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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威龍中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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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龍中華 作者:黑臉 
    2003年,在德國學習化學的李健,因為20億年前開始在未知空間流竄能量的帶動下回到了19世紀中葉的歐洲,在巧遇一位傳奇人物後,他受到激勵,開始一項宏偉的計劃。自此以後那個時代的風流人物一一出場,李健和他們一起爭霸世界....... 
    本書純屬虛構,故事發生在平行世界的未來幻想,請勿與現實掛鉤     
      第一章 初定北美 引子 
    ------------------------   
  時間:大約在20億年前,地球和現在可大不一樣,廣闊的海洋中有一大片陸地,一天陸地的中央發生了可怕的事情,巨大的能量突然爆發,又在瞬間消失,竄入了未知的空間。 
  時間:公元1972年6月,法國科學家對一些鈾礦石進行了嚴格的科學測定,發現這些鈾礦石中能直接作為核燃料的鈾235的含量偏低,甚至低到不足0.3%。而其他任何鈾礦中鈾235的含量理應是0.73%。這種奇特的現象引起了科學家們的高度重視和關注,運用多種先進的技術手段和科學方法,努力尋找這些礦石中鈾235含量偏低的原因。經過再三深入探討和研究,科學家們十分驚奇地發現:這些鈾礦石早已被燃燒過,早已被人用過。這一重大發現立即轟動了科技界。為了徹底查明事實真相,歐美一些國家的許多科學家紛紛前往發現這些礦石的鈾礦區——位於非洲中部的加蓬共和國,一個風景非常秀麗的地方--奧克洛。 
  經過長時間的共同努力探索,斷定在奧克洛有一個很古老的原子反應堆,又叫核反應堆。這個原子反應堆由6個區域的大約500噸鈾礦石組成,它的輸出功率只有1000千瓦左右。據科學家們考證,該礦成礦年代大約在20億年前,原子反應堆在成礦後不久就開始運轉,運轉時間長達50萬年之久。面對這個20億年前的設計科學、結構合理、保存完整的原子反應堆,科學家們瞠目結舌、百思不解。這個原子反應堆究竟是誰設計、建造和遺留下來的呢?這是一個令全世界科學家都無法揭曉的特大奇謎。由於這個奇跡出現於奧克洛礦區,因此,科學家們把它稱為「奧克洛之謎」。 
  時間:公元2002年12月。李健在德國南部騎車去附近的一個冰川遊玩。他來德國2年了,學的是化學專業,2年了,他還是第一次和同學來這個離學校5公里的冰川遊玩。到了目的地他和楊波,徐菲2個好朋友就步行進山了。到了半山山路的彎口,楊波腳下一滑,身體失去了平衡,李健急忙上前抓住他,不想自己也滑倒了,2人一起落入山峽,徐菲看了驚恐不已。   
      第一章 初定北美 第一節 海盜 
    ------------------------   
  李健慢慢的醒了,發覺自己在一輛顛簸的敞蓬馬車裡,背包就在身邊,四周都是貨物。回想起剛發生的事情他猛的做了起來。「你醒了!太好了!」一個裝束奇怪的大個子年輕黑人用英語對他大聲的說。 
  「這是哪裡?我們回家嗎?」 
  「這裡是拜恩王國(德國還沒有統一),我們去威尼斯。」 
  「不我要回Isny(伊斯尼),我的朋友呢?」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是一個人啊。」 
  李健這才注意到,馬車和眼前的這個人十分怪異,心裡有點緊張。而那個黑人同樣感到眼前的這個人很奇怪,說話莫名其妙。 
  「你的衣服很奇怪啊,你是中國人嗎?」 
  「是的。」 
  「那你為什麼沒有辮子呢?主人對此也很奇怪啊。」 
  李健忽然驚醒, 
  「現在是多少年?」 
  「1850年」 
  「多少!」 
  「1850」 
  那些YY的書看多了,李健一陣頭暈,又不醒人世了。 
  當李健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旅店房間的床上。 
  「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叫主人來。」那個黑人大叫,跑了出去。一會,來了一個中年白人,有40歲左右,微微發胖,上唇有一隊小鬍子,他微笑的看著李健。  
  看到他那只有電視中才能看到的衣著,李健還是不死心,問:「現在真的是1850年嗎?」 
  「當然。」他沉默了一下說「聽湯姆說你是中國人?你為什麼會暈倒在路邊呢?」 
  「我。。。。我記不太清楚了。謝謝您救了了我。」 
  「沒有什麼,你真的記不起來了嗎?」 
  「是的,請你讓我好好想一想。」 
  「那我們明天談吧,我對中國很感興趣。」說完他就向外走去,到了門口回頭和那個黑人說「你看著他。」然後就徑直出去了。 
  那個叫湯姆的高興的說,「我叫湯姆,是主人的僕人。你叫什麼?」 
  「李健。」 
  「來。李,吃東西吧。」說完把我從床上拉了起來。 
  李健這才感到餓了,不過晚飯也就是麵包和幾片香腸,二人坐下一邊吃一邊說話。原來現在真的是1850年,那個白人名叫尼可.史蒂棼,是一個英國商人,現在正在去威尼斯的路上,從那裡回英國。李健明白後頓時沒有了食慾,不禁大哭起來。弄的湯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發呆。 
  第二天,尼可把李健叫上自己的馬車問了很多問題。李健決心騙他,告訴他自己是兒時和父親來到歐洲的,現在是普魯士北部的流浪汗,準備旅行到南部去,幸好沒問普魯士北部的情況,不然李健都不知道怎麼編瞎話。尼可又用德語問了點問題,李健當然用德語回答了,他很驚奇李健竟然還會德語,問他讀過書嗎,李健說和父親學的。然後他又問了很多關於中國的事情,李健和他亂吹了一通,還好他沒去過中國。最後李健請求和尼可一起走,表示可以給他做僕人。尼可看他讀過書,又知道中國的情況,可能以後有用,就同意了。不過李健很快被按排到運貨的馬車上喝西北風了。誰叫他現在是個僕人了呢!   
  以後李健和湯姆混的越來越熟了,湯姆只有18歲,很愛交這個和氣的朋友。湯姆是個忠厚憨直的人,不過就是苯了一點,做事說話不知道變通,尼克說什麼他就做什麼,也對,他只是個僕人而已。但是他總覺得李健很憂鬱,常常一個人歎氣,奇怪的中國人。他哪裡知道,李健再也見不到父母了,見不到自己的朋友了,能不傷心嗎?就這個樣子又走了一個星期,他們終於到了威尼斯。尼可的船早就在這裡等候了,所以很快他們又出發了,威尼斯李健可是來過的,所以當看到岡朵拉在水面上穿梭沒有好奇,看到金碧輝煌的總督府的時候也沒有驚訝,在聖馬可廣場上又一次見到了佛羅裡安咖啡館,它真的和150年以後的樣子一模一樣。 
  上了船,李健和湯姆做起了水手,湯姆懂的可多了,畢竟在海上跑了好幾年了,所以他成了老師。可憐的李健現在整天被人呼來喝去的,不過他還是很沉悶,不太愛說話,常一個人發呆。當無聊的時候他會想起電腦遊戲,一次無意提到了電腦(computer)湯姆可把李健給問了個夠。 
  尼可為人還是很和氣,不過他和湯姆一樣愛問問題。一天他又拖住李健問中國女人纏小腳的傳聞是不是真的,據說是聽他在倫敦的朋友說的,他問小腳真的只有拳頭大小嗎?太不可思意了,說到這裡他的表情相當的誇張。扶著船舷的李健正不知如何回答時。看見遠處有兩個黑點,是兩艘船,他假裝興奮的樣子指指點點,十足一副白癡的樣子,以擺脫這個無聊的話題。不一會船靠近了,忽然聽見有人大叫,尼可臉色大變,李健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只見人們慌亂的跑著。船隊轉向向回開,可是已經晚了,不一會那兩艘船就靠了上來。李健驚呼「海盜!」 
  湯姆衝了上來給他一把刀。一艘海盜船終於靠了上來,槍聲和吶喊聲此起彼伏。 
  李健邊打邊退,湯姆不知道去了哪裡。忽然看見尼可從船艙中躍出,手中拿步槍,對著一個海盜就是一槍,海盜胸前鮮血四濺,由於尼克那麼的神勇。李健大喜,忙向尼可跑去。這時3個海盜圍了上去,一個把受傷同伴救回,2個舉刀向尼可砍去。尼可沒有時間裝子彈,只有抽刀一個打二,李健則悄悄繞道後面,這時尼可刀已經脫手,摔倒在甲板上,驚恐萬分,再沒了剛才的神采,李健乘機猛衝上去一個橫刺解決一個,太容易了吧。可是另一個惱羞成怒向他殺來,他本不會用刀,剛才得手只是僥倖。這下根本招架不住,連連後退,正想這下小命沒了。又聽見一聲槍響,面前的海盜轟然到地。原來又是尼可,他從懷中又掏出把手槍,現在正對著李健笑呢。可是他納悶的看見李健神情緊張向他飛奔而去。尼可回神一看第三個海盜正舉槍瞄準他呢。槍響之後,李健中彈飛了起來,那一瞬間,他想這下真的結束了,終於可以回家了。   
      第一章 初定北美 第二節 傳奇人物 
    ------------------------   
  李健醒來,感到肩頭一陣鑽心的疼痛。 
  「上帝,你終於醒的!」尼可和湯姆一臉興奮。 
  「海盜呢?」 
  「我們遇見了路過的法國軍艦,他們跑了。」湯姆說。 
  「我要謝謝你救了我,你要我如何感謝你呢?」尼可微笑著看著他。「你要什麼樣的獎賞我都答應你,勇敢的小伙子。」 
  聽到這些李健並不感到興奮,傷口陣陣疼痛,感到又迷糊了,昏昏的睡去。 
  「我們要在最近的港口靠岸,給這個可憐的小伙子找個醫生。」 
  後來尼可他們真的在意大利東部的一個港口停下為李健找醫生,因為他的傷口感染了。擔擱了一天繼續航行。不過尼可和湯姆對李健的態度可是好了很多,特別是湯姆相當的崇拜他啊,誰知道那天海盜登船的時候這小子躲到哪裡去了。不過他整天當著大家的面提李健的英雄壯舉,殺了一個海盜,還奮不顧身的救下了尼克,弄的李健相當的慚愧。10天後他們到了熱那亞,這裡是撒丁王國的重要港口,在碼頭停泊著很多的船隻,看來這裡的商業一定也相當的發達。李健和湯姆都隨尼可上了岸,尼可叫湯姆陪李健兜兜,自己辦事情去了。李健叫湯姆帶他去買衣服,上次的戰鬥他的羽絨服破了,再說這樣的衣服也太不和時宜了,以前沒有換是因為。。。沒有錢,他只有一點歐元,可是這個也不能用啊。不過現在嗎,李健可有很多錢啦,是尼可給的。正和湯姆說著話,一個中年漢子突然迎面撞來,李健瘁不急防仰面倒地,肩膀一陣疼痛。李健仰面凝視,看他滿臉的大鬍子,穿著舊軍裝,人雖中年,身形矯健,腰板筆直,懷裡抱著個七八歲的孩子,衣著雖舊,但給人感覺很有氣勢,他歉意的看了李健一眼,剛想說什麼,身後趕來一個女人,在她的催促下匆匆走開。沒有注意那個女的,但是這個男人給李健的印象非常深刻。他沒有追究,自認倒霉,起身拍去一身的泥土。湯姆過來幫忙拍灰,罵了幾句,見李健沒有反應,就和他買衣服去了。 
  不想晚上回到船上,李健又發起了高燒,胡言亂語的,幸好是中國話,沒人聽的懂。要是讓他們聽清楚說的那些新名詞,湯姆又要問個不停了。第二天李健被送到了醫生那裡,醫生說他必須好好休息,不能再繼續航海。當李健被湯姆扶著走出來的時候又看見了昨天的那個軍人,他緊鎖眉頭,好像和那個女人在爭吵什麼,他和湯姆都聽不懂,說的是意大利語,那個女人開始哭泣,男的則不再說什麼,輕輕地摟著她的身體安慰她。那位婦人看來是他的夫人,長的極有氣質,年輕時一定十分美麗。湯姆則又開始在我耳邊嘮叨「你昨天晚上說的什麼呢?告訴我吧,李」看來又要編一些謊話騙他了。     
  尼可決定讓李健留在這裡養病,湯姆照顧他。因為他必須回去英國交貨。於是李健和湯姆留了下來。 
  想不到,李健又見到了那個軍人打扮的男子。一天後,他在旅店的房間裡被吵鬧聲,女人和孩子的哭聲吵醒。起來出來查看,走廊裡有很多人,有人正從房間裡把一些行李扔出來,又是那個軍人打扮的人正和老闆爭執,旁邊那個婦女正抱著一個孩子哭泣,身邊還站這一個小男孩一個小姑娘,女孩可能是姐姐,長的很漂亮,一邊安慰哭泣的弟弟一邊無助的看著被扔出來的行李。湯姆小聲對李健說一定是沒錢了要被趕出去,並勸他快回去休息,不要多管閒事,這種事情天天都會發生。李健正想進屋,突然看見了姐姐那無助的憂鬱的眼睛正看著他。心中一驚,想想自己的境遇,不由的悲傷起來。 
  「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英語)李健輕輕的走近,對著那個憂鬱的女孩說。女孩看看媽媽,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們欠了我的房租,我正趕他們滾呢!」店主高聲回答。 
  「求您發發善心,我的小兒子還病著呢!」那個婦女改用英語對店主哀求。 
  湯姆對李健小聲說這位女士一定是英國貴族後裔,多標準的英語啊。 
  「我替他們付吧,請您不要趕他們走了。」 
  眾人驚訝的看著這個黃皮膚的東方人。我李健對湯姆點點頭進了房間,進屋的一瞬間他又看見了那雙美麗動人的眼睛,心中有一種莫名奇怪的感覺。 
  晚上的時候有人來敲門,進來的正是那對夫婦。女的說她叫安娜,非常感謝李健的幫助。那個男的說他叫—加裡波第。還說他以後一定會重重的回報。李健迷糊中覺得這個名字好熟悉,完全沒有聽到後來他說了點什麼。難道這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傳奇人物!   
      第一章 初定北美 第三節 做大事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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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以來李健都無法振作起來,常常感到絕望,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他會奮不顧身救尼可的原因吧。其實當時他並沒有太在意自己的生命,加上剛殺了人,心情激動,就做出那樣的壯舉。可是今天晚上他感到自己如此的接近歷史,想到了這位意大利人愛國的傳奇的事跡,再也無法平靜,他想他應該做點什麼了。整個晚上都在為自己的將來計劃。 
  第二天早上,李健叫湯姆去請來醫生給加裡波第的小兒子看病,錢當然是他出了,湯姆十分的不解,又開始嘮叨。李健解釋說看見了他們就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一般,湯姆就不再說什麼了。以後的一切很順利,一切都在好轉,小孩的病好了,李健的傷也很快的好了。 
  一天加裡波第又來找李健向他道謝。李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您是一位軍人嗎?」「當然閣下,我曾經參加過很多戰鬥。」加裡波第一臉的驕傲,語氣堅定豪邁。「那我懇求您做我的老師。」「那,那您要學什麼呢?我可沒有什麼學問啊。」加裡波第一臉的驚訝。 
  「學您知道的一切」「願意為您效勞。」回答的相當爽快,其實通過幾天的交往,加裡波第十分喜歡面前的這個中國青年。 
  以後的一個月,李健開始向加裡波第學習劍法,射擊,還有軍事知識。加裡波第十分驚訝他的接受能力,他的進步相當的快。他們還時常討論歐洲的局勢,李健常常流露出一些奇特的想法和大膽的預測,那些見解常令加裡波第拍案叫絕。讓加裡波第更加驚訝。比如李健對他說意大利必將在未來的十年內統一。加富爾很快就會成為撒丁王國的首相,他會幫助撒丁王國完成意大利統一。加裡波第聽了很興奮,他是多麼的渴望祖國意大利能夠快點統一啊。當他問李健為什麼要向他學習時,李健說自己的國家很落後,他希望能夠使她強大來。就像加裡波第希望意大利強大起來一樣,永遠不再受人欺侮。加裡波第看李健的眼神從此有了某種變化。李健和這位頑強的中年人成了忘年之交。他和他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成了好朋友,七歲的朗姆和十歲的富朗克很頑皮,十一歲的妮娜是個聰明又美麗的姑娘,她的眼睛常引起李健的留意,而她也常常會主動出現在李健的視野裡。李健很樂意和她相處。歐洲人大多早熟,特別是女孩,從外表看妮娜已經是一個美麗的少女了。 
  不過加裡波第聽了李健的話之後更加強烈的希望能去都靈,因為加富爾就在那裡,再說他也不希望一直受李健的接濟。為了能和他多相處一些日子,李健決定和他一起去都靈,再到法國,然後渡海回英國。這樣他們一起上路了,路上還是一起討論和學習。在都靈小住了一段日子,不久他們分離,李健和湯姆回英國,而他留在了都靈。他們相約保持通信。令李健遺憾的是未能見到加富爾,這個意大利的卑斯麥。 
  在1850年的夏天李健到達了英國倫敦。尼可高興的招待了他。並帶他去了一些朋友的聚會,在聚會上大大的誇獎了他的勇敢。不過李健卻有其他更大的收穫。 
  一天鬱悶的李健在陽台玩弄著ZIPPO打火機的時候,被一個尼可的朋友看見了,他有意高價買下。李健終於發現如何快速的賺錢了。他將背包裡的瑞士軍刀,指南針,塑料卡片,還有那些沒用的歐元,等等,全賣了,連一個玻璃瓶子都賣了150英鎊。不過最厲害的是那個計算器,賣了一個天價,至於數目,連湯姆也沒有告訴。但這也給李健惹了麻煩,因為它太先進了,李健只能謊稱那是在普魯士流浪的時候揀到的。至於他們信不信,就不管了了。 
  一下子成了富翁,李健決定和尼可合夥做生意,長期觀察他覺得尼克是個誠實守信的商人,而且很重感情。也許正是這個原因,尼克雖然有錢,但是不能有大的發展,他常說這是他運氣不好,不過和李健合作就大不一樣了,因為他的運氣來了。很快時間到了1851年。這一年我們都在歐洲各國忙碌,我們的財富也迅速的增長中。 
  一天早晨,李健剛下樓,一個十歲大的小孩像往常一樣攔住了他,「先生,買一份報紙吧。」 「又是你!好的,我來一份。」 「先生,您真好!您是中國人嗎?」 「是的。你叫什麼名字?」 「呤唎,先生,我叫呤唎。」 「以後你每天把報紙送到我房間來,我一個月給你一次錢,你看怎麼樣?」 「那樣太好了,先生。」 「我還事情,先走了,對了,你有空可以來我這裡玩,」 「我可以和我的夥伴一起來嗎?」 「當然。」 
  一個月以後,李健在大英圖書館裡遇見了一個叫卡爾.馬克思的人。他剛剛流亡到英國,生活困苦。但是竟然仍潛心研究政治經濟學,寫作一本叫《資本論》的洪篇巨作。李健請他做家庭教師,交幾個孩子讀書,在馬克思沒有時間的時候由他的夫人代替,那幾個孩子是呤唎,歐文,埃爾。李健很喜歡呤唎,還有他的兩個夥伴,他們都是倫敦街頭的流浪兒,沒有父母,孤單一人,和李健的命運是那麼的相同,他們也都親熱的叫李健「大哥」 ,李健收養了他們,成了他們真正的哥哥。 
  在倫敦的時候李健有機會認識了不少上流社會的人物,他準備把三個小孩送入最好的軍事學院學習。李健選中了皇家軍事學校,所以他常常和尼克去那裡參觀,並捐獻金錢。 
  一天,他在皇家軍事學校教學樓的樓梯口遇見了一件事情。 
  一名年輕的士官生正準備下樓,看樣子是一名新生,在樓梯的盡頭他被一個高年級士官站在樓梯口擋住了去路,不讓他通過,那個高年級士官態度十分的傲慢。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被攔住去路的士官生一句話不說,逕直上前,低頭猛撞此人腹部,高年級士官毫無準備,一路滾下樓梯,摔出門外。李健常看到高年級生欺負新生,新生往往忍氣吞聲。要知道他這樣反抗的後果只能是被學校開除。不過李健欣賞這種寧折不彎的個性。事後他暗中向學校說情,希望不要開除這名學員。同時他裡瞭解到原來他叫戈登,父親是英國皇家炮兵部隊的一位中將。 
  1852年,加富爾當了撒丁王國的首相,同時路易.拿破侖.波拿巴在巴黎稱帝,由於一年前和某個伯爵的賭約,李健又發了一筆小財。加裡波第寄來了熱情洋溢的信,信中對未來充滿了憧憬。 
  1854年李健有了自己的第三艘船,2100馬力,1900噸排水,航速14海里,有8門大炮。李健叫它龍威號。這是尼可花了大力氣幫他從造船廠裡買到的最新式的蒸汽鐵甲船。可是他也為此支付了一筆巨款,不過不要緊,因為克里米亞戰爭爆發了,由於李健準確的預知,他和尼克所賺的遠遠超過了這筆巨款。具體是,他們早在一年前就大量購入軍火廠和造船廠的股票,而那時正是這一行當最低迷的時候。在戰爭爆發後,他們高價拋售了這些股票,買入在奧斯曼帝國有龐大利益的企業的股票,比如紡織業,因為大量奧斯曼帝國定單被取消,股票狂瀉。而李健知道戰爭很快就會出現轉機,俄國很快就會戰敗,奧斯曼帝國的利益必將屬於英國。就這樣他們大發戰爭之財。 
  戰爭期間他再去皇家軍事學校的時候得知,因為他說情而留在學校的戈登已經畢業,進入皇家工兵部隊,軍銜少尉。他自告奮勇加入英國遠征軍到克里米亞參戰,現在正在前線參與修築冬季營地和到前線測繪俄軍戰壕的工作。眾所周知這是非常危險的,許多工兵因此被俄軍狙擊手射殺。但是他很幸運,後來李健得知,他按步就班地完成測繪工作,卻毫髮無損。 
  1855年李健叫湯姆按他的計劃準備一切,準備回中國去,湯姆現在早已是他的僕人了。湯姆很樂意去中國。再說他認為李健到哪裡去他就應該到哪裡去。 
  這時,東印度公司給李健一份運貨合同。於是他把生意移交給尼克,準備動身。 
  1855年夏天李健到達了印度,卸下了大批的棉布,他沮喪的發現要運往中國的是鴉片。於是他拒絕履行合同。 
  在廣州李健再次拒絕了東印度公司的其他合同,兌現了大量的白銀,招募了1千名想要到海外淘金的中國人,包括許多廣州街頭的孤兒。滿載駛往日本。在日本他用白銀大量的購入黃金,然後向美國加利弗尼亞前進。 
  在船上李健對龍威號的400個中國人展開訓練,讓其中的幾個教師交他們識字,他和湯姆還有幾個水手交他們射擊和搏殺,並讓一些人學習駕駛,為此他在英國就購買了200枝最先進的後堂槍。 
  登陸北美,在加利弗尼亞,李健看見那裡有更多的中國人,據說一共有5萬。大量華僑從中國南部等地被招募而來,充當鐵路工人。餐館工人、零售商人、農夫、木匠、洗衣工、僕役等職業。他們的夢想就是為了使全家人能過上比較舒適的生活,希望能在三五年後帶回幾百美圓回到家鄉。 
  李健將黃金換成美圓,要知道那時日本的黃金要比世界其他地方便宜很多,所以他又狠狠的賺了一筆。李健在當地買了大量的武器,糧食,採礦機械,和一些車床。並開始招募人員,當然大部分找的是中國人。他讓湯姆幫忙訓練,招募和採購。而自己開始尋找需要的技術人員。可是他失望的發現,很少有人願意跟他去北方。那不過是一片苦寒之地。原來他想去東部試試運氣,考慮之後決定還是等上一年。不過還是找到了一個好幫手,他叫漢斯,是一個年輕的律師。李健給他高額的工資,規定他只能為李健一個人工作,初出茅廬的漢斯愉快的答應了。 
  不管如何他們在年底到了加拿大(英國殖民地),在一條叫Fraser 的大河的入海口安頓了下來,當地幾乎沒有人煙,李健安排大家建起房屋和圍牆。這時他在加利弗尼亞委託的律師從渥太華回來了,他告訴李健,李健以英國公民的身份買下了這片75平方公里的土地。李健相當欣賞他的辦事能力。並給了他一筆獎賞,意外的他拒絕了,他說他並不要錢,他要的李健已經給了,那就是做大事的機會。 
  轉眼中國新年來了,李健新的事業也開始到來了。   
      第一章 初定北美 第四節 經濟危機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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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56年春天到了,當天氣轉暖,城市已經出具規模了,已經有3千人在這裡定居,由於這裡大多是中國人,大家叫它唐城,而不再有原來的名字,溫哥華。 
  李健帶著400人乘龍威號沿Fraser河向內陸挺進,而叫湯姆帶著另2艘船回加利弗尼亞買糧食,雖然湯姆表示很奇怪,因為他們已經儲備了太多的糧食了,可是他還是照做了,因為多年的經驗讓他認識到,李健來從未錯過。李健要他做的一定有道理。唐城交給陸斌和拖雷斯管理,陸斌是廣東海南人,小伙子很聰明。他負責繼續訓練和建設城市,拖雷斯是李健在英國招聘的教師,是個做事認真的西班牙猶太人,他負責召集一些人制定唐城的法律,李健給了他《拿破侖法典》,讓他按照這部法典的精神來制訂法律。還要建設學校,讓那些廣州和加利弗尼亞來的孤兒開始讀書。並讓他和陸斌與附近的印地安部落聯繫,看看可不可以購買一些馬匹。 
  安排好一切他們逆河而上,幾天後當河流出現分岔,他對他的船員們說:「我們到了。」 
  當天,他們在河流分岔的地方建設營地,搬運船上的採礦工具。第二天上午他早上派出去的搜索人員就興奮的跑回來報告說到處是黃金。知道消息後整個營地爆發出巨大歡呼聲,李健被那些部下一次又一次的扔向天空。他成了他們的神,當然不僅僅是財神。這裡的黃金開採相當的容易,因為這是一個露天礦藏,河床上鋪著厚厚的金沙。李健也相當的激動,他只是隱約的記得曾經看過記載,這裡有巨大的金礦。自己也不能確定,沒想到真的有這麼多的黃金啊。他對採礦一點也不瞭解,不過招募了兩個很不錯的助手,一個叫黃亮,一個叫楊虎升。兩人是1850年從福建來美國淘金的,發了點小財,對淘金他們相當的有經驗。 
  當李健滿載黃金回唐城時,他命令船員要保證不許洩露金礦的秘密。湯姆也回來了,李健叫他繼續收購糧食,湯姆叫苦說加利弗尼亞的糧食因為大量被收購已經漲價了,李健告訴他可以去其他州繼續收購,另外其他的物資也要開始收購。糧食就儲存在當地好了。這是他今年一年的任務,而李健的任務是一船一船的運回黃金。 
  時間轉到了1857年,唐城的規模越來越大,他們和當地最大的印地安部落建立了友誼,他們用武器與印第安人換馬匹。李健覺得有必要去拜會一下酋長老鷹。 
  去的那天天氣並不好,其實加拿大大多時候天氣都不好,陸斌和十幾個近衛營的士兵還有當地嚮導陪同李健走了一天多來到一處峽谷,正是春夏之季,綠色延續到了天邊,遠遠的看見道道炊煙,還有若隱若現的帳篷,這景象就和美國西部片裡的一樣。一小隊騎兵呼叫著向他們疾駛而來,當到達他們面前時,十幾匹馬同時急停,動作整齊統一,不由得讓人讚歎。領頭的是一個年輕俊朗的小伙子,打扮和以前電視裡看到的差不多,頭上有一支彩色的羽毛,臉上塗著油彩。胸前掛著貝殼做的飾品,穿著布衣,腰裡圍了一小塊鹿皮,並沒有帶武器。他仔細的看著李健一行,最後停在李健身上,顯然認出眾人簇擁下的李健是他要迎接的對象。一旁的嚮導剛開口說話,他舉手阻止,竟用英語向李健問好,令李健相當的吃驚。陸斌輕聲告訴李健這就是老鷹的小兒子胡安。李健對他報以微笑,他嚴肅了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在他的引導下緩緩而行進入了印地安部落的營寨。兩邊許多印地安男女老少好奇的看著這一群東方人。當他們到達一個大帳篷的時候,胡安利落的翻身下馬,他們也都下了馬,李健的動作就差太遠了,要不是陸斌機靈的扶了他一把,他非要在眾人面前出醜了,也難怪,李健騎馬的日子太少了,又沒有好老師。胡安撩起帳簾,李健也就不客氣的大步走進去,胡安和陸斌跟著也進去了。帳篷裡有5個老少不一的人在等候李健的到來。坐下相互問候之後,李健知道正中的那位老者就是老鷹了,他的目光相當有親和力。6個印地安人都平靜的看著李健,沒人說話。李健低聲和嚮導兼翻譯說了幾句,翻譯就開始轉達李健的意思。「我相信我們可能是同一個民族的兩個旁支,你看我們有相同的膚色和體形。不過更重要的是我們現已經成為朋友,勇敢的印地安部落的忠實朋友了。」老鷹笑了向李健微微點頭「我們也是您忠實的朋友」接下來的談話相當的愉快。李健告戒印第安小心白人,說了一些南面印地安部落被屠殺驅趕的事情,老鷹表示感謝並希望得到更多的武器並有人指導使用,李健馬上就同意了,他也希望印地安部落能和他們加強交流,互通情報,並且能夠幫助他訓練他們的騎兵。老鷹也表示贊同。在結束會談的時候,老鷹提出要和李健結為兄弟,李健同意了。胡安拿過一個竹桶樣子的東西,老鷹抽了起來,原來是類似旱煙的東西,接著他將這個東西遞給李健,李健也抽了幾口,不過李健不會抽煙,那味道自然不能適應。但是從那一刻起他們有了一個忠實的盟友。很快他們開始互派訓練人員。 
  湯姆帶來了不好的消息,美國各州大量人員失業,物價上漲,開始出現經濟蕭條。李健知道這就是第一次世界經濟危機。他對湯姆說:「我們再去一次加利弗尼亞」 
  在去美國之前他安排建設水泥廠(在1824年由英國的一位建築工人發明了水泥),因為生產水泥技術含量低,原料簡單,只需要石灰石,粘土和石膏。(石灰石和粘土混合經過鍛燒,加入石膏磨細後就是水泥)所以這件事情相當的簡單,另外建設其他工廠的準備也要進行,比如煉鋼廠。 
  當他們到加利弗尼亞的時候,已經有傳聞說Fraser河與Thompsonhe河有黃金,大量的無所事事的人開始計劃北上淘金。然而更多的人還是失業和破產。李健開始貼廣告,招聘熟練工人,教師,醫生。並且有計劃的出售他手中囤積的貨物。之後他決定前往東部。 
  李健在底特律和華盛頓到處張貼招聘廣告,以及購買專利的廣告。他還在費城設了個總接待處,結果整天人山人海。整個世界都處在經濟蕭條中,人們太希望能找到一份工作來養家餬口。 
  一天湯姆和李健剛出門準備前往接待處,有個年輕人攔住他們,「先生,我叫斯潘塞.克裡斯托夫,請您給我一個工作吧」 
  「你去我們的辦公室應聘吧」湯姆想趕他走。 
  「你叫什麼?」李健表現的很興奮,攔住湯姆。 
  「斯潘塞.克裡斯托夫,先生。」 
  「你明天來我的辦公室吧,我錄取你了。」 
  年輕人高興的走了,湯姆不高興的說,他太年輕了,他什麼都不會。李健笑著說:「那我讓他給你做僕人怎麼樣?」 
  第二天李健在辦公室裡見了斯潘塞,和他簽了合約,並告訴他,唐城那裡有一個技術部門,他可以去那裡學習。如果他有什麼好的發明會另外給他高額的獎金。他興奮的和李健擁抱。 
  留在費城最後一天下午的時候一份應聘書引起了李健的注意。應聘人叫「麥克斯韋」是一位教師,我奇怪他為何在這裡出現,也許歷史因為李健而開始悄悄改變了。 
  在費城空閒的時間李健看書打發時間,一次他看見一本講可卡樹的文章,書中記載秘魯和玻利維亞土著咀嚼可卡葉的習俗,可卡葉與可卡鹼可以治療鴉片和嗎啡癮,對週期性沮喪和昏睡症也有療效。而且還可以增強性能力。簡直成靈丹妙藥了。李健不由的想起一個久違的東西。 
  回加拿大之前去底特律,在火車上,他看見了一個買報紙的小孩,這讓他想起了呤唎,歐文,凱瑞他們三個小傢伙,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還真想念他們啊。希望馬克思不要把他們都變成布爾什維克了,不知道尼可把他們送進陸軍和海軍學校了嗎? 
  「先生,買一份報紙吧。」一如當初的呤唎。 
  李健仔細的看著賣報小孩,就像看見了呤唎,那個視他為大哥的可憐孤兒。小孩以為李健不要報紙,失望的走開了。蕭條的年代,坐火車的人本來就少,買報紙的就幾乎沒有了,報紙上也只寫滿了失望。小孩突然被一份廣告吸引,那正是李健的廣告。李健有了好奇心,「你認識字嗎?」 
  「當然!」男孩驕傲的挺起了胸膛,然後好奇的看著這個東方人。      
  「你是中國人嗎?先生。」李健笑了,「你看呢?」 
  「你一定是的,我也很想去中國呢!」看來他對什麼都充滿了好奇。李健和他愉快的聊了起來。 
  車到底特律的時候李健買了他全部的報紙,並且在站台上遠遠見到了接他的媽媽。 
  「再見了,小傢伙,我叫李。」 
  「再見了,先生,我叫 Edison.」 
  當我們走出站台的時候,湯姆和我說「Edison,多可愛的孩子啊。」 
  「你說什麼,Edison(愛迪生)嗎?」李健恍然大悟,急忙轉身四處張望。 
  當李健找到他們母子兩的時候,媽媽已經知道李健就是那個好心的人,十分的感謝李健。李健問她是叫Nancy(南希)嗎?她聽了相當的吃驚,李健只好說是小Edison告訴他的,還好Edison並沒有反映過來,他並不記得有沒有說過媽媽的名字。李健說有一份教師的工作可以給她,希望他們能和自己去加拿大。意料之外的是她很快的就笑著答應了,因為她正失業,沒有經濟來源,也許明天就要餓肚子了。看來李健等一年以後來這裡是完全正確的。 
  當李健從加利弗尼亞回到唐城的時候,真是滿載而回。帶來了教師,熟練工人,醫生,大批廉價的機器和生產原料。還有巨大的財富。不知道發經濟危機財會不會被人詛咒呢? 
  這一年不斷的有人遷徙到唐城來居住,唐城已經有上萬人了。真是難以想像這裡一年前還沒有人煙呢。(當時加拿大太平洋沿岸白人不超過500,印地安人1萬到1.5萬)   
      第一章 初定北美 第五節 發展的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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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李健在整個北美的廣告和那裡發現金礦的消息,越來越多的人來到唐城。特別是北美西部的中國人,幾乎全都湧向唐城。因為大家都知道唐城的主人是一個中國人。更重要的是他會給你一份工作。 
  在陸斌和拖雷斯的幫助下一些準備工作也完成了。 
  他們公佈法律和城市條令,建立法院和陪審員制度,在托雷斯的提議下由他的好友菲爾做大法官,李健提議讓一個中國人做他的副手。成立市政廳,建立城市管理體制。托雷斯成了市長。建立學校,讓Edison的媽媽南希來做校長,所有唐城8到15歲的孩子都可以免費上學,南希很欣賞我的做法,這位美麗能幹的母親顯然充滿了愛心。李健則希望她能教出更多的Edison來。建立工廠,主要生產武器,蒸汽機,和機器零件。還有醫院,李健將所有招來的醫生集中在一起,成立了總醫院,並成立了醫生學校和護士學校,開始培訓醫生和護士。 
  關於軍隊,成立近衛營,共600人,陸斌任營長。600人的憲兵大隊,廣州人關尹培任隊長,2500人的步兵團,湯姆擔任團長。和600人的騎兵營,印地安酋長老鷹的小兒子胡安擔任營長。(原則上按三三制編排,即200人一個連,三個連為一個營,三個營為一個團,三個團為一個師,步兵團另外多一個炮兵營500人,有大炮50到60門,一個偵察連100人,一個特務連100人。)總兵力4300人。李健特別加強對士兵的文化教育和思想教育,告訴他們為什麼戰鬥。他們是為了保衛家園而戰鬥,以後他們還要回國為民族的強大戰鬥。為了加深他們的認識,讓他們自己講述親身經歷,誰沒有被官府欺壓盤剝過,誰沒有見過洋鬼子盛氣凌人,欺侮中國人。誰不知道洋人的軍隊在中國橫行霸道沒有人能管。經過這樣的教育部隊的凝聚力和士氣大大的提高了。 
  李健還安排了一些中國小伙子擔任各部門的副職,讓他們多多的學習。 
  最重要的是成立了一個技術開發研究院,讓一些特殊的人才在這裡開發新產品,比如美國人斯潘塞.克裡斯托夫,英國人麥克斯韋等等,有意思的是李健在醫生中認識了一個叫傑克遜的人,問他是否認識一個叫塞繆爾.莫爾斯的人,他說這個人是他的好朋友,也在唐城,李健讓他們兩個也去研究院工作。當然還有Edison,特別允許他進入研究院學習。研究院是個保密單位,有200個憲兵守衛。 
  另外就是更大規模的建設,城市繼續擴大。在河邊建設碼頭和造船廠,並在城市與碼頭之間建設短途鐵路。生產的大量水泥派上了用途。不斷湧入的人口為他們提供了大量的勞動力。由於金礦已經開始枯竭,李健讓勘探人員開始尋找其他的礦藏,比如煤,鐵,銅,石英,石油等等。令人興奮的是很快就找到了除石油以外的礦藏。李健讓礦工們馬上開採。只是石油只有進口了,還好之前已經讓湯姆購買了一點。 
  漢斯幫李健買下了唐城北面一點的土地,李健想建設一座新的城市。另外在南洋和加勒比海購買土地,那裡的土地相當的便宜。 
  船隊繼續擴大,又新添加了20艘貨船。 
  每個月有一班郵輪前往中國廣東和福建,繼續進行移民。李健特別交代除了年青男子,年青女孩也要多多招募。這樣大家才可以在北美生根。 
  現在李健早晨巡視城市,上午訓練部隊,下午去研究院。晚上處理聽取各方面匯報,處理文件。時間安排的滿滿的。 
  麥克斯韋和李健討論電磁學理論,他十分驚訝李健對這方面的熟悉,李健對他說了機械能轉化為電能的可能性,還畫了一張發電機工作原理的草圖,告訴他當導體在磁場中運動的時候會產生電流。並講到了電磁感應的應用,比如電話,電報。關於電報李健建議他可以和傑克遜,莫爾斯2個人一起研究,相信他們會有很大的幫助。專門找來了,斯潘塞.克裡斯托夫,建議他研究一種可以連發的槍,當然李健畫了左輪手槍的草圖給他參考。Edison嗎!他還小,李健只是讓他到處看看有什麼他感興趣的東西,也和他提到了電燈,他非常的有興趣,實際上他對什麼都很有興趣。很快,李健成了研究院裡的紅人,許多人把一些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向他徵求建議,而他總能有令人鼓舞的提示。研究的氣氛蔚然成風。李健還提出了根據凝結溫度不同對石油的簡單分餾。在實驗後得到了汽油,煤油和柴油。由於石油的重要性,專門成立了研究小組,為以後研製合成橡膠和TNT炸藥做準備。另外研究院在李健的啟發下發明了新式的煤油燈,新式火柴等等各種發明。在化學小組的實驗配製下,還發明了一種新的飲料。他將費城帶回來的關於可卡樹的資料交給技術人員,讓他們從可卡葉裡提煉可卡鹼,然後自己提出配方,用可卡鹼,咖啡因,糖精,蘇打水為主要原料調製新飲料,他們配了多種口味,李健親自品嚐,再由他最終確定配方。我叫它cocacola (可口可樂)。 
  很快又有一批工廠建立,生產這些新產品,李健還讓漢斯將這些民用產品申請了專利。但是可口可樂的銷售並沒有李健預見的那麼好,還了虧本。 
  1858年初,在南洋和加勒比海的橡膠種植園也成立了。 
  1858年夏,鋼鐵廠建立,鋼鐵廠運用了先進的轉爐煉剛法,程序簡便,運行經濟,成本大大降低。在年底就出了第一批優質鋼。由於李健的原因,不銹鋼也同時問世(12。8%的鉻鋼),當然這些是保密的(二十世紀出才被發現)。在煉鐵的時候產生的二氧化硫也沒浪費,生產了附帶的產品,硫酸。這樣還環保呢。 
  同年,安全炸藥生產出來了,也就是膠質炸藥。首先用甘油和硝酸混合,硫酸做催化劑,在低溫的條件下就可以得到一種油質的液體,它就是硝化甘油(十九世紀七十年代被發現),用硝化甘油和火棉混合就是膠質炸藥(1875年諾貝爾發現,這些對於一個化學專業的大學生來說只是常識而已)。由於新式炸藥的出現,他們的採礦速度大大提高了。當然這些也是保密的。 
  TNT炸藥也在秘密研製中。 
  不久,連發槍的模型出來了,它的樣子很像左輪手槍,只是身材象步槍一樣,中間有彈膛,子彈用手一粒一粒壓進去。而且試射的效果並不太好,主要是在連射的轉換上不理想,後坐力也比較大。李健要求斯潘塞和幾個技工加緊修改完善。他對斯潘塞說能否同時考慮把槍管縮短,彈膛從12發子彈變為6發子彈,研製一種新式手槍,供軍官佩帶。 
  整個1858年唐城的發展速度是驚人的。而李健完全是這個速度的推動之人。大量的新產品開始向美國,加拿大和世界各地傾銷,經銷網絡在世界各地慢慢形成,財富象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李健成為唐城的英雄和無可爭議的領袖。 
  雖然他盡量避免唐城被世界注意,但是問題還是出現了。 
  註:最早的轉輪手槍發明於1845年。   
      第一章 初定北美 第六節 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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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1859年初印地安部落就告訴李健有幾股土匪將出現在唐城附近,他們的部落已經被搶劫,之後唐城較遠的地方也受到了襲擊。李健讓胡安領著騎兵營回去幫忙剿滅。雖然有良好的訓練和精良的武器,胡安還是吃了大虧。原因是他們中了埋伏,還被幾股土匪聯合攻擊,寡不敵眾,損失了一多半的人,有100多人陣亡,300多人受傷。李健只得命令第一步兵團出動。他讓陸斌留下守城,把第一步兵團第三營也留給他,還准許他把唐城能打仗的人集中起來發給他們武器,成立預備役部隊。這只部隊在戰事結束後解散,只留下少數骨幹。 
  李健決定親自領兵出擊,因為湯姆雖然聰明但並不狡猾,他擔心再次失敗,如果那樣他們的處境就危險了,因為他們再沒有機動的兵力,那將十分被動。 
  奇怪的是他從唐城出來就沒有見到土匪的影子,一直到達印地安部落也沒有放過一槍。老鷹親自來迎接他,老鷹見到他就和他擁抱「我的兄弟,謝謝你能讓胡安回來,你也親自來了。」他說:「我覺得有點不對勁,我在路上什麼土匪也沒有看見」「一定是見到我們的人多,他們退了。」李健聽了仍感到不安。 
  當天晚上他召集營以上軍官開會,由於老鷹不懂英語,他就不參加了,由胡安代替。胡安嚮往文明社會又很好學,本來就會一點英語,加上這一年來一直和他們在一起,甚至學會了漢語。還做了唐城部隊的軍官,他們的交流沒有問題。李健首先問胡安最近的情,胡安卻向他領罪。「對不起,李,你那麼信任我,可我,卻損失了那麼多弟兄,太讓你失望了,我希望你能對我進行處罰。」「情況我已經瞭解了,主要是沒有料到土匪竟然會聯合行動,在幾倍與我的情況下你能把隊伍保存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在這一點上我也輕敵了,不能全怪你,我也有錯。」胡安激動的看著李健,無法說話。「,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你還是說說具體的情況吧。敵人到底有多少人,火力如何。」「就如我們知道的有3股,每股7百到8百人,大多是步兵,但是火力很猛,其中一股還有火炮。」「人數那麼多,怎麼可能?他們是那裡來的?」「是從美國方向來的,據說是美國軍隊圍剿的太厲害,又聽說唐城相當富有,所以許多土匪集結成為3個大的集團想到這裡發展。但是唐城很難直接進攻,只好在外圍騷擾搶劫。」「哦,那麼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他們一撤退我就派人跟著,具傳回來的消息說他們往美國方向退了」李健聽完,馬上想到了原因,只是如果是真的那就比較麻煩了。他想了一會,問:「大家有什麼意見?」「馬上跟蹤追擊,找機會逐個吃掉,我們加上印地安朋友有3千人呢!他們一共才2千多人。」湯姆氣憤的回答。幾個正副營長都表示同意。認為進攻是最好的辦法,在這裡死守不是辦法。「胡安,你說呢?」「我覺得我們應該瞭解更多的情況,我總感覺他們很不一般。」李健看見一營長張威沒有說話,問道,「你怎麼看?」張威是江蘇人,22歲,和弟弟來美國5年了,以前做過很多職業,甚至當過一段時間的兵,後來來到唐城加入步兵團,因為他在中國還讀過幾年書,所以很快做了營長。張威的性格內向,只有和熟人在一起話比較多,不過做事肯動腦筋,心思敏捷縝密。他平靜的說:「大家看他們會不會和美國政府有關呢?」此言一出大家都安靜了下來,看著張威,李健好奇的問:「說說你的理由。」「首先如果是因為美國軍隊圍剿的太厲害,才被迫來加拿大的,他們的人數應該減少而不是增加,具我知道整個西海岸靠近加拿大的土匪人數也就2千多人,而且是一年前的情況,現在應該更少才對,其次是他們的火力很猛,明顯新添制了武器,再有他們向美國方向退卻很讓我懷疑。」大家聽了都覺得有道理。「張威說的很好,而且還有一點,一般來說那些土匪不會放棄自己的地盤到北面來的,除非有人從中作梗。更可疑的是他們好像還十分的有默契,進退自如。」「不過這些只是猜測,我們應該想個辦法證實一下。」「你說說看,怎麼證實?」胡安問張威。「這個我還沒想到。」大家又朝李健看過來。「打一仗!」李健回答。 
  第二天,胡安召集了100印地安部落的戰士補充到騎兵營裡。而其他人都留在了印地安部落裡。不久跟蹤的人回來了,報告說土匪相繼退入美國境內。又過了幾天,還是沒有動靜,步兵團向唐城撤退,與2天後退入唐城。 
  夜幕降臨的北美洲西海岸,那麼的神秘,當太陽最後的一縷陽光消失在太平洋上。大地陷入了黑暗。一隻8百人的隊伍悄悄地越過邊境進入加拿大,在黑夜裡前進。胡利奧是這只匪幫的頭領,隊伍進入加拿大十幾公里了,什麼也沒有發生,胡利奧把心放鬆下來。白擔心了一場,印地安人一共就那麼點人,要看住那麼長的邊境線根本不可能,他們只能重點看防東面靠近部落的那一帶,西面這裡是沒有能力管了。看來這次又神不知鬼不覺的溜了進來,這次補充好了彈藥給養,要好好撈一筆,有危險馬上溜。他正有些得意的胡思亂想,前面槍響成了一片。有埋伏!他猛然驚醒,不過轉念一想,怕什麼,即使是唐城的步兵團又怎麼樣,一共只有兩個營,才1千多人,衝過去。前面的士兵這時向他報告正面有敵人設置的障礙和地雷,兄弟們有點傷亡。「傳我的命令繞過去,向東面突擊,衝過去。」隊伍馬上轉向突擊,很快就突破了封鎖線。胡利奧暗笑,白癡的指揮官。就在這時突然傳來了地雷的爆炸聲。還聽見大量騎兵的聲音,胡利奧正考慮是不是繼續突擊的時候,漫天的炮彈傾瀉而下,胡利奧不再考慮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剛退下來又遇上剛才阻擊他們的部隊,這麼一衝,陣形大亂,士氣大跌。胡利奧大叫「撤,快撤,向南面撤!」好容易擺脫了追擊的部隊,退了好幾公里,接近了邊界,眾人才稍稍放心,胡利奧還在納悶呢!為什麼騎兵還沒有追上來呢?前面又傳來幾聲地雷的爆炸聲,槍聲也響了起來,比剛才的更密集。剛想下命令向側翼突圍,兩翼也響起了密集的槍聲,胡利奧大急,失去了方寸,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過了一會,二當家的衝到他面前說,乘後面還沒有被堵上快從後面撤吧。胡利奧這才想起如今只有這條路可以走了。   
      第一章 初定北美 第七節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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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節真相 
  胡利奧想賭一下從後面突圍,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後面源源不斷,上來6,7百人,胡利奧大罵,哪裡來的那麼多人。他還想命令集中突圍,可是自己的部下拿著武器,背著給養來回已經跑了十幾公里了,人困馬乏,再也無心戰鬥。在四面交槍不殺的喊聲舉手投降了。自己的隊伍就這樣被全殲。 
  原來,李健認為不管是否與美國人有關,他們在補充彈藥給養後一定還會回來的。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讓傳令兵回去告訴陸斌要外松內嚴,注意有人會通風報信。那天回去的是騎兵營的傷兵,還有就是印地安部落的人偽裝的。浩浩蕩蕩的還拖回去一半的大炮。不過部隊到達唐城的第二天,就開始全面的戒嚴,實行宵禁,並且只許進不許出。又讓胡安領著補充過的騎兵營加強邊界的巡邏。當然西面太遠的地方就只能馬虎了事了。讓老鷹加強戒備,以防萬一。而李健和湯姆帶著步兵團到西面設伏。其實那天胡利奧還沒有越境,派去的人就回來通知李健了,他親率一個連在正面構築簡單的工事,埋了幾顆地雷阻擊敵人,又把一半的炮兵當步兵用上了,不求他們槍打的准,只要他們槍打的響,打的密。陣地的東面就更別提了,只是埋了幾個地雷。再遠一點是幾十個印地安人領了一群馬在聽到地雷響後就讓馬群原地跑來跑去。還有留在營地一半的大炮對準了地雷爆炸的地方快速轟擊,不過規定最多只能打三炮,打完了就撤。和阻擊部隊匯合後,留少數人看守大炮,其餘人隨軍截殺撤退的土匪。陣地的西面,什麼也沒有,因為西面靠近大海,迂迴的空間小,李健了定他們不會從西面撤退。而湯姆按他的計劃,放過越界的土匪,在他們的退路上阻擊。並且在兩翼各放了一個連迂迴包抄。其實這一仗打的相當冒險。假如土匪從東面硬突,他們就被動了。李健利用的就是土匪不願冒險,隨時準備撤退的心理。 
  馬上打掃戰場,一部分人騎馬回援印地安部落,其餘人在短暫休息後也迅速回防。當我們回到印地安部落,另外兩股土匪也在附近,胡安和他們有點小的衝突,誰也沒敢大打。不過當他們看見這麼多人回防,又挨了幾炮,就消失了,再次向美國方向撤退。 
  在印地安部落李健審問了胡利奧,沒費什麼力氣,他就爽快的承認是美國政府拉攏他們,送了一批裝備,讓他們來搞破壞,在必要的時候他們還可以回去休整補充。所得的東西全歸他們。一方面在美國混的不好,再者聽說唐城也的確富有。這種好事幹嗎不做呢?不過對於他的失敗他還是有點弄不明白,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一個晚上,向哪跑都會遇上主力,實在是太奇怪了。 
  湯姆問那5百多俘虜怎麼辦?李健說他們建設碼頭不是正缺勞力嗎?湯姆壞笑,高興這下剩了不少工錢。 
  不過李健還是很懷疑,為什麼美國要那麼做呢?政府和土匪合作,太那個了吧。 
  駐紮了一段日子,那兩股土匪見最大的一股被消滅,加上美國政府態度突然改變,再也不敢輕易過來了。李健率領部隊回到唐城。 
  剛進城陸斌就上來報告,「頭!還真的抓住了2個間諜。你說怎麼辦?」「到我辦公室在詳細說給我聽」李健一邊回答一邊向兩旁歡呼的人群揮手致意。打了勝仗全唐城人都出來夾道歡迎。 
  等他們進了辦公室,李健問陸斌:「審問過了嗎?」「審過了,根據他們的交代,他們是土匪收買的奸細,另外還有件棘手的事情。」「什麼事情?」「我們根據奸細的交代還抓了一個人,這個人說自己是美國政府的人。」「是麼?他怎麼說?」「他什麼也不說,要不是拖雷斯攔著,我一定能讓他開口的,」說完不滿的看了看旁邊的拖雷斯。沉穩的拖雷斯不緊不慢地說「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我們應該謹慎一點才好。」李健贊同的點了點頭,「陸斌,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情?」「十幾個,都是近衛營的。」「那就好,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絕對保密,那個人也要秘密關押不許他和任何人接觸。你去弄一份口供來,只要他承認是政府派來的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沒有問題。那還有兩個呢?」「開個公審大會,判他們間諜罪,然後絞死他們。」 
  「絞死他!絞死他!」今天是絞死兩個奸細的日子,市中心李健廣場上萬人在振臂高呼。李健走到主席台的前面舉手示意大家安靜,「唐城的市民們!我們的戰士在前方流血,可是有人為金錢出賣他們,我們應該怎麼辦?」「絞死他!絞死他!」「市民們!我們的周圍有許多心懷不軌的人,他們看上我們的財富,嫉妒我們的強大,時刻想消滅我們,我們該怎麼辦?」「殺死他們,殺死他們!」「是的,我們不怕任何挑戰,我們是最強大的!」「萬歲!唐城萬歲!李健萬歲!」台下爆發震耳的呼喊,行刑台上在李健的示意下行刑官下令執行絞刑,兩個人被懸吊在空中。 
  結果通過這件事情使唐城的老百姓提高了防範覺悟。如果有外來人問東問西的,那人一定會被送到憲兵處的。還有,李健發覺他已經被全唐城的人狂熱的崇拜起來。 
  這時,汗斯傳來了消息,證實的確與政府有關,不過華盛頓可能並不知情。因為唐城的發展引起了加利弗尼亞方面的注意,向華盛頓報告,華盛頓又通過外交途徑通報了渥太華,不過由於加拿大東西部交通不便等原因,渥太華管不了。另外雖然加拿大現在已經有了相當大的自治權,各省都成立了責任政府,也有議會。不過英國總督和英王室任命的行政委員會仍然掌握著很大的行政權力。這在一定程度上使得政令混亂。再說他們也不想管,唐城現在是交稅交的最多的城市,有的人認為有人開發那裡是件好事,何必象美國人那樣多管閒事。所以也沒有什麼回應。華盛頓討了個沒趣,就讓加利弗尼亞方面自己處理。結果不知道哪個軍官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這樣政府就不用出面了,又可以乘機瞭解一下那邊到底是什麼實力。在李健他們消滅了一股土匪後,加利弗尼亞方面又怕事情搞大被曝光,只好斷絕和土匪的聯繫。 
  不過李健想華盛頓對這件事情沒有興趣,還應該有更深的原因,他仔細的想了一下,通知了在加利弗尼亞的汗斯,叫他為自己打點一切,為了給唐城的發展爭取更有利的環境,李健準備前往華盛頓。   
      第一章 初定北美 第八節 信心與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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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節信心與實力 
  李健焦急的等待汗斯的回音,同時也開始考慮唐城今後的發展。這次的事情讓他意識到,唐城的攤子鋪的太大,很多地方已經有失控的跡象。憲兵大隊長關尹培幾次找他說人手不夠。托雷斯也找他,說治安已經開始惡化。於是他專門找到這兩個人還有近衛營陸斌,騎兵營胡安,步兵團湯姆開會,商議對策。會議的結果是,從憲兵大隊和近衛營抽調人手馬上建立警察部隊,由托雷斯這個市長統一領導。憲兵大隊不在直接參與城市治安,只負責軍隊紀律和研究所的保安。近衛營營長陸斌籌備一個反間諜小組,負責秘密偵察和暗殺。湯姆的步兵團撤出城市,在城外建設兵營駐紮不得擾民。另外抽調骨幹再擴充兩個團,成立步兵師,湯姆任師長,張威任副師長。胡安負責吸收市民和印地安人擴編騎兵營,陸斌的近衛營也要擴編。這次事情讓李健明白部隊還要擴大。同時任命自己為總司令,從此這個稱呼伴隨了他一生。手下的人總喜歡這樣稱呼他。 
  會議結束的時候李健讓各部隊統一合作,來一次聯合行動,陸斌和關尹培對唐城進行一次大的調查,然後在3天後統一進行一次打擊活動。對一些賭場,妓院,不法商店查封整頓,對影響惡劣的幫會,集團和個人取締和逮捕。在這3天只有他們6個人知道此事,嚴格保密。這次行動的代號是「嚴打」。這可是真正的嚴打。 
  三天後,行動開始,逮捕了一大批人,而後對這些人進行公開審判,可忙壞了菲爾大法官。被判有罪的人只有兩個下場,絞死和流放到海外的種植園做苦工。 
  這其中有一個小插曲,陸斌對李健說有一個死刑犯要求見他,說有重大的事情要告訴,問他見不見。他問犯人犯了什麼罪,原來是搶劫殺人。李健說那就見見吧。不一會陸斌就帶上一個個子矮小的白人。李健問他有什麼說的,他示意讓陸斌退下,李健說這是他的兄弟,自己可以聽到的,他就可以聽到。沒辦法那人只得說了,原來他有一張可可島的藏寶圖,願意獻出來已免除死罪。然後他從褲子的夾層裡拿出一張羊皮圖紙遞給李健。李健哈哈大笑,叫人把他推了出去。陸斌不解問「可可島寶藏我聽說過,是西班牙殖民者利馬的總督在玻裡瓦即將攻入利馬時從利馬運出的金條銀磚,據說就藏在可可島。你不感興趣嗎?」「若真的有,他又何必搶劫殺人呢?」「那到也是,不過....」「你有興趣的話,這圖送給你如何?」「算了,我要那個東西幹什麼呢?不要了。」李健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動情的對他說「你要是真的有興趣,哪天回中國整頓山河以後我們一起去探寶如何?我知道那裡風景很美,還可以養老呢!」「真的?」「君子一言,這圖就讓你保管好了,到時我們一起去,你可不能私吞啊,哈哈...」,見他楞在那裡,似有不信,李健又說道「我就讓汗斯找機會用我們二人的名義買了那島,天下一統時我們就一起去探寶,也是一樁美事啊。」陸斌一時感動的竟不能說話,猛然間跪到在李健面前,「皇天在上。陸某不才,粉身碎骨也不忘今日知遇之恩。」李健連忙將他扶起,「兄弟之間,以後不要再行此大禮了」.....   
  在托雷斯的建議下,開設賭場,妓院必須報市政廳備案,經市政廳許可後才可以營業。不過他的另一個建議被李健否決了。他說可口可樂的虧損情況嚴重,雖然按李健說的花了很多錢做廣告,可是銷售情況依然不好,應該立即停止可口可樂的生產,李健沒有同意,對他說可口可樂一定會為他們賺大錢的,托雷斯說只有魔鬼才會相信李健的話是真的。其實李健也不明白為什麼就沒人愛喝可口可樂呢? 
  還有好消息,就是研究院又有新成果了,斯潘塞的連發槍終於定型開始製造了。麥克斯韋他們成功的發明了無線電報,(不要感到太早,其實那時已經有了電報技術,只是因為電磁理論沒有形成,電磁感應現象未被發現,才沒有出現。而電磁感應現象每個讀過高中的人都知道。)同時他們還造出了手動發電機,鉛蓄電池(其實構造很簡單,在耐酸的容器裡,放入正負兩組極板,隔離板,正極是鉛板上附一層二氧化鉛,負極就是鉛板,再充入30%的硫酸就完成了,而且可以反覆充電使用),這兩樣東西是李健告訴他們具體構造和原理的。莫爾斯配合無線電報編出了電報碼。而且他們已經經過實驗,十分成功。李健大喜過望,暗自罵麥克斯韋太笨,理論和構造早告訴他了,這麼晚才造出來。 
  TNT炸藥的研究有了重要突破,已經成功的從煤焦油中提煉出苯。但是李健終止了進一步的研究,已獲得的數據被秘密封存。不過通過膠質炸藥,手榴彈成功的研製出來了。合成橡膠也有突破,已經可以通過輕汽油來製造丁二烯。可是接下來的聚合卻很困難。造船廠已經開始造船,李健看到鋼板的切割和焊接很困難,想到了二個東西,鋼鐵切割器。很簡單啊,只要乙炔和氧氣燃燒就可以產生3000度的高溫,割什麼都可以。還有焊接設備,更簡單,鋁熱劑大家都知道吧。造船的速度因此大大加快,因此唐城造船一定是世界上最快最好最便宜的。 
  自行車問世,發明人當然也是李健啦,所以它還有另外一個名字「Lili」(李李)。 
  一切安排好了以後,汗斯來接李健去華盛頓。最不願他離開的是研究院那些人,因為只要他在那裡,就會有奇跡。 
  中部坐上火車後,在豪華車廂裡汗斯終於忍不住問李健:「李,顯然這次去是有危險的,我曾在信中幾次勸阻你,你為什麼還要堅持呢?」「不,其實並沒有危險,因為華盛頓方面自己有很大的麻煩,他們需要我們。」「噢,您是說總統選舉嗎?」「對,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那您認為.....」「你怎麼看南方和北方的關係?」「他們的矛盾已經公開化了。」「是的,這場總統選舉是個關鍵,雙方都需要支持。我們這次一定會有大收穫。」「您讓我安排見林肯先生,難道您想支持他嗎?」「是的,林肯的主張是大勢所歸。」看到漢斯贊同的眼神,李健暗想他到底是美國人呢?還是唐城人?「你認為我們怎麼做才是最好呢?」「我贊同奴隸的解放,這對我們也有利,可以獲得更多的廉價勞動力,可是如果我們完全倒向北方,對我們並不有利啊,我想請您慎重考慮。」「好的,我會考慮你的建議的,不過具體怎麼做呢?」「最好這次能和南方也搭上關係。」「你有辦法嗎?」「您放心好了,到時候他們會自己來找我們的,哈哈。」說完他忍不住得意的笑了。李健越來越喜歡這個能幹的小伙子,可是,有的事情現在最好還是不要讓他知道。「您有點什麼談判的籌碼呢?可以先告訴我嗎?」「那當然,你先看看這個。」李健遞給他一個文件袋,他抽出來仔細的觀看,嘴角露出狡捷的笑容。「這是威脅他們嗎!哈哈,這可不是君子的作為啊。」汗斯對李健開起了玩笑。「這當然是小人的行為,不過我們是君子,而且是強大的君子,我們有的是實力!」李健有力的揮了揮拳頭。「對,我想這才是能打動他們的地方。」汗斯滿臉的驕傲。 
  對這次華盛頓之行李健充滿了信心,而信心與自信只能取決與實力的大小。 
  備註:可可島位於距哥斯達黎加海岸300英里的海中,方圓30平方公里,島的四周暗礁林立,東部有60~180米高的懸巖峭壁,形成天然屏障,是17世紀海盜的休息站。 
  1821年以前,利馬是南美洲西班牙殖民者的活動中心。秘魯民族英雄玻裡瓦領導的革命軍即將攻入利馬,利馬的西班牙總督將掠奪的金條銀磚、財寶玉器送上"瑪麗"號雙桅船,準備運往西班牙。 
  船長湯普森財迷心竅,遂生邪念,半路上把西班牙總督殺死,並將寶藏全部藏在可可島的一處山洞內。這位船長一直沒有機會回去取走這些寶藏,在1844年去世。 
  有關藏寶的資料和秘密被一代代地相傳,使之增添了更多的神秘色彩。許多探險者花費畢生精力,幾次三番地去島上探尋,先後有近千支尋寶隊登上這個島尋寶,但都無功而返外。(我計劃以後寫續集,或者外傳,那時將會再提到可可島)   
      第一章 初定北美 第九節 左右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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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去華盛頓的漫長旅途中李健並沒有感到乏味,因為和汗斯的交談讓他獲益匪淺,而他大膽的預測和對形勢的分析也令漢斯大為佩服。李健感到他已經完全的融入了自己的事業。 
  到華盛頓後入住漢斯早就預訂好的高級飯店,一夜無話, 在第3天上午他們倆和幾個隨從前往林肯的辦公室。漢斯和秘書小姐說已經預約好了,名字叫漢斯。她聽了連忙領他們走進林肯的房間。李健的心裡還真緊張,馬上就要見到美國歷史上最有名的總統了。 
  見他們進來林肯面帶微笑站了起來,「歡迎您,遠道而來的朋友。」這是一個身材修長的中年人,膚色有點黑,蓄了鬍子,神采奕奕。「能再次見到您真高興,請允許我介紹,這位就是李,唐城的領導人。這位就是林肯先生。」漢斯為他們做介紹。「哦,真沒想到,您比我想像的更年輕,也允許我介紹這位歐文·麥克道爾少校,他是我的好朋友。」林肯身邊的一位帥氣的軍人微笑答理。大家相互握手坐下,開始打量對方。李健先打破沉默,「恭喜您被提名為共和黨的總統候選人!也衷心希望您能夠在明年競選成功。」「謝謝,不過我們直接說吧,用你們中國人的話,開門見山,您的目的是什麼呢?」「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我們希望您能夠接受我們的幫助,讓您如願競選成功,因為我們支持您的廢奴主張。」「呵呵...」林肯輕鬆的小聲笑著,身邊歐文·麥克道爾少校笑聲中更是肆無忌憚的流露出傲慢與鄙視。「我知道您已經勝券在握了,可是南方的傑弗遜·戴維斯實力也很強啊,而且您還有意想不到的麻煩。」「哦,您想說什麼?」李健對漢斯看了一眼,漢斯拿出一個文件袋交給林肯。林肯仔細的翻閱,眉梢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隨手交給身邊疑惑的歐文,歐文看了一半就漲紅了臉,「這是誣蔑,您想拿這個來威脅我們嗎?這完全是誹謗!」「您錯了,我並不相信華盛頓和共和黨人參與了這件事情,不過這裡面的報告是真實的,您沒有看見裡面有我們捉獲的自稱是政府官員的口供嗎?還有土匪頭子胡利安的口供。他們兩個現在都被秘密關在唐城。他們都指證政府和土匪有來往,我們認為這和華盛頓沒有關係,而是那些加利福尼亞的官僚們做的蠢事。」「一群只知道空談的蠢貨。」歐文輕聲罵著。林肯心裡想,這還不是一樣,西岸的幾個州都是共和黨人控制的自由州,如果在大選前出了這樣的醜聞,被民主黨抓住不放,共和黨的前景不妙阿。但是他不能被威脅,嚴肅的說:「先生,如果您只是要提醒我這件事情,那麼您已經完成您的使命了。我堅信我們的人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不,您誤會了我的意思,我贊同您的廢奴主張衷心希望您成功,那樣的話美國西部和我那裡都會有充足的勞動力,可以預防發生這種不愉快的事情。說實話我真正擔心的是這個。只要加利福尼亞不再敵視我們,那兩個人會永遠的消失。」林肯依然是一副輕鬆的表情,笑著說,「您考慮得很周到。那麼,您又需要什麼呢?」「您什麼也不需要給我們,您只要能夠執行你的主張就可以了,我希望能和美國政府和平友好的發展關係。」這時漢斯不失時機地遞上一張支票,「這是我們對您競選的贊助,也表示我們的誠心。」林肯沒有看這張支票,歐文拿了過來,吃驚不小。「我很感謝,不過我不能接受。」「這不是給您個人的,是給共和黨的,如果您不收我也會通過其他的途徑進行捐贈的。」漢斯連忙解釋。「請原諒我大膽的說一句,一旦您成為總統,實行廢奴,您不擔心會爆發戰爭嗎?就現在的情況,南北已經有大量的摩擦事件發生了。」林肯沉默不語,歐文表示出焦慮。「如果真的發生那樣不幸的事情,我們承諾會站在您和共和黨這邊,我們還可以為你們提供軍火和糧食。」看見林肯疑惑的注視著李健,李健又補充道「我們不會要求你們什麼,也不要求你們作出什麼承諾。我只是希望能友好的相處。建立我們之間的信任。」「這是不是意味這我們不需要簽訂什麼公開的協議。」「是的。」「那樣的話,我接受您的建議。還有,那兩個人也要交給加利福尼亞。」「完全可以,這張支票...」「您可以通過歐文把它捐給競選委員會。」...... 
  第二天,他們繼續拜訪一些共和黨的重要人物,因為林肯和那張支票的原因,一切很順利。 
  不過在第5天的傍晚,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托馬斯·傑克遜。見面之後,又是一番恭維和客套。托馬斯進入主題,「我聽說您支持林肯和共和黨人的主張」「是的。」「恕我冒昧,我好奇您的原因,根據我們知道的,西面的共和黨人對您並不友好,華盛頓方面也是知道的。」「您是....」「我是民主黨的,現在在競選辦公室工作。漢斯先生應該認識我吧」「是的我認識您。」漢斯友好的回答,並乘人不注意向我眨了眨眼。「您說的是真的嘛!林肯說華盛頓並不知道這件事情,我們也只是懷疑和加利福尼亞有關,您有證據嗎?」李健表現的很關心。「具體的我沒有權利告訴您,請您諒解。」「不過即使是真的,我們也沒有辦法,只有表示我們的誠意,希望能達成諒解。林肯先生願意和我們友好相處。」「他們是在欺騙您,因為現在他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一旦他們穩定了一切,您就會....您明白我的意思嗎?」「是的,可是我們有什麼辦法呢?我們根本無法和美國政府抗衡。」李健一臉的無可奈何。「您可以幫助我們,作為回報我們會許諾幫助您。」說完他緊盯著李健。李健假裝很吃驚的樣子,思考了一會,「好的,我同意,不過...不過由於我們已經和共和黨人達成了協議,所以我們的協議必須是秘密的,而且是個口頭協議。」這正是托馬斯·傑克遜所希望的,他可不想有什麼書面協議。那可是個討厭的把柄。「好的,我們希望您在需要的時候能為我們提供軍火和糧食。以及一切可能的幫助。」「沒有問題。具體的,您到時可以直接和漢斯先生聯繫。」......最後托馬斯拿了一張我們給的支票滿意的走了。 
  送走了托馬斯·傑克遜,李健問漢斯,「你是如何做到的?」「那還不簡單,直接找人告訴他們我們已經和林肯達成了某種協議不就行了。」「呵呵...」李健和漢斯相視而笑。   
      第一章 初定北美 第十節 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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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唐城的火車上,還是在豪華包廂內,看著車廂外飛速後退的植物和廣闊無邊的荒原,還有遠處連綿起伏的山丘,李健長時間的發呆,心思早已飛越千山萬水。漢斯悄悄地問:「您在想什麼呢?」「我在想我的故鄉,中國。」「哦!」漢斯彷彿也加入了他的遐想,中國是什麼樣子呢? 
  「說到中國,我有件事情要和你說,我很快要去歐洲,途中會在中國逗留。」「噢?我可以和您一起去嗎?」漢斯表現的很有興趣。「不,這裡離不開你,我準備將美洲所有的對外事務都交給你,你需要錢和人手的話就向唐城要。我會關照托雷斯全力配合你的。」「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另外你要注意建立自己的情報網,商業網。」「是的,實際上這方面已經開始了。」「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你說戰爭真的很快會爆發嗎?如果爆發了戰爭,我們到底該怎麼做?」「我們只賣軍火糧食,其他的我們不管,不過對軍火買賣要低調一點,關於南方...你怎麼看?」「南方我們當然也要賣,而且因為南方沒有工業基礎,我估計我們正真的賣主是南方。」「一點也沒有錯,另外,南方沒有海軍,海上的補給很快就會被北方切斷,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成為南方的上帝的,哈哈。」「那我們不是又要發財了嗎!哈哈。」車廂裡一片笑聲,李健突然想起《亂世佳人》裡的男主角就是在戰爭期間靠走私發的財,沒想到自己也一樣。「不過你要注意,到那個時候北方的封鎖肯定很嚴,我們需要從加勒比海方向走私到南方去,所以你一回去就著手這方面的工作,在加勒比海秘密開設貿易公司,為以後做好準備,一定要秘密進行阿,如果讓北方知道了可不好。」漢斯聽了不住地點頭,李健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找個合適的機會你幫我買下哥斯達黎加的可可島。」「噢?能告訴我原因嗎?」「這件事情是私人的事情,我想以後去那裡養老。對了,是以我和陸斌兩個人的名義買,他也想和我一起去呢。」「真的嗎?那我也參加如何?呵呵。」「歡迎,不過到時怕你放不下阿。」「我看放不下的可能是您吧。」「不說這個了,唐城發明了一種新機器,可以遠程無線發報,過一些日子我會派人帶這個東西給你,你以後可以直接和我聯繫。」「真的嘛?您帶給我的總是一些讓我驚奇的事情。」李健笑而不答。正思考如何才能讓南北戰爭打的長一些,漢斯的話提醒了他,他說「你要和政府的官員,國會的議員搞好關係,特別是加利福尼亞的那些官員我們有他們的把柄呢!不過現在我們要努力幫助他們陞官發財。」「為什麼?是讓他們不再對唐城不利嗎?我不太明白阿。」「呵呵,這是我將在2兩年後給你的驚奇阿。」...... 
  到了加利福尼亞李健和漢斯分手,漢斯去展開他們定的計劃,李健獨自帶人回到唐城。向人宣佈他即將前往歐洲。 
  托雷斯頗為擔心,怕他走了,美國人再來進攻沒有人能主持大局,李健讓他放心,這幾年都不會再有人來打攪唐城的,讓他安心發展,全權負責唐城的事物。有什麼為難的可以和湯姆商量,也可以和自己直接聯繫,反正有了無線電報很方便的。當然忘不了關照要配合漢斯的工作。其他的人都要求和他一起去,湯姆和張威是不能的,軍隊需要穩定和擴大,他們不能離開。於是張威推薦他的弟弟張龍,李健同意了。另外他專門找了陸斌,叫他選拔人手,和自己一起去歐洲,不過他的任務不在歐洲而在中國。李健讓他準備在天津,上海,台灣,廣州,原有的商業網的基礎上建立情報網,在海南島建立新的基地。並利用無線電報直接向自己匯報。李健也讓陸斌秘密的在唐城和北美也留點人手繼續擴大這裡的情報網,不過以後他的工作重點在中國,他將是中國方面的總負責人。近衛營與李健同行,讓他們到倉庫裡拿東西進行換裝,穿上李健設計的綠色的迷彩服軍裝,裝備12連發左輪步槍,鋼盔,手榴彈,3磅輕型野戰炮和少量重炮(現在部隊並沒有裝備這些東西)。 找到湯姆,告訴他不能干擾城市的建設,不過要是有什麼異動,他有權採取非常手段進行鎮壓。軍隊一定要掌握在他的手裡。又囑咐張威召集人手籌備成立唐城軍校,培養軍事指揮官,他兼任做校長。叫來關尹培,讓他注意研究所的保衛工作,同時不能放鬆對部隊紀律的監察。還有找了研究院長麥克斯韋談話,讓他做好準備在1年後將研究院的部分人員和設備轉移到中國去。這個李健倒不擔心,因為他已經是唐城科學界無可爭議的領袖了,他們不跟隨李健跟隨誰?不過李健讓他們現在的研究重點轉移到開發內燃機上來。麥克斯韋聽了很興奮,他說這個東西他在英國和美國東部的時候就聽說過,有不少人都在研究,聽說已經有了燃燒煤油的內燃機。李健告訴他,要麼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然後李健對他簡單的講了一下四沖程內燃機的構造和工作原理,當然李健這方面知道的太膚淺,只能算是給點參考吧。就這樣也聽的對方瞠目結舌,稱讚李健簡直是個天才,竟然可以精通各個領域。 
  每天都在找各個部門的負責人談話,安排工作,忙得不可開交。李健對所有各個部門擔任副職的中國人發出號召,準備回中國去,準備建立新中國。大家都心潮澎湃,激動不已,這一天終於即將到來。 
  日子在緊張的工作中慢慢度過,不過出發的那一天還是到了。拖雷斯到了臨走的前一天還在對李健嘮叨要將虧損的可口可樂關閉,李健說給他100箱,他親自到歐洲去幫忙宣傳,如果還不行,那就什麼都聽托雷斯的。托雷斯這才停止了嘮叨。李健沒有想到自己十分隨意的行為,不僅得到了可口可樂的成功,還使自己得到了更重要的東西。 
  1859年秋,威龍號戰艦還有6艘武裝貨船在民眾的歡呼聲中從唐城前往中國,第一站--天津。 
  作者的話:謝謝喜歡我小說的讀者,由於是第一次寫作,不妥之處一定很多,請大家原諒。小說的第一章結束了。我將休息一下,準備以後的情節(第二章出場人物均為歷史真實人物),並且修改已經完成的作品。不過不會很久我就會重新上傳的,最多讓大家等3,4天。對於一些網友的評論我也做出一點解釋。有的網友說我是抄襲《革命》,那麼很抱歉,你就當是它的改進版,湊伙著看吧,千萬請不要罵我。另外我小說裡的重要事件和年代都是真實的,比如加拿大的金礦,這些都是史實,小說中很多人物,包括一些小人物,也是在歷史上確有其人的,而且和年代完全符合,請不用質疑。而有的網友認為和歷史一樣就沒有看頭了,其實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為由於李健這個未來人的存在,歷史必將改變,而且到現在不是已經有了改變了嗎?大家越往後,越會發覺改變的很大,到了小說的最後歷史的改變一定會讓大家大感意外,我在這裡可以向大家保證。有的網友希望能多些鋪墊,其實我個人認為我的鋪墊已經很多了,慢慢往後大家就知道了。我一向認為雖然是意淫小說,也要在歷史的真實條件下意淫。我不贊同拋開整個世界,就在毫無現實的可能下一步登天,在中國搞什麼革命,又或可以和全世界抗衡。那是不真實的,注定要失敗的。這也是我寫這篇小說的初衷之一。還有我已經將整個小說構思好了,結尾也初步寫了出來。應該不會變成太監。   
      第二章 中國攬才 第一節 青年張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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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59年底,他們到達了天津,卸下部分貨物運送當地商號。陸斌就帶人忙自己的事情,整日出出進進,不亦樂乎。李健倒是成了一個閒人。在客棧裡實在氣悶,叫上張龍和幾個侍衛還有天津商號安排的嚮導李福明,上街溜躂。 
  李福明是個十多歲的小夥計,天津本地人,人聰明,還練過一些拳腳。李健問他。「這裡有什麼地方是讀書人常去的地方呢?」「有啊,城東有間香山酒樓常有讀書人去吶。」「好。我們就去那裡。」李福明領著奔城東而去。一路上行人很少,街面的商戶雖多,但大多關門。因為風傳英法聯軍就要攻打直隸,很多人都逃難去了。整個天津城顯得頗為淒涼。 
  進了酒樓一看,前院是個書場,兩層樓,中間有說書人在那裡說書,後院就是普通的酒樓,只是裝修十分氣派。李健問李福明,「哪來的讀書人?」「那不是嗎?」他手指那位說書的辯解。天啊,李健暗想,自己是想去像秦淮河兩岸那樣風花雪月的地方,那裡不是讀書人常去的地方嗎?記得連續劇裡都那麼拍的,原本還想能遇見個像董小宛,李香君那樣的美女呢,哎,算了,既來之則安之吧。上了樓,叫了幾樣點心,和幾人閒聊起來。 
  周圍的客人都說的天津話,李健不由得想起一位天津的同學,天津話還真有味道,聽了有勁。可是鄰桌的一位客人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長的很瘦,個子很矮,二十幾歲,讀書人打扮,說的卻是一口聽不太懂得南方話。李健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只見他正和2個也是讀書人打扮的同桌爭論洋人武器的利害。講到今年(1857年第二次鴉片戰爭爆發,1860年英法聯軍攻入北京,火燒圓明園)英法聯軍進攻廣州,只2萬人就勢如破竹,另二人不由得讚歎不已,轉而感歎如今國家積弱,悲觀不已。不想那年輕人大聲激動地痛斥他們,另二人也不示弱,諷刺他只會誇誇其談。那人當然不服爭辯起來。繼而講到變革社會才是出路,他說:「...夫不可變者,倫紀也,非法制也;聖道也,非器械也;心術也,非工藝也,總而言之,舊學為體,新學為用,不使偏廢...」。李健聽了心中一驚,看來這人有兩把刷子,也知道學習洋人先進的東西,不過還是有點迂腐,死抱著倫紀聖道不放。要是能再開化一下,定是個人才。想到這裡,吩咐李福明過去請那人過來說話。那人聽了邀請,看了過來,李健向他一笑示意過來說話,他見邀請他的人衣著光鮮,洋人的打扮,說的倒是中國話,心裡早就奇怪了,現在又和這二人話不投機,正好有借口離開。就做作了一揖,過來坐下了。 
  李健對他一抱拳,笑著說「我叫李龍威,是個外洋的商人。剛才聽了兄弟的一番話很是欣賞,特別是那句舊學為體,新學為用,好啊,兄弟真是難得的人才阿。」聽李健這樣誇讚他,他不由得高興,說到「在下張之洞,字孝達,兄台過獎了。聽兄台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阿」。李健聽了又是一驚,將手中茶碗打翻。連忙掩飾,「啊,啊,我原是上海人,幼年便同家父出洋海外,不受教化,實在是粗陋不堪。見笑拉。不過兄弟你好像也不是本地人啊?」「小弟的確是本地人,只不過幼時家父在貴州任職,這幾年才回老家南皮的,所以不是當地口音。不過剛才兄台也太謙虛了,我看兄台見識不淺呢」。「不敢當,只是這幾年在海上走的多了,英國,法國,美國什麼的也都去過,略長了點見識,實在不值一提」。「啊,兄台去過那麼多國家,實在奇人也,可否與在下講一講」。「好啊,....」於是李健就和他說了很多外國的政治,經濟和世界風雲,重點還說了唐城的事情。他聽得如癡如醉,竟忘了時間。 
  「唐城,我也聽說過傳聞,不想竟是真的。有機會我也想去遊歷一下,看看可否拜會那位叫李健的人物。」「這有何難,兄弟若真想去,可以搭我的船去歐洲,李健正在英國。兄弟正好順便遊歷歐洲各國。」李健盛情相邀。「這事可當真?」「當真,兄弟大可放心,我佩服兄弟的為人和才華這才誠心相邀,路上的一切開銷也由我包了。」「這怎麼敢當,我是萬分願意去的,不過此事還要容在下回南皮家中回稟父母,若二老同意我一定來與兄台會合,不知兄台能否等在下幾日?」「那當然,理因得高堂准允。我就在城中的龍威商行等你回音如何?」張之洞聽了心理犯疑,這威龍商行是這兩年才新起的,可是發展驚人,聽說又是和洋人和開的,官府也不敢刁難,現如今已是大江南北數得上號的大商行了,這人相貌裝束不同平凡,又叫李龍威,真奇怪啊。「恕在下冒昧,兄台叫龍威,這商號叫威龍,您和這威龍商行...」「正是,兄弟我正是小號的東家。」「啊,在下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啊」張之洞連忙施禮。「不必多禮,兄弟你還是早些回家稟明父母來和我會合吧。」...... 
  夜色下,張之洞和李健在香山酒樓外告別分手,張之洞匆匆忙忙往家趕,心中又泛起疑慮,此人也姓李,難道和那個李健有什麼關係嗎?不管那麼多了,回家定要讓父母同意我遊歷歐洲,日後可以好好借鑒,報效國家。此時李健正在想,若此人可用,日後對事業的發展可是大大的有用啊。只是和這些文人咬文嚼字的真難受,還是說白話來的舒服。 
  三日後張之洞果然如期而至,他們就一同上船駛離天津。當他看見威龍號的時候又是一番感慨和讚歎。上了船他的疑惑就更大了,因為船上人人都對李健十分的恭敬,一些軍人打扮得人還口口聲聲的叫總司令,他不知總司令是什麼,又來問李健,李健也不再瞞他,統統如實相告,他呆了一會,幸喜若狂,又是行禮,又是稱頌。一路上李健和他講了唐城的發展,又讓他見識了新式火器的利害,還和他說了自己的計劃和理想。他開始還反過來勸李健報效朝廷,李健和他說了清廷的腐敗和不可救藥,講到自1840年以來的種種屈辱,他聽了也無法反駁,但也不贊同。李健對他說,不強求於他,等歐洲回來,他若還不同意自己的看法,大可自行離去,定不為難於他。因此他也就安下心來前往歐洲,不過他對船上的東西都感到新鮮,本來嘛,那些東西他都未見過呢。 
  終於,他們在爭辯中到達了上海。李健的家鄉。立在船頭看著滔滔長江水,感慨萬千。意想不到的是他在這裡遇見了兩位思念中的小朋友。 
  上海比天津熱鬧很多,街面上人來人往,有不少黃頭髮藍眼睛的外國人,商戶店面也一家挨著一家。  
  和天津一樣,陸斌又是忙得不可開交。李健還是帶人到街上閒逛。張龍很高興,他也是多少年沒有回中國了,一行人數他話最多,他和李健說他要改名為張海軍,李健問他為什麼,他說洋人那麼厲害,不就是因為有強大的海軍嗎?他要李健日後能給他一隻厲害的海軍,定要滅滅洋人的威風。李健大笑,這話雖然有點偏激,不過他能有這樣的想法也難能可貴,再說現在的世界的確是海洋的世界。 
  剛想鼓勵他一番,要他好好的學習海軍知識才行。眼見一夥人迎面而來,帶頭的是二個洋人,十分的面熟。李健正想在哪裡見過。卻看見那兩個人也盯著李健看,耳語了一番,對著他指指點點,然後那兩個人興奮的向他跑過來,嘴裡還大叫,「大哥!大哥!」   
      第二章 中國攬才 第二節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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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這兩個邊跑邊叫的小伙子,李健猛然驚醒,那不是呤唎和埃爾嗎!這兩個小傢伙如何到了這裡?這時他們兩個早把李健抱住,瘋狂的親吻他。弄得一旁的張之洞不知所謂。他哪裡見過幾個男人當街擁抱親吻的。街上的人也紛紛駐足觀看。 
  待他們瘋夠了,李健興奮的說「你們怎麼到了這裡?你們不是應該在海軍學校學習的嗎?歐文呢?他不和你們一起嗎?還有尼克,這個老傢伙怎麼樣了?走,我們快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說說。」 
  一大群人湧進路邊的一個小茶館裡,大家分幾個桌子圍坐在一起,呤唎首先向李健介紹另兩個洋人,他指向一位年輕的小姐「這位是我的未婚妻,瑪麗,她是葡萄牙人。還有這位叫菲利普,是希臘人。他們都是我在香港認識的。」噢!呤唎竟然有了未婚妻,李健不由得細細打量瑪麗,她20歲不到的樣子,活潑可愛。正一副崇拜的樣子看李健,看來呤唎這個小子沒有在她面前少了誇李健。還有那個叫菲利普的,人很忠厚的樣子。1855年李健離開他們的時候,他們才十六七歲,如今變化很大,都成了英俊壯實的年輕人了,怪不得李健剛才在街上一時沒有認出來呢!接著李健向他們兩個詢問4年來的情況。兩個人爭先恐後的說了開來。 
  原來李健走後,尼克真的把他們三個送入了英國皇家海軍學院學習,可惜的是他們三個實在被李健給寵壞了,在學校裡一點也不安分,到處出風頭,替人打抱不平,最後和幾個貴族子弟結了怨,還大打出手,把人給打了。雖然尼克利用關係把這件事情給擺平了,可他們三個再也不願意回去看那些貴族學生的臉色。結果不到2年,他們全都自動退學。聽到這裡可把李健氣壞了,幾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呤唎趕緊安慰他說,不過尼克又把他們送進了牛津大學學習,可是呤唎和埃爾根本不是讀書的料,倒是歐文成績很好,學的是經濟學,現在應該快畢業了。這時這兩個小子在英國無所事事,借口太想念李健要到中國來找他,尼克也管不了,加上那時他的身體不好,也就隨了他們。他們在牛津又混了不到一年,就做了英國貨輪的大副來到香港。歐文捨不得病重的尼克,留了下來照顧尼克。他們在香港認識了瑪麗和菲利普,成了好朋友,呤唎還和瑪麗相愛,定了婚。然後他們結伴沿中國臨海省份遊歷,到處打聽李健的行蹤,期間看盡的中國政府的腐敗和老百姓的苦難。結果在半年前到了蘇州,看到了太平軍,他們想起了馬克思對他們的教導要幫助群眾反抗壓迫。就向忠王李秀成提出加入太平軍的申請,獲得准許。在太平軍中呤唎已經是師帥了,統領一隻炮隊,立了幾次大功,還幫助忠王李秀成重創華爾的洋槍隊。這次來上海是忠王李秀成命呤唎到上海採辦軍械的。不想在上海街頭竟然和李健巧遇。他們都大呼這是上帝的安排。李健原本很生氣,這兩個小子不好好的在英國讀書,跑到了這裡瞎鬧。正要痛罵,兩個小子見勢不妙,左一個大哥好,右一個大哥好的給李健灌蜜糖,沒有辦法也只好算了。又詢問了一下尼克的病,聽他們的講述李健猜測好像是高血壓,冠心病的樣子。這次回歐洲叫船上的中國郎中用中醫給他看看說不定對他有好處。李健又對呤唎他們說太平天國就不要回去了,和自己一起走,回歐洲去。 
  沒有想到他們還挺講義氣的,說和李健回去可以,但是忠王交待的任務一定要先完成。李健說這還不簡單,自己的船上有的是步槍和大炮,賣給他們一些。兩個人聽了大喜,因為英國人的封鎖,他們在上海呆了半個月了也沒有買到大炮,沒有想到這下子全解決了。 
  這時天色也不早了,呤唎的一個年輕下屬過來向他施禮恭敬的說「天色不早了,您和墨海書館的科都思博士還有約會呢。」呤唎對李健解釋說「這個科都思是基督新教倫敦會的傳教士,我和他相約是請他幫忙買些槍支大炮的,現在是不需要了,不過還是要去見見。」那個下屬聽了面露喜色說到「原來這個事情先生已經完成拉,真是太好了。」李健看著這個人正想問呤唎他是誰,那人反應極快,已經明白了李健的意思,看看左右沒有外人小聲回答。「小人是太平軍程學啟麾下丁汝昌,這次奉忠王命令保護呤唎大人來上海採辦軍械。」噢!李健沒有想到又遇見一個大傢伙,運氣真是不錯,這個人自己是要定了。於是他對呤唎和埃爾說「我和你們一起去,回頭辦完事情你們就和我一起回船上去,讓你們看看你大哥現在的威風。我的船隊現在可了不得呢。」 
  一路前往墨海書館,兩個小子早忍不住問開了,李健就在路上把唐城的事情大概的和他們說了。特別注意了一下丁汝昌,發覺他聽得入迷,嘴巴張的大大的,想問什麼,又礙著軍中級別,不敢造次。 
  時間不長就到了墨海書館,呤唎向裡面的人通報,很快就有人將他們請了進去。到了客廳,一個牧師打扮的外國人和一個學者打扮的中國人早在那裡等候了。兩個中年人正在交談什麼,見他們來了,那個中國人想迴避一下,牧師說沒有必要,可以見見這些特殊的朋友,這對他說不定會有幫助。 
  牧師起身相迎,和呤唎埃爾熱烈擁抱。牧師對那個中年人神秘的說「王韜先生,這兩位可是太平軍的少校呢!」那個叫王韜的吃驚不小,連忙向他們兩個施禮。心中高興,暗自琢磨這下可算有了門路,不知這次能不能成功呢?   
