告看到兩架飛行器的人)說出了事實的全部。    
    


第二章 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如何解釋看到美航客機的目擊報告?(2)

     換句話說,伊斯門的分析意味著美航飛機是在進行一場引人注意的表演,目的就是吸引別人的目光。在它飛向五角大樓的同時,那架軍用飛行器沿著相同方向前進,對於大多數證人來說,由於導彈距地面太近,即使他們的目光沒被客機引開,他們也看不見導彈。在最後一秒鐘這架客機繞開了,消失在撞擊產生的濃密的煙雲中。然後它在裡根國際機場悄然著陸,此機場在它的飛行方向前方僅1英里。〔58〕    
         
      這四種方法並不互相排斥。伊斯門和霍姆格倫採用了不同的方法,但是實際上我們可以認為二者是相互支持的。也就是說,霍姆格倫的核心觀點是,大多數表面看來聲稱看見美航客機撞擊五角大樓的證人,其實只是聲稱他們看見在爆炸發生前客機距五角大樓非常近。伊斯門的存在兩架飛行器的假說解釋了為什麼這二者的區別可能是重要的,並且調和了所有關於美航客機的證詞與支持五角大樓並非被客機撞擊的物理性證據之間的衝突。此外,梅桑的兩種方法如果與伊斯門或霍姆格倫的方法(或二者的融合)相結合,也能得到加強。〔59〕    
      就我們當前的目的而言,我們無須決定事實真相是什麼。以上討論的目的僅僅是表明,那種認為梅桑的軍用飛行器說已被目擊者證詞反駁的簡單設想是遠非真實的。完成這個任務以後,我們現在回過頭來歸納一下相信撞擊五角大樓的飛行器不是第77次航班的原因。回顧一下,前兩個原因是飛行器身份的認定立足於可疑的來源,以及物理性證據與此認定相矛盾。    
    


第二章 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恐怖分子為什麼撞擊西翼?

    顯示撞擊五角大樓並非第77次航班的劫機犯所為的第三個事實在於撞擊的位置。設想一下,控制波音757的恐怖分子想確保擊中目標,他們為什麼要瞄準僅僅80英尺高的一個正面呢?他們完全可以簡單地向屋頂俯衝,屋頂面積達29英畝。更重要的是,我們可以設想,恐怖分子的目的是對五角大樓造成盡量大的破壞以及殺死盡量多的五角大樓僱員,這些目的也使得瞄準屋頂是合乎邏輯的選擇。〔60〕而且,即使可以解釋這個問題,為什麼他們要撞擊西翼呢?當時大樓的這一部分正在整修。如《洛杉磯時報》的報道:    
         
      大樓中只有這個區域配備了自動噴水滅火系統,而且這個區域曾用鋼柱和鋼棒網絡(以及防爆玻璃)改造,目的是抵擋炸彈爆炸。……正常情況下大約4 500人在受撞擊最嚴重的區域工作,由於正在進行整修,當時只有約800人在那裡。〔61〕    
      我們同樣可以設想,恐怖分子應當對殺死五角大樓中的高層文官和軍方高級領導尤其感興趣,但是襲擊西翼沒有殺死任何高層人物。〔62〕大多數傷亡者是非軍事人員,其中很多人正在從事整修工作,「在軍方犧牲者中只發現一名將軍」〔63〕。如果五角大樓是被恐怖分子駕波音757擊中的,他們為什麼瞄準西翼呢?撞擊西翼產生的效果最小,而非最大。這個問題的重要性被一個事實加強:根據雷達數據報告,此飛機的軌跡顯示,它只有在完成一個非常困難的向下盤旋之後才能撞到西翼。〔64〕換句話說,從技術角度講,實際很難對五角大樓造成如此小的損害。    
    


第二章 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駕駛這架飛機的可能是一個沒經驗的飛行員嗎?

     事實上這個向下盤旋非常困難,而完成得又非常完美,結果它產生了反對官方解釋的第四個論據。這個論據在於:劫機者顯然只接受了最低限度的飛行訓練,這種檔次的飛行員不可能完成了這個飛行動作。〔65〕關於這個問題,艾哈邁德引用了軍事專家斯坦·戈夫的描述。斯坦·戈夫認為官方解釋中有一個「十足的缺陷」:    
      他們希望我們相信,這位飛行員是佛羅里達的一所小型飛機駕駛學校培訓出來的,這所      
    學校教授Piper飛機、Cubs飛機和Cessnas飛機的駕駛。這位飛行員完成了一個控制良好的向下盤旋,在兩分半的時間裡下降了最後7 000英尺,飛機飛得既低又平,以至於剪斷了從五角大樓通向街對面的電線,在每小時460海里的速度上以極高的精度擊中五角大樓的一個面。……在小型飛機駕駛學校竟然能學到如此高超的技術,這種說法有些離譜了,所以又補充了一條:他們在飛行模擬器上接受了進一步的訓練。這種說法相當於:讓一個十幾歲的女孩通過電視遊戲機的駕車遊戲學習駕駛,然後讓她在首次實際駕駛時就在高峰時間把車開上I-40公路。〔66〕    
      以上論證又被一個事實進一步加強:哈尼·漢朱爾(Hani Hanjour)被設想為飛行員,據報道此人不僅是一個業餘飛行員,而且是一個非常差勁的業餘飛行員。根據《紐約時報》的一則報道:    
      僱員們這樣評價漢朱爾:禮貌、溫順、非常沉靜。但是最重要的,一位前僱員說,他們認為漢朱爾是個糟糕的飛行員。他說:「我現在還感到吃驚,他竟然飛進了五角大樓。他根本不會飛。」    
      另據CBS電視台的新聞:    
      在漢朱爾(據信)把美航客機駛進五角大樓的幾個月以前,亞利桑那的一家飛行學校的管理人員至少五次向聯邦航空局報告漢朱爾,原因不是懷疑他是恐怖分子,而是他的英語和飛行技術太差了。……他們認為漢朱爾不應繼續持有飛行執照。亞利桑那飛行學校的管理人員佩吉·謝弗雷特(Peggy Chevrette)說:「以他的技術,我不敢相信他會持有任何商業執照。」〔67〕    
      我們怎麼能相信,撞擊五角大樓的飛行動作竟然是這位飛行員完美完成的。    
    


第二章 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第77次航班已失蹤半小時可能嗎?