      第二章 中國攬才 第三節 懷才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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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師介紹完了,這邊呤唎也幫李健介紹,原來那個牧師就是科都思博士。當李健自我介紹好後,那個叫王韜的十分驚詫,對李健說「您就是近日在長江口外停泊船隊的主人,實在不敢相信,如此的年輕,而且是我中華子民。」大家又客氣了一番,分賓主落座。 
  科都思不等呤唎說話就先開口,「實在抱歉,因為當局封鎖的緊,你托我的事情不能辦到,實在是不好意思。」「不要緊的,您已經盡力了,我們還是要感謝您的。」這時王韜忍不住又問李健,「恕我冒昧,在下實在是好奇,不知道先生是如何能夠擁有這麼大的船隊的,而且那艘威龍號更是了不得。想來整個中國也沒有一艘這樣的戰艦。」「哈哈,過獎了,其實那威龍號還不是最好的。」王韜,張之洞,丁汝昌,科都思還有呤唎兄弟兩個聽了,又吃驚又好奇,王韜接著又問「那就請先生給我們講講吧。」眾人聽了都在點頭,期待的看著李健。李健就重點給他們講了唐城的科技研究院和唐城的造船廠。講到各種發明,還有各種未來的設想,聽得他們彷彿進入了夢幻世界,不知不覺天就黑了。 
  李健看天色晚了,講的也有些疲倦,就說,「今日就說到這裡,晚上我做東,請大家去吃一頓,如果大家還有興趣,明日都到我的威龍號上參觀。」在座的聽了都很高興,一同應允明日登艦參觀。然後呤唎選了一家酒樓前去吃飯。由於都很高興,又是志同道合,席間少不了談論當今時事,更少不了說到社會變革,都贊同要學習先進的技術,改革政治、軍事、經濟、外交、文化等各種制度中存在的弊端。王韜更是慷慨激昂,陳述他這幾年來所遇到的冷遇。原來王韜是個學貫中西的飽學之士,他參與翻譯撰著了一系列介紹西方科學技術的書籍,其中較為主要並在社會上有一定影響的是:《格致西學提綱》、《華英通商事略》、《西國天學源流考》、《重學淺說》、《泰西著述考》、《光學圖說》等6部書,後來合稱《園西學輯存六種》。特別是《格致西學提綱》系統地向國介紹西方科技新知和最新成就。包括了算學、化學、重學、光學、電學、聲學、地學、礦學、醫學、機器、動物學、植物學等等近代的各門自然科學。他還不斷地抨擊列強在華的經濟侵略和軍事侵略,不斷抨擊清朝廷在各種制度中存在的弊端。王韜多次上書給上海道和江蘇省的官員,力圖以自己的思想來影響執政者。然而,由於「言過切直」觸及當局痛處,王韜反被目為「狂生」、「悖逆」,其改革思想當然也就無從為世所用。對此,王韜常自歎生不逢時,雖有心救時,然進身乏術,常常痛哭流涕扼腕歎息。又說到傷心之處,王韜的臉漲的通紅,不停的喝酒。以至於第一個醉倒在酒席之上。 
  當晚和科都思王韜分手,相約明日見面。呤唎埃爾他們就和李健到黃浦江邊乘船回吳淞口了。 
  第二天,天氣非常好,雖然是冬天,太陽暖洋洋的照著,說不出的舒服。一早起來,就吩咐張海軍去黃浦江上接人。結果直到中午王韜和科都思才姍姍來遲,看來昨晚王韜醉的實在厲害。沒有辦法只好先在船上吃午飯。 
  午飯吃的是烤雞,由於科都思是英國人,加上李健他們也都習慣吃西餐,所以完全是標準的英國午餐,大家做好後,開始吃烤雞。眾所周知英國紳士們在餐桌上的禮儀極多,科都思就是一個標準的英國紳士,吃烤雞,當然是不允許用手抓來吃的,他先用叉按住,再用刀一小塊一小塊切割下來,然後,把插在雞身上的叉子抽出來,插上一塊雞肉,送進嘴裡慢慢的嚼著。呤唎他們當然沒有問題,也那樣吃了起來。可是張之洞,丁汝昌幾個就不行了,在光滑的盤子上,肢解這只滾來滾去的淋過油的烤雞,是一種高難度的動作,要比劉姥姥用象牙筷夾鴿子蛋還費勁。弄得埃爾大聲的笑了起來。張之洞丁汝昌羞得滿面通紅。王韜可不管那麼多,毫不客氣地丟了刀叉,就用手抓起撕著吃。眾人都愣住了,沒有想到這個斯文的讀書人竟然有這樣的舉動。丁汝昌有樣學樣,也動起了手,接著是張之洞,再接著就是剛才還在大笑的埃爾,然後呤唎他們都扔了刀叉,直接用上了手。倒是科都思看著一桌的人都在用手拿著烤雞啃,傻坐在那裡,不知道是保持英國紳士的風度呢?還是學他們的樣子用手抓? 
  別人可能以為王韜他是昨天的酒醉還沒有醒,所以如此放肆。李健卻認為這個王韜可不簡單。東西方文化的差異,本無高低之別,好壞之分,某些國人腦海中的思維定勢,很大程度上是自鴉片戰爭以來,中國人的屁股由於落後挨打得太多,所形成了精神矮化現象。也就難怪出現了那麼多阿Q和假洋鬼子。可是王韜完全不受這種影響。李健有心試探他,就問他,「先生這樣的吃法可不文明啊。」眾人都望向王韜,他娓娓道來,「想我泱泱中華,怎會沒有外國文明,妄自尊大,不能提倡,妄自菲薄,也大可不必。何況這是在中國,又何必居於這繁瑣的禮節。」他又看了看科都思,毫不客氣的又說「十字軍東征時,中亞地區早就有了公共澡堂的衛生設施,可那時的歐洲人,連廁所的概念還沒有呢!可是在看現在的歐洲,卻是世界公認的文明典範。」大家聽了,都不住的點頭同意。李健讚許的說「先生說的好,像先生這樣學貫中西 ,但是又能做到崇洋而不媚洋,學習西洋而不迷信西洋,真正做到了破舊立新,乃真漢子也。不像某些人數典忘祖,妄自菲薄。更不像某些人,死抱著聖人之道不放,迂腐不堪。」最後幾句話李健特別加重語氣,一邊說一邊朝張之洞看去,張之洞看著嘲笑的目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午飯吃完,大家開始參觀,眾人自然又是一番驚奇。難以想像這兩日的見聞對這些人有多麼大的觸動。這時王韜把李健拉到一遍說有事要單獨談談。李健領著他進了自己的臥室。 
  進屋一坐下,王韜就直接說了他的想法。「這兩日聽了先生的講述,也看了先生的艦隊,我知先生定非池中之物,必有天地抱負,王韜幼年習聖人之道,青年時上海之行大開眼界,感慨萬分,立志學習西洋之術,至今已十餘年了,可歎清廷腐朽,氣數已盡,報國無門。不瞞您說昨日我見到呤唎他們,知道他們是太平軍,原想將我的報國之志托他們帶給天王洪秀全,但不曾想到遇見了先生您,若先生不嫌棄,我願意幫先生一起共創大業。」「啊,王先生哪裡話,我早就有意聘請先生了。不想先生正是和我不謀而合啊,哈哈」船艙裡傳來陣陣爽朗的笑聲。 
  李健萬萬沒有想到上海之行竟有那麼大的收穫。即使是寒冷的冬天,也感到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第二章 中國攬才 第四節 乞丐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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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大家又在船上過了一晚,第二天王韜向李健辭行,回家鄉甫裡(今吳縣直鎮)安排家中的老母親,等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再回來與李健會合。就這樣王韜和科都思乘小船回了上海。 
  呤唎他們忙著裝貨,李健給了他12門3磅輕型野戰炮,一門32磅攻城加農炮。炮彈1000發。還有一些淘汰的舊槍。這些可是有錢買不到的好東西啊。原本呤唎想讓丁汝昌押送回去,自己和埃爾,菲利普就不回去了。可是那個丁汝昌說什麼也不願回太平軍。他說自己本就是個孤兒,無牽無掛,現在見到李健這樣的神人,說什麼也要跟隨他們打出一個新天地,幹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李健自然同意拉,這不正是自己的心意嗎?呤唎沒有辦法只有自己回去向忠王覆命。不過丁汝昌是英王的人,就這樣不回去了他有點擔心英王面子上過不去,李健說他們見了這些大炮一定高興,不會為難他的,錢的方面減少一半,就算是向英王要了丁汝昌。呤唎也覺得這樣最好。他因為怕被忠王扣留,一個人溜比較方便,雖然瑪麗纏著要去,狠下心來沒同意。埃爾看著兩個人難捨難分的樣子,顯然動了情,主動要求代替呤唎回去覆命。就這樣又過了一天埃爾領著人押運貨物也走了。 
  看著埃爾遠去的船隊,李健笑著對呤唎說:「你看看你兄弟,多夠義氣,這下你們小兩口有的親熱拉。可憐的埃爾,成全了你們,自己卻要受罪了。」呤唎很不服氣,「大哥,你不知道的還多呢!他這樣做其實是有目的的,應該說是我成全他才對呢。」李健聽了入贅雲霧,搞不清楚方向。呤唎趴在他耳邊小聲細說。等他說完,李健真是驚奇的不得了,「要是真這樣,也就難怪埃爾那麼積極呢,那可是個才貌雙全的美人啊。」「是啊,我就沒有見過那麼漂亮的女人。」「什麼漂亮的女人?」不知道瑪麗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的背後,冷不丁的說了那麼一句。呤唎可嚇壞了,看著憤怒的瑪麗,慌忙解釋,「沒說誰,就是在說我美麗的妻子呢!你也幫我作證啊,大哥,我說的對不對...大哥,大哥!」這時李健早開溜了,瑪麗潑辣的性格這兩天他是受夠了,這個時候不溜,弄不好一起被罵。 
  再見到呤唎的時候他大罵李健沒有大哥的樣子,不講義氣。李健則威脅他,再唧唧歪歪的就去向瑪麗告密,他馬上轉過來好言安慰,表示大哥永遠是最好的大哥。看他那無辜的樣子,可把李健樂壞了。 
  接下來李健又沒有事情了,陸斌就讓他去上海威龍商號的各個鋪子看看。於是李健領著一幫人開始視察威龍在上海的生意。他沒有驚動別人,只是以客人的身份暗地裡看看。當他到了上海和生茶棧的時候(是威龍收購的眾多商號之一),這裡的一位管事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招呼他坐下之後,來了幾個英國商人,沒有料到他竟可以用流利的英語和人家談生意。看他連20歲也沒有,英語竟然可以那麼好,李健既好奇又欣賞。想到晚上美國領事館邀請參加一個宴會(他們這幾日才知道我來了,情報工作真是太差),由於王韜不在,張之洞他們少個翻譯,就暗下了決定晚上帶他同去。回去向陸斌一打聽,此人叫鄭觀應,是廣東香山人,因為家貧來上海討生活。十分好學,一面打工,一面在英國傳教士傅蘭雅辦的英美書館夜校部學習英語,成績優秀。辦事也很幹練。 
  晚上他們去美國領事館參加宴會,瑪麗一身盛裝,美麗耀人,成了宴會的中心。呤唎一副驕傲的面容。李健注意的卻是這個鄭觀應,在這樣的場合,他小小年紀一點不怯場,說話不吭不卑,有大將風度。加以時日必能有一番作為。 
  再接下來李健一下子忙了起來,因為,英國領事館也知道了他的到來,還聽說他和英國國內的大富豪尼克是好朋友,也來邀請他參加宴會,再下來,當地的富商聽說威龍的大老闆來了,也來邀請。他忙得不亦樂乎。瑪麗更是不得了,在上海的高級社交圈名聲鵲起,不少富商貴族子弟跟在後面奉承追逐。名氣不比李健小。傷腦精的是呤唎,他可不願意瑪麗和這些人太接近,為了這個就差沒和人決鬥了。在沒有之前的神氣。上海道的清朝官員也來邀請,他們算什麼,李鴻章來請還差不多。不過陸斌認為這是個發展關係的好機會,李健想想也對,於是對所有的邀請來者不拒,可忙壞了,一會是西餐,一會是中餐,整天東家吃到西家。事情一忙,身邊少一個精明幹練的人打理,鄭觀應自然成了最佳人選,成為李健的助手兼秘書。 
  一天李健前往上海道吳煦府第赴宴,馬車經過一處鬧市,聽見路邊有吵鬧聲,聲音非常大,抬頭向窗外觀看,只見一群人正在圍攻一長一少兩個破衣爛衫的人,旁邊還有一個少女跪著不停的哭泣,周圍旁觀的人敢怒不敢言,幾個血氣方剛的青年想出手幫忙,被老人們死死的拖著。一定是一群地痞流氓在欺負弱小,李健喊停馬車,衝了上去,大叫了一聲,「都給我住手!」 
  眾人聽了,都望向李健,幾個地痞也停下回頭觀望。那小姑娘連忙去照顧地上兩個被打得夠嗆的乞丐。地痞中一人出來搭話,見李健他們人多,打扮又非同一般,語氣軟了下來「您還是別管這閒事,辦您自己的事情去。」「哈哈,我這一輩子,還就愛管閒事。」那地痞還沒有回答,地上的一個年紀稍大的靠著牆站了起來,義正詞嚴:「你們這幫膽大包天的,當街強搶民女不說,還當眾毆打朝廷命官。」另一個年少的說,「我兄長是當朝工部員外郎,一會告到上海道,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李健驚異這個破衣爛衫像個乞丐一樣的人竟會是個朝廷大官。那地痞回頭嘲笑道,「就你,一個乞丐,學人模樣強出頭,還冒充朝廷官員,我看要是到了官府非打死你們不可。」「那要是我告到上海道去呢?」李健笑瞇瞇的對那個人說。那地痞愣了一下,不由得譏笑說,「看您是外鄉來的吧,我們家主人正是上海道道台大人的二公子。告到那裡怕您吃虧,您還是回去吧。」李健冷笑著吩咐身邊的鄭觀應,「把道台大人的請帖給他看看。」「是。」鄭觀應走上前去把帖子給他,又補充了一句,「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那人滿腹疑惑,打開一看,嚇得魂也飛了。心下捉摸,原本看這小妞長的漂亮,想搶了回去討好公子爺,沒想到竟遇到了這個人,這人可惹不起,連洋人也討好他呢。連忙恭恭敬敬的還了帖子,賠笑著說,「是小的們有眼無珠,不識泰山,小的們這就走,這就走。」退後兩步轉身和他的手下全跑了,那年輕的人不肯放過,大喊,「不要逃,我們去官府理論。」那些人聽了跑得更快了。 
  李健也不追趕,心想還是要給上海道檯面子,這樣陸斌辦起事來也方便。倒是這兩個人好奇怪,一副倒霉像,一個還自稱是工部員外郎。聽他們的語氣又不像是假的。不過他還是佩服這兩個人的勇氣和正直,請他們上自己的馬車,想好好問問,揭開這個謎團。   
      第二章 中國攬才 第五節 天國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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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健走上前去,拱手相邀,「兩位仗義執言,狹義心腸,我十分佩服,能否上我的馬車一敘?」那兩個不知道怎麼回答,那年紀稍大的羞得面紅耳赤,「那裡,那裡,要不是先生出手相救,我們兄弟二人怕要橫臥街頭了,還說什麼俠義,實在是讓人恥笑。先生的盛情邀請,我們也不敢當,這就告辭了。」李健暗自佩服,真是有骨氣。又誠意邀請,「請二位千萬答應我的邀請,我李健一生就愛結交像兩位這樣有骨氣的人,只是到我的府上一聚,難道兩位看不起李某嗎?」話說到這個份上,見那年輕人輕輕的拉了拉他兄長的衣角,年長的尷尬的答應了,「恭敬不如從命,那就打擾了。」 
  大家都準備上車,那年輕人想起什麼事情,向李健行了一禮,指了指一旁的小姑娘,「先生慈悲,救人救到底,這位姑娘身世可悲,家鄉遭水災,流落街頭,不想唯一的親人父親也重病去世,這才在街頭賣身葬父。不想被幾個地痞強搶調戲。請先生救救他吧。」那小姑娘聽了,撲通一聲就跪在李健的面前,傷心的說,「若先生願意出錢葬了我父親,小翠一生作牛做馬,感激不盡。」說完又轉向那兩個人,又是幾拜,「小翠也謝謝兩位,兩位大恩就是來世也要報答。」李健不由得大聲讚揚,「好一個有情有意的小姑娘,你的事情我一定幫你辦到。」然後讓她上了瑪麗的馬車,又把那兩位請上自己的馬車。吩咐車伕向道台府緩緩而行。 
  馬車上李健直言相問,「我看兩位談吐不凡,為何衣履闌珊?還稱自己是朝廷的官員,這可不是鬧著玩的,能告訴我詳情嗎?」那年長的似有羞愧,沒有回答。倒是那年輕人說了開來,「實不相瞞,我大哥的確是朝廷的工部員外郎,我叫薛福成,我大哥叫薛福辰。這次落得這步天地,說來一言難盡.....」他慢慢的述說,原來他兄弟是書香門第。父親薛湘,特別擅長八股文的寫作,其文章風格獨特,時人稱為「薛調」,頗受八股文士們的推重,曾國藩、李鴻章自稱他們能在科場上告捷,頗得益於薛湘的文章。兄弟兩自然也是好學問羅。今年在北京任工部員外郎的大哥福辰回無錫探親,不想卻接到噩耗,在湖南做縣官的父親因病去世,二人前去湖南奔喪,因為父親在縣令任上經手的賬目不很清楚,薛福成弟兄為了清理父親在任上拖欠的公款不得不在湖南盤桓了很長一段時間。當他們再回無錫,一路上戰火遍地,危機重重,這時無錫已為太平軍佔領,母親帶著家人已離鄉逃難,伯母一家則死於變亂。薛福辰又被太平軍抓住,由於太平軍不清楚他的身份,才被釋放出來。他們這才到上海,想由上海前往蘇北寶應的東鄉找尋離散的家人。但是到了上海盤纏用盡,大哥想向上海的同僚借一點,可是這樣潦倒的樣子,又怕被嘲笑,面子上過不去,只好在街頭遊蕩,見到地痞調戲弱女,薛福成二十出頭,血氣方鋼,看不過去,這才強出頭,打抱不平。接下來的李健都知道了。聽他說完,車也到了道台府邸,他們這副樣子,也不想見外人。李健就讓馬車先送他們三人去黃浦江邊的住處安頓。等李健這裡宴會結束,然後回來接自己。 
  宴會上李健見到了那位二公子,看來他已經得到消息,見了李健好像十分的不安,總是躲避。李健也不揭穿,整個晚上沒有提到來時路上發生的事情。上海道台吳煦靠捐納起家,有這樣的兒子也不奇怪。 
  宴會的菜餚自然是豐盛之極,不由得想起薛福成和他說的,江浙原本富饒之地,這兩年天災人禍,今年又發大水,朝廷和太平軍打得又激烈,各地百姓十室九空,到處邊配流離,民不聊生。可這裡的宴會這樣奢豪,真是感歎,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終於等到宴會結束就匆匆往回趕。 
  再見到那兄弟二人,兩人已經洗了澡換了衣服,見李健回來,千恩萬謝。李健和他們又說了些話,天也很晚了,各自休息。相約明天去他的軍艦上看看,也介紹張之洞他們認識。 
  第二天,他們做船到吳淞口登艦。這兩個人這才知道救他們的是個了不起的人物。薛福成更是興奮,見到了不少想都不敢想的先進玩意。心裡盤算,如若多幾個李健,中華何愁不能振興,此人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同時還結識了張之洞,由於都是官宦子弟,讀書人,年齡相仿,他和張之洞很快成了無話不談的知交。也有意和張之洞一同前往歐洲。李健高興的同意了,還許諾所有的開銷都包在自己身上。呆了一天,兄弟倆提出要求要到江北去尋找母親及家人。李健派了一隻小船送他們過江,還送他們路上用的盤纏。薛福成答應半個月內定將回來一起去歐洲。臨行薛福辰表示以後有機會一定報答搭救的恩情。 
  又過了七八天,埃爾從太平天國那邊回來了,上船來,李健看埃爾滿臉春風,紅光滿面,還不好意思地扭扭捏捏。大家都有點不解。這時他身後轉出一個女子,看年齡二十出頭,身材文弱,穿著粗布衣服,未施粉黛。一幅農家女的打扮。就是這樣也遮不住那驚艷容貌,眉宇之間透著靈氣。一時間看得這一幫男的女的都呆住了。呤唎好像明白了事情經過,大聲的笑起來,為這患難的兄弟高興。上前和他擁抱,驚喜的說,「好小子,你終於成功啦。」回頭又和李健說:「大哥,這就是我和你提到的天國美女啊!」李健如夢初醒,恍然大悟,原來是她。 
  只見這女子向眾人作了萬福,落落大方,臉卻害羞的全紅了,恰似紅顏的晚霞,眾人又為之傾倒。瑪麗出來打破僵局。她頑皮的說,「我說前幾日大哥和呤唎嘰裡咕嚕的說什麼美女,原來說的是埃爾大哥的女朋友阿,埃爾你快說說,是怎麼把人家騙到手的。」大家都被她逗樂了。這下弄得埃爾也不知所措。李健笑盈盈的說,「快別站在這裡吹風了,多冷啊。快到船艙裡說話。」大家這才反映過來,冬天上海的海風沒有人能夠忍受的。全進了船艙到飯廳集合。 
  等大家都坐好,埃爾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開始講述他的天京之行。   
      第二章 中國攬才 第六節 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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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埃爾押送著大炮彈藥很順利的到了天京,忠王聽了消息回到天京,埃爾就向他把事情都說了,忠王很高興這麼便宜就買了這樣好的大炮,至於丁汝昌的事情他壓根沒放在心上,一個小小的末級軍官有什麼了不起的,竟因為他省了十幾萬白銀。高興還來不及呢!不過也很惋惜埃爾他們竟也要離去,如何挽留也不行,埃爾說來中國就是找尋大哥的,如今已經找到當然要和大哥在一起啦。只是忠王待他們兄弟不薄,所以這次忠王交待的使命一定要完成。這才回來覆命。忠王無奈只好依從,只是希望埃爾多留幾日,訓練一下炮兵,讓他們盡快掌握大炮的使用。 
  正巧英王陳玉成正從北面回來,聽說埃爾這次弄到的是最新式的西洋大炮很想好好看看。於是和忠王商量了,第二天就傳令讓埃爾在郊外試射給他們觀看。第二天天京郊外埃爾打了兩炮輕型炮,一炮重型炮,都正中目標。兩個王爺感到那輕型炮已經很厲害了,重型炮可更不得了,打得又準又遠,火力又猛。要是有個幾十門,簡直天下無敵了。英王就問他,「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買來的,這麼厲害。價錢也一定很貴吧。」埃爾心想怕是你有錢也賣不到,這32磅炮,英國人也沒有多少哩。忠王哈哈大笑,不等埃爾回稟搶著說,「不貴,不貴,加上1000發炮彈,一批步槍才15萬兩白銀。」「啊!如此便宜,不是和送的一樣,忠王說笑了吧。」「哪裡,這裡面還有英王的功勞呢!您也出了15萬兩白銀哦。」「忠王今日好奇怪啊,還是直接說明白了,好不讓我再這樣糊塗。」「你知道陳學啟手下有個叫丁汝昌的嗎?」「好像有這麼一個人,這人和大炮有關係嗎?」「就是這個人,別人用15萬兩白銀買了他。所以我說您也出了15萬兩白銀。」「這就更奇怪了,此人如何值那麼多錢?」英王大感怪異。「你有所不知,賣給我們大炮的是呤唎埃爾的大哥,我想這多半是呤唎的面子。」忠王說罷,笑著凝視英王。英王比較忠厚,本沒有忠王想得那麼多,知道忠王又打他的小九九了,即想在天王面前領功又想獨得大炮。連連擺手,「原來如此,這呤唎是忠王的人,這功勞自然也是忠王的,我可不敢領了忠王的功勞。」忠王哈哈大笑,「哪裡哪裡,愚兄可不是這個意思,原先我也同英王一樣不明白為何如此便宜,這還是埃爾告訴我的呢!埃爾你說是嗎?」回頭又問埃爾。埃爾看了,心裡清楚忠王的意思,很想上前幫忠厚的英王說幾句好話,再怎麼樣也分幾門大炮給英王,不過還是強忍住了。上前回話:「正是。」退入一旁,不再言語,想自己的心事去了。 
  到了傍晚,埃爾終於有了空閒,急匆匆離開軍營,進了天京城,奔向一處僻巷。進了小巷不遠,有一處小院落,埃爾在門前停下,躊躇不前。這時,圍牆內傳來一陣琴聲,初始浮雲流水,輕鬆寫意,漸漸的曲意峰迴路轉,變得淒涼悲哀,如泣如訴。埃爾一聲長歎,心想,真是一個苦命的女子。我一定要帶她離開這裡,讓她快樂的生活,給她幸福。想到這裡鼓起勇氣,敲了敲門。裡面有個悅耳的回應,「是誰呀?」「我,埃爾,你快開門。」門裡響起急促的小跑聲音。吱呀一聲門開了,一張桃花般的面容再次映入埃爾的眼睛,他的心臟猛地快速跳動起來。「真的是你,你回來了?」那女子笑的燦爛,也許是跑得快了,胸口一起一伏,好像有點喘,更是嫵媚萬千。兩人進了屋子坐下,女的忙著倒水給埃爾喝,詢問埃爾他們這次去上海事情辦得如何。埃爾一五一十都說給她聽了。說到終於找到大哥,並且要與大哥一起離開太平天國去歐洲。女的笑盈盈的臉變得滿是惆悵,彷彿是在自言自語,悠悠的說,「你也要離開我嗎?」埃爾很是激動,「善祥,我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只要你肯點頭,我明天就去和忠王說,讓他幫我從中周旋,你我一起遠走高飛。我帶你一起去歐洲。離開這個傷心之地。」那個叫善祥的大急,心想真是個呆子,連忙阻止,「千萬不可和忠王說,那樣我就走不成了。」「為什麼不可以,我剛剛立了大功,忠王一定會答應的。」埃爾說的太急,突然回味善祥剛才的話,大喜過望。「你剛才說什麼?這麼說你同意和我一起走了?」善祥聽了羞的臉通紅,低頭說話象蚊子,「胡說什麼,那麼大聲,小心讓別人聽見。」。埃爾可管不了那麼多,大聲叫到,「你終於同意了,你終於同意了...」等埃爾終於安靜下來,善祥叮囑他,「你要記住了,萬萬不可和其他人說到這件事情,你應該明白我的身份特殊,不可能這麼輕易離開,到你走的時候我自會化妝改扮和你一起離開。」埃爾點頭答應,覺得還是善祥想的周到。兩人又說了一會話,天也不早了,怕被人撞見,又生是非。埃爾這才戀戀不捨的離開。出城回軍營。 
  善祥坐在屋中,心中滿是歡喜,彷彿小鳥就要出了牢籠。不僅回想起往事,她全名叫傅善祥,出生於南京城裡的一戶書香人家,父親以開館授學為業,膝下有傅善祥與姐姐傅鸞祥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在父親影響下,兩姐妹自幼攻讀詩文,堪稱一對才貌俱全的姊妹花。太平天國人主南京那年,姐姐鸞祥十八歲,善祥是妹妹年方十六,都被太平軍收編到女館中。不久後,傅家姐妹出眾的才貌引起了天國當權人物的注目。幾經甄選,姐姐被送入天王宮,善祥則被分派到東王府內。傅鸞祥先是在天王宮掌理宮制誥事,被頗解才情的天王洪秀全看中,遂收為寵姬。天王從鸞祥那裡又聽說善祥也是才貌雙全,動了心意,想與一對姐妹花共度風流。就向東王要人。可是善祥的錦繡才情和柔婉之姿,已深深打動了在刀光血影中摔打出來的東王楊秀清,東王正悄悄地對她傾注著寵慕之情。突然聽說天王索要傅善祥,楊秀清十分反感,他越想越惱火,決定找個辦法打消天王的念頭。想來想去,楊秀清想到了科舉考試份上。(太平天國的科舉制度是仿照了明朝的,只是考期不定。每遇國家大典及諸王重大喜慶之事就開科取士。)過去的科舉考試女人是沒有資格參加的,既然太平天國提倡男女平等,何不再做開設女科的創舉?一旦開了女科,憑著傅善祥的才學,金榜題名是沒有問題的,等她有了功名。天王再想打她的主意,也得有所顧忌了!這一年剛好是楊秀清四十歲的生日,他趁機提出分男女兩科開考取士,取得了天王的同意。天王欽派妹妹洪宣嬌為女科的正考官。在東王楊秀清的授意下,傅善祥參加了這次考試。不出所料,善祥中了頭名狀元,頭載花冠,身穿錦服,在兵勇的護衛下,打馬遊街,好不風光,一時間轟動了整個南京城。既然是狀元及第,就不便將傅善祥不明不白地收進後宮。洪秀全這才發現了自己的疏忽,只好放棄了原先念頭。善祥也因此做了女館中團團帥。可是好景不長,天王妹妹洪宣嬌正苦戀楊秀清,楊秀清貪新厭舊,打破了洪宣嬌舊情重溫的美夢,怨恨起這兩個人,終於找機會告到天王那裡,說善祥口出狂言,鄙視太平軍,還暗示是東王在背後支持.東王楊秀清權勢日重,天王開始猜妒起他。楊秀清知道全由善祥而起,他果斷的丟卒保車,將她免了官職,帶上枷鎖,押到街上遊街示眾,最後打入天牢。後來終於出獄,她徹底收劍了鋒芒,再不敢與洪宣嬌短兵相接了。再後來北王韋昌輝製造天京事變。刺死楊秀清,領帶兵血洗了東王府。東王楊秀清的親眷、部下、親信,大大小小一萬餘人喪於刀劍之下,傅善祥雖僥倖逃了出去可人卻日益消沉。這時,埃爾在善祥最需要安慰的時候出現了,善祥大為感動,她還發覺埃爾不但才華橫溢,而且風度翩翩,不由的萌生愛意。只是礙於埃爾是外國人,這事情沒有公開。想到今日終於下了決心,找到依靠終生的人,不由得癡笑起來。 
  過了段日子,炮兵操練的差不多了,埃爾再次請辭,忠王挽留不得,給了重賞讓他離去。他哪裡知道埃爾這次可是和人私奔。 
  埃爾和善祥城外匯和,他們一路不敢停息,直到上了船才放下心來。船上望去,天京城越來越遠,善祥望著滔滔江水,想起宮中的姐姐,自己不知何日才能回來,緊鎖娥眉,倒在埃爾的懷裡輕輕哭泣,埃爾知她心意,安慰她說,「不用多久我們還會從歐洲回來的,大哥說了,我們要重鑄中華!」   
      第二章 中國攬才 第七節 歷史的轉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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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廳裡大家聽完埃爾的述說,好長時間沒人說話,都在久久回味,可恨洪秀全妒才好色,可惱楊秀清薄情寡義,可憐傅善祥身世悲涼淒慘,最可愛的是埃爾大膽執著的追求,終於金誠所致,金石為開,贏得美人歸。大家都為兩人有情人終成眷屬而高興。李健當眾宣佈,晚上大家好好吃一頓慶祝埃爾和傅善祥的到來。等到了歐洲,再為呤唎和埃爾他們四人舉行婚禮。大家全都起哄,提前祝福新人,呤唎,瑪麗,埃爾,傅善祥四個人又高興又害羞,特別是瑪麗再沒了潑辣的勁頭,靠在呤唎的肩頭溫順的像只小羊。眾人包括李健自己都沒有想到,到了歐洲舉行婚禮時,不是4個人,而是6個人。 
  沒過幾天,王韜從老家回來了,同時帶來一個消息。忠王李秀成炮轟江南大營,江南大營的清軍土崩瓦解,太平軍大破江南大營,再創洋槍隊。張國梁戰死,和春退走常州,亦傷重身亡。加上早先英王大破江北大營,太平天國局勢一片大好。現在忠王兵鋒直指上海。他猜測太平軍的遠程大炮一定就是我賣給他們的。沒有想到忠王那麼快就用上了。 
  第二日,上海就開始出現混亂,大量清廷潰軍進入上海,紀律又差,騷擾當地百姓。百姓中出現恐慌。最後外國各國公使出面才把這事情壓了下去。另一方面他們又重新組織洋槍隊,阻擋太平軍的進攻。可笑的是中國地方的治安和守土職責竟然需要洋人幫助才可以做到。 
  李健正擔心大炮的事情會給自己惹麻煩,可能清廷會因此注意自己。薛福成從江北也回來了,帶來了一個更大的消息,雖然李健早已經知道,還是十分震驚。更不要說王韜,張之洞,鄭觀應,丁汝昌他們了。英法聯軍炮打大沽,攻陷天津,勢不可擋,曾格林慶三萬鐵騎只逃回去十幾騎。現在聯軍兵鋒直指北京,咸豐皇帝倉皇逃出皇宮,奔往熱河避難。整個直隸一片混亂。王韜是沒有什麼,他早對清廷死心。可是對張之洞,薛福成兩個人衝擊太大。張之洞消沉了很多,最後長歎,「清朝氣數已盡啊!」他和薛福成自小在官宦家庭長大,一心報效國家,而他們心中的國家就是清廷。如今皇帝連首都都不要了,丟下老百姓,倉皇逃命,實在叫他們寒心失望。丁汝昌吃驚歸吃驚,也沒當回事情,他對二人說。「這有什麼了不起的,滿清的皇帝就是那樣的軟骨頭,我看早該推翻他,像總司令說的建立新的中華帝國。那樣多痛快啊。我就盼著那一天哩。」要是在以前他們聽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非要和他爭辯不可,現在卻沒了底氣。鄭觀應比較有見解,他又出來補充,「清廷外有列強侵略,內有捻軍,太平軍,天地會等等在各地叛亂,自己又腐敗不堪,不肯革新自救,只會剝削百姓,討好洋人,弄得民心也失去了。這樣的朝廷要他何用?不如跟隨總司令破舊立新,重鑄中華。」王韜乘機又開導這兩個年輕人。他們終於放棄了國家既為清廷的觀念,認同中國為中華民族之中國。此時大家終於殊途同歸,真正的走到了一起。決心共同努力。李健提議現階段的口號就是,「打倒滿清,建立共和。」效仿西方國家建立民主先進的共和國。 
  既然有了目標,李健又提議成立一個政黨,制定黨綱,把他們的奮鬥目標寫進黨綱,大家共同勉勵。王韜他們同意,問李健黨的名字叫什麼,李健說大家都是革命之人,就叫中華革命黨吧。然後王韜他們開始起草中華革命黨黨綱。與此同時因為人全都到齊,船隊開拔起航,前往在中國的最後一站,海南島。 
  在海上他們又開了幾次重要的會議,已確定黨的綱領,黨員的守則,和今後黨的工作路線。大致的方針是先去歐洲聯絡盟友,爭取西方部分國家的支持,然後回國,利用唐城的人力物力,展開統一中國的戰爭。在統一中國以後,歸政於民,允許自由結黨,進行大選,真正建立民主共和國。李健將會議內容通過無線電報發送給在美洲的托雷斯,漢斯,湯姆,張威和關尹培。他們都回電擁護,提出加入中華革命黨。海上的這段日子緊張而激動,人人心中難以平靜,彷彿一把火在心中熊熊燃燒,每個人有用不完的精力,希望用心中的火燒遍中華大地。 
  1860年初,船到海南三亞,就在三亞當地的漁村召開中華革命黨成立僭第一次全體大會。大會由李健主持,鄭觀應為書記員。會議一共開了2天。大會宣佈成立中華革命黨,公佈黨綱黨章,大家都宣誓入黨,為中華之崛起而奮鬥終身。會議一致選舉通過,李健為第一任黨主席,其他人成為中央委員,成立中央委員會,負責具體工作。托雷斯負責美洲的內政;漢斯負責外交和情報;湯姆和張威負責軍事;這個美洲分部的任務就是為統一中國做好一切準備。中國方面,王韜全權負責內政,張之洞做副手;薛福成負責外交;鄭觀應負責商業;陸斌,呤唎,埃爾,菲利浦等人負責軍事和情報;丁汝昌和張海軍負責今後成立的中國海軍;瑪麗,傅善祥負責後勤,情報的匯總,文件的整理歸檔。會議還要求稍後由陸斌負責將消息傳回美洲,並且在那裡成立中華革命黨美洲分部。招收黨員,建立黨的組織,擴大黨的影響。由於現階段絕大部分人要和李健去歐洲借鑒學習,中國的事情還是由陸斌暫時全權負責,張海軍由於是海南當地人,留下來協助陸斌工作。 
  這次會議在今後的歷史中極為重要,史稱海南會議。這是中國的一個轉折點,也是世界的一個轉折點。她最終打破歷史未來的走向,讓一個嶄新強大的中國迅速崛起。   
      第二章 中國攬才 第八節 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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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海南會議結束後,他們的船隊前往海口(瓊州府),並在那裡短暫停留,為前往歐洲做準備。離別即將到來,李健和陸斌進行的一次談話。 
  即使在冬天,海南島仍然炎熱,坐在海邊的岩石上,看著寬闊的瓊州海峽,暖和的海風迎面吹來,濕濕的帶著鹹味。周圍幾個侍衛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要說陸斌的警衛工作做的真是沒有話說。李健略帶傷感對身邊的陸斌說,「馬上要和你分開了,這次你不能和我一起去歐洲實在是因為這裡的工作只有你來做我才放心。你還有什麼要求嗎?」「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李健走上前親熱地拍著他的肩膀,「我對你是最放心的,不然也不會讓你來負責中國的事情。你要好好保重,要記得我們還有一個約定呢!我可是認真的。」陸斌難得的露出笑容,「放心好了,地圖我保存的很好,不會私吞的。」「那就好。這裡的事情你可能連一年的時間也沒有,你要好好的發展海南島和台灣島,為唐城軍隊的到來做好準備。注意培養本地人才,你可以在上海等地高價進行招聘,相信收穫一定會很大。另外多多的買地,造工廠,儲存糧食。勘測島上的工業礦藏。準備以後隨時開採。盡量的發展軍事力量。當然還要加大向唐城的移民,這個工作不能停下來。」陸斌頗有些為難的說,「其他的都好說,只是這在當地發展軍隊,有點困難,官府一定不讓的。搞得不好,弄巧成拙,連威龍商號都會被查封。」李健存心考考他,不答反問,「你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嘛?」「有倒是有,不過得要你同意才行。」「你先說說看?」「我想,現在北面洋人,捻軍在和朝廷打,中部長江下游太平天國在和朝廷打,兩廣朝廷根本顧不過來,廣西的天地會現在鬧得又凶。我看可不可以叫我們的人隱藏黨員身份,出錢向朝廷捐個官,然後到廣西置辦團練,幫朝廷鎮壓天地會起義,這樣既可以公開的擁有軍隊,又可以鍛煉部隊的戰鬥力。」「好主意啊,就這麼辦,另外部隊的軍官盡量用我們自己的人,你大可以從近衛團裡挑,不夠以後再從唐城調。」「我等的就是你的這句話,我正考慮問你要人呢!」「你小子做事精明著呢!這可是保衛我的近衛部隊。沒想到你早惦記上了。」陸斌賠笑說道,「其實你帶這麼多近衛部隊來不是為了這個嘛?」 
  李健想了一下補充道,「還有,叫張海軍去廣西辦團練,鍛煉鍛煉他,你如果可以的話也可以捐個官,就算不辦團練,做起事情來也很方便。上海,天津的人員也可以這麼辦,手中盡量多掌握點部隊。但是不可太過招搖。」「我知道了,不會讓我們的力量太早暴露的,一定堅持到唐城主力到來。」 
  李健忽然又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再次叮囑陸斌,「在廣西剿滅天地會的時候記得留意一個叫劉永福的青年人,如果遇見一定要活捉,讓他歸降,你可以直接告訴他,是我讓他歸降的。如果他不肯,就把他關著,直到我回來。」「你是如何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的呢?他那麼重要嗎?」陸斌既好奇又不解。「不要忘了我是你們的總司令,執行命令就好了,我什麼時候讓你吃過虧。說了你也不信,我這是用天象和周易算出來的,這小子是個人才。」陸斌這個佩服啊,崇拜的說,「總司令真是神人,樣樣都精通。」李健聽得出,一點也沒有拍馬屁的意思,再說陸斌雖然忠心於他,但也不是那種拍馬屁的人。要說信任,除了呤唎他們三個,李健最信得過他了。可是這一次李健真是騙了他,什麼天象和周易,整個胡扯。  
  在海口停了三天,除了卸下大批戰略物資,還補充糧食和淡水。有100多個近衛軍戰士被陸斌選中留了下來。有4艘武裝貨船也留了下來。李健還特地叫人到島上收集銀杏樹樹葉和一些中藥材,曬乾了收藏好,留著到歐洲有用。在依依不捨中他們離開了海口,離開了中國,前往歐洲。 
  船隊穿過馬六甲海峽,直奔印度,李健他們沿途看見滿是戰後的硝煙和殘桓斷壁,很多人無家可歸。在孟買港停留,他們聽說2年前印度爆發了波及全印度的反英大起義,英國在印度遭受重大損失。死了上萬人。但是起義在一年以後終於被鎮壓,李健知道鎮壓起義的英國部隊原本是去遠征中國的。而現在他們正在搶劫北京城,火燒圓明園呢。召集了所有的人給他們講述這些事情,大家很氣憤,都表示以後一定也要讓英國人嘗嘗中國的利害。 
  船隊慢慢駛離印度,站在船頭遙望中國的方向,李健很高興大家有這樣的表現。但是痛苦則由自己一個人承擔,因為他知道他們現在必須和英國人妥協,他們需要英國不干涉中國統一的步伐,英國太強大了,就連全印度的反英大起義也這麼快被鎮壓,而且很快她又可以遠征中國,她的強大令李健痛苦,束手無策。王韜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的身旁,打斷了李健的遐想。「你好像在思考什麼問題?」「是的,我在想英國太強大了。」「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這不也是對我們的挑戰嗎?」是啊,雖是挑戰,也一定會成功的,這次去歐洲不就是為了找出一個牽制英國的辦法嘛? 
  當他們接近直布羅陀的時候,在西班牙得知一個消息,意大利的撒丁王國和法國聯合在去年向奧地利開戰,並取得了勝利。但是法國撕毀了盟約,中途和奧地利簽訂合約退出了戰爭。現在意大利的統一出現了極大的困難。李健感覺他們的機會也許來到了,果斷的命令改變航向,進入地中海,前往撒丁王國的熱那亞港。 
  李健不由得思念起加裡波第,很多年不見拉,不知道50多歲的他是否依然滿腔激情。還有那個擁有一雙憂鬱大眼睛的女孩,她現在應該是個美麗的大姑娘了吧。   
      第二章 中國攬才 第二章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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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出場人物介紹: 
  真實歷史上的第二章人物(有姓名的,按出場次序) 
  李福明:晚清武舉人,後投身工業救國,在天津開辦中國第一家機器麵粉廠。效益很好,後因為官府刁難盤剝而倒閉。本人也因為得罪官府被革去功名,含冤入獄。 
  張之洞:字孝達,祖籍直隸南皮,生於其父任職貴州興義府知府時的官邸。13歲回原籍南皮應試,中秀才,16歲中順天鄉試第一名舉人(解元),26歲中會試第三名進士(探花),順利地取得正途入仕的資格。1881年初,46歲的張之洞出任山西巡撫。這是張之洞生命歷程中的一個轉折點,從此開始了他的長達20餘年的封疆大吏的政治生涯。他先後擔任山西巡撫、兩廣總督、湖廣總督,並兩次署理兩江總督。這期間,張之洞舉辦了大量的洋務事業,成為後期洋務派的領袖人物。1907年,年屆古稀的張之洞進京入閣拜相。張之洞是兼具新、舊兩面性格的人,他是那個過渡時代典型的過渡性人物的代表。或許正因如此,在激烈的新舊衝突之間,他既可左右逢源,始終立於不敗之地;又是兩面受敵,時常有如臨深履薄。同樣也許正因如此,關於張之洞的評價問題,在他生前死後,各方議論不一,毀譽交加。斯人已逝,往事如煙。毛澤東在談到近代中國工業發展史時如是說:講到重工業,不能忘記張之洞。誠然,歷史可能有多種評說,但歷史應該不會忘記這位長髯飄飄操著南方口音的矮個子北方人———南皮張文襄公。 
  呤唎:原是英國水手,1859年到香港,在中國輪船上當大副,因而有機會來往於清朝統治區和太平天國境內。通過進一步接觸,呤唎對太平軍「留下了非常良好的印象」。186O年9月,呤唎在太平天國轄屬的蘇州,向忠王李秀成提出加入太平軍的申請,獲得准許。呤唎長期在李秀成的部隊從事各項工作,如訓練炮隊,採辦糧食、軍火,宣傳太平天國革命,介紹外國人來太平天國參觀等;他還多次出生入死,親自參戰。1864年初,呤唎奉命到上海採辦軍械,清朝地方官府偵知到他的行蹤,英國當局發出通緝他的命令。當時,由於連年艱苦的戰爭生活,呤唎積勞成疾,身患重病,不得不惜別並肩作戰將近四年的太平軍,回到英國治療休養。1872年他再婚時,特意在結婚證書上寫下自己是「前太平軍陸軍上校」的榮譽頭銜。1873年呤唎因心臟病猝發在倫敦逝世,年僅三十三歲。 
  埃爾:呤唎的好朋友,英國人。由呤唎介紹,加入了太平軍。當時,太平天國正在集中力量解除安慶之圍,呤唎奉命率領一支炮隊隨軍救援,埃爾同行。太平軍在江西鄱陽湖一帶大敗清軍,呤唎的炮隊發揮了重要作用。 
  瑪麗:葡萄牙人。呤唎未婚妻。由呤唎介紹,加入了太平軍。1861年,呤唎和他的妻子瑪麗同太平軍將士一起。守衛天京對岸的九洑(fu伏)洲炮台,面對清軍的猛撲,浴血奮戰。在這次戰鬥中,瑪麗壯烈犧牲,呤唎也負了傷。 
  菲利普:呤唎的好朋友,希臘人。由呤唎介紹,加入了太平軍。 
  丁汝昌:丁汝昌原名丁先達,字禹廷。1836年生,是無依無靠的安徽孤兒。16歲加入太平軍,1861年初安慶城破,丁汝昌所在的太平軍程學啟部300人向湘軍投降;他隨所部被編入湘軍。1861年底,李鴻章奉命編練淮軍,程學啟率領部下丁汝昌等人改歸李鴻章的淮軍。1862年,丁汝昌被淮軍名將劉銘傳索至帳下,統領馬隊升任營官,受領參將軍銜。1883年,丁汝昌授天津鎮總兵,兼北洋水師統領。 
  科都思:基督新教倫敦會的傳教士,在上海傳教,辦墨海書館。 
  王韜:1828年11月出生於甫裡(今吳縣直鎮),17歲時考中秀才,後赴南京參加鄉試,結果未中。1849年應科都思邀請到墨海書館工作,從此在上海一住13年。1862年化名上書太平天國,改良政治。不料,書信被清軍獲得,清朝指控王韜有通太平軍之嫌,派兵捉拿。王韜在英國傳教士幫助下避居上海英領事館,後坐英國郵船「魯納號」前往香港,從此結束了上海13年的譯書生活,開始了長期的20年流亡生涯。王韜在英國的兩年,被英國最高學府牛津大學邀請講學。王韜一生,學貫中西,著述等身,已刊末刊的著作共達50多種,體現了他關於政治、經濟、文教、軍事、外交等各方面的改革思想。他的著作不僅對當時的中國產生了深刻影響,還流傳到英國和日本,對西方文化與日本文化產生了巨大影響。王韜在哲學、教育、社會、新聞、經濟、文史、史學、民俗學等各個領域作出的巨大的貢獻,近代史上,實在罕見,因而受到中國及國際上的高度評價。王韜關於政治、文教、軍事、外交、經濟改革的各種思想是緊密關聯的,他把發展資本主義經濟、改良中國政治文化制度、抵制外國資本主義侵略與振興中國聯繫到了一起,第一個喊出了「振興中國」的口號,希望中國成為一個資本主義強國,這是非常了不起的思想成就,對當時中國正在進行中的自強求富的洋務運動有極其重要的指導功能。 
  鄭觀應:本名官應,字正翔,號陶齋。1842年出生於廣東香山。17歲時因家貧到上海謀生。1873年受聘擔任太古洋行輪船公司總理,並在牛莊、上海等地開設商號、錢莊,成為買辦商人,在此期間,他曾多次捐官,至候補道,由於交遊廣泛,資力雄厚,成為上海灘的名人。1894年出版了《盛世危言》,87篇,全面闡述了改良之道,提出與列強展開商戰,培養新式人才,開設議院,實行政治改革及建設近代工商業的道器、體用、本末、主輔等具體措施,人們競相傳閱,以至重印20餘次,是中國近代出版史上版本最多的一種書。 
  薛福辰:時任工部員外郎,薛福成的大哥。 
  薛福成:字叔耘,號庸盦,1838年4月出生於無錫。晚清著名的外交家、中國早期改良思想家。20歲,考中秀才。1865年,成為曾國藩幕僚。從此跟著曾國藩走南闖北,與一群才華橫溢胸懷大志的幕僚朝夕晤談。1875年應詔陳言,概括成「治平六策」和「海防密議十條」,兩宮太后面諭軍機大臣將陳言疏發給各衙門商議。在全國各地引起很大的震動,爭相傳抄,成為一時議論的熱點。洋務派領袖、直隸總督李鴻章立即延請他加入幕府,薛福成從此成為李鴻章的智囊人物。1890年以三品京堂侯補的身份擔任出使英、法、意、比四國大臣。出使期間遊歷各國,他悟出一個道理:歐美國家之所以先進,中國之所以落後,其要本在於制度的不同。 
  小翠:當時無數命運悲慘的中國女孩之一。 
  傅善祥:中國第一個女狀元。太平天國政治鬥爭的犧牲品。職位是女館中團團帥,官籍隸屬東王府。太平天國失敗後,隱居於上海。 
  李秀成:1851年加入太平軍,作戰勇敢,屢立戰功,由一名普通士兵成為軍事統帥,是太平天國後期重要將領。1864年天京被清軍攻陷,被俘,押南京殺害. 
  陳玉成:1851年,14歲參加金田起義.太平天國後期重要將領。1862年被部將出賣,被俘殺害. 
  另:因為情節需要英法聯軍進攻直隸,時間上被推前了半年. 
  回答部分網友的問題: 
  水之天下:「文中先說要建立一個中華帝國,然後又說建立共和,呵呵,我想這可能有些矛盾.」 
  回答:其實你注意了嗎?說這兩句話的人是兩個不同的人。關於建設國家的話題,有三個人的說法,都不一樣。這反映了三個人不同的背景。 
  哈爾濱猛男:「聯絡外國的盟友,到時候中國的自主權不是沒有了!抗議!」 
  回答:你先別急,慢慢看。我知道你差點就要罵我漢奸賣國了。可是我可不傻啊,幹嗎和自己的名聲過不去呢?呵呵,猛男兄,你同意小弟的看法吧。 
  老虎油:「啥也不說,好書就砸。」 
  回答:每次兄弟的發言都短小精悍,雖然喜歡,但借用水之天下的一句書評「感覺有些短了,好多東西都是匆匆帶過,遺憾啊.」玩笑話,不用當真,謝謝你的支持,就是短,我也照加精華。 
  kdl:關於建立共和在當時適不適合的問題。 
  回答:首先國家元首的選舉不可能是直選。還有就是觀念的問題,共和的觀念無疑是先進的,其實既是是在古代也有過共和,比如羅馬共和國。在說回中國,通過辛亥革命共和就已經深入人心了。這就是袁世凱稱帝為什麼會失敗的根本原因。所以我認為以當時中國的狀況,加以適當的方法,最起碼可以把「共和」這一概念加以推廣。當時的中國已經有了這樣的土壤和人才,你可以從附錄裡人物的介紹中看出。當時的中國是一個新舊勢力對抗的時代,是一個彷徨迷惑的時代,關鍵是沒有一股強大的新勢力和一個強有力的領導人帶領大家走出迷霧。而這些小說中的李健可以做到。退一萬步說,這只是小說,不是歷史。 
  鄧飛:「中國的脊樑在平民老百姓啊,什麼時候也不能忘記」 
  回答:強烈同意,為了寫書我查了大量資料,發覺那時的中國真是能人輩出。可歎清王朝保守自大,恐懼革新,自掘墳墓。還使中國錯過了大好的發展時機。   
      第三章 紛亂的歐洲 第一節 再見妮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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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龍號順利地在哥倫布的家鄉熱那亞靠岸,李健找到一個當地的郵差叫他先去都靈為我送信,自己帶著王韜,呤唎他們晚一步前往都靈與加裡波第見面。 
  這是李健第2次從這條路去都靈,路上的一切喚起了他的回憶,10年了,他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已經整整10年。10年前和加裡波第一起走過這條路,在路上他們各自發誓要拯救自己的祖國,並且相互勉勵。轉眼就10年了。現在意大利的統一就在眼前,而李健的祖國仍在水火之中。李健相信他,他不是一個狡猾的政客,他是一個真正的軍人。在他看來軍人的責任和榮譽高於一切。所以李健暗自決定一定要幫他完成統一國家的宏願。 
  還沒有到都靈,加裡波第就出現了,他知道消息第一時間就前來迎接李健。李健騎在馬上,遠遠的就看見大路的另一頭塵土飛揚,兩騎快馬轉眼到了面前。加裡波第這老頭,50幾歲了,還像個小伙子,一身戎裝,筆直的腰板,高昂的頭顱,消瘦的臉膛,威嚴的落腮鬍子。十足的軍人派頭。他笑著瞇眼看李健,顯然眼睛已經不太好了,好半天才說話:「是你嗎?我的小兄弟!」李健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是那麼激動,翻身下馬,跑上前去,「是啊,就是我!」他也下馬和李健熱烈的擁抱在一起,久久不能分離。多年的朋友在路上再次重逢,場面讓在場的人都為之動容。 
  「讓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兒妮娜,你還記得她嗎?那時她才十幾歲。」李健早已經注意到他身邊的那位美麗的姑娘。李健微笑的看著她,細細尋找當年那個憂鬱女孩的影子,重溫當年溫馨的感覺。妮娜怕李健認不出來,大方的把帽子摘了,放下長髮,讓李健看個夠。有如緞錦般纖柔的金色秀髮自由而寫意地垂在背上,白嫩似玉的肌膚,高挑纖細的身材,曲線玲瓏的雙胸,如花似玉的容顏,一雙含情默默的眼睛。如果說傅善祥的美是傳統東方的小家碧玉,那妮娜就是正宗西方的別有風韻。李健怦然心動。「怎麼?還沒認出來嗎?」妮娜顯得有些失望。加裡波第笑呵呵的說,「聽說你來了,她無論如何也要和我一起來接你,你要是認不出她的話,她可要傷心透了。」李健聽了連忙解釋,「哪裡的話,我怎麼會認不出妮娜呢?只是幾年不見,妮娜變得更漂亮了。」「還說呢!自從你離開歐洲之前來看過我們一次,連信也沒有寫過給我!」妮娜似乎是在抗議。「我這不是連英國都沒有去,直接來看你了嗎?」這樣說足夠可以感動任何人拉。妮娜笑的花枝亂顫,「所以我才沒有怪你啊,還來接你呢。」加裡波第過來拉著我的手說快走吧,回家再說,他笑的意味深長。 
  天黑的時候他們進了城,大街兩旁都是巴洛克風格的古老建築,整個城市寬敞的大街像棋盤線一樣筆直相交,街道旁多是四層樓的建築。屋子裡閃著燈光,感覺真是溫馨。李健將下人安排去了市中心廣場附近的旅店,帶上其他人去加裡波第家裡做客。 
  到了家裡李健一一介紹他的手下,也介紹了加裡波第夫婦和他們的三個子女。妮娜似乎很在意一個人,就是一直跟在李健身後的美麗的傅善祥,不停的打量著她。等到他們在長長的餐桌旁坐下,她終於又開心地笑了,因為傅善祥沒有坐在李健的旁邊,而是和埃爾在一起。晚餐很愉快,大家說說笑笑,只是張之洞和丁汝昌比較悶,雖然他們在船上也學了點英語,顯然還是不夠。李健有心戲弄王韜,調節一下氣氛,不懷好意的說:「今天我們沒有吃烤雞,要不然王先生又可以大出風頭拉!」大家聽了哄堂大笑,妮娜不解,他就和她講了事情的緣故,還說了不少上海的趣事。大家一起度過了愉快的一晚。 
  第二天,李健找到老加裡波第,問他在意大利的情況,他是個耿直的軍人,所以在政府和軍隊裡都得罪了不少人,多少年了,還只是個少校。因為一幅俠義心腸,常接濟別人,經濟也時常難以為繼,許多年了,都是李健在幫助他。不過他並不在意生活的貧困,說起這些不以為然,倒是講到祖國的統一,他長吁短歎,痛斥那些官僚的無能和貪生怕死。他也問了李健這些年的情況,李健簡單的說了一下。他為李健巨大的成功感到驚奇和高興。 
  又問他意大利統一的近況,他無不氣憤,「該死的法國佬,背信棄義,中途毀約與奧地利結盟了。現在北部還沒有完全在我們的控制中。中部的兩西西里王國有西班牙人做靠山,虎視眈眈,法國人賴在羅馬,威脅我們不許南下。」「政府有什麼態度嗎?」李健很惋惜的問他。「什麼態度!哼!一群膽小怕死的混蛋,他們全怕了,連加富爾首相也屈服了。」 
  他重重的敲打著桌子,妮娜走過來安慰她的老父親。「你曾經和我說過10年內祖國必將統一,哎...我是不會同意他們這樣畏縮不前的,我要求戰鬥!可是你知道那些將軍怎麼對我說的嗎?...要打你自己去,政府的軍隊是不可能讓你這個莽夫率領的。」「這麼說政府已經放棄了。」「是的,他們畏於法國,奧地利,西班牙的壓力,怕他們結成軍事同盟。對撒丁王國不利。不過我不怕,既然他們不讓政府的軍隊出面,我正計劃招募志願者遠征兩西西里。」妮娜擔心自己的父親,「您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沒有任何的支持,您這樣去等於送死。」加裡波第正要訓斥自己的女兒,李健插了進來,「不,妮娜,我支持你的父親,我有錢,也有部隊。而且還是很厲害的部隊。」妮娜感激的看著李健,眼光中還帶著崇拜。加裡波第則激動地大聲叫起來,「這是真的麼?你真的原意相信我這個老頭子?」「那當然,記得10年前我們相遇時我對你說過什麼嗎?」「記得!我們都是在為了自己的祖國而奮鬥!」「是的,那麼讓我們互相幫助對方吧,我相信你,你是一個真正的軍人!」說到真正的軍人,加裡波第這時冷靜了下來,考慮起細節的問題,「我知道你很有錢,但是我不知道你有多少部隊?」「我可以給你500人,還有三隻炮艦。錢的方面,你要多少我給多少。」「500人。」加裡波第和妮娜都有些失望。「不要小瞧這500人,我敢說兩西西里的5000人也未必打得過我這500人。」李健這樣說不禁得意。他們兩個相互看看,顯然不相信李健的話。「我知道你不相信,我這次叫丁汝昌把連發槍帶來了,這是一種可以連發12發子彈的步槍。你可以看看。這裡還有一把連發手槍,就送給你了。」李健說著從腰間拔出自己的配槍遞給加裡波第。「我早注意你們幾個的配槍了,這個真的可以連發嗎?」「你可以找個僻靜的地方試試,還有長槍,一起讓你看看。」「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過幾天你可以和我一起去熱那亞,我讓你看看這支訓練有素的部隊,還有我的大炮。」「還有大炮?真是太好了。這下我要讓政府那幫混蛋嚇一跳。」李健皺了皺眉,「政府那裡你最好通知一下,要讓他們承認我們的行動。另外我想見見首相,和他談談條件。」「這個沒有問題,我會給你引見的。不過他現在不在都靈,他人正在威尼斯和奧地利人談判。我們要等上一段日子。我真想馬上結束這裡的事情就去熱那亞看看你的軍隊。」 
  「我也要去呢!」妮娜顯然比她父親還要期待。眼睛裡閃爍著愛慕的眼神,含情脈脈的看著李健。多年來李健忙於各種事務,更本沒有時間和心情想其他的事情。但心裡一直藏著當年憂鬱女孩的影子和她那迷人的目光。正是那難忘的眼神引導李健走上了這條道路,走到了今天。今天禁閉的心,再次為她而敞開。   
      第三章 紛亂的歐洲 第二節 行銷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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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吃過午飯,加裡波第就拉著李建去郊外試槍,妮娜也要跟著。他們叫上丁汝昌,四個人騎馬飛一樣向東出了城。都靈城東是丘陵地帶,還有波濤洶湧的波河。那裡試槍最好不過。 
  在郊外山丘下一片小樹林邊停下,李建讓丁汝昌先打幾槍給他們示範一下,看樣子丁汝昌很想在美人面前露兩手,麻利的拿出步槍,裝彈,舉槍,射擊,幾槍都打中百步之外的一棵小樹,小樹樹枝亂抖,林中的鳥兒受到驚嚇,從樹林中直衝而出,飛向雲霄。看來他在船上沒有白練,槍法很準哩。 
  老加裡波第睜大眼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竟然真的可以連發,他隱隱的感到這極有可能改變戰爭的模式。李建叫丁汝昌把槍給他,再教他使用。妮娜纏著李建也要一枝槍,李建如何能夠拒絕呢?可是他的配槍已經給了老加了。就對丁汝昌說:「你看見了,沒有辦法,把你的手槍給我。我送給這位美麗的小姐。」丁汝昌馬上雙手遞了過來。妮娜還不高興呢,把嘴一噘,「我也要長槍!」「女孩子拿著把長槍像什麼樣子,還是短槍好。」李建好脾氣的哄她。「那我要你的短槍。」說完不等李建同意拿了短槍就和父親換,加裡波第最寵這個唯一的女兒了,哪裡會不同意呢。換了槍,丁汝昌和加裡波第練習長槍,李建則手把手的教妮娜使用手槍。 
  妮娜就在李建的懷裡,若即若離,一股淡淡的芬芳磬入他的心扉。「是這樣嗎?」猛地妮娜回頭問他,看見李建陶醉的樣子,她的唇離李建那麼的近,眼神毫不迴避的看著他,李建真有親吻她的衝動。可是丁汝昌他們就在附近,勉強平復自己躁動的心,專心教導妮娜。可是李建明顯發覺她一樣完全是心不在焉。李建終於可以肯定為什麼她總是出現在自己視野裡的原因,因為自己不知不覺中喜歡上她,也許就是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而她也是一樣,依然像幾年前一樣,對李建充滿了迷戀和崇拜。李建迷惑,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回家的路上路過莫雷.安托利亞娜塔,這塔足有165米高,李建十年前來過,可是丁汝昌是第一次見到,李建假公濟私,請妮娜做導遊陪他們遊玩。妮娜當然歡喜的答應了。 
  以後的幾天,妮娜天天跟著李建,讓李建給她講美洲和中國的故事,李建很樂意有這樣的聽眾。空的時候,也陪她逛逛街。王韜,呤唎,張之洞他們只有自己四處遊覽了,不過都靈的街道筆直,倒不擔心他們會迷路。都靈的主教堂可是很有名氣,傳說耶穌被處極刑後,包裹身體的聖骸布就保存在教堂內。真想日子就這樣過下去。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的司令官戀愛了。加裡波第夫婦也很高興看到這樣的情形出現,他們早就知道女兒的心已經給了這個不同凡響的東方青年。 
  這天午後他們兩個坐在院子裡的涼棚下,妮娜喝著李建帶來的可口可樂,李建很高興有個這麼美麗的姑娘喜歡可口可樂。不過他更喜歡這裡當地出產的葡萄酒,這可是正宗的皮埃蒙特葡萄酒。她突然說:「今天介紹一位我的好朋友給你認識。」「哦,今天嗎?她像你一樣的漂亮嗎?」在妮娜面前李建完全敞開了心懷,肆無忌憚的開著玩笑。「是的,她叫安科路·瑪麗安妮,是科西嘉人,你知道科西嘉島嗎?」「我當然知道,拿破侖就是那裡人。」「對的,我很早就和她說起過你,她對你也很感興趣呢。不過我叫她來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哦,那是因為什麼呢?」「因為這個。」她拿著手裡可口可樂晃了晃,頑皮的眨著眼睛。看著可愛的妮娜,李建真想這就上去親吻她。「你知道嗎?她對這方面很有研究呢?她自己也在調製蘇打水飲料。我覺得你調製的這個很好喝,想讓她也嘗嘗。」妮娜正向李建介紹她的這個朋友。有一個人走近了他們。歡快的和妮娜打招呼,「妮娜!我來了。」 
  這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完全沒有妮娜誇得那麼漂亮。不過長得也很清秀。妮娜招呼她一起坐下,迫不及待的把李建介紹給她。而瑪麗安妮老練的自我介紹,「我叫瑪麗安妮,早就聽妮娜說到過你。」李建報以紳士般的微笑。「聽妮娜說你對蘇打水很有研究呢。正好聽聽你的意見。」禮貌的遞了一瓶可口可樂給她,幫她打開瓶蓋子。吱吱的,瓶子裡冒出許多氣泡。她仔細的看了看著黑色的液體,然後細細品嚐。「味道很特別,很好喝。」就像小女孩得到洋娃娃一樣的高興。李建想,只不過是個小女孩,她能給自己什麼好意見呢?孔子曾說過不可以貌取人,這句話不久後就應驗了。 
  「您把它出售了嗎?它一定會為您賺很多錢的。」李建聽了真是不好意思,紅著臉尷尬的說:「恰恰相反,我為此虧了很多錢。」瑪麗安妮聽了吃驚的張大了嘴,出於形象考慮,連忙用手絹遮住。轉而飄來輕蔑的眼神,她可是一點也不給李建留顏面,「一直聽妮娜誇你很有本事,我看你很一般哩。這麼好的東西你竟然會買虧本?」李建哈哈大笑不理會她的調諧。「妮娜和我說起過全部的情況,您如果願意在歐洲開廠,我願意幫您銷售。保證您在一年內就可以發財。」「這個嘛!我正準備把北美的工廠關閉,所以你就不用費心了。」老練的托雷斯都不行,李建怎麼會相信一個年輕的丫頭,還是以後找一個經驗豐富的人做代理穩妥。想到這一點,李建委婉的拒絕了她。 
  顯然李建落入了這兩個女人早已設好的陷阱,這時妮娜說話了,「瑪麗安妮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她的能力,你一定要給她這個機會。」「這個...那個...」李建實在抵擋不住她那迷人的眼神,把心一橫,豁出去了,大不了損失點金錢,討妮娜開心是最重要的。再說這個女人真的很有商業頭腦,喝了可口可樂第一個想到的竟是把它商業化。說話做事又很果敢。除了太年輕,其他的李建都比較滿意。「好吧,我同意。就由你獨家在歐洲銷售,生產方面,我會從美洲派人過來幫你。不過你有什麼好辦法嘛?」不太放心,總要問問清楚吧。再說還要想辦法說服那個老頑固托雷斯呢。「這個你放心,我有很好的辦法,不過現在不能告訴你。」說完和妮娜相互眨了眨眼睛,兩個人都笑了。李建就像一個傻子,出了錢還不能知道計劃是怎麼樣的。記得有人說過戀愛的人都是傻子,但你不得不相信,傻人是有傻福的。 
  後來李建終於明白妮娜是正確的,她再次給李建帶來了好運。這個安科路·瑪麗安妮,科西嘉島人,和她的前輩拿破侖一樣的了不起。她是一個行銷天才,瑪麗安妮不斷的專門找名人來為她推銷的產品作證明,包括林肯總統、麥克斯韋(他已經成為世界上最著名的物理學家和發明家)、愛迪生(後來成為大發明家)、法國皇帝、加裡波第、加富爾首相、俾斯麥首相、維多利亞女王、莎娜朋哈得、利麗安·羅素、「水牛」比爾、寇爾以及三位教皇。教皇裡奧十三世還頒金牌給她,教皇的傳記中記載「他只吃最簡單的食物,喝點酒和水,或可口可樂,……享年九十三歲.」瑪麗安妮還受到國王、公主、權貴、牧師、政客和上層人物的推崇,只差點沒向上帝求證了。當然你可以想像可口可樂賣的會有多好。它不停的給李建帶來滾滾財源。許多年後托雷斯還不斷的慶幸當年李建沒有同意他把可口可樂公司關閉。不顧一切堅持可口可樂的生產與銷售,並將它的命運交給一個20歲的小姑娘,這成為李建無數神奇傳說中的一個。 
  只有上帝知道,李建是瞎貓碰死耗子。而他是瑪麗安妮唯一沒有求證過的人。由此可見上帝永遠是最清醒的。世人大多只會盲目跟從。   
      第三章 紛亂的歐洲 第三節 關閉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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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健慷慨的給了瑪麗安妮大量的資金,讓她去實施她那宏偉的計劃。 
  李健除了陪妮娜外,就是和王韜他們一起為了與加富爾首相的見面做準備。也和加裡波第討論歐洲的時局。加裡波第對他說普魯士現在的實力很強,極有可能統一德國。可是法國仍是歐洲大陸主宰,處處插手各國的事物。比如意大利的統一,表面上看奧地利是最大的障礙,實際上法國的態度也很重要。德國要面對的和意大利差不多。東面的俄國自從上次克里米亞戰爭失敗後正在進行改革,現在也沒有能力插手太多,再說俄國和普魯士關係還很密切。有意思的是他提到了一個人,俾斯麥,這個人是他上次到德國南部辦事認識的。他說這個人了不起,很有可能在將來出任普魯士首相。 
  除了討論,他還對另一個東西感興趣,就是手榴彈。可是李健不敢讓他拿來試試,那動靜太大了。 
  終於有一天,他帶來了好消息,加富爾首相從威尼斯回來了。和奧地利的談判很成功,現在撒丁王國已經確立了意大利北部形式上的統一。加裡波第馬上就去見他,轉達李健的意思,要求合作。 
  那是一個週末的早晨,陽光驅散了最後一縷晨霧。李健與加裡波第,王韜,鄭觀應四個人應加富爾首相的邀請乘馬車前往他的官邸拜見。 
  首相的官邸離王宮很近,馬車穿過王宮面前的廣場,在王宮花園旁一處幽靜院落前停下,這裡看得見王宮城堡巍峨的尖頂。這是一幢典型的歐洲小樓,不過只有三層,面積也不大。加裡波第熟門熟路將他們領進小樓。底樓有一個很大的客廳,旁邊可能是餐廳和廚房。透過客廳的大落地窗,可以看見小樓後面有一個漂亮的花園。稍微等了一會,僕人將他們領上二樓,進了首相的辦公室。 
  加富爾親自開門,微笑著請他們坐下。這是一個身材不高的老人,50歲,胖胖的,皮膚保養得很好,帶著一幅金邊眼鏡,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給人的感覺很斯文和氣,更像一個大學教授。少不了互相介紹。加裡波第向首相介紹李健。李健則把王韜,鄭觀應介紹給加富爾首相。這時,僕人給每個客人上了一杯咖啡,悄然退出。 
  「讓我們開始吧。」加富爾的微笑似乎一成不變,這讓李健想起了大肚子尼勒佛,實在有點忍俊不節。王韜的眼神終於拉回浮想偏偏的李健。「是的,尊敬的首相大人。」「我聽加裡波第說您想援助他成立志願軍遠征兩西西里?」「是的。尊敬的首相大人。」「我還聽說您的私人部隊裝備相當的先進?」「是的。尊敬的首相大人。」「您似乎只會說,『是的。尊敬的首相大人。』?」眾人都笑了,弄得李健很不好意思。能怪他麼,加福爾什麼都從加裡波第那裡知道了,李健還能說什麼呢?「我只是很好奇,作為一個英國公民,您在美洲已經擁有了龐大的實力,您為什麼要幫助我們。」「我想您一定聽加裡波第說了,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奪取中國的政權。我希望能夠在歐洲找到一個可靠的盟友。我想您可以幫助我打開歐洲的大門。」李健相當直接的說了他的要求。因為加裡波第已經和他說了,首相基本上同意了他要求合作的請求。「這個我們當然願意,我看了加裡波第帶來的步槍,也聽說了美洲唐城的科技相當的發達。我想問您可以給我什麼樣的幫助呢?這種步槍的生產技術您可不可以轉讓給我們?」「請原諒我的無理,您可以給我們什麼樣的幫助和承諾呢?」「您的要求呢?」李健向王韜打了個手勢。王韜遞上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他快速的瀏覽了一遍。抬頭回答,「這些我已經聽加裡波第大致說了。培訓軍官,幫助訓練部隊,提供技術支援,這些我們都能辦到。」「最重要的是政治上的公開支持。首相大人,我們必須簽訂一個公開的協定。」「關於這一點,我必須得到國王的許可。我沒有權利同意。」「那我只能表示遺憾。」顯然加富爾不想把門關死,「不過,我會盡量讓國王陛下同意的,為了表示誠意,您能否出讓這種步槍的技術呢?」「當然可以,不過這個必須在我們簽定協定的範圍內。」天下那有這種免費的午餐呢?「如果您一定這樣堅持,那麼您就必須等待了。我看這樣好了,您可以先幫助加裡波第南征,這個事情我們可以慢慢的商討。」加裡波第這個時候再也忍不住了,眼看談判不可能成功,這極可能使他的南征計劃落空。他不得不插嘴,「首相大人,您私下裡不是已經...」「加裡波第上校,您是一個撒丁王國的軍人,請你注意您的言辭!」加富爾一改笑瞇瞇的表情,相當嚴厲的制止加裡波第繼續說下去。「為了意大利的統一,難道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嗎?首相大人,我們許多年的交情了,難道您不信任我嗎?」加富爾的態度隨即柔和了下來,安慰加裡波第,「我當然知道您有著高尚的人格,但是這件事情我沒有辦法單獨決定。」接著他又對李健說,「坦率的說您的要求並不過分,可是您知道有很多人會反對這一建議。您明白我的意思嗎?我必須等待一個很好機會來說服他們,您也一樣。」「呵呵,我明白了,我真的很遺憾。我希望我們能有機會盡快的再次見面。」「我也一樣的期待。」首相稍作停頓,又對加裡波第說,「另外,您說要招募人員南征,我可以默許您的行動,但公開的支持是不可能的。」...... 
  從首相官邸出來,加裡波第的情緒很低落。站在馬車前發愣。李健上前安慰他,他充滿了歉意回應李健,「對不起,李。我原以為今天會很順利,首相幾天前和我談這件事情時的態度不是這樣的。」「我相信你。」「我看你也不用幫助我了,南征的事情我自己來做吧,你幫助我得不到任何的好處。」「哈哈...」李健笑的相當的大聲和豪爽,「你錯了,我能得到你的友誼和尊敬,不是嗎?我的老朋友!」加裡波第緊緊地握李健的手,接著就是擁抱,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有王韜和鄭觀應迷茫的看著李健,十分不解。 
  同樣不解的還有站在二樓辦公室窗台邊的加富爾。這時旁邊休息室的門開了,一位衣著華麗氣宇不凡的人走了出來。加富爾急忙轉身行禮,「陛下。」原來正是撒丁王國的國王維多利亞.埃馬努埃萊二世。「你們的談話我都聽見了,看來這位東方的客人很有信心的樣子。至於加裡波第,他的南征計劃我看是在天方夜譚。」「我看事情的發展很可能出乎意料之外。陛下,如果形勢的發展對我們有利,我希望您能同意我的提議。陛下統一意大利以後是必須向外發展的,而我們連一塊海外殖民地也沒有,如果我們利用的好,這是個很好的機會啊。」「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我必會支持。聽說連普魯士都派人去中國爭奪利益了。我們已經落後了。對意大利而言海外的大門已經關閉了。還有可惡的法國,背信棄義。現在竟然還有臉面向我要薩伏伊和尼斯兩個地方。」「我們現在只有忍耐,還要利用的好這個機會,我們甚至可以把他們都趕出去。並獨自獲得亞洲的利益。」國王同意的點了點頭,「那樣最好,不過唐城那裡真的有這麼多的新武器嗎?」加富爾慎重回答,「我們畢竟不料解具體的情況,我已經派人前往加拿大了。不過據傳聞這是真的。而且,加裡波第是個可以信賴的人。」「是的,起碼他是個誠實無私的人,不像那些高傲無知的貴族。」加富爾聽了,輕輕歎氣,無奈的搖了搖頭。雖說撒丁王國是君主立憲,可是貴族的勢力仍然很強大。自己的許多好計劃不得不擱淺。 
  國王目光轉向遠去的馬車,「現在我們只能等待。」看著國王偉岸的背影,加富爾心中又升起了信心。   
      第三章 紛亂的歐洲 第四節 計劃南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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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處,王韜迫不及待的將李健拉到房間裡。關了門,說話的語氣帶著不解和埋怨。「總司令,你為什麼那麼輕率的答應加裡波第幫助他南征,我們之前的計劃不是以幫助南征為條件,讓撒丁王國同意同盟的嗎?這樣做我們可能什麼也得不到。你太看重和加裡波第的私人感情了。」王韜怎知李健的想法呢?未來意大利的統一李健心裡比任何人都明白。即使沒有他,加裡波第毅然會完成統一。「你怎麼看南征,我們會勝利嗎?」「我看不一定,而且沒有政府的支持,前途渺茫啊!」顯然他不看好加裡波第。「哈哈,也許是歐洲的形勢你還不瞭解。加裡波第要麼不南征,南征必勝!」王韜來了興趣,問李健:「你怎麼看呢?和我說說吧。」「那怎麼行,把其他人都叫來,大家一起討論討論。」李健一幅胸有成竹樣子。王韜馬上領命出去叫人都來開會。 
  時間不大,王韜,呤唎,張之洞等所有的人都來了。屋子裡做的滿滿的。大家都等待李健說說下一步該怎麼辦。李健整理了一下思緒,和他們說:「今天我和王韜,鄭觀應去見了首相加富爾,情況沒有預計的好,沒有達成任何的協議。同盟的大門暫時關閉。但是我仍然決定全力幫助加裡波第南征。」眾人聽了這話議論紛紛。王韜帶頭提問,「我知道總司令必定有自己的想法,可以和大家說說吧。」 
  「那是當然,於私,我與加裡波第十年的朋友,大家志同道合,我必然要幫他。於公,我們幫助加裡波第並不是沒有好處的。第一,意大利的統一眾望所歸,南征看似沒有可能勝利,其實不然。南部意大利的民眾渴望統一,我料定到時義軍所到之處,必不會受到抵抗,反而是倒戈相向,夾道歡迎。所以南征沒有想像中那樣天方夜譚,必會成功。第二,首相加富爾沒有同意結盟實際上有他的顧慮,因為我們並沒有展現過自己真正的實力,一切都是我們自己說出來的,所以我們更要參加南征,展現實力,迎取主動。而且,我從首相加富爾的話語中聽出了暗示,只要我們有實力,到時結盟是必然的。」說完這些李健注視著大家的反應,只見眾人又是議論紛紛。這時鄭觀應說:「若真的像總司令說的,到時統一了意大利南部,我們完全可以支持加裡波第做南部的國王,拋棄撒丁王國,這樣不是更好。」呤唎,丁汝昌等人聽了都表示贊同,呤唎更是認為完全可以由加裡波第最後統一意大利。張之洞這時說話:「我看不可,總司令說了統一是大勢所趨,若真是那樣,我們不是失了民心。白白的內耗。」王韜贊同:「我同意,那樣南北最後必然開戰,我們可不能把精力全耗在這裡,要記住我們的重點在中國。還有,我看加裡波第這個人私慾不強,成不了氣候。」呤唎反駁:「我看完全可以由我們主導統一,撒丁王國不和我們合作,我們就自己來。講到民心,我們舉著統一的旗號,只會被擁護。」鄭觀應更是補充:「講到實力,他們真的是小看我們了,我看可以,一旦南部在我們手裡,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們這一邊。另外我們還可以利用這個機會鍛煉自己的部隊。」張之洞又說話反對這個好朋友:「恐怕到時候正是我們過多地介入,引起意大利人的反彈。」王韜又補充:「正是,關鍵是加裡波第這個人,如果出現這樣的情況,他會怎麼做呢?」一直不說話的薛福成也附和王韜的觀點,認為還是穩健一點比較好。...... 
  李健看這樣爭下去也不是辦法,舉手示意他們停止爭論。「我看這樣好了,現在關於參加南征的計劃應該沒人反對了吧。」眾人都不說話,表示默認。「那好,我們就先南征,至於你們說的,我看等南征結束後視情況而定。現在是展示我們實力的時候,大家有多少能量到時就要發揮多少,我們越強大,別人就越會重視我們。」大家聽了各個磨拳擦掌,躍躍欲試。李健特別提醒他們,「今天會議內容絕對保密,就是加裡波第也不能說。」 
  等眾人散去,李健獨自一人思考他們說的事情。這對他真是一個啟發,既然歷史已經改變,他們難道不可以改變意大利的歷史嗎?就個人而言,受到與加裡波第的友誼,還有心愛的妮娜的影響。更想全力幫助這位朋友,而不求什麼回報。可是,他不能完全憑自己的感情來做事情。再說,他也希望中國盡快強大,為了這個目的什麼都可以做。矛盾充斥著他的心。頭漸漸有點發脹,不多時就倒在床上,昏昏睡去。 
  第二天,加裡波第就開始忙於征招志願人員南征的事情。李健提供所需的所有資金,而且叫手下人都去幫忙。由於呤唎他們是外國人,由他們和加裡波第的兩個兒子富朗克,朗姆負責招募的工作,王韜他們負責組織和後勤。加裡波第又通過政府秘密購買了部分武器,武裝招募來的人員。並和兩個兒子訓練整編部隊。由於被錄取的多是退伍和現役的士兵,訓練的問題不大。朗姆今年17歲了,還是和10年前一樣的頑皮,不過他也加入了軍隊,準備和父親,大哥一起南征。當然他也和姐姐一樣很崇拜李健呢。妮娜告訴李健這是他參加軍隊的一個重要原因。 
  計劃進行的相當順利,應徵的人非常的多。大家相互傳遞著這個消息,很快整個撒丁王國都知道了。 
  這些雖然令李健和加裡波第高興,但也不得不產生憂慮,用不了多久兩西西里王國就會做出反映的。還有法國,奧地利,西班牙,他們也很可能有所動作。他們的行動必須要加快。 
  最令他們兩個憂慮的是妮娜也要參加南征,她一定要和李健在一起。為了這個,她甚至還給自己起了一個中國名字「孔雀」。問她為什麼叫「孔雀」?她說,因為孔雀開屏很好看啊。李健真是覺得她好可愛,就對她說開屏的孔雀是雄性的,而雌孔雀很難看。由於李健的直言,挨了她不少拳頭,並命令李健給她取個好聽中國名字。李健說,中國有個聖人姓孔,她又那麼喜歡孔雀開屏,就叫孔屏好了。她很喜歡李健給她起的中國名字。從此,大家都開始叫她孔屏。 
  當然,李健和她父親最後還是同意她和部隊一起南征。李健也很捨不得離開她呢。 
  加裡波第頻繁的和加富爾聯繫,以便從他那裡得到最新的消息。果然,兩西西里王國開始調動軍隊,在意大利北部加強了防守。同時派人來撒丁王國斡旋,想策動一部分反戰派的人解散志願軍。 
  加裡波第和李健商量,行動必須提前了。雖然首相現在對外界強調國內沒有任何南征的計劃,也不支持任何民間南征的行動。但是紙是包不住火的,這個時候很可能會出意外。 
  迅速結束訓練和擴編,他們的部隊開始集結待命。由於時間的短促和招募條件的苛刻(必須有戰鬥經驗的才被錄取),部隊只有1200人。加裡波第頗為擔心,加上我的500人,還有部分後勤人員,一共2000人都不到。而且兩西西里王國已經有了準備,在邊境上有2萬人等著他們呢!李健提議對外宣稱要從陸地正面突破。暗地裡迅速到熱那亞港集結,和他的部隊會合,並乘船穿過裡古裡亞海在意大利半島西岸登陸,這樣既可以繞過敵人主力,又可以打他個措手不及。加裡波第完全同意。認為西岸的海灘也適合登陸。而李健想到的是在他的那個年代西岸的海灘是世界上最美的海灘之一,每年夏天都有無數的遊人前往度假。漫長的海岸線上都是人,那壯觀的景像他一輩子也忘不了。當然更忘不了的是海灘上成群成群身著比基尼的美女們。那真是男人的天堂。 
  李健頗為疑慮的問加裡波第:「可是我記得那的海岸可是山迫近海,地形險峻,有不少山崖。這適合登陸嗎?」加裡波第輕鬆的笑著,「你畢竟不是意大利人,還有人比我更瞭解意大利的山山水水嗎?我們就這樣定了,改變陸路進攻的計劃,在比薩(Pisa)登陸,直撲佛洛倫薩(Firenze).」具體打仗的事情還是交給他比較好,不瞭解情況,李健也不能太多插手。不過李健補充了一下,「關鍵是快,以免我們的計劃洩漏。」加裡波第顯得早有計劃,「所以我才選擇在比薩登陸,那裡距熱那亞港只有70海里,只要一個晚上我們就可以到達。敵人即使有所察覺,也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李健知道他很會打仗,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對呤唎,埃爾,丁汝昌他們說:「都好好跟著加裡波第上校,學學到底如何打仗。」丁汝昌心悅誠服,鞠躬領命。呤唎,埃爾回答的很不情願。 
  李健知呤唎,埃爾怕是聽不進去的,他們怎麼說也是英國皇家海軍學校出來的。又在太平軍裡打了大半年仗,心裡驕傲著呢。可是論經驗絕對是加裡波第老到。他當了30年兵。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展示自己的軍事才華而已。再說這是在意大利打仗,李健當然要倚重他了。   
      第三章 紛亂的歐洲 第五節 渡海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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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劃最終決定後李健立即派人騎馬趕回熱那亞通知船隊做好準備。第二天晚上,全體人員才被告知要秘密轉移,轉移方向大家都不得而知。 
  臨行前加裡波第再次會晤首相加富爾,李健特地讓他帶著薛福成,好讓薛福成也歷練一下。他們騎馬飛快地趕到首相官邸,僕人聽見響聲,出門觀看,見是加裡波第忙上前說話:「首相等您很久了,請跟我來吧。」 
  加裡波第跟隨著再次進入加富爾的辦公室。兩人見面後,加裡波第簡單的向加富爾講述行動方案。加富爾聽了相當激動,高叫:「這一天終於到了!」然後他拉開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一份早就簽署好命令的任命書給加裡波第,鄭重的對加裡波第說:「這份命令是國王陛下親自簽署的。」加裡波第緩緩打開,任命書中寫到:「國王陛下無比欽佩加裡波第的正直勇敢和對祖國的忠誠,茲正式提升加裡波第為上校。並預祝他南征成功。」下面是國王維多利亞.埃馬努埃萊二世的親筆簽名。加富爾又說:「國王陛下很欣賞你,也相當看重你,希望你能夠永遠效忠於國王陛下。」 
  加裡波第聽了不知是喜還是悲。心中感歎,十幾年了,從未有人看重過我,如今南征在即,卻才想起拉攏我。他客氣的向首相道謝,然後就準備起身離開。加富爾似乎看出他情緒不對,也明白這其中的原由,走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緊緊地握住他的雙手,眼睛滿懷歉意地看著他,彷彿在說,「我都明白,我都明白。」加裡波第也不說話,莊嚴的行了一個軍禮。轉身離開。加福爾又向薛福成打招呼,讓他轉達自己對李健的敬意。 
  出了門薛福成感覺加裡波弟情緒很低,雖然受到如此高的褒獎,他卻一點也提不起精神,心中萬丈豪氣反倒減弱了大半。一身戎裝的他騎在馬背上,筆直的腰板不知不覺中彎下了腰,無精打采的。頓時顯得蒼老了許多。 
  晚上9點,部隊在夜色掩護下離開都靈,向熱那亞急行軍。第二天下午部隊到達熱那亞附近。部隊連續行進了150多公里,疲憊不堪。加裡波第命令部隊原地休息,不得離開營地。又叫李健派人去碼頭聯繫船隊,準備晚上秘密登船,前往比薩。 
  李健還是決定親自帶人回去聯繫。沿著海岸前往港口,穿過熱那亞的大學,以前這裡是熱那亞王國的王宮,街道兩旁的建築灰暗陳舊,只是王宮對面有雄獅的雕像威風凜凜。李健暗想若在中國怎麼可能把王宮建成學校?以後重整山河,定要將承德的避暑山莊改建成中國最大的大學。 
  進入港口,上了威龍號,由於前一天已經派人通知過了。船長向李健報告,一切準備已經就緒,隨時可以起航。李健命令陸續放下小船,等待天黑的到來。 
  船長又報告,美洲和中國都有電報發來。 
  美洲的漢斯報告,美國大選結束,不出所料不滿50歲的林肯當選總統。並宣稱在宣誓就職後開始進行廢除奴隸的行動。南部各州感到威脅嚴重,有異常的舉動,加之早先南方早有分裂的準備,可能會很快脫離聯邦。 
  麥克斯韋也給李健發來電報,內燃機的研製已經初步獲得了成功。他們還進一步的改進了步槍,根據李健的建議利用在發射彈頭時加諸在槍管上的後座力來完成開鎖、退殼、拋殼、上膛、閉鎖等連續動作。(在動作開始時,槍管和槍機用機械結構閉鎖在一起向後運動,經過一段預期的短時間,讓膛室內的氣體壓力從槍口排出降低到安全水準後,槍管停止向後運動,槍機則解除和槍管間的閉鎖並繼續向後運動,同時退殼、拋殼、並把下一顆子彈在回程往前時頂入膛室上膛,最後槍機會回來與槍管再度閉鎖,槍機和槍管整體總成也會回到前面待發的位置準備再度擊發。後座運作方式通常又根據槍機和槍管一起運動的距離長短而分為長後座行程和短後座行程兩種方式。)由於零件加工需要相當的精密,到現在才完全成功。現在步槍的穩定性很高,射擊速度再一次提高。改用彈夾裝彈,使步槍更具實用性。現在在研製連發機槍,進展很大,正在改進中。同時還獲得了不少其他研究發明的成功。李健真是為他們高興。 
  麥克斯韋還提到他的母校劍橋大學請他前去做短期訪問。他離開英國已經好幾年了,很想回去看看老朋友,老同事,希望李健同意。 
  托雷斯來電,唐城人口進一步擴大,移民的工作相當的順利。唐城的發展也很穩定,現在幾乎整個加拿大西海岸都在唐城的控制中。不少美國的印第安部落遷徙到西海岸,全都與老鷹的部落合併,由老鷹統一領導。造船廠開始建造第四艘新式鐵甲軍艦,採用眾多研究院的新成果,由於有了高性能的化學電池,軍艦裝有電力系統。艦首和艦尾安裝可自動旋轉的大口徑火炮,並且可以半自動裝彈。發射速度加快了兩倍。外殼增加了用新型鋼鐵製造的裝甲,抗炮擊能力大增強。 
  湯姆和張威來電,軍隊繼續擴大,訓練正常。軍校成立,聘請英國海軍軍官琅威理為海軍總教官,聘請美國退役軍官尤利塞斯·格蘭特上校為陸軍總教官。第一批短期培訓軍官經過半年的培訓已經畢業。 
  中國的陸斌來電,各地的團練已經陸續建立,黨組織的發展迅速。張海軍已經開始在廣西剿匪。不少黨員隱瞞身份捐錢買官,張海軍現在已經成為頭戴玻璃頂子、身穿八蟒五爪蟒袍的五品候補同知了。海南和台灣的建設也上了軌道,工廠,碼頭,倉庫,都在建設。並且在台灣找到了石油,現在正在和官府打交道希望盡快開採,同時還在台灣建設煉油廠。 
  英法聯軍洗劫了北京城和圓明園。不過留京全權議和大臣的恭親王奕訢,在聯軍尚未進入北京時就釋放被扣押的通州談判總代表英國駐廣州領事巴夏禮及其他談判團成員。向侵略者乞和議約。迅速的簽訂了《中英北京條約》,《中法北京條約》,同時交換批准了《中英天津條約》。圓明園並未像李健想得那樣被燒燬。條約中又是割地賠款。條款共九條,主要內容有:1.1858年秋大學士桂良等與英專使額爾金所達成的英公使暫不駐京的諒解無效;英公使是否駐京由英國決定。2.賠償英國軍費600萬兩和英商的損失200萬兩;佔領天津、大沽、登州、北海、廣州等處英軍,候賠款交清時方才撤離。3.凡有情願出國做工之華民,「俱准與英民立約為憑,無論單身或願攜帶家屬一併赴通商各口,下英國船隻,毫無禁阻」。4.中國割讓廣東「九龍司地方一區」給英國。5.開放天津為通商口岸。 
  李健立即回電,電告漢斯密切注意美國南北局勢,加緊聯繫美國各派系政要。 
  電告麥克斯韋研究工作不能放鬆,允許他秘密開始TNT炸藥下一步的研製,利用苯製造甲苯。並告知他由於內燃機的成功,可以按原定計劃開始研製汽車,小型快艇等等。同意他訪問劍橋大學,現在他在科學界的聲望越來越高,劍橋大學邀請他回去訪問也屬正常。李健希望他們能盡快在英國見面。 
  電告托雷斯要多製造軍艦和武器,同時要多利用研究院的新成果,並注意使用人員的培訓。通知他自己已決定將可口可樂的生產和銷售重心轉移至歐洲。生產由他派人來負責,銷售由安科路·瑪麗安妮負責。此決定不容反對,必須無條件支持。 
  電告湯姆和張威部隊至少要擴展到5到8個師,並於一年後可以投入戰鬥。軍校的建設相當成功,一定要善待兩位總教官。 
  電告陸斌加緊建設海南島和台灣島的基地。諸事可以視情況自己做主。 
  忙完這些事情已經到了晚上,初夏的意大利晚上8點鐘天還沒有全黑。耐心的站在艦首等待天黑,妮娜挽著李健的手臂,依偎在他身旁,李健忽然有點厭惡戰爭,希望和身邊的美人過平靜的日子。不再爾虞我詐,不再擔驚受怕,不再殺人,不再做違背良心的事情。 
  加裡波第的隊伍終於出現在碼頭。港口頓時熱鬧起來,無數的人流登上港口裡停泊的一艘軍艦,兩艘武裝帆船和兩艘大型貨船。這反常的舉動引起了一些居民的注意,人們遠遠觀看,小聲議論。有人眼尖竟看見了一面未纏好的旗幟,上面寫著「意大利統一萬歲」,下面還有小字「統一志願軍」。有消息靈通的人馬上反映過來這就是加裡波第統帥的南征部隊。有人高喊「意大利統一萬歲!」結果不斷的有人聞聲而來,傳遞著志願軍到來的消息,振臂高呼口號「意大利萬歲!」「統一萬歲!」「國王萬歲!」很顯然部隊的士氣高漲,不少士兵搖晃著手中的步槍回應圍觀的人群。即使是在黑暗中,每個人的心中一定也充滿了光明。 
  不知道是誰點起了第一支蠟燭,結果一支又一支蠟燭不斷的被點燃,一支又一支不斷的彙集到碼頭上。燭光雖然微弱,但是站在軍艦上遠遠望去竟照亮了整個碼頭,這場景令人震撼。每一支燭光都是一顆激動的虔誠的心,祝福祖國的統一,激勵戰士的鬥志。 
  李健被這股情緒感染,心中又鼓起勇氣,一掃沮喪頹廢。是的,為了祖國的光明,他們要光榮的戰鬥!遠處的加裡波第也是一樣大受感染,他又想起首相理解的目光,不覺中又挺直了腰板,右手緊緊握住佩刀的刀柄。身後富朗克和朗姆兩個兒子象父親一樣心中充滿豪情。 
  老百姓啊,他們永遠是國家的脊樑。   
      第三章 紛亂的歐洲 第六節 嶄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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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隊在人們的歡呼中離港而去。熱那亞的市民們圍聚在港口邊久久不願散去。人們都在猜測這支部隊將會去哪裡?看來熱那亞今夜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艦上的士兵們個個摩拳擦掌,情緒高漲。加裡波第最後不得不下命令強制他們休息,因為明天說不定會有一場硬仗等著他們呢。(命令是通過船上的信號燈發送的。信號燈是用弧光燈改進,蓄電池供電。這樣不僅發送命令快捷準確,而且即使在漆黑的夜晚船與船之間也不會相撞或走失。) 
  黎明終於到來。太陽從亞平寧半島的東面升起,陽光灑滿古裡亞海平靜的海面。半島的西海岸出現在視野裡。遠處是若隱若現連綿起伏的亞平寧山脈。 
  這將是嶄新的一天。 
  部隊開始在比薩阿諾河(Arno)北岸登陸,果然如加裡波第所說,這裡地勢比較平緩,還是阿諾河的出海口。很適合登陸。 
  呤唎領先頭部隊向內陸探索前進,沒有發現任何敵情。加裡波第命令先頭部隊繼續前進直至進入比薩城。第二批登陸部隊鞏固登陸灘頭。開始卸下彈藥和物資。 
  最麻煩的是將船上的大炮運送上岸,3磅輕型野戰炮還好說,可是32磅的重型炮就很麻煩,還好數量不是很多。阿諾河很窄,威龍號不適合進入。不能再隨部隊一同行動了。李健將王韜,張之洞,鄭觀應,薛福成他們留在了艦上。 
  當一切都準備好了,部隊也全部登陸,李健和加裡波第都已經站在沙灘上,差不多也是中午了。這時一名傳令兵騎馬飛快的來到他們身邊,跳下馬來敬了一禮,大聲報告:「呤唎少校命我回來報告,比薩城沒有設防,少數城防部隊和警察已經投誠,市民們都歡迎我們的到來。」加裡波第說:「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訴呤唎少校要維持好城裡的次序。」「是,上校。」士兵大聲回答轉身離去。加裡波第又對李健說:「看來我們高估敵人了,一切很順利。」李健聽了也很高興,「是啊!太順利了。」 
  加裡波第命令埃爾和丁汝昌:「你們兩個馬上率領500中國志願軍支援呤唎少校,我率大隊和輜重隨後就到。」「是!」二人領命率部隊走了。李健和加裡波第則沿著阿諾河急速東進。 
  當部隊靠近比薩的時候,河的兩岸出現越來越多的市民,特別是阿諾河南岸,人們都在高喊:「萬歲!」 
  當部隊到達比薩城阿諾河北岸時,李健又在一次看見了舉世聞名的白色大理石造就的比薩斜塔還有她旁邊極具羅馬風格的大教堂。傳說伽利略就是通過教堂裡青銅吊燈的搖擺發現了鐘擺等時性原理。而斜塔則驗證了自由落體定律。白色的斜塔還是依然那麼美麗。她永遠是比薩人們的驕傲,而今天她迎來了加裡波第率領的驕傲的意大利志願軍。 
  部隊正式入城,市民們夾道歡迎,而士兵們都奮力的揮舞手中的步槍和旗幟來回應熱情的市民。市長和警察局長都來報道,表示擁戴志願軍。更多的人自備武器要求加入志願軍。總之整個城市都沸騰了。到處是歡笑和慶祝。 
  加裡波第可不敢怠慢,收編了當地駐防的部隊,又吸收了部分武裝市民。其他要求加入的市民讓他們成立城市自衛隊,駐守當地。市長和警察局長繼續管理城市。部隊經過短暫的休息和重編於當天晚上出發,部分部隊乘船水陸並進,沿阿諾河向意大利中部重鎮佛羅倫薩進攻。這時部隊已經有將近3000人了。 
  部隊在後半夜到達芬奇(Vinci)。加裡波第派出警戒,命令大家休息,準備明天進攻。 
  而這個時候,一匹快馬已經進入佛羅倫薩報告志願軍來襲的消息。 
  佛羅倫薩駐防司令聽了報告大驚失色,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北面的博洛尼亞城報告,要求馬上增援。為了防止撒丁王國南征博洛尼亞方向集中了王國2萬多精銳。可是加裡波第卻在比薩登陸。他一想到這個就氣得要命,國王身邊的一群蠢貨,早聽自己的意見在比薩附近嚴密防守就好了。他們竟然相信加富爾那個老狐狸,說什麼近期北面不可能有大規模軍事行動。可是現在人家已經兵臨城下了,叫他怎麼辦呢? 
  他在辦公室裡來回的走動,傳遞消息的人也不敢退下,只能呆呆的站在那裡。好半天他才問來人:「你說說他們有多少人?」「據我觀察2000人不到,由一個叫加裡波第的上校率領。而且他們已經在來佛羅倫薩的路上了。」「你是說他們連夜出發了。」「好像是的。」 
  他聽了,幾乎絕望。看來希望北面的增援是不可能的了。一切只能靠自己。還好對方人不多。自己手裡有近4000人,多了一倍。只是士氣很差,知道比薩民眾的反應後,不得不考慮部隊的士氣問題。看來守是守不住的,天亮後敵人一進攻我們肯定會失敗。想到這裡,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裡。狹路相逢勇者勝,今晚可以主動出擊,趁他們麻痺大意偷襲他們,這樣說不定還有一線生計。 
  想到這裡他馬上命令集合在城外的部隊。 
  半小時後,他站在指揮台上,下面是黑壓壓一片集合待命的部隊。因為是緊急集合,士兵大多數是從床上剛爬起來,顯得沒精打采的。他用蠱惑的口氣說到:「有一股叛軍現在正向我們襲來,他們人不多,只有1000人,想來偷襲我們,我們今夜就去進攻他們。我宣佈,如果獲勝,每個人發10個銀幣的獎賞。」台下的人聽見10個銀幣頓時打起了精神。 
  駐防司令只留下500人不到守城,其餘3500多人傾巢出動。 
  天還沒有完全亮,前面偵查的士兵回來報告,叛軍在芬奇駐紮,沒有發現他們正在被包圍。駐防司令得意地笑了,看來這次要立大功。他命令不要驚擾叛軍,慢慢的靠近,然後發起突然進攻。 
  終於,他們被發現了,槍聲從四面八方響起來。駐防司令並不擔心,因為此時另一支部隊已經繞到芬奇城的背後發動進攻了。他大聲呼喝:「士兵們,進攻吧,勝利屬於我們!」 
  一排又一排的士兵結成長陣呼喊著衝向小小的芬奇城。 
  城內相當的慌亂,敵人同時從前後夾擊。大街上到處是亂跑的士兵。局勢有點失控。很諷刺的是,當這裡的局勢被控制後,佛羅倫薩很快進入局勢失控。 
  混亂中李健找不到加裡波第,這時呤唎,埃爾和丁汝昌帶著近衛營趕來保護他。他命令他們立即一起出擊打垮正面進攻的敵人。看來只有自己的部隊沒有驚慌失措。意大利志願軍畢竟缺乏訓練和組織。現在也只有靠這自己支部隊挽回敗局了。 
  芬奇城太小,它沒有城牆,城外只有一堵矮牆。這時天已經亮了,太陽照耀著大地,當李健的人還沒有全部進入矮牆後面。敵人已經衝到30米以內。李健可以清楚地看見敵人的面孔,防線岌岌可危。敵軍也發現了他們,第一排士兵在軍官的命令下舉槍準備射擊。丁汝昌高叫「大家快扔手榴彈啊!」一排手榴彈被奮力擲出。敵軍士兵從沒見過這種怪東西,都盯著這些鐵疙瘩看,直到猛烈的爆炸聲響起,才意識到這是可怕的死神。又有幾顆手榴彈在空中爆炸,彈片四處飛揚,敵人排列又很密集,一下子倒下去十幾個,更有一個被活生生削去了腦袋。腦袋半掛在肩膀上來迴盪了幾下,身體這才倒下。脖子截斷處象趵突泉一樣不停的向外湧血。陣地上響起驚恐的叫聲,許多人倒在血泊中,更多的人開始後撤。當第二批士兵再衝上來時已經晚了,李健的人全部到位,還沒到100米,迎接他們的是猛烈的不間斷的槍彈,猛烈的程度讓對手恐怖。成片的人像被割麥子一樣的擊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敵軍再次退卻,任憑西班牙教官如何打罵,意大利士兵是不肯在向前邁進一步了。正面的進攻就這樣被輕鬆的瓦解。 
  但是李健他們的背後被敵軍突破了,很明顯意大利志願軍還沒有從混亂中恢復,加上沒有什麼戰鬥經驗,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加裡波第的兩個兒子帶著士兵趕往城西防守,很不幸那些士兵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打散了。很快他們就退入城內,現在弟弟朗姆身邊一個士兵也沒有了,哥哥也走散了,只有17歲的他不禁有點害怕。倒霉的是遠處有3個敵人發現了他,沿著大街追他。朗姆急忙拐入一條弄堂,他絕望的發現對面撞上了2個敵人。 
  那兩個敵人被突然迎面出現在面前的朗姆嚇了一跳,端起槍就用刺刀刺殺朗姆。朗姆的反應比他們快,抬手就是一槍,只見那人胸口噴血,濺了朗姆一身。同時迴避迎面而來的刺刀。不過一把刺刀還是刺穿了他的左手臂。朗姆手中的槍不得不脫落在地,他本能的用另一隻手抓住槍頭不放,還大聲吼叫,巨大的疼痛叫他難以忍受。但是強烈的求生慾望激發了他的血性,滿臉是血的他就像一隻發狂的獅子,對面的敵人不由得害怕起來,渾身顫抖,拚命的和他爭奪手中的槍。終於槍被敵人奪了回去,當刺刀抽出他的手臂,朗姆再也忍受不住鑽心的疼痛,摔倒在地上,失去了求生意志。那個敵軍士兵毫不留情的高舉刺刀,他要為死去同伴報仇。危急時刻,朗姆只聽到一聲槍響,舉刺刀的敵人背部中槍,倒在他的面前。有人快步的趕來抱起地上的他,原來是哥哥富朗克。富朗克正到處找尋弟弟,忽然聽到熟悉的叫喊聲,急忙趕來救他。還好救到了弟弟,不然回去怎麼向自己的母親交代呢。她最疼愛朗姆了。 
  富朗克柔聲呼喚「弟弟,弟弟。」眼中噙著淚花,朗姆睜開眼,見到是哥哥,微笑著說「我沒事的,哥哥。」兄弟兩個擁抱在一起。 
  這時富朗克突然反向緊抱住朗姆,接著亂槍響起。富朗克的背後冒起了好幾個血花。更有一槍擊中後腦。幾個敵人出現在弄堂口。 
  哥哥應聲倒下,身體不停的抽搐,但還是死死的壓著朗姆不放,嘴角流出鮮血,睜大了眼睛,但是他再也不能說一句話了。朗姆面對著突然而至的巨變,完全不能接受。 
  極度悲憤的他再次狂吼「不!...上帝啊!不!...」   
      第三章 紛亂的歐洲 第七節 花之都-佛羅倫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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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面的敵人不敢繼續進攻,遠遠的和他們對峙。李健仔細的聽了聽身後的槍聲越來越近了。焦急的對丁汝昌說:「你帶一個連,到城西看看,堅決把敵人給我頂住。」丁汝昌大聲回答:「是!總司令!」敬了一禮,轉身就跑。「回來回來。記住不要把隊伍打散,一定要集中在一起。」「知道了!」丁汝昌再次敬禮轉身離開。我又對埃爾說:「把人組織一下,我們準備反擊。呤唎呢?」「我在這裡。」呤唎從身後轉出。「你去把所有能找到的大炮集中起來,準備炮火攻擊。」「是!大哥。」兩個人都領命執行去了。 
  李健想,加裡波第呢?這麼長時間了,他在幹什麼? 
  在街巷裡,丁汝昌帶著一個連200人不停的射殺衝進城來的敵軍,不少志願軍也開始彙集在他們周圍。 
  朗姆此時腦中完全是一片空白,狂吼之後精疲力竭,只有淚水不停的湧出眼眶,肆意流淌。巷口的三個敵人,都在裝子彈,準備結果這小子的小命。但是,一陣陣密集的槍聲由遠而近,不斷的聽到有戰友呼喊支援,他們放棄了朗姆,轉而奔向城東。 
  丁汝昌前進的腳步終於被阻擋,雙方的戰士都佔據有利的掩體相互射擊。由於丁汝昌士兵的步槍可以連發,士兵們往往就是等對方換子彈的時候,快速移動位置轉換射擊角度擊斃對方,敵人死傷慘重。許多敵人注意到這個現象,往往不肯輕易開槍,或幾個人擠在一起,輪流開槍。所以他們人數上的優勢並沒有轉化為戰鬥優勢。戰鬥變成膠著狀態。 
  指揮城西戰鬥的是一位西班牙籍指揮官,顯然他認為這是城西最後的抵抗力量,果斷的讓城外擔任警戒和後備的部隊投入戰鬥,從兩翼包抄夾擊。就算多點傷亡他也只有拼一下了。 
  丁汝昌明顯感到壓力大增,估計有1000人將他這區區三四百人包圍了。許多戰士中彈倒下,失去戰鬥力。 
  敵人致命的錯誤是低估了志願軍的人數和戰鬥力,大多數人包括一些軍官都認為志願軍只有1000人,他們終於為此付出沉重的代價。城西的敵軍剛完成包圍,背後就傳來震耳的喊殺聲,一時間彷彿四面都是志願軍。敵軍迅速喪失鬥志,紛紛舉槍投降。只有少數人從城北突圍,倉皇逃命。 
  來得正是加裡波第。原來城裡一出現混亂,加裡波第就讓兩個兒子帶大部分人去城西抵抗。他想再不濟,也不能讓人把後路給斷了。自己準備帶人去城東抵抗。但是他手裡的人太少,等他收集好退下來的散兵,又聽說李健司令官帶著中國人已經去了城東防守。但是此時四面都是槍聲,喊殺聲,形勢岌岌可危。他想與其死守,不如進攻。於是他帶人從城南殺了出去,一邊突圍一邊收集被打散的士兵,途中還遇見了突圍的菲利普。由於南北敵人兵力薄弱,他順利的突圍成功。之後他聽見東面的槍聲稀少,估計李健已經擊退了東面進攻的敵人。就朝西面包抄敵人後路。也算他勇猛,這個時候還想著圍殲敵人。原來有少量敵人部隊在城外警戒,正好又被丁汝昌吸引了過去,加裡波第正好就勢從敵人背後掩殺。全城都聽得見志願軍反攻的呼喊,士氣大震,不少突圍出去的散兵都返身殺了回來。 
  西邊殺聲剛起,東邊炮聲又來。呤唎收集的30多門大炮齊聲怒吼,李健適時高舉手槍,對空鳴槍,大呼「士兵們!為了勝利!衝啊!」志願軍象卸閘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 
  戰局瞬間逆轉,志願軍從城裡城外四面八方向外追趕潰散的敵人。真是兵敗如山倒,敵人不是被擊斃,就是被俘虜,像潮水一般潰退,只有少數逃走。 
  到了中午,城裡已經聽不到抵抗的槍聲,戰鬥基本結束。這真是一場混戰,敵我部隊到處犬牙交錯,幸運的是他們頂住了最初的混亂,加裡波第又大膽勇敢的從敵人背後發動反攻。終於贏得勝利。 
  出擊追剿敵人的部隊回城,李健和加裡波第勝利會師,大家熱烈的擁抱。加裡波第突然發覺有什麼不對,收回高興的神情,緊張的問周圍的人:「富朗克,朗姆,妮娜呢?他們怎麼沒有一個人在這裡?」我被這麼一問也大為緊張,是啊!妮娜呢?沒見她人啊。 
  遠遠的丁汝昌慌張的跑過來,李健心道,完了,出大事情了。 
  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說話,盯著丁汝昌看。 
  丁汝昌傷心的對李健說:「富朗克在城西陣亡了,朗姆受了重傷,孔屏小姐在那裡抱著她大哥不肯離去。」 
  加裡波第聽不懂中文,問旁邊的埃爾,埃爾不語,又問呤唎,他也不說,又問李健,李健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無言以對。他轉身猛地抓住菲利普,兩眼充滿了威脅,逼問他:「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他們都死了?」菲利普完全被嚇到了,驚恐萬分,「不,不,是富朗克陣亡了。另兩個都活著。」 
  加裡波第的雙手頹然垂落,也不說話,一步三晃的朝城西走去。大家都默默跟在他的身後。對於菲利普剛才的慌張的表現李健心裡想當的不滿意。 
  巷口,早就到來的士兵們見自己的長官到來,自動的分立兩旁。李健看見,富朗克仰面平躺在地上,朗姆與孔屏跪在他身旁,小朗姆渾身是血,左手被簡單的包紮了一下。妮娜抱住他充滿悲傷和憐惜。李健彷彿又看見了十年前的她,那時她就是這樣抱著年幼心愛的富朗克,而今天她抱著的是朗姆,弟弟富朗克已經離她遠去。歡樂與活潑不再出現在她眼中。長巷兩頭聚滿了士兵,大家都靜悄悄的,他們悲傷的肅立在周圍,沒有人忍心上前驚動面前的姐弟三人。加裡波第終於控制不自己,身體向後傾倒,眾侍衛一同上前扶住他。...... 
  雖然勝利了,他們誰也高興不起來。 
  部隊的傷亡也很大,他們只能停下來休整。富朗克被埋在了芬奇城郊。 
  第二天,加裡波第命令停止休整,向佛羅倫薩進攻,他不能讓敵人有更多的時間準備。他真是個堅強的老人,更是一個真正的軍人。士兵們又看見了一個神采奕奕的加裡波第。 
  當他們到達佛羅倫薩城郊的時候,等待他們的不是艱苦的戰鬥,而是佛羅倫薩人的熱烈歡迎。留守佛羅倫薩的士兵聽說芬奇城戰敗,而且和他們對陣的不是什麼叛軍,而是加裡波第統一意大利的志願軍,他們嘩變了。留守的士兵和敗退逃回的士兵在一個叫弗蘭西斯卡的上尉的帶領下聯手攻入司令部,城防司令被兵變士兵擊斃,很多西班牙軍官也被槍殺。從15世紀開始佛羅倫薩人就在梅迪契家族的領導下致力於維護意大利統一,擁護意大利統一的感念在佛羅倫薩人腦海中早已根深蒂固。軍隊的兵變自然受到廣大市民的歡迎。 
  佛羅倫薩是意大利中部重鎮,阿諾河流經市中心。15世紀意大利的文藝復興就是從這裡起源的。萊奧納多·達·芬奇,米開朗基羅·伯納蒂洛,拉菲爾·桑齊奧,布魯內萊斯基,菲利波·利比都出自這座城市。城市的經濟、軍事和地理位置都相當的重要。早在13世紀就有了銀行業,並且商人成了城市的主人。特別是當地的毛紡織工業相當的發達,他們在產品質量和設計圖案上不斷的和英國競爭。這也是後來意大利成為時裝之都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市中心花之聖母教堂附近幾百年來一直有一個大糧倉,由於戰略需要儲存了大量的糧食。在阿諾河南岸還有一個大軍火庫,裡面有大量的槍支彈藥和不少大炮。志願軍以後在意大利南部作戰的補給短期內是沒有問題了。 
  除了原來駐防佛羅倫薩的部隊要求加入志願軍,大量的市民也要求加入,城市輝煌的歷史激發著市民們的鬥志。佛羅倫薩人在公元十一世紀獨立打敗過神聖羅馬帝國。在公元十五世紀獨立打敗過強大的那不勒斯軍隊的進攻。佛羅倫薩人富有強烈的戰鬥精神。加裡波第發給他們武器,把他們一部分編入志願軍,一部分組織成城市自衛軍。晉陞弗蘭西斯卡為少校,擔任佛羅倫薩城市自衛軍長官。 
  佛羅倫薩許多富甲一方的大商人主動通過傳統商會為加裡波第捐款,支持他的統一計劃。在各地流動的商人開始把意大利統一的希望傳遍整個意大利南部。更多的人知道了加裡波第這個響亮的名字。 
  也有壞消息傳來,北方重鎮博洛尼亞,已經發兵進攻佛羅倫薩了。北部防線的指揮官孤注一擲,幾乎全部出動,力求盡快奪回佛羅倫薩。他們只留下5千人多人防守博洛尼亞,一共出動了1.5萬人進攻佛羅倫薩。 
  為了消滅他們,李健和加裡波第因為意見不同,起了爭執。   
      第三章 紛亂的歐洲 第八節 大戰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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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大利這邊一切順利,佛羅倫薩被輕而易舉的佔領。在遙遠的中國廣西,張海軍剿滅天地會起義隊伍也進行的相當順利。 
  時廣西天地會首領吳凌雲1857年(咸豐七年)在廣西太平府和上思造反,部隊不斷壯大,聲勢浩大。因為太平軍在江南鬧得太凶,清廷無力鎮壓,只是令各地督辦團練進行剿滅。張海軍花銀子捐了個五品候補同知雖是個虛職,不過有了這個頂戴辦團練就名正言順了。很快他在廣東海南、廣西上思招募壯丁,以近衛營官兵為主幹,在上思駐紮訓練。手裡一下子有了兩個營,1200人,更是用從唐城運來的槍炮裝備部隊,實力強勁。為唐城在中國武裝力量中最大的一支。由李健建議中國的部隊軍旗使用紅旗,名字就叫紅旗軍簡稱紅軍。 
  1860年初,廣西團練總頭目巫必靈在太平府被吳凌雲部圍攻,損失慘重,派人突出重圍向張海軍求救。這巫必靈平日裡目中無人,驕橫跋扈,沒少給張海軍穿小鞋。只是張海軍背後有陸斌撐腰,實力太大,他也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張海軍發電報給陸斌請示如何行動,陸斌也實在夠狠,他叫張海軍不必真的援助,要吸引天地會主力於太平府然後尋覓機會給予全殲。張海軍按陸斌的意思,先聯絡了吳凌雲講述紅軍與巫必靈的過節,暗中和天地會約定假意援救,實際上作壁上觀,任巫必靈被殲滅。 
  果然,張海軍接近太平府後胡亂放了一通槍就撤退了。吳凌雲大喜,調來更多的人圍攻巫必靈,立誓要活捉仇人。巫必靈和吳凌雲打了兩三年仗,早已結下身死仇恨,拚死的抵抗,城破之時拒不投降,和死對頭打起了巷戰。這時陸斌帶著600台灣新軍從海南趕來支援,秘密的將太平府外圍團團圍住,瞅準機會發動攻擊。一舉全殲廣西天地會。此役陸斌2000人不到,不論敵我炮轟太平府,擊斃天地會1000多人,連巫必靈也一同被炸死。俘虜3000多人。自上而下幾乎無人漏網。紅軍不管三七二十一連同巫必靈的團練士兵一起繳了械充做俘虜,共計5000多人。廣西經此一役天地會幾乎被全部剿滅,少數人退入越南。 
  紅軍一面向朝廷報功,一面押著俘虜回上思駐防。在上思開始審訊天地會俘虜。 
  廳堂之上密密麻麻押著十幾個人,各個五花大綁。陸斌居中坐著,左右站著張海軍和台灣新兵營營長丘逢甲,以及三個連長徐驥,吳湯興,吳彭年。 
  陸斌不笑也不發怒,臉上毫無表情。緩緩的看著這些人。一旁的士兵怒喝「跪下!」陸斌衝他們擺了擺手,意思是沒關係的。他平緩的說:「總司令早說過我們不興跪拜。而且要善待俘虜。我現在問你們,你們中間可有一個叫劉永福的?」 
  被問的眾人都很不解,他不問頭領吳凌雲是何人,卻問劉永福。眾人都不說話。張海軍上前威嚇:「如若不說我一個一個都推出去砍頭!」 
  這時一個大漢大聲說:「左面第二個,那個壯漢就是劉二,又叫劉永福。」被指認的壯漢身旁一人高喊:「你個烏龜王八蛋黃崇英,出賣自己弟兄。」眾人紛紛責罵那個指認劉永福的黃崇英不講義氣。黃崇英也不示弱:「要不是你們硬拉我來太平府,我如何落到這步天地!現在你們倒躲著不敢出來了,你們才是縮頭烏龜呢!」他身邊的二個人也回罵劉永福他們。頓時廳堂上罵聲四起,亂七八糟的,要不是他們都被捆綁著,一定已經大打出手了。中間一人長呼一聲:「都給我住嘴!」眾人這才平靜下來不再說話。 
  陸斌冷笑了一下,指著剛才說話的人,「在下陸斌,這位必定是天地會首領吳凌雲吳英雄了。」劉永福急忙站出來,「我就是你們找的劉永福,和我們頭領無關。」陸斌也不理他,面帶溫和又說:「剛才指認劉兄弟的,我沒有猜錯的話一定是坐第二把交椅的黃崇英頭領了。」堂上眾人皆大感驚訝。沒有想到這個人竟如此瞭解內情。陸斌又說:「來人啊!快把兩位英雄放了,誰叫你們這樣對待兩位英雄的?」大家又是大感意外。上來兩位軍士給吳凌雲黃崇英利落的鬆了綁。 
  黃崇英爽氣的說了一聲「謝了!」。吳凌雲也不答謝,譏笑陸斌:「卑鄙小人,反覆無常,撕毀協定偷襲我們。可歎我吳凌雲一念之差卻害了眾兄弟身陷險境。」陸斌回應:「我什麼時候和你有過什麼協定?」吳凌雲回身看著一個自己的手下,他馬上用眼睛盯著一個人,吳凌雲順著他的目光用手一指張海軍,「就是他,難道他不是你們的頭領嗎?」陸斌哈哈大笑,「你看他是五品官,見我穿六品朝服,就認為我聽他的嗎?這清廷的官我們還真不稀奇呢。吳英雄你今天可看走眼了。」眾人這才注意到,五品官站著,六品官卻坐在正當中,這事情到真奇怪了,大家都捉摸不透這其中的奧妙。中間又有一人說到:「如今我們都成了階下之人,任你怎麼說都行了。」這個人是吳凌雲手下悍將鄭三。 
  陸斌不與他爭執,反過來問他們:「吳凌雲大首領,你們也應該見識過我們武器的利害,我們有這樣的虎狼之師,為何要聽命於這腐敗的滿清朝廷?你沒有想過嗎?我也不瞞你們,我們是海外的中華子民,在海外我們已經有了龐大的實力。如今就是要回來推翻滿清,重建中華的。如果你有意入伙,我們一起推翻滿清,重建中華如何?這明就不要復了,恢復了又如何,只要我們漢人坐江山不是一樣的嗎?」吳凌雲聽了十分的震驚,低頭不語。眾人也都不說話,呆立在大廳之上,各自想自己的心事。黃崇英對吳凌雲一拱手,「吳大哥,今日之事再明瞭不過,就憑我們的力量如何能推翻滿清,不如投了陸兄弟的紅旗軍,齊心協力共圖大業。」廳堂之上不少人露出贊同的眼神,他們一回想起紅旗軍大炮的威力,即怕又敬。陸斌又補充,「朝廷方面你們放心,只要兄弟們答應歸順,我陸斌擔保各位安全,決不會把你們交出去討好清廷。如果各位不答應,我也決不勉強,一樣不會把各位交給清廷,各位去留自由。」這時剛才帶頭大罵黃崇英的那個大漢說倒:「哥哥,我一向看不慣黃崇英,他贊同什麼事情我必然反對,這次我就同意他,我們這樣吃不飽,穿不暖的,還沒有武器,成不了大氣候,人家又是誠心待我們,不如投了紅軍吧。」轉身他又對陸斌說,「也不瞞你,當初我們造反實在是被官府逼的沒有活路,不然我們也不會造反,還復什麼明呢?那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吳凌雲聽了,也不再猶豫,說到,「也罷!我就投了紅軍。」說完單腿跪地給陸斌行禮,口中念到,「我吳凌雲今日投紅軍,推翻滿清,永不相負!」其他人也跟著跪倒了一片,陸斌大笑,連忙一個一個的親自扶起來,又親自給他們鬆綁。眾人都深受感動。接著陸斌設宴給他們壓驚,席間吳凌雲又給陸斌介紹他的其他手下,他弟弟吳亞終,就是廳堂上大罵黃崇英的那個人,還有吳凌雲的得力戰將鄭三,劉永福和他的弟弟劉建平等人。 
  廣西大捷,廣西巡撫立即上報朝廷。此時張海軍的團練收編了廣西天地會義軍的大部,已經有三個步兵團,一個炮兵團共6900人。(一步兵團1800人,一炮兵團1500人)不過張海軍只上報了3600人。並請旨進入越南剿滅剩餘的天地會武裝。 
  很快朝廷下旨,晉陞張海軍為四品頂戴,加總兵銜。但是否決了入越南作戰的計劃,命張海軍暫時歸廣東提督馮子材節制,全部人馬前往廣州附近集中整編,隨後入江蘇進攻太平軍。 
  本來請旨進入越南剿滅剩餘的天地會武裝就是為了逃避紅軍被別人裁撤整編。沒想到怕什麼就偏來什麼。張海軍請示陸斌,陸斌就回了一個字,「拖」。他在海南的兩個步兵團,一個炮兵營已經訓練的差不多了,在廣東雷州半島的一個團也訓練的差不多了,現在手裡少說也有一萬多人。再過些日子這些部隊都可以上戰場打仗,他說話自然就硬氣了。 
  張海軍就帶著這7千人磨磨蹭蹭往雷州半島走,一邊行軍一邊訓練一邊繼續招募壯丁。說是要從水路乘船去廣州,其實是準備前往雷州半島和陸斌匯兵一處。 
  朝廷也實在是管不了,現在重建的江南大營和江北大營正在圍攻天京,戰事緊張。也就隨張海軍胡搞去了。不過廣東提督馮子材對張海軍不聽調令很惱火。 
  意大利這邊終於達成統一認識,放棄守城防禦,準備在佛羅倫薩近郊殲滅敵軍。戰場設在佛羅倫薩以北8公里的菲埃索萊城,菲埃索萊被稱作佛羅倫薩之母,歷史比佛羅倫薩更久。 
  吸收了原佛羅倫薩的守軍,經過重新整編,加裡波第現在有5000多正規軍,另外還有2500城市自衛軍。外加一個炮兵團。近衛營也進行了補充,挑選了一部分意大利人加入近衛營補充。現在有600人,成了一個滿編的營。 
  戰役的計劃是由李健帶領近衛營和城市自衛軍在菲埃索萊抵擋敵軍,加裡波第帶5000正規軍,少量騎兵,還有李健帶來的50門3磅輕型野戰炮在側翼潛伏,伺機從側背進攻。 
  李健手裡真正能打仗的恐怕就只有近衛營了。不過大炮有很多,有他帶來的25門3磅輕型野戰炮,11門32磅重型加農炮,還有100多門佛羅倫薩駐軍的各式大炮。一共有150多門大炮。他之所以堅持在城外阻擊敵人,就是憑借擁有龐大的炮群和充足的彈藥。 
  在說一旦進行巷戰,佛羅倫薩恐怕就不再會是花之都,而會是地獄之城。   
      第三章 紛亂的歐洲 第九節 紅色的雄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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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埃索萊城,四處的山丘上種滿了橄欖樹,菲埃索萊城依山而建,站在城中教堂的塔頂方圓幾十里盡收眼底。近衛營的士兵在當地百姓的幫助下依托山勢修建工事。山下彎彎曲曲的到處是戰壕和交通壕,還有許多防炮洞。李健將2500人安排在後方兩翼掩護,並不直接參加戰鬥,正面突出的陣地全由近衛營和少量自衛軍防守。大炮安置在山頂菲埃索萊城內。 
  他們在菲埃索萊城等了一天,終於在第二天清晨等到了敵人的前鋒。敵人見正面只有少量士兵防守,顯然犯了輕敵冒進的錯誤。他們直接就發起了進攻,敵軍列成三個方陣,踏著整齊的腳步,一步一步逼近前沿陣地。在他們進入射程以後,戰壕裡的士兵開槍射擊,敵人回射反擊。很明顯,戰鬥成一邊倒,成排的士兵被擊中到地,而自衛軍幾乎沒有傷亡。不到十分鐘第一次進攻就被擊退,除了陣地前留下100多屍體,什麼也沒有改變。 
  前鋒的指揮官被激怒了,又怕因為失敗被司令官訓斥。用1000人列了5個方陣成兩列縱隊再次發起進攻。李健在山頂放下單筒望遠鏡命令埃爾集中20門重炮密集轟擊。這次前沿未放一槍一彈,敵人就再次撤退了。幾百屍體散落在陣地面前。 
  敵人再沒了進攻的勇氣,前鋒指揮官只得命人搶回屍體龜縮防守,等待主力的到來。李健命令前沿留下幾個觀察人員,其他人全部撤到第二道防線。 
  下午的時候敵人的大部隊到達了,什麼也不做,先是一通大炮猛轟了第一道防線,然後敵人乘勢衝鋒,這次敵人聰明了,沒有列密集的方陣而是分散了衝鋒,散兵後面才跟著方陣。當敵人順利的衝進空無一人的陣地還沒來得及高興,迎接他們的是劈天蓋地的炮彈,敵人的火炮馬上還擊,可是根本夠不著。結果雙方打了一陣炮戰後,進攻再次失敗。 
  傍晚的時候敵人又進攻了,不過這次是進攻左翼陣地。他們頂著大炮的轟擊和陣地上的城市自衛軍發生激烈的槍戰,自衛軍很快潰敗,陣地幾乎全部失守。這時他們的側翼,近衛營發動了反衝鋒,兜著他們的屁股邊打邊沖。自衛軍頓時士氣大振全力反擊,敵人這次的進攻又告失敗。而且損失相當慘重。這時天也快黑了,一天的戰鬥到此結束。 
  第二天早晨,敵人兩千人進攻左翼,兩千人進攻右翼,大炮前移進行炮火支援,中間並沒有行動。不過當兩翼到達正面陣地的時候,各分出幾百人企圖攔腰截斷正面陣地,與此同時正面有三千人突然發起衝鋒。戰場上頓時陷入混亂。李健只得命令前方士兵撤到第三道防線。以避免被分割包圍。但是這樣他們的陣地被壓縮的很小了,他們的大炮也進入了敵人大炮的射程。敵我雙方的大炮不停的對轟,企圖壓制對方。還好之前李健命令挖了好多單兵防炮洞,傷亡不大。而且他的大炮又多又好,沒多久就打得敵人沒有了聲音。不過自衛軍的陣地在敵人的反覆衝擊下混亂不堪,到了中午李健不得不命令全體撤至菲埃索萊城周圍,以城市為中心進行防守。到了這個時候萬幸的是他們的傷亡很小。而敵人的傷亡慘重,大多是被大炮炸死炸傷的。所以在他們再次撤退後,敵人也不得不停了下來。萬萬沒有想到戰鬥真正打響不到一天李健就丟了三道防線,看來戰前他的確太樂觀了,對加裡波第說最少能守住3天。看來這個目標是做不到了。更不利的是他從唐城帶來的新式大炮在一天的炮戰中炮彈用盡。佛羅倫薩彈藥庫的炮彈又不通用,那幾十門大炮成了一堆廢鐵。敵人被壓制的大炮又開始發炮了,雖然炮火不猛,不過也給他們造成了傷亡。這時李健才後悔當初太大方,竟給了太平軍1000多發炮彈。要是不賣給他們,這會兒可以炸死多少敵人啊。他只得命令剩下的100多門全面出擊,狠命的打,反正這些大炮的炮彈多的很。 
  傍晚來臨,敵人不再進攻,菲埃索萊城終於安靜下來。 
  當天晚上李健組織夜襲成功,奪回了不少陣地。這一夜他就幾乎沒有讓大炮停下來,輪流的射擊,敵人也不示弱,零星的進行反擊。炮戰直到天明才停息。但是晚上能見度幾乎為零,所以雙方都沒有什麼傷亡。 
  第二天早上敵人沒有進攻。直到中午敵人的炮聲才再次響起,看來敵人的傷亡真的很大,要這麼長時間才恢復戰鬥力。敵人已經摸清了李健的底細,巨大的傷亡使敵人指揮官殺紅了眼。他全力攻打紅軍的兩翼,對正面只是牽制,當兩翼出現空檔時他又對正面進行分割截斷逼迫李健收縮防線。看來敵人是越打越順手了。自衛軍的傷亡急劇增加有一多半的人失去的戰鬥力,退出戰鬥。部隊只得進入城市防守。外圍陣地幾乎全部丟失。 
  下午6點,短暫的平靜之後,敵人發動總攻,投入了所有的兵力瘋狂進攻。防線幾處被突破,雙方都殺紅了眼,到處都在戰鬥。雙方的大炮都失去了作用。呤唎,埃爾,丁汝昌帶人分頭抵抗和李健失散了。李健和妮娜在一些侍衛的保護下退至城南,準備從後面突圍。倒霉的是敵人已經徹底的包圍了菲埃索萊,一支部隊還從後面突入城市,正好撞見了李健他們。 
  侍衛們保護著李健在快速行進中突然看見一對敵軍,有好幾百人,侍衛們都慌了神,兩個侍衛二話沒說拉著李健和妮娜向後就跑。其他侍衛拔槍開火掩護。敵人領隊的正是西班牙參謀長,正是他看穿了防守的弱點制定的進攻方案,而且還親自帶隊切斷他們的退路。他意識到這兩個被人拚死保護的人一定大有來頭,於是指揮大部分的士兵對準李健射擊。兩個侍衛為了掩護李健奮不顧身擋在他前面,都被亂搶打死。身邊只剩妮娜,他們兩個邊用手槍射擊邊向後撤退。這時第二波敵人再次齊射,妮娜奮力將李健撲到,躲過一劫的李健發現趴在他身上的妮娜沒有了反應,她的胸前被鮮血浸透。附近的侍衛們趁著敵人換子彈一擁而上把李健和負傷的妮娜轉移到後方。剩下的侍衛猛烈的還擊,大量投擲手榴彈將敵人炸散。西班牙參謀長當場被炸死,敵軍竟被擊潰。 
  此時又響起三磅輕型野戰炮急速的炮聲,城市外圍到處被炸開了花。加裡波第完成了反包圍開始反攻。戰局就像芬奇之戰一樣迅速被扭轉。敵人很快喪失抵抗的意志,成批的舉手投降。 
  此戰除了殲滅敵人一萬多人消除了北方的威脅之外,更重要的是志願軍名聲大振。全意大利甚至整個歐洲都知道了加裡波第,還有就是令人好奇和恐懼的中國志願軍,這支穿著綠色軍裝的神奇部隊。裝備先進,作戰勇敢,火力強大。只有600人卻頂住了敵人一萬多人的進攻。一時間無論是上層的王公貴族,將軍政要,還是下層的平民百姓,市井閒人最感興趣的話題就是中國人用600人消滅了1萬多人。而且越傳越玄,最後有人竟說是100人滅了10萬人。信誓旦旦,言辭切切,吹的和真的一樣。難怪瑪麗安妮第一張可口可樂海報的背景就是舉著紅旗的中國志願軍。有幸加入中國支隊的外籍戰士都以身為中國支隊一員為榮。 
  還有不少人想起了拿破侖的一句名言「中國是一頭睡著的雄獅,希望他永遠不要醒來。」 
  有人驚恐的說,「現在紅色的睡獅已經醒了。」 
  博洛尼亞留守駐軍聽聞菲埃索萊大捷,立即通電響應加裡波第,宣佈全體向加裡波第投誠。加裡波第對他們的義舉表示讚揚,命令他們就駐紮在原地,維持地方安寧,密切注意奧地利的舉動。李健曾建議加裡波第把那5000人調到佛羅倫薩收歸己有,壯大自己的實力。但是加裡波第認為必須防止奧地利的介入,拒絕了李健的建議。 
  很快加裡波第召開誓師大會繼續南征,他帶走了所有的正規軍和中國支隊。妮娜很幸運只是肩部受傷,但是必須留下修養。李健表示留下陪伴妮娜,同時協助也留下來的朗姆,一邊養傷一邊在佛羅倫薩招募軍隊收集給養以供應南下部隊。 
  加裡波第南征,李健讓王韜,張之洞,鄭觀應,薛福成到佛羅倫薩幫助他主持日常工作。王韜負責政治,張之洞負責軍事。自己和妮娜基本沒有事情可做。他們開始在佛羅倫薩周圍遊歷,其間去了一次芬奇,祭拜她弟弟富朗克。上次由於打仗沒有好好參觀這個偉大天才萊奧納多·達·芬奇出生的城市。這次在芬奇他無意中看到了達·芬奇生前的一些超前機械設計,給了他很達的啟發。李健真是佩服這位幾百年前的天才,說他是天才一點不過分。李健命人將這些設計全部記錄了下來。 
  到了1860年夏,加裡波第攻至羅馬附近,法國留在羅馬的兩個師枕戈待旦,嚴密關注。同時法國皇帝發出威脅,一旦加裡波第進入羅馬就意味著更大的戰爭的開始。撒丁國王維多利亞.埃馬努埃萊二世和首相加富爾都警告加裡波第不要把事端鬧大。最後加裡波第和當地法軍妥協,僅僅在羅馬君士坦丁凱旋門搞了一個簡單的入城儀式,並沒有佔領羅馬。神秘的中國支隊也參加了入城儀式,得到羅馬市民的熱烈歡迎。丁汝昌終於看見了李健和他說過的在凱旋門邊壯觀的古羅馬鬥獸場。那轟動一時的浩大歡迎場面和雄偉的古羅馬建築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之後,加裡波第繼續南下,所向披靡,各地紛紛起義相應,兵鋒直指兩西西里王國首都--那不勒斯。在經過大戰之後,取得決定性勝利,攻克那不勒斯,國王只有很小的力量盤踞在亞平寧半島最南端苟延殘喘。 
  在1860年冬天,南征順利完成。整個意大利除羅馬和威尼斯地區外基本統一。加裡波第成了全意大利的英雄和偶像。 
  中國紅軍在意大利統一的戰爭中迸發出耀眼的光芒,震驚了全世界。 
  紅色的雄獅引起了全世界的注意。   
      第三章 紛亂的歐洲 第十節 中華共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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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0年底李健和妮娜先行離開佛羅倫薩,回到都靈。轉達加裡波第希望移交政權的願望。加裡波第自己和李健說他只是一個軍人而不是政客,軍人只會戰鬥。國家的管理還是要交給政客們。他相信他的好朋友加富爾是一個好政治家。 
  原先支持加裡波第獨立的呤唎,丁汝昌等人力諫不能改變加裡波第的主張。李健沒有表達自己的意見,對他的主張表示尊重。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李健再說什麼也是徒勞。一早加裡波第就沒有準備獨立,更沒有做任何防患都靈方面侵入的工作。一些親國王的軍官仍然得到重用,他沒有很好的控制住軍隊。 
  實事上如果加裡波第要另起爐灶當時的情況對他已經十分不利了。首先博洛尼亞留守駐軍的指揮官被埃馬努埃萊二世國王任命為準將,他隨後就公開表示他和他的部隊只效忠國王。國王同時任命加裡波第為上將,戰死的富朗克為國家英雄,小兒子朗姆為準將。對加裡波第充分的表彰,說他是意大利統一的英雄。緊接著就有謠言在整個意大利流傳,說加裡波第背叛了國王的信任和寵愛,密謀造反想把意大利再次推入分裂。南部加裡波第手下的軍官們開始出現分裂的跡象。更糟糕的是,佛羅倫薩城市自衛軍長官弗蘭西斯卡為少校也表示擁護國王。形勢已經不可逆轉。 
  加裡波第很快公開發表《我的赤誠》一文,穩定局勢。文中講述他10年來如何憧憬和計劃意大利的統一與強大。他如何艱難的開始南征,如何痛苦的失去親人,現在又如何遭人陷害誹謗。文中提到他是如何受到中國朋友的幫助,如何得到意大利人民的支持,最後取得輝煌的勝利。建議今後和崛起的新興政權結盟創造意大利明天更大的輝煌。同時真誠的表示效忠意大利,效忠埃馬努埃萊二世國王。 
  在都靈,加富爾首相和維多利亞.埃馬努埃萊二世國王分別會見李健。熱情的商討結盟的事宜。更令人鼓舞的是俾斯麥作為普魯士國王的全權代表親自到都靈要求和李健談判。使人驚訝的是談判中俾斯麥主動提出全面合作的事宜。他希望唐城能夠像幫助意大利一樣幫助普魯士完成統一。鑒於國內的形勢李健表示不可能再派軍隊直接參戰。俾斯麥說他們只需要武器上的援助和技術上的支持,至於打仗他對普魯士的軍隊很有信心。他還表示普魯士可以派軍事代表團前往中國幫助訓練部隊,可以提供工業建設上的技術資金援助,更願意在政治上給予支持。 
  法國,英國和奧地利各自派了代表與李健會面。連沙俄也派了代表。由於事情太多。他不得不叫王韜,鄭觀應和薛福成回來幫他,佛羅倫薩的事情交給張之洞,呤唎等人處理。準備將經過休整補充的近衛營撤回熱那亞。 
  一時間都靈成了歐洲的政治中心。 
  中國也同樣刮起了紅色旋風。張海軍接到一道聖旨,查張海軍屢次違抗軍令,擁兵自重,圖謀不軌,意圖造反,立即革職查辦。聖旨讀完,隨行親兵就要拿人。張海軍和衛兵當場擊斃十數人。隨後他在李健和陸斌的同意下領兵進攻廣西,打得清兵望風而逃。廣西臬司蔣益澧抵抗不住,頻頻向朝廷告急。而湖南巡撫駱秉章正全力對付竄入湖南的石達開,不能分兵。雲貴總督劉長佑借口地方流寇眾多,兵力單薄無法援救。10月底,廣東提督紳兵勇奉旨入廣西平叛。 
  同年11月,陸斌在廣東海南起事,迅速控制海南島和雷州半島。進而威脅廣州,和張海軍遙相呼應。紳兵勇在廣西腹背受敵,補給中斷,歸路被截,陷入絕境,不得不和蔣益澧一起撤入湖南。12月,陸斌又在台灣起事,控制台灣全境。佔領彭湖金馬列島,威脅福建。 
  清廷震驚,本來已經重病的咸豐皇帝在熱河聽完奏報吐血而亡。皇帝的突然死亡,沒有留下任何懿旨。兩宮皇太后順利接手政權,聯合在京的恭親王奕訢誅殺逮捕政敵。載垣、端華、肅順等都被殺死。御前大臣景壽,著即革職,加恩仍留公爵,並額駙品級,免其發遣。兵部尚書穆廕,著即革職,加恩改為發往軍台效力贖罪。吏部左侍朗匡源,署禮部右侍郎杜翰,太僕寺卿焦祐瀛,均著即行革職,加恩免其發遣。 
  次年1861年,年幼僅5歲的同治帝舉行登基大典。兩宮皇太后垂簾聽政,把持朝政。在直隸聘請英國教官訓練新軍。命湖廣總督官文對陸斌張海軍展開招撫,希望借此穩定西南。重點先剿滅江南的太平天國。 
  江南的太平天國經過短暫的勝利後。西太后慈禧責成兩江總督曾國藩,令他統轄江蘇、安徽、江西三省,並浙江全省軍務,所有四省巡撫提鎮以下,悉歸節制。曾國藩更是不負眾望。重建後的江北大營和江南大營緊緊地鉗制著天京。北面曾國荃的湘軍大破九江城,擊斃長毛一萬七千多名,積屍如山,流血成渠。林啟榮,李興隆戰死。進而將安慶再次圍困。南面李秀成進攻上海受挫,清廷僱傭美國人華爾組織洋槍隊抗拒太平軍,英法軍隊也撕毀中立,配合清軍襲擊太平軍。太平軍損失慘重,退守蘇州。 
  此時,在廣西的張海軍有三個師,加炮兵團,騎兵團,成立第一軍,共計2萬多人。張海軍任軍長兼任第一師師長,吳凌雲任副軍長。受陸斌節制。黃崇英任第二師師長,鄭三任第三師師長,吳亞終任炮兵團團長,劉永福任騎兵團團長。雷州半島一個師,台灣兩個師,加炮兵團,騎兵團成立第二軍,陸斌任軍長,丘逢甲,徐驥,吳湯興,分別任第四第五第六師師長,劉永福的弟弟劉建平和吳彭年分別任炮兵團騎兵團團長。唐城的四艘鐵甲裝甲軍艦,17艘木質鐵殼炮艦進駐台灣海峽,成立南海艦隊,陸斌兼任艦隊司令,副司令黃亮。 
  中國的發展已經大大超出了李健的設想。正式建國被提上日程。 
  提前建國的主意是王韜提出的,王韜認為現在建國時機已經完全成熟,歐洲的形勢很有利,普魯士和意大利一定會在政治上給予公開支持。應該抓住這個機會,充分擴大他們的有利局面和政治影響。 
  1861年2月22日,經過李健的同意,陸斌正式宣佈中華共和國成立,李健為臨時大總統。公佈建國綱領,草擬的憲法大綱,和討伐清政府的《告全國人民書》,歷數清政府的腐敗無能,喪權辱國,公開宣揚「打倒滿清,建立共和。」的政治口號。 
  1861年3月27日,普魯士在俾斯麥建議下迅速公開承認中華共和國為合法政府。 
  1861年3月29日,由於普魯士搶先承認中華共和國,意大利陷入被動。在加裡波第的強烈抗議和加富爾嚴厲批評下議會順利通過提案,公開承認中華共和國為中國唯一合法政府。 
  隨後,奧地利也宣佈承認中華共和國。 
  英國和法國態度曖昧,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反對。 
  1861年4月,維多利亞.埃馬努埃萊二世正式登基加冕成為意大利國王。加裡波第被任命為帝國終身大元帥,但是他在南部的6萬大軍幾乎全部被分批裁撤或收編。十幾萬城市自衛軍被就地解散。終身大元帥只是一個榮譽頭銜而已。 
  美洲同樣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1860年12月,南方的南卡羅來納州首先宣佈脫離聯邦而獨立,接著密西西比、佛羅里達等7個蓄奴州也相繼脫離聯邦。1861年2月,他們宣佈成立一個「美利堅邦聯」,推舉大種植園主傑弗遜·戴維斯為總統,定都裡士滿,還制定了憲法,宣佈黑人奴隸制是南方聯盟的立國基礎:「黑人不能和白人平等,黑人奴隸勞動是自然的、正常的狀態。」林肯為避免國家分裂派人前往南方試圖和解,但遭到南方拒絕。南北局勢劍拔弩張,一觸就發。 
  1861年4月12日,南方聯盟不宣而戰,迅速攻佔了聯邦政府軍駐守的薩姆特要塞。林肯不得不宣佈對南方作戰。林肯本人並不主張用過激的方式廢除奴隸制,他認為可以用和平的方式,先限制奴隸制,然後逐步加以廢除,而關鍵是維護聯邦的統一。在這種思想的支配下,北方政府根本沒有進行戰爭的準備,只是倉促應戰,而南方則是蓄謀已久,有優良的裝備和訓練有素的軍隊,所以,儘管北方在多方面都佔有優勢,還是被南方打得節節敗退。接著南方又有4個州加入美利堅邦聯,脫離美利堅合眾國。 
  唐城軍校的陸軍總教官尤利塞斯·格蘭特上校聽說北方連吃敗仗,辭去了總教官職務,回國參戰。 
  1861年5月李健接受英國伊麗莎白國王邀請前往英國訪問。立即帶領全部人員出發前往英國。近衛營暫時由加裡波第的小兒子朗姆還有副營長詹保柱(詹保柱廣東海南人,1860年初在海南三亞加入紅軍,因在意大利的戰鬥中表現勇敢被逐步提升為副營長)統領駐紮在熱那亞訓練,等待進一步命令。   
      第三章 紛亂的歐洲 第十一節 英國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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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達英國倫敦,李健受到的接待十分低調,國王只是象徵性的接見了一下。接著首相也只是派了外相和李健談一些不著邊際事情,絕口不提承認地位和建交的事情。李健明白,他們在中國有著龐大的利益,《告全國人民書》中的部分內容已經觸及了他們的利益,而李健他們的實力又不可忽視,所以英國人開始打擦邊球,避重就輕,只談自己的利益而不提自己承擔的義務,一心只想繼續維持在中國的利益。相比之下意大利和普魯士這些新興國家反倒沒有包袱,更希望通過李健和強大的英法爭奪東亞乃至整個亞洲的利益。李健索性把談判的工作交給王韜他們,讓他們打口水戰去吧。自己只是陪伴老朋友尼克。王韜和張之洞,薛福成配合的相當默契,和英國人成天的兜圈子。歐文在談判中表現出傑出的外交天賦,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尼克果然是高血壓冠心病,李健請船上的中醫用中藥和針灸為他醫治,帶來的銀杏樹葉熬成藥汁每天服用。他的病情大為好轉。竟可以下地行走了。李健提醒他這病重要在於調養,平時少吃魚肉,多吃蔬菜。更要戒躁戒怒,保持心神平和。尼克和他說這點可能辦不到,他的兩個兒子就希望他早點死好繼承龐大的遺產,天天氣他,他能不發怒嗎?不過他說完又一個勁的壞笑,說早改動了遺囑,全部的遺產將由一直在他身邊照顧他的歐文繼承。他已經收歐文為養子。那兩個不孝的兒子還蒙在鼓裡呢!李健和他開玩笑說,他這是故意要自己難堪,他和歐文是兄弟相稱,尼克這樣不是平白要比他高了一輩。尼克毫不服氣,說比李健大30歲,本來就是長輩。 
  李健在倫敦還見到了先到英國在劍橋大學訪問的麥克斯韋,他在英國各地訪問演講,介紹唐城的科技發展,並公開發表了《電磁學理論》一書,在英國科學界引起巨大轟動。英國皇家科學院再次請他接受榮譽院士的頭銜。英國劍橋大學力邀他做劍橋大學榮譽教授。英政府準備封他為爵士稱號。倫敦皇家學會會員著名科學家開爾文讚歎這位只有30歲的年輕人,「在這方面,這位年輕人已經大大的超越了我。」英國著名物理學家、化學家法拉第這樣評價他,「是他徹底的完善了電磁學理論,解決了很多疑問。我驚訝他竟然那麼年輕。」當然他也沒少宣傳李健。說唐城的科技發展絕對是在李健英明領導下才能夠如此的神奇。更說李健是當代最偉大的科學家和發明家。他以能夠在李健的領導下工作為最大的榮譽,謝絕了所有授予的榮譽稱號。他舉了很多例子來證明李健的過人之處,當然由於一些科技成果必須保密,他只是賣了個關子,沒有透露任何細節。這下給李健找來了麻煩,各大學紛紛邀請他去做報告,演講。少不了要抽時間應付。 
  6月,他和妮娜,呤唎和瑪麗,埃爾和傅善祥,一共6個人在倫敦舉行了隆重的集體婚禮。證婚人由英國大富翁尼克擔任。婚禮邀請了英國所有的政界要員,商界名流,科學界精英。英國國王,法國皇帝,意大利國王,普魯士國王都派人前來祝賀。加裡波第夫婦也從意大利趕來參加女兒的婚禮。婚禮轟動了整個倫敦。泰晤士河兩岸擠滿了觀看花車巡禮的人群。人們都驚歎妮娜和傅善祥的美麗絕倫。英國王子公開說「就要娶那樣的美麗女子為妻」。安科路·瑪麗安妮作為妮娜的伴娘兼婚禮主持人,毫不放棄任何一個宣傳機會,再次為她的可口可樂大肆宣傳,婚禮宴會上可口可樂被正式推薦給英國上流社會。全世界都因此知道可口可樂就是李健這位傳奇的紅軍領導人配製而成的。因此紅色包裝的可口可樂也披上了傳奇色彩的外衣。 
  當天晚上洞房之夜,在燭光下,李健和妻子相擁坐在床上。懷抱中的柔軟身體散發出讓人激動的獨特體香,抱著她的雙手不安分的解開了她連身裙背後的衣帶,在意大利佛羅倫薩的時候他也這樣做過,但被她拒絕。今天李健一件一件的慢慢退去她所有的衣裳,她的身體不停的輕微扭動,害羞的試圖用雙手推擋,但很快就放棄了。直到一絲不掛成為赤裸,都順從的配合著。李健緩緩的將她平放在床上,秀美的金色長髮寫意的披散在胸前,藉著燭光的映襯,豐滿的胸部若隱若現,修長的身體就像一塊天然而成的潔白美玉,兩條長腿略微相錯彎曲,線條彎曲迷人。李健俯下身親吻她濕潤的唇,紅暈的臉頰,白嫩的脖子和耳垂,她害羞的閉上了眼睛。李健的一隻手溫柔的撫摸她光滑柔嫩的肌膚,遊走全身,另一隻手解開自己的衣衫。最終兩隻手停留在她胸前凹凸雙峰之間,撩開遮蓋的秀髮,捧著她豐滿堅挺的酥胸不停的親吻吮吸,迷戀的李健久久不願離開,感到全身充滿了力量。也感覺到她全身都在微微顫抖,嘴中含糊不清的說著李健聽不懂的意大利文,李健開變得急促不安,瘋狂起來,用力分開她的雙腿,將她反抗的雙手壓在身下,她徹底放棄了最後的無力的抗拒。巨大的異國誘惑強烈的吸引著對方,激發著越來越猛烈的激情...... 
  在英國的這段日子李健完全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正所謂人生兩大幸事,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他可以算二者盡得。 
  在英國麥克斯韋還告訴李健研究院根據他的建議,並結合了外國的研究成果反覆試驗改進為海軍研究了一種很厲害的武器,「魚雷」。魚雷的直徑為0.556米,長5.62 米,重185.4公斤,航速9.7節,航程1713米,裝藥量為18.2公斤。由於裝的是高性能黃色炸藥,足以炸沉任何軍艦。這次南海艦隊的四艘鐵甲艦都裝了這種魚雷。另外還根據李健留下來的圖紙試制了水翼船,這是一種高速新型船舶。船底下裝有水翼。水翼的翼面、作用就像飛機的機翼,能產生升力。機翼的升力靠的是空氣動力,水翼靠的是水的動力。速度愈快,水翼的升力愈大,水翼船就是靠這種動力,使船體升起。由於阻力減小,水翼船速度很大。試驗用船排水量1.65噸,採用重量輕,馬力大的內燃機發動機,功率75馬力。速度達到驚人的37節。但是他說只要再改進一下,速度絕對可以達到40節以上。李健對這些大為賞。同時他將經過自己改進的達·芬奇設計圖紙交給麥克斯韋,讓他一回唐城就開始研製。看了這些圖紙他很驚訝,說飛機他們已經開始設計了,這些圖紙對他們很有幫助,不過這些圖紙中還有直升飛機,讓他很感興趣。少不了大發感慨讚歎達·芬奇偉大的過人之處。 
  在婚禮後,李健又見到了另一位久違的老朋友,卡爾·馬克思。自1848年《共產黨宣言》發表以後,他和恩格斯致力於共產主義的理論與實踐。在歐洲各國聯絡工人組織建立工會,進行各種鬥爭。更在1859年親自指導了震驚英倫三島的英國建築工人大罷工。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再見到他時,他比起10年前老了很多,艱難的生活和繁重的工作嚴重損害著他的身體健康。他們熱烈的擁抱相互問候。然後他們敘舊,講起許多舊事,1849年5月,普魯士政府下令驅逐馬克思。他主編的《新萊茵報》被迫停列,用紅色油墨印刷了最後一號。6月他移居巴黎,很快又被驅逐,只得和新婚妻子燕妮·威斯特華倫遷居倫敦。馬克思一家經歷了流亡生活的種種艱辛,生活非常困苦,一度瀕於絕境,但他仍堅持寫作《資本論》。為此,馬克思夫婦付出了沉重代價。他們先後生了七個子女,在那時死去四個。在這種境況下。李健出現在他的生活中,在圖書館他們偶然相逢。當瞭解了情況之後,聘請他們夫婦為李健的家庭教師,在經濟上幫助他們度過難關。當然少不了提李健讓他交的那三個頑皮的學生。顯然他來見李健不僅僅是敘舊,漸漸的把話題轉到歐洲政局上,他簡單的介紹了共產主義同盟大會的發展,透露要在近期計劃成立一個新的國際工人組織—國際工人協會。還暗示國際工人協會成立後要在全歐洲發動浩大的工人運動,進行罷工和起義。 
  當然,問題的重點自然是尋求幫助,他得知學生呤唎和埃爾在中國參加了被他肯定和稱頌的太平天國運動,李健也對太平天國給予了很到的援助,希望他能夠繼續支持歐洲的工人運動。 
  對他的請求李健無條件的答應了,並主動要求資助他出版《資本論》第一卷。李健承諾給予共產主義同盟大會最大的資金援助,並且不要任何附帶條件。具體的事情他可以和他的學生歐文直接聯繫。 
  婚禮結束以後一個星期,陸斌幾次發電報催李健回中國主持大局,李健沒有在倫敦多停留,離開英國回中國參戰。王韜,薛福成留在歐洲和歐文一起負責歐洲的各項事務。竭力個各國談判,努力為即將新生的中國謀取最大的利益。 
  麥克斯韋同時離開中國回唐城,在李健的建議下他接受了英國皇家科學院授予他的榮譽院士的頭銜。李健把用天價贖回的計算器交給了他,囑咐他小心保存,以後一定會有用的。同時在他的感召下還帶回去很多大學教授,大學講師和很有用的年輕人才。比如機械製造專業畢業的迎萊德。年輕的劍橋大學物理專業畢業生瑞利,歐文斯和杜瓦。早年他在劍橋大學畢業並留校任教時,接觸過著名科學怪人卡文迪許遺留的手稿。他從檔案館裡拿到了卡文迪許當年做空氣試驗的第一手資料。還從皇家科學博物館中抄錄了很多英國皇家學院年報。這些年報登載了大量的科學試驗和科學成果。他準備回去進一步壯大唐城大學,把他辦成和劍橋一樣有名的世界級學府。 
  駐紮在熱那亞的近衛營由副營長詹保柱率領乘船經地中海於直布羅陀海峽外和我的船隊回合。並且電令唐城的湯姆和張威率唐城兵力前往中國參戰。南海艦隊一部前往接應。 
  6月下旬,李健在回程的路上收到電報,福建水師迫於朝廷壓力,駛出馬尾軍港倉卒出戰。裝備差,士氣低的福建水師被南海艦隊全殲於台灣海峽。   
      第三章 紛亂的歐洲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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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歷史真實人物介紹(按出場順序): 
  加裡波第:意大利統一的國家英雄。 
  加富爾:意大利首相,使意大利走上富國強兵的道路,最終使意大利統一。  
  安科路·瑪麗安妮:那個時代著名的行銷天才。 
  維多利亞.埃馬努埃萊二世:撒丁王國國王,意大利統一後成為意大利國王。 
  恭親王奕訢:近代洋務派重要人物。 
  林肯:美國南北戰爭期間的總統,戰後被暗殺。 
  麥克斯韋:19世紀偉大的英國物理學家,經典電動力學的創始人,統計物理學的奠基人之一。 
  琅威理:英國海軍軍官,1882年被正式任命為清政府北洋海軍副提督銜北洋海軍總查,負責艦隊的組織、操演、教育及訓練工作。北洋水師後期訓練工作的懈怠,與他離職有很大關係。 
  尤利塞斯·格蘭特:美國內戰的英雄人物。在北方一片敗績中力挽狂瀾。取得了很多戰役的勝利。 
  巴夏禮:時任英國駐廣州領事,是個強硬派。客觀上就是因為他點燃了第二次鴉片戰爭導火線。 
  吳凌云:天地會首領,後來戰死。 
  巫必靈:廣西著名的團練掌門人。 
  丘逢甲:1894年,日本進攻台灣,他是各路抵抗義軍的總指揮。 
  徐驥:字雲賢,台灣苗栗縣客家人。1895年在抗擊日軍侵台時犧牲。 
  吳湯興:字紹文,台灣苗栗縣客家人。1895年在抗擊日軍侵台時犧牲。 
  吳彭年:台灣苗栗縣客家人。1895年在抗擊日軍侵台時犧牲。 
  劉永福:著名黑旗軍頭領,早年參加天地會起義,組建黑旗軍。後在越南參加抗法戰爭。1894年又率部赴台灣抗擊日軍侵略。是著名的民族英雄。 
  黃崇英:天地會首領,後戰敗入越南投靠法國人,後被黑旗軍擊斃。 
  鄭三:吳凌雲手下先鋒。 
  吳亞終:天地會義軍首領,吳凌雲的弟弟。 
  馮子材:著名抗法民族英雄,在鎮南關大敗法國侵略軍。 
  俾斯麥:德國首相,德國統一的重要人物,人稱鐵血宰相。 
  蔣益澧:時任廣西臬司,曾參加鎮壓太平天國。 
  駱秉章:時任湖南巡撫,曾參加鎮壓太平天國。石達開就是被他在四川剿滅。 
  紳兵勇:時任廣東提督。 
  咸豐皇帝:1851—1861年在位。病死在熱河。 
  兩宮皇太后:西宮太后慈禧和東宮太后慈安。 
  載垣、端華、肅順:咸豐皇帝死後留下的顧命八大臣中重要的三人。 
  同治帝:1862年—1874年在位。不滿20歲因病死去。 
  官文:時任湖廣總督。 
  曾國藩:創建湘軍,常年和太平軍作戰。後由剿滅了北方的捻軍。官至四省總督,是晚清的中興之臣。 
  曾國荃:曾國藩弟弟,官至總督。 
  華爾:美國逃犯,組建洋槍隊和太平軍作戰,被擊斃。 
  傑弗遜·戴維斯:1861年美國南方叛亂,被選為總統。 
  卡爾·馬克思:偉大的共產主義戰士。科學共產主義的奠基人。 
  迎萊德:他與人合作設計的一艘名為「諾德費爾特一1」號潛艇,於1881年開始建造,1885年建成下水。這是當時的一艘大型潛艇。(1864年世界上已經有了最早的機械動力 潛艇) 
  瑞利,歐文斯和杜瓦:英國著名的物理學家和化學家。各自獨立發現了許多惰性氣體。包括氦氣。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一節 方針大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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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1年8月,以威龍號為旗艦的船隊抵達雷州半島。近衛營近800人登陸與陸斌麾下徐驥的第五師在廣東茂名會合。就是原廣東高州府茂名縣,因為這裡地理位置好,李健將首府搬到這裡,還改名為茂名府。 
  部隊馬上進行換裝,近衛營全部優先換上唐城新運來的半自動步槍。副營長詹保柱帶著一小部人攜帶舊裝備回海南繼續招募士兵,壯大實力。近衛營營長丁汝昌負責擴大近衛營規模。埃爾負責組建炮兵團。呤唎負責組建騎兵團。張之洞在意大利有徵兵和訓練的經驗,負責訓練組建一個獨立師。同時電令唐城的湯姆和張威率唐城的5個師支援中國。威龍號在海南造船廠進行大修改裝。 
  9月,張海軍已經穩穩的控制了廣西全境。但是南寧府的事情也很多,張海軍一直沒能和李健見面。 
  9月13日,陸斌從台灣趕來茂名與李健相會。一年多沒有相見了,李健聽說他到了,急忙帶著妮娜出屋相迎。陸斌本來人長的就很英俊,高高的身材,就是原來的白皮膚被曬黑了很多,但是這樣更顯得的俊朗有男子氣蓋。配上新制的草綠色軍裝,更是英姿颯爽。和他一比李健就相形見絀了。不過他的老婆沒有李健的漂亮,看著自己身旁的妮娜,總算可以有點安慰了。一見面陸斌就開玩笑,「我說總司令,分別一年多沒想到帶回來這麼漂亮的妻子。」然後就用英語和妮娜打招呼自我介紹。妮娜用字正腔圓的漢語回答,「你好!陸先生。」大家聽了都會心地笑了。李健說:「外面熱大家進屋說話。」一行人都鑽進大屋躲避火辣辣的太陽。 
  命眾人迴避後,李健和陸斌馬上商討起中國的形勢。陸斌有點擔心的說,「不是我潑冷水,現在雖然形勢很好,但是這只是表象。我們的部隊發展太快,幾乎每個團一下子擴編到師,而且還在擴大。特別是第一軍情況嚴重,幾個師長還不是近衛營的人,我有點擔心。更主要的是以後我們的發展策略到底是怎樣的,大家心裡都沒有底,這樣很容易出現混亂。還有就是清廷方面,現在他們不對付我們,因為他們並沒有真正重視我們,我們佔領的西南一隅,地貧人窮,他們主要先去對付江南的太平軍了,我看不出半年太平軍就要完蛋,接下來就是我們了,我們要早作打算啊。這也是我幾次催總司令回來的原因。您可要拿好主意才行。」 
  「我在英國的時候就在考慮這些問題,還和王韜商量過,有些事情要慢慢來,先解決眼前的事情。這些日子我也聽了一些消息,第一軍到底怎麼了?你可是統籌全局的人,你怎麼不制止他呢?」李健的口氣略帶責備。其實他知道陸斌也是很無奈的,張海軍是自己的愛將,他哥哥張威更是唐城方面獨擋一面的人物。雖說湯姆才是軍隊方面的主官,實際上張威才是說了算了人物。何況他又是唐城軍校的校長,很多軍官都算是他的學生。張海軍難免有點驕橫。所以李健也不是存心責怪。陸斌卻有點緊張,不過他為人一向內斂,沒有當著李健的面捅破這層關係。「總司令,入廣西作戰以來,基本上大的方向我來做決定,細節方面都是張海軍一個人在做決定。我就是想干涉,也說不上話。」「看來這個張海軍要治治他,第一軍兩個師的主官都是原天地會的,人都可靠嗎?」「黃崇英是第二師師長,這個人倒也有點英雄氣概,不過匪氣太重。鄭三是第三師師長,還有炮兵團團長吳亞終,騎兵團團長劉永福他們基本上都聽副軍長吳凌雲的,而且和黃崇英的關係很僵。而且第二師和第三師都在大肆招兵買馬,誰也不服誰。」「張海軍他不知道嗎?」「知道是知道一點,不過他似乎並不在意。」「這幫天地會的都是你收服的,我不管,這事情還是由你來辦。你畢竟是中國方面的總負責人,要殺殺他們的銳氣。」「好的,我明白。」「還有,唐城的人很快就來了,到時候部隊要從新混編。」「這個我贊同,現在士兵的素質太低,我們說是要建立共和,很多人共和這個字眼還是第一次聽到呢。」「豈止是士兵不明白,除了極少數接觸過西洋文化的讀書人,老百姓一樣不明白。要共和不容易啊。」「總司令在這方面有什麼打算?」「我們要暴力革命,打碎舊世界,建立新世界。看來必須要多流血。」 
  李健不禁想起毛主席的這句名言,打碎舊世界,建立新世界。可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他也想到了印度和中國的比較。在20世紀50年代,兩國站在同一起跑線上,又都是人口眾多的農業大國。雖然中國中途錯過了很多時間和機會,可是到了21世紀,中國在經濟方面仍然全面超過印度。許多人認為,那是因為在革命時期,毛主席把革命進行的很徹底,打破了封建勢力,農民得到了土地。在農村的地主階級被消滅,農民因此而富裕起來。而印度很多省,到了50年後仍然存在很多大地主,封建勢力很強大。嚴重阻礙了她資本主義的發展。李健想,打碎舊世界,應當從土地的從新分配開始。這個前人的好經驗不能放棄。可是這個阻力也很大。該怎麼下手呢?真希望王韜早點回來好幫他一把。 
  「這個先放一放,現在關鍵是部隊。」李健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陸斌,對他說,「這是我結合唐城部隊教育工作總結的一份報告。列出了新的軍規,名稱就叫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還叫妮娜幫我寫成了歌曲。你要盡快在各部隊中傳達,不識字不要緊,戰士們都要會唱。要灌輸軍民之間魚和水的關係,另外要多開教育大會訴苦大會,把唐城成功的經驗搬到中國來。要讓戰士們都明白我們是為了天下窮苦人在打仗。」陸斌快速的瀏覽了一遍,「這太好了,總司令你果然是全才啊!我回去馬上就辦。其實我的第二軍從一開始就是這麼做的,各級軍官基本上都是唐城和近衛營的人,這方面貫徹得很好。現在有了綱領,做起來就更加事半功倍了。」 
  「還有,我想利用近衛營的人,你再從各部隊中挑選有點文化識字的,思想活絡,會說話的,最好出身是當地貧苦農民的人,是黨員就更好了,把這些人集中起來。我要建立一個臨時的教導大隊,由我來做主講官,今後我們要進行土地革命。還要在部隊中實行政委制,成立總政治部。這是在英國的時候我和王韜他們起草的土地革命綱領,你拿去看看。」說完又遞給他一份文件。部隊思想的統一工作一定要做好,看來要把過去解放軍的那一套移植過來。 
  「總司令啊!一下子這麼多事情啊,這下有的忙了。」 
  「是啊,我先忙教導大隊的事情,你先把第一軍搞定。」 
  教導大隊很快成立,近衛營抽200人,各地部隊抽400人,共600多人。其中黨員佔了大部分。上課前,每人發了三本小冊子,一本是《中華革命黨黨綱》,一本是《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和軍民關係》,一本是《土地革命和政治工作》。主講官是李健,副主講官是鄭觀應。還有一些分科講師都是歐洲回來的人員,比如呤唎,埃爾,丁汝昌,張之洞,瑪麗,傅善祥。講課的內容主要是西方政治體系,中國革命方針,以及政治工作的發展和重要性。也講一些軍事和後勤的課程。講課還結合了太平天國的政策進行分析討論,這方面主要是埃爾和傅善祥負責。學員們很喜歡這位美女教師。學習的興趣大增,都不想在美女面前落後。經過歐洲一行的歷練,她的思想改變了很多,對這那麼多大老爺們關注的目光倒也是落落大方,一點不拘謹。 
  教導大隊成為後來中央黨校的前身。 
  整個9月的下旬,陸斌發出一系列命令開始大刀闊斧的整頓部隊。將部隊中的不良分子大規模清除;嚴肅軍紀,軍法處置了很多違紀分子;準備將第一軍的兩個師和並,裁撤人員。 
  以傅善祥為首,孔屏和瑪麗協助,按太平天國的樣子開始招收女兵,成立文工團,護士培訓班,電報培訓班等等。不負責打仗,專門負責部隊的各項後勤工作。有我的支持,她們把女兵的培訓搞得有聲有色,還專門為女兵設計了軍服。 
  教導大隊開始上課以來,大家在課堂上討論的很厲害,李健漸漸有點支持不住,畢竟不是搞這個出身的,有些事情說說簡單,具體起來真有點困難。他的大腦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天天想著如何解答學員的問題。這天又在屋裡備課,警衛員進來報告,第一軍軍長張海軍來了。李健一愣,一年多沒有見面,一見面就是來告狀的。 
  張海軍見了李健,興奮的先行了一個軍禮。然後總司令長總司令短的問東問西,問了不少歐洲的事情。嚷著要見見新嫂子。20幾歲的他每次見了李健就像小孩一般,李健知道他也是因為崇拜才從唐城跟隨自己出來的。一見自己怕是暫時忘了來的目的了。 
  李健適時地提醒他,「你對軍隊整頓的事情有沒有看法?」張海軍聽了臉色變得有點難看,「我有意見,這次來我就是向您提意見來的。」李健和聲樂色的問他:「你說說看,有什麼意見?」「其他的不說,為什麼要裁撤合併我的兩個師。現在正應該擴大隊伍才對嗎?還有他的第二軍幹嗎不裁撤裁撤。」李健轉眼厲聲訓斥,「張海軍,什麼你的我的!這部隊是你個人的嗎?發給你的學習文件你都看過了嗎?自己沒有把部隊帶好還有理了!」張海軍當時就愣住了,沒想到李健臉色變得那麼快,沒敢再說話。李健也不管,劈頭蓋腦的一通訓斥,把事情給他都攤開了說。最後,他又好言安慰張海軍,「陸斌給我的建議很好,是我同意他那麼做的,我們以後還要做大事情,不能只顧眼前利益。你說對嗎?」張海軍是一臉委屈,「總司令,您說的都對,罵的也在理,我真是昏了頭了。其實陸軍長的整頓我也是贊同的,那幫小子我管不了,正好讓陸軍長管教一下。只是那兩個師還是不要合併了,我看還是大規模裁撤人員好了,建制留著,等唐城的部隊來了,我們再混編。您看好嗎?」既然他那麼說了,李健想事情還是不要搞得太僵才好,「好吧,這事情我讓陸斌先緩一緩。不過你回去以後叫天地會的那些軍官無論大小都到我的教導大隊來上課,好好學習學習。」張海軍一聽不和並了,高興的很,「這事情沒有問題,我回去就叫他們都來上課。是要好好學習學習。」 
  晚上,李健叫陸斌,呤唎,埃爾,丁汝昌,張之洞,鄭觀應,菲利普,瑪麗,傅善祥全都過來一起吃晚飯。加上妮娜他們一共十一個人,大家都算是老朋友了,分別了一年多,終於再次相聚。眾人都很高興,談了不少當年在上海的往事。張海軍這小子是個直腸子,性格和他哥哥大不相同,見了陸斌當著眾多人的面就是賠禮道歉,說這次來告他的狀實在是錯怪陸軍長了。弄得陸斌一下子還不能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大家把酒言歡,赤誠相見,算是一笑泯恩仇了。 
  至此,整頓軍事的事情算是順利了,天地會那班頑固全進了教導大隊學習,陸斌的事情好做多了。部隊的整訓轟轟烈烈的展開。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二節 茂名府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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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肥前長崎港。這幾天很多的日本人經常來港口觀看。港口從來沒有那麼熱鬧過,附近的商人接了很多生意。聽說肥前的大名同意一支龐大的外國艦隊在這裡停留補給。 
  黃亮率領南海艦隊分艦隊在這裡等了兩天,唐城的艦隊終於到達了。一共有兩艘鐵甲艦,20幾艘炮艦運兵艦補給艦,浩浩蕩蕩,煞是壯觀。小日本可開了眼了,船上下來的有白人,黑人,印第安人,甚至有幾個還是日本人。更多的是和他們一樣黃皮膚黑眼睛的中國人。他們衣著整齊統一,手拿沒有見過的武器,高舉著紅旗。大家議論紛紛。 
  艦隊停留了一天,就開拔起航,前往廣東茂名。日本人不知道,就是這支隊伍,若干年後回來踏平了整個日本列島。日本人就此亡族滅國。 
  廣東茂名府是一個沿海城市,又靠近廣州。我們這的老百姓也算是見過世面的開化之民,往年這裡也有很多外國人出入,經商的傳教的都有,奇聞異事也見得多了。不過這一年多市面上的變化還是讓我們目瞪口呆。 
  先是有很多軍艦威風凜凜在海面上來來往往,不過這回不是長毛鬼子的炮艦,軍艦上也有外國人,不過大多是中國人。這倒是很叫人自豪的一件事情。再看見洋鬼子腰板也硬了不少。接著軍艦上下來很多兵勇,把府台老爺給趕跑了。這些人裝著怪異,不穿長袍馬褂,都是前胸直排扣子的上裝,下身長褲,和洋人的穿著差不多。頭上戴帽子,帽子上都有一個紅色的五角星,挺漂亮的。有的士兵頭頂上還倒扣著一個鐵盆,好笑之極。不過這些當兵的對老百姓很客氣,特別是那些當官的,買東西吃飯都老老實實照價付錢。倒是很可愛。與朝廷的官兵大不一樣。只是他們都把辮子給剪了,這可是要殺頭的啊!不過原先街面上從廣州來的洋人和傳教士,還有那些假洋鬼子,老實了很多,再不敢明裡欺負人,也沒了往日的神氣。真是很為咱中國人出了氣。後來又滿街的張貼《告全國人民書》,說是他們是造反的,這就難怪了。還說什麼是為窮人打天下,建立共和什麼的。這為窮人打天下早年鬧長毛(太平天國)的時候也聽說過,不過這共和是什麼東西呢? 