    官方解釋引發的第五個問題是,官方解釋導致一個結論:第77次航班向華盛頓飛行了29分鐘卻沒被任何雷達系統偵測到。據報道一位五角大樓發言人說:「五角大樓根本不知道這架飛機向我們飛來。」〔68〕湯普森質問:「一架飛機在美國領空中消失了(這麼久),這可能嗎?」〔69〕即使當地空中管制員像所宣稱的那樣沒有配備可追蹤已關閉應答器的飛機的雷達系統,〔70〕聯邦航空局也一定能夠追蹤飛機飛回華盛頓的軌跡。〔71〕而且,梅桑論證說:五角大樓擁有「幾套非常精密的雷達監視系統,民用雷達系統無法與之同日而語。      
    」例如,遠程雷達預警系統(the PAVE PAWS)「不會漏過出現在北美領空的任何東西」。根據遠程雷達預警系統的網站的說法,此系統「可以偵察、監視數量巨大的目標,這些目標可以是來襲的大量潛射彈道導彈」。梅桑表示懷疑:既然此系統如此強大,我們怎能相信它竟然沒發現一個單獨的、巨大的客機向五角大樓本身飛去?〔72〕    
    


第二章 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為什麼撞擊沒有被標準處理程序阻止?

     以上問題特別針對五角大樓撞擊事件,除這些問題以外,官方對五角大樓撞擊事件的解釋還面對一個共通性的問題:如果撞擊是劫機者控制的第77次航班造成的,為什麼撞擊沒有被標準處理程序阻止?對於質疑者來說,涉及五角大樓時這個問題看起來尤為有力,因為這次撞擊發生在世貿中心第二次遇襲的半小時之後,五角大樓的全國軍事指揮中心應當已處於最高警戒級別,同時也因為五角大樓很可能是對空防禦最完善的建築。〔73〕而實際情況是五角大樓根本沒有防禦,官方解釋如何說明這個事實?    
         
      前文說過,根據官方解釋的第一版,戰鬥機在五角大樓遇襲以前沒有得到起飛命令。然而,政府官員很快放棄了這種說法,所以我們直接把批評轉向官方解釋的第二版。這個版本是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提供的,根據此版本,聯邦航空局直到9時24分才通知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第77次航班遭劫持並飛向華盛頓,〔74〕這時是聯邦航空局與飛機失去無線電聯繫後34分鐘,也是飛機在雷達上消失後28分鐘。9時27分,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命令戰機從蘭利空軍基地緊急起飛。9時38分五角大樓遇襲,據說戰機在此後15分鐘才趕到。〔75〕    
      質疑者針對這種解釋提出了幾個問題。全國軍事指揮中心和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擁有超級雷達系統,為什麼他們不獨立地監視飛機的飛行軌跡?即使我們忽略這個問題,聯邦航空局怎麼會如此慢悠悠的,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系統中的每個人應當在9時03分剛過就已經知道兩架被劫持的飛機撞上了世貿中心?湯普森問道:「是如此長的延誤可信?還是信息遭到修改以掩蓋沒有戰機緊急起飛的事實可信?」〔76〕此外,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在最終接到聯邦航空局的報告以後,為什麼又等了三分鐘才命令戰機緊急起飛?而且,為什麼從蘭利空軍基地而非安德魯斯空軍基地派出戰機執行保護華盛頓的任務?蘭利距華盛頓130英里,而安德魯斯距華盛頓僅10英里。    
      關於最後一個問題,《今日美國》報道說安德魯斯「沒有配備戰鬥機」,消息來源是五角大樓。同樣是這家報紙在同一天的另一篇文章中報道說,安德魯斯確實有戰鬥機,但是「戰鬥機沒有處於警戒狀態」〔77〕。貝科夫和以色列爭辯說:這兩種說法不僅本身難以置信,而且與美國軍方信息網的說法矛盾。根據此網站的說法,安德魯斯駐紮113戰鬥機聯隊的121中隊,該中隊裝備F—16戰機,「當哥倫比亞特區發生自然災害或民間緊急情況時,該部隊提供迅速而充分的反應」。安德魯斯還駐紮海軍321戰鬥機攻擊中隊,該中隊「配備尖端的F/A—18大黃蜂戰機」,並得到一個預備中隊的支持,預備中隊「提供必要的維護和補給功能,以保證部隊隨時待命」〔78〕。安德魯斯還駐紮哥倫比亞特區空中國民警衛隊,據這支部隊的網站介紹,它的「任務」是「提供處於最高待命狀態的戰鬥單位」〔79〕。除了以上證據,質疑者指出,一個被廣泛報道的事實也反駁了安德魯斯沒有戰鬥機、未處於警戒狀態的說法:五角大樓剛剛遇襲,從安德魯斯起飛的F—16戰機就盤旋於華盛頓上空。〔80〕因而,一個令人不安的問題在於:五角大樓為什麼故意發出假情報?    
      另一個問題是,為什麼有些網站在9·11以後更改了內容。例如,湯普森報道,哥倫比亞特區空中國民警衛隊的網站改變了說法,僅稱其「目標」是「為支持服務對像、本部隊的作戰單位和國民警衛隊管理局達到最高等級的待命狀態,提供和平時期的指揮、控制和管理任務監督」〔81〕。    
      這些質疑者指出,為什麼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或全國軍事指揮中心的官員們要從蘭利基地調派飛機,除非這只是一個故意編造的說法,目的是解釋為什麼飛機沒有及時出現阻止襲擊,否則這個問題始終是一個謎團。質疑者又說,如果這確實是一個編造的說法,那麼這個說法編得不恰當。湯普森根據官方解釋的框架進行分析,他寫道:如果F—16戰機如所說的那樣在9時30分從蘭利基地升空,戰機    
      只要保持略高於每小時700英里的飛行速度就能搶在第77次航班之前趕到華盛頓。F—16的最高速度是每小時1 500英里,即使只以每小時1300英里的速度飛行,戰機也能在6分鐘之內趕到華盛頓,遠在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的時刻之前(無論採用關於撞擊時刻的何種說法)。〔82〕    
      據說戰機的到達遲了15分鐘,假定這是事實,質疑者發現這種說法是荒唐的。喬治·紹穆埃利(George Szamuely)這樣表述:「如果F—16飛150英里花費了半小時,其速度不超過300英里每小時,這僅僅是全速的20%。」〔83〕而且,如果從安德魯斯基地調派戰鬥機(本來就應當這樣做),就會有更加充裕的時間。    
      一個更加深入的問題是,為什麼沒有提前派出戰鬥機在華盛頓上空盤旋?邁克爾·耶利內克上校是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的指揮主任,據報道他說在世貿中心遭到第一次襲擊之後不久的某一時刻,在全國軍事指揮中心、戰略司令部、戰區指揮官以及聯邦緊急反應局之間建立了電話聯繫,目的是召開空中威脅電話會議。據報道,總統布什、副總統切尼、主要軍方長官、聯邦航空局和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的長官、白宮和空軍一號都已接通。據報道全國軍事指揮中心主任蒙塔古·溫菲爾德(Montague Winfield)准將說:「當時與事件有關的所有政府部門都參加了會議。」據報道五角大樓遇襲時此會議仍在繼續。〔84〕這個被認可的事實暗示:所有與會的個人和部門應當在8時56分已經得知,第77次航班被認定為已遭劫持,也知道在第175次航班於9時03分撞擊世貿中心以後不久所有從華盛頓起飛的飛機已停飛。湯普森問道:「為什麼當局把局勢看得如此嚴重,以至於停飛所有當時從華盛頓起飛的飛機,同時又把局勢看得如此不嚴重,以至於不肯緊急起飛哪怕一架戰機保護華盛頓?」〔85〕    
    


第二章 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為什麼五角大樓沒有疏散?