  後來又乘船來了很多人,男的女的都有,裡面有不少洋人,很多還會說中國話,真是很有趣。新鮮的事情更多,最有趣的是,你要是去衙門告狀打官司,不用下跪不說,他們還會給你一個座位一杯茶讓你坐著慢慢訴說。更不會打你板子。你說奇怪不奇怪。新的衙門老爺待人也和氣,從不動不動就吆三呵四的嚇唬你。那塊驚堂木也變成一個木槌子。大家也可以隨便觀看官老爺審案子,同樣也給一個坐,讓你坐著看。叫人解氣的是判決往往是貧苦百姓勝訴,挨板子受罰的總是那些富人,嚇得那些地主士紳,流氓官宦子弟都不敢輕易和老百姓打官司,總是說現在天變了。更不要說再魚肉鄉里了。聽說不光是茂名,外地也是這個樣子。 
  茶館裡議論的人很多,開始的時候大家還小心翼翼,怕出婁子。時間長了,發覺街面上巡邏的兵是不少,可是隨便你怎麼說他們都不管,大家的膽子就越來越大了。有這麼一回幾個陌生的外地人在茶館裡和幾個老茶客聊得起勁,說到興奮處,胡說《告全國人民書》裡叫總統的那個,就是相當於皇帝的那位,只有一個老婆,沒有小妾。大家都在傳他是個極怕老婆的人。這時進來個當兵的一敬禮,才知道那幾個是不當值的將官,出來微服私訪的。嚇得他們馬上跪下磕頭,可是他們馬上把人扶起來當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說說笑笑的就走了。後來聽說其中一個可是他們最大的官老爺。就是《告全國人民書》裡叫什麼總統來著的,相當於皇帝的那個人。嚇得那幾個老茶客半個月不敢出門,在家裡等死,老婆孩子把棺材都準備好了。可是等來等去什麼事情也沒有。你說奇怪不,還有這樣做皇帝的人。 
  最近又來了更多的人,有好幾萬,外國人又多了不少。街面上整日裡熱熱鬧鬧的,做買賣的生意好了很多。還有不少商家專門買賣洋貨,什麼火柴啦,肥皂啦,自行車什麼的,女人們感興趣的東西更多,有香水,西洋裙子和服飾。每天有宣傳隊在鬧市給大家講解什麼叫革命,什麼叫共和,什麼叫總統,什麼叫一夫一妻制。還有許多外國洋鬼子的事情。叫大家明白了不少事情,大大的長了見識。大家知道這是打破舊世界,建立新世界。連皇帝都要能者居之。如果沒有本事,大家不滿意他就要把位子讓出來。 
  街上還漸漸出現很多漂亮女兵,幾個漂亮女人領著招搖過市,其中還有幾個西洋女人。最不可思議的是他們的衣著,上身是大翻領的白色中袖襯衣,下身穿著露出半截小腿的草綠色布裙,雖說天氣很熱,可這也太傷風化了。特別是那幾個西洋女人,兩個奶子挺得高高的。幾個地皮動了色膽,但是看見她們腰裡別著的手槍,聽說那玩意一響就要死人,只能遠遠的看著嚥口水。到了晚上,他們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神火,據說那叫電燈。照得一片雪亮,然後在街中央搭台演戲,大家隨便看,不用付錢。戲文用的是當地的白話,講的多數是窮人的苦難事,叫人忍不住落淚。 
  又過了一段日子,張貼了不少告示,說是官府要進行土地改革試點什麼的。這新名詞天天都有,好在天天有宣傳隊在街上給大家解釋這些新名詞。對了現在官府不叫官府了,改叫政府。說要把土地統統收歸政府,再分配給沒錢的老百姓。他們管這個叫勞動資料從新分配。你還別不信,沒過幾天幾個茂名府最大的地主,因為抗拒政府沒收土地,被押進了城公開審判。許多以前受他們迫害的百姓當眾揭發他們的纍纍罪行。然後這些人都被殺了頭,地契,賬本,欠債單據統統被公開燒燬。圍觀的人高興的有的哭,有的笑,像過年一樣。在鄉下一些平時魚肉鄉里,罪大惡極的富人,同樣在當地被公開審判,人被殺了不算。他們的錢財,耕地,耕牛農具,宅院,被平均的發給附近的農民。政府發給統一的地契,說明了這土地不能買賣,要連續耕作5年以上,每年都要交收成的三成到四成租金贖買這些土地,五年到十年後才歸私人所有,到那時就可以到政府那裡登記備案進行買賣。平時在鄉里頗有善行的富人,雖然不用抄家殺頭那麼狠。但是他們的土地大多被官府強行徵購,然後再以同樣的方法分配。那些平日裡的窮鬼現在可神氣了,走路不像從前那樣低頭哈腰的了,個個都氣宇軒昂的。要是家裡有個當兵的,就更不得了,那就叫軍屬,什麼事情都可以直接找政府,家裡分地分耕牛都有優先,尾巴都翹上了天。不少人擠破門檻想去當兵,這年頭那麼多人想當兵還真是少見。 
  之後市面上有些人想鬧事,政府大開殺戒,那個叫陸斌的,命令手下的徐驥到處抓人。徐驥手下又有個鄭思奇手段奇狠。很多當地的惡霸,地皮和流氓都被他抓了。還有不少是被正法地主的心懷不滿的家人。這些人不是被砍頭,就是聽說被送到海外做苦力,再也回不來了。當地人一聽到鄭思奇這個名字心裡就發慌。大家怕歸怕,心裡還是叫好的,這麼多壞蛋都被懲處了,真是老天有眼啊。更有人流傳鄭思奇就是包拯在地獄做閻羅不滿意世間太多不公,轉世來殺壞蛋的。其實他們那是瞎說,真實實情是這個人是唐城軍校裡出來的軍官,聽說那裡出來的軍官都是很有本事的人。地方上給這麼一鎮,太平了很多。不過很多人還是很害怕,畢竟天天都有人被處死。 
  這事情以後政府又貼告示了,這年頭就是告示多。說鼓勵那些手裡有錢的,但是沒有土地的鄉紳,到台灣海南投資辦工廠,辦礦場,辦造船廠,辦商行。如果想在當地做買賣的話也可以,政府在當地也有很多計劃,準備開工廠,開礦場,以後還要修鐵路。政府可以給很多優惠。政府的工廠可了不得,除了生產洋布,洋火什麼的,還要生產什麼自己可以在地上跑的車,就是街面上賣的自行車,還有叫什麼香煙的東西,還有叫可口可樂的茶,還有點一夜不用上油的煤氣燈,反正很多新玩意,一時間也說不全。 如果要自己來做買賣,政府也同意,不過要按政府的法規辦事情,政府保證不欺詐刁難。政府還計劃發行政府債券,有閒錢的可以自願購買。鄉下的那些僥倖沒被殺頭沒收家產的,也無路可走,看看開工廠能賺錢,紛紛出資經商。反正啊,這新鮮事情在茂名乃至整個廣西,廣東南部,海南,台灣天天有。好在政府好像挺守信的,倒也沒發生過說話賴賬的事情。 
  接著街上的妓院,賭館,大煙館統統被查封了。很多販賣鴉片,經營妓院賭館的不法商人被查收了家產,然後流放海外做苦力。販賣鴉片的人一旦被抓住就是查沒家產流放海外。妓女要麼從良嫁人,要麼進了教改營到鄉下種地,到工廠做工,自食其力去了。抽鴉片上癮的癮君子們被強制戒毒。至於那些嫖客,只能晚上在自家院子裡仰天長歎了。政府這麼做,各家的媳婦們想來是最支持的。這吃喝嫖賭抽大煙,一下子有三樣被查禁了。 
  對咱們這些讀過點聖人之書的小老百姓來說,這新政府什麼都好。就是一點不好,由於越來越的軍人家屬和女兵穿襯衣長裙上街,天氣炎熱,這樣穿著又很涼快。漸漸的竟然成了茂名府的一大流行。樣式更是花樣百出,不單單只是白色和綠色。說實在的,這樣穿是很漂亮,我們這些男人也大飽了眼副,可這成何體統啊!老祖宗的臉全被丟盡了。政府也不出來制止,那些高官的女人還到處帶頭,下面真有一些不要臉的女人有樣學樣。難怪不少老夫子當街辱罵她們。最後被擾亂治安的名義給抓去坐牢了。竟然還有不少後生擊掌稱好,擁護政府的做法。更有很多人說是也要革命,學那些當兵的樣子把辮子剪了。嗨!看來這世道真的要大變。 
  政府不但貼告示,還發售一種叫報紙的東西,很便宜,一個大子一份。上面不但有政府政令,國內時局,還包括天文地理,古今歷史,中外科技,各國政治,世界各地風土人情。還有當地的一些新聞事件,連載說書人的小說故事。真是包羅萬象,無一不缺。不少識字的人爭相購買,後來連書場的說書人,也開始讀報紙賺錢。生意還很熱鬧。更有人販賣這種報紙到北方去,北方有不少大商人和名流鄉紳出高價買。雖然很容易發財,不過千萬別被北邊的官府拿住,聽說要殺頭的。 
  這政府虧本的好事情也做,他們開設醫院,用西醫治病,診金很低。不像那些傳教士收很高的錢。這樣窮人也可以看病了。而且聽說西醫很靈的,常常手到病除。醫治的方法也很奇怪,比如他們用聽筒在你身上到處聽,就知道你那裡生病了。還用一種鐵針給人身體裡注水。更可怕的是還把人給開了膛破了肚,然後再給縫上。開始大家懼怕,不過後來據說這是學了華佗他老人家的法子,《三國演義》裡就是這麼寫的,大家這才放下心來。這洋人還真是聰明哩。 
  還有就是開設學堂,沒錢上學人家的小孩可以送到這裡。這裡的老師教孩子們識字和一些他們叫做科學的知識。不好的就是他們不教三字經。不過孩子們很高興,因為這的老師從不拿戒尺打人手心。 
  現在在茂名,要是有外地人看到什麼很新鮮的事情大驚小怪的亂叫,當地人都會嘲笑他太沒見過世面,跟個娘們似的。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三節 長桌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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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1年10月,唐城的湯姆和張威率4個師到達茂名府,同時到來的還有胡安和他的1個印第安騎兵師。同時帶來了大批機器和軍用民用物資。新政府的實力大幅增加。 
  李健和他們三個見面的時候,看見黑大個湯姆,壯實的張威,俊帥的胡安,身穿筆直的軍裝。身後都跟著一排衛兵,手中拿著簇新的鋼槍,威風凜凜,好不氣派。實在是讓人側目。 
  大家兩年沒有見面了,見面少不了要擁抱一下。只是大個子湯姆力氣太大,抱李健的時候又很激動,弄的他氣都喘不上來。 
  雖然每個人都有很多事情在忙,不過大家還是聚了一下。在茂名市政廳,開了一個團長以上級別的大會。這個會議幾乎奠定了今後共和國實力的分配。因為會議桌是一個大長桌,又叫長桌會議。 
  他們先到中國的人給湯姆,張威和胡安介紹中國的情況,三個人向大家介紹唐城的情況。 
  張威介紹唐城現在有8個步兵師和3個騎兵師。由於美國已經陷入戰亂必須要留足夠的兵力防守。剩下的部隊由楊虎生統帥,以防萬一。這次只來了5個師。不過全是主力師,很多軍官是當年跟隨總司令剿匪的,後來在軍事學校進修後做了軍官。唐城的控制區域已經遍佈加拿大太平洋西岸,實力不可小視。加拿大方面坐視不管,一心和英國人搞自己的獨立運動,美國是想管卻管不了。托雷斯現在可高興了,每個工廠都在賺錢,可口可樂在歐洲已經成功的打開了局面,美洲的銷售也在大幅飆升。關尹培現在主要負責北美加拿大的情報工作。漢斯則成了大軍火商,在美國南北雙方大賣軍火。北方是明著賣,然後低價換回工業產品。南方是通過加勒比海走私偷著賣,換回低價棉花供應唐城紡織廠。就是這樣他不但賺了大錢,還成為南北雙方的大紅人。關係網已經滲透到各個方面。托雷斯現在有了錢,他已經放出大話,全力支持中國的戰爭,要什麼東西給什麼東西,要多少東西給多少東西。大家聽到唐城發展的那麼好,中國的革命有了堅實的後盾都很高興。 
  張海軍最高興,終於和哥哥團聚。所以他的話最多,「我們這裡可是大變樣了,哥哥你也許已經看到了,和我們十幾年前離開時大不一樣啦。這裡的風氣已經和唐城差不多了。要說總司令的本事真大,搞得那幫有錢的財主服服帖帖,大眾百姓感恩戴德。我們這裡在土改,你應該知道吧。現在先在茂名試點,很快就要推廣各地。」張威略顯擔憂,對李健說,「總司令,土改的方案我們在唐城都看到了,我也覺得很好,不過我擔心這樣雖然可以爭取到民心,可是卻把那些士大夫都趕到朝廷那邊去了。」「我在土改的方案裡不是已經說了嗎?那些迂腐的士大夫,在他們眼裡我們永遠是反賊,不若把那些不開化的傢伙都集中在一起,我們給他們來個一鍋端,打碎舊世界,建立新世界!」張威點點頭,「這是正確的,不過我們一定要控制好尺度,不能讓底下人胡來。」「土改我完全贊同,我們印第安人都知道,土地太重要了。」胡安非常的支持。湯姆對胡安說,「我知道,你們印第安人就想著要回美國人強佔你們的土地,你放心,總有那麼一天的。」一提這個事情胡安很激動,「卑鄙的白人,那時他們將我的祖輩趕入大草原,他們的總統許諾說只要草還在長,密西西比河西岸就是我們印第安人的。可是現在草還在長,土地卻已經是他們的了。我們在美洲的100多萬同胞,現在被殺的只有幾十萬人了。」呤唎,埃爾面色有點難看。陸斌笑著說胡安,「白人也不都是壞的,白人裡也有我們的兄弟啊。」李健哈哈大笑,「陸斌說的對,白人也有兄弟,胡安!以後一定有這樣的機會為你們討回應有的土地,這也是我答應你父親和你的族人的諾言。到時候,呤唎,埃爾也會幫助你的。呤唎,埃爾你們說是不是?」埃爾大聲說,「那當然,胡安說的我們都知道,該死的美國佬最卑鄙,胡安兄弟到時候打美國佬一定要叫上我。」呤唎也很氣憤,「馬克思先生很早就和我們講過這段歷史,我真為他們感到羞恥。」丁汝昌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呤唎老兄說給我聽聽?」其他很多中國的將官都很有興趣的看著呤唎...... 
  張威打斷他們,「這事情以後你們再聽呤唎說吧,司令官您說說部隊混編的事情,您有什麼打算?」李健對陸斌說:「還是你說吧。」陸斌很客氣的和他湯姆張威說:「我們準備將一個半師和第一軍混編,一個半師和第二軍混編,重新組建第一軍和第二軍。另外一個師還有胡安的騎兵師編成近衛軍,總司令親自指揮。裁撤下來的人,計劃組建4個到6個獨立師作為地方部隊和預備隊。還有連以上單位都要建立政委制,政委負責思想工作。初步的計劃就是這樣的。」張威用詢問的口氣問陸斌,「不知道兩個軍的指揮權怎麼分配?」圍坐在長桌周圍的人都陷入沉默。現在一共兩個軍,卻有四個人選。師長團長們神情緊張,都看著自己的軍長。幾個軍長都看著李健。李健雖然還是微笑著看著大家,實際拿不定主意,心裡開始權衡。 
  中國的局面是陸斌一手開創的,不可以輕易消他的權。湯姆和張威是唐城4個師的長官,不做軍長怕壓不住下面的人。張海軍在廣西部隊中已經有了權威,也不可以輕易動。這可真是難啊! 
  陸斌先說話,「國家情報總局已經成立了。我要負責龐大的情報網和威龍商號,工礦企業,造船廠,還有我還兼任海軍司令,實在是忙不過來,很多事情其實都不是我在管,像海軍其實就是黃亮副司令在統帥,我不太懂海軍作戰的。所以我要求辭去第二軍軍長還有海軍司令的職務。地方的政事等王韜回來我也移交給他,專心負責情報網。第二軍裡的將官多數是從唐城軍校出來的,如果讓張威來指揮最好不過了。」眾人大感驚訝。連李健也吃了一驚。陸斌事前可沒和他商量過啊。一下子自己讓出那麼多權力。在第二軍任團長的鄭思奇坐在長桌外圈,猛地站起來不滿的嚷嚷:「我反對!軍長你的功勞最大,現在什麼都穩定了,你卻要退!我堅決反對。」他這麼一嚷,像開了鍋一樣,其他師團長們都跟著小聲議論。徐驥是他的頂頭上司,坐在長桌邊的他急得回頭直拿眼睛瞪他,叫他趕緊閉嘴。第二軍的其他團長們都投來讚許的目光,第一軍第三師師長鄭三暗地裡沖鄭思奇豎了豎大拇指。埃爾差點也跟著叫嚷起來,邊上的妻子傅善祥知道他是個直性子,在桌子底下緊拉著他的手沒有讓他站起來。呤唎則是非常不解的看看陸斌又看看李健,希望能找到答案。張威雖然滿腹疑慮,但是不動聲色,沉默不語。 
  李健並沒有訓斥鄭思奇,心裡反倒是很喜歡。陸斌大怒:「住嘴!你也是唐城軍校出來的,你反對什麼?只要對國家好,怎麼做都是對了。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再嚷嚷回去關禁閉!」鄭思奇最服的就是軍長,見陸斌真的是在發怒,嚇得沒敢再說話,一屁股坐了回去。湯姆這時說:「我看還是我退出,我對中國的情況不瞭解,不適合擔任主力軍的指揮。給我個獨立師指揮就行了。」這兩個人都要退出。張海軍臉上掛不住了,急忙喊停,「我說,你們兩位一直都是我的上司,論資歷論水平我都不如兩位,你們都說不做,我更不敢做了。」說完看著自己的哥哥,那意思是「你勸勸這兩位啊」。張威說,「我看還是總司令決定吧。」這回倒好,一下子三個人相互推讓起來了。 
  在眾人的觀望中,李健思考了一會,讚許的看了陸斌一眼,有了決定。「陸斌的請求我同意,就照他說的做,張威任第二軍軍長。陸斌的工作重點是新成立的國家情報總局。各部門必須無條件支持情報總局的工作,不能消極對抗。」第二軍的軍官雖為陸斌惋惜,不過陸軍長自己堅持,見新軍長又是以前的軍校校長,也就沒人反對了。李健又對湯姆說:「湯姆,我派你回唐城你同意嗎?」湯姆也不計較,如果真的讓他統率獨立師,真不如回唐城。「好的,我一切聽您的安排。」真的很高興他這麼為自己著想,「那你就回唐城,軍校校長你來擔任,唐城的部隊也由你來統帥。楊虎生做你的副手好了。」湯姆一聽,可高興了,真是失之桑榆,得之東隅。李健這樣安排也是為了搞平衡,楊虎生是張威的得力手下,相信這樣安排他不會反對。 
  轉過來李健又說海軍的安排,「張海軍,我知道你一直想去海軍,現在還有興趣嗎?」「當然還有興趣,我改名字就是為了這個啊。我可是一直按您的囑咐在學習唐城海軍的教材。最近呤唎大哥還給我翻譯了不少英國海軍學院的教材。不過...」李健知道他是有點放不下第一軍軍長的位子。「我原想讓呤唎,埃爾和丁汝昌率領歐洲艦隊加入南海艦隊,已經和他們三個商量好了,呤唎做艦隊司令,埃爾和黃亮做副司令。他們在去歐洲的艦隊裡都是艦長,呤唎更是艦隊指揮,完全可以勝任。他們都同意了。如果你要去必須先在他們手下學習。如果幹得好,以後組建新的艦隊,你來做艦隊司令。不過我還可以給你一個優惠,如果你幹不習慣想回陸軍,還可以當第一軍軍長。這第一軍軍長暫時由我兼任。位子還給你留著,你看怎麼樣?」張海軍感動的看著李健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好!總司令,我一定幹出個樣子給你看。」他哥哥張威原想用眼神制止他,可惜的是張海軍更本沒有看見。事實證明弟弟比哥哥更有遠見,海軍才是今後的主宰。 
  看大家沒有什麼意見了,站起身來命令眾人,「那麼就這樣了,張威你會後馬上和陸斌進行交接,開始管理部隊。團長以下的任命你可以直接作主,不用和我商量。湯姆你可以在茂名多停留一段日子,熟悉一下情況,等海軍那邊交接完畢,呤唎會派分艦隊護送你回唐城。順便回去繼續轉運物資來中國。其他的人都聽從自己上級的命令按計劃行事。」大家齊聲回答:「是!總司令!」李健停了一下,看了看眾人的反應。望見了低頭不語的鄭思奇,最後補充,「第二軍的鄭思奇到我的近衛軍來好了,丁汝昌去了海軍,詹保柱會帶人回來擴大近衛營成為警衛團,他做團長,不過現在少一個副團長,讓他來做。」 
  鄭思奇抬起頭詫異的看著李健,又看看自己的長官陸斌。陸斌衝他一笑。他也就釋然了。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四節 圍困天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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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1年12月就在長桌會議後不久,王韜和薛福成從歐洲率領一個龐大的船隊回來了。而且他們帶回來一個大驚喜。這個驚喜李健和妮娜都很高興,因為家裡波第夫婦和他們的小兒子朗姆也一同來了。 
  妮娜雖然只和父母弟弟分離了半年多,但是這半年來多少次在李健的懷裡哭涕著從睡夢中醒來。沒有想到和父母的重逢竟然是在中國。看著在碼頭上和母親相擁而涕的她,真是讓人愛憐。海風吹拂起她的秀髮和長裙,帖身襯衣勾勒出起伏的曲線,顯得那麼性感。 
  加裡波第這次在全意大利招募的3000多志願人員來支援中國的紅軍,很多人連家屬也帶來了,準備好長期在中國作戰。很多意大利人希望來中國見識見識,弗蘭西斯卡從佛羅倫薩就帶來了好幾百人。 
  王韜終於和德國,意大利政府分別簽訂了友好互助協定。這次同船帶來了大批兩國政府的無償援助。這些援助包括,無息貸款,無償援助資金,武器彈藥,糧食,各種精密車床,各種機器。各類技術人員,熟練工人,軍事教官,參謀人員,醫生護士等等。兩國還派來了外交官員,準備在中國建立使館。 
  唯一遺憾的是,雖然有尼克的積極斡旋,但是和英國法國的談判最終還是失敗,沒有達成任何協議。 
  陸斌很快和王韜交接了工作,王韜接手教導大隊,土改小組,地方的經濟建設和各級地方政府。 
  地方上的土地改革和政府改革,還有軍隊的重編訓練都全面的順利展開。由於合格的政工人員大量投入地方建設,人員緊張。各級部隊只能暫時營以上安排了政委和軍事教官。 
  湯姆回唐城去了,李健讓他給漢斯帶了一封信,告訴他1859年他們從華盛頓回唐城時,在火車上,他說過的將在2兩年後給他的驚奇。 
  1862年年初,漢斯接到李健的信後不久,很多信中提到的事情發生了。他總結匯報美國的戰事,美國的內戰越來越激烈。1861年7月,林肯總統授命歐文·麥克道爾將軍率領3萬大軍,渡過波托馬克河進攻南方叛軍。麥克道爾對南軍博雷加德率領的2.2萬人發動進攻。這是內戰爆發以來,雙方第一場大規模的激戰。博雷加德據守在布爾倫河後面的一片高地上,北軍稍佔優勢,但雙方的部隊都缺乏訓練,官不識兵,兵難識官,服裝不統一,穿得亂七八糟,兩軍的旗幟也十分相似,所以戰鬥一開始,因敵我難分,展開了混戰。北軍人數多一些,他們衝入了對方陣地,眼看要衝垮博雷加德的防線。這時,突然從河谷方向傳來一陣吶喊聲,緊接著出現了南軍軍旗,原來托馬斯·傑克遜將軍率領9000援兵到了。而且南軍都裝備了新式步槍,火力很猛。北軍開始撤退,南軍趁勢追擊,結果北軍潰敗四散。 
  布爾倫河潰敗之後,謠言四起,傳說博雷加德追兵馬上就到,國會大廈即將放棄。到處有人公開鼓動叛國投敵。形勢十分嚴峻。 
  1861年7月24日,林肯任命麥克米倫將軍為華盛頓軍區司令,不久又任命他為陸軍總司令。麥克米倫是個幻想家,遇到實際事務又缺乏判斷力,所以他自高自大又謹小慎微,遲遲不肯發兵進軍南方,結果坐失良機,白白浪費了幾個月的時間,毫無作為。 
  北方一片敗績,連華盛頓都岌岌可危,人心慌亂。因戰敗被林肯總統免職的歐文·麥克道爾受林肯總統委託和漢斯商討加大進口唐城的武器。同時希望唐城不要繼續出售武器給南方。漢斯推托說唐城流入南方的武器都是通過加勒比海走私過去的,對此唐城毫無辦法,只能表示遺憾。他反而譴責北方沒有加大海上封鎖以杜絕走私。林肯後來提出一個荒唐的要求,就是唐城除了買武器給北方,不向任何第三方出售武器。漢斯斷然拒絕。連歐文·麥克道爾都認為這個方案太荒唐。因為大家的合作並沒有任何的書面協議,雙方都沒有義務承擔對方的壓力。所以他力勸林肯能在政治上公開支持唐城,和唐城建立夥伴合作關係。然而國內的各派勢力交錯,林肯很難做出決定。 
  如李健信中所說,這時在伊利諾斯州的格蘭特准將,原唐城軍校陸軍總教官創造了奇跡。他的部隊駐紮在俄亥俄河和密西西比河匯合處的凱羅。在距凱羅50英里的北方,有兩條河,田納西河與坎伯蘭河。南方軍在兩條河流上修築了兩處土木工事亨利堡和唐納爾遜堡,這是南方西部的一對關鍵要衝。佔領了這兩個要塞,就能打開通船水道,直搗南方中心地帶,並插入其兩翼。 
  格蘭特率領運輸船和炮艇,於1862年2月5日攻克亨利堡。26日格蘭特在唐納爾遜堡的陸地一側佈置軍隊,形成半圓形的包圍,炮艇則分兩路,一路從田納西河順流而下,一路從坎伯蘭河逆流而上,三路合擊,一舉攻佔相距亨利堡15英里,高踞坎伯蘭河左岸的唐納爾遜堡。困守了幾個星期的南軍守將艾伯特·約翰斯頓帶領少量殘兵突圍而去。 
  格蘭特佔領唐納爾遜堡之後,立即揮兵攻佔納什維爾,奪取了那裡的南方火藥廠和軍械廠,收復了田納西州,如果乘勝前進,將可打開從查塔努加直到密西西比的廣大地區。更為重要的是,這是內戰以來,北軍取得第一次勝利,大大鼓舞了北軍的士氣。南部不可戰勝的神話破滅了。 
  格蘭特原想乘勝追擊艾伯特·約翰斯頓,但他的上司哈勒克中將心懷嫉妒,制止他追擊。這樣約翰斯頓就贏得了時間,和南軍其他部隊匯合,重新集結力量。準備反撲。格蘭特萬萬沒有想到,對他不利的遠不只有他的上司哈勒克中將,漢斯按李健的交代也開始暗地裡下手了。 
  按李健的要求漢斯很留意南北雙方的武器發明。他注意到北方精心設計正在建造一種新式的軍艦。這種新式裝甲艦,艦體露在水面部位很少,船舷吃水線以上,包著五層2.5毫米厚鐵板,甲板上也包著鐵皮。甲板中央設有旋轉炮台,用八層2.5毫米厚的鐵板包著。這種軍艦據說是為了對付南軍的大型戰艦而建造的。漢斯通過關係搞到了設計圖紙交給了托雷斯。這種軍艦被命名為巡洋艦。 
  而南方一直在研究一種能在水底潛行的人力艦艇。據說這種潛艇在40年前荷蘭人曾製造過。南方人想用這種潛艇打破北方的海上封鎖。不過這種以人力為動力的潛艇設計不合理,幾次試航都以艇毀人亡失敗告終。漢斯想到李健和他說過潛艇這個東西,留心注意起來。在南方軍方對這個方案失去信心時,又是漢斯幫助潛艇的設計人海軍上校亨萊和海軍上尉狄克遜說服軍方繼續支持潛艇的研製。 
  中國的太平天國運動即將覆滅。 
  1861年10月曾國荃克復安慶,陳玉成退守廬州。清軍沿江而下,直搗江寧。曾國荃會同楊載福水師,節節進剿,連克沿江堡壘。忠王李秀成,侍王李世賢,竄入江西,復陷瑞州,以牽制曾國荃。曾國藩飛檄浙江提督鮑超赴援,鮑超大破太平軍,連破七十餘營,江西肅清。李秀成,李世賢推入浙江,轉攻杭州。曾國藩不理會,命左宗棠由贛赴浙援救。湘軍主力全力圍攻江寧。這時曾國藩令李鴻章回鄉募勇,選湘軍名將程學啟、郭松林,做他幫手。照湘軍成制,練淮徐兵丁,編成的淮軍已經練成。也加入了進攻江寧的行列。左宗棠還沒有進入浙江境內杭州就被攻破,巡撫王有齡,將軍瑞昌,及總兵饒廷選,一概死難。但是不久江寧亦被曾國荃攻陷。杭州也被左宗棠奪回。李秀成退蘇州,李世賢退金華。元氣大傷。 
  統轄東南的曾大帥,此時顯出生平絕大的抱負,調遣精兵猛將,分路出剿。 
  安徽將軍多隆阿進攻廬州,陳玉成再敗。部將苗沛霖把日暮途窮的陳玉成誘捕,並將他家眷部屬,盡行拿下,解送穎州副都統勝保營。陳玉成不肯投降,被檻送京師,途中朝廷有旨令在河南衛輝府被殺。 
  浙江,左宗棠在攻陷金華,大敗侍王李世賢輔王楊輔清。 
  江蘇,蘇常的太平軍被李鴻章的淮軍聯合長勝軍幾乎全殲,蘇州常州相繼失陷。 
  至此,天京外圍都被掃清。各路大軍一起壓境。天王洪秀全令李秀成急速回援,可是只有忠心的李秀成率領殘兵敗將回到外無救兵內無糧草的天京。 
  1862年2月,曾國荃連克秣陵關、大勝關,進駐雨花台,距城僅四里。李鴻章,左宗棠相繼率兵趕到,將天京城團團包圍。 
  在上海秘密活動的陸斌,積極的組織走私船偷運武器給太平軍,希望太平軍能扭轉戰局,但收效甚微。不得已,他發電報給李健,希望他能同意派海軍介入。 
  同年2月駐紮在台灣海峽的南海艦隊分成3只分艦隊,由呤唎,埃爾,丁汝昌分別率領輪番進駐長江口外。長江上突然戰艦密佈,駐上海各國領事館都接到南方革命政府照會,不得試圖攻擊中國艦隊,否則將被視為兩國宣戰。英法的炮艦都小心的迴避,不敢正面衝突,遠遠的觀察這些軍艦的動向。 
  此時湘軍陸軍在曾國荃率領下猛攻天京城聚寶門外的九座石壘。楊載福率湘軍水師自燕子磯進,彭玉麟自草鞋峽進,從水上夾擊天京。 
  江南的2月,天氣寒冷,天京城還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長江上闌江磯,草鞋峽,七里洲,燕子磯,上關,下關諸隘,都豎著天國旗號,氣勢甚盛。可是駐守的士兵衣不能保暖,食不能果腹。戰鬥力低下。 
  楊載福先攻燕子磯,洲上太平軍炮台奮力回擊和湘軍水師對射。無奈側翼湘軍登陸,天京無法支援。第二日上午炮台失守,守江洲的3000太平軍都被斬殺,竟無人投降。 
  楊載福坐在船頭看著洲上湘軍旗幟飄揚好不得意,這時一名親兵過來報告,「彭玉麟將軍那邊也告得手了。」還想繼續說下去,楊載福沒有注意到,打斷了他的匯報。 
  「太好了,告訴彭玉麟和我一同前進,攻擊九洑洲。」親兵忙阻攔,「將軍,前幾日盤踞在長江口的南方叛賊水師已經到來,中午即可到達燕子磯。請大人定奪。」 
  楊載福聽了如打寒霜,心都涼了。前幾日江蘇巡撫李鴻章轉達英國朋友送來的情報。據說這支叛賊水師可了不得,竟然也有鐵甲艦,據英國人觀察這些軍艦相當先進,即使是英國人自己也未必造得出來。楊載福也感到奇怪,兩廣的反賊自從佔了兩廣大部後除了殲滅福建水師一直沒有什麼大動作,只是聽說那邊殺不少當地鄉紳富戶,和太平軍一樣搞什麼平均田地,北京城裡不少兩廣籍的官員家裡父母被殺,田產被抄沒,成天哭天喊地向軍機處哭述告狀。原以為是和長毛反賊一樣是一幫廣西窮鬼。後來經英國人介紹,連曾大帥都吃驚不小,沒想到這些人在美國那邊有很大的土地和實力,決不是一般的反賊。這事情已經上報朝廷,可惜西太后更本不信,說什麼這定是洋人的奸計,想問朝廷拿更多的好處而已。一班軍機處的老糊塗也跟著說是。這事情就給壓下了。曾大帥曾派人到上海觀察,結果洋人說的一點不差。難怪福建水師會全軍被殲。如今敵人的鐵甲艦就要來了,憑自己這幾艘木船,如何是好呢? 
  「快!快報告曾大帥。讓他定奪。」親兵連忙回答,「此事已經告知曾大帥了。」這時又跑來一個親兵,跪下稟告:「曾大帥命楊軍門率水師出擊攔截反賊水師,定不可讓反賊援救天京長毛。曾大帥已命彭玉麟將軍趕來支援了。」 
  楊載福暗自叫苦,可是軍命不得違抗。命令兩旁的將官,「各艦列縱隊依托燕子磯隨我迎敵。洲上炮台馬上準備,見敵艦接近馬上配合水師炮攻敵艦。」楊載福心想,我以逸待勞,再依托江洲上的炮台,反賊也不會佔什麼大便宜。反正今天是豁出去拼了。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五節 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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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太陽暖洋洋的照耀著長江兩岸,兩岸遍地白雪茫茫,反射著多彩的陽光。真是銀裝素裹,江山多嬌。 
  江面上旌旗招展,湘軍臨陣以待。艦陣後方旗艦上的楊載福不安的走來走去,不時地詢問敵艦動向。 
  遠方江面上漸漸出現三個龐大黑影,正是南海艦隊呤唎率領的第一分艦隊。前面開路的是天驕,天龍和威龍號三艘鐵甲裝甲艦,後面跟著12艘各式木製鐵殼炮艦。分六列沿長江中線緊跟在後面。 
  前列湘軍水師按計劃向後撤退,祥裝敗退,引誘敵艦進入燕子磯炮台射程。可是三艘鐵甲艦驅散了江面上的艦隻停在炮台射程外竟不再前進。 
  楊載福命令,「前列艦隻出前誘敵。」 
  五艘木艦揚帆出擊。那三艘鐵甲艦打了幾發測距彈,只見天驕,天龍兩艦艦首各有的兩門主炮,威龍號艦首的一門主炮,緩緩轉動各發了一炮。 
  炮聲過後,楊載福和身邊的水師將士都目瞪口呆,驚恐萬分。扶著憑欄站立觀戰的楊載福頹然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回了帥座,渾身癱軟,難過的說不出一句話。 
  天驕號旗艦上的呤唎微笑著說,「看來大家在台灣的訓練很有成效,全都命中目標。傳令各艦首主炮將官士兵,回台灣後都有獎賞。」傳令兵領命發信號去了。 
  江面上,五艘木艦不是主帆折斷艦身斷裂,就是船舷開了個大洞,冰冷的江水瘋狂的灌入艦體。其中一艘艦首整個被炸毀,江水從艦首灌入,整只船竟船首向下垂直立在江中快速的沉入江中。另四艘隨後也沉入江中,船上的兵勇大多被炸死炸暈,幾個幸運死裡逃生的人在冰冷的江中掙扎著游向本方出來援救的小船。 
  呤唎也不阻攔,聽任他們狼狽逃回。 
  楊載福好半天換過神來,無力的揮揮手,命令左右,「退!全軍撤退。」他可不想把辛苦拉扯起來的水師就這麼一戰給全毀了。看來福建水師被全殲,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此時,彭玉麟趕來支援了。可是見楊載福像大禍臨頭一般急急後退,聽說敵人五炮擊沉五艦,嚇得六神無主,也隨著他們亂哄哄的往後退。 
  呤唎命令船隊緊隨其後慢慢進逼。燕子磯炮台的那幾門小炮不識時務的放了幾炮給三艘鐵甲艦撓癢癢,擦掉艦身幾塊漆皮。三艦回了幾炮,炮彈準確的落到炮台上爆炸。陣地上響起一片驚叫,「開花彈,是開花彈!」眾人頓時連最後一絲抵抗的心思也沒了,四處逃散逃命。 
  艦隊平安穿過燕子磯,無驚無險的抵達下關渡口。 
  下關渡口的太平軍上午得知燕子磯炮台失守,下午就見湘軍水師狼狽不堪的從下關江面退往江寧方向。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連忙飛報天京的李秀成。 
  李秀成前幾日收到上海傳遞過來呤唎的信,心裡明白是老部下呤唎來了。他聽說過福建水師就是被南方紅軍水師殲滅的,看來呤唎的水師真的很厲害,只半天不到竟打得湘軍水師望風而逃。如果他們是天朝的人那該多好啊。 
  他忙叫人備馬,要到下關親自見一見呤唎,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幫助可以解天京之圍。 
  傍晚的時候,李秀成到了下關,但是呤唎不肯棄艦登陸,派人傳話,有什麼話到他艦上說。李秀成雖感不快,也不得不放下面子屈就妥協。登艦前,來接應的大副張海軍又不准手下人攜帶任何武器,口氣不容商量。他感到呤唎這次回來很不友好,估計他要的援助不會那麼輕易得到。 
  登了艦,被身穿藍色白色相間海軍服的士兵禮貌的帶到艦長室和呤唎見面。只見呤唎一身白色將軍服,珵亮的黃色銅衣扣,穿著黑色長筒皮靴,帶著軍帽,上面一個紅色五角星,帽沿下臉上神情輕鬆自如。 
  李秀成一抱拳,滿臉堆笑,「呤唎兄弟,真是感謝你能夠在這個時候前來援助我們,打退了湘軍水師。我已經把這個事情告訴天王了,定要重重酬謝。」 
  「哪裡,忠王說笑了,難道你沒有接到我的信嗎?我是來做生意的,可不是援救誰。那些湘軍不識抬舉,我是順便打發了他們。你需要的東西這次我可都帶來了。」呤唎也是滿臉善意的笑容。 
  做生意?李秀成心裡好生奇怪,當時他看信時就感到奇怪。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現在我這裡最缺彈藥和糧食,呤唎兄弟上次托埃爾賣給我們的後膛大炮火槍很好用,可惜的是彈藥太少,現在這些武器都放在倉庫裡成了擺設。你這次帶了彈藥來,天朝一定高價收買。」 
  「說到高價,這次可不比上次,價錢不高我是沒有權利賣給你的。我也為難,這可是我們總司令的命令,我不能違抗,希望忠王諒解。」 
  「那麼到底是什麼價格呢?」 
  「炮彈2000兩一發,子彈20兩一發,糧食600兩一擔。一手交貨一手交錢,錢貨兩清。」 
  李秀成看著面無表情的呤唎,真想上去一刀剁了他。這哪裡是做生意,明明是訛詐。但是如今不比當初,只能耐著性子坐地還價。「我看這個價格也太離譜了吧,呤唎你看可不可以再商量商量?」 
  「沒有商量,除非...」 
  「除非什麼?」 
  「我看還是算了,說了你也不能作主。」 
  「呤唎兄弟但說無妨,我做不了主可以回去請示天王作主。」 
  「我二弟已經和天朝女狀元傅善祥成婚,我弟妹本想和我一起過來看看她姐姐的,無奈她現在是女兵主官不能離開。除非天王肯讓傅貴妃隨我回南方省親,讓她們姐妹相聚。這價錢才可以商量。」呤唎心想,埃爾啊,我背著大哥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啊,回去一定要好好敲你一頓。 
  「這個...」李秀成暗想,好個埃爾,原來真是你把傅善祥給拐跑了。轉念一想,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天王若答應,這價錢降多少?」 
  「老規矩,當初要丁汝昌減一半,現在也減一半。」 
  「我看還是太高,能不能再減減。」 
  「好吧,看在你我往日的緣分上,這糧食價錢可以再減一減,彈藥可是一分也不能再減了。」 
  「我看,再減減吧。」李秀成真是羞於這樣像婦人般的討價還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 
  呤唎覺得李秀成扭捏的表情很好笑忍不住哈哈大笑,並不回答。笑聲一直沒停。 
  李秀成把牙一咬,腳一跺,利落的說:「就這麼辦,我這就回去稟報天王定奪。呤唎兄弟你等我消息。」 
  「好!忠王果然是爽快人,我送忠王出去。」呤唎起身相送。      看著李秀成上岸遠去,甲板上的呤唎輕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各衛其主,忠王莫怪啊!」...... 
  天京激戰不止,廣西南寧府也差點打起來。 
  南寧府的土改運動全面展開,運動波及離南寧不遠的潯州府(今桂平),那裡有一個大成國。1855年廣東天地會首領陳開、李文茂率起義軍從廣州轉戰廣西,攻佔了這裡。建立大成國,年號洪德,改潯州為秀京。陳開稱平潯王,分封李文茂為平靖王,梁培友為平東王,梁大昌為定北王。他們最盛的時候佔據了半個廣西,現在勢力只限在潯州府附近。當初打擊巫必靈團練的時候,我們合作過。如今由於土改兩邊關係緊張。二師和三師人員裁撤的太厲害,所有建制都不滿員,無奈只有把一師調往潯州府震懾大成國。 
  一師師長姜紹祖帶著以唐城部隊為主力的一師剛離開,南寧府這邊就出了亂子。   
  這天第一軍的團長何均昌帶人查抄南寧府名士周老員外的家,這周員外是當地名流,常做善事。他兒子周開錫在浙閩總督府任藩司,也是個出名的清官。周老員外不知為何得罪了第二師師長黃崇英,據說是因為黃崇英上門提親被拒。團長何均昌就帶人大白天把周府圍了個水洩不通。宣佈周員外是土改小組查抄對象,準備抄家。恰巧周府老管家周安和騎兵團團長劉永福交好,派人向劉永福求救。 
  劉永福原是個講義氣的人,早年周安接濟過家貧的劉永福一家。這時他怎可袖手旁觀。帶著一隊騎兵飛速趕到和何均昌僵持不下。 
  何均昌見事情不能進行,手指著騎在馬上的劉永福大罵,「你個劉二,平日裡我對你可是不薄,我這是鎮壓惡霸,你竟敢阻攔,土改小組怪下了小心你的腦袋。」劉永福哈哈大笑,用馬鞭一指,「就知道你在教導大隊沒有好好學習,在這裡胡說八道,土改小組要查抄惡霸,必先經王韜總理批准,再出榜安民,我怎麼沒有聽說呢?再說,命令明確規定部隊現在只能呆在軍營裡整訓,不可介入地方事務,誰給你的命令出來胡搞。我勸你小心腦袋。」何均昌被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這次來周家抄家原來就是嚇唬一下周老頭子,讓他就範答應嫁女兒,所以他到現在只是圍著周府沒有真的動手,沒想到遇見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愣頭青劉二。真是難纏。不由得勃然大怒,「兄弟們,都給我抄傢伙。」他身邊的一百來個人都把槍給舉了起來。劉永福這邊也不示弱,不用劉永福說,也把槍對準了對方。雙方僵持著誰也不肯讓步。 
  這時幾個人從遠處騎馬趕來,大呼「住手!」原來是師政委徐文淵,何均昌一見是他,知道事情鬧大了,趕緊叫左右把槍收好。 
  徐文淵來到近前,何均昌和劉永福都過來給上司敬禮。徐文淵問兩個人,「我剛巧路過這裡,怎麼回事情?」 
  何均昌搶著回答:「沒有事情,我們兩個的兄弟有點誤會起了爭執,我趕來制止,現在已經沒有事情了。」說完就直衝劉永福使眼色。劉永福原想爭辯,想想在大街上自己人起衝突,自己回去也少不了被批評,再說這何均昌平時對自己也算客氣,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就附和著說:「是的,政委。我也是來制止的,現在沒有事情了。」 
  徐文淵又不是傻子,看出這裡面有問題,命令兩個人,「你們兩個馬上把人帶回去,然後到師部找我,把事情說清楚。」 
  兩個人灰頭土臉的帶人急急忙忙走了。何均昌回去找黃崇英求救,劉永福去找老上司鄭三商量。 
  後來事情是終於搞清楚了,可是如何處分這兩個人,黃崇英和鄭三吵得很凶,連副軍長吳凌雲也管不住,事情越鬧越大。李健自然就得到了消息。於是他叫鄭思奇帶了一個連從茂名趕到南寧府處理這件事情。 
  當天傍晚他們到達南寧,住進了吳凌雲給安排的院子,其他人一概不見,叫來徐文淵聽他匯報。 
  聽著徐文淵的匯報,李健越聽越心驚。對於整訓第一軍原天地會的兩個師牴觸很大,認為這是在削弱他們的兵權,很多不合格的軍官被撤職,引起了不少軍官反彈。另外對嚴格軍紀,土改,各級軍官也有意見,他們還脫不了土匪習氣。各級單位的政委由於剛到部隊時間不長,和下面的士兵也不是很熟悉,工作進行的很緩慢。吳凌雲對這個事情其實意見也很大,所以他乾脆不聞不問,消極對待。 
  這個時候,鄭思奇神情緊張的進來在李健耳邊小聲說:「總司令,外面有一個人要求直接見您,他不說姓名,也不說有什麼事情,只說他是情報總局一級情報員,受陸長官直接指揮。我已經檢查了他的證件,也對了暗語。身份沒有可疑。」李健聽了大吃一驚,這麼晚了,他突然到來幹什麼呢?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對鄭思奇說:「快叫他進來。」 
  很快一個衣著普通的青年男子在鄭思奇帶領下快速走進房間,一見面就見他神情焦急萬分,也沒有敬禮脫口而出,「總司令請你馬上轉移,三師的團長盤文義今夜去了黃崇英的師部,回到團部後殺了團政委和一些幹部士兵,現在正帶兵朝總司令這裡來,看來是兵變。事情緊急,南寧形勢複雜,一師又不在。我沒有通知任何單位。總司令您快走吧。」 
  徐文淵聽了也大吃一驚,對李健說:「這盤文義是三師鄭三的人,以前也做過黃崇英的部下,現在很可能兩個師都會嘩變,我現在就回去控制局面,總司令您快撤。」 
  李健回頭對鄭思奇說:「你趕緊準備,敵人可能馬上就到。」 
  鄭思奇二話沒說轉身衝了出去,到了門外扯著嗓子大喊:「集合!緊急集合!警衛員快吹緊急哨子。」院中頓時傳來刺耳的哨聲,警醒了沉寂的夜。 
  屋裡的徐文淵起身說:「我這就回師部。」 
  話音剛落,四面槍聲大作,李健對徐文淵說,「看來你也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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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六節 南寧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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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健到南寧府的消息,第一軍上下都知道,各位團長心裡也明白李健明裡是來處理何均昌和劉永福的事情,實際上是來這裡親自坐鎮裁撤軍隊的。說不定幾個團長的位子都要讓給唐城軍校來的軍官。 
  盤文義在教導大隊學習的時候成績就很差,他是苗族人,文盲一個,斗大的字不識幾個,會寫的字大概就三個—「盤文義」。學習的時候又不虛心,常逃課上街閒逛,沒少挨批評。等他學習完了回到南寧。自己的那個團被裁去了一半。上面還派了一個政委成天管頭管腳,這也不行那也不許,他反感的很。另外過去可以隨便敲詐勒索百姓士紳,弄點外快,想在想也不要想了。自己原先在郊外買了一大塊地,結果被土改組全部沒收,一文錢也沒有給。他為了這事情鬧了好久,聽說軍部正在商量把他撤職,為此他沒少跑到師長鄭三那裡哭訴,可是每次都被鄭三一通訓斥。 
  這次聽說總司令親自到南寧來裁軍,知道自己這次一定會被撤職。於是惡從膽邊生,師長鄭三那裡一定不會同意他兵變的,要是讓師長知道自己一定沒命。他知道何均昌是黃崇英的親信,這次他一定也逃不了撤職,黃崇英為此沒少和副軍長吳凌雲吵鬧。平日裡和他們關係也很不錯,以前還是上下級關係呢。估計有可能說動他們,決定去找黃崇英探探口風,試試運氣。 
  等天色全黑了以後,他只帶了兩個貼身警衛進了第二師師部。 
  見了黃崇英師長,發覺何均昌也在,和他兩個在黃崇英面前大歎苦經,黃崇英聽著也沒有說什麼。盤文義越說越大膽,何均昌跟著起哄,黃崇英還是沒有反應,也不說話,嚴肅的坐著好像在想什麼問題。 
  盤文義見差不多了,壓低聲音說:「師長和均昌兄都有不滿,我們也不要在幹什麼紅軍了,不如反了投靠朝廷。」何均昌聽了一吐舌頭,嚇了個半死。黃崇英的眼睛卻一亮,很心動的樣子。 
  看見有門,他更大膽的說:「要投靠朝廷總也要有點見面禮,這禮還不能小了,不能讓人家小瞧了我們。李健正好在南寧,不如...」他揮手做了個砍頭的動作。看看黃崇英還沒有反應,繼續說,「這裡我最小,不好的事情我來做,我的那個團已經調不動多少人了,還好那個直屬營大多是苗族人,很多都是死黨,還能指揮的動。今夜我回去殺了那個礙事的政委,直撲總司令行營。成事之後,黃師長領著我們反了紅軍,自立為王也好,投奔朝廷也好,都聽黃師長的。」盤文義見對方不說話,以為他們不想投靠朝廷,想了一下說:「如果不投靠朝廷也可以,我們就像潯州府的陳開一樣自立為王,到時聯合陳開把一師給幹掉,這廣西就是我們的了。」他越說越起勁,冷不丁的黃崇英一拍桌子,生氣的說,「盤文義!這種事情你也亂說,看在我們一場交情,我也不告發你,你愛怎麼做和我無關。不過我勸你要小心了,凡事要小心行事啊。」最後那句「凡事要小心行事啊」說的別有意味。 
  盤文義立即明白了,爽快地說:「我盤文義一人做事一人當,今夜的事情和兩位無關。你們看著辦好了。」說完笑著走了出去。 
  何均昌聽盤文義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不太明白的問師長黃崇英,「師長難道你真的想和這小子一起幹?」 
  「你腦子壞了!你以為憑盤文義那幾個人就能成功,我看他頂多只有兩成希望。再說,李健總統,什麼人物?你看不出今後天下總會是他的嗎?我們再不濟,跟著他干決不會錯的。」 
  「那您還...」 
  「你啊!真是笨!」說著黃崇英靠近何均昌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很多。 
  「師長真是高明!這樣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有好處。還可以好好整整鄭三那夥人。看鄭三以後還敢在師長面前神氣?」何均昌聽明白後大喜過望。 
  「估計這小子馬上就會有行動,你馬上行動,把各處都監視起來,隨機應變,見機行事。我去把另外兩個團管起來。」 
  何均昌起身就要走,到了門口黃崇英又把他叫住,「一定記住我交待你的話,到時候不要手軟。」 
  「你放心好了!」一邊說何均昌一邊跑了出去。 
  盤文義回到團裡,組織幾個同鄉死黨殺了礙事的政委和一些不願叛變的軍官士兵,領著400人苗族士兵,騙開城門,進城直奔司令部。可惜的是還沒有把司令部全包圍好,裡面就響起了警戒的哨聲,他也搞不明白這麼短的時間,機密是怎麼洩漏出去的。難道是黃崇英?如果真的是他,那決不會讓他好過的,他自己也留著一手呢! 
  管不了這麼多了,他馬上命令開火,開始進攻,要在最短的時間裡殺了李健。 
  可惜的是鄭思奇的人火力太猛,手裡的步槍從來沒有見過,不用拉槍栓,可以一直連續不斷的開火,衝上去的幾十個人全倒下了。根本無法靠近院子。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急得盤文義直跺腳。 
  城裡槍聲大作,城外各處駐軍都聽到了聲音,不過大家搞不清楚狀況。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敢輕舉妄動。就這樣寶貴的時間正在流失。 
  劉永福也聽到了槍聲,而且槍聲越來越密集,還有手榴彈爆炸的聲音。他知道城裡一定是出了大事情,和政委緊急商量後,摔了一句,「有什麼責任我一人承擔。」帶著200騎兵飛速進城。進了城他聽出從司令部那裡傳來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心裡一驚,難道有人兵變?誰那麼大膽?等趕到司令部一看,果然有一夥人在圍攻司令部,拚命的在往司令部裡扔手榴彈。 
  這時他也不管到底是誰那麼大膽,命令手下人趕緊援救司令部。還沒等命令傳下去呢。對面槍聲大作,有兩個營的人趕來援救司令部。叛軍馬上四散奔逃。來人正是何均昌,其實劉永福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他眼見盤文義兵變已無成功希望,趕在劉永福之前展開援救。 
  盤文義見大勢已去,也不管跟著自己的弟兄了,一頭鑽了巷子,向城外狂奔。他想為今之記,只有逃出去投靠大成國了。可惜的是剛跑過兩條街,暗處突然衝出幾個人把他按倒在地,不管三七二十一給困了個結結實實。不多時何均昌出現在他面前,他頓時明白過來,張口想要罵人。可憐他還沒罵出口,腦袋上就挨了一槍見佛祖去了。何均昌又在他身上補了幾槍,對手下人說,「快把綁繩給他去了,架著屍體跟我回去,叫其他兄弟把暗哨都撤了。」 
  天還沒亮,兵變就被瓦解。各營都收到命令,任何人不得離營,等候命令。 
  晚上,在司令部召開營以上緊急會議,各營主官必須到場,連情報總局的陸長官都趕來主持會議。李健沒有出席會議。會上通報了盤文義叛變被擊斃的事情。黃崇英乘機落井下石帶頭攻擊老對頭鄭三,懷疑他和兵變有關。眾人開始把矛頭指向三師師長鄭三,因為他是盤文義的直接上司,責任最大。表現最好的是二師師長黃崇英,當天晚上盤文義去他那裡,他就發覺氣氛不對。事發後先穩定自己部隊,後派何均昌最早趕到解圍,並且擊斃叛變頭子。會上唯一沒有發言的就是劉永福,他不願對老上司鄭三落井下石。陸斌也是緊皺眉頭,很少發言。 
  事情越搞越大,大家都急切的表明立場和鄭三劃清界限,俘虜的300多叛軍最後都被副軍長吳凌雲下令軍法處置,鄭三和不少三師軍官被關押起來。連劉永福也差點有牢獄之災,好在他是救駕的功臣之一,這才能夠自保。情報總局大規模介入展開調查。一時間南寧城風雨飄搖。 
  眼見自己的老上司鄭三性命即將不保,劉永福到司令部見李健替他求情。一見面竟撲通一聲跪倒在李健面前,堂堂三尺硬漢忍不住大哭起來。李健將他扶起來,讓他坐下好言安慰。 
  他搽著眼淚頗為不平的說:「鄭師長作為盤文義的上司,卻有責任。可是總司令你知道嗎?原先盤文義並不是鄭三的手下,最早部隊擴大混編時,陸長官為了防止山頭主義命令張海軍軍長把許多黃崇英的部下和吳凌雲的部下進行了對換。所以盤文義原是黃崇英的人啊。再說事發前鄭師長就準備報軍部將盤文義撤職,只是還沒來得及,就讓這小子狗急跳牆了。總司令,如今包括鄭師長很多三師軍官被關押了,如果再把鄭師長軍法槍斃了,他可太冤枉了。這也寒了三師弟兄們的心啊。」 
  李健很讚賞劉永福的有情有意,這個時候他竟還敢為鄭三說話。「誰說要把鄭師長槍斃的?」「外面都傳開了,說吳凌雲軍長把俘虜都給槍斃了,因為黃崇英逼得緊,還要大義滅親槍斃鄭三。連吳軍長的弟弟吳亞終都這麼說。」李健氣憤地回答:「我從來沒有下過這樣的命令,看誰敢殺鄭師長!」「可是...」劉永福還是很擔心的樣子。 
  李健想這個事情也該有個瞭解了,他想要得局面已經出現。不能越搞越大把部隊給搞垮了。「劉永福聽我的命令!」劉永福騰的站了起來,「劉永福在!」 
  「我命令你立刻傳我的命令,去把鄭師長還有其他被關押的軍官都給放了。並且當眾公佈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所有無關人員一律無罪,不准搞連帶。」 
  看著劉永福傻站在那裡不知所措,他笑著說:「還不快去!要不然哪個混蛋背著我下令把人給殺了,我可不負責任啊。」 
  劉永福高興的手舞足蹈,敬了禮,一溜煙的跑了。一邊跑一邊高喊:「總司令萬歲!總司令萬歲!」 
  最後鄭三被撤職處分,降為團長,後來又被調任獨立師師長。有不少人被槍斃。劉永福和何均昌因為在兵變中表現突出都沒有被撤職。這件事情終於就此結束。 
  不過此後第一軍進行了大規模的整訓改編,人員將官調整很大。副軍長由唐城來的師長姜紹祖擔任,兼任第一師師長。吳凌雲改任廣西獨立師師長兼廣西省省長。吳亞終調任海南獨立師師長。第二師師長仍由黃崇英擔任,不過團營級別軍官幾乎全部被調換。三師師長後來由劉永福擔任。炮兵團,騎兵團全由軍部直屬管理。很多不合格的中下層軍官被調離或撤職。政委制被徹底的貫徹執行,對此沒有人再敢提意見。以德國上校毛奇(小毛奇)為首的外國教官團全面接手部隊的訓練和教官的培訓。 
  這次事件是黨史軍史上很重要的大事件,被稱為南寧事件。她帶來的直接後果是南寧整編。當然還有意想不到的另一個結果,第一軍眾多的中下層軍官士兵由於李健的一句話,逃過了審查,監禁,甚至槍斃,在以後的歲月中第一軍成了只知有總司令李健的部隊,任何人也調不動他們,沒有一個將軍願意做他們的長官。他們的忠誠度甚至超過了近衛軍。 
  不過在後來建國後幾年,南寧事件又被重新提起審查,更多更大的人物被牽連在內,掀起巨大的政治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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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七節 飛來橫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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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國荃自攻克安慶後,好不得意。朝廷陞遷他為江西巡撫,著賞太子少保銜,錫封一等伯爵,並賞戴雙眼花翎。這幾日率領湘軍猛攻天京城聚寶門外的九座石壘,沒幾日連著攻克了七座,天京城眼看就在眼前。 
  倒是攻打鍾山石壘出了狀況,長毛叫作天保城,乃是天京城外第一保障,拿下這個制高點就可以用炮攻擊天京全城。曾國荃原想攻下鍾山石壘,新買的西洋大炮就有用武之地了。不想天保城沒有攻下來,江上倒多了叛賊軍艦威脅。水師剛一觸敵,敵人放了五炮就沉了五艦,現在士氣低落,不敢迎敵。陸上不得不分兵提防,讓他好不自在。 
  偏偏清廷恐曾國荃勢孤,亟令李鴻章助攻天京。曾國荃自進攻天京以後,費了無數心血,死了多員大將,吃了無數辛苦,才得把天京城團團圍住,此時功成八九,偏有人出來分功,非但曾國荃不願,就是國荃部下諸將士,也是沒一個情願的。好在李鴻章也有自知之明,自己如今的地位全拜曾國藩保薦,所以不想奪曾國荃功勞,只推說有病在身,延久不至,將準備的輪船經費五十萬兩,撥充國荃營餉。曾國荃決定不攻天保城,先攻遠離江面的聚寶門。 
  因為有城中的百姓逃出,他們知道,城中糧草早已經斷絕,饑民嗷嗷,連天王府內,供給蔬菜瓜果,幾乎與黃金同價。現在的金銀比糞土還不如。開始米吃盡,吃黃豆;黃豆吃盡,吃小麥;小麥吃盡,吃熟地薏米黃精(就是谷糠),連天王府的護院狗也給吃了。最後只能吃樹皮草根,煮熟煮爛,糊成藥丸一般,取了一個美名,稱作甘露療饑丸。名字雖然好聽,可無濟實事。所以有饑民,夜間私自逃出城,長毛捉到就殺。 
  聚寶門外剩下的石壘李臣典和鮑超各選了一座獨自攻打。想太平軍將士自圍城以來快一年了,外面供給天京一直不足,總是吃不飽,營養不良,哪裡有戰鬥力。沒到半日就支持不住了。 
  說也奇怪,這時聚寶門城門打開,李秀成率一萬人左右湧出城來援救城外石壘。曾國荃大喜,率主隊前進和太平軍對壘。 
  兩軍在城外擺開陣勢,蓄勢待發。空曠的雪原上竟無聲無息的。陣前的鮑超大刀一揮,帶頭衝鋒。湘軍潮水般湧來。突然太平軍陣後有12門大炮一起發射,射速還出奇的快,彷彿不用裝炮彈一般,炮彈落入敵陣爆炸,成片的湘勇中彈到地,竟然是開花彈。還好太平軍炮兵的技術太差,多數炮彈落到了陣外,不然傷亡更大。凶悍的湘軍見主將鮑超先身士卒,各個奮勇,不顧死傷的向前衝。很快就衝到了太平軍陣前,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太平軍不知從哪裡弄來了快槍,槍聲響作一片,更本沒有停過,衝在前面的兵勇紛紛倒地斷送了小命。有的湘勇拿火槍還擊,射程又沒有人家的遠,白白浪費子彈而已。前陣被阻,後陣被大炮轟擊。真是進,進不得,退,退不得。湘軍陣型大亂,總兵張運蘭被身邊的親兵連扯帶拽拖到了後方安全的地方,躲避大炮的轟擊,沒想到一發炮彈打偏了,卻正落在張運蘭身邊,身經百戰的張運蘭竟這樣被活活炸死,身邊的十幾個親兵無一倖免。 
  此時太平軍大舉反攻,平日裡連刀也提不起的太平軍現在竟然個個生龍活虎,湘軍頓時潰敗。 
  幸虧李臣典率人奮力阻擋,傍晚時分才止住潰散,退後5里,穩住陣腳。可是攻下的7座石壘都被太平軍奪了回去。一清點,又少了兩員裨將黃潤昌、熊上珍,都被火炮炸死。 
  此時曾國荃才想起來兩年前,李秀成在蘇常大破江南大營,張國梁戰死,和春退走常州,傷重身亡。據說就是吃了李秀成大炮的虧。心中又是恨又是怕。 
  這時曾國藩命李鴻章,左宗棠都來進攻天京,協助曾國荃,曾國荃不得已,只能答應。 
  這次李鴻章把常勝軍也帶來了,想要大幹一場,所以他請戰進攻天保城,曾國藩答應了。兩年前華爾被太平軍打死後,洋槍隊首領美國人白齊文投了李秀成。現在的統領是戈登。 
  當年美國人白奇文在華爾戰死後繼任常勝軍統領時,李鴻章就大為頭痛,白奇文顯然並不稱職,洋槍隊官兵軍紀敗壞,李鴻章大傷腦筋,請求英軍司令斯塔夫利為常勝軍任命一位統領,這也是白齊文投了李秀成的重要原因。斯塔夫利挑中的人就是剛剛升任少校的戈登。這個任命有裙帶之嫌,因為斯塔夫利是戈登的嫂兄,而且兩人曾經在克里米亞共事過。命英國人戈登重組了洋槍隊改名常勝軍。配備了新式大炮和火槍,又經英國教官訓練,實力非同小可。戈登聽英國公使說過南方革命政府的事情,他是一個非常虔誠的基督徒。其實他心裡比較欣賞南方政府,認為南方比北方文明的多。另外他充滿了好奇,很想認識一下這些文明的中國人,所以他主動請求去和江面上南方政府軍協商,勸他們退兵。李鴻章大喜,立即答應。 
  呤唎已經回長江口了,戈登見到的不是呤唎,而是丁汝昌。丁汝昌和呤唎一樣的打扮,一身白色將軍服,珵亮的黃色銅衣扣,穿著黑色長筒皮靴,帶著軍帽,上面一個紅色五角星。戈登雖然驕傲,但也被眼前這個年輕中國將軍非凡的氣質所折服。因為戈登的中文只限於日常簡單會話,兩人開始通過翻譯交談。 
  戈登說明了來意,翻譯轉達。丁汝昌笑著回答,「我沒什麼意見,太平軍那邊出200萬兩銀子叫我們守住長江。我們是生意人,誰出錢,就替誰辦事情。」戈登聽了真是覺得不可思議,他自言自語的說,「中國人都是一群卑鄙無恥的混蛋」沒有想到對面的丁汝昌聽了勃然大怒,用英文說,「英國人全是強盜土匪,就是你們英國人在中國到處搶劫,我問你北京城是誰搶劫的?」此言一出驚得戈登目瞪口呆,沒想到對面的將軍懂英文啊。丁汝昌改用中文對翻譯說「你給我告訴這個老頭子,如果再出言不遜,我就把他扔到長江裡餵魚。」果然戈登聽了表現的謙虛了很多。戈登就問丁汝昌,「如果我們出更多的錢,你們可以幫我們嗎?」「那要看你們出多少了?」「你開個價好了。」「200萬,我們兩邊都不幫,400萬我們就幫你們。你看怎麼樣?」戈登心裡怒氣直燒,可是沒敢再胡言亂語。又和丁汝昌商量了一下,見沒有商量的餘地,丁汝昌態度又很蠻橫,百般刁難,張口老頭子,閉口英國佬,總是處處挖苦他。他在中國那麼多年,哪個中國人不是恭恭敬敬,萬事有商量,哪裡這樣被中國人侮辱過。終於忍不住發作,「你們中國人都是小丑,我回去秉明公使大人,叫英國出兵,把你的這幾艘小船都砸到長江裡去!」他揮舞著雙手,漲紅著臉肆無忌憚的咆哮。丁汝昌一擺手,兩旁的衛士衝上來把戈登抬了出去,戈登拚命的掙扎,無奈四五個衛士把他的四肢給按住,他一動也不能動,只能狂喊「中國人!你們要付出代價的!」不知哪個侍衛把一抹布塞到他嘴裡,可憐的戈登只能瞪大了眼睛,什麼也不能做了。侍衛們把戈登架到欄杆邊毫不猶豫的扔進了長江。跟隨戈登來的翻譯完全被眼前的一切嚇傻了。軍艦旁邊小艇上等待接送戈登的船員,見戈登撲騰著從船上被人給扔了下來,手腳亂蹬的他頭朝下斜扎入江中,江水激起一丈多高。船員們急忙把混身濕透,幾乎暈厥的戈登救上小艇,接回翻譯回去覆命。 
  李鴻章聽了戈登的匯報,看著床上像落湯雞似的戈登,真是覺得好笑。平日這小子就驕橫的不得了,自己也沒少受氣,心中反倒讚賞丁汝昌為他出了一口氣。假意安慰了幾句,沒有理會,決定第二天開始進攻。可是戈登不肯罷休,決意要回上海請英國公使同意出兵干預。李鴻章求之不得,派人保護速回上海。 
  但是第二天開始進攻後他發覺完全錯了。長江上的軍艦不停的發炮攻擊進攻天保城的淮軍。軍艦上的大炮打的既准又遠,手下人死傷纍纍。督戰的郭松林急得直跳腳,就是沒有辦法。李鴻章只得下令暫停攻擊。 
  一時間,攻陷天京變得遙遙不可及。眾人都是一籌莫展。上海的英國公使已經開價了,要上海海關關稅作抵押,出價200萬才肯出兵幫忙。這比南方革命政府要價還要狠,他們是在圖謀想了很久的海關控制權。這事情報給朝廷,朝廷是絕不可能答應的。李鴻章的意思先假意答應下來,以後再慢慢商討。所以他勸曾國藩寫奏折說服朝廷答應洋人。左宗棠聽了很生氣,頗為不肖,想來洋人那麼好騙嗎?出言譏諷。兩個人又鬧得不開心。 
  曾國藩正襟危坐,邊上站著的曾國荃暗想,這李鴻章的骨頭是越來越軟了,朝廷要是怪罪下來,殺頭都可以。此時閉上了眼睛的曾國藩突然又睜開雙眼。問左宗棠:「浙江按察使劉典,現在不是在奉命幫辦浙皖軍務嗎?」左宗棠回道:「正是。」他又問李鴻章:「你現在管著上海海關,還能湊出多少?」李鴻章猶豫了一下回答:「前日給了國荃兄弟50萬兩軍餉,拿不出太多,30萬兩最多了。」「好,我叫國荃出50萬兩,季高叫劉典拿20萬。一共100萬兩,叫人再去談判,附加一個條件,叫他們不可再賣給長毛一槍一彈。若是還不答應,我們就從聚寶門強攻。」幾個人聽了大吃一驚,不敢相信這是曾大帥說的,這可是100萬兩啊。曾國藩沒有表情的說:「攻下南京,幾個100萬都回來了。」眾人都面露喜色。曾國藩心中可是萬分的憂慮,可沒有想如何在城破之日好好搶劫。他在想這南方叛賊竟這麼厲害,今後怎麼對付他們啊。這才是朝廷真正的禍害。為今之記只有想辦法盡快剿滅長毛,騰出手來全力對付南面的反賊。看來要好好給北京的兩宮太后上一個折子了。...... 