    前文提到,第175次航班對世貿中心南樓的撞擊引發一個令人不安的問題:為什麼會有公告告訴大家大樓是安全的,請大家回到辦公室。五角大樓事件中也有類似問題,即使接受官方解釋,這個問題也存在。根據官方解釋,第77次航班失蹤於8時56分,就在雷達(據說)剛剛發現飛機做了一個U型轉向朝華盛頓飛回來之後。五角大樓被其工作人員稱為「地面零點」,甚至有一個快餐店以此命名。〔86〕既然如此,五角大樓的官員已經知道世貿中心遇襲,為什麼不命令五角大樓立刻疏散?此外,即使8時56剛過時他們沒有這樣做,9時25分空中      
    交通管制員發現一架身份不明的飛行物向五角大樓和白宮方向高速前進,在得到這個消息以後為什麼五角大樓仍不立即疏散?在五角大樓被撞前留有13分鐘時間,推想起來,幾乎所有人都來得及疏散。    
      為了解釋為什麼沒有疏散,五角大樓的一位發言人說:「五角大樓根本沒有意識到飛機是衝我們來的。」特別提到,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及其高級助手直到撞擊的時刻還沒有意識到任何危險。〔87〕然而,據《紐約時報》報道,自從8時46分飛機第一次撞擊世貿中心,「(五角大樓)東側的(全國軍事指揮中心的)軍官們就開始與執法和空中交通管制部門的官員緊急磋商如何行動」。而且,根據官方的說法,聯邦航空局已經在9時24分通知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第77次航班看來正向華盛頓飛回來。〔88〕湯普森在引述這些報道之後問:「在五角大樓裡,指揮中心以外的所有人——甚至包括國防部長——都沒得到通知,這可信嗎?」〔89〕如果這不可信,那麼為什麼讓西翼的那些人送死?    
    


第二章 第77次航班:撞擊五角大樓官方對梅桑理論的反應

     梅桑理論發表後,立刻遭到美國官員的譴責。2002年4月2日FBI發佈的一則聲明說:    
      (梅桑)竟然聲稱美航第77次航班沒有在9月11日撞擊五角大樓,這是對機上的59名男人、女人和兒童,也是對125名獻身於五角大樓的軍方和民間工作人員,對這些被恐怖分子無情殺戮的犧牲者的巨大的侮辱。    
         
      當月稍晚,維多利亞·克拉克(Victoria Clarke)代表國防部作出類似聲明,她說:    
      我認為這種想法本身就是可笑的。最後,這是對9月11日在這裡遇害的將近200名受害者以及紐約的數千名死難者的朋友、親人和家庭成員的難以置信的侮辱。〔90〕    
      梅桑當然承認,125名五角大樓的工作人員被恐怖分子殘忍地殺害;他只是反對官方解釋對這些殘忍的恐怖分子的身份的認定。他也同意,有意編造關於誰應負責的假解釋的行為是對死者及其家庭、朋友的侮辱,他只是在「誰正在進行這樣的侮辱」這一問題上表示反對。當然,這些相互指責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我們需要做的是與世貿襲擊事件的調查相聯繫,全面調查五角大樓襲擊事件;並且在調查過程中,梅桑和其他官方理論的質疑者提出的令人不安問題能得到全面調查。    
      如果把與五角大樓事件有關的證據考慮進來,緒論中討論的第三種可能觀點看來可以排除。這種觀點認為,沒有美國官員參與襲擊的策劃。但是官方理論的質疑者(尤其是梅桑)擺出的五角大樓事件的證據似乎要求美國軍方成員的積極策劃,至少策劃了五角大樓事件。(因為只有美國軍方自己的飛行器配備的應答器才能向五角大樓的反導彈炮群顯示友方身份,從而避免被擊落。)關於這架飛行器本身的證據尚不足以排除策劃者只是軍隊內部的一個敗類團伙的可能性,但是關於先前兩架飛機的證據已經表明,陰謀策劃者必須包括五角大樓內部的全國軍事指揮中心的官員。此外,如果關於拉姆斯菲爾德預言撞擊五角大樓和撞擊世貿大樓中的一座的說法是真實的,那麼這位五角大樓最高非軍事長官似乎知道襲擊將於何時發生。    
      總結一下關於前三架飛機我們已獲得的成果:從質疑者的觀點看,在事實的基礎上對9·11事件的官方解釋的詳細審查迫使我們在兩個可能結論中選擇:我們的政府和軍方領袖不可思議地無能;或者他們是犯罪同謀。加拿大獲獎記者巴裡·茲維克說:無能論的問題在於「無能通常會受到懲處」,但是「據我所知還沒有關於懲處的報道」。他接著補充說:「這迫使我提出一個問題(其他媒體人士也應當提出這個問題):是否有人下達了『解除戒備』的命令。」〔91〕為了回答自己的問題,他說:    
      在將近兩個小時的整個表演中,在一切已經太遲了以前,沒有一架美國空軍的攔截機登場。為什麼?這是因為那些被訓練和裝備起來、應當在幾分鐘內完成緊急起飛任務的機組人員徹底無能嗎?……只需問幾個問題就會發現官方的敘述完全不可信。你追問的問題越多,存在另一種解釋的可能性就越可信。這種解釋就是:在美國軍方、情報部門和政治領袖的最高層中有人……是9·11事件的同謀。〔92〕    
      格爾·維達爾得出同樣結論。官方拒絕任何質詢,「除非質詢預先假定政府部門的不作為只是『各聯邦部門之間協調故障』的後果」。格爾·維達爾通過反省這一事實得出結論:    
      這些「故障」是出於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有意造成的。這更像是「解除戒備」而非「故障」,對於我們來說這是顯而易見的。在整整1小時20分鐘的時間裡沒有派戰機升空,這肯定不能用遍及整個東海岸空軍的「故障」來解釋。強制性的標準處理程序被命令終止並放棄。〔93〕    
      關於襲擊世貿中心為什麼會獲得成功,茲維克和維達爾的結論都是:同謀(「解除戒備」)是比無能(「故障」)更可信的解釋。    
      邁克爾·帕倫特的意見與我們的討論相關。他認為政治領袖們有時「利用『無能』作掩飾」,也就是說,用這種方法否認他們積極地參與了某些非法活動。於是「形形色色的評論員急切地」認可「無能」的說法,因為他們寧願看到領袖們陷入「無能」的指責,「也不願看到領袖們『故意欺騙』的結論」。這就是正在發生的情況嗎?艾哈邁德在研究賈裡德·以色列的討論的基礎上指出:如果政府在9·11事件中的無能確實達到了官方解釋顯示的程度,「那麼這些緊急反應部門內部的體制上的無能應當早有證據顯示,並且頻繁地在常規的緊急事件(例如可能的劫機事件等等)中暴露出來。但事實上並沒有這樣的證據。」〔94〕這不是一個必須重視的問題嗎?一切可用的證據顯示,整個系統通常完美地運作,可是在這些襲擊預計發生的那一天,系統出現了很多不可思議的故障,這可能嗎?    
      9·11死難者的家庭成員並非沒有問過這個問題。例如,克裡斯滕·布賴特韋澤(Kristen Breitweiser)的丈夫在世貿中心遇難,她在菲爾·多納休的電視節目中說:    
      我無法理解,在世貿中心北樓被第一架飛機擊中的1小時以後……一架飛機竟然可以擊中我們的國防部。我無法理解這怎麼可能發生。我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但是面對我們在國防上花費五千億美元的事實,你卻告訴我在世貿中心北樓被擊中的1小時以後一架飛機有能力擊中我們的國防部?這個國家有現成的程序和規章要求我們在應答器失去聯繫時去執行,但是在9月11日它們沒有被執行。〔95〕我們不是欠她一個答案嗎?    
      本章的一個有趣的腳註:在我檢查本書的校樣時,我得知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2001年12月12日在五角大樓接受了一次採訪。在採訪中,當談到恐怖分子使用的各種武器時,他提到「(用來)破壞這座大樓的導彈」〔96〕。這是一個洩露天機的口誤嗎?    
    