  丁汝昌這次來是把太平軍要的1000發炮彈,5萬發子彈,還有2000多擔糧食剩下沒交付的交接清楚。收齊170萬白銀的尾數。再接走傅善祥的姐姐傅鸞祥。然後就可以回去了。他明白對太平軍適當的支援是為了拖延和朝廷開戰的時間,以此贏得時間做好一切準備工作。對太平軍他還是有感情的,他知道以前一同作戰的弟兄們被圍困在天京只有一死。可是他現在是中華革命黨的人,一切必須以黨的利益為先,心中矛盾的很。那天戈登來談判,他隨口亂說了一個天價,故意戲弄他,沒想到真的會有人白送100萬兩過來。自然決定再多等幾天,笑呵呵的收了這100萬兩白銀。然後拔錨起航回廣東了。路過上海的時候他把這事情跟陸斌作了匯報,陸斌大大的誇獎了他一番。 
  城裡的太平軍也很開心,天王不過送走了一個年近30年老色衰的傅鸞祥,沒什麼損失,倒是洪仁發心痛了很久,170萬兩白銀呢。不過聚寶門外大獲全勝,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嘗過勝利的滋味了。要不是天黑了,定能奪回雨花台。這幾天江面上的軍艦又炮轟進攻天保城的淮軍,令敵人損失慘重。各處對天京的進攻都停了下來。天王對眾人大呼這是天父派天兵天將來幫助兄弟姐妹了。李秀成心裡明白,這話騙那些蠢人可以,哪來的天兵天將,這丁汝昌幾年前不過是太平軍裡的一個小頭目,誰也看不上眼的傢伙。能打勝仗還不是靠火槍大炮。可惜的是這畢竟是有限的,等彈藥用盡,還能有什麼辦法呢?忠心耿耿的他再次勸天王放棄天京突圍到浙閩一帶去。可是洪秀全根本聽不進去,固執的堅持留在天京。看來真的只能靠天兵天將了。 
  可惜的是天兵天將只認錢,連個招呼都沒有打又全都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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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八節 康健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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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黃浦江邊,江中船來船往,熱鬧無比,西岸遍地是各國銀行中國分行,還有各地的銀莊票號。此時的上海灘已經初具東方之珠的風采。 
  3月12日是個好日子,全國最大的票號日昇昌票號的旁邊和斜對門又新開了兩家票號。阜康錢莊和康健銀行。這兩家的後台可都是有來頭的人物。 
  阜康錢莊這次是將杭州的總號新遷至上海,錢莊的主人胡雪巖,是徽商代表人物,身後有新任浙江巡撫左宗棠撐腰。常年從上海運軍火糧米接濟江浙清軍。因以糧米接濟有功,授江西侯補道。還幫助李鴻章聯絡法國人組織常捷軍。在湘軍中極有影響力。他走的亦商亦官的經商之路,在很短的時間裡已經有了龐大的財產。 
  康健銀行來頭更大,大股東是英國大富翁尼克,其他小股東都是各國富豪。後面有英國,法國,普魯士,意大利等國的支持。由於威龍商號過多的和南方革命政府聯繫,引起清廷的注意。各地大部分的威龍商號不得不轉入地下或另起門面,部分資金也秘密的以尼克的名義注入康健銀行。 
  街上熱鬧非凡,鞭炮聲樂意不絕,兩家票號門前不斷的有人登門祝賀。連日昇昌票號的小夥計也出來看熱鬧。康健銀行總經理孟子元,字肅齋,年紀不到四十,又毫無背景,竟然可以做到這麼高的位子,外人看來簡直不可思議。其實他自己回想起來也如若夢裡。當年他在蔚泰厚票號做協理,後因太平天國革命爆發,江南大亂,各票號紛紛撒莊和裁減人員,他便與同號學匯兌的好友劉慶和離開蔚泰厚票號,並決心不再甘居人下,而另立門戶。可是哪有那麼容易,四處碰壁了半年,毫無頭緒。在1860年初一個偶然的機會,兩個人在上海看到有人張貼廣告,招聘各類人才。包括金融人才,一旦被錄用有機會到外國銀行學習,待遇豐厚,前程遠大。二人決心一試。沒想到竟被錄取,後來還見到了幕後老闆陸斌,陸斌欣賞二人的才幹,安排二人進英國銀行學習一年。出來後二個人開始籌備組建康健銀行。半年前二個人一同加入了中華革命黨。如今銀行終於成立,孟子元做總經理,劉慶和做副經理。通過籌建銀行,孟子元隱隱感到中華革命黨力量的龐大遠遠超過他的想像,陸斌對他又信任有加,決心做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 
  站在門口接待來客的孟子元迎面看見對門阜康錢莊總經理劉慶生領著東家胡雪巖來了。趕緊迎了上去,三個人在街中間說起了話。 
  劉慶生舉手抱拳,滿面春風,「恭喜恭喜!恭喜康健銀行生意興隆,財源滾滾!」孟子元含笑回禮,同樣恭維了一番。 
  胡雪巖說話,「肅齋年紀輕輕,但此重任,前途光明啊!以後生意上還要多照顧啊!」 
  「哪裡哪裡!胡大人商界奇才,阜康錢莊開張不過一年,如今生意遍佈全國,又有官府支持,我們哪裡比的上啊。應該是胡大人多關照小人才是。」孟子元十分謙虛。 
  這時有人高叫:「浙江巡撫左大人派人送親筆題字『阜康錢莊』橫額一塊!」門前的人群發出陣陣讚歎之聲。胡雪巖和劉慶生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神色。 
  孟子元心想,得意什麼,不出半年恐怕你的阜康錢莊就要倒閉了。可是表面上並不想和他們爭風頭。偏偏事情也巧,自己門口的接待這時也高喝,「英國領事親來祝賀!」另一個接待接著高喊:「法國領事親來祝賀!」前一個又喊:「普魯士領事親來祝賀!」接著又聽到「意大利領事親來祝賀!」,不久又有人高喊:「江蘇布政使丁日昌親到祝賀。」胡雪巖聽了大驚失色,沒有想到除了外國人,他們和官府也這麼密切。孟子元含笑抱拳,「實在是失禮,我有貴客來訪,不能奉陪了,失禮失禮。」說完丟下發愣的胡雪巖轉身走了。忽然又聽到有人高喊:「江蘇巡撫李大人派人祝賀康健銀行開張大吉!」 
  同時,上海虹口,一家新式機器廠也開張了,同樣也是熱鬧非凡。這家廠名叫發昌機器廠,廠長方舉贊,副廠長孫英德,技術研發部主任徐壽,副主任華蘅芳,助手是年僅17歲徐壽的兒子徐建寅。這些人的經歷和孟子元很相近。都是在上海被陸斌招聘,不同的是這五個人被送到唐城學習了一年,徐壽父子和華蘅芳更是進了唐城研究院學習。在唐城他們被中華革命黨的遠大理想所折服,都自願申請加入中華革命黨,並得到了批准。我主動做了他們的入黨介紹人。這次以徐壽為首的29人是唐城研究院先期回國人員。這29人分別被派往上海,天津,台灣,廣東,比如華蘅芳現在人在台灣,主要是負責台灣造船廠生產。吳德章、李壽田、楊廉臣等人去了海南造船廠。技術研發部對外是保密的,因為他們從唐城帶回了很多先進的技術。 
  此時在上海還有一個地方其實也很熱鬧,只是外人不得而知而已。在蔚泰厚票號的後堂坐滿了人,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全是各票號出了名的風雲人物。 
  蔚泰厚票號總號在山西平遙縣城西大街。蔚泰厚票號是繼日昇昌票號誕生後平遙縣產生的第二家票號,成立於道光六年(1826)。東家是曾在平遙縣城經營綢布莊的介休北賈村人侯蔭昌,經理毛鴻翽。蔚泰厚布莊設在西大街日昇昌票號東面隔壁,中間只隔一個小燒餅鋪。後又改建設立了蔚豐厚、蔚盛長、新泰厚、天成亨票號,時稱『蔚『字五聯號。是當時僅次於日昇昌票號,大盛魁商號的實力強勁的大票號。據說流動資金超過2000萬兩白銀,真是一紙匯票傳千里,幾十萬兩銀子立可取,資金雄厚,業務繁榮。 
  這次可以說是蔚字五聯號,合盛元票號,康健銀行各路精英的大聚會,蔚泰厚票號東家侯蔭昌,總經理毛鴻翽,上海分號經理郝名揚;蔚豐厚票號總經理侯紹德;天成亨票號總經理武子健,協理侯王賓;合盛元票號東家張廷將,郭嶸,總經理梁壽昌;還有一個人是代表康健銀行的副經理劉慶和,沒有這個人是不可能把這麼多票號聯合在一起開會的,這麼多股東經理也不會特地趕到上海。但是細心的人會發現劉慶和不時的會和身旁一名助手商量,神情恭謙。此人30多歲,四十不到,高個頭,相貌堂堂,儀表出眾。劉慶和身後有兩個虎背熊腰,彪悍強壯的侍衛,但這兩個人的注意力似乎卻不在劉慶和那裡。兩個侍衛真正關心的這人正是自交出軍政大權以後,一直隱身於上海的陸斌。這次他充作劉慶和的助手也參加了會議。 
  這麼多人已經討論了幾個小時了,意見已經漸漸統一。此時蔚泰厚票號東家侯蔭昌起身向眾人施禮,「眾位!我們聯合的意向由康健銀行總經理孟子元提出,劉慶和牽頭,已經籌備了好幾個月,今天大家在此聚會為的就是簽訂正式的協定。我們還特地請了山西平遙書院主持徐繼畬會同劉慶和等人結合中西特色制定了新的銀行制度。關於這個新制度,還有股份的分配,紅利的派發大家如果再沒有意見,我們就開始表決吧。我侯蔭昌代表蔚字五聯號表示同意。」蔚泰厚票號總經理毛鴻翽立即響應,「我也贊同!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以後天下的票號銀行就要盡歸我們控制了。」 
  他這麼贊同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因為他和日昇昌票號的東家李大全,總經理雷履泰關係惡劣。原來他是日昇昌票號的二掌櫃。東家李大全經商,對商號的經理實行聘任制,經理人選一經選定,便任其行事,平時概不過問。只是到結帳時,方聽取經理匯報,最後分紅取利,確定經理是否繼續聘任。李大全聘任雷履泰出任票號經理後,對雷履泰十分信任。但是雷履泰為人心胸比較狹窄,對票號業務不論大小都親自過問,不讓二掌櫃毛鴻翽插手,甚至在他生病時也不放手。毛鴻翽對雷的這一做法很有意見。一次,毛鴻翽趁財東看望雷履泰病情的機會,向財東建議因雷履泰病重,可讓雷回家休息養病。財東覺得這是對雷病情的關懷,便採納了這一建議。不想雷對此做法十分憤惱,暗中通知各地分號結帳,準備向財東交待帳目後提出辭職。財東李大全得知雷履泰要辭職,便看了慌,急忙到雷履泰家中問候。原來雷履泰認為毛鴻翽想趁他生病之機奪票號業務大權,而財東又採納了毛鴻翽讓雷回家休息的意見,雷又不得不返家休息,故以辭職要挾財東。李大全考慮雷履泰業務能力強,如果他辭職不幹,將給票號帶來極大的損失。便婉言請雷履泰留任,但雷毫不鬆口。李氏情急,忙下跪求雷。雷履泰見財東給了自己面子,這才取消辭職打算。從此,財東李氏獨信任雷氏,毛鴻翽被逼只得出走。後來侯蔭昌改綢布莊為蔚泰厚票號,欣賞他的才幹,聘為總經理。但是毛鴻翽心中的怨氣卻沒有地方發,這次和康健銀行聯合,協議的目標就是聯合大盛魁,打壓日昇昌票號,擠垮阜康錢莊。你說他能不積極嗎?為了能聯合成功,他力勸東家侯蔭昌親自南下,還說動合盛元票號也加入聯合。可以說這次聯合他功不可沒。 
  蔚字五聯號的其他經理也紛紛表示同意。合盛元票號東家張廷將,郭嶸,總經理梁壽昌也各自表態統一聯合。日後聯合成功,合作的好,還將正式合併,成立股份制銀行。合盛元票號東家張廷將是大盛魁創始人張傑的後人,他在大盛魁有很大的股份,由他去聯合大盛魁。這大盛魁在西北極有實力,幾乎壟斷了西北和蒙古的貿易。只是近兩年日顯衰敗,張廷將也想借此機會重振當年的雄風。他想這北方的貿易有大盛魁霸著,南方的貿易有威龍商行控制著,再加上幾大票號銀行的支持,背後又有洋人撐腰,官府不敢輕易刁難,何愁大事不成呢?只是威龍商號和南方革命政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讓他隱約感到這事情可能南方的革命政府也摻在裡面了,心中難免有點不踏實。還好陸斌提醒劉慶和,讓他拿了南方革命政府的施政綱要給各位股東們觀看,他們也從其他途徑知道南方革命政府極為重視鼓勵發展工商業,終於相信即使南方革命政府得了天下,也不會對他們不利,反而會鼓勵支持工商業。這些人想到清廷重農輕商,對他們百般的敲詐刁難,心思都開始倒向南方,巴不得南方早點打過來才好。 
  蔚泰厚票號東家侯蔭昌的想法和張廷將幾乎一模一樣,再加上毛鴻翽一個勁的鼓動,也是雄心壯志。他第一個就在協議書上簽了名,其他人也依次簽了自己的名字,他們沒有想到從此他們和南方革命政府綁在了同一架戰車之上,想反悔也不行了。 
  第二天,上海大街小巷最大最轟動的新聞莫過於康健銀行的隆重開張,那麼多外國使節到場祝賀,那麼多的朝廷官員親臨捧場。場面的隆重叫別人都跌破了眼界。其他的票號銀行都感到了無形的巨大壓力,各號老闆們都開始擔心自己的前途。 
  一個月後,康健銀行四川分行開張,新任四川總督駱秉章派四川布政使劉蓉前往祝賀。北京分號開張,各國駐京使館使節都來祝賀。議政王奕訢,惇親王弈□,戶部尚書萬青藜,新任工部左侍郎薛福辰,大學士周祖培,大學士文祥等等也親到祝賀,就連兩宮太后都叫安德海傳旨下詔以示恩寵。 
  隨著各地康健銀行分行的開張,儲戶們蜂擁而至。與之對應的是其他各票號人們排隊提錢,擠兌成潮。特別是日昇昌票號和阜康錢莊不但小儲戶走的七七八八,大戶走的更是一干二盡,更有一些股東要求退股。一些長年生意上的夥伴也沒了蹤影,不再和他們做生意,因為外面到處風傳如果和這兩家做生意的話就別想再和康健銀行做一個銅板生意了。幾乎是一夜之間,日昇昌票號和阜康錢莊都陷入了困境。 
  這時,發昌機器廠第一台中國人在本土製造的蒸汽機誕生了,而且蒸汽機的製造技術相當純熟,上海再次為之轟動。正在打算籌備江南製造總局的江蘇巡撫李鴻眼前為之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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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九節 京城諜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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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左侍郎薛福辰這一年來官運亨通,從員外郎,升郎中,今年年初又升做左侍郎。可是今天從醇親王府裡出來,滿臉的愁雲。手下的侍衛王德勝上前說話,「大人這是回府還是回工部衙門?」薛福辰黑著個臉說,「回府。」 
  坐在轎子裡,薛福辰想起了心事,自在上海巧遇了我和陸斌,他始終把李健看作是他的恩人。每次陸斌去北京,他總是熱情招待,一來二往接觸的多了,陸斌有意露出一些馬腳,他也能感覺到這些人是在干造反的事情。想到自己兩個弟弟都是革命黨的人不免有點擔憂。但是在過了些日子,通過陸斌的開導他開始理解這些造反的革命黨人。弟弟薛福成又不斷地給他寫信開導他,想到漢人的國仇家恨,想到朝廷腐敗無能,洋人持強凌弱,百姓生靈塗炭,想到自己在官場上處處受壓制,報國無門,想到國家民族的復興,終於決定像兩個弟弟一樣加入中華革命黨,為民族崛起奮鬥。於是他成了革命黨人打入朝廷內部的最高官員。現在已經進了軍機處和總理衙門行走辦差。 
  一開始陸斌教了不少他不少為官之道,他雖不齒賄賂上司和阿諛奉承,但是也照著陸斌的意思辦了,果然得到了效果,不久就升做郎中。雖然升了官,可他心中對朝廷的最後那麼一點點愚忠,內心的不安和矛盾也因此煙消雲散,徹底的對腐朽的官場和朝廷失去了信心。 
  管理工部事務的大學士翁心存,是當今皇上的老師,體仁閣大學士。這個老頭為官倒是比較清廉,為人也算耿直。光靠送銀子是不行的,老頭子有一個嗜好,就是酷愛讀書藏書,陸斌收集不少珍貴的孤本圖書,薛福辰轉而贈送,又常常陪著老頭子談古論今,少不了奉承一下,極得翁心存歡心。此時陸斌又通過外國使館和惇親王搭上了關係,薛福辰被引見給惇親王,得到惇親王弈□的賞識,不久再次陞遷工部左侍郎。由於翁心存入值弘德殿,授讀同治帝,加上年紀又大了,很少過問工部的事情。工部尚書倭仁,只是個腐朽頑固之徒,除了死抱著三綱五常裝著一幅道貌岸然樣子,實在是沒有什麼才幹。因此工部的事情幾乎全交給薛福辰辦理。薛福辰成了工部實際上的主管。 
  現在朝廷裡實際上分成了三派,一派是以大學士倭仁為首的保守派,一派是以議政王奕訢為首的洋務派,還有一派就是惇親王弈□的中間派。這兩年保守派和洋務派沒少了相互攻擊。比如倭仁罵洋務派,背宗忘典,這幫老夫子認為立國之道尚禮儀,不尚權謀,根本之圖,在人心不在技藝。主張以忠信為甲冑,禮儀為干櫓,抵禦洋人。他又攻擊洋務派學習洋人技術,是為了以夷變夏,是要毀了大清兩百年的社稷江山和孔聖人的正教倫理。議政王奕訢也不示弱,挖苦他們,說他們陳義甚高,持論甚正。然而以忠信為甲冑,禮儀為干櫓,只能為人恥笑,無宜於自強實際,二三十年來中外臣僚正由於未得制敵之要,圖以空言塞責,以致釀成庚申之變。(庚申之變既英法聯軍攻入北京,咸豐帝外逃的事件。)吵歸吵,西太后總還是清醒的,忠信禮儀都是拿來騙人的,真的打起仗來還是要靠手裡的槍說話,她當年為什麼隨著咸豐帝外逃呢?還不是因為英法聯軍的槍炮太利害。所以她大力支持洋務派變革,但是慈禧太后又恐議政王奕訢權利過大,保守派壓制不了他,這兩年來不斷加大對惇親王弈□的扶持,以制衡議政王奕訢。 
  說心裡話,薛福辰一百個看不起那些自以為是老腐朽,可也看不慣六王爺奕訢百般的討好洋人。可惜的是自己不過剛剛被提拔為軍機處行走,人微言輕,只能須臾蛇委。 
  今天從工部衙門被惇親王叫到府上去,惇親王告訴他一件機密大事,讓他吃了一驚。原來節制四省的兩江總督曾國藩會同江蘇巡撫李鴻章,浙江巡撫左宗棠聯合給兩宮太后上了一道數萬字的折子,看了這道折子後把兩宮太后給嚇壞了。兩江總督曾國藩對南方革命黨做了大量的調查,得出的結論是令人震驚的。曾國藩認為如果朝廷不對南方認真的加以防範,一旦南方發難,有可能幾年之內就可以攻陷北京。曾國藩說南方叛匪外有洋人支持,意大利和普魯士已經公開承認了他們,英法兩國態度曖昧,和南方關係密切。他們自身擁有叫人難以想像的龐大實力,據查他們在加拿大擁有大片土地和大量軍隊。海軍方面有6到9艘中小型鐵甲艦,其他戰艦不計其數。經濟方面擁有龐大的財力,據查威龍商號可能就是屬於南方的商號之一。在南方叛匪很的人心,農民百姓極為擁護,而且這種思想已經開始向北擴散。南方叛匪在政治,經濟,軍事,民心上已經滲透到大江南北,形勢岌岌可危。曾國藩希望朝廷盡快拿出對策以早做防範。東太后的意思是馬上下詔抄送各部衙門和軍機處商討對策,但西太后唯恐這件事情傳出去會引起朝野震動,把下詔的事情給壓下了。兩個女人急召議政王奕訢;惇親王弈□;內閣大學士,工部尚書倭仁;內閣學士,戶部尚書翁同和;內閣學士,兵部尚書麟魁;入慈寧宮商討。 
  兩宮太后端坐在鳳榻上,這五個人一起跪倒請安。慈禧柔聲說:「各位都起吧。小安子,給各位大人看座。」五個人都坐定了。她又說,「這是兩江總督曾國藩會同江蘇巡撫李鴻章,浙江巡撫左宗棠聯合上的六百里加急密奏折子,各位先看看吧。」 
  奕訢第一個看了,皺著眉傳給弈□,五個人輪流觀看。等都看完了沒有一個人說話。東太后慈安焦急的說,「各位大人都說說吧,總要拿個法子的。」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沒有人敢先說。奕訢心想,我之前就把英國朋友的警告告訴過你們兩個,可是你們說什麼,這是妖言惑眾,這回知道緊張了,早幹什麼了?慈禧的怒喝打斷了他的思維,「平時都誇誇其談,今個都啞巴了!怎麼不吵了!」 
  倭仁說話了,「回稟太后,依臣之見,這是曾國藩一夥漢人妖言惑眾,故意把事情說大他們好乘機要挾朝廷。」慈禧冷笑道,「依卿家該怎麼辦?」不識時務的倭仁繼續說,「依臣之見,立即將他們三個撤職查辦。」慈禧一臉怒色,「好一個撤職查辦!我看先把你給撤職查辦了。」倭仁見太后發怒,急忙跪倒求饒。另外四個暗自偷笑,心裡都大罵活該。慈禧厭煩的說,「倭大人你先跪安吧。」倭仁聽了臉色如死人一般,站起身來一步三搖退了出去。 
  慈禧和顏悅色地對奕訢說,「六爺,以前也說過這南方不可小視,如今曾國藩把南方說的這麼厲害,六爺您看這到底怎麼辦。」 
  奕訢恭謹的回答:「依臣看可以做三件事,一嚴令曾國藩盡快攻克南京,親王曾格林慶加緊剿滅捻匪,好爭取時間對付南方,不要弄得到時兩頭作戰,首尾不得呼應。二命榮祿在直隸加緊訓練新軍,大量從英法購買武器,同意曾國藩在江浙擴軍備戰。三,我看這英法和南方叛匪也是有矛盾的,比如亂匪在南方禁止鴉片貿易,英法損失很大,我看我們可以挑撥他們的關係,以夷制匪。」 
  慈禧聽了眼前一亮,「這以夷制匪行得通嗎?」 
  奕訢回:「行得通,只要我們給他們更多的好處,到時他們為了自己的利益不被亂匪破壞,必然會出來干涉。就像他們直接出兵協助剿滅長毛一般。」 
  翁同和一聽,知道又要割地給錢了,出來跪倒稟奏,「臣有一句話想秉明兩位太后。」 
  這翁同和也是小皇帝的老師,朝中清流派領袖,父親翁心存在朝野更是頗有威望,慈禧很倚重他,前段日子剛提升他頂替萬青藜做了戶部尚書。慈禧見他如此恭敬連忙說:「翁大人坐著回話就可,不必這些虛禮了。」 
  翁同和小心的做了回去,「依臣看這曾國藩的折子裡難免有誇大之詞,想這南方亂黨怎麼會比英法更厲害呢?曾國藩的用心可謂叵測。所以我看議政王這第三條還需商榷。依臣的話,這好處還是不要輕易就給了他們,我們只需先把南方的壞處說了給他們聽,挑撥他們的關係,然後再見機行事。」 
  惇親王弈□聽了,心裡想,這個翁同和說是清流派領袖,心胸卻那麼狹小,什麼時候都不忘給曾國藩下套。還記恨兄長翁同書因頌賊(長毛),遭到曾國藩、李鴻章彈劾,被發配新疆的事情。國家糜爛至此還計較這些。他此時也頗為贊同奕訢的觀點,不過也很擔心曾國藩勢力作大,這樣恭親王奕訢又要高過他一頭了,心裡總是不舒服。於是稟奏慈禧,「回稟兩位太后,曾國藩的折子裡並無虛報誇大,臣昨天也收到新任廣東巡撫郭嵩燾給軍機處的折子,裡面稟奏的和曾國藩稟奏沒有太大出入,折子裡說連英法也不敢和他們正面衝突。我看六哥說的很對,這事情越早辦越好,不能拖了。只是也不能什麼事情都由著曾國藩來,我們大清棟樑又不只他一個。」 
  兵部尚書麟魁見兩位王爺都這麼說了,出來附和,「二位王爺所言極是,臣從雲貴,四川,湖南,廣東,福建給兵部的折子裡也能看出南方亂黨不同於長毛,勢力宏大。應早做準備。」 
  翁同和急忙反駁,「兩位太后明察,此事必須慎重,如若因此讓各地督撫勢力作大,朝廷到時想收回來可不容易。如若讓洋人因此得了我們的短處,得寸進尺,也不好迴旋。湘軍擴軍可以,必須節制。南方和英法的關係我看還是先試探一下為上。」 
  接著四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辯起來。慈禧聽著心裡發亂,說到,「我看你們四位都先回吧,這兩天各自上一個折子。我們姐倆看了以後再會同軍機處幾位大臣一同商量。今個就先說到這裡,大家回去先不要太張揚。」 
  惇親王弈□出了紫禁城,想到薛福辰頗通洋務,很有才幹,命人傳薛福辰過府商談。回到家裡不久,薛福辰也到了,弈□把這事情從頭到尾跟薛福辰說了,問他有什麼具體的好辦法。薛福辰說讓他回去想想,明天一早給惇親王上一個折子。臨走的時候,惇親王意味深長的說,「今天倭仁那個老匹夫可栽大了,估計是不可能再爬起來了,你好好幹,本王不會虧待你的。」薛福辰裝的受寵若驚,連連道謝,感恩頌德。等出了王府,不由得連連長歎,心道,大清算是完蛋了。 
  等到了家,剛進大門,管家薛福高興地跑上來說,「老爺,三老爺從江蘇來看您了。現在正在內廳等您呢!」 
  薛福辰心裡知道三弟薛福保因為想和二弟一樣,一心想出洋留學,在二弟的安排下去了唐城已經一年多了,難道已經回來了麼。他高興的奔向內宅。到了內廳一看,不是三弟福保還能是誰?真是喜出望外。快步上前,上下了打量。果然是長兄如父,望著大哥慈愛的目光,薛福保心中一暖,撲通就給大哥跪了下來,兄弟兩個抱在了一起。這時薛福辰才看到廳堂之上還有一人站立,竟是陸斌。薛福辰心裡說到,來的真是時候。 
  薛福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弟弟,向陸斌問好:「陸先生一向可好啊。」 
  陸斌笑道:「福辰兄,我這可是把令弟完璧歸趙嘍。你可看好,一根汗毛也沒少。」 
  薛福辰不好意思地說:「見笑見笑!當初卻是我太溺愛這個弟弟,又恐他年紀輕,在外面闖禍,所以不敢讓他遠行。」 
  「哪裡!福保在外學習優秀,這次我特地讓他回來幫你的忙。福保你說是嗎?」 
  福保聽了誇獎,不好意思起來,「陸先生誇獎了。」 
  薛福辰低聲嚴肅的說:「我正有事情想和陸先生商量呢,陸先生隨我到書房來吧。」陸斌回答:「好的。」 
  進到書房,薛福辰又讓福保在門口守候不讓其他人靠近。他和陸斌進書房密談。 
  兩個人坐好之後,薛福辰問陸斌:「陸先生這次來有什麼事情嗎?」「我到京城來一是看看康健銀行的運作,二是因為南方最近就要攻打廣州,我來看看京城的情況。」「那好啊,我們越快動手越好,朝廷已經開始重視我們了。」陸斌略顯吃驚,問:「福辰兄得到什麼消息了嗎?」「正是,就在剛才惇親王弈□告訴我曾國藩曾會同江蘇巡撫李鴻章,浙江巡撫左宗棠聯合給兩宮太后上了一道數萬字的折子,已經震動了內閣,他們可能要聯合英法扼殺南方革命。」「哦,你仔細說說。」薛福辰一五一十的又向陸斌說了一回。 
  陸斌聽完了,皺了皺眉毛,「福辰兄,這件事情你一定要盡力破壞,破壞不了,也要盡力的拖延,我會馬上給總司令發電報匯報的,看總司令有什麼指示。」「不行啊,必須今夜就想好辦法,惇親王那裡明天一早就要回話。」陸斌想了一下說:「這樣吧,我來的時候總司令也有一些交待,我看你先這樣去做。」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十節 京城諜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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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夏北京的清晨仍然有些冷,惇親王寢宮門口,王府一位年老的家人輕輕的敲了敲外間的房門。惇親王其實已經醒了,抱著新納蒙古小妾溫暖柔軟的身體不願起來。屋外的下人也不敢再敲門說話,過了許久惇親王才問:「什麼事情,這麼早?」 
  下人回話:「工部的薛福辰來了,正在前廳候著,說是和王爺約好的。」惇親王說:「好吧,你們都進來吧。」說完戀戀不捨的翻身起床,順便在小妾酥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小妾嬌滴滴的扭捏著身體。此時下人們陸續進了外間,準備給惇親王洗漱更衣。 
  前廳的薛福辰等了快半個時辰,惇親王這才出來。一見面對薛福辰客氣的說:「讓福辰久等了。都是下人們太懶散了。」薛福辰恭維的說:「哪裡,下官未等多久。是下官來的太早,驚擾了王府上下,不過下官這也是因為王爺交待的事情著急,請王爺多多恕罪。」惇親王滿意的笑笑,「不必見外,我早把福辰當自己的心腹。昨天的事情福辰可想好了對策?」「正是,這是我寫好的折子,請王爺過目。」惇親王接過雙手遞上來的折子放在桌上沒有看,擺了擺手,「福辰還是先聽你說說吧,這折子稍後本王再看。」 
  「好的王爺,昨夜下官將王爺所說細細的想了一下,王爺所慮不過兩條,一條不能任由曾國藩勢力壯大,對朝廷社稷不利。二條不可在太后那裡落後於他人,要拿出解決問題的好辦法,為江山社稷多多出力。」惇親王聽了這兩句越發的喜愛薛福辰,明明知道自己是不想議政王勢力做大壓過自己,又想在太后面前顯露一番,可是這話到了他嘴裡聽起來就是那麼順耳。不由得誇獎,「福辰說的太好了,這正是本王的意思。福辰有什麼良策呢?」 
  薛福辰緩緩道來:「昨日王爺和我講了曾國藩奏折的內容,下官就有點疑惑。這南方反賊好好的為何突然從南京退兵了呢?」惇親王一聽,拍了一下大腿,「是啊!福辰這麼一說,我也感到奇怪了。福辰知道原因嗎?」「事情也巧了,下官昨日回到家,下官的三弟福保從海外留洋歸國,取道上海來北京看望下官。說了一些上海街頭的傳言,下官這才明白其中有原因。據說曾國藩私自從江浙國庫中拿了100萬兩白銀買通南方反賊才使得反賊退兵。」惇親王驚的瞪大了眼睛,「真有此事,這曾國藩也太大膽了,長此以往這還得了!」薛福辰也不急,慢慢的繼續說:「單憑這一件事情並不能扳倒曾國藩,此時正是朝廷用人之季,曾國藩也確有大才。不過,太后若是知道了必然會有所防範的。王爺乘機可在太后面前保舉自己中意的人加以提拔。王爺這第一條不就解決了嗎?」「福辰說的有道理。可是,這個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們沒有證據啊。」「這又何難,我看這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王爺可以先在太后那裡把聯合英法的事情給拖著,秘密派人速到上海明察暗訪,必會拿到證據。」惇親王面色高興,不過馬上又犯愁了,「即使有了證據,就這樣奏明太后,恐怕太后那裡因為不能處置而為難,說不定還會加以訓斥以安撫曾國藩。我們還會得罪議政王和曾國藩,這樣不好辦啊。」「此事下官已經為王爺想好了,只要下官到大學士翁心存府上無意間告訴他,王爺您說他和他兒子戶部尚書翁同和會有什麼反應?」惇親王高興的不禁笑出了聲音。「還是福辰想的周到,真是妙計!那第二條呢?福辰還有妙計嗎?」 
  「王爺可還記得旅順港有一支艦隊?」「你是說那只不聽朝廷調令,由海關總稅務司李泰國控制的艦隊。」 
  「正是,這支艦隊是如何而來相信王爺最清楚不過,當時長毛在南面鬧得實在太凶,恭親王建議從英國直接購買一支艦隊,但一直未有結果,那年長毛李秀成,接連攻克杭州、寧波等江南重鎮,海內為之震動。恭親王奕訢緊急上奏,請求速購兵船,在嚴峻的形勢逼迫下,朝廷僅用一天時間,就作出了爭論了5年都未能下定的決心,外購兵船。最後議政王通過英國公使卜魯斯委託英國休假的總稅務司李泰國具體承辦購船事宜,一共花去70萬兩白銀,買了7艘炮艦。不想正是因為事情決定的太匆忙,給了洋人控制艦隊的機會,李泰國竟不經朝廷同意任命英國海軍上校阿思本為艦隊司令,公然把艦隊命名為「英中聯合艦隊」,艦隊全由英國官兵操縱,並擅自為軍艦命名和制訂海軍旗,而且規定艦隊只接受當今皇上和李泰國二人的命令,李泰國還有權決定皇上的命令是否有效。這支艦隊幾乎成了李泰國私人部隊的艦隊。為了這事情議政王沒少被太后責怪。不斷的和英國商量收回艦隊的控制權,並且答應再多付一筆錢賠償英國。聽說如今談的不錯,收回的希望很大。如今正好利用這支艦隊一石二鳥。」「哦!如何一石二鳥?」「下官以為許以洋人好處,讓洋人出兵干預,此乃下下之策。洋人貪得無厭,縱使出兵也不會傾盡全力。到時候恐怕錢也給了地也給了,還是不能成事。即使仗打贏了,王爺想想以洋人的貪婪,到時恐怕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下官想到一計,不如讓英法同意這支艦隊去進攻反賊水軍。如果真能成行,其結果只有兩種,勝和敗。而無論勝敗對王爺來說都是有益的。如果勝了,王爺有舉薦之功,太后必然喜歡,還可以乘機控制艦隊。如果敗了,議政王又會失去一塊基石,顏面無光。再說艦隊中有不少英國人,一旦失敗必有死傷,不正是可以挑撥英國和南方反賊的關係嗎?王爺還是有獻策之功,太后也會高興。這麼做既可以消弱議政王,在太后面前得寵,又可以起到挑撥英國和南方反賊的關係,不正是一石二鳥嗎?」惇親王又問:「計是好計策,不過就怕洋人不聽調令。」「王爺多慮了,艦隊司令英國海軍上校阿思本到中國來不是為了打仗的,還不是為了錢,如果朝廷下旨讓他去打仗,估計不等朝廷調令,他自己就會提出辭呈。」 
  聽到這裡惇親王激動不已,「福辰啊!本王果然沒有看錯人,福辰果然是國家之棟樑,本王之臂膀啊!」薛福辰連忙施禮,「王爺過獎,這全憑王爺提攜,下官才有今日報效朝廷的機會。王爺心繫社稷,識人善用,又雄才大略,王爺才是朝廷之富,社稷之梁。」「福辰也不必過於謙虛了,本王以後會重重簡拔你的。就依你的計策而行,本王這就寫好折子進宮面見太后,陳明一切。」「王爺切記,與洋人聯合,請洋人出兵一事還需暫緩,上海調查和接管艦隊都需時間的。」「本王明白。本王這就去書房寫折子。」「那下官就告退了,下官這就去大學士翁心存府上走一回。」「好的,那頭就勞煩福辰了。」薛福辰再次施禮退出了大廳。 
  出了王府薛福辰直奔翁心存府上。到了翁心存府上,發覺翁心存並不在家裡,這才想起翁心存今天早上要到弘德殿教授同治小皇帝讀書。於是又問家人翁同和在嗎?果然翁同和正巧在家。叫家人傳話之後,薛福辰在翁府家人的帶領下去書房見翁同和,因為薛福辰常來翁府看望翁老爺子,和翁同和關係也很熟悉。進了書房發覺翁同和臉色不太好看,就問他:「翁大人有什麼煩心事吧。」翁同和倒不隱瞞,解釋說:「昨日在戶部衙門,接到江蘇巡撫李鴻章的文書,剛才又想起來,所以心煩。讓薛大人牽掛了,真不好意思。」「我本是來看看令尊大人的,不想忘了今日輪到翁老爺子當職弘德殿,既然正被我遇見,不妨說說這事情如果讓翁大人煩心了。」「前幾個月,李鴻章因為要在上海辦輪船廠,從戶部提走了50萬兩白銀,下官的前任萬青藜不知得了他什麼好處竟一文不少的都給了。這也算了,沒想到近日他又問戶部要錢,說是上海新開了一班機器廠,好像叫發昌機器廠,能造蒸汽機。發昌機器廠的大股東是近日開張的康健銀行。他想從戶部再提一些錢用於購買發昌機器廠股份,以成立江南製造總局。福辰兄你也知道,戶部的銀子本來就緊巴巴的,哪裡經得起他這樣折騰。我一口就回絕了他,不想他又寫折子到太后那裡,太后嘴上也應允了他,他就兩三天來一個公文催促。弄得我心煩意躁。」 
  薛福辰微微一笑,心想,正巧正巧!我何不利用這個機會呢?用調笑的口吻說:「我看翁大人這錢就不因該給他,白白讓他給糟蹋了。」翁同和聽著有些奇怪,面露疑色,「福辰兄,此話怎講?」「我也是聽從上海來的三弟福保說的,不過極可能傳言是真的,好像曾國藩出了100萬兩白銀買通南方反賊水師從南京退兵。李鴻章一個人就出了其中的80萬兩。他其實有的是錢呢!並不在乎戶部這一點小錢。」「福辰兄此話當真?可有實據?」薛福辰裝出說走了嘴的樣子,尷尬為難的回答:「在下的弟弟福保也是聽上海街頭的傳言,並沒有實據。也可能是謠傳。」翁同和卻脫口而出:「我看未必是空穴來風,怪不得他的奏折裡沒有說明,此事和南方反賊無故退兵定有關聯。」薛福辰瞪大眼睛不解的問:「翁大人說的是誰?是李大人的奏折嗎?我聽不明白啊。」翁同和掩飾敷衍,「是戶部到上海辦事的官員給戶部上的文書中說的,此事我會派人再去上海查實一下。」薛福辰心裡想,等的就是你的這句話,你去上海查好了,恐怕此時上海巷頭街尾人盡皆知這件事情了。你隨便抓一把都是證據。 
  從翁府出來,薛福辰渾身的輕鬆。沒想到事情進行的竟如此順利。 
  惇親王到了快響午才寫完折子進宮面見太后。宮中總管太監安德海見惇親王來了知道是來找太后商量事情的,也不阻攔,應惇親王的要求進去稟告,轉身之際,悄悄告訴惇親王。「恭親王已經來了,正在裡面。」 
  惇親王進去拜見兩位太后,果然恭親王已經在裡面坐著了。惇親王先把自己的折子遞了上去。慈安賜座。他就坐下來靜候兩位太后審閱。恭親王對他和善的一笑,他也笑了一笑以示回應。 
  等兩位太后都看完了,慈禧又把折子給了恭親王讓他也看看。自己用目光詢問慈安的態度,慈安微笑著點頭同意。等恭親王看完,慈禧這才說話,「我看惇親王的對策要好一些,一舉多得,也有迴旋的餘地,我們也不能事事都靠洋人,洋人最靠不住,只知道要銀子。就依惇親王的計策,下旨讓英國海軍上校阿思本率艦隊出戰反賊水軍。正好乘此機會要回指揮權。順便知會海關總稅務司李泰國,給他一點壓力,他若不同意,我們就要求英國對海關總稅務司的人選進行調換。另外曾國藩要求擴軍增餉的事情也可以再緩一緩,等和戶部商量以後再辦不遲。」停了一下她又說,「六爺和英國駐華公使卜魯斯比較熟,具體的事情還是要六爺去辦理才是。」 
  恭親王見兩位太后聖意已決,只得說:「臣這就按太后的旨意去辦。只是阿思本去職以後由誰擔任艦隊提督呢?不知太后可由人選?」慈禧就問:「兩位王爺有中意的人選嗎?我和姐姐原先商量著是想讓崇厚去的,不過他不懂水戰,似乎不適合。」 
  恭親王說:「懂水戰的,資歷又高的人選的確不多,湘軍中倒有幾位,不過此時正是戰時,不宜調動,臣有一人,他是李鴻章手下淮軍水師指揮使黃翼升,此人就在江蘇到時可以就近接管艦隊。」 
  惇親王急忙阻止,「臣以為懂不懂水戰是其次,關鍵是資歷高,對朝廷又能絕對忠心,不懂水戰派一得力副手協助既可彌補。臣認為崇厚是我們滿人,正合適。臣也有一人舉薦。可為崇厚的副手,此人是三江口水師總兵官,記名提督黃禹門,他是黃中極孫子,黃懷仁的侄兒,黃中極,黃懷仁皆在廣東水師效力,都曾力過大功,道光年他本人也在福建抗擊過英軍海上進攻,以至英軍在閩江口受挫,力下大功。此人家裡三世皆在水師效力,年紀不過50,經驗豐富,正是合適人選。請兩位太后定奪。」 
  慈禧豁然開朗,「我也聽說過,他們一門四代皆為水師效力,的確合適。那就按惇親王說的做吧。吏部下個公文,調黃禹門進京候職。」 
  恭親王見事情不可改變,也就點頭應允了。兩人準備離去。 
  慈禧好像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對他們兩個說:「我看這事情也不必瞞著滿朝臣工了,把曾國藩和惇親王的折子一起抄錄發放軍機處,各部省和總理衙門各位大人那裡,讓他們也議一議。」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十一節 兵臨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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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2年7月底,進行北伐解放全國的內部條件和外部條件都已經成熟,李健下達了開始廣州戰役的命令。 
  自1860年革命黨人開始在兩廣和台灣進行全面滲透,1861年實際開始控制這些地區,前後已經有快3年了。 
  特別是1861年後大量的兵工企業在這些地區建設,兵工廠的製造技術通過和普魯士進行技術交換,生產步槍大炮的工藝更加熟練完善。步槍的使用更加穩定,爆膛和卡殼極少發生,由於使用了新技術(自動武器後座運作方式仍未軍事機密,真正的全自動步槍只裝備了特種作戰大隊和李健身邊的貼身警衛)新材料(比如在木質槍托後端加上橡膠護墊)射擊產生的反坐力傷害大為減輕。大炮則裝上了可脫卸自動回復底盤,當炮彈發射後,大炮會利用反坐力自動回復到原來的位置,這樣就可以省去重新調節炮位的時間,發射憑率大大增加。 
  大量的工礦企業開始投產運行,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原材料。在海南文昌、瓊海、萬寧、陵水等地建有石英礦場和玻璃製造廠。在文昌還有一個寶石礦場。在昌江發現了富鐵礦,儲量驚人,難得的是這不但是罕見的富鐵礦,而且礦藏位於地表,挖掘很方便。因此生產的鋼鐵不但質量好而且成本低。在茂名利用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在水東、博賀建立了2個天然良港。在茂名還發現了儲量巨大的油頁岩礦,因此建立了煉油廠通過干餾製造燃油,並將油頁岩綜合利用,利用頁岩灰渣制磚、生產水泥。另外還發現了黃金,錫、鈦、鋯英石、稀 土、瓷土、花崗岩等各種礦藏。並都加以利用。在台灣發現了煤炭,黃金,白銀,鐵等各種礦藏,最可喜的是還發現了石油,儲量雖然不大,但是產出的汽油煤油現階段使用綽綽有餘。在廣西同樣也發現了大量的有色金屬,黑色金屬,煤礦等礦藏。 
  一大批隨軍野戰醫院完成組建,可以將戰鬥死亡率下降。另外海南島台灣島開設的造船廠也竣工投產。各兵工廠製造了大量的武器彈藥進行戰爭儲備。由於土地改革的成功,加上威龍商號不斷的從各地購買糧食,從北美運輸糧食,糧食也得到了充分的儲備。戰爭的後勤補給已經有了相當穩定的保障。這些主要得益於唐城大量的資金,人員和物資源源不斷的支援。另外,歐洲各國,主要是普魯士,意大利也給了很大的幫助。 
  在現佔領地區進行的政治,經濟,民生方面的改革取得了成功的經驗,並獲得了巨大的成功,民心開始倒向擁護革命。革命開始在中下層老百姓中樹立威信。特別是李健在民間傳的越來越神,幾乎被神化,很多老百姓相信他就是上天派下來神的化身,是新的真命天子。 
  軍隊的擴大,整編,訓練全面完成。每個師包括炮兵團,騎兵團擴大為6個團,加上後勤部隊,共一萬餘人。軍部另外直屬警衛團一個,炮兵團一個,輜重團一個,教導大隊一個,全軍共4萬餘人。全部三個軍更換統一的軍服和武器。近衛軍比較特別,比其他軍多一個外籍步兵師,多數是意大利和普魯士志願人員組成,共3000多人,加裡波第任師長。多一個印第安騎兵師,3個團共6000餘人,胡安任師長。在近衛軍裡更是由總司令提出構想,親自規劃成立特種作戰大隊,鄭思奇任大隊長。裝備唐城研究院特別研製的超先進特製武器,進行超強度的特殊訓練,準備進行特殊的戰鬥。李健還授意,由普魯士上校毛奇策劃,按照普魯士的模式建立紅軍總參謀部。挑選了一大批唐城軍校的高材生擔任參謀部大部分的參謀,部分外國軍官擔任顧問,總參謀長為前唐城軍校校長張威兼任。高級顧問是普魯士上校毛奇(小毛奇)。 
  早在南寧事件結束後不久,也就是1862年4月,第一軍集中主力聯合第二軍一部對廣西境內最後一個據點潯州府(今桂平)大成國進行了剷除。這次戰鬥其實毫無懸念可言,剛成立的總參謀部策劃這次戰役只是想對剛整訓完的部隊進行一次攻城戰的考試,讓部隊提升現代化步炮聯合作戰經驗。 
  然而清廷對南方的威脅並沒有充分的認識,實行的政策仍然是先北後南,北剿南撫。更何況西北又出了狀況,他想顧及難免也沒有了能力,1862年5月,陝西回民響應任武號召,在渭南縣起事。同時,在甘肅回民領袖馬化龍,在金積堡(寧夏吳忠金積鎮)起兵反抗朝廷。特別是甘肅省的回變規模浩大,短短一個多月內,從東到西一千二百公里的省境之內,像瘟疫蔓延一般各處回民紛紛起義,除了省城蘭州外,其他城堡都響應馬化龍的號召。北京的清廷一時間混亂不堪,不知道怎麼應付。現在全國雲南,陝西,甘肅在鬧回變,山東,河南,直隸鬧捻軍,江蘇,浙江,江西,福建鬧太平天國,四川又有石達開流竄。可以說全國上下一片混亂。朝中有識之士私下感歎,大清亡國不遠矣。 
  7月上旬召開了中華革命黨黨員幹部擴大會議,會議統一了全黨思想,對戰爭進行總動員。會議確認,如今天時,地利,人和都已經有利於我們,解放戰爭可以全面的展開了。 
  全面解放戰爭的大致方案是這樣的。軍事方面由第一軍主力進攻湖南對清廷中部進行牽制。第一軍第三師由師長劉永福(因進攻潯州府作戰勇敢經李健親自提升為師長)率領監視雲貴和四川的動向,尋找適當的機會進行西征。第二軍,近衛軍和南海艦隊組成主力集團進攻廣東,福建,江西,延東部沿海北伐,目標直指北京。 
  後方政府由革命政府總理王韜總負責,鄭觀應,薛福成(因為哥哥的原因公開姓名為李德勝)為副手。政府要保障北伐後勤供應,以行政手段接收佔領的城市和鄉村,對當地的發展提出規劃。傅善祥,瑪麗,孔屏負責協助政府進行宣傳工作,並招收女兵,發展婦女參與革命宣傳工作。 
  張之洞,詹保柱,菲利浦等人負責招募新兵組建各地的獨立師,以軍事手段接收佔領區,維持佔領區當地治安和防禦,為北伐補充兵員,提供預備隊。地方部隊首先要遵從總參謀部的調動,其次要服從地方政府的調遣。地方部隊沒有擅自行動的權利。 
  廣州戰役開始之前總參謀部經研究認為攻佔廣州問題不大,關鍵是自去年廣東清軍進行的試探性進攻被紅軍擊潰以後龜縮廣州不出。這一方面為革命政府的發展創造了穩定的環境,但清軍修築工事專心防守,現在部隊既要攻克城市,又要減少傷亡就必須動用重炮轟擊,那樣的話廣州城必將遭受重大破壞。李健聽了總參謀部的匯報,提出了一個大膽的作戰計劃。讓新組建的特種作戰大隊參加廣州戰役。 
  特種作戰大隊全員360人,所有隊員是從三個軍中嚴格挑選的,正式成立已經有6個月了。特種作戰大隊分三個作戰小隊,每個小隊分三個作戰小組,每個小組40人,是獨立作戰單位。每個小組又分偵查,突擊,火力,支援,阻擊五個部分。除了基本武裝之外,每個部分還有特殊裝備和特殊功能。偵查班4人,配備雙筒高倍望遠鏡,連射消音輕型步槍,(消音器的構造其實很簡單,以當時唐城的技術完全可以製造)負責戰場偵查和戰鬥警戒。突擊班10人,配備鋼質雙刃匕首,連射消音輕型步槍,隊員必須有高超的武功功底,負責偷襲。火力班10人,配備大口徑速射步槍,負責火力阻擊。支援班12人,連射消音步槍,大口徑速射步槍和小型手榴彈,炸藥,地雷等,負責戰場接應,埋伏和阻援。狙擊班4人,配備雙筒高倍望遠鏡,單筒高倍潛望鏡,唐城研究院專門研製的第一代狙擊步槍和阻擊槍專用消音器,(其實這種狙擊步槍就是提高了普通步槍的射程和精度。)負責阻擊射殺重要目標。特種作戰大隊作戰大隊在茂名郊外秘密集中訓練了近半年,訓練內容也是經過大家討論嘗試的方案,而且在實際訓練中逐步完善。 
  在廣州戰役正式進行之前10天,鄭思奇率領特種作戰大隊分散潛入廣州城,在城內各個秘密地下據點分散潛伏潛伏,並用無線電台保持和總部聯絡。 
  8月1日,各部隊都進入作戰區域,戰役正式打響。首先第一軍第二師由黃崇英率領切入廣東北部,以阻斷廣州之敵的退路,同時阻擋湖南和江西可能的援兵。接著第二軍徐驥的第五師會同近衛軍沿珠江進攻廣州,呤唎率南海艦隊沿江北上威脅廣州城。 
  8月4日黃崇英自廣西平樂府偷襲廣東韶關得手,一舉佔領。守軍2000多人大部投降。 
  同日,徐驥第五師佔領珠海進逼中山。近衛軍在總司令李健的統帥下以摧枯拉朽之勢用全軍的重炮炮轟江門城,將數里長的江門城牆全部哄塌,清守軍1000餘人抖抖顫顫的舉白旗出城投降。這一仗雖然消耗了幾千發炮彈,但是作為第一場攻堅戰,打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宏氣勢,我軍士氣高漲,相反清軍原本已經低落的士氣再次受到重創,跌至谷底。 
  連續幾道戰報像催命符一樣飛到廣州府衙廣東巡撫郭嵩燾那裡。郭嵩燾也沒有其他辦法,派人去叫廣州將軍阿杜興。阿杜興是廣東駐防八旗統領,平時游手好閒,只知道吃喝嫖賭,姨太太倒是娶了七房。郭嵩燾在巡撫衙門等了好久,阿杜興終於從七姨太的床上爬起來來到府衙。郭嵩燾見他一臉疲憊知道昨夜定是縱歡過度。他把各處告急的公文傳給他看,沒想到還沒看呢,他先打了一個哈氣。郭嵩燾輕輕搖了搖頭,心想自己到廣州半年多,軍務上這個將軍沒有一點能幫得上忙的,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在忙碌。自己只是一個文官,不懂半點軍務,還好先前在廣西戰敗的廣西臬司蔣益澧,因為得到了四川總督駱秉章的保舉,朝廷沒有降罪查辦,降為總兵,命他戴罪立功幫助駐防廣州。這個蔣益澧倒是懂點軍事。於是自己負責按朝廷的意思盡力招撫茂名的反賊,廣州的防務全交給了蔣益澧。蔣益澧也不負所托盡力辦差,他修築城牆,購置大炮,訓練士兵。廣州的防務弄得有聲有色。 
  郭嵩燾開口問:「阿杜興將軍你看現在怎麼辦?」阿杜興把手一攤,「還有什麼辦法,盡快把周圍的部隊撤到廣州,堅守待援。」郭嵩燾也無他法,命身旁的蔣益澧照辦。蔣益澧猶豫了一下躬身回話,「巡撫大人,卑職有一辦法或許可救廣州安危。」郭嵩燾聽了,激動的用手一指蔣益澧,「快說!」「先帝在世的時候,也就是咸豐十年(1860年李健離開中國去歐洲後),朝廷和英人法人簽訂了《北京條約》,條約中規定英人法人有保護僑民的權利。我們何不利用這一款說動香港的英軍和法軍以保護僑民的理由介入戰鬥,一同防守廣州。」「好計!我這就動身前往租界,遊說英法。來人啊,備轎!」 
  郭嵩燾也不理阿杜興的反應,急匆匆離開府衙。蔣益澧對阿杜興施了禮也急匆匆出去傳達回撤廣州的命令。阿杜興覺得有洋人相助廣州應該沒有危險了,懶散的起身決定回家去。心裡一想到七姨太那個小騷貨風騷撩人的身材和欲仙欲死的床上功夫,腳下不禁也加快了很多,急匆匆的離開府衙,也不回家,直奔城中七姨太居住的別院。 
  郭嵩燾沒有想到自己到了租界英國使館卻撲了一個空,原來前幾天因為局勢緊張,廣州公使巴夏禮(由於找不到當時廣州公使的人名,只好拿他來用了。)突然去了香港還沒有回來。他又去法國使館,法國公使布爾隆又說需要和英國商量以後才可以決定。沒有辦法,他只能在英國使館等,可是等到快天黑也沒等到。只能回府衙等消息,一到府衙,蔣益澧向他報告。中山,佛山已經失守落入反賊手裡,敵人先頭部隊已經到達黃埔地區,敵人軍艦也出現在黃埔江面。現在只有從化方向沒有敵軍動向,整個廣州城除了從化實際上已經被三面包圍了。蔣益澧建議郭嵩燾從從化退往惠州躲避。 
  郭嵩燾搖了搖頭,說:「為今之計只能堅守,為國盡忠了。」退往惠州,棄廣州不顧,朝廷必然降罪,一省巡撫有守土職責,丟失省會其罪也是死罪。進退都是死,不如死在廣州,當城破之時服毒自殺,殺身成仁,身後也可以留點忠貞的虛名。他又問阿杜興去了哪裡?蔣益澧說已經一天沒有見到他了。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對於阿杜興的去向兩個人都是心知肚明。郭嵩燾不禁悲歎,「完了,完了。」蔣益澧單膝跪下,「卑職原是戴罪之身,來到廣州蒙巡撫大人看重,委以重任,屬下一定竭盡所能力保廣州不失,即使有變,屬下也一定保護大人平安脫離險境。」郭嵩燾聽了頗有點感動,雙手扶他起來,感激的說:「本官誓與廣州共存亡,只是本官的家眷到了危急時刻希望蔣軍門護送突圍前往惠州。」蔣益澧也明白巡撫大人的心意,知道他是不可能離開的。原來也想留下與城共存亡。想想自己即使突圍出去,朝廷還是會怪罪。要知道自己可是戴罪之身啊。心裡怨恨,這戰敗之罪更本不是自己的錯,敵人武器那麼好,比洋人的都強,廣州的綠營和八旗根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朝廷又不認真備戰,這樣焉有不敗之理?明明是非戰之罪啊,真是心有不甘。可是這又能怎樣?此次再敗,自己的仕途之路恐怕也就到盡頭了。罷了,是到如今只有豁出去拚命了,他強打精神的回答:「屬下必不負所托。不過依屬下看,經過半年多的準備,廣州城現在是城堅炮利,敵人再強,守一個月沒有問題,到那時各處的援兵也會到來,勝敗還不一定呢!」郭嵩燾聽了總算有點安慰,「但願如此吧。」 
  天黑後,郭嵩燾和蔣益澧巡視了一下城防守備,交待手下小心防備。然後兩人各自回府休息去了。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十二節 巧取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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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的廣州城寂靜安詳,街上的更夫有節奏的打著梆子。一隊隊兵勇頻繁的來回巡邏,給安詳的黑夜帶來了緊張的氣氛。 無線電報的訊號廖無聲跡的穿過夜空給城中潛伏作戰人員發來行動開始的命令。四更天一過特種作戰大隊化妝成廣州城防清軍分作三股,在當地情報人員的帶領下避過巡邏隊直奔各自的預定目標潛伏下來。 
  鄭思奇大隊長帶領兩個小隊兩百多人分兩路悄悄的來到廣州城南一處僻巷,眾人分別進入僻巷巷首一處院子和巷底一個大院中集中待命。當地領路的情報員對鄭思奇說:「大隊長,斜對面便是廣州將軍阿杜興的私宅別院,是他給七姨太置辦的住所,這幾夜他一直留宿這裡,我們已經查清楚了,今天他也在這裡過夜。」鄭思奇嘿嘿一笑,「要是他老實呆在自己的府裡捉他可就難多了,這真是天賜良機。」回過身對一高大彪悍的漢子說:「高一龍,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大隊長你放心好了,一定手到擒來。」這高一龍原是陝西涇陽縣王橋鎮人,以農為業,兼行醫道,頗具俠義之風,因打抱不平得罪鄉里豪紳,為避仇釁而離家出走,遠遁南方。在廣東加入陸斌的紅軍第二軍,因為有一身好武藝一直是陸斌的貼身護衛。後來陸斌又推薦給李健做貼身護衛。組建特種作戰大隊以後,李健讓他加入做了小隊長。 
  高一龍帶了兩個突擊班出了院子越過小巷,兩個隊員用雙手將高一龍輕鬆的高高托起,高一龍攀著牆頭輕敲敲的越過阿杜興私宅的院牆進入院子。他四下觀看了一下,發現沒有異常,貓身來到院門,打開了院門,十幾名突擊隊員迅速敏捷的進入院子。高一龍對另一隊一同進來的隊員一努嘴,示意6個人對付西廂房,那是下人隨從住的地方。另2個人去檢查東廂房,那裡是廚房和儲物室。藉著月光兩撥人都拔出匕首,掏出手槍,包圍了東西廂房。院中留2人監視。高一龍親自帶5個人偷襲正屋。他用匕首撥開房門,輕手輕腳的摸進屋子。一名隊員點亮了火折(江湖人用的照明工具,火光微弱)。高一龍發覺外間並沒有人,聽見右邊房間裡傳來響亮的鼾聲,此起彼伏。高一龍用手勢命令2人去左邊的房間,自己去右邊房間。當他再次用匕首將房門打開,4個人圍立在床前,由於天氣很熱,看見床上兩個人渾身赤裸沒有蓋被子,相互擁抱著仍然沒有醒來。其中一個壯實的男子應該就是阿杜興了。 
  阿杜興睡得實在太死了,這也難怪,前半夜和七姨太顛鸞倒鳳,共赴雲雨,他把七姨太弄得死去活來,七姨太也使出全身的本事讓他盡情歡愉。每當阿杜興高潮過後,這個女人仍用溫暖柔軟的酮體緊緊地纏著阿杜興壯碩的身體不依不饒,一隻手不停的撫摸挑逗阿杜興的陽物直到他再次勃起。當阿杜興熄滅的慾火再次點燃,一翻身直接的插入女人的身體,她總會痛苦的囈語,然後低聲的淫叫。這讓阿杜興更加猛烈的運動,弄得渾身大汗淋漓。直到最後氣喘吁吁無力的趴在女人的身上昏昏睡去。 
  高一龍和手下凶狠的把兩個人從床上拖起來,麻利的用帶來的繩索捆綁。兩人一下子驚醒,剛想叫喊,嘴就被人給堵了,阿杜興的肚子還挨了重重的一拳,巨大的疼痛使身體不由自主地癱軟下來。 
  時間不大,左邊房間的兩名隊員帶進來一個丫環,西廂房的隊員帶進來一個廚子,兩名隨從。一共六個人全集中在阿杜興的臥室裡。 
  一名隊員向高一龍匯報,「隊長,已經問過阿杜興的隨從了,一共是6個人,一個不少。也叫人通知鄭思奇大隊長這邊成功了」 
  正說的著,鄭思奇領著人進來了,一眼看見七姨太還光著身體,命令手下,「把被單給那個女人披上。」 
  不用問鄭思奇也知道另一個光著身體的男人就是阿杜興,他對阿杜興說:「委屈將軍了,我們是紅軍,只要將軍合作我保證不傷害將軍,等一會你和我們一起去南門,幫我們騙開城門,要是將軍反抗呼喊的話,就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了。如果聽話就不殺你。其他的人也是一樣,只要聽話就不殺你們。來人把阿杜興嘴裡的布團拿出來,讓他說話。」有人上來拿出了布團。 
  阿杜興驚恐萬分,事情來得太突然,他甚至於認為自己是在做夢,張著嘴不知說什麼好。鄭思奇狠狠的威脅,「你到底聽明白沒有?」「明白明白,我一定聽話,你們千萬不要殺我啊。」鄭思奇聽了一皺眉,心想滿人的骨頭怎麼也這麼軟,簡直膿包一個。鄭思奇一揮手,過來幾個人把阿杜興綁繩去掉,給他穿上自己的衣服。鄭思奇又對高一龍說:「一會兒,留兩個人看守這些剩下的人,其他的人按計劃行事。」...... 
  廣州城通往南城門的大街上一大隊清軍士兵沒有舉火把,列隊整齊的急速向南門進發。快到南門的時候,迎面來了一對20多人的巡邏隊。急進的隊伍沒有理會,迎著巡邏隊繼續行進。巡邏隊領頭的是個千總,他衝著對面喊了一句,「大半夜的這麼多人?對面幹什麼去?」「麾下是廣州將軍阿杜興的親衛營,出南門辦差。」千總一聽是廣州將軍,知道還是少管閒事為妙,沒有在意,像前一支遇見的巡邏隊一樣和這支隊伍擦肩而過。隊伍相錯之時,這位千總比較心細,他發覺身邊行進的隊伍有點異樣,他們的動作統一協調,精神飽滿。千總很奇怪,這不像是親衛營的人啊,於是留意觀察,發覺他們的武器更怪異,自己從未見過。於是又大喊了一句,「對面的給我站住!口令!」 
  鄭思奇心中一震,他問過阿杜興今夜的口令,可惜的是阿杜興一天不在府衙,帶著兩個隨從溜到七姨太那裡鬼混。蔣益澧找不到他,也就沒有告訴他今夜的口令,所以阿杜興竟不知道口令是什麼。鄭思奇看了一眼高一龍,高一龍用手槍一捅阿杜興,阿杜興明白意思,按事先說好的話回答:「好大的膽子!老子就是阿杜興,有種你過來,我告訴你口令!」兩旁的隊員適時的向兩邊閃,亮出中間的阿杜興。 
  這位千總聽出正是阿杜興的聲音,從手下的手中拿過燈籠照亮,藉著火光想再證實一下。昏暗中他認出了阿杜興,連忙上前兩步單腿跪倒施禮,「屬下阿貴參見將軍。」 
  阿杜興一見,這個千總他認識。一時湧起骨子裡的血性,怒聲高叫:「阿貴!這些是反賊!快點報...」高一龍用手中的消音步槍擊中了他的後腦,阿杜興倒地不起,腦漿躺了一地。與此同時所有隊員一起用消音步槍掃射對面的20多人,可憐對面的20多人因為自己長官的盡職,反應都未來得及就在一片沉悶的槍聲中被亂槍擊中見了閻王。但是還是有一個兵勇在倒地前歇斯底里高聲喊了出來:「快拉人啊!...」這撕心裂肺的叫喊劃破了廣州上空的黑夜。 
  鄭思奇大喊一聲:「立即攻克南門,阻擋者格殺勿論!」兩百多人立即向不遠處的南門跑步前進。到了城門下,一巡夜士兵上前問:「口令!」高一龍笑呵呵的走上前,迅速抽出匕首,乾淨利落的在他的喉嚨上抹了一刀,鮮血澗了一地,高一龍一把推開屍體,領一小隊人從左邊棧道登上城門,鄭思奇領另一小隊從右邊棧道登上城門。兩邊棧道上都有人阻攔問話,回答他們的是突突的槍聲。城上的人見勢不妙立即鳴鑼示警,清脆的鑼聲傳遍了廣州城。與此同時隊員也發射了三顆紅色的信號彈升上高空。 
  這時偷襲的隊員用不著消聲器了,南門上下都是槍聲,呼救聲和慘叫聲,到處是渾身冒血隨處翻倒的守城官兵的屍體。整個南門成了屠殺場,200多守門清兵在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沒能形成抵抗就被全部槍殺。南門頃刻間被特種作戰大隊佔領。 
  報警的鑼聲,密密麻麻的槍聲,呼喊聲,喊殺聲,甚至小孩的哭聲使廣州城陷入了混亂。老百姓知道是在打仗,都緊閉自己的門戶。 
  離廣州城南門外5里地,紅軍近衛軍直屬騎兵團和印第安騎兵師的士兵們正在師長胡安的率領下牽著馬秘密的潛伏前進,看見了夜空紅色的信號彈。胡安立即命令全體上馬急速向南門前進。一時間戰馬嘶鳴,大地顫抖,震耳欲聾。 
  混亂的廣州城,越來越混亂。潛入城的另一個特種小隊,分成六股,每股20人左右,到處製造混亂。見到50人以下的小股清兵,總是靠近了以後,不管青紅皂白一通亂搶掃射。打得那些清兵鬼哭狼嚎,四處逃竄。流言在清軍中不脛而走,「敵人已經扮成自己人,見人就殺。」 
  聽到報警後,蔣益澧知道大事不妙,急忙從府中奔出,府門外已有幾百人聚集待命。蔣益澧接過侍衛牽來的戰馬翻身上了馬,急奔南門救援。對面屋頂上躲藏在陰暗處的狙擊手因為光線太暗加上人影混亂沒能把握住機會射殺蔣益澧。逃過一劫的蔣益澧一路狂奔途中遇見逃命的單個清兵,兵勇恐怖的訴說:「敵人已經扮成自己人,見人就殺。」蔣益澧更是擔心。 
  又趕了一程遇見從東門出發趕來救援的清軍,雙方在十字路口附近相遇,大家都小心翼翼,蔣益澧這邊的侍衛打著火把高喊:「這裡是蔣軍門,對面統領是誰?出來回話。」對面領兵的千總拿過火把,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容,他高聲回答,「下官是東門守備...」恰巧這條街一邊的屋頂上藏有狙擊手李相敏,李相敏怎肯放過這樣的好機會,騎著馬舉著火把的千總正是活脫脫的靶子。一槍正中這名千總的心臟,雙方的嘈雜聲很好的遮蓋了微弱的槍聲。領兵的千總莫名其妙的從馬上仰面翻落,兩面的人大感緊張,東門士兵激憤的叫嚷著要對方交出殺人兇手。手舉火把的蔣益澧的侍衛催馬上前想解釋一下,可是就在他來到前隊想說話的時候,李相敏已經將他鎖定,又是一槍,這次打中了太陽穴,侍衛連哼都沒哼一聲就飛離了戰馬重重的摔倒在石板路上。蔣益澧明顯感到不對,敏銳的抬頭向一側的房頂上觀看,身穿黑衣的李相敏躲在煙囪背後的陰影裡一動不動,蔣益澧什麼也沒有看見。可是雙方士兵們已經禁不起這樣恐懼的考驗,無法控制自己,開始自相殘殺。蔣益澧這邊的兵勇舉起火槍一陣齊射,射殺了一批,沒來的及換子彈對方拿著大刀衝了上來一通砍殺。雙方亂作一團。房頂上的李相敏沒有撤退,他想擊斃蔣益澧,剛才聽見死了的那個侍衛稱這個人是蔣軍門,他認為這人一定是蔣益澧. 
  可惜的是蔣益澧在馬上左突右殺,動作沒有規律,加上光線不好,沒法很好的瞄準.終於找到一個機會蔣益澧身體停了一下,作為特種大隊最優秀狙擊射手的他沒有放過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迅速的扣動了扳機.好運的蔣益澧因為戰馬受驚移動了身體再次逃過死神的追殺,肩膀中彈翻落馬下.侍衛們過來搶救,好半天蔣益澧才緩過氣來,忍住疼痛高呼:「都不要打了!是房上有人偷襲!」眾人停下手來在兩邊的屋頂上尋找,可是什麼也沒有找到。有人開始朝房頂放槍放箭,可是李相敏早就通過掛在房後的繩索溜走了。 
  南門,鄭思奇他們承受了巨大的考驗。南門守備見奪下城門的只有200多人,集中了南門所有的兵力發動反撲,意圖盡快奪回城門,加上四面不斷有援兵趕到,人越來越多。城牆上東面和西面也有清兵反撲。開始鄭思奇他們到不懼怕,依托城牆開槍反擊,清兵靠近不得。可是他們的彈藥很少,不多時就要用盡。幸好還有不少手榴彈,扔了幾顆,清兵畏懼,加上死傷了很多人,攻勢減弱了不少。 
  終於,城上城下都聽到震耳的馬蹄聲,夾雜著稀里古怪的呼嘯聲,喊殺聲(印第安人的喊殺聲清兵怎能聽過?)。當第一批騎兵衝入南門,圍攻南門的清兵看見掛滿花俏飾品的戰馬上滿臉油綵頭插羽毛的印第安勇士,他們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丟了武器,像見了鬼一樣四散逃命。印第安勇士追逐著他們用馬刀劈砍,將聚集在南門的清軍衝散。南門守備見大事不妙,也跟著大叫「有鬼啊!」,一起逃向北門。 
  巡撫府,郭嵩燾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都說找不到阿杜興將軍和蔣益澧總兵。還有不少打探消息的人一去不返,出了巡撫府不遠就死在狙擊槍下。死得不明不白的他們怎麼知道,巡撫府四周佈滿了狙擊手,專門射殺當官的和傳令兵。 
  天漸漸亮了,這麼長的時間裡清軍再沒有發動過返攻南門的進攻。郭嵩燾也知道南門失守,廣州即將不保,可是一點辦法也想不出來。蔣益澧又找不到,自己的家眷妻小不知如何安置。捶胸頓足痛不欲生。口中不停念叨,「益澧誤我,益澧誤我。」 
  東方的太陽越出了地平線,震天的喊殺聲響徹廣州上空,近衛軍大部從南門衝入廣州,胡安的騎兵師穿過廣州城直插北門切斷敵軍退路。趕到城外的徐驥第五師從城外直插東門阻斷敵軍退路。 
  廣州城三個主要指揮官阿杜興被擊斃,蔣益澧受重傷陷於亂軍之中,郭嵩燾不懂軍事無法指揮,加上眾多中下層指揮官在廣州街頭莫名其妙的被打死,傳令兵也死在傳遞命令的途中,清軍越來越混亂,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失去指揮的清軍要麼成批的跪地投降,要麼在自相殘殺,要麼從西面兩座城門湧出逃命。廣州城就這樣失陷了,紅軍不像進攻更像是在接收廣州城,只是接收的場面比較混亂。 
  郭嵩燾知道大勢已去,命令管家遣散府中下人,叫守衛巡撫府的士卒護著家小各自逃命。自己拒不離開,喝退了左右,在書房準備懸樑自盡。就在他把頭伸進白綾雙腳一登之時,從各處彙集到巡撫府門外的特種大隊第三小隊在隊長梁自強的帶領下攻入了巡撫府。梁自強一腳踹開書房房門,衝進去看見一個身穿盛裝朝服的中年人高高的懸 
  在房樑上,雙腳亂蹬。急忙把他救了下來。身邊領路的廣州情報人員馬上指認這就是廣東巡撫郭嵩燾。 
  從西門逃出的清軍好不容易繞道北面準備向東北從化方向逃竄,卻遇到了黃崇英從廣東韶關派來的騎兵團和從東門趕來的五師騎兵團,在「投降不殺」聲中大部分舉手投降,只有少部分僥倖溜走。 
  廣東黃埔,珠江江面,兩艘英國炮艦姍姍來遲,炮艦上的英國駐廣州公使巴夏禮遠遠看見廣州城裡城外已經是紅旗招展。不禁扼腕歎息來晚了一步。原來幾天前他匆匆前往香港就是為了說服香港總督允 
  許他動用停泊在香港的炮艦阻止紅軍進攻廣州。現在他見廣州已經被攻陷,江面上紅軍的軍艦又高度戒備,也不敢妄動。只得命人聯繫紅軍要求保證廣州僑民的安全。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十三節 虎門銷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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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州城被順利攻佔,全軍上下士氣高漲。這次戰役,包括外圍戰鬥一共俘虜了5萬多清軍,李健把這5萬多人交給了張之洞,命令他將這些投降的清軍改編成2到3個獨立師。更叫他幸喜的是由於紅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佔領廣州,使廣州司庫沒有時間轉移,一共繳獲276萬兩白銀。隨後紅軍查抄了廣州上下大大小小官員的家,查到的白銀,珠寶,宅院等等,數目驚人。因為廣州上下的官員沒有想到廣州會這麼快失陷,貪官們的家產只有極小一部分被轉移,多數落入了紅軍的口袋,統計的數目高達2000萬兩白銀。看來一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的說法一點不假。 
  李健在總結會議上風趣地說:「這是貪官跌倒,紅軍吃飽。」不過李健也警告手下決不可做貪官,如果被查到,陸斌那裡可是鐵面無私的,求情也沒有用。 
  不過更令李健高興的是,孔屏就在紅軍順利地攻下廣州後,生下一個男孩。可謂雙喜臨門。 
  由王韜主持,政府發佈公告,在廣州巡撫衙門對這些貪官進行公審,前去觀看的老百姓樂意不絕,一天比一天多,廣州府衙門口擠滿了人。在觀看審判過程中不少人還當庭站出來指認他們的罪行。整個審判轟動了廣州城,被佔領的不安情緒在百姓中反而不見了蹤影,人們最關心的還是懲處貪官。再有一個關心的重點就是政府公告即將出台的改革方案,一切的變革全部按照茂名成功地改革方案進行。茂名的變革廣州老百姓是知道的,特別是太平天國的《田朝田畝制度》在這裡將被更徹底更完善的執行,他們當然明白改革將會使他們大獲其利,一時間廣州老百姓歡欣鼓舞,到處奔走相告。 
  郭嵩燾沒有被公審,因為從他的府第一共就查出1000多兩白銀,看來他為官還是很清廉的。特別是他在廣州半年多政務上很勤勉,也做了不少實事。李健特別下令,不能為難他,要盡力滿足他的要求。 
  廣州喜氣洋洋,北京皇城也是熱鬧非凡。先是四川總督駱秉章傳來奏章:...數年來專力圍攻石達開,石達開奔突萬餘裡,蹂躪百餘城,專以出沒邊地,避實蹈瑕為能事。臣將計就計,與布政司劉蓉定議,決逼達開入邊,...終在大渡河邊生擒反賊石達開,並押赴成都,恭請聖上裁決...。大清國西面的叛亂終於被平復了。 
  再有就是兩江總督曾國藩奏報,經查實長毛頭子洪秀全病死在南京城。現在南京城外無救兵,內無糧草,不日即將平復。看來江南叛亂的平定也為期不遠了。 
  就在雙喜臨門之際,湖廣總督官文來了奏折,廣州失陷,巡撫郭嵩燾,鎮總兵蔣益澧被俘虜,廣州將軍阿杜興戰死。福建提督林文察飛書告急,閩省空虛無兵,加之隔海台灣的威脅巨大,請求朝廷早做對策。廣東提督鄧安邦急奏,反賊進逼惠州,惠州情況萬分緊急,隨時可能失陷,請朝廷早發救兵。一道道奏折文書把難得的喜慶氣氛一掃而空。 
  慈禧緊急召見議政王奕訢,惇親王弈□商量對策。 
  兩位王爺一致認為,福建備戰不利,導致廣東一敗竟無兵可援。加上福建水師全軍覆滅這件事情,巡撫柏貴罪不可恕,因該立即查撤。另外可令四川總督駱秉章遣兵從貴州進入廣西作戰以牽制叛軍。晉陞荊州將軍都興阿為湖南陸路提督,擴軍備戰,調撥吉林、黑龍江馬隊回鄂,馳赴湘南,並派知府肅翰慶,率水師炮船前往湘南,盡歸都興阿將軍指揮,從湖南進攻兩廣。福建方面可讓浙江巡撫左宗棠遣兵前往救援。命廣東提督鄧安邦死守惠州等待救援。 
  慈禧也知這些辦法一時半會起不到效果,可是沒有辦法,誰叫廣州城只幾天的功夫就被攻陷,廣東主力盡沒。周圍幾省又無援兵。事到如此,也只能這樣救救急了。 
  不過她詢問二王福建巡撫查辦,派何人繼任呢?奕訢推薦了一個人,原先做過浙閩總督的徐繼畬。這個人在閩浙任職長達15年,道光年間,林則徐廣州禁煙觸怒了英國,英國兵艦進攻廣東,福建,浙江。他在福建汀漳道駐地,於部下生死與共,固守海防。終於擊退英國進攻。從道光21年(1841年)起,他利用公務上與外國人接觸的機會,尋求探問,搜集外文資料、地圖書冊,又參閱大量史書,撰寫成《瀛環考略》,於道光28年(1848年)正式刊行。較魏源的《海國圖志》更為簡潔明確,很有參考價值,所以該書出版不久,就風行於國內和日本。後來因為和英國的戰爭(第一次鴉片戰爭)失敗,他和林則徐一起被查辦。咸豐元年(1851年),任太僕寺少卿。第二年,受人彈劾被削職返籍,現在山西五台山主持平遙書院。 
  慈禧聽了比較中意,就問惇親王弈□的意見如何。惇親王原本另有人選,除了和奕訢意見不和外,主要是因為他年紀太大,已經67歲了。可是沒有想到工部薛福辰前幾日就向他舉薦這個人,說徐繼畬年歲雖大,可是老當益壯,又熟悉洋務,支持改革,絕對可以再次啟用。於是這次惇親王同意了奕訢的意見。 
  等到兩位王爺準備離開的時候,慈禧對惇親王說:「我和姐姐商量過了,大學士翁心存近日剛過世,工部尚書倭仁改任都察院左都御使。工部沒人管,侍郎薛福辰才可大用,以前翁心存翁同和父子兩個沒少在我這裡誇獎他,惇親王又這麼大力舉薦,我和姐姐商量晉陞他為工部尚書,軍機處上書房議事大臣,總理衙門辦事大臣。賞一品頂戴。」惇親王聽了大喜,連忙跪地替薛福辰謝恩。 
  慈禧又對奕訢說:「都察院和戶部尚書翁同和彈劾曾國藩私通亂匪的折子,我看過了,曾國藩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上海的報紙都登出來了,不過我看這事情先壓壓,叫曾國藩寫個罪己折子就算了,朝廷還有用他的地方啊。至於擴軍的事情,就全權交給榮祿和多隆阿。還有崇厚和黃禹門接收艦隊的事情辦的也差不多了吧,叫他們盡快出戰。」奕訢聽著一一應允。聽太后說到:「盡快出戰。」惇親王立即回稟慈禧太后:「黃禹門剛給軍機處上了一個折子,他認為艦隊剛剛接管就南下作戰,十分不利,聽聞南方反賊的海外基地唐城常派運輸艦隊通過對馬海峽給南方反賊輸送物資。他建議不如在那裡偷襲運輸艦隊,一來打擊南方反賊,二來積累海戰經驗。臣以為這確實是一條妙計。」慈禧說:「看來這黃禹門果然有將帥這才,惇親王真是慧眼識人啊。好的,准許他的奏請。」聽著太后的誇獎,惇親王心裡別提多高興了,想想這些都是薛福辰給他出的主意,心裡更加器重薛福辰了。 
  英國駐北京公使卜魯斯也聽到了南方攻克廣州的消息,不過他最關注的是南方紅軍拒絕英國鴉片從他們的地盤上輸入,現在廣州被佔領,英國在中國南方的鴉片輸入幾乎被完全阻斷。廣州公使巴夏禮還向他報告,紅軍武器裝備先進,自己製造的鐵甲艦雖然排水量不大,不過技術先進,很多地方英國也比不上。這一切更讓卜魯斯關注這支幾乎是突然冒出來的強大對手。然而此時,清廷的議政王奕訢又暗示如果英國肯幫忙平定南方反叛,清廷可以給更多的好處。卜魯斯陷入了兩難境地,他決心好好的全面調查一番,然後給英國本土送一份詳盡的報告,讓女王維多利亞和首相帕麥斯頓來決定英國到底應該如何應對中國複雜多變的形勢。 
  在南方,紅軍跨過珠江,東征惠州。惠州被圍,不過李健將圍攻惠州的指揮權交給了加裡波第,自己回到廣州,因為他又要做一件轟動的大事。王韜已經為他做好了全部的準備工作。 
  8月底,張之洞派兵包圍了英國使館和外國商人所住的商館,逼迫英國公使交出全部鴉片。態度之強硬令英國廣州公使巴夏禮目瞪口呆,他有點擔心會像當年在通州一樣被中國人拘捕關押。為此他向李健遞交了外交照會,強烈抗議這種強制行為。李健以中英兩國沒有正式建交為由拒絕了他的外交照會。 
  李健心裡明白,鴉片的危害是巨大的。當時的鴉片價格,每公斤約值白銀五兩,可是早在1840年,每年流入中國的鴉片少說就有250萬公斤,每年僅鴉片一項,即流出國境白銀就超過一千萬兩白銀。這是一種殘酷的貿易,把毒藥賣給愚昧無知的中國人,使他們中毒,再把他們搾窮。如果放任它發展下去,必然產生兩種後果,一是中國財富罄盡,社會崩潰,一千多萬平方公里龐大國土上,一片荒蕪。一是中國人體格敗壞,一個個骨瘦如柴,種族滅絕。所以在紅軍佔領廣州之始,他就命王韜注意調查英國人在廣州的鴉片貿易,他要重新做一件先人林則徐20多年前做過的事情,虎門銷煙。 
  李健示意王韜必要時可以使用強硬手段。於是廣州解放八天後,王韜就下令禁絕鴉片,接著又命外國商人把現存的鴉片,於三天內全部交出,還要具結保證:「以後永不夾帶鴉片,如果違犯被查出時,甘願船隻立即沒收,人員就地處決。」三天過後英國人沒有任何反應,王韜命令張之洞率部隊將外國商人所住的商館立即被包圍,中國僕婦跟附近居民,全部遣散撤退。很快其他國家都相繼願意作此承諾。廣州公使巴夏禮被迫也願具結保證以後英國商船絕不夾帶鴉片,但遇到有違犯這項禁令時,他要求兩點:一是,沒收鴉片,必須付給補償。二是,對於違法人員,不能就地處決,必須經過英國公開的審判,才可以定罪。王韜嘲笑他說:「請公使先生不要忘記,這不是印度,這是在中國。」幾番談判不成,紅軍把守的又嚴格,匿藏的鴉片無法偷偷運出廣州。加上王韜不理會巴夏禮的要求,宣稱如果不交出鴉片,便斷絕商館和使館的飲食供應,相關人員將被強制拘捕關押並公開審判。巴夏禮被包圍到第9天,不得不屈服,交出全部鴉片三百四十萬公斤,但仍拒絕具結保證,遂跟全體英國商人使館人員撤出廣州,退往香港。 
  9月初,惠州城牆多處被紅軍大炮轟塌,紅軍冒著密集的槍彈衝入惠州。惠州遂告解放。廣東提督鄧安邦被生擒活拿,押解廣州。至此,廣東大部基本解放,紅軍已經佔有廣西,廣東,台灣中國西南一隅。紅軍的大後方初具規模。 
  9月18日,在廣州虎門,李健親自主持了虎門銷煙,四鄉八里的老百姓都自發的趕來觀看,許多20多年前經歷過林則徐虎門銷煙的老人帶著兒孫趕來重溫當年壯事。 
  在硝煙正式開始之前,李健親自主持了祭奠林則徐的宏大儀式,當眾宣讀王韜起草的紀念文章,稱林則徐為當代民族之大英雄,功在當代,福及千秋。許諾在虎門修建祠堂,立碑修撰紀念林則徐對國家民族的功績,千秋萬代,永世不忘。並且在文章中第一次正式提出在清廷任職的官員只要心繫國家民族大義,願意投誠倒戈,紅軍既往不咎,並會量才許以重任。 
  然後,張之洞,詹保柱,菲利浦等人率眾向十個挖好的大坑中傾倒鴉片和石灰,硝煙正式開始,一共銷毀了150萬公斤以上的鴉片。以此表明南方政府禁煙的決心。圍觀的數十萬老百姓高聲贊賀,不知是誰高喊「李健萬歲!」一會兒,幾十萬人都轉而高呼「李健萬歲!萬萬歲!」聲勢響徹雲霄。 
  廣東老百姓是有千萬個理由認同他們心中的萬歲的。廣州新政已經正式開始實施。就像當初在茂名改革時一樣,政府一面殘酷鎮壓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將他們的巨額財產沒收充公。取締查封鴉片館,妓院,賭館。沒收從事這些行當商人的財產。治了他們重罪。另一面,政府無償平均分給農民土地,耕牛,農具,房舍。保護城裡的中小合法商戶,手工作坊,鼓勵商人興辦工廠,經營商業。政府為商人提供低息貸款,低價或者以入股的方式出讓民用商品製造專利和生產技術。比如火柴,肥皂,煤氣燈,自行車等等。政府自己也新建工廠,礦場,給城裡的普通市民穩定的工作機會。政府同時興辦學校,醫院,一系列改革給了給了佔大多數的中下階級老百姓實實在在的實惠。 
  特別是在禁煙問題上,對待列強的強硬態度和手段,使得老百姓一掃幾十年來對待洋人低迷消沉的心理,大大的長了中國人的志氣。另外政府出人意外的高度稱頌林則徐,使老百姓和讀書人感到新政府海納百川的寬博胸懷。心裡崇敬之情不由得不油然而生。 
  虎門二次硝煙再次震動了大江南北,朝廷內外。事件發生之後,各省一下子冒出了很多激進的革命黨人,到處散發虎門二次硝煙時李健當眾演講的檄文。幾乎全中國老百姓茶餘飯後談論的主題就是南方新政和二次硝煙。一個是代表百姓的利益,一個是代表民族的尊嚴。這些在普通老百姓和讀書人中的巨大震動先不說。就是在朝廷內部,各省督撫都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民心所向。他們中很多人私下裡表示了對南方政府能夠對洋人採取強硬手段的敬佩之情。這其中,由以浙江巡撫左宗棠,山東巡撫丁寶楨最為典型,兩個人都上書朝廷,歷數朝廷弊端,要求朝廷加大洋務改革力度,致力於富國強兵的洋務運動以挽回民心。而曾國藩因為上次的通匪事件,朝廷已有猜忌,雖有心上諫,終究沒有將寫好的奏章送出。採取了沉默的態度。 
  兩宮太后震怒,數次嚴厲訓斥軍機處辦事不利。怒斥左宗棠丁寶楨大膽包天,著令處罰二人一年俸祿以示懲戒。更是限期曾國藩必須在1個月內徹底平定南京長毛。嚴斥四川總督駱秉章進攻廣西進展太慢,嚴令最晚必須在10月底將軍隊開赴廣西作戰。湖南陸路提督都興阿最晚也必須於10月底和駱秉章一起發動進攻。慈禧更荒唐的是,命軍機處下令立即革職查辦新任江西巡撫沈葆楨,還下旨訓斥曾國藩胡亂薦人,竟然推薦沈葆楨這樣的通敵之人擔任一省巡撫,人們不禁想起前段時間曾國藩剛剛被人參奏有通敵之嫌,大家都為曾國藩今後的命運擔心。軍機處各位大人心裡都明白,慈禧發怒的原因只有一個,沈葆楨是林則徐的乘龍愛婿,林則徐的次女林普晴就是他的正室妻子。南方反賊這樣大肆宣揚林則徐的功績,慈禧心裡沒有辦法接受,必須找個替罪羔羊發洩,但是沒有一個人敢為沈葆楨說情。 
  很快,廣州的李健就收到了北京傳來的情報,清廷的動向一清二楚。李健不得不感歎,慈禧畢竟只有20多歲,真是頭髮長見識短,昏了頭了。這樣的安排還不令各地督撫人人心寒嗎? 
  南京前線督戰的曾國藩接到聖旨,唯有苦笑。他感到絕望和精疲力竭。心裡默默念到,「大廈將傾。」李鴻章的幕僚,巡撫大營總文案周馥的評價和曾國藩出奇的巧合,「南方反賊的土地改革贏得了農民的心,工商改革贏得了商人的心,虎門銷煙贏得了士大夫和讀書人的心,如此下去大廈將傾。」左宗棠心中則充滿了對南方政府的欽佩,雖然他們只是反賊,起碼他們雷霆萬鈞的手段叫人佩服,何況他生平最敬重的人林則徐,在南方竟也受到如此恭敬,修廟立碑,稱林則徐為萬世景仰的民族大英雄,心中泛起層層波瀾,他不由得對這些反賊心生好感。... 
  李健深知二次硝煙,雖然在政治上獲得了民心。但是他也存在著負面影響,那就是激怒了英國。很有可能使英國和清廷進一步勾結,甚至英國直接出兵。北京的薛福辰近來還報告了一件令他擔憂的事情,俄國已經找上門了,他們的公使和議政王已經見過了面,俄國許諾如果清廷願意出讓新疆西北的土地,共58萬平方公里,並負擔軍費,俄國可以出兵幫助清廷鎮壓南方叛亂。議政王和英國公使的聯絡也日益頻繁。 
  看形勢清廷準備答應俄國和英國提出的任何條件,只要他們答應幫助朝廷平定叛匪。李健心中大罵,割讓給俄國的土地還少嗎?咸豐8年(1858),《璦琿條約》割讓黑龍江以北外興安嶺以南64萬平方公里,咸豐十年(1860)中俄《北京條約》割讓烏蘇里江以東34萬平方公里,現在還要再出讓58萬平方公里。給英國的錢還少嗎?鴉片的收入不說,單單《南京條約》就賠款2100萬兩白銀。《北京條約》賠了400萬兩白銀,這還不包括對圓明園的洗劫。李健決心盡快結束中國的戰事,結束清廷賣國的可恥行徑。 
  李健之所以挑這個時候虎門二次硝煙,也是有準備的,他決定讓年輕的薛福成全權代表新政府出訪歐洲各國,再一次展開外交行動。他要利用一件震動歐洲大陸的大事件來擺脫外來勢力對中國統一的阻撓。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十四節 金秋十月(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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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2年的10月,又是收穫的季節。李健收到了美洲的兩份電報和一封來信。 
  一份電報是人在美國的漢斯發來的。他驚歎李健神奇的預知能力,稱讚他的高瞻遠矚,竟然在兩年前就開始部署對付今天要發生的事件。經過幾個月的努力,尤利塞斯·格蘭特將軍被迫辭職,退出軍隊。 
  事情發生在1862年4月,南方的艾伯特·約翰斯頓在被格蘭特將軍打敗後重新集結了力量。在4月6日,約翰斯頓出奇不意地向格蘭特發起了攻擊。當時格蘭特的大軍正駐地一處低地上,背後是漲了水的田納西河,前面又無塹壕防護。北軍倉促應戰,格蘭特沉著冷靜,他手下的師長薛爾曼驍勇善戰,士兵們破釜沉舟勇猛異常,雙方展開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混戰。炮聲、槍聲、吶喊聲混成一片,戰鬥一直持續了12個小時,南軍佔領了關鍵性的陣地,北軍則不得不退守到河邊,數千名士兵蜷縮在陡峭的河岸下面,形勢對北軍非常不利,隨時都會全軍覆滅。而在這關鍵的時候約翰斯頓在帶隊衝鋒時身負重傷,南軍無人領導,一時組織不起有效的進攻。夜幕降臨了,天突然下起傾盆大雨,雙方軍隊都淋得透濕,大雨終止了戰鬥,也挽救了北軍。北軍的炮艇卻還是把炮彈傾瀉到南軍頭上,強有力的支援了北軍。 
  4月7日黎明,戰鬥重新開始。格蘭特得到了增援,又經過10個小時的拚死鏖戰,由於南軍主帥受傷,北軍最終擊潰了南軍,取得了勝利。但這次勝利使格蘭特部隊死傷1.3萬多人,一時引起了北方軒然大波的爭論,就像當初李健向漢斯預言的那樣,格蘭特將軍意外的戰敗了,人們開始向總統施加壓力,要求撤換格蘭特。林肯總統的回答是:「我少不了這個人,他能打仗。」林肯在這方面的確遠見卓識。 
  總統強硬的態度暫時保住了格蘭特將軍的指揮權,但是這時漢斯開始了他蓄謀已久的計劃。他積極活動在共和黨與在野黨之間,新生的共和黨內部開始出現分裂,在野黨則借此猛烈的攻擊林肯的用人失誤和賞罰不明。林肯總統遭遇到他一生中最大的不信任,他積極籌劃的《宅地法》,很有可能在議會審議中流產。為此,他不得不秘密的派出特使會見格蘭特將軍。 
  5月,格蘭特將軍做出讓步,宣佈暫時交出部隊指揮權,接受軍事法庭的調查。緊接著,議會以壓倒多數的贊同票通過了《宅地法》。《宅地法》規定每個美國公民只需交納10美元登記費,便能在西部得160英畝土地,連續耕種5年之後就成為這塊土地的合法主人。這一措施從根本上消除了南方奴隸主奪取西部土地的可能性,同時也滿足了廣大農民的迫切要求,大大激發了農民奮勇參戰的積極性。 
  但是漢斯並不就此滿意,他繼續努力活動於各個黨派,軍隊將軍之間。在9月,林肯又親自起草了《解放黑奴宣言》草案。準備讓這部法案在議會通過成立。格蘭特將軍的上司哈勒克中將率先發難,抨擊政府在處理格蘭特將軍的問題上採取拖延的方法。格蘭特將軍再次被推到政治鬥爭的風尖浪頭。9月下旬,格蘭特將軍再一次秘密會見總統特使後,憤然發表公開聲明,以極大的憤怒抨擊北方政府,他在聲明中說「...卑鄙無恥的政客們只知道一切為了自己的權利,什麼卑劣的手段都可以使用,我詛咒這黑暗骯髒的政治,他們拋棄了國家和民族的利益,把它們統統扔進了垃圾桶,就連我所敬仰的認為是正直公正的人也不能倖免,他甚至蔓延到了負有神聖使命的軍隊中...我宣佈,我辭去陸軍少將,永遠的退出美國軍界...」聲明發表後,再次引發了軒然大波,由於將軍激烈的言辭觸及到各方的利益,幾乎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各方的發難接踵而至,連總統也徹底的放棄了格蘭特將軍。總統私下無不遺憾的對幕僚說:「由於他不當的激烈言語斷送了他的軍隊生涯。」 
  10月,《解放黑奴宣言》經過激烈辯論得到議會的通過,定於1863年1月1日正式頒布,宣佈從1863年1月1日即日起廢除叛亂各州的奴隸制,解放的黑奴可以應召參加聯邦軍隊。宣佈黑奴獲得自由,將從根本上瓦解叛軍的戰鬥力,也使北軍得到雄厚的兵源。形勢開始逐漸有利於北方。 
  鑒於格蘭特將軍在國內無法立足,漢斯向他轉達了唐城軍校的熱情邀請。格蘭特將軍欣然答應,重新回到唐城擔任唐城陸軍總教官一職。 
  另一封電報是唐城行政主管托雷斯發來的。電報匯報了唐城在新科技新發明上的進展。從英國過來的機械製造專業畢業的迎萊德,已經開始了對潛艇,汽車,飛機的設計。飛艇的設計和製造全面的完成了。主設計師是唐城研究院的華人設計師謝纘泰。飛艇為鋼質骨架,裝有唐城最新發明的柴油內燃機為飛行動力,更主要的是飛艇充的是健氣(氦氣),飛行的安全係數更高。 
  另外,南軍為突破北軍對查爾斯敦港的封鎖,由南軍海軍上校亨萊主持再次重建了一艘「亨萊」號人力潛艇。這艘潛艇,實際就是一台鍋爐改裝而成的。艇內有八名划槳手,通過曲柄軸轉動船尾的三葉片螺旋槳,每小時能以6.44公里的速度航行。艇內攜帶有水雷,內裝90磅炸藥,用纜索拖著。當攻入敵艦時,可潛到敵艦下方,把水雷拖到敵艦附近,引爆水雷。 1862年8月17日,在狄克遜海軍上尉指揮下,「亨萊」號隱蔽地駛出查爾斯敦港。港外泊著北軍的戰艦,「亨萊」號上的水雷撞到北軍的戰艦尾部,水雷爆炸,北軍戰艦沉沒在港口外。但是,猛烈的爆炸激起的波浪,打上了潛艇甲板,海水湧進艙口,潛艇也沉沒了,只有指揮官狄克遜海軍上尉一人從艙口僥倖逃出來,其他全部艇員葬身海底。因此南方海軍終止了對潛艇研究的資金支持。漢斯適時的把研究潛艇的海軍上校亨萊,海軍上尉狄克遜招募過來送往唐城。他們也加入了迎萊德主持的潛艇研究小組。 
  軍艦的設計又有突破,唐城計劃準備新造的軍艦將摒棄輪機推進,改用螺旋槳推進。動力部分放棄使用蒸汽機,而使用大型柴油機組作為動力。燃料也從燒煤轉為燒油。由於動力系統全面改換,艦隻的結構有了很大的變化,在外形上除了船隻上的風帆被徹底取消,高聳的粗大的煙囪也消失了,艦隻行進的阻力大大減小。由於使用的是柴油內燃機,動力部分被安置在艙底,大炮幾乎傷害不到他。艦隻內部結構的改變使得艦隻在中彈發生火災時不易點燃火藥庫而爆炸。軍艦的大炮全部採用後裝膛線炮,這種炮比流行的滑膛炮射程遠很多。使用的炮彈也是新研製的,穿甲力和爆炸力加大,炮彈裡加裝延遲爆炸引信使攻擊更具威脅力。這將是造船史上最偉大的革命。 
  而飛機的設計,由於有了李健的圖紙,進展很大,估計在年底會有一架樣機被製造出來進行試飛。 
  斯潘塞的槍械研究小組終於將全自動機槍的設計方案最終定稿。按照李健的意思,機槍定名為馬克沁機槍。不過研究人員更喜歡叫他李健機槍。 
  唐城很快就會有一大批物資運抵中國廣州,其中就包括飛艇和李健機槍。 
  還有一封信,是唐城研究院院長麥克斯韋寫來的。他在信中這樣說道:「親愛的令人無比尊敬的李健總統閣下,我和您相處有5年多了(從1857年開始),您對於我來說就像是一個謎,我常常覺得我是在您的腳下仰視著您....(此處省略500字恭維的話語)您對物理,化學各方面的非凡造詣令我驚訝不已,對於各種發明創造的神奇天賦令我無法解釋,更神奇的是您對人的瞭解,超出了任何人的想像力,比如小愛迪生,在經過幾年的學習後,他非凡的創造力開始引起我的注意,雖然現在他的發明在很多人眼裡只是小玩意,但是這對於一個15歲的孩子來說簡直是個奇跡,另外他現在已經十分的精通發報機的構造和原理,並提出了很多很有效的改方案。比如經過改造後的發報機可以同時發送四條消息,更有利於以後在民用上的發展。還有就是您推薦的劍橋大學畢業生瑞利,歐文斯和杜瓦三個年輕人,他們都是很勤奮的人,他們利用我從劍橋檔案館裡拿到的卡文迪許當年做空氣試驗的第一手資料,對空氣的成分展開了細緻的研究,發現的很多成果,正如您預測的,空氣中包含了很多我們未知的成分,他們的研究論文已經完成,他們強烈的要求我轉達他們對您的要求,他們希望您能和他們一同署名論文作者,他們認為這既是對您在這方面所作貢獻的肯定,同時能和您一同署名也是他們的榮耀。還有,在您的提示下,我們用硫酸處理瀝清鈾礦,成功的以人工方法製成了世界上第一種不活潑的稀有氣體,我們沒有按您的意思將他命名為氦氣,我們叫他健氣。...讓我怎麼來評價您呢?對您任何的讚許也不過分,任何的桂冠都無法與您相配,我只能說你是一位超越時代的人。我為能在您的領導下工作感到由衷的高興,我是一個幸運的人。我為自己是一個唐城公民而驕傲。」 
  看了完電報和信,李健認為這封信裡的內容只有一句是完全正確的,那就是「我只能說你是一位超越時代的人。」不過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情,急忙命令緊急召見南海艦隊司令官呤唎。 
  10月中旬,紅軍近衛軍主力進入福建作戰,三戰三捷,逼近福建省會福州。完全打亂了清軍準備在10月底反動反擊解除福建威脅的計劃。 
  從四川率軍進入貴州的駱秉章,在湖南的提督都興阿都選擇了停止行動。因為他們對面的是一個正規軍和3個獨立師共7萬多人。在他們背後的廣州還有3個正在組建中的獨立師共4萬人。駱秉章感到現在面對的不是他如何吃掉別人的問題,而是自己有可能被別人吃掉的問題。聰明的駱秉章一面把自己的部隊轉移到湖南和都興阿匯兵一處,一面向朝廷陳訴問題的嚴重性,建議現在的首要任務應該是保住湖南這個重要的糧食基地,經濟命脈。 
  這時的慈禧已經開始清醒過來,為自己前一段時間不當的調度追悔莫及,只是礙於面子沒有說出來而已。所以這次面對駱秉章的奏請和抗命不從,她不但出人意料的給予批准,還大大的表彰了一番他的忠君愛國之心。真是自古君王家,從來都是喜怒無常,伴君如伴虎。 
  這個時候,薛福成全權代表新政府出訪歐洲各國的各項準備工作已經完成。這次和他一同回去的還有外籍獨立師師長加裡波第和總參謀部高級顧問毛奇上校。加裡波第的任務是利用他在意大利崇高的聲望影響意大利政府進一步加大和中國新政府的合作。毛奇上校則要利用他特殊的身份去影響普魯士軍方加大對中國的靠攏。因為他是普魯士陸軍總參謀長毛奇(老)的親侄子。 
  李健叫來薛福成給了他一封給普魯士首相俾斯麥的信,特地交待:「薛福成,你此去歐洲責任重大,這封信等你到了歐洲才可以拆開觀看。」薛福成不解的看著李健,李健神秘的一笑,說:「很奇怪嗎,因為如果你現在觀看的話,你完全不可能明白信中的意思。即使是我也並不能肯定到那時一定會發生,我也只是估算。」薛福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起碼明白一點,那就是,李健就是絕對的權威,他說的任何話,無論有多奇怪也一定是有道理的。李健又對他說:「你這次去歐洲最重要的對象是英國,最難對付的也是英國,不過你到了歐洲完全可以不用理會英國,也必須不理會英國。知道為什麼嗎?」「知道,欲擒故縱。」李健聽了回答讚許的看著這位只有24歲的年輕外交官,繼續說:「有些事情,我現在不說,因為我要考考你,另外我不想給你太大的負擔,到時候一切決斷你可以根據具體情況臨時變更。當你到歐洲的時候,歐洲會發生一件大事,你必須利用這件事情,為我們贏得最大的利益。你要很好的和意大利,普魯士,奧匈帝國甚至是法國聯繫,利用我們和這些國家的合作促動英國的神經。讓他們主動來找我們。另外你還要用我這封信促動普魯士首相俾斯麥,讓他幫我們把俄羅斯這個礙手礙腳的傢伙擺平。讓俄羅斯暫時退出中國的利益爭奪。我們主要的目的就是這些,其他的你可以自己決定。」「那我進行談判的籌碼有多少?我們的底線又是什麼?」「你很幸運,我將給你豐厚的談判籌碼。我知道整個歐洲都在關注我們的軍事科技,步槍製造技術,飛艇製造技術,甚至魚雷技術你都可以隨意運用。不過你用了多少籌碼就要為我們贏得多少利益,不然我對你的考試就是不合格。」「真的連魚雷技術也可以出讓?這可是我們的一級機密啊。」「我們出讓的只是部分第一代魚雷技術,而且英國的歐文已經查明英國和奧匈帝國現在也在研製魚雷,他們剛剛從奧匈帝國那裡挖到了英籍工程師羅伯特·懷特海德,由他全面主持研究工作。我計算即使我們不出讓技術,最晚三四年內他們就會研究出魚雷。所以我決定在必要時你有權利決定魚雷技術對英國的出讓權。如果普魯士和意大利對此有興趣,你也有權出讓,不過你要利用好出讓的時機。還有,你帶一個營的精銳部隊一起去歐洲,這也是你的一個強有力的籌碼。」「正好600人嗎?這個......哦,我知道了,是紅色雄獅的力量,我甚至可以大概猜出要發生什麼大事件了。」李健笑而不語,薛福成又問:「政治方面我們的底線呢?」「很簡單,不能出賣祖國的利益和尊嚴!不過你可以適當的做一些文字遊戲,可以避重就輕,用巧妙的方法避開這些問題。」「我真的很幸運,您給了我這樣好的機會,我一定會努力的,一定不讓您失望。」薛福成聽了李健交待的底線和談判方針信心十足。其實他心中更多的是感激之情,李健可以把這樣的重擔放心交給他是對他充分的信任,更是給他創功立業,揚名立腕的大好機會。「對了,你把郭嵩燾帶上,給他配個翻譯,讓他見識見識歐洲是什麼樣的。如果這個人可以為我們所用,他也是個很好的人才。」「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盡力爭取他的。」... 