第三章 第93次航班是被擊落的嗎?第93次航班是被擊落的嗎?(1)

     除了撞擊五角大樓的飛機的身份認證問題以外,前三架飛機提出的主要問題是:應當被擊落的飛機事實上沒有被擊落。質疑者指出,第93次航班的命運向我們提出相反的問題:一架不應當被擊落的飛機被擊落了。保羅·湯普森的大事記提供了導出結論的證據。    
      這份大事記的第一部分要點如下:在晚點41分鐘以後,第93次航班於8時42分從紐華克離港。9時27分,一個名叫湯姆·伯內特(Tom Burnett)的乘客給妻子打電話,告訴她飛機已      
    被劫持,讓她通知FBI。妻子照做了。9時28分,地面的飛行管制員聽到尖叫和混戰的聲音。9時34分,湯姆·伯內特再次打電話給妻子,妻子告訴他世貿中心遭到襲擊,這使他意識到自己的飛機正在執行一個「自殺任務」。9時36分,飛機轉向華盛頓。9時37分,傑裡米·格利克(Jeremy Glick)和另外兩名乘客得知世貿中心遭襲。[1]9時37分,湯姆·伯內特告訴妻子,劫機者聲稱有炸彈,但是他不相信,他和其他人正在制定計劃。此時是飛機墜毀前19分鐘,FBI監聽了這些通話。9時45分,乘客托德·比默(Todd Beamer)和一位維裡松(Verizon,美國最大的無線通訊公司——譯者注)的代表進行了長時間的通話,描述了機上的情形,通話受到FBI的監聽。[2]9時47分剛過,傑裡米·格利克告訴妻子所有人投票贊同向劫機者進攻,並告訴妻子劫機者只有刀,沒有槍。(聯繫到乘客相信恐怖分子其實沒有炸彈,這增加了乘客對成功的信心。)[3]9時54分,湯姆·伯內特又給妻子打電話。根據較早的報道,他在電話中說:「我知道我們都會死。我們中有三個人要去做點什麼。」[4]然而,根據較晚的、更全面的報道,他顯得比較樂觀。他說:「這取決於我們。我想我們會成功。」並補充說他們計劃在鄉村地區上空奪取飛機的控制權。[5]    
      在湯普森的大事記中接下來發生的事件使得湯普森相信,在乘客(其中有一位職業飛行員和一位飛行管制員)[6]奪回飛機控制權的可能性明朗之後,飛機被擊落。9時57分,一個劫機犯說駕駛艙外發生戰鬥,這句話被聽到。從外面傳來的一個聲音說:「讓我們抓住他們。」9時58分,托德·比默掛斷電話,通話最後說乘客們計劃在飛機後部「突襲」劫機犯,然後就是他的那句名言:「夥計們,準備好了嗎?我們行動吧!」[7]9時58分,一位乘客通過電話對丈夫說:「我想他們將要採取行動。他們正在向駕駛艙闖。」過了一會兒,她宣佈:「他們正在行動!他們正在行動!他們正在行動!」但是他的丈夫接下來聽到背景中的尖叫聲,隨後是一個「呼呼的聲音,像是風聲」,再接下來是更多的尖叫,隨後失去聯繫。[8]另外一位乘客在廁所打出電話,據報道,就在失去聯繫之前他說,他聽到「似乎是爆炸的聲音」,並且看到「飛機冒出白煙」。[9](幾個月以後,FBI否認這份電話錄音中有關於煙和爆炸的內容。但是那個接電話的人被禁止向媒體透露。[10])據報道,對傑裡米·格利克的明線電話線路進行監聽的人說:「沉默持續了兩分鐘,然後是一個機械聲,隨後是更多的尖叫。最後又是一個機械聲,然後什麼也沒有了。」[11]另據一份報紙報道:「據透露駕駛艙內的錄音機記錄的最後的聲音是風聲,這顯示飛機被打出了洞。」[12]湯普森相信,這個記錄表明飛機確實被打出了洞,在乘客們看來正在取得控制權時,一、兩枚導彈擊落了飛機。    
      湯普森還對駕駛艙內的錄音磁帶和官方公佈的墜機時間表示懷疑。死難者的親屬獲准聽這盤錄音帶。錄音帶從9時31分開始,持續31分鐘,也就是說結束於10時02分。這應當與墜機時間接近,如果墜機確實像美國政府宣稱的那樣發生於10時03分。然而,地震研究的結論是墜機的發生稍晚於10時06分。《費城每日新聞》(Philadelphia Daily News)因而發了一篇題為《錄音帶中三分鐘的矛盾》的文章。湯普森問道:「這盤錄音帶的最後三四分鐘是怎麼回事?」[13]湯普森指出,關於這架飛機的記錄,失蹤的不只是錄音。10月16日,政府公佈了這些飛機的飛行管制記錄的副本,但是不包括第93次航班。[14]    
      據新聞報道,9時56分剛過,戰機最終得到命令攔截並擊落任何被劫機犯控制的飛機。[15]這對於「第93次航班是被擊落的」這一懷疑意義重大。據報道,此後不久一位軍方助手請示副總統切尼:「80英里以外有一架飛機。有一架戰機在此區域。我們是否攻擊?」切尼回答「是」。隨後一架F—16前往追逐第93次航班。[16]據報道戰機接近第93次航班時,又兩次請示切尼,請求確認攻擊命令,切尼確認了。[17]全國軍事指揮中心的溫菲爾德准將稍後也說:「在那一刻,(預計戰機與第93次航班)相遇的時間到了,又過了,但是什麼也沒發生,你可以想像在全國軍事指揮中心一切都變得非常緊張。」[18]另外,10時08分佈什總統被告知第93次航班墜毀,據報道,他問道:「它是被我們擊落的,還是墜毀的?」[19]這些報道包含在湯普森的大事記中,它們令湯普森相信,有幾個人的頭腦中有擊落第93次航班的意圖。    
      戰機在此空域的報道增加了他的懷疑:第93次航班確實是被擊落的。墜機之前不久,CBS電視台報道,有兩架F—16尾隨航班。一位飛行管制員違抗禁令(禁止向媒體開口),據報道他說「一架F—16緊隨著第93次航班。……這架F—16做了一個360度盤旋以保持接近客機。」[20]此外,地面上的許多目擊者支持戰機在此空域存在的說法。根據《獨立報》的一篇報道,「至少六個有名有姓的人……報告看見在聯航客機墜毀的幾分鐘之內墜機地點上方有第二架飛機低飛。他們對飛機的描述是:較小,白色,噴氣式,發動機在尾部,沒有可識別的標誌。」[21]FBI聲稱這架飛機是仙童公司(Fairchild)的Falcon 20商用噴氣機。[22]但是一位女士說:    
    