  11月初,薛福成率領一個多達800人的龐大外交使團,跟隨一個唐城商業船隊前往歐洲,開始他的歐洲之旅,也開始了他最輝煌的外交生涯。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十五節 對馬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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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的北方海面已經是寒風凌厲,朝鮮的釜山港停泊著一支艦隊。而對馬海峽的北面有不少奇怪的漁船,他們並不捕魚只是停泊在那裡。船上的船員不停的向北方觀望。 
  14日早上,北方出現了船隊的身影,懸掛的是加拿大國旗。漁船上有人高喊:「是唐城的船隊!」 
  是的,來的正是托雷斯在給李健的信中提到的唐城前往廣州的運輸船隊,不過這是一支有艦隊護航的武裝運輸商船隊,護航的正是丁汝昌率領的南海艦隊分艦隊。9月的時候,李健從薛福辰那裡得知清廷已經以20萬兩白銀的代價成功的收回了英國上校阿思本控制的艦隊。並且定計在對馬海峽偷襲唐城運輸船隊。一旦偷襲成功,英國會出面調停加拿大方面可能出現的抗議。李健命艦隊司令官呤唎將計就計,在對馬海峽消滅這支畸形艦隊,消除北方航道的威脅。呤唎原本是要親自出馬的,不過他要組織台灣的渡海戰役分不開身,所以丁汝昌毛遂自薦主動請纓。經李健同意後,丁汝昌率3艘主力鐵甲艦從日本列島外海繞道前往太平洋迎接唐城來的運輸船隊。如今兩支艦隊終於要如期相遇了。 
  釜山港停泊的艦隊就是清廷新組建的北海艦隊,得到目標出現的消息緊急出動,一共7艘軍艦,其中一艘是供應船,外加1艘小艇。7艘軍艦分別是鎮吳號、百粵號、廣萬號、金台號、三衛號、一統號、得勝號。其中得勝號是供應船。除了鎮吳號以外其他的都是退役的英國海軍炮艦。鎮吳號,金台號,一統號是鐵甲艦,其他的都是鐵殼木質艦。 
  艦隊提督崇厚並不懂海戰,他將指揮權交給了副提督黃禹門,自己乘坐得勝號供應船帶著一艘小艇在遠處觀戰。黃禹門家中世代在水軍服役,他本人又十分好學,早年看到英法炮艦的威力,便潛心學習西洋海軍知識,幾十年來對指揮西洋戰艦作戰到真有一點水平。他命令艦隊成一字隊形展開截斷過來的運輸艦隊的去路,佔據有利水域逼近攻擊。這是當時最傳統的海戰方法,因為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發揮軍艦上火炮的威力,英國海軍甚至把它寫成海軍作戰規則不容違抗,如果改變戰法作戰,即使獲勝也要受到軍法處置。艦隊對命令的執行相當熟練,沒有出現任何錯誤。旗艦鎮吳號上的黃禹門很滿意,艦隊在天津的時候練習的就是這種陣型。為的就是專門在對馬海峽攔截商船艦隊。加上原先艦上的英國水手大部分被留用,艦隊的操縱很熟練。黃禹門不由得露出微笑,彷彿勝利在向他招手。自己已經50歲了,沒想到年齡到了半百之數仍可以建立一番功業,此時的心情真是躊躇滿志。 
  接近黃昏的時候兩支艦隊慢慢接近,可以用眼睛看見對方。黃禹門命令旗手打旗語通知對方立即拋錨落帆接受檢查。對面商船隊的隊形彷彿出現了混亂,船隊中的船有的放慢的速度,有的與身邊的船拉開距離,有的則開始轉向準備向北逃竄。 
  黃禹門並不著急,命令艦隊慢慢抵近,一面繼續發出警告要求對方立即停船,一面準備第一輪齊射。 
  此時,出現了奇怪的景象,商船隊裡出現了三艘比較大的商船,看樣子排水量在1500噸左右,和自己的旗艦排水量差不多。加速衝出艦隊,成品字形向北海艦隊猛衝。黃禹門隱隱感到不妥,因為衝出來的都是鐵甲艦。就在這個時候,三艘軍艦甲板上水手們掀開了帆布,艦首露出了一門黑洞洞的雙聯大炮。兩舷各有兩門主炮。黃禹門明白了,原來商船隊是武裝押送的,不過還好對方只有三艘軍艦,自己確有7艘軍艦,而且自己佔據著有利地形。陣型方面,對方明顯違背常理竟擺了個品形,用艦首對著對手的艦舷,根本無法發揮舷炮的威力。即使對方的鐵甲艦噸位比自己的大,此戰自己勝算還是很大。再說這個時候撤退的話,等待著自己的無疑是全軍覆沒。 
  對面旗艦天龍號上的丁汝昌也是穩操勝算的樣子。他一反常規擺了V字陣型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自己的船少過對手,他要集中火力先幹掉一兩艘敵艦。當初他只帶了3艘軍艦,並立下軍令狀一定用最小的代價贏得勝利,全殲敵艦。一方面是好勝心作怪,一方面他有自己的打算,台灣那邊渡海戰役即將開始,需要大量戰艦協助,自己應該為大局著想。雖然只有三艘軍艦,但對方必定因此而輕視自己,不會臨戰逃跑,正好可以一勞永逸的全殲對手。另外他對自己的新戰法很有信心。 
  兩支艦隊慢慢的接近著,但是沒有進入射程誰也沒有首先開炮。黃禹門等待的是大炮的射程,丁汝昌等待的是魚雷的射程。其實天龍號艦首雙聯大炮的射程比對手鎮吳號要遠的多。 
  終於進入的射程,北海艦隊的舷炮開始了第一輪齊射,主力鎮吳號,金台號,一統號的船舷各有兩門主炮,他們一起對著旗艦天龍號開火,希望重傷對手。特別是鎮吳號船舷一側的2門114mm前膛炮(主炮),4門47mm磅前膛炮(副炮),威力巨大。 
  炮彈擊中了天龍號艦首,不過艦首厚達210mm的復合鋼板很好的抵禦了大口徑火炮的轟擊,並沒有受多大傷害。艦首旋轉炮塔有174mm裝甲保護,裡面的炮手也沒有受傷。這時魚雷手報告,目標已經瞄準,射程也已經到達。丁汝昌下令各艦發射全部的兩枚魚雷,分別攻擊鎮吳號,金台號,一統號三艘主力艦。 
  魚雷為機密武器,一般艦隊是不允許發射的,可以想像魚雷手幾乎沒有實戰經驗。加上魚雷發射裝置是固定在船底的,瞄準完全靠艦首對準目標,準確率很低。所以很可惜射向鎮吳號,一統號的魚雷都沒有擊中目標。 
  不過金台號就沒那麼幸運了,兩枚魚雷全部命中了他,艦首一枚,艦尾一枚。魚雷在軍艦水線以下爆炸,水線下薄薄的裝甲被炸開了兩個大洞,海水瘋狂的湧入。金台號連續兩次劇烈的震動,船上的管帶還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明明沒有中彈啊。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是被什麼神秘武器擊中了。管損報告,船體已經嚴重進水,必須馬上棄艦。可憐的是救生艇還沒有全部放落,排水量670噸的金台號就迫不及待的沉入了海中,眼看著海水很快就要漫過了甲板,艦上的船員們哭喊著跳入水中逃命,金台號在第一輪齊射後沉入水中,退出戰鬥。 
  驚愕的黃禹門沒有理會,也不去救援落水的士兵,事到如今他也只有頂著頭皮上了,撤退是完全不可能的,於是命令第二輪齊射開始。震耳的炮聲再次響起,彷彿是在為金台號鳴炮致哀。炮聲也沒有第一次那麼整齊,稀稀拉拉的,明顯其他戰艦還沒有反應過來,金台號是怎麼被擊中的呢?炮手們心中有點恐慌,動作自然沒有剛才整齊規範了。 
  天龍號,天虎號,天牛號冒著紛飛的炮火逼近了敵陣。艦首雙聯大炮的炮塔慢慢旋轉,對準了右側船舷。艦尾的炮塔也旋轉對準左側船舷。居中的天龍號和右側的天虎號夾住鎮吳號,和左側的天牛號夾住一統號準備舷炮對攻。天龍號艦首是雙聯裝210mm主炮1座(炮重10噸,22倍口徑,電池動力),艦尾150mm主炮1座。兩舷75mm後裝滑膛炮2門,57mm後裝滑膛炮4門,37mm後裝滑膛炮6門。單從裝備上看就知道兩艦根本不是對手。 
  此時海上到處飄著黑煙,空氣中夾雜著濃烈的火藥味,各艦的炮口不斷著冒著火光。清艦兩輪齊射後,輪到丁汝昌還擊了。 
  天龍號帶頭衝擊敵艦隊欲將對手一分為二。敵艦隊陣型開始混亂,各艦開始各自為戰。天龍號和鎮吳號斜側著船身慢慢接近。 
  天龍號艦首的210mm主炮首先開炮,170多公斤的炮彈重重的擊打在鎮吳號艦首,排水量1300噸的鎮吳號艦首甲板127mm的裝甲被打得面目全非,艦身劇烈的抖動。艦首主炮180mm前膛炮的炮手被活活震死,耳鼻流血,瞪大了眼睛倒在甲板上。倖存的炮手奮力還擊,對著天龍號艦首還了一炮。炮彈把艦首甲板打了一個大坑,傷了幾個水手。天龍號剛要再次還擊,左前方的一統號管帶英國人托馬斯見天龍號艦首炮塔後部裝甲薄弱處對著他,果斷的命令艦首主炮瞄準射擊,可惜的是他的主炮只有一門95mm前膛炮,打在了炮塔114mm的後裝甲上,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緊接著天龍號一側天牛號艦首的雙聯裝210mm主炮發話了,兩發接近200公斤的炮彈直接砸在了艦首大炮上,一統號主炮95mm前膛炮徹底被炸毀,艦首發生大火,不斷的冒著黑煙,很多在艦首作業的水手陣亡。 
  鎮吳號的厄運才剛剛開始,天龍號艦首主炮再次開炮,這次命中了鎮吳號的艦首炮塔,接近著天虎號艦首的主炮也開了火,4發重炮連續擊中鎮吳號,可以看見鎮吳號的艦首徹底被炸爛,炮塔被擊穿,大炮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炮管折斷。無奈中鎮吳號一邊轉向用舷炮還擊,一面準備逃跑。天龍號,天虎號不斷的接近,不停的用主炮,舷炮將炮彈傾瀉到鎮吳號上,毫無疑問鎮吳號犯了一個大錯誤,此時退縮只能是雪上加霜,轉向的鎮吳號速度減低,浮在海面上成了最好的靶子,艦上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全身都在爆炸,徹底的失去了反抗能力。 
  一旁的一統號見勢不妙,管帶托馬斯急令倒車轉向,準備逃跑。周圍4艘炮艦原本圍上來準備解救旗艦,順便救起落水的金台號水手。但是一看形勢也都紛紛轉向逃跑。任憑浸泡在冰冷海水中的水手們怎麼呼喊,也沒有一艘上來搭救的。水中的水手們只有絕望的看著金台號緩緩下沉的司令塔和桅桿,還有附近火光沖天濃煙盤繞被圍攻的旗艦鎮吳號。 
  丁汝昌哪裡肯放過他們,他通知天牛號,先放棄對鎮吳號的攻擊,追上另外4艦給予擊沉。 
  要知道,另外4艦,除了一統號有平均不到50mm的裝甲,其他軍艦根本沒有裝甲保護,只要中了對手主炮一炮無論打在哪裡,馬上就會面臨沉沒的厄運。接下來的簡直就是一場追殺,毫無懸念可言。 
  第一個遭殃的是百粵號,他離天牛號最近,剛剛轉過船身,天牛號就趕了上來,為了節省炮彈,艦首的雙聯主炮只發射了一發炮彈,炮彈準確的命中目標,擊穿了船身,炮彈在船體內爆炸,百粵號上的司令塔被整個掀翻,落入海中。船身在爆炸後被撕開了一個可怕的大口子,煙囪歪倒一邊,海水幾乎是一下子注滿了船體,接著船艙的彈藥庫和鍋爐房連續發生爆炸,可憐的百粵號,變成了百炸號,連續不斷的爆炸蹂躪著這艘排水量550噸的軍艦。艦體完全變了形狀,扭曲的船體分成兩截後,再一大塊一大塊的繼續分裂,海水迅速的浸沒整個軍艦,船上的船員沒有一個來得及逃生全部隨艦一起沉入海裡。整個過程只有短短的幾分鐘。最悲慘的是當他完全在海面消失的時候。金台號高高的桅桿還堅強的豎在海面上,百粵號一炮未放就成了第一艘沉沒的倒霉蛋,而且全艦無一生還。  
  天龍號越過重傷的鎮吳號,追趕已經完成轉向開始逃跑的廣萬號。越過的時候兩船平行,側舷的副炮一起開火,猛烈的攻擊鎮吳號,炮彈鎮吳號右側船體多處被擊穿,船體開始向右側傾斜。當越過鎮吳號以後,丁汝昌沒有忘記天龍號的艦尾150mm的主炮,它成了鎮吳號的致命一擊。兩炮過後,鎮吳號艦尾被炸爛,船體內也開始發生爆炸。黃禹門不得不下達棄艦的命令。 
  一統號的管帶托馬斯是個聰明人,他眼見三艘軍艦都沉沒了,乾脆連逃跑也放棄了,桅桿上升起了白旗,拋錨就地停泊,宣佈投降。 
  天虎號放過了他,追趕三衛號。三衛號排水量445噸,推進力只有80匹馬力,航速不到6節。可是天虎號航速有14節,最大航速可到19.5節。可想而知三衛號是不可能跑得了的。只好學一統號也掛了白旗,表示投降。 
  廣萬號是逃的最遠的,他的排水量301噸,速度和轉向比較快。但是在天龍號近20節速度的追趕下,很快就進入了天龍號大炮的射程之內。廣萬號還想用尾炮反擊,可惜都沒有打中目標。這無疑激怒了天龍號,他成了最好的炮擊練習靶船。天龍號左一炮右一炮的發炮,更像是在玩貓抓老鼠的遊戲,終於廣萬號連掛白棋的機會也沒能得到,一發炮彈擊中了它的火藥庫,發生了大爆炸,迅速的沉入海裡。 
  丁汝昌準備返航的時候,他在望遠鏡裡看見一隻沒有國旗的船隻帶著一艘小艇正向海岸的方向急駛,形跡可疑。他決定追上去看看。 
  天龍號靠近的時候,丁汝昌終於用望遠鏡看清了,這的確是一艘清軍的運輸艦,艦首寫著「得勝號」。水手們叫喊著命令他們停船,得勝號像沒有聽見繼續逃命。丁汝昌命令用船舷的副炮開炮威脅,這次船上驚恐萬分的艦隊提督崇厚終於明白過來了,叫喊著命令「快掛白旗。快掛白旗!」 
  當天龍號押著得勝號慢慢的回到艦隊,鎮吳號已經沉沒了,趕上來的商船正配合天虎號天牛號援救落水的清朝水兵,其中有不少英國人。此時正是落日的時候,西邊的海平線上晚霞飛揚,夕陽柔和的光芒照耀的平靜的海面,到處泛著金色的光芒。紅色的晚霞映襯著每一個紅軍海軍士兵和軍官喜悅的臉膛。海面上到處漂浮著雜物,屍體,油污和救生筏。又顯得如此悲涼。沒有找到副提督黃禹門,根據被救鎮吳號上的士兵說,黃禹門下達棄艦命令後,自己不願離開旗艦和軍艦一起沉入水裡了。 
  清點戰果,共擊沉軍艦4艘,包括旗艦1300噸的鎮吳號,排水量670噸的金台號,排水量550噸的百粵號,排水量301噸的廣萬號。俘虜2艘軍艦,1艘運輸艦,1艘小艇。兩艘軍艦分別是排水量670噸的一統號,排水量445噸的三衛號。俘虜敵官兵包括艦隊提督崇厚453人,其中英國人47人。丁汝昌命令將英國人集中到旗艦上統一關押。然後立即起錨返航。 
  因為俘虜的軍艦航速慢,丁汝昌命令各艦牽引著他們向廣州駛去。中國歷史上第一次鐵甲艦相遇的海戰就此結束。南方政府的南海艦隊分艦隊全殲清朝艦隊,取得完勝。丁汝昌作為海軍指揮官從此開始了他一生的海戰輝煌。 
  在丁汝昌凱旋途中,1862年11月16日,第二軍軍長張威指揮的跨海登陸戰役爆發了。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十六節 臨時變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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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2年11月16日,第二軍軍長張威指揮的跨海登陸戰役正式開始。    整個10月登陸作戰的總指揮張威都坐鎮台灣首府承天府(今台灣省台南市),調配打狗港(今高雄港),蚊港(今台南縣西南),新竹港,基隆港一線的船隻部隊。同時將參加廣州會戰的徐驥所部調回台灣。南海艦隊(丁汝昌的分艦隊除外)包括一些臨時徵用的大型風帆船經過半個月的集中,都在新竹基隆一帶待命。11月15日海上的風浪變小。張威一聲令下全部艦船跨過台灣海峽,直插浙閩交界的蒼南縣。 
  16日清晨,藉著薄薄的晨霧,上百隻大小船隻靠近的岸邊。大的艦隻不能靠近,部隊登上小船紛紛登陸。步兵首先登陸控制灘頭,輜重部隊則負責搬運彈藥糧草和大炮。由於輜重和大炮太多這樣一直忙到中午,部隊才基本完成登陸,其間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也沒有清軍前來騷擾。 
  下午的時候,張威的第二軍軍部已經進駐蒼南縣了。上午的時候先頭部隊進入縣城,沒有遭到半點抵抗,縣城裡除了一些管治安的衙役捕快,連民團也沒有。 
  張威聽了手下的匯報感到很奇怪,各地縣城都是有團練民團的,用來防止太平軍的進攻。可是附近幾個縣好像都沒有民團的出現。難道前幾天得到的消息是真的。可是也不至於把這裡的民團都給抽調了啊。他命人審問把活捉的蒼南縣縣令。 
  不一會,審問就有了結果。原來太平軍酋康王汪海洋真的如前幾日的情報所說從福建進入了浙江,他還聯合了太平軍的侍王李世賢從江西進兵浙江。他們準備乘著清軍各路大軍會攻南京,戰事緊張,不能分兵的機會一舉攻佔溫州,如果可能他們還會向杭州方向進攻。以此來減低南京的壓力。而浙江巡撫左宗棠輕視了汪海洋的實力,左宗棠以為汪海洋自從在湖南和石達開分手以後,在湖南,福建,江西四處被清軍追殺,實力大減。加上他是和石達開一起叛離太平軍的,和太平軍也有間隙,成不了氣候。沒有想到在這種危急的關頭他竟然能和李世賢聯合進攻浙江重鎮溫州。所以,當汪海洋和李世賢的十幾萬大軍逼近溫州的時候,左宗棠這才感到大事不妙,急忙傳令個縣團練都前往溫州解圍,自己也從南京前線抽調部隊回防杭州。 
  張威聽了消息,陷入了沉思。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他的腦海裡。他覺得這個機會利用的好可以大大的加快解放浙閩兩省的速度。可以趕在英法干涉之前爭取更好更有利的形勢。他命令三個師長和參謀長到軍部開會。 
  時間不長,師長丘逢甲,徐驥,吳湯興,參謀長徐斐都來了。軍部直屬的炮兵團騎兵團團長吳彭年和劉建平也來了。幾個人坐下以後。張威對他們說了新的情況。問他們有什麼想法。幾個師長聽了都很高興,丘逢甲說:「軍長這正是一個好機會,我們的目的是在福州背後登陸會同總司令前後呼應一舉將福建的清軍全殲,不讓他們撤回浙江或者江西。這個時候近衛軍的獨立師已經快速穿插切斷了福建清軍撤往江西的路線。我們原本擔心左宗棠會襲擊我們的後背,如今他自己都忙不過來了,自己能不能救自己都是個問題,我們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徐驥,吳湯興也說:「是啊,我們現在應該快速行動包圍福州。」張威聽了沒有說話,看著參謀長徐斐。徐斐一直在思考,見張威有意讓他說話,他說:「我有另外一個想法,我們的確是要大幹一場,而且是大大的幹上一場!我是這樣想的,我們原計劃就留了一個師準備對付左宗棠背後的襲擊,如今我們為什麼不可以把這一個師拿出來去溫州趟這趟混水呢?說不定我們可以混水得魚呢。」幾個師長團長聽了都相互看著對方,不知道如何回答。張威心中大喜,心想,不愧是唐城軍校畢業的高材生,想法就是有遠見,不拘泥於陳規。在軍校的時候自己就喜歡他,看來這次調他來做自己的參謀長真是正確。畢竟第二軍都是陸斌的舊部,自己從唐城帶來的部隊又全歸了總司令指揮。有這麼一個得力的人幫自己做事情也比較順利。想著不由得對徐斐露出了讚許的笑容。徐斐看見自己的軍校校長讚許自己的意見,心裡也是高興。 
  丘逢甲師長一看,知道張威傾向於北進,不由得著急。說:「可是原先和總司令制定的計劃是南進,如今這樣改變計劃,恐怕對我們全盤大局不利,希望軍長三思。」張威說:「誰說不南進了?南進的計劃不變,只是我們也要北進。我準備親自率部隊北進溫州。」丘逢甲一聽,問道:「軍長,現在溫州方面有太平軍十幾萬,清軍也有2,3萬,你帶去的部隊少,根本沒有用,帶的多了,我們就沒有辦法完成包圍福州的任務,我看還是打電報問問總司令再說。」張威聽了這話,一連的不高興,「我是總指揮,我說了算,電報馬上就發,但是北進的計劃不變。我也不多帶人馬,我就帶著各師的騎兵團,你們三個人警衛部隊的騎兵也都給我,加上我警衛部隊的騎兵再拼湊2個騎兵團,一共5個騎兵團。你們三個師由丘逢甲師長和參謀長徐斐指揮全部南進包圍福州。軍部直屬警衛團,炮兵團,輜重團,教導大隊由吳彭年指揮跟隨在我後面,作為我的後援。我計劃攻陷溫州,太平軍雖說有十幾萬,可是能上陣打仗的能有一半就很不錯了,在說他們的裝備那麼差,幾乎沒有什麼火器。清軍最多也只有3萬人,而且多數是各地的民團,裝備訓練都不行,指揮還不能統一。我們絕對有機會來個鷸蚌相爭魚翁得利。」 
  幾個師長一看,覺得冒險是有點冒險,不過也是真有機會。丘逢甲還是有點擔心,「軍長,要是左宗棠也去了溫州呢?要知道他手裡至少有5,6萬人呢。」張威一笑,「他不來,我還著急呢。就怕他不來。他來了最好,我們一塊給他包圓了。如果真的這樣,我會在溫州拖住他,到時候你們和總司令會合後再來個回馬槍。我們來個通吃。這個事情我會電報和總司令商量的。」說完,又看了看幾個手下,看他們再無意見,說:「好了,就這麼決定,你們馬上準備,徐斐你馬上按我的意思給總司令發報。我這就準備出發。」幾個人聽了命令,起身說是。出了軍部各自忙自己的事情了。 
  天還沒有黑,張威就率領著5個騎兵團飛馳溫州了。隨後吳彭年指揮著後續部隊也出發了。 
  與此同時遠在福建前線,近衛軍獨立師已經快速的插到了福州以西南平一線,並且控制住了局勢,福州向西退入江西的道路被截斷。在正面李健率領近衛軍和第一軍一部已經順利的攻陷泉州,沒有受到有力的抵抗快速永泰福清一線推進。這時,李健收到了張威的電報。他也陷入了思考。最後他發了一份回電,「我將全力配合這次行動。」 
  福建提督林文察呆在福州城裡更不好受,急得團團轉。他的前任上司巡撫柏貴被查撤了,上個月押解北京。自己也被訓斥督軍不利,要戴罪立功。可是新來的這位巡撫大人徐繼畬,真像一個白癡,自己不懂軍事還處處插手。插手就算了,還盡幹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他早就提醒巡撫大人注意南平縣的防守,那可是和江西的重要樞紐。可是他非但不重視,還把各地的部隊抽調回來,說是固守福州等待左宗棠的救援。連泉州他也放棄,只留了2000老弱防守。更不要說南平縣了,連一個兵也沒有留。巡撫大人還說,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如今到好,整個福建就剩下福州一座城池了。不過還好,實在沒有辦法還可以向北退入浙江。只是一但丟了福州,自己就前途未卜了。多數會和自己的前任柏貴一樣悲慘收場。他那裡知道,向北的退路已經沒有了,丘逢甲正領著3萬多人殺過來呢。他更不知道的是,他一直催促巡撫徐繼畬向左宗棠告急,徐繼畬表面贊同。實際上他給左宗棠的文書上是這樣寫的,「我已將兵馬盡收福州,誓與福州共存亡。叛匪進展也很緩慢,福州城高水深,守三五月不成問題,弟可專心攻取南京,再回援福州。」因為林則徐的關係,他和左宗棠的私交不錯,左宗棠也知道他的為人,所以這才放心大膽的全力攻取南京。 
  福建巡撫徐繼畬坐在巡撫大堂上很清閒自在,只有提督林文察在一旁乾著急。徐繼畬安慰他,「文察不用著急,南平丟了就丟了唄。福州城城高糧足,加上我們有4萬精兵,幾萬團練,守個幾個月沒有問題。到時候左大人從南京騰出手來,十幾萬大軍趕來解圍,不是什麼事情也沒有了嗎?我們現在只能如此了,如果丟了福州,你我都是要進刑部受審的。如今只有這樣了。」林文察歎了一口氣,「也只能按大人的意思辦了。」 
  張威領著騎兵馬不停蹄,在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就接近了溫州。前鋒回來報告,溫州城外打得正激烈呢。聽說已經打了7天了,看樣子清軍要守不住了。左宗棠的援軍被侍王李世賢拖在了金華一線。城裡已經沒有了援軍。不過汪海洋的傷亡也很大,溫州城下堆滿了死屍。張威冷冷的一笑,命令道:「命令前鋒撤回來,部隊找個僻靜處原地休息等待命令,注意四周警戒。還有就是要注意溫州的戰事發展。」傳令兵立刻傳令去了。 
  再說汪海洋這次和李世賢這次的聯盟真是不容易,原本兩個人就不合,要不是因為天京被圍,情況危急,李世賢是絕對不會和汪海洋打交道的。而且這個計劃也是真的可行,出其不意的打擊左宗棠的後背,如果真的拿下了溫州,真是一件美事。可是儘管汪海洋突然的出現在溫州,可是他的那些兵實在太弱,竟然沒有一舉攻下溫州,部隊都已經衝進了城裡,還是活生生的被趕了出來。後來四面的團練不斷的趕來,戰局就陷入了僵局。糟糕的是左宗棠從杭州派來了援軍,這樣一來李世賢不得不回師金華拖住杭州的援軍。和杭州的劉典在金華打了起來。這樣一來,汪海洋反倒是進退不如了。所以這兩天他也豁出去了,不顧傷亡的猛攻溫州,同時他也使出了他慣用的攻城伎倆,挖地道。準備把西城門給炸了。 
  戰鬥一直打到傍晚,喊殺的聲音的聲音就沒有停過。而張威領著部隊在不遠山坳的樹林裡休息了一個白天。突然一聲巨響,地動山搖。不一會有人來報告張威,「太平軍把地道挖到了西城門下,用炸藥把西城門給炸上了天,現在太平軍正像潮水一樣的往溫州城裡湧。」張威哈哈大笑,立刻傳令,「現在該我們上場了,各騎兵團立即行動,按原計劃進攻溫州。」 
  休息了一天的士兵們精神抖擻,踩蹬上馬。5個騎兵團9000多人擺開了陣勢從山坡上往溫州城衝殺而去。戰馬的嘶鳴聲,馬蹄的踩踏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也一同向溫州城蔓延而去。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十七節 千鈞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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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8日晨,福州前線指揮部,一片安詳。參謀們安靜的做著各自的事情。因為大家知道,福州的戰事毫無懸念可言。只等著陸斌的到來,做最後的行動。倒是昨天收到張威的電報,說他獨自北上溫州了,令高級參謀蔡邦道有點不安,他有點怪自己的軍校校長太過冒進,如此一來紅軍的戰線被拉得太長了。如今,高級顧問毛齊和薛福成一齊回了歐洲,總參謀長張威因為跨海戰役一直呆在台灣,蔡邦道成了參謀部的最高參謀了。他將自己的不安告訴了呆在參謀部的李健。 
  「參謀長這次的動作太過冒進了,其實我們完全沒有必要去冒這個險,按照原計劃去做就可以了,一切都在我們的控制之中。」李健笑呵呵的說:「你可要小心哦,他可是總參謀長,小心有人告訴他,等他回來給你好看。」 
  蔡邦道只有20多歲,畢竟年輕,剛從軍校畢業,被這麼一說臉都漲紅了,他爭辯到,「我知道評論自己的長官不好,可是我身為參謀部的高級參謀有什麼意見是必須向總司令匯報的,這也是自己的職責。」李健知道這個年輕人又來牛脾氣了,向他解釋:「你的這位校長,當年在唐城和我一起剿匪的時候就不愛說話,可是骨子裡極愛表現自己,你們這幫小子制定的計劃,他怎麼肯就這麼執行呢?可不要忘了,你們都曾經是他的學生。」「可是,這是打仗,太過義氣用事了吧。再說,這個計劃可是他自己簽字通過的。萬一出事情怎麼辦?昨天一接到電報我就勸您攔住參謀長,可是您就是不願意。」看著他不依不饒,李健心裡反而喜歡,他就喜歡這樣不循規蹈矩的年輕人,「你不要太擔心,當年我們在唐城打仗的時候,我就知道,張威打仗雖然愛用奇招,可是並不會去冒沒有把握的險。我看,他的計劃可行。而且這並沒有影響我們奪取福建的計劃。另外,我已經交待讓第二軍參謀長徐斐盡快到這裡來,唐城的援助又要到了,上次他們運來的3挺李健機槍威力很大,我準備讓他帶著去支援張威,反正放在福州這裡也派不上用處。」「可是...」「好了,別可是了,我給參謀長的電報不是說了嗎?一切都由他全權決定,不用匯報,我將全力支持。我們還是關注福州的事情,陸斌還沒有到嗎?」「陸長官說,最晚他今天傍晚會到的。」「嘿嘿,陸斌現在可是個大忙人,一會兒北京,一會兒上海,一會兒又是福州。我倒是成了一個大閒人,坐在這裡什麼事情也沒有做。」 
  這時一位年輕的參謀從外間的電報室衝了進來,興奮的高聲報告:「報告總司令,參謀長在浙江大捷,今天早晨已經控制了溫州城!」李健和蔡邦道聽了都很興奮,沒有想到張威這麼快就攻克了溫州城。李健詢問道:「怎麼會這麼快,傷亡大不大?」參謀回答:「電報說太平軍昨夜將溫州城西門炸塌攻入城中,參謀長趁著溫州城一片混亂的機會尾隨著太平軍從西門進入溫州城,並且驅散已經入城的太平軍。太平軍和殘餘清軍都不肯罷休,於是他們又糾纏了一夜,我軍利用騎兵在城中周旋並不於敵正面衝突,專門攻擊小股敵軍。溫州城幾度易手,黎明的時候清軍退出溫州向杭州逃竄。太平軍汪海洋原想再戰,可是吳彭年領著軍部直屬警衛團,炮兵團,輜重團,教導大隊及時趕到,吳彭年用大炮轟擊了太平軍的營盤,軍部直屬警衛團在溫州城外虛張聲勢攻擊太平軍,和城中的部隊裡外夾擊,太平軍大亂,四散奔逃,汪海洋不得已只能退往金華和李世賢會和。至此,我軍已經完全控制了溫州城。參謀長還說,傷亡並不是很大。只是彈藥緊張。」 
  李健聽完高興的說:「立即回電,祝賀溫州大捷,並且告訴參謀長我已經命令第二軍參謀長徐斐回援溫州,最晚他們今夜就可以出發了。」情報參謀敬了一禮,轉身發報去了。李健回過頭對蔡邦道說:「你看怎麼樣?你的校長打仗還是很有本事的,你要好好的學呢!」蔡邦道也為溫州的勝利高興,不過他還是提醒道:「我們還要注意杭州左宗棠的動向,不能太大意了。要不發一份電報提醒一下參謀長。」「你放心好了,我瞭解張威,不用發這個電報,我恐怕這個時候他早就把偵查的騎兵四面八方的給放出去了。」蔡邦道有點不好意思,說「我是要好好的向參謀長學習,我的經驗實在是太少了,總司令我想您能讓我到部隊去鍛煉一下,哪怕讓我帶一個連也是好的。」李健呵呵一笑,「這是你第幾次提這樣的要求了?機會總是有的,到時候有了機會我一定會讓你去的,不單是你,這裡的其他參謀都要有這樣的經歷才好。」 
  說到這裡,蔡邦道說:「其實現在就有這樣的機會,就看您同意不同意了?」「什麼就會?說來聽聽。」「原來,我們計劃第一軍主力進攻湖南以牽制清軍,配合北伐的。可是現在駱秉章已經從四川率軍進入貴州,湖南陸路提督都興阿又奉旨擴招湘軍,實力強大。而我們第一軍第二師由黃崇英率領在廣州以北進行防守,拱衛廣州城我們的大後方,第一師在姜紹祖的率領下也在廣東難以抽身,所以進攻湖南的計劃難以實施。這幾天,第三師的劉永福師長建議進攻雲貴牽制駱秉章,也可以伺機進攻湖南或者四川。我覺得可以試一試,要不,您就讓我和劉永福師長去雲貴吧。」李健聽了,竟然哈哈大笑起來了。「我說你個蔡邦道,前面你還說什麼參謀長太過冒險,沒有想到現在輪到自己了,竟然想到了一個更冒險的計劃來。你要知道駱秉章和雲貴總督官文現在合兵一處有10萬之眾呢!三師只有一萬多人,還要守衛廣西。你說你怎麼和劉三那個瘋子一樣發瘋呢?他和我說過好幾次了,我都沒有同意,沒有想到你竟然支持他。」 
  「我覺得可以,您聽我解釋,駱秉章和官文的確有10萬多人,可是首先他們一樣有守衛雲貴的責任,不能輕易分兵,第二剛從湖廣總督調任雲貴總督的官文(原來署理雲貴的劉長佑已經調任湖南)和駱秉章兩個人不和。不會合作的默契。第三,雲貴大理還有一個杜文秀,1856年他組織回民起義攻克大理,到如今已經有6年多了,清軍多次圍剿不成,反而是越剿越多,大理反清的義軍最多的時候達20多萬人,佔領雲南53個縣,去年還曾發兵進攻昆明。劉長佑就是因為不能平亂這個原因才被調任湖南的。如今他們還要防著杜文秀,可以說是焦頭爛額。我們正好可以來個火上澆油。」李健讚許的說:「這樣看來,你還是做了不少調查的,不像那個劉三隻知道打啊打的。看來你和這個火爆的劉三正好可以中和一下,化學反應叫做中和反應。你說說,官文和駱秉章兩個人不和,這是為什麼?」 
  蔡邦道回答:「說起這個事情來,就長遠了,我還是聽被我們俘虜的廣東巡撫郭嵩燾說的呢。那個時候總司令叫我去開導郭嵩燾,我就和這個老頭套近乎,一來二去,混得熟了,他給我說了不少陳年舊事。當年還是咸豐皇帝的時候,永州總兵樊燮,剛愎自用,驕橫跋扈,駱秉章那時還只是巡撫,就上奏彈劾他驕倨,不久有聖旨革了樊燮的職,沒有想到樊燮運動了都察院,奏稱無罪。朝廷又下旨令湖廣總督官文從新查辦,官文和樊燮有親戚關係,有意隱袒樊燮,秘密的查到駱秉章彈劾的奏章是出自幕僚左宗棠之手,竟然召來左宗棠對簿武昌,結果給他們兩個人定了一個誣陷的罪名。駱秉章是官文的下級,疏爭不得,只得亟函致當時在北京的編修郭嵩濤,求他向軍機大臣肅順說情。郭嵩濤這個老頭和左宗棠是同鄉,又很賞識他,自然全力暗中疏通,並且聯絡了南書房行走潘祖蔭,一起上疏說情;接著又是曾國藩、胡林翼二位督撫,上疏薦左宗棠才可大用。這樣內外設法,才將左宗棠保全,脫罪回籍。沒有受牢獄之災。駱秉章自然記恨在心了。而且北京的情報顯示駱秉章不願意呆在雲貴,一直上奏要求率兵前往湖南,看來兩個人合作的很不愉快。所以,我覺得我們有機可乘,我對自己很有信心,只要您同意,我保證完成任務,攪得雲貴不得安寧,駱秉章更不可能到的了湖南增援。」 
  李健看著蔡邦道期待的目光,有點動心了。可是心裡又有點捨不得這個既年輕又穩重能幹的參謀。於是說:「那你說說你的計劃,我覺得合適就同意。」 
  「我覺得,只要我們成功的進入雲貴,留在廣西的獨立師完全有能力防守廣西,必要時還可以調吳亞終的海南獨立師進入廣西協防,張之洞,詹保柱在廣州訓練新軍,已經初具規模,也可以用來應急,以防萬一。」李健又笑了,「你是不是怕我不同意,先把我用來反對的理由堵死,這些我都知道,我叫你說你的進攻計劃。」蔡邦道不好意思地笑了,這才慢慢的開始說他的計劃。 
  兩個人慢慢的說著,不知不覺到了中午。這時,有人報告,陸斌到了。李健顯得很高興,開玩笑的說:「我們的情報頭子終於到了,福州城能不能兵不血刃的拿下就靠他了。我們都急死了,他到好不急不慢的。」此時,陸斌已經近來了,裝做恐慌的解釋:「我哪裡敢啊,連午飯都沒有吃呢!一直在趕路。」 
  李健上前和他擁抱說「好久不見了!」。等到大家都坐下了,李健高興的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剛來的電報,溫州大捷,張威成功的佔領了溫州。」陸斌卻說:「這個消息我也是剛剛在路上才知道的。不過我卻有一個壞消息。昨天南京被清軍攻陷了。具體的消息還不清楚。」蔡邦道急忙說:「參謀長現在就在溫州,那裡離南京杭州太近了,我們必須趕緊通知參謀長。以防清軍包圍溫州。」李健同意,馬上說:「那你快去發報。」 
  蔡邦道轉身離開,李健又詢問陸斌:「那事情辦的怎麼樣?有把握嗎?」 
  陸斌說:「應該沒有問題,在北京的時候我已經見過徐繼畬了,那時是請他出山為康健銀行的事情出力,這個人年紀很大了,不過思想很開通,看得出他很喜歡南方的紅軍,於是我就開始策反他加入我們,康健銀行的劉慶和立了大功,事情基本上都是他一個人做的。他和這個老頭子一起在山西平遙書院呆了半年,為康健銀行研究制定結合中西特色的新的銀行制度,這半年裡劉慶和沒少下功夫,結果不但成功的策反了徐繼畬,還把老頭子的寶貝孫女也給策反了,成了他的老婆。哈哈!這小子有本事,我喜歡。」 
  陸斌這樣說,把房間裡的人都逗笑了。李健滿意的說:「這麼說,這個事情已經搞定了。」陸斌回答:「今天晚上,我還要親自去一下福州城見一見徐繼畬才好。」李健不解,「這又是為什麼?派個參謀去聯絡不就可以了,你還要親自去?」陸斌解釋:「總司令你不知道,這個老頭子已經67歲了,可是身體很硬朗,為人十分清高。劉慶和沒有少交待一定不能怠慢了他。再說他30歲就以進士的身份步入官場,一下子叫他造朝廷的反,可能心理上還有點矛盾,今夜我請自去一次,總算是禮賢下士了,給足了他面子,我覺得這樣比較好。」李健還是不放心,又說:「事情都這樣了,他還能不反?你去太危險了。」陸斌寬慰道,「危險是肯定沒有,至多是有驚無險。福州城畢竟是他的官最大。再說,我冒這個險是值得的。徐繼畬在浙閩任職長達15年,門生舊屬遍佈。當年他還和林則徐一起抗擊過英國人,在浙閩有很高的威信。後來和林則徐一起被罷官,雖然不久又被起用任太僕寺少卿,但是屢遭誣陷受人彈劾被削職返籍,從此他對官場到是心灰意冷了,專心主持平遙書院。這個人還很有學問,著名的《瀛環志略》就是他編寫的。加上這十幾年來專心教書,朝中很多官員都是他的學生。要是這樣的人在福州舉兵起義,對清廷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李健聽完,沉思不語。突然眼前一亮,對陸斌說:「既然這個人這麼重要,今夜我和你一起去。」這話一出,把滿屋子的人都嚇到了。周圍的參謀們不由得將工作停下,目光集中在李健身上。陸斌說:「這不行,你是最高長官,你不能冒險。我去就足夠了。」剛剛從外間回來的蔡邦道也說:「要是你們兩個都走了,出了什麼事情,我要負責的。我代表參謀部不同意你們去冒這個險。」李健有點不耐煩的說:「什麼最高長官,你們現在什麼事情都不讓我做,整天傻坐在指揮部裡,都悶出病了。這次,我一定要去,你們都說了我是最高長官,我說了算。就這麼決定了。」陸斌看事情不可逆轉,心裡盤算如果去了是否能做到萬無一失。蔡邦道卻還是出言反對。李健終於生氣了,把臉沉了下來,「你要是再反對,就別想再能過離開參謀部去廣西和駱秉章打仗了,我把你調到台灣去管理軍火庫,永遠別回來。」蔡邦道哪裡肯服軟,剛想說即使去台灣也要反對。不想正看見陸斌用眼神制止他。他心想,陸長官一定有好辦法制止的。所以就沒有說出口。靈機一動,轉口說:「那我不反對,你就讓我去廣西和劉永福師長一起進攻雲貴。同意我的計劃。」李健爽快地說:「只要你不反對,我就同意,你願意的話,現在你就可以去廣西,我任命你為第三師政委。」蔡邦道這才不說話,回頭看著陸斌。 
  陸斌卻說:「那好吧!我們吃過午飯就出發。」這話一出,嚇了蔡邦道一大跳,心裡著急,沒有想到兩個長官怎麼像小孩子一樣。頓時手足無措,不知道說什麼好。李健和陸斌見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夕陽西斜的時候,福州城北,塵土飛揚,遠遠的飛馳而來7,8匹駿馬。守城的官兵在城樓上指指點點。因為戰事緊張,福州城四門緊閉,只有北門中午的時候才開一個時辰,不過檢查的十分緊,福建提督林文察還親自坐鎮。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怎麼還會有人要進城呢? 
  只見來人轉眼來到城下,其中一個壯漢催馬上前幾步,高聲對著城樓上叫到:「福建巡撫府辦差奉巡撫大人命辦差回城,有急事回報,你們快點開門啊。」說完把手中的一份公文高高舉起給城上觀看。其實城上的官兵更本看不清楚那是什麼,不過對方說是巡撫府的,不敢怠慢,急忙開城放行。 
  時間不長,城門開了,8匹戰馬依次入城,領頭的是一位極為俊朗的中年人,30多歲,身材高大,氣宇軒昂,校尉的打扮。其他的都是侍衛的裝束。守城官按例檢查了公文,發現果然是巡撫府簽發的,還有巡撫徐繼畬的大印呢。不敢再懷疑,馬上對手下高喊:「放行!放行!」 
  這話才剛剛說出口,就聽到遠處有人說:「慢著!這麼晚出去辦的什麼公事?」原來實在是不巧,福建提督林文察晚上查城,剛好路過北城門,看見城門開了,感到奇怪,就過來看看,把這8個人給攔下來了。 
  守城官給林文察跪下行禮,那8個人在領頭的校尉帶領下也下馬行禮。林文察仔細打量這8個人,頓生疑惑。他問領頭的校尉:「我常在巡撫府走動,為何從未見過你們8個人呢?」 
  領頭的校尉並不慌張,笑呵呵用一嘴的山西話回答:「大人有所不知,小的跟隨巡撫大人已經好幾年了,和大人同鄉。這幾個月一直在浙江巡撫左大人那裡辦差,因為近日溫州有戰事發生,今日是有事情回來稟告巡撫大人。」 
  林文察心想,這倒是,溫州的戰事我也是剛剛才收到的消息。不知道溫州怎麼樣了。他拿起校尉的公文看了看,也沒有發覺什麼問題。剛想說放行,突然又想到了什麼,對著校尉冷笑了起來,說:「我看你們不是什麼巡撫府的校尉公差,而是反賊的探子。來人啊!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帶到提督府審問!」他身邊的親兵一聽一個個都拔出刀來,上前準備抓人。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十八節 夜探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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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領頭的校尉正是陸斌,隨行的有特種部隊的鄭思奇,高一龍,李相敏,梁自強。還有陸斌的侍衛邱固元和邱本元。當然,李健也一起來了。一聽林文察說要抓人,陸斌這個時候臉上沒有表現出慌張,心裡卻著急如火,心裡叫到,你個林文察,到時候有你的好看。嘴上他爭辯說:「大人明察,小人們確是巡撫府的辦差,小人們冤枉啊。」 
  林文察說:「還說冤枉,你說幾個月不在福州,可是為什麼通行公文卻是一個月前頒發的。還有,你既然在浙江辦差,為什麼拿的卻是福建巡撫府的公文?」陸斌心叫不好,沒有想到這裡出了差錯。這個林文察還真是仔細,不好對付啊。早知道會出差錯說什麼也不讓總司令來福州城了。他一邊用眼神示意鄭思奇他們準備護著李健撤退,一邊應付林文察,「大人有所不知,小人有下情回稟。」 
  林文察說:「那好,你說說有什麼下情。」陸斌剛要解釋,這時候又匆匆忙忙趕來了一個人。他是浙閩總督府藩司周開錫。陸斌見了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救星終於到了。眼睛示意周開錫快來解圍。周開錫見這邊兩面的人都劍拔弩張的,急忙上來解釋。他對林文察說:「誤會了,誤會了。這些人都是巡撫大人的手下。」陸斌適時地說:「周大人來了就好,周大人,這位大人懷疑小人的公文是假的,說時間不對。周大人作證,這不正是周大人上個月初八派人送給小人的通行文書嗎?」周開錫反應極快,連忙說:「對啊,公文哪裡會是假的呢?那正是巡撫大人遣小人發送的。林大人過慮了。巡撫大人正找他們呢!浙江左大人有急事派他們回來的,我奉了巡撫大人的命天天在這裡等候的。林大人快點放行,我好帶他們去見巡撫大人。」 
  林文察感覺還有一點疑惑,可是又說不出來。只好對手下人做了一個手勢,說:「既然這樣,那就放行吧。」 
  陸斌如卸重負,領著人這才通過了城門關卡。周開錫招呼他們直奔巡撫府。這個時候,李健發覺,雖然天氣不熱,陸斌的後背卻濕了一大片,幾個侍衛也是神情緊張。陸斌用責怪的口氣責問周開錫:「你怎麼晚到了,不是說好是傍晚時分的嗎?」周開錫沒有見過陸斌這樣嚴厲過,緊張的回答:「都是下官的錯,趕來的晚了,只是因為司庫的公務給耽擱了一下。」 
  李健不想因為自己弄得大家緊張。想緩解一下氣氛,就問陸斌:「這位就是廣西南寧府周老爺子的大公子,劉三的大舅子周開錫吧。沒有想到上次劉三救了周家,竟然和周家攀上了親家,成了周家的乘龍快婿。我聽說黃崇英嫉妒的很呢!周家的小姐可是漂亮呢!我參加過婚禮,還鬧過洞房呢!」陸斌回答:「這位正是周開錫,現在在浙閩總督府任藩司。」周開錫不認識李健,但是一聽這個人說話輕鬆的口氣,加上陸斌謙恭的回答,心裡咯登了一下,暗自捉摸,陸斌已經是革命政府裡排的上號的人物了,難道這個人比陸斌還大。難道是總理王韜?不對啊,王韜不過和陸斌平級,不用這樣謙恭吧?這時李健又發問了:「周大人已經是我們的人了,巡撫徐繼畬知道嗎?」不等陸斌回答,周開錫主動答話,謙恭的說:「此事徐大人並不知曉,下官是和陸大人單線聯繫的。下官這幾天才知道原來巡撫大人早就心向革命了。這真是大事所趨啊。」陸斌點頭同意,也暗自讚歎周開錫善於觀察,明白問話的人來歷不簡單。李健也感到驚訝,就問周開錫:「我只知道周大人是我們的人,卻不知道你是什麼時候加入我們的。」周開錫在馬上拱手回答:「說來慚愧,那年紅軍攻陷南寧,我原本想把家父接到福州避難,沒有想到家父反倒來信勸我歸降,後來家父還將妹妹許配給了劉永福將軍,為了這事情我還頗有點不安心。還好後來陸大人帶了家父的書信和老家人周安親自到福州來找我,與我交心,這才打消了我的疑慮,誠心歸降。到現在不過半年而已。」李健笑道:「原來是這樣啊,周老爺子果然深明大義,周大人也是忠孝有加,以後我們都是同志,就不要再說什麼歸降不歸降的了。」一行人聽著都笑了。陸斌問周開錫:「浙閩的司庫情況如何?」周開錫回答:「陸大人放心,左宗棠派人來了好幾次了,說要轉移福建的庫銀到杭州去,我都給擋了回去。一兩白銀也沒有讓他們拿去。」大家又是一陣愉快的笑聲。就這樣大家說說笑笑的趕路,不一會到了巡撫府衙。 
  此時已經天黑了,徐繼畬早知道今天會有人來聯絡起義的事情,一早命周開錫去城門迎接,還專門派了人在府衙門口等待。周開錫順利的領著這8個人進入了府衙內堂,有人同時稟告了焦急等待的徐繼畬。 
  到了內堂,周開錫喝退下人,關上大門,招呼大家坐下,結果只有陸斌和剛才問話的人坐了下來,另外的6個人其中2個站在陸斌身後,另外4個站在了問話人的身後。周開錫更是吃驚不小,難道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李健來了,這怎麼可能呢? 
  周開錫正在獨自疑惑不解,徐繼畬從後面走了出來。他第一眼就看見了陸斌,心中頓時千頭萬緒,激動的老頭子手都有點顫抖了。他萬萬沒有想到來聯絡的人竟然是陸斌這樣的頭面人物。畢竟這裡還是清軍控制的地方,對方肯冒這樣險,可見對自己的重視。他強按住心中的興奮緩緩坐下。周開錫急忙行禮交待差遣。徐繼畬聽完後,對他說:「這裡沒有你的事情了,你下去吧。」。周開錫剛要轉身離開,李健說話了,「周大人留步。」轉頭又對徐繼畬說:「徐老先生,不瞞您說,周大人早就是我們的同志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大可不必迴避什麼。」徐繼畬聽了吃驚不小,不由得猛得站了起來,疑惑的看著陸斌,卻見陸斌微笑著點頭。老頭子自嘲的笑了起來,說:「看來你們還是不相信我這個老頭子啊,在我身邊竟然藏了這麼大一個人物。」 
  李健也不理會,招呼周開錫:「周大人也坐下好了,就坐在我身邊吧。」周開錫剛才聽見李健叫他不要離開,又稱自己是自己人,已經感動得不得了了。此時又見這個不知姓名的大人物親切的招呼自己坐到他身邊去,不由得熱淚盈眶。深深地作了一揖,動情地說:「以後不敢稱作周大人,真是折殺小人了。這清廷的官早不想當了,您和陸先生還是叫我開錫好了。」李健微笑著,一手拉過周開錫請他坐下,一邊說:「好的,好的,開錫兄長我幾歲,以後就叫開錫兄好了。」 
  一旁的徐繼畬看傻了,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情。只感覺面前這個30歲左右的中年人相貌平常,但是和藹之中有說不出的尊嚴,謙虛之中有說不出的威信。舉手投足都是那麼的不同凡響。言語平易但是句句都能打動人心。再看,這個人竟然坐在陸斌的上首,陸斌注視的眼神那麼的關注,心中大惑。竟忘了剛才的不快,張大了嘴連問也忘記了。陸斌看見,笑著說:「徐先生剛才多慮了,我們怎麼會不信任徐先生您呢?只是這是我們情報部門內部的規定,任何人不得違反的,今天要不是這個人說破這個秘密,我還是沒有權利透露給老先生的。」說完用手指著一旁的李健。李健站起身來,也不說話,先給徐繼畬鞠了一躬,然後才說:「請老先生一定諒解,陸斌不告訴老先生是不得已而為之。我們知道老先生德高望重,又學高八斗,也敬重老先生的人品。所以我今天才破例實言告知的。這不,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在下李健和陸斌一同拜望老先生來了。」此言一出,徐繼畬和周開錫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徐繼畬問:「是紅軍總司令李健?」李健笑答:「正是在下。」 
  只見周開錫一下子跪倒在地磕起頭來,徐繼畬撩起袍子,也要下跪,李健上前兩步一把扶住徐繼畬的雙臂,忙說:「晚輩不敢當啊,老先生,快點起來。」又對上前的陸斌說:「你快來扶住老先生。」然後快速的轉身來到周開錫面前,攙扶起周開錫,責備的說:「開錫兄不是說早不想做這清朝的官了,可是你是應該知道的,我們新政府裡是沒有下級給上級下跪的規矩的,大家都是同志,以後再不可以這樣亂來了。」周開錫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說不出的滋味。口中說:「知道了知道了。」心中卻暗下決心,今生今世也要報答這知遇之恩。 
  徐繼畬何嘗不也是這樣想呢?一開始還有的那麼一點傲氣早就不知道到了哪裡去了。大家都歡歡喜喜的從新坐下說話。 
  李健稱讚徐繼畬能夠看清楚世界風雲,認識清廷的腐朽,顧及國家民族大義不計個人得失依然在福州起義,為革命立了大功勞。徐繼畬此時卻謙虛的很,「哪裡哪裡!要不是陸斌打通關係,議政王奕訢怎麼會舉薦我這個老頭子來做福建巡撫,不是這樣我哪有機會為革命出力呢?還是陸斌大人神通廣大,老朽打心裡佩服得很。」李健同意的說:「是的是的,既然老先生是我們敬重的人,我也不瞞老先生了。您能夠坐福建巡撫這個位子,只有議政王奕訢的推薦是不行的,還少不了惇親王弈□的贊同。不然西太后不會那麼爽快地下旨。」 
  徐繼畬好奇心大起,「難道惇親王那裡你們也打通了關係?」李健笑而不答,指了指陸斌。徐繼畬轉而用詢問的目光看著陸斌,陸斌輕聲問:「老先生可知道惇親王身邊最紅的人是誰?」徐繼畬疑惑了一下豁然開朗,「噢...原來是他。」陸斌用手勢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大家各自都心知肚明的笑了。但是這一番話實際上令徐繼畬和在座的周開錫極為震驚。要知道那可是一品軍機要員啊,這樣清廷還有不亡的道理嗎?心裡更是塌實了一層,對未來的信心又多了一分。徐繼畬的傲氣算是徹底的沒有了,自己的這點功勞算什麼啊。周開錫更不用說了,只恨自己當初沒有聽父親的話,早一點投奔紅軍。 
  接著李健陸斌和徐繼畬討論起義的事由。李健告知徐繼畬紅軍那邊已經準備就緒,半夜的時候大軍會包圍福州,突擊部隊更會提前在南門外待命。徐繼畬說他已經將南門守將換成自己的心腹萬無一失,另外今晚他準備將各營將領全都請到巡撫府衙變相軟禁,到時候就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大家說的正熱烈,突然有人在門外回報,「巡撫大人,提督林文察在門外求見。」 
  徐繼畬自言自語道:「天都黑了,這林文察來幹什麼?難道城門口的事情他還在懷疑?」陸斌說:「徐老先生,我們是不是要迴避一下才好呢?」徐繼畬搖了搖頭,說:「剛才我們不是說就在今夜舉事起義嗎?林文察來了也好,我們就在這裡問他是否願意一起起義,願意還好,要是不願意我就把他給囚禁在巡撫府衙裡。而且這個林文察對我還是比較恭敬的,我看他能聽從我的勸說起義。我看你們都不用迴避了。」陸斌看了看李健,李健點頭同意。徐繼畬對著外面說:「請林大人進來說話,一切聽我的號令。」外面的人應聲而去。 
  時間不大,林文察一身的戎裝大步走了進來。剛要行禮,突然發覺大廳裡的氣氛不對,傍晚在城門口遇見的人都在,那個校尉坐在下首,一個侍衛打扮的人坐在上首。周開錫也坐在他的身邊,其他的侍衛都站立在兩旁,大感驚奇。他這次來本來就是因為城門口的事情感到奇怪,聯想到這些日子這位剛來幾個月的巡撫大人反常的舉動頻頻,一連換了好幾位參將。而紅軍卻悄無聲息,什麼動作都沒有。坐在家裡越想越可疑,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連自己也不知道呢?為什麼巡撫大人從未提到過呢?他伸手在懷中摸了摸,決定到巡撫府走一次。交待了一下手下的裨將,這才來到巡撫府衙求見徐繼畬。看到這種怪異的場面林文察當場呆立在大廳中央。 
  徐繼畬問林文察:「林將軍這麼晚來找本撫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林文察這才有了反應,指著李健陸斌他們說:「是的,下官正是為了這幾位府衙的辦差來的,不知道浙江左大人到底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徐繼畬笑著說:「林將軍不要多疑,我也不再隱瞞將軍了,今夜我就要舉事起義,投靠南方革命政府,反戈清廷。我希望將軍顧及民族大義,隨我一起棄暗投明才好。這幾位都是那邊派來的聯絡人員。不知將意下如何?」 
  林文察聽了有如五雷轟頂,晴天霹靂。身體不由得晃了幾晃。指著周開錫說:「你也反了?」周開錫朗聲說道:「正是,林將軍,識時務者為俊傑,清廷腐敗,將軍應當棄暗投明才對。」 
  愣了半天,林文察長歎了一口氣,單腿跪地,雙手抱拳,無奈的說:「也罷!那我也就降了吧。」 
  徐繼畬哈哈一笑,讚歎道:「你我共事時間雖然不長,我也知道林將軍是個聰明人。這樣才好,這樣才好啊!」 
  林文察又問:「不知還有什麼人也一同舉事了?」徐繼畬回答:「我帳下的幾員參將都已經被我說服,具已同意起事。我們已經商定今夜午時開南門迎接紅軍入城。」 
  林文察心想,怪不得你一連換了2個南門守將,原來就是這個原因。想著他再次彎身行禮,鄭重的說:「這樣,下官這就回營安排,配合大人今夜舉事。」一邊說著一邊低著頭就要退出大廳。 
  徐繼畬張口想留住林文察,沒有想到那邊的李健已經拍案而起,「啪!」的一聲,驚的每一個人都是一哆嗦。茶几上的茶碗也打翻了,流了一桌的茶水。林文察也驚的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李健冷冷地說:「林將軍留步。我李健想留將軍多說兩句話。」 
  林文察一聽,原來這就是李健,再仔細一看,果然和緝拿榜文上的畫像有幾分相似,禁不住大叫了一聲:「啊!」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十九節 尊王攘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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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文察原本想穩住這些人,自己能先退出巡撫衙門再做計較,沒有想到讓李健看到他的目光閃爍不定,言語又十分古怪,起了疑心,加上聽到了李健的名字被嚇了一跳,認為自己被識穿了,大叫了一聲,原本緊張萬分的心裡防線徹底崩潰,額頭上滲出了虛汗。他再也無法忍受,轉身就往外跑,還大叫:「徐繼畬造反了!來人啊!給我緝拿反賊!」 
  他剛跑到天井,陸斌的侍衛邱固元也追到了,左手一把抓住他的後領。林文察畢竟是行武出身,也不慌張,側身反手就是一掌直奔邱固元的胸口,邱固元右臂撥開了這一掌。左手並不停著用力一甩把林文察給甩了出去。林文察在半空中漂亮的反了一個跟頭,翻身站立沒有摔趴下。只是他穿著官帽官服,戴著朝珠,身體有些不靈便,馬步扎得不穩,退了兩小步,這才站定。邱固元沒有等他立定,右手一拳跟著就到了。林文察無奈只得側身倒地翻滾來躲過這一拳。就是這幾個回合,鄭思奇他們其他5個侍衛們把他的逃生之路都給斷了。外間還衝進來不少手拿刀槍的府衙侍衛。 
  林文察一個鯪魚打挺,翻身立定。見四下都是侍衛,高聲喝道:「眾侍衛聽了,徐繼畬圖謀造反,捉拿者重賞!」但是這些侍衛們像沒有聽見一樣毫無反應。林文察哪裡知道,這些侍衛不是徐繼畬親自從山西五台山老家挑選帶來的,就是陸斌從紅軍中挑選的精壯兵士專供徐繼畬差遣的。他們怎麼會聽林文察的命令呢? 
  林文察見沒有人理會他,心裡知道今夜是不可能走出巡撫府衙了,不禁後悔沒有早點將懷中的書信送往曾大帥那裡。他對徐繼畬的防守計劃早就心感不安,原想直接奏報兵部,又恐怕越級評論引起誤會,猶豫了很久之後,終於決定給曾國藩寫一封信,這信現在還在他的懷中。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徐繼畬竟然早就想反了。想想徐繼畬半生為官,一輩子光明正大,忠心為國為民,是他所敬重的老前輩,到了最後竟然做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不由得心中悲慼,轉而憤慨。指著徐繼畬的鼻子破口大罵:「徐繼畬!朝廷待你不薄,將一省重擔托付於你,而你背祖棄義,官不做,去做賊!真是無恥之徒!」 
  徐繼畬倒不氣憤,欣然答道:「我本為漢人,如今反清,何來背祖?今日舉義,為國強民富,未敢謀私,何來棄義?當今天下,林將軍也是知道的,官場黑暗腐敗,盜賊橫生,民不聊生。正是當官的作了賊,做賊的當了官,將軍可知官和賊有什麼區分嗎?可是紅軍,乃中國之希望所在,外可禦敵,不辱國威;內可清政,強國富民。老朽我何來無恥?」 
  徐繼畬的一番話說的在場的人無不點頭,林文察一時語塞。愣了半響,仰天長嘯,打斷了徐繼畬的話,「老匹夫讀書比我多,我說不過你,你也不用狡辯,我來問你,忠臣不侍二主,你總知道吧?你們不用廢話,我是不會與你們同流合污的,要殺你們就來吧!」說完將帽子一把丟棄,甩去了外套朝珠,一手抽出長劍,一手將辮子盤在脖子上,作出決鬥的姿勢。環顧四周,自己已經被團團圍住,悲壯的說:「可惜啊!我林文察近日被一群逆賊圍而殲之,難有用武之地!」 
  李健見林文察面對強敵,仍然不卑不棄,心懷坦蕩,一幅鐵骨錚錚,心裡佩服。不由得也是豪氣沖天,高叫:「好!真是一條好漢!我們也不以多欺少,今天我就叫一名侍衛與將軍對決,讓將軍心服口服。」說完望向陸斌,陸斌會意,看了看邱固元。邱固元鞠躬受命,轉身在身後的侍衛中隨意挑了一把長刀,揮刀直劈林文察。 
  林文察不敢大意,剛才和邱固元過了幾招知道這個年輕侍衛武功精深,想不到李健身邊的人個個都是那麼的深藏不露,而且這麼多有本事的人都歸附於他,真是不能小看他啊。他用劍盪開長刀,身隨劍行,轉到側翼,順勢用劍橫刺邱固元的咽喉。邱固元往後一退避開一擊。就這樣兩個人戰在一起。 
  兩個人戰了十幾個回合,難分勝負。邱固元心生一計,使出了絕技。他故意露了一個破綻,引林文察直刺胸膛。然後猛地側身後退迴避,接著運氣丹田,垂直而下,舉刀力劈,氣力全部匯於刀刃之上,這勢大力沉的一劈卻不是對人,而是對林文察的寶劍。林文察完全沒有想到,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情。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聽見「鐺!」的一聲,寶劍竟然被劈斷了。不要說林文察,天井裡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會發生這種事情。林文察更是不相信,自己的這把寶劍談不上是削鐵如泥的絕世寶劍,可也是精鋼鍛煉,特製而成的好劍。竟然被一把普通的刀給劈斷了。他不知道邱固元幼時就和弟弟邱本元師承僧門高手,拳腳器械無一不通,內功尤為了得,十八歲時曾在家鄉一個趕集日裡當街一拳打死一頭瘋水牛而名聲大噪。後為陸斌賞識將兄弟倆收作貼身侍衛。如今他將全部氣力匯於刀刃,斷一把寶劍自然輕而易舉了。林文察這麼一愣,邱固元的刀可就到了,刀鋒一轉,由下而上,來了一個海底撈月,來勢凶狠。林文察「嘿!」的大叫,奮力迴避。可惜還是晚了。刀鋒由深入淺劃破了右肩肩膀。獻血快速的印濕了一大片。邱固元不肯放過機會,反手又是一劈,直奔頸喉。此時的林文察置生死於度外,緊咬鋼牙側身躲過刀鋒,右手將手中的半把寶劍擲向邱固元的前胸,邱固元閃身迴避,林文察雙掌向前,來了個餓虎撲食,邱固元持刀一橫,擋住雙掌,林文察一個大轉身,躲過長刀,背對邱固元來了一個神龍擺尾,單腿後踢,雙掌分劈,邱固元被逼得只能後退,林文察單掌拍在邱固元持劍右手的手腕上,將長刀拍落。自己回身收勢,順帶用腳踢飛了落地的長刀。 
  李健陸斌等人心裡不由得佩服林文察的剛勇,受了這麼重的傷,留了那麼多的血,還可以將邱固元的刀打落。 
  此時的林文察感到力氣已經用盡,全身開始虛脫無力。左手按住傷口,剛才拚命用右手拍落長刀,右肩傷口的疼痛刺入骨髓,右臂完全不聽自己的使喚,加上剛才用力過猛,血湧的更厲害了。 
  剛才邱固元見長劍被自己劈斷,不免得意,大意了一下,沒有想到被人擊落了兵刃,這次不敢大意,緊接著一掌直劈林文察面門,林文察強打精神,站定馬步,抬左手勉強回擋,哪裡知道邱固元一轉手腕抓住林文察的手掌,反手一轉,將林文察反手擒拿,舉左手照著林文察的後背就是一掌。 
  林文察知道自己這次是肯定完蛋了,無奈自己毫無力氣反抗,迷糊間聽見李健高喊:「邱固元手下留情!」就感覺後背被猛擊了一掌,天昏地轉,心頭難過,血氣上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一頭栽倒,然後沒有了知覺。 
  看著倒地不起的林文察,邱固元心有不安,對李健說:「屬下該死!剛才聽見總司令說話阻止,屬下已經收不住手了,不過屬下已經收力了。」 
  李健說:「這不怪你,趕快把他抱回來看看還有救嗎?」這時眾侍衛們七手八腳把林文察抬入房中。李健徐繼畬等人則從新回到大廳商議起義的事情...... 
  當夜,巡撫府的差役們四處通報,福州城各營將領均收到命令一律到巡撫府衙報道聽候差遣。各營的將領們心裡都不得要領,只以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結果一進了府衙就失去了行動的自由。 
  午夜時分,陸斌和周開錫拿著徐繼畬的手令,親率20名侍衛趕赴南門,控制了城門。在城門之上架起了三堆篝火,並且打開了城門。 
  南門數里之外,胡安看見城門上的信號,快速的率領印第安騎兵師急速抵達,佔領南門。 
  接著,蔡邦道指揮著近衛軍在黎明時分衝進了福州城。外籍步兵師的朗姆率外籍步兵師也同時進入福州。 
  福州城就這樣靜悄悄的易主了。絕大多數的清軍是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成了起義部隊的。他們一覺睡醒,發覺自己已經成了參加起義的反賊。周圍到處是紅軍的人馬,既是吃驚又是納悶。有的人還想抵抗,但是一聽見紅軍戰士高喊「放下刀搶!」,手裡的武器就不聽使喚的落到了地面上。福州的老百姓們沒有聽見一聲槍響,早上醒來時卻發現城牆上已經換了旗幟,大街上到處是廣州過來的新軍。熱鬧的地方貼滿了安民告示。這才知道自己盼望的紅軍已經進城了。而被困在巡撫府的各營將官們,多數只有無奈的接受現實,一起參加起義,反戈朝廷。幾個不願參加的,李健倒也大方,聽任他們自由離去。 
  隨即,徐繼畬發佈檄文,宣佈自己和福建提督林文察揭竿起義,投誠革命。林文察還在重傷昏迷之中就糊里糊塗的也成了反賊。 
  周開錫向革命政府財政部長鄭觀應移交了浙閩總督府司庫,一共900餘萬兩白銀。這個消息可是把政府總理王韜樂壞了,雖說佔領廣州後,國庫進項了龐大的收入,但是支出一樣是龐大的。部隊裝備訓練要錢,投資工商業要錢,各地建設要錢,新政府剛剛建立,又不能加重賦稅,雖然還有唐城的支援,但也頗捉襟見肘。這下他的日子一下子又好過了。 
  可是,有一個人不好過,那就是張威。經過一夜的苦戰他終於佔領溫州,有點彷徨的他先是接到李健的電報,表示全力支持奪取溫州,自己終於定心了。但是緊接著又收到電報,說南京已經被攻陷,自己又不安起來,更糟糕的是早上派出去偵查的騎兵回來報告,杭州的劉典率軍已經擊潰了太平軍的李世賢,正向溫州進發。據偵查人數有2萬。終於,張威有點沉不住氣了。因為自己的部隊彈藥幾乎要消耗殆盡了,雖然溫州城內有一個很大的軍械庫,可是裡面的火器很少,而且陳舊不堪。大刀長矛還有炸藥倒是有很多,就是一點用處也派不上。 
  其實有一個人還要不好過,那就是左宗棠。原本南京幾乎是唾手可得的了,自己終於可以立下平亂的大功勞,偏偏這個時候自己的後院起火,原本他想攻下南京在回師溫州,所以下令盡調各地團練前往溫州救援,並且令劉典出杭州增援。沒有想到半路又殺出來個張威,加上李鴻章一個勁的擠兌他,終於曾國藩命令他率軍連夜退出南京攻城戰鬥回師杭州,確保杭州的安全,並且讓劉松山率湘軍老營一部聽隨調遣。沒有想到他前腳剛離開南京,後腳南京就被湘軍攻陷了。想想真是懊惱。倒霉的是又接到消息,溫州失陷。自己只得感歎上蒼弄人。 
  當然,最倒霉的不是他們,最倒霉的人已經丟了性命。陸斌在日本的情報員發回電報,日本發生了大事件。 
  在11月18日上午8時,在幕府中掌握實權大老一職4年多的井伊直弼,和往常一樣準備在江戶城的櫻田門登城巡視。他在眾多警衛的保護下從寓所抵達櫻田門附近,街道兩旁的木屋中跑出很多觀看的百姓,他們都恭敬的給井伊直弼讓路,並且鞠躬。井伊直弼身穿和服,手拿折扇向民眾招手致意。就在這時突然從兩旁衝出來來自水戶和薩摩藩的18名武士,他們手握武士刀和長矛衝亂了附近的警衛。當時的場面十分的混亂,領頭的武士名叫大文保利通,凶狠異常,領著兩名武士直奔目標井伊直弼,井伊直弼的貼身警衛上來阻攔,劍術高超的大文保利通高喝著一路衝殺,兩名警衛瞬間倒在了他的身後,都是頸部中劍,一擊致命。其他警衛不敢大意,都持劍退後,想保護井伊直弼從棧道退往城樓。大文保利通捨命相搏,突入警衛群,其他在外圍想靠近保護井伊直弼的警衛被15名武士分別擋住,一時間沒有辦法靠近。而內圍的十幾名貼身警衛則一起出刀刺向大文保利通的後背,跟隨著他的另兩名武士上前拚死護住他的後翼,先後被亂劍刺死。即使這樣大文保利通仍然毫不理會,一個人奮力擊殺目標,左右的警衛一個一個的上來抵擋,只見劍光閃爍,利刃翻騰,沒有人能夠抵擋他的前進,全都是一劍致命倒地死亡,大文保利通全身也多處被刺傷,轉眼間他一連砍翻了7名警衛。井伊直弼被這場景所驚嚇,慌亂中摔倒在地,大文保利通抓住機會,一個飛躍,越過最後一名警衛,落地時擲出長劍正好刺入井伊直弼的咽喉。其他警衛們見井伊直弼被殺,都驚呆了。聽任渾身是血的大文保利通拔出寶劍砍下了井伊直弼的頭,他一手舉著頭顱,一手揮舞寶劍,高呼「天皇萬歲!」。在場的所有人全部都看傻了眼。接著他本人在武士們的掩護下藉著混亂的場面成功逃脫。 
  井伊直弼儘管有60名警衛保護,還是被人利用他登城的機會發動了突然襲擊,實施暗殺,被砍下了頭。他算是倒霉到家了。 
  武士們散發了他們攜帶的《斬奸旨趣書》,書中宣佈,他們刺殺井伊直弼的目的並不是反對幕府,只是為了清君側,反抗井伊直弼的暴政。 
  早在1858年6月,井伊直弼出任在幕府中掌握實權的大老一職。井伊直弼一上任就加強自己的權力,對外則採取妥協。自1853年,美國海軍將領柏利率領艦隊兩次闖進江戶灣,迫使日本開港通商。幕府屈服於堅船利炮,與美國簽訂了不平等條約和關稅協定,出賣國家主權和民族利益。接著,英國,法國相繼傚法美國進入日本。日本大批農民和手工業者因為外貨的傾入而紛紛破產。當時,幕府將軍德川家定病重不能理政,井伊直弼乘機掌權。對外,井伊直弼上台後不久就同美國簽訂了友好能商條約及其附件,出賣日本的利益取得美國的支持;對內,先是罷免了幕府中主張改革的官員,還以將軍的名義打擊主張改革的大名;不久,井伊直弼大肆迫害反對派,很多改革派領袖遭到處罰,或被免職、幽禁、流放,有的甚至被處死。前後共有一百多人入獄,死者達四分之一。因為當時孝明天皇的年號是「安政」,故這次迫害事件在日本稱為「安政大獄」。在經濟上,井伊直弼為了自己的利益,頑固的壓制商業發展,特別是壓制強藩發展經濟,他規定生絲等五種重要的出口商品只能通過幕府控制下的江戶的商人同外國商人交易,只有江戶的忙不過來時,各藩的商人才能把貨運到橫濱直接賣給外國商人。為了反抗井伊直弼的高壓政策,在京都的長州、薩摩等西南諸強藩的武士們一方面準備回家鄉本藩的大名起兵,改造幕府,驅逐外國侵略者;另一方面,制定了暗殺井伊直弼的計劃。儘管起兵計劃未能實現,但暗殺卻沒有停止過。 
  陸斌受李健指示,在日本一面悄悄的進行著滲透工作,利用威龍商號和康健銀行在日本各地廣佈情報網絡;一面暗中和幕府搞好關係,支持井伊直弼,在近兩年中,井伊直弼幾次逃過暗殺,就是因為在日本的情報網事先給井伊直弼提供了準確的消息。而這次的暗殺由於太過突然沒有能夠事先得到消息。 
  井伊直弼死了,江戶和京都各地的老百姓都拍手稱好。而那些邊遠的外藩大名們更覺得自己的機會到了。 
  日本名義上的首腦是天皇,但實權已落在德川家族的手中。最典型的是,幕府並不設在首都,而在江戶辦公,處理國家大事,往往自作主張,根本不把天皇放在眼裡。各地大名必須宣誓效忠將軍,遵守幕後法規,聽從調遣。幕府還按親疏關係,把200多個藩分為親藩、內藩和外藩,將軍依靠親藩、內藩,對邊遠的外藩大名嚴加防範,肆意打壓。除此之外,幕府將軍又按照「士、農、工、商」四民的次序,劃分等級,受到等級身份制度的嚴格限制。商人的地位實際上是十分低下的。而這個國家號稱「神國」,是所謂「諸神保護的國家」。天皇就是神的化身,他對自己的臣民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如今,時局動盪,那些外藩、豪農、豪商都開始計劃自己的行動。這次直接參與暗殺的武士大文保利通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之一。他認為只有天皇才有權利主宰日本的未來。井伊直弼藐視天皇的權威就應該被處死。 
  這兩年來,信息一直不斷的匯報給李健,一直以來他忙於關注國內的事情,沒有認真的處理,只是靜觀事態的發展。這兩年來,日本的社會面貌有了很大的變化。由於外國勢力的不斷侵入,加上幕府腐敗賣國,排外的勢力越來越大。以中下級武士為主體的一批人相當的活躍,他們一面斬殺同外國勢力勾結的幕府官員,一面襲擊在日本橫行霸道的西方國家商人和外交官。1861年,一群武士襲擊了位於江戶附近品川的英國公使館,兩名英國使館人員負傷。一時間,日本的排外運動達到高潮,幾乎所有的外國人甚至和外國有關係的日本人,隨時都有可能遭到襲擊。這些武士除了得到部分大名的支持,還得到許多豪農、豪商的積極響應,財力雄厚的豪農、豪商不但提供了重要的資金支持,還在他們遭幕府迫害時為他們提供隱蔽場所。他們主張「忠君報國」、「效忠天皇」;他們的口號是「尊王攘夷」。 
  李健清楚的知道,井伊直弼死了,日本的局勢將會向著他不願意的看到的方向迅速發展。雖然在他的努力下,井伊直弼晚死了2年多。但是,要發生的終究還是發生了。該如何應對呢?他陷入了長思......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二十節 八千騎兵戰溫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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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健為了日本的事情陷入長思,而遠在溫州的張威在溫州城樓上也同樣陷入的長思。派出去的偵查騎兵不斷的匯報,杭州的劉典並沒有按預計的那樣被太平軍所阻擋,李侍賢一聽說汪海洋沒有攻下溫州還損兵折將,馬上施展了他的拿手本領「逃跑」。劉典也沒有停下來和從南京出來的左宗棠匯合,馬不停蹄的直接進攻溫州城。如今離溫州城只有十幾里的路程了。 
  原來憑著手裡的幾千騎兵,張威倒也不怕劉典的2萬多人,只是此時部隊所帶來的彈藥嚴重不足。而且經過連夜的惡戰,還有1千多傷兵,這些人沒有戰鬥力,但是必須妥善安置。 
  張威不由得暗自責怪自己,當時想的並不周全,和汪海洋作戰的時候光顧著擴大戰果,沒有命令部隊注意節約彈藥。雖然殲滅敵軍多達七萬,弄得溫州城裡城外到處是清軍和太平軍的屍首,可是自己的彈藥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可惡的是吳彭年這個傢伙,帶著後續部隊趕來不好好的呆著,看到有仗可打,來了個傾巢出動,不但帶著人馬一個勁的衝殺,還把帶來的不多的炮彈也一股腦兒的全給打了出去。 
  想到這裡,他又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吳彭年。吳彭年心裡直叫冤枉,自己站在這裡已經被罵了十分鐘了,可是這能怪自己嗎?當時的情況混亂的很,溫州城裡城外全是太平軍,和自己人混攪在一起,人人都殺紅了眼,勝敗只在一線之間。大家都是各自為戰,根本找不到自己的上級,自己也是一樣,不知道張威身在何處,只知道自己不馬上作出決定溫州城就要眼看著得而復失。於是自己把部隊調到外圍來了個反衝鋒,可是自己的兵一放出去就收不回來了。擊退敵軍以後,又跟著潰退的太平軍直殺到溫州城外十里才知道回來。不過他也很不服氣,再怎麼說也是自己解了溫州之圍。 
  這時,張威對他說,「怎麼?還不服氣呢?」吳彭年馬上立定敬禮中氣十足的回答:「報告長官,沒有!正在檢討。」張威說:「我也不管你服氣不服氣,作為一名好的指揮官,應該正確的估計戰場情況。我剛才火氣是大了一點,你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只是以後要更細心一點。現在我有另外的任務交給你。」吳彭年一聽,來了勁頭,「什麼任務?」「你立即帶著警衛團,炮兵團,教導大隊掩護傷兵向南撤退。還有,你去湊一下,盡量把多餘的子彈全部留給騎兵。」吳彭年頓時傻眼,嘴裡嘟囔著不肯離去。張威斬金截鐵的命令:「再不走,我立即槍斃了你!」吳彭年看著張威威嚴的目光呆立當場。突然張威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吳彭年的肩膀,柔聲細語道:「你的擔子也很重啊,一定要保護好那些傷員,還有那些大炮不要弄丟了,快些走吧,已經沒有時間了。」吳彭年一時被感動的幾乎哭了:「軍長,那你呢?」張威擺了擺手,還是那句「快走!」吳彭年知道沒什麼多說的了,敬了一禮轉身離去。 
  等吳彭年走了,張威長長的吸了一口氣,高叫:「劉建平!」遠處待命的劉建平應聲而來。張威立即下命令:「你馬上傳我的命令集結部隊,各部隊準備以連為單位作戰。一會兒,你去找吳彭年要彈藥,盡快分發,叫戰士們注意節約。還有,把軍械庫的火藥都給我搬出來,每個城門下面都給我埋上,多出來的城牆下面也埋上,等清軍一進城就給我炸。」從未見張威這般的嚴肅,劉建平怯生生的問:「西門也要埋嗎?它已經被炸平了。」「這麼多廢話,叫你埋你就埋。」劉建平不說二話,敬了禮轉身離開。 
  張威立在城頭眺望遠方,輕聲說:「媽的!只要你敢來,我8千人一樣打得你落花流水。」 
  溫州城裡一片忙亂,太陽開始轉西的時候,吳彭年帶著傷員離開了溫州城向南開去。劉建平則忙著和其他騎兵團團長們召集所有連長以上軍官開會佈置作戰計劃。士兵們都就地休息,連續的行軍和作戰使大家都疲憊不堪。軍需官忙著清點武器,分發僅有的彈藥。時間彷彿流水一般飛逝。 
  一名騎兵從遠方飛馳而來,張威目視著他入城以後奔上城樓,戰士來到張威面前敬禮報告:「報告軍長,敵人已經來了,離這裡2里遠。還有,他們收集了沿途的潰軍,現在他們的人數不是2萬多,而是超過3萬。」張威輕聲回答:「知道了。」他轉頭再次眺望遠方,過沒有多久,西北方向慢慢捲起滿天的沙塵,地平線上漸漸出現人影,越來越多,越來越廣,旌旗蔽日。張威傳出命令:「各部隊按計劃準備。敵人來了。」...... 
  龐大的船隊已經通過馬六甲海峽,開始進入印度洋。溫暖的海風吹拂著平靜的印度洋。郭嵩燾走出船艙,來到船首呼吸新鮮空氣。一會兒,蔣益澧也從船艙裡走了出來。笑著對郭嵩燾說:「郭大人讓我好找啊,原來在這裡偷閒。」郭嵩燾關心的問:「益澧的傷沒有大礙了吧,你可要小心不要著涼。」蔣益澧爽朗的回答:「早就好了,實在是煩勞大人一直惦記著。」 
  兩個人不再說話,各自站在船頭想著自己的心事。只聽見船頭破浪之聲,還有主桅桿上那面鮮艷紅旗嘩嘩的擺動聲。郭嵩燾突然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又何必跟著我出洋呢?此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回故土呢?」蔣益澧幽聲回答:「益澧與紅軍作戰屢次戰敗,從廣西到湖南,從湖南到廣東,連失數城,朝廷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地了,不如隨大人出洋周遊列國。也好長長見識。」郭嵩燾聽了不再說話,自己的處境和他不正好是一樣的嗎? 
  過了一會,郭嵩燾又問:「益澧覺得他們能得江山嗎?」蔣益澧想了一下回答:「我們在廣州住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李健也給我們行動的自由,這一路上還在海南停留過,以我的所見所聞,他們必定能夠成大氣候。李健這個人並非池中之物啊,我們現在所見到的只是他實力的冰山一角。這個人厲害啊。就拿他的這個手下薛福成來說,年紀不過24歲,可是聽他的談吐,看他做事情,就知道見識非同一般,你我遠遠不及。就是這樣有才能的人說起李健都是萬分的敬仰之情。真不知道李健如何籠絡了這麼多能人志士聚集在他身邊。」 
  郭嵩燾不由得想起自己的這一生,今年自己已經44歲了。想當年,自己18歲進入著名的湘學重鎮岳麓書院讀書。與自己同學的還有曾國藩、劉蓉,大家義結結金蘭,立誓報效國家,重振國威。那是真是書生意氣,神采飛揚。自己30歲不到就中了進士,咸豐年太平軍起,自己和曾國藩幫辦湖南團練,從此開始在仕途上平步青雲。可是,如今卻成了別人的階下之囚。還好李健從未為難過自己,自從自己被俘以來,李健也沒有讓人來勸降過,只是好言安慰了幾句。但是這麼長時間,也不知為什麼,很多的紅軍高官都來拜訪他,和他們的談話中他可以感受到這些人都是人中龍鳳,極有本領,富有見識。他不得不對他們刮目相看。加上紅軍在廣州對外國領館封館,虎門銷煙,一系列強硬的動作逼得那些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外國人一點脾氣也沒有,自己更加的敬佩這些自稱革命黨的人。 
  「兩位好興致,都在這裡呢!」不知什麼時候薛福成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後。兩個人忙回身施禮。薛福成笑道:「我剛剛收到電報,我們的紅軍兵不血刃已經攻克福建侯官(福州),徐繼畬和林文察一起率部起義了。還有我軍的前鋒已經攻克溫州。兵鋒直指杭州。」 
  這話一出,聽得兩個人目瞪口呆,郭嵩燾是知道徐繼畬的,這個人可是當今世上的一代大儒,山西平遙書院的主持。如今竟然投降了,實在是不可思議。蔣益澧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紅軍竟然一下子攻到了溫州,這樣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連忙問:「那麼南京呢?」薛福成回答:「南京幾天前剛剛被湘軍攻陷。」 
  兩個人又不說話了,各自思量局勢的發展。但是怎麼推測都是不得要領,乾脆都不再想了。郭嵩燾倒是對電報這樣東西很感興趣,他非常好奇用什麼方法可以無論多遠都能瞬間傳遞消息。一開始他完全的不相信,可是薛福成在船上作了幾次試驗,讓郭嵩燾在船首,蔣益澧在船尾,不說話相互傳遞消息,每次都是準確無誤。讓他不得不相信。於是他又問薛福成:「叔耘(薛福成的字)你再和我說說電報,這個東西真是神奇。」薛福成很不在意的說:「這有什麼,伯琛(郭嵩燾字)兄還不知道吧,我們總司令說了,電報只能文字傳輸,還有一樣東西叫電話,無論多遠兩個人可以相互說話問候。」郭嵩燾張大了嘴說:「真的有這樣的東西嗎?能給我看看嗎?」「這倒不行,總司令說了,這個東西正在讓唐城研究院院長麥克斯韋研製,現在還沒有完成。」蔣益澧性子比較直,張口就說:「估計是你們的總司令在吹大牛吧!」說完大笑起來。可是笑道一半他就停住了,因為他看見薛福成正怒氣沖沖的瞪著他,彷彿從一個溫文爾雅的儒生一下子變成了一頭怒獅。他厲聲道:「我們總司令威名遠播四方,連英國國王,意大利國王,普魯士國王見了他都禮貌有加,蔣益澧你這樣說太過放肆了。」蔣益澧也知道自己理虧,連忙道歉。薛福成也不搭理他,對郭嵩燾說:「估計一年半載的電話就可以研製出來了,到時候一定讓你第一時間使用。我可以打保票。不過這些事情都是屬於紅軍的秘密,不可以在外人面前提起的。」說完還白了蔣益澧一眼。 
  蔣益澧也頗不好意思,其實剛才只是開玩笑而已,說實話,他還是很相信薛福成說的話的,除了他覺得薛福成這個人很有誠信之外,最主要的是這幾個月以來他見過太多不可思議的東西,聽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了,不由得自己不相信。比如自己能跑的車,不用油的燈,冒氣泡的水,看的很遠的鏡子,路上行走冒煙的火牛,快速行駛的巨艦,會飛可以載人的氣球,還有叫他愛不釋手的連發手槍。反正自己就像是落入了仙境,什麼都是那麼的神奇。也許這才是他要求一起出洋的真正原因吧。 
  此時薛福成說:「說著說著,我倒是忘了正事,我是來請兩位去吃午飯的,今天我請兩位吃正宗的英國烤雞,吃的時候我給你們兩位講我們的總理王韜吃英國烤雞的故事。很有趣的。」郭嵩燾說:「那倒要聽聽了。總理王韜我很敬重他啊,他真是個極有本事的人。你還可以給我再說說李總司令在意大利的事跡,很精彩啊。」蔣益澧立即附和:「是啊!是啊!真是大漲我們中國人的志氣。聽說我們這次也是去那裡呢。」三個人一邊說著一邊走向餐廳。...... 
  福州城,總指揮部。剛剛到達的總理王韜正在和李健聊天,王韜說:「薛福成來電報說他已經到達印度洋了,不知道他那邊怎麼樣了。」李健說:「總理就是什麼事情都不放心,讓他去吧,這小子一定能行的。」王韜含笑不語。這時副官進來報告,「報告兩位首長,日本又有情況,江戶發生的騷亂,日本武士襲擊了各個駐外領館,重點還襲擊了威龍商號設在江戶的總部,有4名我們的工作人員被殺身亡。總商號被人搶砸後放火燒燬。」 
  王韜聽了有點不解:「為什麼重點對付威龍商號?」副官回答:「根據分析,這件事情極有可能與井伊直弼被殺有關,我們和井伊直弼走得太近了,引起他們的報復。還有,日本天皇已經公開宣佈攘夷,剛剛接手幕府的德川慶喜也宣佈攘夷,並作出了更多的尊重天皇的姿態。現在日本全國上下群情激憤,矛頭一致對外。這次的情況比去年襲擊江戶英國領事館的事件鬧得更大。」王韜說:「這就對了,這些日本武士真要教訓一下他們了。」他這樣說是因為他發覺坐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李健情緒有點不對。果然,李健漲紅了臉一拍桌子,大聲的痛罵:「該死的小日本,老子沒有找你們的晦氣,你們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馬上給海軍的呤唎發報,叫他馬上調一支分艦隊去日本,教訓一下這幫混蛋。讓他們給我老實點。」 
  王韜一向知道李健不喜歡日本,老是稱他們為日本鬼子。每次提到他們,李健總要失態。他開解道:「呤唎正在忙於渡海作戰,總司令不可以這樣的急催他們,我看還是等丁汝昌回來再說。還有,我們要教訓日本,還可以聯絡一下英國美國法國,他們的領事館在日本也被襲擊了。我們可以一同行動。」 
  李健停了一下,想了一想,不置可否,「英國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過可以和他們打個招呼。電報通知丁汝昌,不用回來了,叫他帶著他的分艦隊直接轉向去日本,日本人要是還不老實,就和他說,隨便他怎麼處置日本鬼子,天塌下來我給他頂著!」王韜覺得這樣可行,也不再有什麼意見了。 
  副官又說:「還有就是,張威軍長在溫州和杭州的劉典開戰了。」李健說:「這麼快!我還以為劉典會等左宗棠一起進攻溫州呢?看來張威又要惡戰一場了。」 
  溫州城大戰一觸即發。劉典的3萬大軍已經把溫州團團包圍。但是到了城下,大軍嘎然而止,停住了。之所以沒有動手,是因為溫州城太怪異了。西門被炸的西八爛,另外三個城門卻大開著,沒有一個人影,城牆上也是一樣看不到敵人的蹤影。劉典不敢大意,命令部隊先圍住溫州城。 
  此時,從溫州城裡退出來的團練頭子包立身說:「我看這是敵人的緩兵之計,西門早被長毛炸毀,他們沒有辦法守城,只能故弄玄虛。」包立身是金華諸暨人,此次因為援救溫州才率金華團練加入的戰鬥。因為他的部隊戰鬥勇敢,很快就被任命為團練的總頭目。 
  見劉典沒有反應,包立身又說:「如果大人還不放心,我帶人先入溫州試探。」劉典看看天色馬上就要變黑,如果真的不做決定到了天黑再進攻就更沒有把握了。於是點頭應允:「看來反賊們是想學諸葛亮使空城計,就依你,先率溫州的人馬去試探一下。」包立身領命回轉馬頭呼喊自己的人馬從北門進入溫州。 
  很快,1000多人接近了城門,但是城門上下還是沒有一點反應,包立身心裡很納悶,難道敵人已經撤退了。自己和這些人激戰過一夜,回想起來心裡還是有點心驚,這些人和長毛完全的不一樣,戰鬥力極強,作戰也很勇敢,實在是難對付,要是他們真的撤退了是最好的。想到這裡他大聲呼喝前面的人要小心戒備。 
  不多時,人馬進入了城門,還是沒有動靜。包立身送了一口氣,命令部隊加緊進入,盡快控制城門。人馬呼喝著開始湧進溫州,有人快速的登上城門,不多時已經有七八百人進了城。遠處觀看的劉典此時也認為沒有事情了,準備自己的人馬也緊跟著進入溫州。就在這個時候天搖地動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一連串的爆炸,北城門被炸的支離破碎,城樓上了天,城牆四面崩塌,塵土飛揚。 
  包立身剛剛入城,走了沒有多遠,就聽見身後的巨響,回頭一看,傻眼了,北城門已經陷入了一片煙塵火海之中。城門上的200多人應該都見了閻王了。在看自己身邊這入城的500多人,都亂作了一團,有的人竟然哭喊了起來。包立身毫不客氣,舉刀劈死了一個大聲哭喊的兵勇,高呼:「哪個再動搖軍心就是這個下場。」話音剛落。發覺四面的街巷裡突然快速衝出來很多埋伏的騎兵,也沒有喊殺聲,只是一片雜亂的馬蹄落地之聲,但這足以令人恐怖。自己的人還沒有反應,紅軍戰士們高舉馬刀就衝入了陣列之中,到處砍殺。頓時鬼哭狼嚎聲四起。包立身再也控制不住局勢,只得聽天由命了。 
  領頭衝殺的是團長劉建平,這次他只用了幾分鐘就讓這500多人死的死,傷的傷,投降的投降。結束了戰鬥,這是打溫州以來他們一直用的就是這種戰術,這次應該是最快的紀錄了。還活捉了敵人的頭領包立身。他對著幾個連長說:「都給我聽著,後面大家就這麼幹,別和敵人硬拚,有機會就打,沒機會就撤,注意節約子彈,盡量不要開槍。大家注意保持默契。」下面一片歡呼聲。 
  城外的劉典有點傻,搞不清發生了什麼,進去了1000人,爆炸之後,就聽見幾聲槍響,然後就又了無生息了。溫州城就像是一座會吃人的鬼城靜靜的依然坐立在那裡。   
      第四章 開天闢地 第21節 八千騎兵戰溫州(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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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劉典也有點弄清楚了,他猜想各個城門都應該都埋有炸藥,於是他拔出自己的燧發槍,喝令道:「各營將士聽了,現在是建功立業的時候了,跟我一起從北門衝進去啊!」說完,大軍又開始開動,箭頭直奔北門。 
  果然這次北門沒有了爆炸,大軍踏著瓦礫潮水般湧進溫州。不多時就和紅軍交上了火,可是那些紅軍騎兵總是不痛不癢的打上一下子就撤,在你不注意的時候一個衝殺,殺得你人仰馬翻,等你的人馬開始彙集,他卻溜走了。你追吧,走不了多遠就會被其他埋伏的騎兵攔腰截斷,加上返身回來的騎兵,又是一通衝殺,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劉典只得傳令各部不得擅自追擊,大家步步為營把紅軍逼出城外。這樣做總算是有效的。到了天黑溫州城大部分都被劉典控制住了。紅軍被壓縮在另外三個城門附近。 
  張威在天黑後下命令,各部分做四個部分各帶一部電台保持聯繫,分東西南北四個方向突圍,劉建平護著傷員出南門,唐楠出東門,郭強出西門,自己出北門,來一個反攻掩護另外三路人馬。並且命令各部退出溫州時把能引爆的炸藥全都引爆。 
  入夜,溫州城又像開了鍋似的,一片混亂,張威領著2000人不到由南向北一路的狂飆,所過之處像秋風掃落葉一般,所向披靡。清軍根本阻攔不了,看著對手高高舉起的馬刀紛紛迴避,眼睜睜看著他們絕塵而去。有不知趣的人上前阻攔,都給切了西瓜。氣的劉典直跺腳。可是這還沒有完,所後各處的城牆城門紛紛爆炸坍塌,城中的大軍械庫也被炸飛了。其他的紅軍也都在爆炸後的混亂中四散離去,不知蹤跡。劉典也沒有辦法,只有命令部隊原地駐防接收溫州,好在溫州城是給奪回來了。 
  漸漸的城內的嘈雜聲停息了,燈火也熄滅了,溫州城總算是平靜了下來,陷入了沉寂的夜。 
  半夜時分,漆黑不見五指的夜幕中,張威領著人馬又重新回來。副官向他報告其他三部人馬都發來電報已經到達指定的位置,可以在指定時間共同發動襲擊。張威果斷命令:「令各部於15分鐘後發動第一波攻擊,交戰30分鐘後必須撤退,各部不許戀戰。」 
  守城的清軍其實也沒有大意,戒備相當森嚴。劉典派了不少巡邏隊沿著破敗的城牆巡邏。不過劉典認為紅軍撤退時分成了十幾股朝著四面八方逃竄,今夜應該不可能重新集結。而且他感到紅軍應該是缺乏彈藥的,這可能才是他們撤退的主要原因。因而他本人其實是相當輕鬆的,加上連日來不停斷的戰鬥行軍,十分的疲倦,早早的他就睡著了。突然趴在行軍床上的他聽見震耳的馬蹄聲,他警覺的翻身跳了起來,此時傳令兵也在外面向他報告:「大人!反賊去而復返了!」劉典問:「多少人?什麼方向來的?」「人數不清,方向,方向四面八方!」明顯傳令兵有些慌張。「都是廢物!傳令各營準備迎戰!」說著他自己也穿上戰袍準備出戰。當他走出自己的營帳的時候,驚呆了。果然四面八方到處都是喊殺之聲,馬蹄踏地震耳欲聾,由遠至近,聲勢浩大,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馬。明顯紅軍已經衝入了溫州城,戰鬥開始了。 
  溫州城的老百姓恐怕最是苦不堪言的了,連著半個月溫州幾度易手,飽經戰火。 
  紅軍乘著清軍戒備鬆弛之際,再次衝入了溫州。一馬當先的還是劉建平,他已經記不得這是第幾次衝入溫州了,他只記得那天晚上和清軍,太平軍也是在這座城市裡大戰了一夜,所有的人都累得精疲力竭。不過他很懷念那激動人心,悲慘壯烈的一夜,今夜他所渴望的戰鬥又來臨了。他帶著一個不滿員的連,200人都不到,衝進城後左突右殺,也不管什麼方向,反正見人就砍,遇見大股敵人馬上繞道迴避。就這樣他們也一樣戰果斐然。他每砍下一刀都要大喝一聲,甚至還學著印第安人的聲音長嘯不停。手下的人被他所感染,每下一刀必然大喝,時間一長竟然顯得極有規律一般,聽起來氣勢非凡,這種氣勢驚的清軍膽戰心驚連連退後,即使人多都不敢上前,只能遠遠的偷放冷箭。但是黑夜中能見度極差,幾乎不能傷到任何人,任何遠程武器都失去了作用。劉建平和他們的士兵們越殺越起勁,每個人血管裡的熱血都沸騰了起來。可惜的是他們正殺得起勁,城外升起數發紅色信號彈,劉建平知道自己該撤退了。撥轉馬頭他命令手下立即撤出城外。 
  帶著呼嘯聲,紅軍風一般的來了,又風一般的走了。馬蹄聲漸漸消失,只剩下茫然發呆的清軍兵勇,還有那痛苦的呻吟飄蕩在溫州城上空。劉典開始討厭這破爛的溫州城,這的一切都讓他厭惡不已。 
  黎明的時候,那叫人厭煩和恐懼的馬蹄聲再次響起,清軍士兵甚至不想再打直接投降算了。東方地平線上魚白泛起的,紅軍再次突入溫州。劉典這次有了準備,他覺得巷戰實在於己不利,於是在半夜紅軍退卻後命人在街巷裡廣佈障礙,阻擋騎兵衝擊,又讓人在重要的地方修築了簡易的街壘,裡面駐上槍手,射擊通過的紅軍騎兵。打了一會,果然有成效,雙方又陷入了混戰,大家都有傷亡。只是清軍連日征戰,晚上還沒有休息,連夜的修築工事,人困馬乏,戰鬥力很差。加上時間緊迫,共事修築的不夠,大家打了個平手。 
  雙方一條街一條街逐個爭奪,戰況慘烈。打到太陽高昇,張威覺得這樣下去傷亡太大,決定再次退出溫州。好戰的劉建平這次又是第一個進來,最後一個撤退。他好恨自己槍裡沒有彈藥了,要不然溫州城一定會被拿下的。他又想,如果自己還有幾枚手榴彈也是好的,那些該死的街壘,正好可以一個一顆手榴彈解決了它們。那些街壘使他失去了十幾名跟隨左右的士兵,很多人正是為了掩護自己而犧牲的。紅了眼他如何也不願退卻,瘋狂叫嚷著要報仇的他也被街壘裡的清兵射落了馬,自己和那心愛的大青馬都身中數彈,戰馬倒地後還不停的掙扎悲鳴。鋼鐵般的漢子心痛的嗷嗷大哭,像個半大的孩子,完全忘記了自己也受了傷,左右的警衛員下馬強行把他架上了另一匹馬,掩護著他撤退。劉建平完全失去了理智,平趴在馬背上揮舞著雙手,嘶啞的喊著:「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退出城外,重新整合了隊伍。張威發覺一個晚上自己傷亡了3000多人,大多是在黎明的這次戰鬥中損失的,現在還能戰鬥的如今只有4000多疲憊之師。雖然他知道城裡的清軍傷亡更大,更加的疲憊不堪,如果能再堅持一會也許就能將清軍擊潰,但是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忍心看著士兵一個一個的倒下去。他決定暫時放棄再找機會。他有點後悔自己當初登陸後做的北進的決定,沒有想到清軍如此的頑強,來勢又那麼快速。這個劉典就是他當初沒有預料到的。早知道這樣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多帶彈藥了,但是為了趕速度,扔了很多的裝備。雖然自己的戰果已經夠輝煌的了,接連幾天惡戰一共殲敵8萬,但現在的情況使好強的他頗有點下不來台的感覺。 
  劉典是湘軍中的一員悍將,此番大戰下來,他也是萬分的沮喪,原來3萬多人如今折損了近一半,早知道如此不如會合了左大帥再來溫州,也少了那麼多麻煩,如今從杭州帶出來的2萬精銳,死傷一半,要是溫州城還給丟了,到時候怎麼回復左大帥呢? 
  探子回來稟告,說紅軍沒有走遠在城外5里駐紮了下來。劉典聽了來回的踱步思考,如今他可以斷定的一點是紅軍沒有彈藥了,要不然自己恐怕早就被轟出溫州了,早上他看見多數紅軍的槍都背在肩上,只是一味的用馬刀砍殺,就知道紅軍已無彈藥了。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閃過心頭,但是馬上又被他否決了。如果不成功呢?還是老實一點,守好溫州。就這樣他反反覆覆一個上午,一想到紅軍騎兵可怕的戰鬥力就下不了決心,想忘記這個念頭吧,可是勝利的手彷彿又在向他招手,使這個念頭揮之不去。畢竟劉典也是一個強硬的人,到了下午吃過午飯,他終於決定放手一搏,決定對紅軍反戈一擊,來個包圍全殲。 
  午後,溫州成裡出來一隊步兵,夾雜著少量的騎兵,朝著紅軍的營地作試探的攻擊。張威不願和他們糾纏不清,叫起休息的士兵拔營上馬向南撤退。兩隊人馬打打停停的走了一個小時。張威發覺有點不對勁,清軍不像是進攻,更像是在引誘他們,好像是在故意拖慢他的速度。想到這裡張威一個哆嗦,尋思難道劉典這麼大的膽子,捨棄溫州決心和他在城外決一死戰嗎?他瘋了嗎?這樣的野戰更適合騎兵作戰啊。不行!張威本能的感覺到這裡太危險了,必須馬上離開。於是他馬上傳令,不要和清軍糾纏,立即脫離戰場。 
  紅軍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把清軍給甩遠了,也沒有發生什麼,張威的疑惑的心這才放下。但是就這樣放棄溫州自己還真是不甘心。 
  不多時候,部隊路過一處丘陵,就在大家都沒有戒備的時候,低矮的丘陵背後突然衝出一隊千多人的清軍騎兵,後面還跟著三四千步兵。張威很吃驚,他預感到劉典決不會只拿這幾千人來伏擊他的,四面一定還有埋伏。自己一時不知道如何決定,心裡相當著急。清軍衝到紅軍面前卻沒有立即攻擊,而是列隊等待。為首的正是劉典,他心裡也很著急,因為他沒有料到張威的反應會這麼敏捷,原來他料想張威一定會和前面誘敵的部隊激戰一下,可是張威偏偏不吃他這一套,見了清軍就撤退,如今另一隊東路人馬還在路上沒有到達。兩軍僵持了幾分鐘,張威決定早點離開才是上策,指揮部隊向西撤退。明顯張威的運氣很差,他選錯了方向。清軍也不緊追,不緊不慢的跟著。走了沒有多久突然從另一處丘陵背後衝出幾百騎兵和三四千步兵,沒有辦法張威只得指揮部隊再向東轉移。走了沒有多遠,張威忽然想到這個情景是多麼的相似。當年在唐城和總司令一起剿匪的時候,總司令不就是用了這樣的計謀擊敗土匪的嗎?那時的美國土匪就是憑著自己機動力量強,打不了隨時可以撤退,因而有恃無恐被牽著鼻子到處亂竄最後落入包圍。難道劉典用的也是這個計謀嗎?想到這裡他大叫:「劉建平,唐楠,郭強!立即率領各部掉頭轉向正南全力突圍!要快!」冬日浙東大地人鳴馬嘶,戰旗翻騰,很快紅軍騎兵的前鋒和劉典的南路伏兵相遇了,劉典的人列了陣型,前陣的火槍手首先開火,接著在他們換子彈的時候,後陣的弓弩手引弓發射。然後火槍手換完子彈再次發射。兩輪射擊下來,不少紅軍騎兵被擊中,巨大的慣性是他們向前翻滾著和戰馬一起倒地不起。快接近敵陣的時候,清兵的騎兵適時從陣列後方魚貫而出和紅軍相互衝殺起來。劉典騎馬立在陣中狂叫:「弓箭手繼續射擊,不要停止,排槍也不要停,隨意射擊!無論敵我一律射殺!」命令過後又是一陣槍響,加之下雨一般的弓箭劈頭蓋腦而來,陣前一片混亂,人仰馬翻,雖然清軍的損失更大,但是紅軍突擊的速度也被遏制了。 
  此時,劉典指揮著步兵也加入了戰團,西路清軍的伏兵也接上了紅軍,西路清軍騎兵已經插入了紅軍右翼,戰事發展不利紅軍。張威只有指揮紅軍再次向東撤退。 
  但是清軍緊緊地咬住紅軍不放,劉典在隊伍中一個勁的大罵東路人馬誤了大事。他的罵聲似乎起了作用,東面終於出現了伏兵,而且東面的清軍巧妙的藏身在小山包的背後,突然對行進中紅軍發動了襲擊。此時,張威感歎不已,後悔自己緊要關頭的優柔寡斷。他只得命令大部隊從東南方向的空隙中突圍,自己留下來掩護斷後。戰馬嘶鳴,紅軍的隊伍開始出現混亂。 
  此時危急關頭,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從南面悄然無息的來了一支三十多人的騎兵部隊,隊伍中有三輛馬車,每輛馬車上都用灰色油布蓋著一堆東西,看起來很沉,馬車過處留下了很深的車軸印。隊伍中打著一面紅軍的紅色軍旗。誰也沒有注意這不起眼的人馬,當劉典看到的時候他也沒有放在心上,區區五十騎都不到,何足掛齒。如果他們硬要以卵擊石,也只能是杯水車薪,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這一小隊人卻做了一個極為大膽,在劉典看來是飛蛾撲火的舉動,他們十幾人一隊,各拉一部馬車相隔百米分成三路衝著清軍後陣急駛而來。劉典暗笑他們實在是無知膽大,也沒有管他們,只是叫一名千總注意他們的動向。果然,他們衝到離清軍50米遠就停住了,劉典看著大笑,「一幫鼠輩,膽小如鼠,事到臨頭終於發覺是飛蛾撲火啦,哈哈!」。他的笑聲還沒有停止,紅軍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那三輛馬車都急速掉了一個頭,將車尾對著清軍,由於轉得太急,弄得車身抖動,車輪急停扭曲揚起一大片塵土。劉典停了一下繼續大笑,心想原來果然是逃跑啊,也用不著這麼急吧,差點翻車。但是緊接著馬車上的三名紅軍戰士掀掉了車上的油布,露出了一架奇怪的東西。他們忙著操縱這部機器,而監視他們的清軍則好奇的看著,不時地指指點點,時間不大,「突突突」奇怪的巨大噪音響了起來。劉典臉上的笑容即時僵硬,接著扭曲了起來。因為他看見了有生以來最恐怖的一幕。而前方和張威作戰的清軍還完全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知道身後響起了不知名的噪音。紅軍戰士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有一個人知道,那就是張威,他在唐城的時候就聽過這種聲音,他的心顫抖了。難道這是在做夢嗎?李健曾經發電報給過他,說會叫許斐領人援助他的,難道是許斐來了嗎? 
  一切正如張威所料,許斐趕來了,其實許斐可以更早到達的,不巧的是他和張威錯過了,還好他反應快,發覺清軍有異常的調動,估計張威在自己的身後,所以他果斷的掉頭尋找張威,並且不斷的用電報聯絡張威,可是怎麼也聯絡不上。還好他發現了一小股清軍並且尾隨跟著,雖然繞了很多圈子,走了不少冤枉路,但還是發現了清軍主力。於是就有了剛才的那一幕。 
  劉典看到自己的眼前全被染紅了,自己的兵勇們像退潮的海水一樣,一層接著一層的退去,人浪翻滾,所過之處濺起一朵又一朵鮮紅的浪花,浪頭掀起過後,歸於平靜,就像退潮後的沙灘一般再也不曾泛起任何的微瀾。他完全無法相信發生在眼前的是自己眼睛看到的實事。彷彿所看的每一個瞬間都定格停止不動了,時間在這裡已經扭曲,自己忘了指揮部隊,只是傻呆著,兩隻手不住的顫抖,晃著腦袋痛苦不堪。 
  張威卻清醒了過來,他喃喃自語,「那是李健機槍,是的,那是李健機槍!」興奮的他大聲的指揮部隊反撲:「我們的援軍到了,兄弟們和我一起衝啊!活捉劉典!我們重回溫州!」大伙跟著一起高呼:「活捉劉典!重回溫州!」不多時,這呼喊聲已經響徹了雲霄。清軍也徹底的崩潰了,混亂成了一鍋粥,到處是相互踐踏奪路逃跑。劉典根本不能再控制局勢,唯有無奈的跟隨著潰軍一起逃竄。返回的紅軍乘勢掩殺。許斐則調整李健機槍,不停的從清軍側後翼掃射,清軍死傷無數,一路上到處是清軍的屍體,一直鋪到溫州城下。 
  終於,劉典在溫州城下被活捉了。「活捉劉典啦!活捉劉典啦!」的喊聲被四面接力傳播。 
  然而,夕陽下立馬山頭的張威卻並不興奮,此戰有太多的巧合與偶然,假如劉典在上午紅軍退出溫州的時候就能做出圍殲紅軍的決定,而不是猶豫不決;假如清軍東路伏兵沒有遲到,準時到達發起攻擊;假如許斐晚到一步或者與張威在溫州城外錯過;假如劉典能足夠的重視那區區幾十騎,而不是在一旁觀望;假如沒有李健機槍那恐怖的殺傷力,反正有太多的巧合,張威真的很幸運。再說,傍晚的夕陽映襯著破敗的溫州城,大戰後狼藉一片,寒風瀟瀟,悲涼而傷感,讓人心中多生感慨。 
  連一向勇猛好戰的劉建平也若有所思的樣子並不興奮。渾身綁著繃帶的劉建平看著夕陽照耀的溫州城被染成了紅色,大地也成了鮮紅色,到處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零亂遍佈的刀槍,折斷的破敗戰旗,他不知道那紅色是血呢?還是夕陽的光輝?劉建平忍不住問了一句:「我們還要繼續這樣嗎?還要繼續死人嗎?」 
  張威回答:「那是中國必經的洗禮!」   
      第四章 開天闢地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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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結束了,這一章在寫作期間中斷了一個多月,之後才斷斷續續的上傳,差一點就成了太監(好險啊!),在這裡要多多的感謝最黑暗日子裡一直支持我的朋友們,沒有你們這本書一定會太監的,這決不是什麼客套話。希望大家以後能繼續關注,當然最好是能多提點意見和思路。這個月的上傳速度大家覺得還好吧,不過一直這樣我可受不了的。希望大家見諒。 
  這一章主要寫的是革命勢力在中國立足和初步的發展。應多數網友的要求,這一章對建設方面寫的很簡單,加強了戰爭的描寫。當然裡面出現的人物,大多數依然秉承小說一開始的風格,多數人物依然和歷史相符,比如福建提督林文查,浙閩總督府的周開錫,武術高手高一龍,邱固元和邱本元都是確有其人的。不過也出現了許多新人物,比如鄭思奇,李相敏,梁自強。這些人是一些網友的名字,我應他們的要求把他們寫進了小說。其他的人物以後出場的機會很少,不過我決定讓鄭思奇當一下主角,以後還會繼續出場,直至小說結束。 
  很多人給我提意見,說我寫的太簡單,要加強細節描寫。這一點我也注意到了,不過鑒於本人寫作水平的關係,我只能盡力而為了。在這一章裡我嘗試著加強了細節方面的描寫。其實在第三章裡我就已經注意這個問題了。所以現在每一節都至少有5000字,寫的累死了,我簡直懷疑這是一些人的陰謀。陰謀歸陰謀,讀者的呼聲是要關注的。所以在以後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五章的重點將放在歐洲和美洲方面,薛福成將是主角之一。中國的事情將不被作為重點來寫。日本的事情也會提一些,不過只有到了最後一章寫日本才會成為重點。大家有什麼好的提議可以幫助我想一想。這裡要特別感謝將邪網友細心的幫我找出小說中的疏落。 
  最後謝謝起點眾多朋友的關心和支持。   
      第四章 開天闢地 附錄(人物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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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編輯這個附錄是想讓書友們能夠更瞭解歷史上這些人物,也方便看書。 
  第四章人物簡介:(出場順序) 
  歐文·麥克道爾:美國內戰北方將軍。 
  博雷加德:美國內戰南方將軍。 
  托馬斯·傑克遜:美國內戰南方將軍。 
  麥克米倫:美國內戰北方將軍。 
  艾伯特·約翰斯頓:美國內戰南方將軍。 
  哈勒克:美國內戰北方將軍。 
  亨萊、狄克遜:美國內戰南方軍官,曾受命建造能從水下攻擊軍艦的武器,即潛艇。後來亨萊在試航中喪命,狄克遜駕駛潛艇在查爾斯敦港外攻擊北軍艦艇,和北軍艦艇同歸於盡。 
  楊載福:湘軍重要將領。 
  鮑超:湘軍重要將領。 
  左宗棠:(1812~1885)字季高。湘陰人。和曾國藩是湖南同鄉。咸豐間,先後被薦為湖南巡撫張亮基、駱秉章幕僚;後為曾國藩襄辦皖南軍務,敗太平軍有功,擢升浙江巡撫、閩浙總督,加太子少保銜穿黃馬褂,封一等恪靖伯。後調任陝甘總督、欽差大臣,督辦新疆、福建軍務。率劉錦棠、金順、張曜部收復新疆。為中華民族的領土完整立下大功。於光緒十一年七月歿於福州。歸葬於長沙東鄉楊梅河柏竹塘(今長沙縣石門鄉)。歿後謚文襄,贈太傅。 
  李鴻章:(1823一1901),清末大臣、洋務派和淮軍首領。字少荃,安徽合肥人。道光進士。初在鄉辦團練抵抗太平軍,屢敗。後投曾國藩為幕僚,1861年編練淮軍,調上海,攻太平軍,升任江蘇巡撫、兩江總督、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提倡「自強」、「求富」,開辦近代軍事工業,設立江南製造局、輪船招商局、津榆鐵路、開平煤礦等。建立北洋艦隊。 
  程學啟:原太平軍將領,投降湘軍。後跟隨李鴻章。 
  郭松林:湘軍重要將領。後跟隨李鴻章。 
  王有齡:浙江巡撫。1861年,李秀成,李世賢攻杭州,戰死。 
  瑞昌:杭州將軍。1861年,李秀成,李世賢攻杭州,戰死。 
  饒廷選:杭州總兵。1861年,李秀成,李世賢攻杭州,戰死。 
  苗沛霖:太平軍陳玉成部將,叛變投降逮捕陳玉成。 
  彭玉麟:(1816~1890)字雪琴。衡陽人。湘軍重要將領,曾任安徽巡撫。 
  陳開、李文茂、梁培友、梁大昌:天地會起義軍首領。起義軍從廣州轉戰廣西,攻佔潯州府(今桂平),建立大成國,年號洪德。所以他們四個被後人稱做桂平四王。 
  周開錫:浙閩總督府藩司。 
  盤文義:廣西天地會首領。 
  李臣典:湘軍重要將領。 
  劉典:(1820--1879年),字伯敬,一字克庵,湖南寧鄉人,湘軍重要將領。年輕時以縣學生的身份,曾在著名的岳麓書院、城南書院學習。太平天國爆發後,他在家鄉寧鄉縣辦團練,後應徵加入左宗棠軍幕,總司營務,不久即成為左宗棠手的一員虎將。後轉戰江西、江浙一帶。在江西浮梁、樂平等地打敗太平軍李秀成部,因功升任直隸知州。光緒元年(1875年),劉典奉命率部開赴左宗棠營,幫辦陝甘軍務。他以左氏西征軍副主帥的身份率部開赴新疆,參加平定阿古柏叛亂,為防止分裂,保衛新疆,立下了不朽功勳。此後,劉典經營新疆3年,直到1879年病逝於甘肅軍營。 
  白奇文、華爾:美國人,李鴻章為抵抗太平軍進攻上海組建常勝軍,他們先後任統領。白齊文投降了太平軍。1862年9月,華爾在寧波附近被太平軍擊斃。 
  斯塔夫利:時任駐華英軍司令。 
  戈登:(斯塔夫利是戈登的嫂兄,兩人曾經在克里米亞共事過。)生於1833年1月28日,父親是英國皇家炮兵部隊的一位中將。戈登幼年就讀陶頓公學,15歲進入皇家軍事學校學習。20歲的戈登在一個名叫德魯(Drew)的好友影響下成為一個非常虔誠的基督徒。1854年,戈登加入英國遠征軍到克里米亞參戰。1860年,第二次鴉片戰爭爆發,戈登跟隨英軍後續部隊,於當年9月到達天津。由於來得晚,戈登錯過了大沽、張家灣和八里橋等重要戰役,只趕上了火燒圓明園。戈登在日記裡記述英法聯軍官兵「洗劫之後縱火,以最野蠻的方式毀壞這些最寶貴的財產…每一個人都發瘋一般地搶劫。」 戰爭結束以後,戈登隨英法聯軍在北京駐紮了一年多,然後移駐上海。華爾戰死後戈登成為常勝軍統領。1864年因為和李鴻章不和辭職回國。1880年7月,李鴻章通過總稅務司赫德請戈登來中國,想利用他的聲望說服各主戰大臣,爭取和平解決中俄爭端。 
  胡雪巖:1823年生於績溪縣湖裡村,死於1885年,是清朝著名的亦商亦官的「紅頂商人」,也是徽商代表人物。創建阜康錢莊。清朝同治年間,胡雪巖在杭州籌備設立了「胡慶余堂」國藥號,後來發展成為與北京「同仁堂」並列的南北兩大中藥業巨頭。1884年受洋商排擠破產。 
  孟子元:協同慶票號經理。 
  劉慶和:字肅齋。協同慶票號經理。孟子元好友。 
  劉慶生:阜康錢莊經理。 
  方舉贊、孫英德:近代工業家。在上海虹口創辦發昌機器廠。 
  徐壽、華蘅芳:近代科學家。江南製造總局的技術人員。徐壽主持曾江南製造局翻譯館的翻譯工作,翻譯印刷涉及歷史、政治、經濟、軍事、算學、物理、化學、光學、電學、天文學、工業、地質學、醫學等領域,計22類近二百種書籍。對引進西方先進的科學技術、促進中國包括近代印刷出版事業在內的工業技術的發展起了積極的推動作用。 
  徐建寅:徐壽的兒子,近代科學家,也參與江南製造局翻譯館的翻譯工作。 
  吳德章、李壽田、楊廉臣:近代科學家,參與製造北洋海軍和南洋海軍的軍艦。 
  侯蔭昌:蔚泰厚票號財東。 
  毛鴻翽:蔚泰厚票號經理。 
  郝名揚:蔚泰厚票號上海分號經理。 
  侯紹德:蔚豐厚票號總經理。 
  武子健:天成亨票號總經理。 
  侯王賓:天成亨票號協理。 
  張廷將、郭嶸合:合盛元票號財東。 
  梁壽昌:合盛元票號總經理。 
  李大全:日昇昌票號財東。 
  雷履泰:日昇昌票號總經理。 
  翁心存:(1791一1862)早年家境貧寒。後來做到工部尚書、戶部尚書、體仁閣大學士。同治年間,翁心存入值弘德殿,授讀同治帝。翁心存有三子,即翁同書(1810一1865)、翁同爵(1814一1877)、翁同和(1830一1904)。 
  倭仁:工部尚書。守舊派人物。 
  翁同和:翁心存小兒子,歷任刑部尚書、工部尚書、戶部尚書、軍機大臣,並且是同治帝、光緒帝的老師。 
  麟魁:兵部尚書。 
  薛福保:薛福成的弟弟。 
  卜魯斯:英國駐華公使。 
  李泰國:海關總稅務司。 
  黃翼升:清末海軍將領。 
  崇厚:滿清貴族,1879年,清政府派他前往俄國首都聖彼德堡交涉新疆領土事宜,這是中國歷史上第一次派遣使節到外國首都辦理交涉。很快就和俄國人簽訂了《裡華幾亞條約》(又稱《伊犁條約》),出賣了中國的利益。因此清政府把他逮捕,判處死刑。後清政府派曾紀澤當全權代表重新談判。 
  安德海:總管太監。 
  黃禹門:出身海軍世家,祖孫幾代都在海軍任職。1840年,鴉片戰爭爆發,他調任福州駐防軍統領,率軍駐紮閩安。當時英軍攻廈門不下,沿江北上尋覓防衛薄弱環節,原準備從閩江口進攻福州,轉至閩江口,見閩江口戒備森嚴,嚴陣以待,便不敢造次,轉而進犯浙江定海,福建因此免受戰爭不幸。 
  郭嵩燾:(1818—1891)清末外交官。字伯琛,號筠仙,湖南湘陰人。1836年進入著名的岳麓書院讀書。1847年進士。太平天國革命爆發後贊助 曾國藩辦團練。1863年任廣東巡撫。1875年首任出使英國大臣,時值電話發明,成為中國歷史上第一任駐外公使,也是中國歷史上第一位使用電話的人。1878年兼任出使法國大臣。主張向西方學習, 支持洋務派的自強新政。 
  阿杜興:廣州將軍,廣東駐防八旗統領。 
  蔣益澧:湘軍將領。曾在廣西鎮壓天地會起義。 
  林文察:福建提督。 
  徐繼畬:(1795—1873),字松龕,山西五台人。近代愛國思想家、地理學家。1826年,考中進士,入翰林院為庶吉士,又授編修。歷任廣西潯州知府、兩廣鹽運使、福建布政使、福建巡撫、兼閩浙總督等職。撰寫《瀛環考略》,後經過大量的改、補、刪、訂,改名《瀛環志略》於1848年正式刊行。1851年,任太僕寺少卿。第二年,受人彈劾被削職返籍,主持平遙書院。1865年,被召入京,重新任太僕寺少卿,加二品頂戴。1867年,兼任同文館提調,與奕等人力主同文館擴大招生,學習西學,但遭到保守派的阻撓。1869年,他以年老多病為理由,告退還鄉,1873年病逝。 
  沈葆楨:(1820-1879年),福州人,清道光七年(1827年)進士,歷任江西巡撫、船政大臣、兩江總督、南洋大臣等軍政要職,死後追贈太子太保,謚文肅。林則徐次女林普晴是他的妻子。在福建馬尾建起一座在當時規模罕見的中國近代造船企業。通過辦學和派遣留學生,培養和造就了一批中國近代優秀造船、航海、海軍和其它科技人才。  
  薛爾曼:美國內戰北方將領。 
  托馬斯:美國人,曾在清海軍任職。 
  井伊直弼:幕府中擔任掌握實權大老一職,在江戶城的櫻田門登城巡視時被尊王派刺殺。 
  大文保利通:天保元(1830)年8月10日生,是薩摩(鹿兒島縣)藩士大久保次右衛門利世之長男。大久保沉著冷靜、剛毅果斷、始終抱持現實主義的政治態度。明治四(1871)年,大久保利通晉身大藏卿,一心致力於內政之建設。同年任巖蒼考察團的副使,周遊歐美各地。考察歐洲時,遇到德國宰相俾斯麥,大受其影響。他與巖蒼具視站在同一陣線,強烈反對征韓,因此而與多年的好友西鄉決裂。明治11(1878)年5月14日,由於他的獨裁引起反彈,被士族島田一郎等人暗殺。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一節 海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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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州大戰的結果向飛一樣的傳進了清軍南京大營,傳進了北京紫京城。兩宮皇太后看著底下那班大臣們前幾天還分作兩派吵個不休,一派說既然南京攻克,長毛已經成不了氣候了,就要撤了曾國藩四省都督以免他權傾一方;一派則說不能撤,應該讓他繼續揮兵南進剿滅紅軍。而現在卻出奇的統一了意見,都說一定要依靠曾國藩才能渡過難關。 
  慈禧太后看看這幫廢物,氣的已經沒有力氣再罵他們無能了,那些滿族將軍們只會誇誇其談,可堪大用的恐怕只有在山東剿匪的曾格林慶了。討論了一天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建議,慈禧只好下旨,曾國藩繼續統轄東南四省,一切軍機大事可有獨斷專行之權。並且厚賞了曾國藩。同時下旨山西查抄山西平遙書院和徐繼畬的家,當然了他們肯定是查抄不出什麼東西的。倒霉的是林文查也被通緝成了朝廷要犯。 
  聖旨一到南京,大家都祝賀曾國藩,可是曾國藩卻笑不出來。溫州之戰,紅軍8千人殲敵8萬人,使戰線北移了幾百里,一下子打到了自己鼻子底下,而且斷了福建的後路。加上福州的徐繼畬倒戈投降,福建全境州縣府一下子全被人家包了圓。形勢一片暗淡,自己感到有些力不從心,大勢難回的感覺。聽逃回來的人說,南面出現了一種新的武器,威力巨大,原本劉典是要圍殲人家的,結果一眨眼的功夫被這種新槍擊斃了幾千人,自己也被別人活捉。一想到他們描述的那個情景,自己就頭痛不已,這個仗還怎麼打?別人已經佔領福建全境,江浙還好,兵力雄厚,可以抵擋。但是江西全景的側翼全都暴露了給別人,如果他們從江西向西進犯,自己手裡根本沒有抵禦之兵。現在主動權完全在紅軍一邊,他們想往哪裡去就去哪裡,想來想去,自己最好的選擇就是放棄進攻轉而防守,再不可輕易和他們硬碰硬了。於是他迅速做出調整,讓左宗棠退回杭州不出,以杭州寧波一線防守,必要時可以放棄寧波。自己率湘軍守南京一線,和左宗棠建立北大營正面低檔紅軍北進。然後讓李鴻章率淮軍迅速進入江西,和江西巡撫劉坤一建立西大營一起防守南昌。 
  紅軍更需要時間調整,即使是在福建,很多地方還沒有接管,浙江溫州以南更是沒有人去管,當地的行政官員早已逃之夭夭,一片無政府狀態。勝利來的太快太突然了,遠遠的超出了原來的想像。 
  在民間,紅軍八千騎兵戰溫州的事情已經開始在江浙流傳,紅軍的戰鬥力越傳越神,人們流傳紅軍在溫州八千人消滅的八十萬人。為此,上海還一度出現恐慌,很多富人大肆出賣土地,購買黃金;窮人們則搶購糧食;錢莊票號出現大量擠兌情況;更有甚者甚至出現了逃難的,一些有錢人竟然舉家北遷。更多的人開始關注南方的紅軍,想更多的瞭解南方政府,南方廣州出版的報紙在上海的黑市最高竟然達十兩白銀,販賣報紙幾乎成了最好賺的黑市買賣。 
  上海出現的新的擠兌潮使得原本就已經舉步維艱的阜康錢莊猶如雪上加霜,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又同時出現好幾宗巨額銀票要求兌現,由於數額巨大,一時間難以兌現,於是謠言四起,錢莊門前套現的人終日人山人海,終於阜康錢莊赴了前些日子剛剛倒閉的日昇昌票號的後塵,也宣告倒閉,錢莊的東家胡雪巖不知所蹤,錢莊總經理劉慶生被債主扣押毒打,險些喪命。日昇昌票號和阜康錢莊的先後倒閉,加之清軍東南前線的大潰敗,接連丟了兩個省,掀起了上海新一輪的金融風暴,一大批中小錢莊銀行紛紛關門倒閉。然而康健銀行卻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大大出手,接連兼併了十幾家銀行票號,銀行總經理孟子元更是成了上海灘的風雲人物,炙手可熱,無論是官場還是商場求他幫忙的人樂意不絕。這其中就有一個大人物,他就是李鴻章。 
  幾個月前曾國藩就通過關係聯絡康健銀行總經理孟子元,希望他能夠幫忙安排容閎赴美國購買機器,準備建立新式機器製造廠,並且由李鴻章具體操辦。孟子元請示過陸斌同意後迅速的安排容閎赴唐城和美國考察。因此兩家有了很好的合作關係。不久李鴻章開始在上海設立韓殿甲製造局、丁日昌製造局,並雇英人馬格裡建立松江炮局。此三局稱炸彈三局,規模很小,仿照西法生產炸炮、炸彈。其中康健銀行給了不少資金和技術上的幫助,銀行控制的發昌機器廠就給了不少技術上的指導,副廠長孫英德還被李鴻章借調到他的行營幫助策劃籌備江南製造總局。原本李鴻章是想收購發昌機器廠的,因為發昌機器廠的蒸汽機製造技術相當的先進,可是康健銀行堅決不願意,他只能放棄,自己開廠,同時還借調發昌機器廠的華蕩芳、華世芳兄弟兩個指導技術。原來他主要是通過上海幾大票號借貸資金進行這些項目的,可是如今那些銀行都倒閉了,他一下子斷絕了資金來源,原本江蘇的稅收又都被曾國藩臨時挪用用於擴軍備戰,防守東南的計劃。而朝廷那邊,自從翁同和主理戶部,他就沒能順利的從那裡要到過一兩銀子。就這樣工廠的建設不得不中斷,如今他只能求助於財大氣粗的康健銀行。他命丁日昌多次請孟子元吃飯,要求康健銀行能夠給予資金上的援助,都被孟子元婉言回絕。 
  沒有辦法他只能親自出馬宴請這個一介布衣百姓。宴請地點是上海新開的豪華大飯店香格里拉飯店,這個香格里拉飯店也是康健銀行投資建設的。只是名字相當的奇怪,沒有人知道是什麼意思。當然了這個名字自然是李健給取的。 
  吃飯的時候少不了客套一番,當李鴻章問道資金援助的時候,想到孟子元竟然一口答應,康健銀行可以全盤接手,不過他提出要求,關於江南製造總局所有的計劃和建設官府不得插手,作為交換,江南製造總局建設完成後可以優先廉價供應清軍軍事裝備,建立長期穩定的供求關係。李鴻章聽了,皺了皺眉毛,回頭看了看身旁的巡撫大營總文案周馥,周馥上前和李鴻章耳語了一番,李鴻章聽了點了點頭,對孟子元說:「既然這樣我就出讓韓殿甲製造局、丁日昌製造局,和英人馬格裡建立的松江炮局三局的全部股份。但是製造局的居務必須我們共同管理。」孟子元心裡想,這三個局都已經瀕臨破產,根本是賠錢的買賣,要不是王韜總理計劃日後在上海建立一個大的工業基地,誰會在這裡和你討價還價?他笑臉回應:「一切都聽李大人安排就是。」李鴻章聽了開懷大笑:「孟子元這次為朝廷解憂,我定當奏報朝廷嘉獎子元,這幾日我就要率部前往江西作戰,這裡的事情子元就和持靜(丁日昌字)、玉山(周馥字)商量的辦吧。」孟子元起身施禮,恭敬的回答:「不敢當,丁大人和玉山兄都是朝廷棟樑,子元聽命就是。」 
  李鴻章看著孟子元心裡很是得意,此時丁日昌急匆匆走了進來,行禮之後對李鴻章說:「曾大帥請李大人盡快趕往南京商議大事。」李鴻章問:「什麼事情這樣緊急?」丁日昌支吾著沒有回答,李鴻章起身向周馥說:「你陪孟子元繼續聊聊,我現回營了。」說完也不和孟子元打招呼逕自離去。 
  出了飯店,丁日昌上前低聲說道:「福建的林文查和一干福建被俘官員已經到了杭州,現在正被押送南京,曾大帥明你速回南京和左大人一同會審。」李鴻章吃驚的問:「他怎麼回來的?」「聽說是南面給放回來的,林文查受了重傷,他抗辯沒有同徐繼畬一起造反。」李鴻章還是很疑惑:「這是怎麼一回事情呢?那麼多人都放回來了?我們趕快回南京。」 
  李鴻章離開上海幾日後,孟子元即宣佈韓殿甲製造局、丁日昌製造局、松江炮局、發昌機器廠正式合併成立江南製造總局,遷址城南高昌廟。方舉贊任總局長,丁日昌和孫英德為副局長,華蕩芳、華世芳、韓殿甲、馮烴光、王鎔鈞、沈保靖等為管理委員會委員。 
  12月,薛福成的艦隊開始進入紅海。艦橋裡,薛福成遙指紅海對郭嵩燾和蔣益澧說:「那邊就是我之前和你們提到的紅海。沿著紅海北上便是埃及,在那的克萊斯馬港(現在叫蘇伊士城)我們登岸騎馬繼續北上,到亞歷山大港我們再換乘船隻前往意大利。這樣走我們可以節省很多的時間,只是埃及的路不太好走。」郭嵩燾很佩服薛福成有著這樣豐富的地理知識,問:「之前你和我們說我們居住的大地是一個球體,難道是真的嗎?可由證據?」薛福成笑道:「這個事情在歐洲幾乎人人知曉,地圓學說的流行已經有快200年了,說起來話長,你們坐下來我慢慢告訴你們。」郭嵩燾和蔣益澧一聽薛福成又要說故事了,連忙坐下來,想小孩一般渴望的望著薛福成。 
  薛福成慢慢的說了起來,「1492年意大利人哥倫布在西班牙國王的資助下,進行環球航行,他相信當時已日益流行的地圓學說,認為地球是圓的,只要從歐洲海岸一直向西航行,就可以到達印度,得到大量的黃金、香料。雖然他實際上沒有發現印度。但是他發現了美洲。開闢了一條新的航線,後來1519年9月20日,葡萄牙人麥哲倫(1480—1521年)在西班牙國王的資助下,率領一支由五條大帆船和265名水手組成的探險船隊出航,先是沿著已經知道的道路向西航行,然後轉向南,沿著美洲大陸摸索著南下。途中曾經因冬天的寒冷而停留相當長一段時間。此後,在春天到來之際發現了美洲南部的海峽,後來人們把這裡稱為麥哲倫海峽。在橫渡太平洋時,麥哲倫的船隊經歷了嚴重的缺少食物和淡水的困難,一些喪失希望的人曾經發動反對麥哲倫的叛亂,叛亂的首領被麥哲倫拋在途中的荒島上。1521年3月,終於到達了呂宋(菲律賓)群島。麥哲倫的船隊在這裡得到了補充。麥哲倫在干涉島上內部戰爭時,被當地的土著人殺死。後來船隊沿著已經熟悉的航路進入印度洋,再沿著葡萄牙人發現的航路返回西班牙。當1522年9月船隊返回西班牙時,水手們驚奇地發現所使用的日曆少了一天。通過這次航行,地圓學說得到了完全的確認。所以我說的當然是真的。」郭嵩燾聽完又問:「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又是你們的總司令告訴你們的嗎?」薛福成很自豪的回答:「那當然了,當年我們一同隨總司令周遊歐洲,海上航行沒有事情的時候,總司令和我們說了很多事情,讓我們都大開眼界。」說完他的神情滿是想往,彷彿又回到了那些令人難忘的日子。 
  薛福成繼續說:「幾百年前當時通往東方的重要商路有三條:一條在北部,經小亞細亞、黑海、裡海至中亞細亞;一條在中部,從地中海東岸經兩河流域至波斯灣,再從海路到東方各地;還有一條在南部,經埃及的亞歷山大港到紅海,再從海路到東方。我們現在走的就是這條路線。」聽到這裡蔣益澧突然問:「我們登岸到亞歷山大港有多長的路?」薛福成回答:「大約300里,就是一百多公里。」蔣益澧微微一笑,「我看歐洲人笨得很,為什麼不修一條運河呢?」薛福成讚許的說:「蔣兄說的對,其實早在4千年前古埃及中王國時期(公元前20世紀初)的法老索斯特立斯的時候,就已經開鑿了一條運河,它北段是利用尼羅河的支流,中段是一個大湖泊—苦湖(現在叫戈爾柯湖),埃及人只在南段開鑿了一段很短的運河,由克萊斯馬港(現在叫蘇伊士城)通入紅海。後來這條運河被廢棄了。幾十年前拿破侖率大軍在亞歷山大港登陸,他曾經計劃從新開鑿這條運河,他親自帶領許多工程師去尋找法老運河的遺跡,進行實地勘測。但是,他的工程師們技術實在太低,這可能是因為當時技術條件的限制,他們竟說紅海的水位比地中海水位高出10米,實際上地中海的水位倒比紅海水位高出25厘米。因此,拿破侖的工程師們說,開鑿這條運河是不可能的事!接下來,拿破侖為了爭奪法國國內權力,急匆匆地撤離埃及,開鑿運河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不過如今這條運河已經開工3年多了,只是進展很慢。」蔣益澧急切的問:「情況如何呢?」薛福成回答:「8年前,1854年11月,法國人勒塞普受命來到埃及,他找到開羅總督府總督賽義德,送上許多賄賂,用盡辦法終於使賽義德同意開鑿蘇伊士運河。修建和使用蘇伊士運河的特權,當然歸國所有。隨即,雙方簽訂了《關於修建和使用蘇伊士運河的租讓合同》,其主要條款有:1.租讓期99年,期滿後,運河全部權力歸埃及所有。2.埃及政府必須無償提供開鑿運河所成立的「國際蘇伊士運河公司」所需要的所有土地。3.埃及政府必須提供必要的勞動力。4.公司有權免稅進口開鑿運河所需要的機器設置。5.埃及將獲得純利潤的15%。經過幾年的準備,運河工程已於1859年4月破土動工,幾萬埃及民工在浩瀚的沙漠中已經工作了3年多了。」 
  薛福成接著說:「此去歐洲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郭嵩燾接著他的話問:「難道你們也要染指這條運河?」薛福成回答:「總司令曾經說過,『未來的世界是海洋的時間,誰控制了大海誰就控制了世界。』我們當然要想辦法控制這條運河。我想不用多久我們會比英國更加強大的。因為大海是我們的!」郭嵩燾聽著薛福成的豪言壯語長歎一聲:「朝廷說了多少年師夷長技以制夷,都是在空談,今天聽的這一番話才看希望啊。」薛福成卻說:「其實,中國也有有識之士,比如曾國藩,他已經派人去美洲考察了,聽說這個人叫容閎,也是一個有本事的人。」「哦?這是真的嗎?」郭嵩燾眼前一亮。 
  薛福成說:「當然是真的,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到了歐洲我再安排你們也去美洲唐城那邊考察一下。不過你們就別指望你們的那個朝廷了,個人再強也無法挽回大局的,只能是一個悲劇。」郭嵩燾和蔣益澧停聽了都默不作聲。 
  曾國藩派遣考察美洲的容閎在唐城已經幾個月了,原來他應該啟程去美國了,但是他留了下來,因為他驚訝的在這裡看到了無數他的同胞們,還有許多其他國家各種膚色的人,這些人在一起那麼的團結融洽,積極的工作。他被這裡積極向上的氣氛所感染,被這裡先進的技術所折服,被這裡無數高高的煙囪所驚奇。當他看到煉鋼廠那高高的煉爐,炙熱通紅的鋼水,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激動地心情。他決定不去正在內戰的美國,留在唐城繼續他的考察。 
  但是陪伴他一起的漢斯卻必須要回華盛頓了。維克斯堡戰役爆發,南北雙方在密西西比河大打出手了。北軍正全力以赴準備奪取「南部邦聯的直布羅陀。」——維克斯堡和哈得孫堡。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二節 決戰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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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西西比河是美國最大的河流,被稱為「眾河之父」,它河寬水深,有優良的航道。內戰期間,南部邦聯利用它運輸了大量部隊和軍需品,成為南部軍隊的一條重要補給錢。1862年秋天,北方軍隊相繼控制了孟斐斯以北密西西比河兩岸的廣大地區,孟斐斯以南則仍在南部軍隊手中。 
  南軍在密西西比河兩岸修築了兩個重要的堡壘,維克斯堡和哈得孫堡。在兩個堡壘之間,緊挨著河東岸,是綿延100多英里的峭壁。南部邦聯在這兩個據點上沿峭壁設有堅固的工事,並配有大炮,居高臨下控制著整個河面。 
  年初的時候,格蘭特將軍就著手策劃攻取維克斯堡,但是到了10月他不得不交出軍隊指揮權,離開美國前往唐城軍事學院擔任教官。他把計劃交給了他的接任者米德將軍。 
  維克斯堡易守難攻,它高出水面有200英尺,由約翰·彭伯頓將軍堅固設防據守,若從河上正面進攻,無疑於以卵擊石。它的右側,是叢林密佈、積水很深的亞祖河谷,谷內有無數縱橫交錯的回流和沼澤地。格蘭特起初試圖從右側進軍,穿過亞祖河谷的叢林和沼澤,從側面包圍維克斯堡。但大軍在河谷內根本無法運動、展開,米德將軍用了一個月時間才發現,這個計劃行不通。 
  維克斯堡的左側是重山峻嶺,但緊挨維克斯堡的地方有乾燥地帶,地勢較為平坦。米德將軍必須在維克斯堡以南沿密西西比河西岸進軍,渡河進入乾燥地帶,繞到背後去攻打要塞才有成功的希望。 
  米德將軍制定了一個大膽而冒險的作戰方案,他派格裡爾森上校率1萬軍隊,長驅600英里穿過密西西比州心臟地帶,沿途炸斷橋樑,拆毀鐵路,破壞交通。他又派薛爾曼沿田納西州邊界向南進軍,吸引彭伯頓的注意力。與此同時,他率主力部隊則沿密西西河西岸下行,在格蘭德灣以南找到一個渡口。 
  1862年11月3日夜,天漆黑一團,米德將軍的艦隊熄滅燈火,關掉引擎,悄無聲息的沿河順流而下,艦隊已過大半時,要塞上的哨兵突然發現了。頓時,堡壘裡槍炮齊發,彈如雨下,艦隊也開足馬力,急速向前行駛。那些炮艇龜背形撞角艦和裝有高大煙囪的內河輪船,在大炮的火光和熊熊燃燒的棉花包照耀下,猛力衝過了那一座座炮台!密集的炮火正好穿過艦隊,幸運的是,只有一艘運輸船被擊毀,整個艦隊安然無恙。 
  米德將軍進入乾燥地帶,不等待後援,大膽地帶著2萬人就地獲取給養,奔襲維克斯堡的背面。彭伯頓領兵出來迎擊,被米德將軍擊退。接著米德將軍攻佔了一個重要的鐵路樞紐站,切斷了彭伯頓與外部的聯繫。他隨即又揮師追擊彭伯頓。採用一系列巧妙的配合戰法和運動戰,一路攻襲前進,在三個星期內與敵人激戰五次,佔勝了兵力佔優勢的敵軍,他拔掉了維克斯堡外圍所有的據點,最後把敵軍團團圍困在維克斯堡內。對維克斯堡的總攻在11月29日這天開始了。海軍也趕來助戰,北軍從水上和陸上對維克斯堡進行猛烈炮擊,轟隆隆的炮聲一直響徹天空,陸軍卻沒有動靜,遠遠的觀看,炮火幾乎摧毀了要塞上的所有工事,而南軍只能呆在掩體裡承受著那震耳的隆隆炮聲。雙方在維克斯堡成了膠著狀態,形勢對南方不利,但是北軍一時間也沒有辦法吃掉南軍。 
  然而南軍也不是沒有任何行動的。從戰爭初期開始,由於北軍指揮官的指揮失當,北軍接連失利,首都華盛頓方面兩次告急,而進攻叛軍老巢裡士滿的北方政府軍司令麥克米倫畏敵不前,貽誤戰機,在南方軍隊進攻下遭到慘敗。這次南軍總司令羅伯特·李趁著再次擊退北軍的大好時機,正大舉反攻,華盛頓方面再次告急。 
  華盛頓總統辦公室裡,林肯總統憂心如焚,苦思良策,希望能扭轉戰局。「必須撤換麥克米倫將軍!」林肯心裡想。而那個麥克米倫將軍,太令林肯失望了。去年他帶領10萬大軍沿波托馬克河而下,本來可以拿下叛軍的首都裡士滿,結果怎樣呢?他對南方叛軍有恐懼心理,停滯不前,被叛軍司令羅伯特·李打得險些全軍覆沒。後來,在安提塔姆溪,當羅伯特·李退卻,他應當追擊,但他竟按兵不動,白白把敵人放跑了「但是誰來代替他呢?」林肯又猶豫起來,在辦公室來回踱步,他原本有一個很好的人選,那就是米德將軍,但是他現在已經頂替了格蘭特將軍指揮部隊進攻維克斯堡,根本不可能再去指揮波托馬克河軍團抵擋羅伯特·李。無奈之下,他想起了一個人:哈勒克中將,格蘭特將軍原來的上級。雖然林肯覺得有點不滿意,但是現在也只能這樣了。起碼他在密西西比的戰績還是可以嘉許的。 
  很快,林肯召見了哈勒克將軍,林肯看了看從戰地匆匆趕來的哈勒克,示意他坐下,哈勒克卻站得筆直,心裡想知道總統召見他到底為了什麼事。「哈勒克將軍,我經過認真考慮,決定任命您為波托馬克河軍團司令,接替麥克米倫將軍的職務,您有什麼想法?」一見面他就開門見山的說。 
  「尊敬的總統,我非常感激忽對我的器重,但您知道,我一直是麥克米倫將軍的下屬,現在要接替他的職務,恐怕……」。哈勒克顯得有點為難。 
  「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這是戰爭的需要。你是個優秀的軍事指揮官,這誰都知道,至於麥克米倫將軍,他太令我失望了。他讓華盛頓一次又一次的受到威脅,白白的放過了很多機會,現在是決斷的時候了。...」林肯一邊說一邊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幾步,顯得有些激動。哈勒克一直認真聽著總統講話,不時點一點頭。 
  林肯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以充滿信任的口吻說:「你和麥克米倫完全不同,你是一位勇敢的將軍,我相信你能勝任。」「我服從總統的命令,我將盡我所能去幹。」哈勒克終於同意了。 
  林肯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說:「我將給你8萬人,另外庫奇將軍指揮賓夕法尼亞州的30個民團和紐約州的19個團,和你協同作戰,他聽你指揮。」 
  「庫奇是位英勇善戰的將軍。」哈勒克興奮地說。 
  「當然,你們這次進攻的目標不是裡士滿,而是羅伯特·李,他現在正引軍北上,威脅華盛頓。你們要尋找有利的戰機和他的主力決戰,爭取徹底擊垮他的軍隊。我等候你們的好消息。」 
  米德起身告辭了總統,然後準備去和庫奇取得聯繫,共同研究作戰計劃,尋找破敵的機會。 
  再說南方叛軍司令羅伯特·李這時正率10萬北弗吉尼亞兵團大軍,250門大炮,從南向北打來,一路之上戰無不勝,來勢洶洶勢不可擋。 
  1862年12月1日,哈勒克和庫奇在華盛頓以北200公里的小鎮葛底斯堡設下埋伏,準備在這裡痛擊羅伯特·李的叛軍。他們早已瞭解到羅伯特·李的軍隊遠離南方,缺乏給養,華盛頓北部的重鎮費城有北方軍隊的軍需倉庫,還有大量的食品,是羅伯特·李進攻的首要目標,而葛底斯堡是通往費城的必經之地。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他們嚴陣待,等著敵人進入伏擊圈。大約在第二天上午9點鐘,偵察兵忽然來報告:前方不遠發現敵人一支部隊。 
  「有多少人?騎兵還是步兵?」哈勒克問。 
  「大約3000人,主要是步兵,有少量騎兵,還帶著幾門大炮。」 
  此時,南方軍隊還沒發現哈勒克的部隊。正向葛底斯堡進發。突然一陣巨響,埋伏在山邊的北方軍大炮開火了,緊接著雨點般的子彈向南軍射來,轉眼之間,南軍被打得人仰馬翻,一部分殘兵丟下槍支,沒命奔逃。 
  原來,這支部隊是羅伯特·李的先頭部隊,此時,他離葛底斯堡還有10公里。因為一路上北軍一見南軍都是望風而逃,南軍相當的輕敵,羅伯特·李根本沒把哈勒克部隊放在眼裡,騎在馬上悠閒地欣賞自然美景。其實他心裡還是很著急的,自己深入敵後,缺乏補給,更重要的是如今北軍主力正在全力攻打維克斯堡,如果維克斯堡被北軍攻克,那麼南軍將被南北分割,自己將陷入北軍的包圍。他正在思考著,忽然,前方傳來隆隆的大炮聲,他連忙舉起望遠鏡,只見前面山林中開起團團硝煙,他知道遇上了敵人,暫時將問題放在一邊,立即督促部隊加速前進。 
  羅伯特·李命令1.5萬名士兵猛攻北軍左翼。南方軍隊在炮火配合下,在一片吶喊和馬蹄聲中猛衝過來。指揮左翼北軍的庫奇立即命令20門重炮對準撲過來的騎兵轟擊,一匹匹戰馬嘶叫著摔到在地,後邊衝過的騎兵又踐踏著摔倒在地的南軍士兵。南軍陣地上血肉橫飛,一片混亂。1.5萬人頃刻間死傷過半,羅伯特·李眼看情形對自己不利,只好下令撤退。 
  第二天清晨,羅伯特·李首先集中自己的大炮猛烈轟擊庫奇的陣地,又發起了兩次衝鋒,但是很快就被庫奇擊退。北軍正準備反擊南軍的又一次進攻,卻半天不見敵人的動靜,只見不遠處山林中有軍旗飄動,庫奇估計羅伯特·李正在組織更大規模的進攻。但這次他錯了,羅伯特·李其實是聲東擊西,早把主力部隊悄悄運動到北軍右翼,出奇不意地向那裡的北軍發動了攻擊。雙方在右翼展開了激戰,北軍憑借地形有利打退了敵人的多次進攻,戰場上到處都是南軍的屍體,而北軍也傷亡慘重。 
  羅伯特·李從未遇見如此頑強的對手,進攻接連受挫,使他以前的傲慢自大全消失無蹤,他怒氣衝天,在經過準備之後命令200多門大炮同時向右翼的北軍開火,炮彈像冰雹一樣落在聯邦軍的陣地上,山上的石頭被炮火擊中,掀了起來,呼嘯著向空中飛去。緊接著5000騎兵像一陣狂風一樣刮向北軍陣地,騎兵的後面是3萬多步兵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雙方在陣地前進入肉搏戰,喊殺聲使大地都震顫起來。到下午3點鐘,南軍突破了北軍的右翼陣地,但也負出了慘重的代價。但不管怎樣終於奪取了北軍的陣地,羅伯特·李這時才稍感輕鬆一些。 
  夜幕漸漸降臨了,戰場上一片沉靜,經過兩天激戰的南軍士兵疲倦不堪,儘管山上蚊蟲成群,他們還是很快睡著了。不知睡了多長時間,他們突然被一陣喊殺聲驚醒,朦朦朧朧中只見山上到處都是火光,北方軍隊已經衝上了陣地,許多人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永遠躺在了地上。原來,哈勒克抓住羅伯特·李一慣輕敵的毛病,決定趁其不備,半夜偷襲,南北兩軍在陣地上再次展開了爭奪。最後北軍終於重新奪回了白天失去的陣地。 
  12月4日,羅伯特·李急躁起來,連續兩天遭受沉重打擊,對於他來說是從來沒有的事,而且南軍的給養,彈藥都急需補充,如果這樣僵持下去,對自己非常不利,必須盡快擊潰哈勒克和庫奇,然後就可以揮師費城,在那裡可以得到軍需品,還能讓疲憊的部隊休整幾天。他決定孤注一擲,繼續猛攻北軍,這一天的戰鬥空前激烈,陣地幾次易手,戰馬和士兵的屍體滿山都是,山間小溪都被鮮血染紅了。戰鬥一直持續到當晚10點鐘,南軍再次佔領了陣地。此時,雙方都已經精疲力竭再也無力再戰。這個時候就只能看誰的意志力更堅強了。 
  當夜羅伯特·李採取了一個相當大膽的戰術,他讓托馬斯·傑克遜將軍率1萬騎兵連夜奔襲費城,攻擊北軍的大後方。讓博雷加德將軍在北軍左翼正面佯攻,自己親自指揮部隊於黎明時分從側翼主攻。 
  12月5日,南軍終於開始潰敗,戰線完全崩潰,南軍原本可以擴大戰果,但是部隊太疲勞,羅伯特·李放棄了追擊。部隊向費城進發,準備在那裡休整。12月9日,羅伯特·李的部隊輕鬆的拿下了費城,他終於可以喘一口氣了。此戰雙方都損失慘重,羅伯特·李雖然取得了勝利,但也是慘勝。南方軍隊傷亡近3萬人,北方軍隊也死傷2.3萬人。南軍的傷亡要超過北軍。 
  然而,好運沒能一直伴隨著南軍,轟隆隆的炮聲一直響了十幾天沒有停歇,要塞上在沒有一處完整的工事。守軍與外界的聯繫也被中斷,開始斷糧,不得不以蛇和老鼠充飢。 
  12月12日,彭伯頓派人打著白旗出來,要求舉行談判。12月14日,彰伯頓交出了他的軍隊和「南部邦聯的直布羅陀。」米德將軍俘虜敵軍2.9萬人,是內戰開戰以來北軍俘虜人數最多的一次。 
  在費城休整的北弗吉尼亞兵團正準備向華盛頓進發,突然聽到了這個消息,亂作一團。羅伯特·李擔心兵團深陷敵後與後方失去聯繫會導致全軍覆滅,現在趁著波托馬克河軍團兵敗混亂的時機趕緊撤退。雖然維克斯堡已經失守,但是哈得孫堡如今還在南軍的手中,這是北弗吉尼亞兵團唯一的機會了。 
  於是羅伯特·李率軍連夜南退,回師哈得孫堡。庫奇和哈勒克怎麼會這麼輕易的放走羅伯特·李呢?他們不停的騷擾追擊羅伯特·李,弄的羅伯特·李防不勝防。當羅伯特·李退到哈得孫堡的時候,北弗吉尼亞兵團又傷亡了近一萬人。不過好在逃過了全軍覆滅的厄運,也穩住了孟斐斯以南的南軍防線,但是總的形勢對南軍依然不利。 
  然而北方此時後院起火,華盛頓掀起了一片反對林肯的聲音。原來有人在議會和民眾間公開的批評林肯起草並簽訂的《解放黑奴宣言》草案。批評者說,林肯只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解放黑奴只是為了能夠打敗南方而已,最有力的證據就是北方聯盟的三個州蓄奴依然合法,那裡的黑奴仍然沒有被解放。有議員在議會公開了林肯與密蘇里州,肯塔基州秘密會談的備忘錄附件,裡面清晰的顯示了政府與這兩個州的秘密交易。州政府擁護中央政府,而中央政府保留各州的奴隸制度。還有一名議員公開了林肯和議員格利雷的私人信件,信中林肯對格利雷說:『如果蓄奴能夠統一,我將蓄奴,如果廢奴能夠統一,我將廢奴,如果一部分蓄奴能夠統一,我就保留一部分蓄奴。』更有人嘲笑林肯,南方統帥羅伯特·李將軍家中沒有一個奴隸,可是北方總統的妻子家中卻有成群的奴隸,這簡直是對《解放黑奴宣言》最大的諷刺。 
  華盛頓街頭已經有人撕毀破壞解放黑奴的宣傳畫,宣傳畫的內容是一名黑奴跪著親吻總統林肯的手,人們可以看見林肯的頭被人用紅色油漆畫上了大叉。有憤怒的黑人在黑人領袖的帶領下在白宮和議會大廈門前抗議,軍警用暴力驅散他們逮捕了很多人,還發生了流血事件。事態一片混亂。當然這又是漢斯的傑作。 
  7年前,漢斯還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無名小律師,可是他在加利弗尼亞遇見了李健,那時漢斯就感到李健的不同凡響,折服於李健的高瞻遠矚,他拒絕了李健給的豐厚的薪金,決心跟隨李健。因為他預感這個中國人會給他做大事的機會。雄心壯志的漢斯是有遠見的,7年過去了,他現在已經成為南北雙方炙手可熱的人物,在整個加勒比海他控制了所有的走私活動,幾乎所有的海盜都要聽他的號令;在整個美洲他是最大的軍火商人,可以直接影響戰爭的走向;在南方他輸入軍火,輸出棉花和農產品,幾乎控制了南方的經濟;在北方他可以把美國政壇搞得翻天覆地,令的美國總統都狼狽不堪。雖然沒有千軍萬馬,他儼然成了美國南北決戰的轉折和關鍵。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三節 天皇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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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2日,丁汝昌率三艘軍艦天龍號,天虎號,天牛號終於抵達了江戶海面。同時抵達的還有英國的兩艘軍艦,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就是報復日本在江戶對外國人的襲擊。英國人派人聯繫丁汝昌希望能夠聯手合作,丁汝昌婉言拒絕了。英國人在中國販賣鴉片,殺人放火,丁汝昌當然不會同意了。 
  當晚,有消息傳來,長州藩的尊攘派十幾天前突然炮擊了通過日本下關海峽的美國商船,後來又炮擊了法國,英國和荷蘭軍艦,全國尊攘派聞之非常振奮。美國軍艦已經前去報復,撞沉了長州藩的三艘船隻,並猛烈轟擊了長州藩的炮台;法國軍艦也已經到達報復,大約250名法軍登陸,佔領了長州的前田等炮台,並放火焚燒了民宅。於是英國軍艦起錨轉向前往下關海峽。 
  尊王攘夷運動在長州、土佐和薩摩等西南諸藩發展迅速,尊攘派的勢力也是最大的。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這些藩的大名長期遭到幕府的排擠,與幕府的矛盾比較大,他們希望借助尊王攘夷運動擴大自己在日本政治中的影響力,故此對尊攘派採取支持的態度。如今幕府和天皇都已經宣佈攘夷,使得尊王攘夷運動在全國聲勢浩大。 
  由於長州藩藩兵無法抵擋法軍的進攻,長州大名毛利只得起用著名尊攘派領袖高杉晉作,讓他領人駐守下關。高杉晉作認為要抵擋外敵入侵,不能只靠武士,必須要發動普通民眾全體參與。他接受大名的任命後,從下級武士、農民和市民中挑選了一些勇敢有志之士,組建了一支新式軍隊,名為「奇兵隊」,其中絕大部分人是農民和市民。奇兵隊作戰勇敢,很快擊退了法軍。消息傳出,日本全國群情激憤,各地尊攘派紛紛來到下關,參加對外國船隻的襲擊。天皇也宣佈將於陽曆新年前前往長州親征攘夷。尊王攘夷運動進入鼎盛時期。 
  在江戶的中國艦隊先是派人和幕府將軍德川慶喜聯繫,要求談判處理威龍商號被強砸,人員被殺一事。可是德川慶喜派人回話,如今日本是天皇說了算,應該找天皇而不是他。明顯的是在推卸責任。於是丁汝昌又派人前往京都聯絡天皇,但是天皇的態度強硬,沒有給任何的答覆,只是要求中國軍艦立即撤出江戶海面。 
  丁汝昌忍無可忍,終於命令軍艦炮轟江戶城,三艘軍艦的雙聯裝210mm主炮發出的炮彈有近200公斤重,落入江戶城爆炸的威力是可以想像的,成片的房屋被炸毀震塌,還引發了大火,燒燬了上千間房屋,江戶城一片火海。拱衛江戶的炮台開炮還擊,但是他們的射程遠沒有天龍號,天虎號,天牛號的遠,沒有多久炮台就被軍艦上的大炮擊毀,最後丁汝昌還派了一支五百人的隊伍登陸佔領了炮台。幕府無計可施,只能天天承受著海面上飛來的炮彈,不得已只能掛著白旗派人出來要求談判。丁汝昌根本不吃著一套,對來人說:「不是只有你們的天皇才有權決定談判嗎?我給你們三天時間叫你們的天皇派人來談判,不然我將繼續炮轟江戶。」說完這些就命人直接把來談判的人扔進了江戶灣的大海裡。 
  停止炮轟的三天後,果然日本天皇派人到達江戶談判。丁汝昌在天龍號上接見了他。丁汝昌還是一身白色的海軍將軍服,珵亮的黃色銅衣扣,黑色長筒皮靴,帶著軍帽,上面有一個閃亮紅色五角星。當他慢悠悠的踱進天龍號的小會議廳時,看見了已經等候多時的談判使者,來人是一位年紀很輕的年輕人,穿著華麗的和服,氣定神閒,像是一位貴族。陪同一旁的是一位30歲樣子的官員,留著絡腮鬍子,不過樣子到很和氣。他們見到丁汝昌都閃出一股想望的眼神。 
  丁汝昌也不理會他們,逕自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那位年輕人連忙起身和身旁的官員一起鞠躬問候。丁汝昌聽不懂他們說什麼,也沒有回應,抓起白手套揚了一揚,意思讓他們坐下說話。那年輕人就做了回去,身邊的官員用僵硬的中國話說:「將軍閣下,我們是天皇派來的談判使節,我叫大鳥圭介,在工部任職。我身旁的這位是天皇的兒子,天皇派皇子親自來足見對您的重視,我們希望貴方能夠停止炮擊,退出江戶。」 
  丁汝昌聽完,心裡想著的卻是總司令李健曾經向他說過的話,李健曾經向他提過,日本天皇有一個兒子,年紀很輕,可是很有遠見和魄力。丁汝昌不由得觀察起這位年輕皇子來,見他眉宇之間流露出同齡人沒有的穩重和果敢。丁汝昌這麼一看就是許久,弄得兩個日本人不明所以,年輕人說了一句話,大鳥圭介翻譯:「將軍閣下我們有什麼不妥嗎?」丁汝昌收回了思索,笑呵呵的說:「大鳥圭介,你好像搞錯了,是你們砸毀並且放火燒了江戶的威龍商號,還殺了我們的人,我們來和你們談判,可是你們誰都不理我們,還威脅我們,開炮攻擊我們。如今聽你的口氣倒是我們無理取鬧一般。」說到這裡突然丁汝昌猛拍桌子,一改笑容,嚴厲的說:「告訴你們,最好說話客氣一點,不然我可不管什麼皇子不皇子的,還是一樣都給扔進海裡餵魚。」丁汝昌如此的態度令得大鳥圭介有點恐慌,又是鞠躬又是賠禮。此時那位年輕人轉身痛斥大鳥圭介,大鳥圭介又是不停說:「嗨,嗨!」不停的鞠躬。然後大鳥圭介重新替年輕人翻譯:「將軍閣下,我知道中國人是禮儀之邦,我很仰慕中國的文化,可是您對待客人的態度很令我失望。中國人講究以德服人,以禮待人...」 
  丁汝昌聽到一半就放聲大笑打斷了大鳥圭介的說話,他說:「少在我面前放屁,我自小就是孤兒,沒有讀過幾天書,你也別和我來這一套,我唯一的老師就是我們的總司令,直說了好了,他對日本的印象不太好,我也受了感染,他和我說過只有對著人才可以談道德談禮儀,和你們嗎?我們還是少廢話的好,談談條件吧?」 
  大鳥圭介再次翻譯年輕人的話:「那麼,您要什麼條件呢?」 
  丁汝昌說:「很簡單,首先,我們要和美國英國一樣在日本享受他們所享有的一切特權,例如開放港口,自由通商,降低關稅,提供過境船隻補給。」 
  年輕人堅定地回答:「您知道嗎?日本正在考慮取消他們的特權,中止與他們的協定,我們正在和他們戰鬥!」 
  「哈哈!那就等你們打敗了他們再說好了。」丁汝昌頑皮的向前湊了湊身體又說:「你認為你們能打敗他們嗎?」 
  年輕人聽了大鳥圭介的翻譯後神色有些憤怒,但也無可奈何。接著問丁汝昌:「你們還有什麼條件?」 
  「第二,你們要賠償威龍商號的一切損失,承擔死者的賠償,並保證不再發生類似事件。」年輕人回答:「這個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你們。你們還有要求嗎?」 
  「這樣最好了,第三,我們要求賠償軍費,我們大老遠的跑來,你們必須承擔這筆費用。」 
  「多少?」年輕人的語氣很憤怒。「200萬兩白銀。」丁汝昌伸出兩個手指。 
  年輕人突然站了起來,嘰哩呱啦的說了一大通話,丁汝昌身邊的翻譯馬上翻譯給丁汝昌聽,原來都是痛罵丁汝昌的話,還說江戶城現在還有千多戶百姓無家可歸,一旁的大鳥圭介則不停的規勸那位年輕的皇子。丁汝昌也不生氣,笑呵呵的看著他在那裡發火。等年輕人說的差不多了,丁汝昌對著年輕人用嘲諷的口氣說:「早說過了,和你們沒有什麼禮儀可講,你的態度根本不配和我說什麼禮儀,我看你也做不了主,你的天皇爸爸也是一樣做不了主,還是回去問問德川慶喜吧,再給你們三天時間,有了答覆再來見我。現在,你們給我滾吧!」 
  說完了一擺手,外間的士兵衝了進來連推帶踢得將他們給哄了出去。 
  接下來的三天裡,丁汝昌時不時的命人向江戶城放上一炮。這炮聲就像是催命的符咒,弄得江戶城惶惶不可終日。終於第三天一早,年輕人和大鳥圭介又來了,這次那個年輕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皇族傲慢態度收斂了不少。很順從的同意了所有的條件,只是軍費一項降低為一百萬兩白銀,丁汝昌表示同意。走的時候還恭順的向丁汝昌鞠躬行禮。丁汝昌說:「真的像總司令說的那樣,日本人只有在強大面前才懂得恭順。」 
  隔天,幕府也派人和年輕人一起到天龍號上面正式簽訂條約。條約的名字叫《中日江戶條約》。 
  幾乎與此同時,幕府突然和其他國家都開始停火並商談簽訂條約事宜,準備賠償軍費。丁汝昌回想起那年輕皇子和幕府代表簽訂條約時似乎行色匆匆,總感到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果然,沒幾天傳來消息,幕府在京都發動了兵變驅趕尊攘派在京都的勢力。原來,自從天皇宣佈將前往長州親征攘夷後。尊攘派準備趁機倒幕。尊攘派秘密的將這件事情通知了天皇,希望能夠得到天皇的支持。但孝明天皇經過權衡之後,把尊攘派的計劃洩密給了幕府的德川慶喜。於是德川慶喜果斷地和各國妥協,在京都先發制人發動兵變。並且將很多支持尊王攘夷運動的公卿和長州大名毛利父子免職。那些尊攘派的領袖們各自出走,比如高杉晉作逃往長州藩,而西鄉隆盛等人則退往薩摩藩,大江卓等人則退往土佐,木戶孝允壽人等人退回安藝藩等待時機。幕府重點緝拿的殺人兇手大文保利通下落不明。 
  丁汝昌在請示了李健之後沒有回國,而是繼續留在日本處理條約善後和觀察日本政局的動向。而其他的國家,例如英國,法國都得到了幕府賠償損失的許諾,相繼罷兵停戰,日本列島又安靜了下來。只是平靜之下仍然暗流湧動,大有一觸即發之勢。 
  沒有幾天那位年輕的皇子又來了,不過這次他帶來的隨從除了大鳥圭介還有另外兩個人。 
  丁汝昌忍住好奇,裝做一幅不耐煩的樣子接見了他們。大鳥圭介介紹那兩位之中較年輕的一個名叫陸奧宗光,父親伊達宗廣為濟州藩士,他在江戶求學,是個學生,剛從京都回來。丁汝昌一聽是剛剛從京都回來的,猜想他一定是一名狂熱的尊攘派成員。但是看他瘦瘦的身材,文質彬彬的樣子,很難和狂熱分子掛上鉤。另外一個,竟然由那位皇子親自介紹,皇子以尊敬的態度鄭重介紹,他就是長州藩尊攘派的另一位領袖人物大文保利通。那位被稱作大文保利通的人點頭應允,向丁汝昌鞠了一躬。丁汝昌不由得上下打量,看樣子大約30多歲,樣子很溫和,留著鬍鬚,穿著灰布的和服很簡樸,不過腰中佩戴的短劍使他平凡之中透著一股不屈不撓的英氣。 
  丁汝昌出身草莽,很年輕就上了戰場,最欣賞壯士英雄,他頗為賞識的向大文保利通笑了一笑,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文保利通則畢恭畢敬的鞠躬還禮。 
  丁汝昌招待眾人坐下,問皇子這次來有何目的?是不是來繳納拖欠的軍費?皇子顯得窘迫,只說會盡快督促幕府如數繳納。然後他禮貌的稱讚了丁汝昌一番,這才進入正題,謹慎的說:「我建議在江戶設立海軍操練所,訓練海軍人才,天皇已經批准了多時。只是我們很難找到合格的教官還有優良的操練器材。所以這次冒昧的前來請教,希望貴方能夠給予幫助。」丁汝昌問:「為什麼不找美國人或者英國人?」皇子回答:「我不隱瞞您,我們找過他們,但是我們不相信白人,他們都很奸詐,拿了我們很高的佣金,卻不盡心辦事,所以他們都被辭退了。我們很崇尚中土的強大,希望能夠和貴國合作。」丁汝昌心裡明白,不能用洋人的原因是因為如今日本國內的形勢不允許,他也不揭穿,客氣的拒絕:「這個事情我做不了主,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將軍而已,不過我可以向我們的總司令轉達你的要求,不過我對這件事情不抱什麼希望。」皇子心裡馬上反應過來,難道他剛才說的是真的嗎?他們的總司令對日本的印象不好,這是為什麼呢?不過他沒有說出自己的疑問,只是皺了一皺眉毛。然後又微笑著再次鞠躬:「那這件事情就拜託丁將軍了。我可以讓大鳥圭介和陸奧宗光跟您回中國負責商談這件事情。陸奧宗光很希望能去中國看看。不過除了這個我私人還有一件事情希望丁將軍務必答應。」 
  丁汝昌心道,怪不得這個皇子今天這麼客氣,原來有這麼多事情請我幫忙。他禮貌的問:「什麼事情呢?」「這位大文保利通的事情我想丁將軍一定是知道的,他現在正被幕府通緝,沒有人可以保護他,我將他的真實姓名告訴將軍,就是因為我認為絕不可以欺騙將軍您,我希望丁將軍可以帶他去中國,暫時躲避幕府的通緝。我信任您,也只有將軍您才可以安全的帶他離開日本。」說實話,皇子的幾句話說的丁汝昌頗為順心,他猶豫了一下:「這個嘛...」沒有想到皇子一見丁汝昌猶豫不決,馬上起座俯身跪倒在地上,深深的一鞠到底,激動的說:「大文保利通是勇敢的人,他原本不願意離開日本,可是他是大和民族的勇士,日本的希望,我不願他在日本遭受危險。所以我以私人的身份懇請您幫我這個忙。」丁汝昌看到這樣的情況,自己頗為感動,一下子生出許多好感,開始喜歡這個皇子了。他伸出雙手將皇子扶起,說:「我答應殿下。」皇子興奮的再次鞠躬致謝。 
  幾個日本人又說了些感謝的話,再也沒有其他的事情。不久就告辭離開,陸奧宗光和大文保利通留在了天龍號上。丁汝昌叫人安排他們在艦上參觀,並且住下。 
  大文保利通和陸奧宗光參觀了軍艦之後,大為讚歎。丁汝昌告訴他們這是唐城建造的軍艦,不過現在台灣,海南還有廣州也有這樣的建造能力了。大文保利通表示到了中國一定要見見總司令李健這位傳奇式的人物。並且好好的學習,要讓日本也強大起來。 
  這讓丁汝昌想起那個頗有好感的皇子,突然意識到,還不知道皇子的姓名,於是找了一個機會尋問陸奧宗光,陸奧宗光告訴丁汝昌,這個皇子名字叫小松宮,是孝仁天皇養子,是個很有遠見和作為的人。丁汝昌大感疑惑,總司令說的皇子好像不是養子哦,他說的他說的那個皇子將來可是要做天皇的,如今應該是太子才對。不過他很贊同陸奧宗光對小松宮的評價,這個皇子年紀很輕,但是卻知道建立海軍操練所培養海軍人才,由此可見他極有遠見。對待人才他又極盡愛護,顯得有情有義,讓人心生感動。此人將來必有一番作為。 
  又過了幾天,丁汝昌決定離開日本回國,通知了大鳥圭介,他也來到天龍號。他替小松宮贈送了很多禮物給丁汝昌表示感謝,聽說丁汝昌還沒有婚嫁,於是禮物中還有一名美麗的侍女。丁汝昌又感歎小松宮的細心,真是事無鉅細都洞察秋毫。他收了禮物帶著艦隊和三個日本人起錨返航。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四節 波蘭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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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福成帶著龐大的外交使團在埃及克萊斯馬港登陸,禮節性的拜訪了埃及總督,然後很快的組成駝隊穿越沙漠前往亞歷山大港。由於唐城的商船未到,他們在亞歷山大港耽擱了幾天。不過好在在聖誕節前,他們順利的搭上唐城的商船到達意大利的熱那亞港。 
  經過幾日的旅行,在都靈他又一次見到了意大利首相加富爾和唐城商務總代表瑪麗安妮。加富爾一直忙注於意大利遷都羅馬的事宜,還要和國內頑固的貴族們鬥爭,另外一方面他還要和法國人周旋,早先答應割讓薩伏伊和尼斯兩個地方以換取法國的支持,現在兩個國家正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清。 
  而瑪麗安妮變得更加的成熟和自信,她將唐城的生意拓展到整個歐洲,現在她不僅僅只是代理可口可樂的銷售,更是代理唐城全部的商業銷售。她的表現也是令人刮目相看的,唐城總管托雷斯再也不敢小看這個年輕的女人,他在唐城生產出來的東西現在全靠這個女人來幫他推銷。由於商業上的關係瑪麗安妮和歐洲各國上層社會關係非常的融洽。她常用她那非凡的社交手段周旋於各國政要王公貴族的妻子兒女之間,然後再取得銷售合同。這令她的銷售活動獲益匪淺,比如現在歐洲貴族和有錢人最流行的休閒運動就是騎著唐城出產的李健牌自行車,嚼著唐城出產的口香糖,在鄉間漫遊。 
  由於她有這方面的優勢,薛福成選擇了由瑪麗安妮代為引見意大利國王維多利亞.埃馬努埃萊二世。當然李健認為他這是有私心的,因為李健知道他對瑪麗安妮頗有好感。 
  和維多利亞.埃馬努埃萊二世見面會談,更進一步確定了和意大利的聯盟關係,雙方初定了很多商業和軍事上的合作。主要是唐城為意大利提供軍事技術還有資金上的支援,意大利則對唐城進一步開放國內市場,並幫助唐城進一步拓展唐城在歐洲的影響力。在這方面,加裡波第起了非常大的作用,他一回到意大利就開始到處遊說,並親自前往意大利南部巡遊演說。使得薛福成在意大利各地都受到熱烈的歡迎,和意大利政府的談判也出奇的順利。 
  接著他們在都靈過聖誕節,平安夜的傍晚,人們都安靜的前往附近的教堂作禱告,聽牧師傳道,齊唱宗教歌曲。薛福成帶著郭嵩燾和蔣益澧也一起湊熱鬧,然後幾個人一起參加了國王舉辦的舞會。郭嵩燾和蔣益澧算是大開了眼界,就像劉姥姥入了大觀園一般。各式各樣的人穿著禮服盛裝來回的穿梭,還有那些精緻的蛋糕點心,花色品味各異的酒水飲料,最令他們高興的是終於吃到了薛福成說過的各種水果口味的冰激凌。不過舞會上他們最為驚奇的是薛福成的舞技非凡,薛福成很有紳士風度的邀請瑪麗安妮跳了第一隻舞,瑪麗安妮欣然接受,兩個人偏偏起舞引得眾人矚目。之後,國王和首相用最尊貴的禮儀,向大家介紹了薛福成。舞會過後,蔣益澧小心的問薛福成,希望他能過教他學習跳舞,薛福成很高興的答應了。還說如果他沒有時間的話,瑪麗安妮也可以做他的老師。 
  在都靈度過了聖誕節,薛福成收到了普魯士王國首相俾斯麥的邀請訪問公文還有訪問計劃日程表。於是他和加富爾在瑪麗安妮的陪同下一齊前往柏林。 
  當他們進入普魯士以南的巴伐利亞王國阿爾高(Allgäu)地區,積雪漸漸變大,到處是白雪皚皚,遠處山上堆滿了白雪,路旁高大的松樹壓著厚厚的白雪,偶爾一見的農舍也被積雪隱藏,唯有屋頂的炊煙顯示她的位置。積雪覆蓋了道路,行進速度不得不放慢。薛福成也不著急,和瑪麗安妮一起呆在溫暖的馬車廂裡一邊聊天,一邊欣賞車外迷人的雪景。兩個人愉快地交談,不時地傳出他們的笑聲。 
  瑪麗安妮看著眼前這個風度翩翩的中國年輕外交官,眼中不時地流露出愛慕的眼神。想起幾年前在意大利通過好朋友妮娜認識了李健還有他的助手之一薛福成,那時李健由於不放心一個年輕的女人打理可口可樂的生意,專門安排薛福成幫助她,自那時兩個人建立了良好的關係。她被薛福成淵博的知識,風趣的談吐所著迷。特別是這位英俊的年輕人來自中國那個謎一樣的古老國度,更讓他身上散發著誘人的異國情調。可是時間不長薛福成就隨李健一起去了意大利南部打仗,之後又很快的回中國,兩個人很少再有聯繫。沒有想到2年多過去了,他如今成了獨當一面的外交官,比以前更成熟富有魅力。想起聖誕節舞會上,薛福成有力的臂膀摟著自己的腰,迷人的目光一刻沒有離開自己的眼睛,不知不覺中臉頰紅暈了,熱熱的。 
  薛福成看著瑪麗安妮粉紅的臉頰,心裡是那麼的陶醉。當年在意大利認識了20歲不到的瑪麗安妮,她是一個外表普通的平常女孩,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但是在相處了一段日子以後,他發覺瑪麗安妮的性格是那麼熱情開朗,性情卻細膩溫柔,感情單純但做事果斷精明。處處散發著不同一般的吸引力。特別是那因為害羞而紅暈的臉頰配上嫵媚的笑容,一邊微微上翹的嘴唇,更是有一番特別的美麗。 
  如此的良辰美景,配上佳人眼前,兩個人都沉浸其中,互相注視著對方,沒有再說話,只是用心在交流。 
  突然,有人騎馬上來敲了敲車窗,打斷了兩個人默契的傳神。原來是一名薛福成的貼身隨從,薛福成搖下車窗,隨從遞進一份電報,然後離開。薛福成打開了電報,等他看完了電報的內容,驚訝的張大了嘴。連瑪麗安妮都感到很奇怪。她問薛福成為什麼而驚訝。 
  薛福成回答:「我是在驚訝我們的總司令李健那驚人的預知力。他竟然在半年前就知道波蘭會爆發農民起義。」瑪麗安妮也不相信,「這是真的嗎?半年前他還身在中國呢!是你誇大其詞了吧。」「真的,在中國的時候,出發之前他還給了我一封信,讓我到了意大利才能拆開來觀看,我在熱那亞的時候已經看過這封信了,信中明確無誤的說,波蘭即將爆發農民起義反抗俄國沙皇的統治。」瑪麗安妮又問:「那這事情是真的了,那封電報是不是說波蘭已經爆發起義了。」薛福成凝重的說:「是的。完全正確。」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好一會瑪麗安妮打破了沉默,風趣地說:「我們不要再想這是為什麼了,李健是一個謎一樣的人物,幸運的是他是我們的領導者。」薛福成說:「是的,我們真的很幸運,能有這樣的人來領導我們。回想我和大哥在上海街頭巧遇總司令,這可能都是冥冥之中上蒼的安排。」說完薛福成拿出李健給他的信遞給瑪麗安妮,「總司令信中交代,如果如他所說波蘭爆發起義,他要你配合我利用波蘭起義的事情搞亂歐洲各國,然他們相互顧及,放棄對中國的干涉,爭取時間。進一步讓他們承認我們新政府的合法地位。」瑪麗安妮不解的問:「那我該怎麼做呢?」薛福成呵呵地笑了,「你看了信就明白了。」瑪麗安妮打開信仔細的看了起來,看完了,也笑了,「真的很簡單,我一定會配合你的行動的。只是...」她扭捏著不願意再說下去。薛福成緊張的問:「只是什麼?你說嘛!」瑪麗安妮一仰頭,勇敢的說:「只是不能陪你去柏林了。」瑪麗安妮這樣說反倒使薛福成很不好意思,像一個孩子似的害羞起來,低聲說:「我會在柏林等你,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法國巴黎。」瑪麗安妮微笑著說:「你可不能騙人哦。」兩人相視而笑,薛福成大膽的坐到瑪麗安妮身邊,而瑪麗安妮則緊緊地挽著薛福成的臂膀。 
  瑪麗安妮輕聲問薛福成:「波蘭起義的情況如何?」薛福成回答:「電報中沒有詳細的報告,直說起義已經在華沙爆發,不過根據總司令的說法,起義很快會傳播到波蘭全境,俄國的鎮壓也會失敗。總司令還說,俄國沙皇亞歷山大二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必然會很快的找到解決波蘭問題的辦法,我們必須抓緊時間。等我們一到奧格斯堡(Augsburg),我們就馬上瞭解情況,分頭行動。你久在歐洲,先給我說說俄國的情況。」 
  瑪麗安妮思考了一下,回答薛福成:「我曾經在巴黎見過俄國瑪利亞·亞歷山德羅芙娜皇后和沙皇的弟弟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卻沒有見過沙皇本人。聽他弟弟說,亞歷山大二世作為俄國的接班人從小就接受內容十分廣泛的嚴格教育並參與政事,1855年正式登基加冕。康斯坦丁是個很開明的人,他相當支持哥哥執政後解放農奴的舉動。不過據我的瞭解,亞歷山大二世既不是狂熱的頑固派,也不是鮮明的自由派。在即位後,雖然響應社會要求言論自由的呼聲,表現的相當開明。對內政策採取了很多新方針:比如取消1848年以來對大學的一些限制;自由頒發護照、設立公司;協助俄國公民加強對外貿易聯繫、借鑒西方先進科技成果;對倖存的十二月黨人等政治犯實行大赦,其中有9000人重獲自由。並且任用大批自由派的人進入政府要害部門工作,比如內務大臣斯·斯·蘭斯科伊年輕時參加過十二月黨人組織,還有農民事務總委員會主席恩·阿·米留金,就是他主持制定並執行解放農奴政策。新政策綱領主張保留貴族私產,允許農民贖地為私有,取消地主世襲領地政權,農民取得公民權利,大地主經濟和小農經濟並存。但是改革並沒有完全的成功,沙皇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克里米亞戰爭俄國失敗後,危機重重,他更關心俄國能在迎接西歐現代化潮流衝擊中重新找回俄國昔日的尊嚴和輝煌。他真正關心的是俄國軍事力量和外交地位,而對國內問題缺乏激情和熱心。而且他拒絕立憲和實行自由主義制度,絕對的相信王權至上。農奴們對份地減少、義務增加、贖金過重大為不滿。即使這樣,也不是所有的農奴都獲得解放,比如俄國控制下的波蘭,一直以來也沒有跡象顯示會在波蘭實施農奴解放政策,反倒是變本加厲對波蘭的農奴壓搾的更厲害了,所以這次華沙起義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薛福成細細的聽著瑪麗安妮的講解,不時的點頭,表示贊同。 
  瑪麗安妮說完後見薛福成依然在凝思苦想,開導他說:「別想了,等到了奧格斯堡我們才能有更清晰的報告,現在多想也是白費。」薛福成笑了,「是啊,現在多想也是無用,不如和你一起欣賞車外這美麗的景色。我之前聽總司令說巴伐利亞的山林湖泊是最美麗的,特別是荷恩施萬高(Schwangau)地區。福森(Füssen)那裡的天鵝城堡更是美麗。總司令說Schwan在德語中就是天鵝的意思。」「哦?我不知道總司令竟然連這個也知道。」「那當然,總司令什麼都知道,他就像基督教中的先知,能夠洞察未來。他還和我提過巴伐利亞王國的太子威廉·路德維希,說他是一個神話般浪漫的人物,以後他登基做了國王,在巴伐利亞的百姓心目中他會成為童話國度中的國王,還開玩笑的說以後他會在福森修建一座童話般的城堡,這樣才能配合他童話國王的稱號。並預言那是一座新天鵝城堡,城堡裡到處可見美麗聖潔的天鵝。他描述城堡依山傍水,雲霧環繞,彷彿是懸立在山谷懷抱之中,紅色的正門,高高的白色塔樓,尖尖的綠色圓頂。如果在冬天,城堡被白雪覆蓋,就成了一座雪白色的城堡。也許真的只有童話中才有這樣的城堡。說的好像親眼見過一般。」薛福成望著車外遙遠的雪山,緩緩道來,彷彿自己也置身其中。 
  瑪麗安妮幾乎聽的入神,又問:「妮娜從未和我講到過他的這麼多預言,你還知道什麼都告訴我,我現在甚至有一個念頭,就是幫李健出一本個人的神奇自傳。看得出他也是一個愛夢想的人,真沒有想到李健竟然對童話這麼著迷。」「呵呵,總司令雖然說路德維希有著豐富細膩的感情,但是他又說路德維希同時也是一位負責人的明智君主。這一點可能和我們的總司令是一樣的,我想這也許是總司令推崇他的原因吧。你知道嗎?他還誇獎過另外一個人,說威廉·路德維希有一個堂姐,就是現在奧匈帝國的皇后茜茜公主。說這位巴伐利亞的公主也是傳奇般的美麗女人,同時是路德維希的好朋友。感覺總司令很喜歡這位公主。」「那他是見過茜茜公主哦。」「我也這樣問過他,但他說雖然當年一直在歐洲經商,但是沒有機會見過她。也沒有見過太子路德維希。」瑪麗安妮頗自豪的說:「我在維也納見過茜茜公主,她的確是一位美麗動人感染力極強的公主,我很榮幸的受邀參加了她和奧匈帝國皇帝的婚禮,喜筵上的可口可樂全是我提供的。她和我很要好的,下次再見到她我一定要告訴她在遙遠的東方有一個非常仰慕他的人。在慕尼黑(münchen)我見過路德維希太子和他的父母,馬克西米連二世國王和瑪麗公主。正如總司令所說路德維希太子是一個高大英俊極富浪漫的人。」薛福成惋惜的說:「如果這次我能見到總司令說起的這兩個人就好了。」「那不一定哦,這裡離福森(Füssen)很近的。不如我們去那裡吧,說不定你可以在那裡見到他們,路德維希常常出入那裡的山谷森林。最起碼你可以看到那裡的美麗景色,冬天的雪景就更美了。真的就像總司令說的那樣彷彿身在童話的世界之中。」薛福成搖搖頭「那裡有時間啊,我的小姐,我們還是趕快去奧格斯堡。」瑪麗安妮讚賞的說:「我最喜歡你做事認真的樣子了。不過我真的很嚮往那樣的生活哩。」兩個人一路交談著繼續向奧格斯堡前進。 