第三章 第93次航班是被擊落的嗎?第93次航班是被擊落的嗎?(2)

     飛機是白色的,沒有標誌,但顯然是軍用飛機。……它有兩個尾部發動機,後部有一個大尾翼像是擾流板。……這顯然不是商務噴氣機。FBI跑來對我說,附近沒有飛機。……但是我明明看見了它,墜機以前它在那兒,在我頭頂40英尺。他們不喜歡我的說法。[23]    
      她的說法得到《獨立報》報道中的多數人的支持。進一步的支持來自湯普森轉述的聲明,在這些聲明中,其他幾個人說看見了白色飛機,一些人還補充了細節:尾部發動機,沒有      
    可識別的標誌等等。    
      支持「擊落說」的更有力的證據來自於聽到聲音的證人。一位證人說,她在聽到飛機的引擎聲之後聽到「很響的『砰』的一聲」,然後聽到「更響的『砰』的兩聲,而後飛機的引擎聲再也聽不到了」。另一位證人聽到「很響的『乒』的一聲」。還有一位證人在看見飛機轉向下以前聽到「很響的『乒』的兩聲」。另一個人聽到一個「不大妙」的聲音,然後飛機「像石頭一樣突然掉了下來」。還有一個人聽到「很響的『乒』的一聲」,然後看見飛機的右翼傾斜,接下來飛機猛衝下來直撞地面。據報道,當地(Shanksville)鎮長說他知道有兩個人「聽到導彈聲」,並補充說其中一個人「上過越南戰場,聽到過導彈聲」。湯普森的結論是,雖然這些說法包括一些相互衝突的元素,但是他們「實際上都支持飛機是被導彈擊落的」[24]。    
      關於飛機殘骸位置的報道進一步加強了這一結論。首先,據報道一隻發動機上的一塊半噸重的碎片在半英里以外被發現。報紙上的一篇報道說這一事實「發人深省」,因為「如果用F啼—16機載的熱尋制導響尾蛇空對空導彈攻擊波音757,兩隻巨大的發動機中的一個很可能成為靶子」[25]。此外,證人報告在8英里外看到燃燒的碎片從飛機上掉下來,印第安納湖碼頭的工人說他們看見「五彩的碎片組成一團雲,掉進湖面和附近農場」[26]。據報道,碎片甚至在墜毀地點8英里外被發現,其中有些碎片像是人體殘肢。[27]湯普森指出,這些事實也同飛機是被一枚或更多導彈擊中的猜想吻合。    
      第93次航班是被擊落的這一推論又從軍方和政府官員後來的聲明得到額外支持。據報道,一名F—15戰機飛行員說,當天下午早些時候他執行在紐約上空巡邏的任務,回來以後他被告知一架軍方的F—16在賓夕法尼亞擊落了第四架航班。[28]這個傳言流傳極廣。9月13日,邁爾斯上將被三軍委員會約見,卡爾·萊文參議員問邁爾斯,國防部是否針對某些飛機採取過行動,中間提到「有些說法稱在賓夕法尼亞墜毀的飛機是被擊落的」,並補充說「這些說法現在還有」。儘管邁爾斯斷言「武裝力量沒有擊落任何飛機」[29],但據報國防部副部長保羅·沃爾福威茨說:「空軍一直在跟蹤那架墜毀於賓州的被劫飛機。……並且已作好準備在必要時將其擊落。」[30]    
      湯普森相信,政府最終決定有必要擊落航班,但原因不是劫機犯的任務將要取得成功。湯普森質疑:為什麼只在天空中僅剩下第93次航班一架飛機後,戰機飛行員才獲准擊落被劫飛機?[31]這當然是一個令人不安的問題,湯普森給出的此飛機的證據引出了這個問題。湯普森暗示的結論是:既然有證據顯示乘客正順利地從劫機犯手中奪取飛機的控制權,那麼這架飛機很可能安全著陸,聯繫其他事實,這將意味著劫機犯可能被生擒、受審。從這種解釋出發,關於第93次航班的證據進一步證明了前三架飛機未被擊落並非無能所致。第93次航班的例子表明,如果當局想擊落一架飛機,缺乏能力和協調不暢等原因都不構成障礙。    
      和先前的幾架航班一樣,這架航班的證據暗示美國軍方領導積極參與了襲擊計劃的制定。假如實情如此,當意外情況發生時,他們顯然不得不採取矯正行動。根據緒論中列舉的各種可能層次的官方同謀論,在對第93次航班(也許還有第77次航班)採用修正論解釋的情況下,第五種可能觀點以前的所有觀點均可排除。    
      這種觀點有相當奇妙的一面:第93次航班的命運明顯地取決於它起飛晚點41分鐘這一事實。按預計這四架飛機大致同時起飛,因而原計劃的設計很可能是它們大致同時擊中各自的目標。另外三架飛機相當完美地同步行動,相隔僅僅10到16分鐘。但是第93次航班離港時晚了41分鐘,當劫機犯控制飛機時,前往攻擊世貿中心的前兩架飛機已然得手。因而,第93次航班上打電話的乘客知道了他們的飛機正在執行自殺任務。所以,第93次航班的乘客不同於襲擊世貿中心的那兩架飛機上的乘客,他們知道,如果被動等待則必死無疑。因此他們決定嘗試奪回飛機的控制權。[32]如果飛機離港時沒有被耽誤這麼久,那麼它也許已經擊中目標了。    
      此外,如果第93次航班真的擊中目標,我們回顧第93次航班的任務時,就某些方面而言我們很可能把它視為破壞最嚴重的一個。國會大廈直到9時48分才開始疏散,這是一架身份不明的飛機被發現正穿越華盛頓上空後23分鐘,也是五角大樓被撞後的10分鐘。如果第93次航班的起飛時間更接近準時,將發生什麼?湯普森說:「稍晚的報道說第93次航班的目標是國會大廈,所以如果這架飛機的起飛沒有推遲40分鐘,大部分的參議員和眾議員很可能已經遇害了。」[33]也許湯普森在故意刺激議員們,讓他們發起對9·11事件的更深入的調查。    
    


第三章 第93次航班是被擊落的嗎?第93次航班是被擊落的嗎?(3)

     關於第93次航班原定的攻擊目標,另一個主要猜想是白宮。質疑者的疑惑是:既然如此,白宮為什麼沒有更早疏散?根據許多新聞報道,副總統切尼和國家安全顧問賴斯在9時03分左右被特勤處特工帶到白宮地下掩體中。[34]然而,40多分鐘以後的9時45分,白宮才開始徹底疏散。[35]如果在9時03分就意識到切尼和賴斯處於危險中,當時為什麼不通知其他人離開呢?最起碼,9時25分剛過時杜勒斯的空中交通管制員報告一架高速飛行的飛機向白宮而來,這時為什麼還不疏散呢?在官方解釋的框架內這個問題更加尖銳,因為官方解釋說,乘      
    客被告知飛機將要撞擊白宮,他們都將死去。[36]如果事情真的這樣發生,那麼白宮的工作人員(而非五角大樓的工作人員)應當已被殺死,因為直到五角大樓遇襲7分鐘後,白宮才開始疏散。因此,我們還有一個令人不安的問題:是否有人策劃讓白宮或美國國會大廈像五角大樓和世貿中心一樣有流血死亡?    
    


第四章 總統的舉止:為什麼他那樣行事為什麼他那樣行事(1)

    針對官方解釋的令人困惑的問題不僅來自於9月11日墜毀的四架飛機,也來自於總統當天的舉止。質疑者提出的針對這些舉止的問題相當多,我們的討論將集中於那些最令人困惑的問題。    
      根據總統當天的時間表,他應當參觀佛羅里達州薩拉索塔市的一所小學,在那兒聽學生朗讀並拍照。9時過後不久他抵達學校,根據官方解釋的至少一個版本,他此時被告知一架飛      
    機撞進了世貿中心。質疑者指出,既然當時已經知道這架飛機連同另外兩架已遭劫持,我們應當設想,總統也應該知道這些飛機遭劫持了。艾倫·伍德和保羅·湯普森把問題表述如下:    
      關於第77次航班撞擊世貿中心的第一則媒體報道開始於8時48分左右,這是撞擊發生的兩分鐘之後。當時CNN中斷了正常的節目播出。……所以在幾分鐘之內數百萬人就知道了這個消息,然而據推測布什總統在其後的約十分鐘還一無所知。[1]    
      質疑者認為這難以置信。    
      巴裡·茲維克論證道,總統的隨行人員(包括特勤處)「配備了世界上最好的通訊設備」,因而,在第一架航班擊中世貿中心的一分鐘之內,特勤處和總統就應當知道了。[2]湯普森指出,實際上副總統切尼無意中明顯地洩露天機。在9月16日的「會見媒體」節目上切尼接受採訪,他說:「在特勤處和聯邦航空局之間有安排。二者之間建立明線電話聯繫是在世貿中心被……」湯普森補充指出,整句話沒說完切尼就打住了。[3]因此,在總統車隊於9時抵達學校以前,車隊中的特勤處特工(包括總統座車中的特工)應當已經知道對世貿中心的第一次襲擊。事實上,官方解釋甚至包括這一內容:白宮新聞秘書阿里·弗萊捨(Ari Fleischer)在途中已經得知第一次襲擊。湯普森在引述這種說法以後說:「有理由認為,布什應當立刻知道了撞擊事件,同時其他人也聽到這一消息。」當然,湯普森隱含的問題是:如果布什總統在抵達學校以前就已經知道了撞擊事件,為什麼他和其他人要掩蓋真相呢?    
      質疑者指出,副總統切尼的疏忽洩露了特勤處和聯邦航空局之間的明線電話聯繫,這為官方解釋的另一個部分造成了更大的麻煩。據報道,當布什總統得知一架飛機撞擊世貿中心時,他稱此撞擊為一場「可怕的意外事故」。[4]然而,茲維克的全部論斷中包括這樣一點:當時特勤處和總統應當已經知道有幾架航班被劫持了(上文概述的只是茲維克的部分觀點)。那麼布什總統怎麼可能認為第一次撞擊世貿中心是一次意外事故呢?這種說法導致令人困惑的問題,湯普森問道:「布什及其助手是不是在佈置幼稚的偽裝,假裝他不知道國家處於非常時刻?如果是這樣,原因何在?」[5]    
      無論如何,根據報道,當時總統和國家安全顧問康多莉扎·賴斯通過電話,獲得了最新消息。有理由推斷,賴斯不僅肯定會告訴總統所有劫機事件,而且肯定會把中情局局長喬治·特內特已經得出的結論告訴總統,特內特的結論是:這些劫機事件是奧薩馬·本·拉登指揮組織的,目的是發動恐怖襲擊。[6]但是據報道布什對學校的校長說:「一架商用飛機撞擊了世貿中心,無論如何,我們繼續做我們的事,來朗讀吧。」[7]    
      質疑者認為,這是不可思議的。如果劫機事件真像官方聲稱的那樣是出乎預料的事件,當時其中一架被劫持的飛機已經完成恐怖襲擊任務,國家正在遭受有史以來最嚴重的恐怖襲擊,而布什這位三軍總司令竟然把大事(佈置軍方準備好擊落所有被劫持的飛機)放在一邊,專注於自己既定的日程表。這種表現是非常奇怪的。伍德和湯普森對當時情形的概括很好地展示了其行為的古怪之處:    
      大約在上午8時48分,最早的世貿中心燃燒的畫面在電視直播中播出。……當時聯邦航空局、北美防空聯合司令部、全國軍事指揮中心、五角大樓、白宮、特勤處和加拿大戰略司令部都已得知三架商用飛機被劫持。他們知道一架飛機故意撞進世貿中心北樓,第二架飛機明顯偏航並且也向曼哈頓飛來。……既然如此,為什麼直到9時03分,即美國正在遭受恐怖襲擊的事態已經明朗後的15分鐘,布什總統還坐在一間二年級小學生的教室裡,開始事先安排的20分鐘的拍照?[8]    
      另一事實使布什的舉止讓人更加吃驚:特勤處理應必然認定布什是襲擊目標之一。據報道,一位特勤處特工在看到第二架航班撞擊世貿中心的電視新聞之後說:「我們離開這裡吧。」[9]如果當時確實有特工這樣說過,那麼他的建議顯然被駁回了。與此同時,切尼和賴斯則相反,據報道他們倆匆忙地進入白宮地下掩體。[10]《環球郵報》評論道:然而,「出於某種原因,特勤處特工沒有把布什帶走」。湯普森問道:「為什麼當時布什沒被帶走?為什麼特勤人員沒有帶布什離開已經暴露的位置?」[11]伍德和湯普森提出的一個論證加強了這個問題的重要性:「布什所處的位置是公開的,劫機犯有可能用飛機撞擊布什所在地點,而保安人員完全沒有任何辦法加以阻止。」[12]    
      質疑者指出,布什表現得顯然漠不關心,這種狀態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情報專家詹姆斯·班福德寫道:    
      布什這位三軍總司令在得知國家正遭受攻擊以後,顯得對進一步的詳情毫無興趣。他根本沒問是否存在其他威脅,攻擊自何而來,如何最好地保護國家免受進一步打擊。……這次襲擊是珍珠港的現代版,事實上,在襲擊的進程中間,布什只是轉身繼續忙活手頭的事:當天的拍照。[13]    
    


第四章 總統的舉止:為什麼他那樣行事為什麼他那樣行事(2)

     如前文提到的,這次拍照的內容包括總統聽二年級小學生朗讀一本關於一隻寵物山羊的書。在布什進入教室幾分鐘之後,他的幕僚長安德魯·卡德(Andrew Card)走進來對他耳語,據報道耳語的內容是第二次襲擊。但是總統在簡短的暫停之後讓孩子們繼續朗讀表演。為了強調布什舉止的古怪,班福德補充了如下批評:    
      就在布什繼續朗讀課的同時,世貿大樓中面對烈火的生命變得越加絕望。……在幾分鐘      
    之內,人們為了避免被活活燒死或窒息而死,開始從高樓上跳下來,只求速死。[14]    
      與此同時,布什正在聽學生們朗讀:「寵物山羊,小姑娘得到一隻寵物山羊。但是這只山羊做了些令小姑娘的父親惱火的事。」聽了幾分鐘之後,布什總統開了一個玩笑,他說:「哇!讀得真棒!你們一定是六年級的學生!」[15]    
      另一個人也發現了布什的表現與當時紐約正發生的事情之間的反差。此人是洛裡·范·奧肯(Lorie Van Auken),她的丈夫是世貿大樓襲擊事件的犧牲者之一。她得到總統會見孩子們的錄像之後,看了一遍又一遍。後來她說:「我一遍又一遍地看這段錄像,沒法停下來。總統坐在那兒,聽二年級的小學生朗讀,而此時我的丈夫正在大樓裡經受烈火煎熬。」另外,她想知道,在一位顧問告訴總統國家正在遭受攻擊之後,總統怎麼還有心情講笑話。[16]    
      總統除了講笑話以外,還拖延時間。其行事根本不像一個面臨緊急事件的三軍總司令。《華盛頓時報》駐白宮記者比爾·薩蒙(Bill Sammon)寫了一本名為《反擊》的書,這本書介紹了白宮對很多問題的看法,通常提供的都是對總統極端認可的描述。[17]根據薩蒙的說法,下課以後,布什「公然地拖延時間」。布什說:    
      哇!這些孩子讀得太棒了。非常令人難忘!非常感謝你們向我展示你們的閱讀技藝。我敢打賭你們做了大量的練習。是不是?花在閱讀上的時間比看電視更多,對不對?有人是這樣嗎?有人花在閱讀上的時間比看電視更多嗎?(有人舉手)噢,太棒了!非常好!練習是極其重要的!非常感謝你們,令我印象如此深刻。[18]    
      布什的講話在繼續。他建議孩子們留在學校裡,要做好公民。在回答一個問題時,他談論起自己的教育政策。[19]薩蒙對布什的描述是:微笑著與孩子們閒聊,「就好像根本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事情發生」,「處於我們能想像的最放鬆的狀態」。一位記者問總統是否已經聽說紐約正在發生的事,布什回答:「我們等會兒再談這件事。」按照薩蒙的說法,布什「走上前與這個班級的老師丹尼爾斯握手,左手放到老師身後擺了一個拍照的造型。他談起了自己過去的美好時光。……布什一直在耗時間,直到媒體見面活動結束。」事實上,薩蒙把布什稱為「磨洋工總司令」。[20]    
      令人驚訝的是,一年以後白宮又拋出了一個新的說法。這也許是因為那些針對總統當天舉止的批評令白宮尷尬。據引述,布什的幕僚長安德魯·卡德說,在他告訴布什世貿中心第二次遇襲之後,布什「很禮貌地向教師和學生們道歉」,「在幾秒鐘之內」離開了教室。[21]卡德對此說法的另一種措詞是「沒過幾秒鐘總統就在致歉後離開了教室」。[22]質疑者說,白宮顯然有恃無恐,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謊言會遭到媒體的質疑,即使新說法與薩蒙先前的關於布什的書以及當天拍攝的錄像直接矛盾,白宮也不覺得不妥。伍德和湯普森指出:「當天拍攝的錄像表明這種新說法是謊言,除非『幾秒鐘』的意思是700秒!」[23]    
      無論如何,我們回到實際的歷史上來。總統最終在9時16分離開教室會見顧問,據報道會見的目的是準備向全國發表電視講話,講話在9時29分播出。湯普森評論道:「談話發生的時間和地點與預先公佈的時間表的規定完全相符,這使得布什可能成為恐怖分子的目標。」[24]不僅是布什,其他人也可能受攻擊。伍德和湯普森指出,後來安德魯·卡德和卡爾·羅夫(Karl Rove)被問到為什麼總統在得知第二次襲擊發生之後沒有立刻離開教室,他們的回答是總統不想讓孩子們害怕。伍德和湯普森問道:「既然總統如此掛念孩子們,他怎麼沒有想到別讓學校裡大約200人(包括孩子和其他人)因自己而成為恐怖分子的目標?」[25]莫非總統心裡有數,並無實際的危險?    
      無論如何,總統及隨行人員在預定時間登車,沿預定路線前往機場,據報道他們在途中得知五角大樓遇襲,也聽說總統座機空軍一號是恐怖分子的襲擊目標。儘管如此,竟然沒派遣軍方護航。湯普森說:「總統座機在沒有戰鬥機保護的情況下起飛,這令人吃驚。」[26]以下事實尤其使這種情況顯得奇怪:當時在美國上空尚有3 000多架飛機,而且根本不清楚被劫持的飛機有幾架。例如,湯普森報道,一小時以後聯邦航空局說有六架飛機失蹤,切尼隨後提到了這個數字,一度有十一架飛機被懷疑已遭劫持。[27]此外,根據卡爾·羅夫的說法,特勤處已經得知「空軍一號受到特別威脅」。[28]那麼,為什麼不從附近的兩個軍事基地調派戰鬥機呢?這兩個基地的戰鬥機24小時處於警戒狀態。[29]    
      總統舉止之異常如此明顯,9·11襲擊的死難者的家屬也注意到了。例如克裡斯滕·布賴特韋澤,前文引述過她對飛機有機會撞擊五角大樓的質疑。她說:    
    


第四章 總統的舉止:為什麼他那樣行事為什麼他那樣行事(3)

    顯然我們遭到了攻擊。為什麼特勤人員沒帶著總統火速離開學校?總統出現在佛羅里達州的當地新聞電視直播中。我們知道恐怖分子曾在佛羅里達州待過。……我想知道,為什麼總統在那裡逗留了25分鐘。〔30〕    
      當時很多人注意到一個事實:空軍一號在9時55分升空以後,布什總統在華盛頓以外逗留了很長一段時間。一些評論家懷疑,這也許是出於恐懼。事實上,一些就此問題批評總統的      
    記者丟了工作。〔31〕這也許可以解釋,為什麼白宮後來對新聞界不敢質疑其編造的說法有信心。無論如何,質疑者提出的真正的疑問在於:為什麼在最初的一個小時以內總統顯然不擔心受到襲擊?當然,這裡暗含一個令人不安的問題:莫非總統和特勤人員(至少特勤人員的頭頭)明確地知道總統不是襲擊目標?    
      布什本人的一段話也暗示了這一想法——布什當局預先知道這次襲擊。布什說:「我坐在教室外等著進去,我看見一架飛機撞擊大樓——電視顯然開著,我本人以前常開飛機,我說:『這個飛行員太糟糕了。』」〔32〕事實上,根據官方說法,布什直到至少15分鐘以後才有機會看電視。〔33〕《波士頓先驅報》(the Boston Herald)的一篇文章說:    
      讓我們想一想。布什的評論暗示他看見了第一架飛機撞擊世貿大樓。但是我們都知道,第一架飛機撞擊大樓的錄像直到次日才發佈。布什的意思會不會是他看見第二架飛機撞擊世貿大樓呢?很多美國人目擊了這次撞擊。也不可能。因為他說過,他得知第二次撞擊是在教室裡,卡德在他耳邊告訴他的。    
      文章作者指出這種說法被布什講過數次。作者問道:「當飛機撞擊世貿中心第一座大樓時,三軍總司令布什怎麼可能看見呢?」[34]    
      這是一個好問題,但是這還僅僅是眾多好問題中的一個。這些好問題由個別記者提出,而其他新聞媒體則任憑這些問題消亡。他們沒有為尋求答案而努力。    
      不過蒂埃裡·梅桑提出了一種可能的答案。梅桑指出,「根據美國總統本人的陳述,他在第二次撞擊發生之前就看到了第一次撞擊的錄像」。梅桑強調一個事實:布什聲稱看到的錄像不可能是法國紀錄片作者朱爾斯·諾代和熱戴翁·諾代(Jules and Gedeon Naudet)意外拍攝到的那一部,因為「那一部錄像直到13個小時以後才公佈」。因此,那一部我們看了一遍又一遍的關於第一次撞擊的錄像,布什不可能在9月11日早晨看到。所以梅桑主張,布什看到的錄像一定是    
      秘密地實時傳送到一間安全通訊室裡,此通訊室是為了配合布什的訪問設置在那所小學裡的。但是如果美國情報部門能夠拍下第一次攻擊的錄像,這就意味著他們必定預先得到了消息。[35]    
      梅桑的觀點換句話說就是:雖然在飛機撞擊第一座大樓的「同時」總統並沒有看到事件的發生,但是他確實在走進教室以前就看到了。總統本人也是這麼說的。    
      根據官方解釋的質疑者的觀點,匯總布什總統在9·11當天的舉止進一步加強了先前根據四架航班的命運推出的結論:政府和軍方的最高層官員預先知道當天的慘痛事件,並且密謀任其發生。[36]回到我們在緒論中列舉的各種可能觀點,對總統舉止的質疑看來可以排除前五種觀點。前五種觀點認為白宮事先不知道襲擊。布什總統及其特勤人員的表現看來至少暗示第六種觀點。第六種觀點認為白宮預料到某種襲擊將發生。此外,如果我們接受梅桑從總統的言論(在電視上看見對世貿大樓的第一次撞擊)推出的結論,則第七種觀點被提出。第七種觀點認為白宮預先知道襲擊的目標和時間表。布什總統及其特勤人員看來知道自己不是襲擊目標,這一證據也間接地支持第七種觀點。    
      9·11之前和9·11之後的相關事件提供了廣泛的信息,這些信息構成了一個觀察9·11事件的更廣闊的背景。在那些質疑官方解釋的人看來,在此背景下研究9·11事件,則某種官方同謀論的結論更加有力。這個更廣闊的背景是本書第二部分的主題。

<<9·11新珍珠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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