  一天後,他們到了奧格斯堡,有人帶來了更詳細的資料,華沙的起義迅速的在波蘭全境得到響應,並且波及到立陶宛,愛沙尼亞等周邊小國。沙皇在當地的駐軍前往鎮壓被打的大敗。在華沙成立了波蘭新政府,宣佈脫離沙皇的殖民統治。亞歷山大二世擔心起義會蔓延到俄國境內,已經任命了米留金做統帥,計劃派重兵鎮壓。如今歐洲各國都很關注這件事情,法國皇帝拿破侖二世支持華沙起義,英國首相帕麥斯頓也表示支持波蘭起義,普魯士首相俾斯麥也有意支持,他們都希望利用這件事情來削弱俄國,俄國現在正展開外交攻勢,希望與波蘭交界的普魯士能夠站在俄國一邊,聽說普魯士首相正準備出訪俄國。 
  當夜,薛福成和瑪麗安妮商量了對策,兩人分頭行動。薛福成連夜向北趕往柏林按原計劃和普魯士首相俾斯麥見面。瑪麗安妮帶著外交使團的軍事人員向南返回巴伐利亞王國首都慕尼黑(München)。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五節 公主與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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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福成在奧格斯堡和瑪麗安妮分手後冒著風雪出發,好在出了巴伐利亞之後,雪停了,路面的狀況也大有改觀。這樣經過幾天的行程到達了普魯士王國首都柏林。 
  一進入柏林市區,薛福成就在尋找李健曾經和他說起的大教堂,李健曾經告訴他這座教堂有著高高的綠色尖頂,差不多有七八十米高,教堂屋頂上還有金黃色的大鐘。陽光照耀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可是這次他的總司令說錯了,並沒有這樣的教堂。薛福成很奇怪,在他的記憶裡總司令從未說錯過什麼。不死心的他問同他一起回普魯士的毛奇上校。毛奇想了很久也沒有想起柏林有這樣的教堂,他說柏林是有一座很大的教堂也有他說的金色大鐘,不過教堂的尖頂沒有那麼高。薛福成感到很奇怪,但他覺得這可能是總司令估計高度的時候出了錯誤。其實李健的確說錯了,他所說的教堂是普魯士國王卡爾斯·威廉姆二世(Kaiser Wilhelm)在1891年建造的世界上最大的教堂(除了梵蒂岡的保羅大教堂),薛福成怎麼會看見呢?由於李健曾經在柏林見過教堂的殘骸(二戰中被盟軍炸毀),那坍塌的鐘樓依然可見當年的宏偉,給李健留下了深刻的記憶,但是他忽略了教堂建造的年代。 
  普魯士國王卡爾斯·威廉姆一世親自在Brandenburger Tor(熱情公民門)迎接薛福成和加富爾首相,並陪同他們一起前往市中心的卡洛滕堡皇宮(Schloss Charlottenburg)參加為他們舉辦的皇家宴會。柏林所有貴族和正在普魯士的外國使節都應邀參加,首相俾斯麥和很多政府官員也一同參加。 
  跟隨在使團車隊中的郭嵩燾,他的心情既緊張又興奮,還很好奇。車隊沿著幾十米寬筆直的中心大道一直通向熱情公民門,那是一座由6根巨大石柱組成的高大的紀念門,門的上面有一輛四匹馬牽引的銅馬車,駕駛馬車的是一個身長翅膀手拿權杖的人,權杖的頂端是一隻展翅的黑鷹,薛福成和他講過那是德意志民族的象徵。 
  在門口車隊停留了一會,繼續前進,沒多久就到了卡洛滕皇宮。這是一座坐北朝南,由東至西一字排列東西對稱的長形建築。白色的房屋,紅色的屋頂。正門兩側各有一排群房於主樓相連,三面房屋包圍著的是一大塊正方形的廣場。主樓正門後面是花園。郭嵩燾自然覺得皇宮沒有北京紫禁城華麗恢宏,即使比起那些王公大臣的府第來也相差很多,但總算也能體現皇家的氣派。 
  當夜,皇宮裡燈火通明,舉行了大型宴會。郭嵩燾現在對德意志的香腸很感興趣,香腸的種類繁多,味道極佳,特別是慕尼黑白香腸,配上特製的醬汁,入口滑嫩且多汁,簡直就是人間美味。不過他對晚餐後召開舞會的興趣大減,因為他不會跳舞,加上讓他當眾抱著一位陌生的貴族夫人(在他看來就是別人的老婆)在眾多目光下跳舞,他總覺得不妥。可是蔣益澧就有所不同了,他是一個愛喝酒的人,舞會上琳琅滿目的酒水,讓他垂涎三尺。特別是薛福成極力推薦的普魯士白葡萄酒,更是極品。薛福成告訴他德意志民族釀的最好的酒就是白葡萄酒和啤酒。而紅葡萄酒則是法國釀造的最好。蔣益澧坐在舞池邊一邊看著別人跳舞,一邊不停的示意來回走動的侍女為他送酒,他感覺如果是在中國參加皇帝的宴會無論如何自己也不可能這樣的享受,無拘無束毫無牽掛,也用不著見人就下跪行禮,實在是舒心。有點醉酒的他不停的勸身邊的郭嵩燾也多喝幾杯。郭嵩燾也覺得白葡萄酒微酸帶甜味道很好,不過他在意大利的時候因為貪杯醉了一次,知道這酒後勁十足,所以他只是喝啤酒。兩個人就開始討論啤酒,這啤酒大致分兩類,一種叫皮爾斯(Pils),酒質清澈,是經過特殊過濾的,入口清爽。一種叫瓦岑(Weizen),沒有經過過濾,酒質渾濁,有一股特殊的酒香。兩個人沒有事情在那裡爭論那種啤酒口味更好。 
  兩個人正覺得無聊的時候,薛福成和一個高大英俊的年輕王子走了過來,薛福成顯得很興奮。他心情很好的樣子問郭嵩燾:「怎麼樣啊?兩位今夜過的愉快嗎?」郭嵩燾就問他:「什麼事情這麼讓你高興。」薛福成說:「我來給你們介紹,我身邊的這位是巴伐利亞王國的太子殿下路德維希。沒有想到幾天前我還說能見到他就好了,結果在這裡我們就見面了。他是奉了國王的命令出訪歐洲各國的,正巧現在在柏林。真是有緣啊!」接著薛福成又給路德維希介紹郭嵩燾和蔣益澧。郭嵩燾細心的觀察這位太子殿下果然是一個極瀟灑英俊的人,他有著棕色捲曲的頭髮,五官端正,兩頰微微消瘦,一雙藍色帶著憂鬱的大眼睛特別的吸引人。他身穿深藍色的軍服,銀色的金屬紐扣,領口和袖口也是銀色的,繡著金色和紅色的花紋,身上斜背著紅色寬幅絲帶,胸前掛著金質獎章,腰間束著銀色的綢緞腰帶,挎著一把金色特製的長劍。下身白色的緊身褲,腳上穿著過膝的黑色長靴。看年紀不會超過20歲,但是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穩重的高貴氣質。連郭嵩燾也不由得心裡暗豎大拇指稱讚不已。 
  介紹完,大家都坐在喝酒。薛福成又問:「郭嵩燾和蔣益澧對普魯士的印象如何?」郭嵩燾說:「在我看來,這只不過是一個小國家而已,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聽你說他們自己的國家都還沒有統一。」薛福成一聽,知道他那天朝上國的偏見又來了,幽幽的說:「就是這樣一個面積不過山東大小,內部紛爭不停的小國,當年只派了兩艘小軍艦前往中國,咸豐皇帝就嚇破了膽,又是割地又是賠款的,郭嵩燾你說說這是為什麼?」郭嵩燾一聽即時語塞,過了好久,才搖頭歎息:「糊塗,糊塗啊!只知道誇誇其談,其實只是井底之蛙,當年上至皇帝,下之滿朝大臣竟無人知道英國,法國,普魯士究竟在何方向,更不要說貧民百姓了,只是一味的懼怕堅船利炮。」薛福成立即回敬他:「誰說沒有人知道了,我們的總司令就知道,他還說其實中國人早就有人知道了。前朝康熙年間的意大利人利馬竇,德國人湯若望,比利時人男懷仁你總知道吧,他們自明朝就身在中國,利馬竇還繪製過名叫《坤輿全圖》的世界地圖,現在還藏在深宮大內,那上面清楚的標明了世界各國的地理位置。可惜的是清朝上下全是一般腐朽無知的人,竟然不知道這些國家在那裡。」薛福成越說越激動,漲紅了臉。郭嵩燾和蔣益澧兩個人則被說的羞愧難當。蔣益澧大聲的說:「叔耘(薛福成字)你不要再說了。這般混賬一說起來我也生氣,好端端的泱泱大國被他們搞的是烏煙瘴氣,虛弱不堪,見了洋鬼子比見了親爹還怕。真是丟人現眼!」薛福成說:「益澧知恥而後勇,這才是大丈夫所為!」 
  一旁的路德維希見這三個人都那麼的激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問薛福成。薛福成話鋒一轉,別有深意的指著蔣益澧說:「這個人見你們跳得那麼開心,很想學習跳舞,可是又怕沒有人可以教他,所以在那裡發急呢!」說完哈哈大笑起來。路德維希聽了也笑了起來,郭嵩燾和蔣益澧不明所以也跟著大笑。薛福成拍著他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只有國家強大了,我們才會被人家看得起,今天他們才會這樣隆重的招待我們,所以,兩位要好好的想上一想了。拋棄那些忠君的腐朽,國家和民族才是我們為之獻身的君主。」兩個人聽了不住的點頭。 
  他們的笑聲驚動了一位觀察他們很久的美麗公主,這位公主向著他們款款而來。顯然她和太子殿下是相識的,她頑皮的問路德維希:「你們在笑什麼呢威廉?這麼的開心。」路德維希說:「你來的正好,索菲,這裡有一位中國朋友他想請一位舞蹈老師,你能幫忙嗎?」說著他指了指蔣益澧。蔣益澧出身武官,身材魁梧,長相也很英俊,那長辮子早在意大利剪去了,薛福成還請裁縫給他和郭嵩燾製作了禮服,所以一身歐式打扮的他也算是瀟灑倜儻。索菲一看,當然一口就答應了。威廉·路德維希一看索菲答應了,對薛福成說:「你可以對你的朋友說了,他現在就可以邀請索菲跳舞了。」薛福成用德語回答說:「看來他還有一點害羞。」索菲聽了,很大放的來到蔣益澧面前大方的欠身行了一禮,對著蔣益澧微微一笑。蔣益澧被這一笑魂都勾走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無助的看著薛福成。薛福成說:「人家這是在邀請你跳舞呢?女方邀請男方跳舞,這可是天大的面子,你一定要答應的。」蔣益澧連忙擺手:「那哪裡行阿,我可是從來沒有跳過舞啊!」薛福成說:「我不是教過你的嗎?瑪麗安妮在意大利的時候也教過你啊!她還誇你很有天分呢!」蔣益澧還是拒絕,薛福成又說:「前面還誇你勇敢呢,現在人家邀請你,你可不能失禮,丟我們的面子,還不快去。大放一點,像一個堂堂中國人的樣子。」郭嵩燾也在一旁起哄,蔣益澧藉著酒興站了起來,牽過索菲的手,兩個人走向舞池。 
  薛福成滿意的笑了,他問路德維希:「這位公主是誰?」「是我的堂妹,巴伐利亞公主索菲·夏綠蒂。她只有16歲,還像一個孩子。和她的姐姐茜西公主一樣的頑皮。」薛福成眼前一亮,沒有想到自己想見的兩個人,自己竟然見到了一個半。他對路德維希說:「我們的總司令很仰慕茜茜公主殿下,有機會的話,你要替我引見的。」路德維希爽快地答應:「好的,下次茜茜回巴伐利亞,我一定要請你來施萬高做客。」「那太好了,我一直想有機會去那裡看看,聽說那裡的湖光山色是最美的。所以才會有那麼美麗的公主。」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望向舞池中的索菲公主,開懷大笑。 
  蔣益澧心裡說不出的緊張,雖然他裝作很輕鬆的樣子,腦子裡卻全是薛福成和瑪麗安妮教他的跳舞要領,他不敢大意,就怕自己會當眾出錯。另一個讓他不安的是自己懷中摟著的美麗的公主,她今天穿著白色帶著粉紅色花紋的露肩長裙,束腰束的很緊,更襯托出動人的曲線,少女剛剛發育成熟的豐滿的酥胸在低領文胸間伴隨著舞步的起伏若隱若現,袒露的肩膀,使得一大塊白皙柔滑的肌膚,還有性感的脖子誘人的展露在蔣益澧眼前。自己的手臂還摟著那纖細的腰,酒精的作用使他有點難以抑制自己的衝動。而美麗的索菲仍然帶著頑皮的微笑,更讓蔣益澧魂飛九霄。 
  一曲結束以後,蔣益澧感覺有點瘋狂,他大方的再次邀請索菲跳舞,這次他的舞步熟練了很多。直至舞會結束,他戀戀不捨的離開,而腦子裡全是索菲頑皮的笑臉,美麗的眼睛還有那誘人的身材。他覺得這是來到歐洲以後他最快樂一夜。 
  薛福成看了一會兒,起身和路德維希一起找俾斯麥和加富爾交談去了。幾個人聚在一起天南海北的熱烈討論,像一群久未見面的老朋友。 
  接下來的兩天首相俾斯麥帶著他們參觀議會大廈,政府辦公大樓和柏林大學。普魯士總參謀長毛奇帶領他們檢閱皇家衛隊,參觀總參謀部和柏林軍事學院。 
  議會大廈是一座宏偉巨大的羅馬式的宮殿,她的外圍有著很多高大的石柱,威嚴而莊重。郭嵩燾和蔣益澧一開始還以為這是國王的另一處宮殿,他們指著宮殿屋頂上的德語「DEM DEUTSCHEN VOLKE」問那是什麼意思,薛福成告訴他們那可以翻譯成「德意志人民」,或者說是「德意志百姓」,兩個人很吃驚。薛福成告訴他們議會就是從老百姓中選出代表一同決定國家大事的地方,普魯士雖然是君主立憲國家,可是議會的權利還是很大的,國家重大的決定必須經過議會的批准同意。然後他又不厭其煩的再次講解歐洲各國國家制度和權力分配。 
  新造的市政大廳,是一幢紅色的建築,還沒有全部完工。她也有著一座高高的塔樓,上面飄揚著普魯士國旗。因為建築的主體都是紅色的,所以她的名字叫紅色市政廳。俾斯麥領導的內閣政府就在這裡辦公。 
  而柏林大學也是一座宮殿式的建築,十分的龐大,這還不包括那龐大的大學圖書館。郭嵩燾和蔣益澧不得不佩服,歐洲人的皇家宮殿沒有中國的華麗巨大,但是大學的規模要遠遠的超過北京的國子監。聽說在普魯士其他的地方還有這樣規模的大學。 
  毛奇帶領大家參觀的總參謀部和柏林軍事學院,對蔣益澧來說更感興趣,小毛奇還給他講了不少先進的軍事知識。 
  兩天的參觀,讓兩個人感慨非凡,仿若隔世一般。郭嵩燾悄悄地對薛福成說:「叔耘老弟,不瞞你說,我正個人好像脫胎換骨一樣。」薛福成自嘲的回答:「伯琛(郭嵩燾字)的表現很好了。想當年總司令帶著王韜總理,張之洞,鄭觀應,還有我一大隊人遊歷歐洲,除了王韜總理的表現很出色,其他的人遠不如你和蔣益澧。我就更不用說了,出盡了洋相。」郭嵩燾說:「真的嗎?那叔耘老弟如今可真是今非昔比了。說到蔣益澧我總覺得他有點魂不守舍,看來他還惦記著那晚跳舞的公主呢!」薛福成點頭同意:「你有機會點撥一下,不能讓他深陷其中,要知道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和巴伐利亞的公主是不可能的。如果真的想追求人家,自己就要努力的建功立業。在這裡,所有的人只崇拜強者。」沉默了一會兒他又說:「當年我們在歐洲,一開始哪裡受到過這樣的禮遇,可是當我們在意大利南部所向披靡,無堅不摧,打出了威名之後,別人就開始對我們另眼相看了。紅色雄獅的名字至今在歐洲還是很響亮的。這個時代,實力決定了一切。只有有了強大的實力,美麗的公主才會對你傾心,才會教你學習舞蹈。」 
  在柏林普魯士皇宮住了幾天,首相俾斯麥帶著他們還有意大利首相加富爾前往柏林郊區珀茨達姆(Potsdam)那裡的皇家別墅開始具體的三國會談。薛福成和加富爾被安排於坐落在詠菲爾(Jungfern)湖邊的賽瑟琳皓夫(Cecilienhof)皇家別墅裡居住。這可以說是極高的待遇了。 
  會談在賽瑟琳皓夫(Cecilienhof)皇家別墅裡舉行,開始兩天的會談很輕鬆順利,三個人,俾斯麥,加富爾和薛福成交換了各自國家元首對會談的期望。大家都一致的同意在不違反本國利益的基礎上加強合作。中國將一如既往的向意大利普魯士輸出軍事技術,還可以適當的提供貸款以改造兩國的軍隊。而意大利和普魯士也將把軍事技術共享,提供必要的軍事人員幫助訓練中國軍隊,對唐城開放商業,自由經商,並降低關稅。三國初步達成共識,結成軍事同盟。他們還達成了一起孤立法國,對抗英國,拉攏俄國的基本政策方針。在軍事技術輸出方面,令俾斯麥,加富爾高興的是薛福成同意出讓魚雷,火炮等方面的尖端保密技術。 
  第三天,收到了波蘭傳來的消息,起義進一步的擴大了。整個波蘭幾乎都落入了起義軍的控制,周邊小國也紛紛響應。有證據顯示英國正在秘密的幫助波蘭起義軍,提供他們武器,糧食和軍事指導。三個人開始討論波蘭的問題。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六節 小鎮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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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會談並沒有什麼成果,大家都小心翼翼試探對方的底牌,沒有建設性的意見。中午吃過午飯,薛福成主動邀請俾斯麥到湖邊散步,俾斯麥答應了。 
  午後的詠菲爾(Jungfern)湖,寧靜安詳。湖邊道路的積雪已經被工人清除乾淨。天氣很好,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薛福成邊走邊對俾斯麥說:「英國的首相帕麥斯頓有一句名言,我們的總司令很推崇,我也一樣的讚賞,那就是『我們沒有永久的盟友,也沒有永久的敵人。我們的利益才是永久的和不變的。』我覺得這正是對幾千年來民族國家內政與外交哲學的高度概括。您認為呢?」俾斯麥點頭同意。薛福成繼續說:「可是,我們中國人有最講究朋友之間的友誼。我來歐洲之前李健閣下交待我一定要把這封信親手交給您。他說我們之間既有國家的共同利益,也有人性的友誼。中國人為了友誼甚至可以放棄一切。」說著伸手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來雙手交給俾斯麥。俾斯麥有點驚訝,他接過來展開仔細的觀看,不住的點頭。 
  等他看完了信,薛福成又說:「我們認識已經好幾年了,您一直是我尊敬的師長和很好的朋友。即使放棄我們各自的身份,我也想說您是我們的朋友,您說對嗎?」俾斯麥說:「是的,我也很欣賞李健和您的才能與品德。」薛福成微笑著表示感謝,「我前面說過,中國人最重朋友之間的義氣。請恕我直言尊敬的首相大人,在這種時候您不應該忘記您的朋友,中國。」俾斯麥雙手一攤:「沒有啊,你多慮了。任何時候普魯士都是中國人的朋友。」「坦白的說,普魯士目前面臨的最大的問題是統一,中國也是一樣的。難道我們真的不能在波蘭的事情上達成統一嗎?」俾斯麥眉頭一揚很高興的問:「您有什麼好的建議呢?」「我聽說您馬上就要出訪俄國,我們猜測您是想和俄國妥協,幫助俄國平息波蘭的起義。」俾斯麥沒有否認,相反很坦率,「既然李健閣下在信中那麼的坦率,我也不隱瞞您,是的閣下,我正是這個意思,我希望這樣能換取俄國對我們的支持。」薛福成說:「我們的李健總司令他也認為您這樣做是完全正確的。可是您不應該拋棄我們,我們才是您真正的朋友和盟友。總司令認為只要我們配合默契,我們完全能夠利用這件事情一起來獲得更大的利益。」俾斯麥顯得有點小心,「您有什麼好的建議?」「是的,我們的軍事人員現在可能已經在波蘭了,他們會在波蘭狠狠的打擊俄國人!」「哦!」俾斯麥十分的震驚,轉而有點憤怒:「這就是您所說的中國人對待朋友的坦誠和義氣嗎?您知道嗎?您這樣做很可能讓我這次俄國之行空手而歸!而你們這樣做事先完全沒有通知我們。」 
  薛福成笑著安慰俾斯麥:「如果我事先通知了您,您會讓我的人動彈不得的。您耐心的聽我說完,我們知道也許不久普魯士就要對奧匈帝國宣戰,以此來完成德意志民族的國家統一。所以您迫切的需要俄國和法國的支持來贏得戰爭的勝利。我們可以幫助您。」俾斯麥譏笑道:「怎麼幫?你們的魯莽舉動只會激怒俄國人,他們會懷疑是我們在暗中搗鬼。」「我想李健給您的信中已經說了,他很早就預見了波蘭的事件,我們有很周密巧妙的安排。我讓我的軍事人員從巴伐利亞繞道進入奧地利,並從那裡很高調的進入波蘭。請相信我們的能力,我們會做的像是奧匈帝國在支持這次的軍事行動。這樣俄國人只會遷怒他們,而更有利於您和他們的談判。我相信我們的人會成為您談判桌上很重的一個砝碼。您還可以利用這件事情破壞俄國和英國的關係,誰叫英國人也插手了呢?這正符合昨天我們三個定下的孤立法國,對抗英國,拉攏俄國的基本原則。當然,這一切必須有您默契的配合。」俾斯麥細想了一下感到很高興,問薛福成:「這就是瑪麗安妮小姐沒能來柏林的原因了。那我能為您做點什麼呢?」「我們希望您和俄國人談判的時候以我們為籌碼,讓俄國人保證不插手中國的事務,給我們贏得時間來完成統一。」俾斯麥舒心的笑了:「我完全明白了,我會和俄國說只有我可以說服中國人罷手,但是他們必須保證你們的利益。請您放心,這對我們雙方都是有益的,我會完成的很出色的。」薛福成讚賞的誇獎俾斯麥:「我們都知道,首相您的奇謀和高超的外交手段。」俾斯麥又問:「那麼法國呢?」「法國那邊交給我們,我會去巴黎和法國政府談判,我們同樣可以利用波蘭這張牌。我們都知道法國人一直想做歐洲的霸主,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削弱俄國的機會。我們正好可以和他們搞好關係 。不過這個時候你們就要成為我們手中的砝碼了。我們會為您要一個好的價碼。」俾斯麥很紳士的點頭行禮,風趣地說:「榮幸之至!」薛福成暗自鬆了一口氣,「那我們下午可以繼續商討一下細節了。」俾斯麥卻又提了一個問題:「請原諒我,最後一個問題,你對你們的軍事行動有把握嗎?據我估計你們最多不過有500人。」薛福成哈哈大笑:「您太小瞧我們了,我們真的只有500人,但是我們在意大利的表現您應該知道吧。而且今天我們的實力已經不是幾年前了,我們會運往波蘭大批的武器,並直接在波蘭招募志願人員組建一支部隊。」俾斯麥也笑了,「是啊!紅色雄獅,恐怕亞歷山大二世一聽到這個名字什麼條件都答應了。哈哈!」 
  下午的會談順利地進行,加富爾表示意大利也會加入對法國的談判以爭取更好的結果,並且表示一旦普魯士和奧匈帝國開戰,意大利將堅定的站在盟友一邊。薛福成表示,唐城方面會盡快的運來一批最新的步槍裝備普魯士陸軍,另外還包括李健機槍。俾斯麥有點擔心俄國人到時候還是貪心不已,有可能會提出讓中國出讓土地來換取他們的不干涉。薛福成知道老謀深算的俾斯麥又在耍弄手段,毫不退讓的表示他也有同樣的擔心因為他知道普魯士對法國的阿爾薩斯和洛林一直垂涎三尺,兩國對這片領土爭紛已久。而法國對德意志的薩爾地區,魯爾礦區也有野心。此時的俾斯麥隱約感到自己算是和中國人綁在一架戰車上了,大家都必須全心全力的幫助對方。最後雙方達成統一,在逼不得以的情況下,可以玩一些文字遊戲,可以答應對方的土地要求,但要盡量的含糊其辭,為以後推卸埋下伏筆。俾斯麥非常的高興,表示馬上就去參見國王,申請他的批准。 
  三個人從賽瑟琳皓夫(Cecilienhof)皇家別墅的小樓裡走出來,已經是下午快4點了,北方冬天天黑的早,太陽已經西斜。薛福成突然提議三個人一起照一張相,俾斯麥和加富爾悻然同意。很快攝影師搬來了照相機給三個人拍了一張相片。薛福成對著兩位首相說:「其實,我們三個一起拍照是我們總司令給我的提議,他甚至為這張照片想好了名字。」加富爾饒有興趣的問:「哦!什麼名字?」「『The big tree』,德文可以叫做『Die grosse Drei』,而中文的名字叫做『三巨頭』。」俾斯麥聽了拍手叫好:「很好的名字,那我們的會談是否也可以叫做三巨頭會談呢?李健真是一個風趣的人,他還有什麼有趣的建議呢?」薛福成看了看,門前院中有一個大花壇,兩個園丁正在清理花壇。他指著花壇笑著說:「我們的總司令說,這裡應該有一個圓形的花壇,花壇中間應該有一個大的紅色的五角星。」俾斯麥說:「那很簡單,我一定滿足他的想像,春天的時候我會命人在花壇裡種上紅色的海棠花,並 修剪成五角星的形狀。」他們哪裡知道,在李健所處的那個年代,二戰以後英國的丘吉爾,美國的羅斯福,還有蘇聯的斯大林就是在這裡會面的,這裡曾是蘇聯人的使館,門前的花壇中真的是有一個由紅色的花組成的紅色大五角星。 
  晚上結束會談的三個人一同前往不遠處帕拉斯(Palais)皇宮參見普魯士國王,三個人分別乘坐馬車穿過長長的兩邊種滿樹木的長街,長街的中央有大大小小的噴水池,晚上國王命人在路兩旁點起了燈,噴水池在燈光下格外的漂亮。長街的兩旁還有一些皇家別墅,其中一座較大的是黃色的房屋紅色的屋頂,別墅建在高處,有長長的階梯通向長街,每個幾十級階梯又將緩坡割成一層層的高台,高台底部種了葡萄,並且用玻璃做成暖房,即使在冬天也能看見綠色。整座建築設計巧妙,別具匠心。 
  當然國王下榻的別墅宮殿更華麗,宮殿東西朝向,門前有一個很大的圓形廣場,中間有噴水池,周圍有白色的雕塑圍立。沿著階梯而上,你可以看見門廊上每個幾米就有一個岩石雕像,美麗華倫。進入宮殿裡面,更是金碧輝煌,傢俱都是金色的,耀人眼睛。 
  俾斯麥單獨與國王見面,過了很久才和國王一起出現。國王威廉姆二世對薛福成和加富爾表示支持會談的結果。然後大家開心的準備共進晚餐,預祝大家合作愉快。 
  第二天上午,三個人在賽瑟琳皓夫皇家別墅的小樓裡正式簽署了三國軍事同盟協約還有秘密附件。 
  條約的內容十分廣泛,除了軍事政治方面的,還有很多民事經濟方面的。由於中國從現在開始要進行大規模的基礎建設,王韜政府內缺乏這方面的人才,技術,設備和管理經驗。薛福成代表中國政府和普魯士,意大利簽訂了兩國在這方面對中國的長期援助項目。兩國除了提供必要的技術,設備之外,還直接派遣技術人員直接參與建設和管理。三方就此簽訂了許多合作項目,其中最大的項目是,計劃建設從廣州經上海到北京的沿海鐵路。兩國提供設計方案,監督施工,幫助建成後的管理運行。中國提供必要的勞動力和建設材料。 
  下午,協約簽訂完成後俾斯麥就動身前往俄國。第二天一早,加富爾動身回意大利。只留下薛福成等待瑪麗安妮前來和他匯合。而普魯士政府安排薛福成在前往法國途中順路沿途考察西普魯士和其他兄弟王國。 
  又過了一天,瑪麗安妮終於趕來了。她和薛福成兩個人見面格外的親熱,彷彿很久沒有見面一樣,儼然一幅情侶見面的感覺。就這樣他們離開了柏林前往法國。最捨不得離開的人恐怕只有蔣益澧了,自那個晚上以後他再也沒有機會見過索菲公主。 
  路途中薛福成在馬車裡詢問瑪麗安妮任務完成的情況,瑪麗安妮自負的回答:「憑我與巴伐利亞,奧匈帝國上流社會的關係,讓這幾百人和貨物通過不是輕而一舉的事情嗎?」薛福成又說:「那等到了法國,我還需要瑪麗安妮小姐的幫助呢!」瑪麗安妮俏皮的回答:「沒有問題,不過你要請我吃一頓法國大餐。」薛福成爽快地說:「這是我的榮幸。」說完他大膽的擁抱瑪麗安妮,瑪麗安妮像受驚的小鹿,羞澀的縮成一團,低著頭不願抬起。薛福成用一隻手扶起她的下顎,輕輕的吻了她的雙唇。瑪麗安妮指著馬車窗戶低聲說:「小心別人看見。」薛福成順手拉上了窗簾。用情地說:「這段日子我好想念你啊!」「我也是,所以我一辦完事情就飛來找你了。」「我愛你,親愛的!」「我也是。」顛簸的馬車上兩個人相擁在一起熱烈的接吻。 
  這樣有佳人相伴的旅程經過幾天後,車隊進入符騰堡,那裡有一個皇家兵工廠,這是考察的最後一站,之後他們將通過阿爾薩斯和洛林地區進入法國境內。 
  符騰堡皇家兵工廠坐落在風景秀麗的內卡河畔,那裡有一座古老的小城鎮—奧本多夫(Oberndorf)。 
  在那裡,薛福成一行在當地官員的陪同下參觀了兵工廠。可能是收到上面的囑咐,那位陪同官員表現的很熱情,照顧的也很周到。 
  兵工廠主要是製造槍械,有一百多個工人,規模不是很大。 
  參觀期間發生了一件事情,薛福成聽見廠房隔壁有吵鬧的聲音。陪同的官員很尷尬,離開了薛福成親自去看發生了什麼事情。薛福成也沒有在意,隨手拿起身邊一位年輕工人手中正在製造的步槍仔細的觀看。這是一把極普通的單發步槍,他注意到槍身上刻著一個名字「保羅」,他笑著問:「你是叫保羅對嗎?」「是的,先生。」「今年幾歲了?」「25歲,先生。」「這把槍是你造的吧,你的手藝很好啊,而且還這麼年輕。」保羅不滿意的說:「我可以造出更好的步槍,不會比唐城的步槍差。」薛福成立即來了興趣:「真的嗎?唐城的步槍可是舉世公認最好的步槍了。」「是的,先生,唐城的步槍技術是很先進,可是他的做工卻沒有那麼完美。我只是缺乏資助,如果有足夠的資金資助,我一定能做的比唐城的更好。」薛福成聽了興趣更大了,「既然這樣,你可以申請政府的資助啊。」阿羅無奈的回答:「政府有了唐城供應的步槍,哪裡還會資助我這個普通工人來研發新槍呢?就連我們的訂單都被唐城給搶走了。廠子裡的生意一直不好。」薛福成剛想再問他一些情況,突然聽見有人在車間門外喊:「老安德斯被人打了!」保羅一聽呆住了,此時車間裡站起來幾個30歲左右的工人,拿著手中的步槍向外跑,其中一個年長的回頭對著保羅喊:「保羅,你發什麼呆啊,快來啊!」保羅二話沒說,奪過薛福成手中的步槍跟著他們也跑了出去。 
  不久,就聽見一聲槍響。然後,外面似乎一片混亂。薛福成很擔心剛才的那個年輕人,想出去看看。但是那位陪同參觀的官員回來了,他說外面出了一點意外,讓薛福成暫時先回旅店休息,還說了很多抱歉的話。薛福成也不好再說什麼,帶著人離開了兵工廠。但是他一直惦記著那位自信滿滿的年輕人。 
  整個下午薛福成都無所事事,晚飯後瑪麗安妮建議薛福成去小鎮上的酒吧喝上一杯,順便散散心。薛福成問郭嵩燾和蔣益澧是否願意一起去,郭嵩燾不喜歡喝酒拒絕了,蔣益澧當然是同意了,他的心情正好也不是很佳,很想喝上一杯。 
  兩個人帶著兩名侍衛一起在小鎮上閒逛,尋找酒吧。很快,他們聽見不遠處一幢房子裡傳來哭聲還有叫嚷聲。好奇的薛福成拉著蔣益澧一起走過去想看個究竟。 
  果然,在一幢小房子門前圍了一些人,有的人在那裡高聲的抱怨,而屋子裡有人在哭泣,一位老婦人坐在門前也在哭泣。她悲慘的說:「這可讓我怎麼辦啊!孩子的父親和我的6個兒子都被他們抓走了。聽說威廉還殺了人。」一旁的人群中有一個人高聲說:「那個廠長該死,幾個月沒有發工資了,安德斯找他評理,他竟然還要打人,威廉沒有錯!我們大家要想辦法幫幫威廉兄弟他們。」有人安慰那個老婦人:「毛瑟夫人,您不要太擔心了,我們明天會和廠裡的工人們一起去警察局為威廉他們作證,要求他們放人。」 
  薛福成聽了,馬上想到白天上午兵工廠裡發生的事情,還有那一聲槍響。他意識到保羅很有可能也被警察抓了。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七節 毛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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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福成走上前去,撥開人群。圍著的人看見4個中國人,都很好奇,自動的向兩邊散開讓出一條路來。其中有人認出了薛福成,小聲的告訴身邊的人,這個中國人就是白天來參觀兵工廠的外國使節。周圍的人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 
  薛福成走到老婦人面前,禮貌的脫帽鞠了一躬。老婦人年紀很大,貧困的生活在她的面容上留下了道道滄桑。老人也感到很奇怪,停止了哭泣,抬起頭不解的看著薛福成。薛福成和氣地說:「我聽他們都叫您毛瑟夫人,毛瑟夫人您是有一個兒子名字叫保羅,在鎮上的皇家兵工廠工作,對嗎?」毛瑟夫人更是奇怪,但是她很喜歡面前的這位看起來身份高貴,說話和氣的中國人。「是的,您怎麼知道的?」「哦!我們今天才認識的,不過我想我們應該算是朋友了。您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保羅遇到麻煩了嗎?」毛瑟夫人激動地一把抓住薛福成的手,驚的兩名侍衛快速出手攔住毛瑟夫人。薛福成大怒:「無禮!給我退下。」如此一來,毛瑟夫人更覺得眼前站著的是一個大人物。哭泣著說:「是的,尊貴的客人,保羅被警察抓了,還有他的父親安德斯和他五個哥哥,威廉還槍殺了廠長。您要救救他們!」說完這些毛瑟夫人已經是泣不成聲,難以支持了。周圍的人有的上前攙毛瑟夫人,有的講述白天發生事情的經過,有的給薛福成指引去警察局的路。大家都認為這位身份尊貴的人能屈尊到窮人中間來,一定是一位大善人,表現的都很熱情。薛福成向他們瞭解毛瑟一家的情況。老毛瑟共有13個孩子,威廉是他的第12個孩子,保羅則是最小的。他的四個哥也在這家工廠工作,由於家裡孩子多,為了維持家計,他們少年時期就在符騰堡皇家兵工廠做臨時工。威廉從學校畢業後,一直在符騰堡皇家兵工廠工作,保羅則應征服了一段短期的兵役,1859年2l歲的保羅經過短期服役後回到了符騰堡,繼續從事槍械製造工作。即使這樣這個大家庭一直生活在貧困中。這次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是因為討要拖欠工資引起的。薛福成瞭解了一切之後讓毛瑟夫人放心,並保證盡全力救保羅他們父子出來。交待好一切,薛福成又撥開人群帶著人朝警察局方向走去。 
  路上蔣益澧有些好奇,問薛福成:「這個叫保羅的人是誰?竟讓你這麼緊張?」薛福成說:「你不知道,臨來歐洲之前總司令交待了很多事情,其中之一就是叫我尋找這個叫保羅的。我這次叫普魯士人安排我考察德意志,目的之一就是尋找這個人。白天我在兵工廠見到保羅就懷疑他就是我要尋找的人。剛才聽人喊那位夫人『毛瑟夫人』,我終於斷定他就是我要找的人保羅·毛瑟。」「這是什麼樣的人物,竟然讓李健這麼重視?」「你那裡知道,總司令最重人才,他說這個人可是槍械專家,我看過他造的槍,做工真的很好。不過我也很奇怪,他是如何知道的呢?」 
  兩個人說著話來到了小鎮的警察局。薛福成帶頭第一個走進了警察局的大門,裡面有兩個值班警察正在聊天,猛然有人推門進來都疑惑的抬頭觀看。 
  薛福成走上去,用德語問兩個警察:「保羅·毛瑟被關在這裡嗎?我是他的朋友,我想見一見他。」 
  兩個警察大眼瞪小眼的傻看著對方,沒有反應過來。但是他們看見薛福成頭戴黑色禮帽,身穿黑色的名貴綢緞禮服,繫著領結,腳上蹬著長筒皮靴,手裡拿著鑲著寶石的手杖,外面還披著銀灰色貂皮披肩。一看就是一位得罪不起的大人物。再看他身邊的隨從高大魁梧,也是衣著華麗,還有兩個僕人,都是衣著不凡。 
  其中一個警察怯生生的問:「請問,請問您是誰?」薛福成說:「我是中國大使,這次是應德意志各邦國邀請考察西德意志,經過這裡,我想順便拜訪我的朋友保羅,但是我聽說他被警察抓了,請問他犯了什麼罪?」 
  另一個警察回答:「保羅的問題不大,他的罪名是聚眾械鬥。可是他的哥哥威廉殺人了,而且這個人是符騰堡貴族。所以這次他們的麻煩大了。」這個警察還想說下去,旁邊的警察連忙用手拉了一下他,他立即止住了說話。 
  「既然這樣,那我見一見保羅總是可以的吧。」「這個...」兩個警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怎麼辦好。那個機靈的警察又說:「我們局長關照了,他們不可以隨便見人,再說現在已經是晚上了,我看您還是先回去,明天早上再來比較好。」 
  薛福成覺得不妥,加重了語氣說:「你們做不了主,那就叫你們的局長來見我。」那個警察哀求的回答:「我們局長不在警察局裡,我們只是小警察而已,希望您不要為難我們,明天一早我們一定通知局長。求您今晚先回去,等一晚明天再來。」 
  薛福成覺得這樣僵下去也不是辦法,對他們說:「那我明天早上再來,你們一定要給我一個答覆,還有!請轉告你們局長,我是保羅的好朋友,希望保羅和他的兄弟們都不要有事。」說完轉身氣勢洶洶的離開了。那個機靈的警察一吐舌頭,小聲對身邊的同事說:「快去報告局長,保羅有一個貴族朋友要見他。」...... 
  薛福成回到旅店,瑪麗安妮責怪他回去的太晚,薛福成對瑪麗安妮說了出去所發生的事情。瑪麗安妮大感驚奇,覺得真是太巧了,好像什麼都被李健預料到一樣。同時她也覺得保羅他們應該是惹了大麻煩,威廉殺死的那個人一定有著不尋常的背景。薛福成也有同感,他對瑪麗安妮說他們可能要在這裡停留上一段時間來解決這件事情,並要求瑪麗安妮在不得已的情況下還要活動一下符騰堡,巴登兩個德意志邦國的上層,以此來解救保羅他們。 
  瑪麗安妮不安的說:「可是你必須前往法國和法國談判呢?我看這件事情不會輕易的解決,你留在這裡會耽擱行程的。」 
  薛福成笑了,「你怎麼變笨了呢?小傻瓜!我留著這裡一舉多得。你還不明白嗎?」瑪麗安妮扭捏著說:「誰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我反正都是為你著想呢!」 
  薛福成解釋:「在柏林會談的時候,談到我們和俄國法國談判細節的時候,普魯士首相俾斯麥真是老謀深算,他故意說俄國可能會對中國有領土要求,暗示我應該答應俄國的領土要求。」瑪麗安妮說:「那怎麼可以答應呢!李健會殺了你的。」 
  薛福成搖搖頭,「其實,俾斯麥這樣說只是想拿中國現成的好處白送給俄國人,好讓他能為普魯士贏得更多的好處。我怎麼會答應他呢?我對他說我也擔心,法國一直窺視普魯士萊茵河地區豐富的天然資源,他們有可能也會提出領土要求。這個老頭才放棄了。」瑪麗安妮親暱的說:「你真聰明!」「可是我仍然有點擔心,所以我特地要求普魯士給我安排了這次考察,一邊可以尋找總司令交待尋找的人,一邊可以拖延時間。反正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裡,著急的是俾斯麥和俄國皇帝。你是沒有看見,我們三方協議一簽訂完畢,俾斯麥就急匆匆的去俄國了。我想加富爾的想法應該和我一樣,都想等待著俾斯麥能首先成功。所以我們急什麼,有歐洲最負盛名的談判專家為我們談判,替我們打頭陣,我們就耐心一點慢慢的等待好了。不要忘了,我們在波蘭的紅色雄獅就是懸立在他頭頂的利劍。再說,我還要等待另一個對手的反應。」 
  瑪麗安妮說:「我知道這個對手是誰?其實他才是你真正的對手。」薛福成哈哈大笑:「你真的知道嗎?那你告訴我是誰?」瑪麗安妮俏皮的說:「不告訴你,反正我知道。」她停了一下冷靜地說:「那現在我們首要的事情是先救出保羅他們,我看我們現在就應該想好對策。我有一個辦法...」薛福成認真地聽著。 
  第二天上午到了警察局辦公的時間,薛福成和瑪麗安妮早早的來到了警察局。只見警察局門口已經圍了不少的人,他們吵著要求警察放人。有的人認出了薛福成,急忙招呼大家給薛福成讓路。薛福成被簇擁著走進了警察局。 
  昨天晚上見到的兩個警察一見他們來了,上前熱情地打招呼,薛福成說明來意,其中那個機靈的警察帶他和瑪麗安妮去見局長。 
  來到局長的辦公室,局長似乎已經在那裡等待多時了,他熱情地招呼薛福成和瑪麗安妮坐下,並命人送上咖啡。 
  瑪麗安妮看著局長,這是一個留著鬍鬚的中年人,個子很高,有著德意志男人的標誌之一,大啤酒肚。 
  瑪麗安妮說:「看來,你已經知道我們是誰了,你的情報很快啊。」局長謙恭的回答:「哪裡!中國特使和瑪麗安妮小姐的到來有誰不知道呢?」瑪麗安妮笑著說:「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們來的目的了?」「知道,可是威廉他們犯的是謀殺罪,我恐怕沒有辦法幫助你們了。」薛福成插進來說:「你胡說!出事的那天我就在現場,威廉和保羅怎麼是謀殺呢?」瑪麗安妮跟著說:「你聽到了,我們就是證人。還有我們要見所有的被關押的7個人。」局長嚴正的拒絕:「這裡是符騰堡!小姐。請您說話客氣一點。威廉是主謀,其他的人都是從犯。你們不可能見到他們。」沒有想到瑪麗安妮更不客氣:「我想您知道,我認識你們的國王,您不想讓他親自給您下命令吧,這樣我們大家都麻煩。您的麻煩會更大!」 
  局長頓時沒了脾氣,低頭考慮了一下說:「您可以見安德斯還有保羅和他的四個哥哥。可是威廉...」瑪麗安妮生氣的說:「可是什麼!所有的7個人我們都要見,而且是現在,馬上!」 
  局長委屈的說:「實話告訴你們,威廉已經被人帶走了,老安德斯他們還是我硬攔才沒有被他們帶走的。所以很抱歉你們見不到威廉了。」瑪麗安妮一聽火了:「你這是瀆職!威廉是你的犯人你怎麼可以隨便讓人帶走!」局長無奈的回答:「你們知道威廉殺了誰嗎?他是符騰堡國王的侄子,他父親是符騰堡公爵。」 
  瑪麗安妮和薛福成一聽傻眼了,辦公室裡陷入沉默。局長又說:「這個被殺的廠長有貪污的嫌疑,而且是個花花公子,可是沒有人可以整治他。」 
  瑪麗安妮對局長說:「那我們先見見另外6個人吧,我們要單獨見他們,不能有外人在場。」局長猶豫了一下答應了。 
  薛福成和瑪麗安妮被帶到接見室,過了很久保羅他們6個人都被帶了進來。薛福成客氣的讓他們都坐下說話。6個人都感到某名奇妙。 
  很明顯他們都被人打了,一個一個都鼻青臉腫的,老安德斯更是不住的咳嗽。保羅認出了薛福成,他顯得有些興奮。 
  薛福成氣憤地高聲說:「我要控告那個局長,竟然把你們打成這個樣子!」其中一個警察解釋:「他們不是我們打的,我們也沒有辦法啊!」保羅點頭表示他說的是真的。瑪麗安妮對著警察說:「你們都出去吧,不叫你們不要進來。」警察們小心的魚貫而出,最後一個帶上了門。 
  薛福成直接對保羅說:「你們的事情我都聽說了,我可以救你們出去。」保羅說:「真的嗎?可是威廉呢?怎麼沒有他?你知道嗎?威廉殺了一個貴族。」瑪麗安妮安慰保羅:「我們都知道,威廉已經不在奧本多夫了,我們先救你們出來然後想辦法救你哥哥。我給你們每個人帶來一份合同,你們在上面簽字以後,你們就是唐城研究院的高級技工,我們可以通過正常的外交途徑將你們保釋出來。」說著她從手提包裡拿出來7份合同,當然其中一份是給威廉預備的。保羅和他的兄弟們相互看看,不知道該如何抉擇。薛福成說:「這份合同只是為了能救你們出來,至於你們願不願意為唐城工作完全依照你們的意志決定,我以我的名譽保證不會強求你們。」保羅問:「我們不認識,您為什麼這樣的幫助我們。」薛福成回答:「我可以坦率的告訴你,我很希望你們能為我們工作,能夠去唐城或者中國,並會給你們很高的工資,當然這一切都要你們同意。但這不是交換條件。即使你們不同意我也會救你們的。我欣賞的是你們的技術,我希望你們能夠答應。」 
  兄弟幾個都看著爸爸安德斯,安德斯咳嗽著說:「你們只要能救出我的兒子威廉,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們。」 
  保羅立刻對薛福成說:「我答應你們,反正威廉殺了那個人以後,我們也不可能在符騰堡生活了。其實我也很想去中國看看。」 
  保羅的幾個哥哥們也都點頭答應,紛紛起身接過瑪麗安妮遞過來的合同在合同上簽字。薛福成說:「你們不必一定都去中國,只要你們願意,我們可以安排你們在歐洲的任何一個國家生活工作,不過我們的總司令希望威廉和保羅最好能夠去中國工作。」 
  瑪麗安妮更關心威廉的案子,她問安德斯:「你可以說說事情發生的真實情況嗎?威廉為何會殺人呢?」安德斯悲憤的回答:「我們工廠成立了工會,我是工會委員會的委員,廠長有貪污的嫌疑,侵佔的我們工人的工資,我代表工會前去交涉。可是他們竟然動手打人,廠長還掏出手槍威脅我們,威廉就搶了他的手槍,在混亂中手槍走火正好槍殺了廠長。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 
  工會?薛福成驚異連奧本多夫這樣的小地方也有工會。看來共產主義同盟大會的力量不可小視啊。英國的歐文多次來電提到共產主義同盟大會在歐洲各地設立分支機構,發動工人成立工會。運動開展的很廣泛,而他在李健的同意下已經加入了共產主義同盟大會,並以最大的能力從資金上支持馬克思和恩格斯。 
  薛福成等他們都簽完字,起身和他們一一握手,祝賀他們成為正式成為唐城研究院槍械研究所的正式成員。然後和他們道別,希望他們能再忍耐一下,他很快會和符騰堡官方聯繫,公開釋放他們。 
  薛福成和瑪麗安妮從警察局出來,門外等待的工人們立刻圍了上來,薛福成向他們解釋事情已經解決,他們可以安心回家了,過不了幾天保羅他們都會被釋放。一個首領模樣的人走出來,對薛福成說:「我們怎樣才能相信你呢?」薛福成向周圍的工人打聽了一下,原來他就是工人委員會的主席。薛福成走近他低聲說:「我認識共產主義同盟大會的歐文委員,我可以保證保羅他們的安全,並全力營救他們和其他被關押的工人。」工會的主席聽得驚呆了,說:「是英國的大富豪歐文委員嗎?」「是的!就是他。」工會主席不再說什麼,轉身向工人們說了幾句,工人們這才散去。 
  此時一名隨從匆匆忙忙趕來低聲對薛福成說:「波蘭有消息了,他們來電說有機會消滅一支俄軍,請求指示。」薛福成很高興:「叫他們狠狠的打,戰果越大越好,戰果越是巨大,俄國的談判會越順利。」來人接了命令轉身又匆匆離去。瑪麗安妮湊過來說:「怎麼樣?有希望打個大勝仗嗎?」「是的,希望他們能搞大一點,最好能夠震動整個歐洲。」 
  接下來的幾天,薛福成都呆在奧本多夫哪裡也沒有去,而瑪麗安妮卻忙裡忙外,來回的奔波,上下的打通關係。保羅他們6個人還有其他一同被關押的工人很快都被釋放。這件事情相當的容易,因為他們都是唐城的人了,又沒有犯什麼重罪。迫於外交的壓力,符騰堡官方不得不放人。可是威廉就很麻煩,不過好在瑪麗安妮很有辦法。沒有多久德意志聯邦兩個最大的邦國奧地利和普魯士都發來公文點名要求釋放威廉·毛瑟。符騰堡內部也有人表示應該公開公正的由法院審理這件謀殺案,以免引起工人的不滿。因為薛福成將這裡的事情電報告知了英國的歐文,希望能得到共產主義同盟大會的幫助,於是這件事情引起了整個德意志工人協會的關注,德國支部全力介入了這件事情。 
  沒多久,薛福成代表威廉的僱主成功的保釋了威廉。威廉回到奧本多夫家中和妻子家人團聚,等待法院傳召上庭接受審判。薛福成讓瑪麗安妮為他僱傭了德意志最好的律師為他辯護。毛瑟父子兄弟們終於團聚了,他們都很感激薛福成的幫助,表示一定履行合約為唐城研究院工作,薛福成則承諾如果威廉和保羅願意為唐城工作,唐城方面會出巨資資助他們研製新槍,這個條件很讓他們兄弟心儀。另一方面薛福成瞭解到毛瑟一家生活很貧困,如今一家子的男人都失業了,更是雪上加霜,所以送了很多財物給他們一家渡過難關,威廉和保羅被這無微不至的關懷感動的無以復加。最後他們表示可以攜帶家眷全家移居中國。沒有想到其他的兄弟們都表示願意全家移居中國,結果老毛瑟決定帶著這個可以被稱作「武器世家」的整個家族移居中國。薛福成大喜過望,馬上電報通知遠在中國的李健。李健當然高興了,他原本只是想尋找保羅·毛瑟和威廉·毛瑟,沒有想到薛福成竟然把毛瑟一家全給弄到中國了。 
  此時薛福成收到加富爾的消息,他已經在巴黎了,希望薛福成不要再耽擱,能夠馬上去巴黎和他會和。薛福成安置了一下善後的事情終於啟程前往法國。 
  路上傳來驚天的消息,波蘭的中國志願軍成功的伏擊了由俄國進入波蘭鎮壓起義的先頭部隊。500多中國紅軍在當地波蘭部隊的幫助下,打得一萬多俄軍丟槍棄甲在雪地裡瘋狂逃命,此戰擊斃2000多俄軍,俘虜了1000多人。其中包括俄國部隊統帥恩·阿·米留金。紅軍取得了薛福成期待中的空前的勝利,這個勝利真的震動了整個歐洲。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八節 兩條運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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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薛福成他們進入巴黎的時候他們遇到了熱情的巴黎市民的歡迎,這是始料未及的。當然這種現象很好理解,當年法國人崇敬的皇帝拿破侖在俄國莫斯科城下大敗,法國受盡了俄國的羞辱,如今一萬多俄軍被600不到的中國軍隊揍得光著腳丫在雪地裡跑,俄軍這樣的遭受失敗的恥辱無疑是幫法國人出了心中這口憋了幾十年的惡氣。 
  加富爾和法國外交大臣一起來迎接薛福成,官方歡迎的規格雖然沒有普魯士的歡迎隆重,但是滿街巴黎市民的歡呼和鮮花足以彌補一切。 
  當然,薛福成少不了要參觀一下巴黎的凱旋門,那也是李健常跟他提起的巴黎標誌之一。整個入城式只有一個不和諧的聲音——一聲猶如晴天霹靂的爆炸。 
  爆炸驚得在市民中發生了小小的騷動,還差一點驚了薛福成的馬車,嚇得瑪麗安妮一頭紮在薛福成懷裡一直哆嗦。這讓前來迎接的法國外交大臣十分難堪。倒是加富爾很幽默,他風趣地替法國人解圍:「中國人到哪裡都是不同凡響,在意大利是這樣,在俄國是這樣,如今在法國當然也不能例外拉。」眾人大笑,緊張的氣氛頓時消散。 
  在巴黎住了一天後,法國皇帝拿破侖二世接見了中國特使薛福成和意大利首相加富爾。之後法國由外交大臣作代表三方進行了計劃中的外交談判。 
  由於在俄國的紅軍以少勝多取得輝煌的勝利,法國人很關注中國的軍事技術,薛福成正好利用這個契機打開談判的局面。他提出條件,法國可以取得和普魯士相同的技術輸出,但是法國必須承認中國南方政府公開的合法的身份,這就意味著法國必須和清政府斷絕外交關係,並且不能插手中國的事務。法國總是有點不太情願,於是雙方開始磨嘴皮子,討論不休。法國認為如果要他們答應全部的要求,中國人應該給的更多。比如中國必須在波蘭投入更多的力量來打擊俄國人,比如軍事技術輸出方面應該高於普魯士,例如出讓魚雷技術等等。法國人想以此趕超英國人的海上實力。當初在普魯士談判,俾斯麥因他奉行大陸政策對海軍技術並不是很關心,意大利的加富爾卻很想要,結果薛福成正好利用他們的分歧哪個都沒有答應,現在他可不願意就這樣便宜了法國人。結果談判陷入了無休止的爭論。幾天下來沒有一點進展。 
  又是一天無聊的爭論,薛福成疲憊的回到旅店。他想如果還是這樣下去他乾脆讓郭嵩燾代替他去談判算了。不過當他見到瑪麗安妮那美麗快樂的笑臉以後,煩惱和疲憊都被他丟在了腦後。 
  瑪麗安妮坐在桌子旁愉快地對著薛福成笑,一直就沒有停過。薛福成就問她:「你笑什麼呢?這麼的開心?」「我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薛福成裝作無奈的樣子聳聳了肩,「先聽好消息,這幾天就沒有什麼好消息,一到巴黎就遇見爆炸果然不是什麼好兆頭,倒霉透了。」「好消息呢!就是俾斯麥俄國的談判成功了,俄國答應了所有的要求,包括斷絕和清政府的關係,撤銷在北京的使館,承認南方政府,並派駐外交人員,兩國正式建交,保證不插手中國事務。不過我們的人必須全部從波蘭撤軍,並且釋放被俘的俄軍統帥和內務部大臣恩·阿·米留金。」薛福成拍手叫好,「這真是一個好消息,這下該法國人著急了,明天我要好好出這一口氣。那壞消息呢?」瑪麗安妮一臉的傷心,「壞消息就是我想你要失去一筆很大的金錢了。」薛福成很奇怪,「為什麼?要失去多少?」「我估計可能是幾億法郎甚至更多,而且我認為你不得不失去這麼多錢。」「我的天!我不是守財奴,可是這麼多錢!總司令會要了我的小命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 
  「你猜我今天遇見了誰?」瑪麗安妮神秘的說。 
  「誰?」 
  「埃及總督的財政顧問——法比亞。」 
  「他來法國幹什麼?難道我就是因為這個要失去幾億法郎?」 
  瑪麗安妮用報復的口氣回答:「這次要我說你笨了吧。你來歐洲之前曾經路過埃及竟然一點也沒有發覺,真是笨!以一個商人的角度看你毫無商業頭腦。」薛福成一拍腦袋,「難道是...!」 
  「是的。你不是一直想著它嗎?現在你有機會了,不過你要抓緊,聽說英國人已經行動了。這次埃及總督的財政顧問來法國就是希望法國能夠經濟支援埃及,要不然就點頭同意這筆買賣。...」 
  薛福成只聽了一半,就興奮的衝到瑪麗安妮面前一把抱住她,重重的親吻她的嘴,然後說:「太感謝你了,我的女神!明天我們一定成功。」 
  同樣興奮異常的漢斯在地球的另一半也是難以按乃心中澎湃的心情。雖然美國總統林肯面對不利的政治局面,果斷用強硬手段迫使參眾兩院沒能通過對他的不信任案,還讓議會通過了《非常時期法案》,使他擁有了更大的支配力。林肯力挽狂瀾扭回了不利的局面。同時他查出一切的行動都是唐城漢斯所為。所以唐城駐華盛頓的代表處被他掃地出門,華盛頓方面全面的斷絕了與唐城的關係。不過漢斯並不在乎這些,他正在和李健還有唐城的軍事主官湯姆,行政長官托雷斯商量是否因該對美國宣戰。而且他剛剛談妥了一筆大買賣。——南北美洲交界處狹長地帶的一整片土地。 
  當地政府自獨立以後財政一直瀕臨破產的危機。這次漢斯成功的說服了美國南方政府,墨西哥政府和南美洲政府,同意他正式購買這片李健夢寐以求的土地。而對當地政府來說出賣土地得到的錢猶如久旱得雨,他們丟失只不過是一片荒蠻的人跡罕至的熱帶雨林。但是漢斯知道李健的計劃,他將在這裡開挖一條運河以溝通太平洋和大西洋,唐城在今後的日子裡擁有這條運河就等同於擁有了世界的咽喉。 
  激動的漢斯一簽完買賣土地的合同就搭乘一條普通的商船趕回唐城商量對華盛頓宣戰的事情。如今南方的軍事行動雖然被動,但是唐城終於可以大大方方公開的支持南方了,唐城甚至派了艦隊繞過南美洲的最南端開到加勒比海公開的保護走私軍火的走私船,打擊海盜搶劫和北方艦隊的破壞行動。倒是對北方的軍火供應在北方政府的禁止下反而變成了走私行為。唐城和華盛頓方面的關係一落千丈,開戰是早晚的事情。 
  漢斯站在回唐城商船的甲板上浮想聯翩。突然瞭望手在桅桿上大聲呼喊:「正前方有海盜,他們掛著紅色斧頭的旗幟,是女海盜葉琳娜!」 
  漢斯皺了皺眉毛,葉琳娜!就是那個出名的金髮女海盜,她父親拉起了這支紅斧頭海盜,原是加勒比海最大的一股海盜,後來她父親在一次戰鬥中死了,於是她被其他海盜推舉為頭領。現在整個加勒比海的海盜幾乎都歸順了唐城,就是她軟硬不吃,還瘋狂的打劫唐城走私船隊。最近在眾海盜還有唐城軍艦的打擊下,損失慘重,消失了一段時間。沒有想到竟然跑到了太平洋這一側來了。 
  很快,海盜船靠了上來,商船無處可逃乾脆投錨落帆等著海盜靠過來,紅斧頭海盜在海盜中是出了名的講規則的海盜,這樣做也許海盜會客氣很多,只是索要一點金錢。 
  海盜船靠了上來,海盜們七手八腳拿著長鉤鉤住商船的船舷,扔過來纜繩,並架起了跳板。眾海盜一擁而上衝到了商船甲板上。 
  由於商船十分的配合,海盜們沒有為難船員和乘客,只是命令他們全部到甲板上集合,漢斯也在其中。他們檢查船上的貨物,發覺只是棉花而已,海盜們不感興趣。所以要大家交出貴重物品。接著海盜們挨個的搜身,拿走水手們身上貴重的東西。大家忙得正歡的時候,一個海盜大叫起來,原來他從一名乘客身上搜出了好多值錢的東西,有金錶,有寶石戒指,還有好多的唐城紙幣。這個人當然就是漢斯了。海盜的叫聲吸引了其他海盜的注意,也招來了海盜頭子——葉琳娜。 
  葉琳娜走到漢斯面前上下的打量他,果然是個有錢的人,身上穿的西服恐怕就要幾十元唐城幣(唐城幣和白銀一比一兌換,即一元唐城幣換一兩白銀),不過更吸引葉琳娜的是漢斯偉岸的身材和英俊的臉膛,還有面對危險鎮定的神情。葉琳娜問漢斯:「你叫什麼名字,幹什麼的?我看你不像是商人。」 
  漢斯同樣被眼前的女海盜所吸引,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金髮美女海盜葉琳娜,果然如同傳說中一樣的魅力四射。葉琳娜穿著一身緊身短皮夾,長髮被紮起來,全身上下乾淨利落,說不出的帥氣。漢斯露出他那迷人的微笑,淺淺的鞠了一躬,和聲悅色的說:「美麗的小姐,我的名字叫漢斯,正如您所猜測的那樣,我不是商人,是唐城的外交官。」 
  葉琳娜被他那玩世不恭的神情語氣給逗樂了,「你就是那個出名的漢斯嗎?我看不像,你更像是一個甜嘴花花公子。」 
  漢斯笑著攤開了雙手:「我敢說,我從沒有見過您這樣美麗的小姐,所以我有點失態,請您,美麗的小姐原諒我的輕浮。」 
  葉琳娜臉色一正,轉過身對著手下們大聲的說:「我們這次發財了,唐城會付給我們一大筆贖金。」接著她指著漢斯命令手下:「我們趕緊離開這裡,把這個人帶上。」 
  漢斯的手下大聲對葉琳娜說:「我們聽說紅斧頭是最講規則的,我們沒有逃跑,也沒有反抗,你們不能帶走我們的主人。」 
  葉琳娜對漢斯說:「你的手下很有勇氣啊!竟然敢對我說這樣的話。」漢斯依然微笑:「請您不要為難他們,我很樂意跟您走的,為了您這樣漂亮的小姐,讓我放棄什麼都是值得的。」葉琳娜低聲回應:「少和我油腔滑調的。」「遵命,我的女神。」葉琳娜白了他一眼,氣得沒有說話。漢斯回頭和手下低聲說了幾句,命令他們安靜不要反抗。 
  就這樣漢斯跟著海盜們上了紅斧頭號走了。 
  海盜船向西行駛,葉琳娜回到了駕駛室指揮行駛,漢斯也被帶了進來,她心中有種從未有過的感覺,不願意這個英俊的男人離開自己的視線。從未有人這樣肆無忌憚稱讚她的美麗,這讓她有說不出的滿足感。她偷偷的瞄了一眼漢斯,發覺漢斯正在對著她微笑,彷彿知道她會偷看一樣,這樣葉琳娜很惱火,沒有人這樣看穿過她,更沒有人敢這樣大膽的調戲她。於是她怒沖沖對著漢斯吼叫:「你再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但是漢斯似乎毫不在意,「如果有眼睛而不能欣賞你的美貌,我情願不要這雙眼睛。」葉琳娜正要發怒去挖他的眼睛,漢斯突然轉移了話題:「葉琳娜小姐,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是可可島嗎?」 
  葉琳娜正好有了台階可下,也不提挖眼睛的事情了,她不客氣地說:「你怎麼知道?」「那當然了,誰都知道那是海盜們的休息站,而且你抓了我一定要逃避唐城的追捕,當然是去那裡比較明智。現在你向西走只是為了迷惑那條商船,我想一會兒你一定轉舵向南行駛。」「那倒未必。」葉琳娜心裡佩服但是嘴上不肯承認。漢斯又說:「其實你不必這樣,只要你放了我,你要多少錢都會得到的。」葉琳娜哈哈大笑嘲笑漢斯:「我原以為你是一個硬漢,原來還是怕死。」漢斯不客氣地回應:「我原來以為葉琳娜是一個講道義的俠客,原來還是貪財。」葉琳娜剛要發怒,漢斯又換了一個話題:「可是你去可可島不太合適哦!最好還是不要去。」葉琳娜把嘴一翹:「為什麼我不可以去?」「因為那裡現在是私人的地方了。你不知道嗎?唐城的主人李健已經買下了那個島,他可是惹不起的。」「哼!又是李健。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偏偏要去。」她扭頭對舵手說:「轉向向南,我們去可可島。」舵手不解:「頭,我們不是要去利馬的嗎?怎麼去可可島了。」葉琳娜不耐煩地說:「叫你去你就去,少廢話。」舵手一吐舌頭,轉向向南駛去。 
  過了一會兒,葉琳娜笑了,她對漢斯說:「看來你們的頭領很貪財哦,他是不是因為可可島傳說中的寶藏才買下那個島的。」「這次你終於錯了,當然不是啦,可可島雖然是私人的,可是李健沒有禁止其他人登島尋寶啊。原因很簡單,他更本不相信那裡有寶藏。」葉琳娜搖搖頭:「那可不一定哦,在我們海盜中間都相信那裡確實有寶藏,只是被埋藏的很秘密而已,如果有丟失的藏寶圖就好了。」漢斯拍起了手,「我們的頭領李健倒是真有一份藏寶圖,我還見過呢!」「真的!你還記得圖的內容嗎?」「記得一點。」「快把它給我畫出來。」漢斯似乎猶豫了一下,「這可是一個秘密,不過只要你能再對我笑一下,我就幫你畫出來。」「那好吧,你就帶著你的秘密下地獄吧。」說著葉琳娜抽出了匕首在漢斯面前晃了一晃。漢斯很無奈,「其實我告訴你這個秘密李健也會殺了我的,不如我幫你找到寶藏,然後和你一起做一對快樂的海盜吧。」葉琳娜發怒地說:「誰和你是一對了!給我老實一點把地圖畫出來。來人,給他那紙和筆來。」漢斯無奈的笑著,「你發火的樣子也很美呢。」葉琳娜威脅著晃著匕首。漢斯說:「等我畫完地圖再挖我的眼睛吧。」「不!我現在要你的舌頭。」漢斯馬上閉緊的嘴,一直搖頭,表示不再說話,請求饒恕。葉琳娜得意的收起了匕首。 
  地圖很快畫了出來,漢斯也真的沒有再主動說過什麼話。一天下來,葉琳娜感覺到真的很無聊,她喜歡和這個英俊的說話幽默的男人爭執,並且對戰勝他的那種感覺非常的嚮往。她找了一個借口把漢斯叫到自己的房間,漢斯從走進房間到坐下來一直是那幅含情脈脈的眼神,像放電一般電擊著葉琳娜的心臟。葉琳娜板著臉問他:「你這次來南美幹什麼?」漢斯把舌頭小心的伸出來指了指,馬上又縮了回去,以示要保住自己的舌頭。葉琳娜慢悠悠拔出匕首:「如果有舌頭但不能說話,那還要它幹什麼呢?我來幫你吧。」漢斯馬上開口:「我去買下了南北美洲交界狹長地帶的那塊土地。」「多少錢?」「460萬唐城幣。中美聯合省的幾個國家平分。」「看來你們的錢真多,460萬就買那塊沒有人的森林?」「沒有辦法,那李建的確是個蠢蛋,他還說460萬太少呢。」葉琳娜又笑了:「你竟敢這樣說你們的頭領,不要活命了。」漢斯一幅很無辜的樣子,「哪裡啊我的頭領,我沒有說你什麼啊,我一直都稱讚頭領你美麗動人,英武神明,是世界上最好的海盜頭領。」葉琳娜笑得彎了腰,她很懷疑眼前的這個小丑是大名鼎鼎的漢斯。「誰是你的頭領了,你的頭領是那個460萬買塊荒地的蠢蛋。」「你都說他是蠢蛋了,我怎麼還會跟著他呢?頭領。你笑起來更迷人。」「少廢話,說說你是怎麼和那些官老爺們談判的,這次他們可是發財了。」漢斯很誇張的鞠了一躬,「遵命我的頭領。那些人真的很貪婪,原來他們要700萬呢!」接著他開始講述他的南美之行,講完了這些,再接著又口若懸河的講其他的經歷,比如華盛頓的混亂啊,林肯的倒霉像啊,南方物價飛漲啊,唐城的繁榮,印第安人的壯大等等。葉琳娜像聽傳奇一樣津津有味的聽著。之後的幾天她天天都會把漢斯叫到自己的房間這樣單獨的「審問」他,漢斯自然也很樂意這樣被「審問」。 
  就這樣幾天後他們到了可可島。這個島方圓30平方公里,島的四周暗礁林立,東部有60~180米高的懸巖峭壁,十分的壯觀。葉琳娜帶著漢斯還有一部分手下在島的西部登岸準備按著畫好的地圖碰碰運氣。當他們向島的東面走了幾公里後,在一處斜坡突然被人伏擊了,從巨大的岩石後面衝出來很多唐城的士兵還有一些當地的海盜,迅雷不及掩耳的制服了所有的人。葉琳娜很慌張,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好像一切都在別人的設計之中,明顯這是一個陷阱。 
  她本能的拔出匕首,一把抓住漢斯準備挾持這個大人物,然後回到自己的船上。但是她萬萬沒有看起來一點用也沒有的漢斯竟然反手一把夾住她的手腕,痛得她只得將匕首丟棄。緊接著漢斯一把從背後抱住她,將頭插入她脖頸的秀髮中柔情的說:「我的頭領,這回你逃不了了。」葉琳娜憤怒的瞪著漢斯:「是你的陰謀,原來是你故意把我引到這裡的。你是不是在商船上就想好了要把我引到這裡來。」漢斯還是那幅永遠的微笑,「是的,美麗的小姐,是我在船上就告訴了手下在這裡等我,而我要追求美麗葉琳娜小姐。」葉琳娜奮力掙扎,大聲呼叫:「你這個無恥的小人。」可是她越掙扎漢斯抱的越緊,他的兩隻大手交錯著緊緊的按在葉琳娜雙乳上,葉琳娜一掙扎,手便在乳房上來回摩擦,弄得葉琳娜渾身沒有力氣,加上漢斯緊壓著的身體,貼近的臉頰,那股特有的男子漢的氣息讓她幾近暈厥。 
  這時一個海盜模樣的人走了上來,對著葉琳娜說:「葉琳娜小姐,不要反抗了,即使你逃脫了,你也不可能離開這個島,因為你的船也被俘虜了。」葉琳娜一看這個海盜她認識,生氣地說:「托雷,你這個海盜的敗類,竟然投靠政府,出賣自己的同行。」托雷也不臉紅:「你說的哪裡話,哪一支海盜背後沒有政府的支持呢?像你那樣獨來獨往已經落伍了。」 
  漢斯在她背後說:「不,我很欣賞你的風格,你讓我著迷。」接著他在葉琳娜耳邊輕聲耳語:「請接受我的愛意。」葉琳娜放棄了掙扎回頭對漢斯說:「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愛人的嗎?」漢斯像受驚了一樣,慌忙放開手,可是他剛放手,葉琳娜就抬腳把他給踢倒在地,然後轉身就跑。有人舉槍準備將她擊倒,漢斯躺在地上大叫阻攔:「不准開槍!誰也不准傷害到她。」說著他爬起來帶著人追趕葉琳娜。 
  很快他們就追上了葉琳娜,因為葉琳娜已經無路可走了,她的前面是幾十米的懸崖。漢斯讓眾人退後,自己慢步走近葉琳娜,輕聲說:「葉琳娜是真的,從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自己已經愛上了你,乖,和我回去吧,我會娶你作我的新娘。」葉琳娜緩緩將頭發放下,任由海風吹拂起她長長的金色秀髮,她感動地問:「是真的嗎?漢斯。」漢斯激動地說:「當然是真的,這幾天你還感受不到我的愛意嗎?我可以發誓!」葉琳娜驕傲的抬起下巴,怪異的笑著,「我也是,漢斯,但是你要先抓到我再說。」說完她轉身跑了起來,到了懸崖邊縱身一越,竟然跳下了懸崖。急得漢斯在後面緊追,並且大喊:「不!葉琳娜,千萬不要!」 
  但是一切都晚了,葉琳娜跳了下去,只留下漢斯在懸崖上一個人痛苦的喊著葉琳娜的名字。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九節 唐城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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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斯在島上留了兩天,尋找葉琳娜的下落,但是一無所獲,也許她人被海流衝到其他地方去了。心情沮喪的漢斯只能回唐城去,而唐城執政官拖雷斯,大法官菲爾,軍事長官湯姆,警察總長關尹培,印地安聯合部落酋長老鷹,都在那裡焦急的等待他,希望傾聽他對北美形勢的匯報,從而決定對美國的宣戰。 
  碼頭上托雷斯親自來迎接漢斯。托雷斯的外表像一頭西班牙公牛,這也許和他有西班牙血統有關。他寬厚的肩膀向後傾,下巴向胸部伸的很厲害。雖然快50歲了,他的頭髮依然烏黑,向後梳得整整齊齊,油光可鑒,像戰艦艦頭一樣的V形發尖與突出的前額隔開來,看起來更像一個箭頭。往前走時,他黑色的眼睛似乎能把前面的地面燒焦。他眼裡噴射出的火清澈透明,那種清澈使人感到他有一股幹什麼事都決不含糊的認真勁。 
  兩個久未見面的人見面時都禁不住開心的笑了,多少年來兩個人一直默契的相互配合,一個主內,一個主外,他們的目標就是為了今天這個時刻的到來。如今她真的來臨了,來得這麼快,來得這麼真實,讓人完全不敢相信。兩個人親切的擁抱,托雷斯感到漢斯有點不太對勁,但他沒有在意,也許是因為被海盜劫持心情不佳吧。 
  他拍了拍漢斯的肩膀,關心的說,「回來的路上不順利吧,今天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們請你吃飯,歡迎你回來。明天我們再討論宣戰的事情。我送你回家吧。」漢斯努力的擠出笑容,點頭同意。 
  晚上,漢斯睡得昏昏沉沉,他叫人轉告托雷斯身體不適,不參加晚宴了。第二天,漢斯竟然生病了,預定的會議只能又推後了。漢斯在病榻上將所有的材料整理的一下,命人送給托雷斯,讓他們先開始討論他暫時不宣戰的建議。 
  兩天後,漢斯身體狀況轉好,會議再次召開,漢斯如期參加。 
  會議上最激動和不滿的是印地安聯合部落酋長老鷹,但他終究很內斂,沒有過激的言語。但是另一位到會的印地安聯合部落酋長蒼狼,他很過火,當漢斯走進會議廳的時候,他正在拍桌子,還嚷嚷著:「你們都是騙子,我們印地安人被白種人欺騙,如今還被中國人欺騙,托雷斯你說,你答應我們的土地呢?我們要宣戰,我們要從美國人手中拿回自己的土地,如果你們還要拖延,我們就自己對美國宣戰!」 
  漢斯不屑的笑笑,慢慢地走到自己位子緩緩坐下。輕輕的說:「那你們就自己宣戰好了,還來這裡幹嘛?」蒼狼聽了,青筋暴跳,指著漢斯說:「都是你們這些白種人搞的鬼,總司令在這裡的時候,一切都是好好的,可是他一走,你們就到處為難我們,不要忘了,印地安聯合部落的勇士們正在中國作戰,他們在為唐城流血,為中國流血!」 
  唐城軍事長官湯姆見事情不妙,這兩個冤家又要相互開火了,連忙說:「好了,今天不是來吵架的。總司令已經來過電報了,他也希望我們能配合大局,各方面協同合作,統一行動。」 
  托雷斯說:「蒼狼你別上火,我不通軍事,可是我看了漢斯的報告,我們一定會宣戰的,而且很快,但我們必須再等一等,如果薛福成在法國那邊說服法國支持墨西哥也一起宣戰,我們的利益會更大,而且成功的代價也會很小。再說,我,湯姆還有漢斯是總司令指定的唐城三個最高執政官,宣戰的事情必須我們三個同時同意。」說最後一句的時候他加重了語氣,明顯的表示了他的不滿。 
  蒼狼還想說些什麼,老鷹及時的制止了他。「蒼狼!你鬧得還不夠嗎?我們能離開唐城的支持嗎?沒有他們你怎麼和美國人開戰?」 
  漢斯不失時機地說:「其實即使沒有墨西哥人,我們一樣能打贏美國人。更重要的是如今南方在我們對北方宣戰上搖擺不定,萬一弄得不好,南北雙方會聯手對付我們,那時我們會很被動。我看我們還要再等待,讓北方佬狠狠的教訓一下南方,這樣他們才會學乖。如今南北雙方在密西西比河正打的不可開交,結果很快就會出來,我們已經等了這麼長時間了,難道這點時間我們都不能再忍耐了嗎?」 
  警察總長關尹培說:「那萬一南方贏了呢?那我們怎麼辦?」蒼狼也叫到,「是啊!那樣你的如意算盤就全完了。哈哈!」 
  漢斯笑道:「虧你還是帶兵打仗的,你看看南方能贏嗎?所有港口都被北方封鎖了,我們的軍火供應也已經停止一個多月了,他們拿什麼打贏戰爭?湯姆,你是最高軍事長官,你說說看?」 
  湯姆回答:「現在的情況應該和你的估計一樣,不過北方那些將軍打仗的本事真是叫人難以恭維,南方的李將軍就不一樣了,他大有捲土重來的氣勢。」湯姆這麼說,會議廳裡就像開了鍋,大家又開始了紛亂的爭執,主戰派主緩派兩派炒作一團。 
  大法官菲爾心裡清楚,唐城有三個執政官,他們各司其職,每個人都很有能力,所有的事情處理的都恰到好處。但是一旦有大的事情需要三個人一起決定,勢必會出現這樣的混亂。他們每個人的背景不一樣,想法也不一樣。就拿這次宣戰來說,漢斯主張顧全全局,暫時等待。托雷斯不懂軍事,也不希望得罪人,他希望能保持團結一致的局面,所以基本上保持中立。而湯姆,由於他本人是黑人,也同情印第安人,加上主持軍事的他還從來沒有過什麼大的功績,很希望盡早開戰。其實事情很容易解決,只要總司令能夠任命一個主持全局的人,或者有個明確指示就可以了。可是,他非但沒有這麼做,反而在這麼關鍵的問題上,含糊不清,電報上竟然說,『宣戰之事有三執政官適時共同決定。』不過他也很佩服總司令,他隱隱感到一切的事情都在這位總司令的掌握之中,看來他完全沒有必要在這裡瞎摻和,事情的奧妙之處就在這個『適時』兩個字上面。想到這裡,這位大法官菲爾閉起了眼睛,開始養神。這一個多月來大家一直為宣戰的事情爭論不停,他真的感到疲倦了。 
  上午的會議就這樣毫無結果的結束了。下午漢斯原本不想來參加會議,他想稱病回家。反正沒有他的同意,宣戰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中午吃飯的時候,他的貼身士官報告了他一件難以讓人相信的事情,使他立即改變了計劃。 
  下午,他早早的就到了會議廳外等待。 
  托雷斯也來的很早,他笑盈盈的走到漢斯面前,說:「上午,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啊,剛才我問過了,我知道葉琳娜的事情了,可是你不應該得罪蒼狼的,他只是個直爽的人罷了,並沒有什麼惡意的。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薛福成那裡剛才來了電報,波蘭的事情成功了,一切都很順利,法國已經同意了所有的條件。確定的消息這幾天就會傳來。而且南方敗像已露,剛得到的消息,哈得孫堡也被北軍攻佔了,我們都小瞧了米德將軍的能力。孟斐斯以南的南軍防線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托雷斯拍了拍漢斯,「下午會議對印第安人友好一點,我們進去吧。」漢斯不好意思地笑笑,「我還要想點事情,你先進去吧。」「那我在裡面等你。」托雷斯一身輕鬆的步入會議室。突然他回頭開懷的大笑,「忘了告訴你,我們已經有兩條運河了。」說完扭回頭走了。 
  漢斯相當的吃驚,沒有想到在地球的那邊,有一個和他一樣的外交天才誕生了。他有一股莫名的衝動,想要會一會這個強勁的競爭對手。他比自己還要年輕呢。他來回踱著步子,想到自己擔心的事情,思考自己下面該怎麼辦呢? 
  身邊來來回回的人很多,大家似乎都喜氣洋洋的,過了一會,警察總長關尹培也來了,漢斯等的就是他。他走上去,把他拉到走廊的一角,小聲的問:「開往中國的五月花一號,這個月什麼時候起航?」關尹培奇怪的看著漢斯回答:「明天早上。有什麼事情嗎?那是移民船,還會搭載一些流放犯人。不過這次有些特別,唐城研究院從這個月開始搬遷,也要用五月花號。」「我有事情要你幫忙,你不可以對任何人說。這次的搬遷就有我負責了。托雷斯和湯姆那裡我會親自去打招呼。」看著漢斯一臉的嚴肅,警察總長關尹培感到事情有點嚴重,他仔細的聽著漢斯的囑咐,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可是漢斯那麼的鄭重,完全不是像在開玩笑。漢斯是唐城執政官,他決定這麼做,自己只有去安排了。但他還是不安的問:「那這裡的事情呢?」「這裡有沒有我馬上就不重要了。」 
  說完了事情,漢斯像沒有事情一樣走進會議室,準備開會。只有警察總長關尹培一臉的迷糊。 
  漢斯坐下後友好的向上午還劍拔弩張的蒼狼微笑打招呼,蒼狼似乎是一個健忘的人,咧開了嘴也笑了。 
  會議一開始,漢斯第一個說話,「我想我所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了吧,那麼,我們沒有什麼要爭論的了,一切都看薛福成那傢伙了。不過我們要做的,還是——等待。」...... 
  法國巴黎,法國談判大臣聽到紅軍在波蘭取得的成功使沙皇作出了出乎意料的讓步十分的震驚,但是很快他就證實了消息是正確無誤的。俾斯麥果然是歐洲最負盛名的外交專家。他意識到如果法國不作出必要的讓步,那麼法國將被拋棄在談判圈之外。這是法國最後的機會了,他不得不將這個情況如實的稟告給拿破侖三世---法國皇帝。 
  法國皇帝此時才如夢初醒,沙皇亞歷山大二世是普魯士國王威廉的外甥,俄國皇太后是普魯士國王的親姑媽,因為這個關係,兩國一直以來都是相當的友好。如今新任首相俾斯麥又親往談判,取得這樣的結果完全在情理之中。拿破侖三世終於有點坐不住了,因為他知道,英國人也已經到了巴黎。再這樣下去法國的利益將被別人拋棄。 
  接下來的談判突然變的容易了,薛福成在談判桌前游刃有餘,他給法國皇帝出了一個難題,中國人也有加價的時候,現在薛福成提出一條新的條件,法國除了先前中國方面提出的同意墨西哥對美國北方宣戰之外,還必須同意中國政府購買埃及準備出賣的四成運河股票。 
  驕傲的法國皇帝很惱怒,他覺得卑賤的中國人向他叫板是對他的羞辱,可是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如果中國人買不到這些股票,那麼很有可能會被英國人買去,他知道這次埃及總督的財政顧問法比亞來巴黎完全是英國人一手策劃的。法國自己是無法出這筆巨款的,他必須作出選擇,那麼賣給英國人,要麼賣給中國人。而他的那些大臣們都贊成賣給中國人,第一,中國人遠在亞洲,距離運河遙遠,很難實際控制運河,何況運河的大股東依然是法國。第二,英國人一直是法國爭奪歐洲霸主的主要對手,法國必須遏止英國。第三,中國人願意出百分之二十的錢酬謝法國促成交易的成功。 
  另外,關於墨西哥對美國宣戰,法國也能得到利益,中國方面同意戰爭勝利後,美國奪得的原先墨西哥的土地全部歸墨西哥所有。如果是那樣不就是法國得到那些土地嗎! 
  法國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終於低下高貴的頭顱,接下來忙活的是瑪麗安妮。她開始展露那非凡的經商天才,四處籌集購買股票的現金,而且一切的行動必須快速,隱蔽,不能讓英國人有所察覺。此時的英國代表正以為自己已經穩穩的拿到了運河股票的購買權,哪裡知道自己精心安排的戲台正由中國人在上面唱戲呢。唐城在全歐洲的商業網絡迅速的啟動籌集這筆龐大的金錢,還有那些唐城的朋友們也在出力,比如英國的大富翁尼克和他的義子歐文,還有意大利的加裡波第。 
  短短的一周,瑪麗安妮就籌集了超過一億法郎的資金,順利的達成了這筆買賣,酬謝法國的二千萬法郎由中國在簽定兩國外交互助條約的時候以中國無償援助的方式折成軍火補償給法國。即使是這樣中國人依然從中獲利非淺,中國一共從埃及人手裡購買了運河44%的股份,埃及的股票原價4億法郎,如今中國只用了一億多法郎就買到了手。頗有點正義感的蔣益澧在瞭解了內情以後笑稱這是乘人之危,乘火打劫。老成的郭嵩燾卻不同意他的看法,認為惟有國家的利益才是最高的,其他的一切只能為國家利益服務。薛福成非常滿意他觀念上的巨大改變。馬上對他委以重任,命他為自己的全權代表,帶著自己的手令和埃及總督的財政顧問法比亞一起回埃及,並在埃及和從波蘭撤退的波蘭志願軍回合後,一同押運埃及的7箱運河股票返回中國向李健覆命。郭嵩燾接過命令後激動萬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受到這樣的重用和信任。他深知這條運河的重要性,蘇伊士運河建成後,北通地中海,南通紅海,是連接大西洋、印度洋和太平洋的重要航線,每天會有成億噸的貨物在這裡通行,將是名副其實的「國際航道」。從此以後,通行的船隻不必繞道非洲南端的好望角,這樣就減少了5500—8000公里的航程。這條運河無論在經濟上還是在政治軍事上的價值是無法用金錢來計算的。而自己即將直接參與這一偉大的使命,將運河的所有權攬入華夏民族的懷抱。 
  臨走的時候,郭嵩燾語重心長的對蔣益澧說:「我們兩個一起做了李健的階下囚,但是現在我感到李健的不同之處,他將我們兩個派到這裡,他的眼光很長遠啊。我們的民族又會像漢唐時那樣強大,甚至會更強大。我們也算是患難見真情,我希望我們一起為民族強大奮發努力,即使拋頭顱灑熱血也不反悔。」蔣益澧聽他的一番話,激動地淚灑衣衫。兩個人就這樣依依不捨的分離了。郭嵩燾和蔣益澧這兩個人的友誼,就這樣固定下來。 
  郭嵩燾領命走了,英國特使領命來了,英國首相帕麥斯頓極力邀請薛福成一行赴英國訪問。這個老頭不愧是英國一代名相,他明銳的觀察到,和中國聯手的時候到了,如果不和中國做朋友,那麼就只能找個機會給對手致命的一擊,不然英國霸主的地位遲早要被中國動搖。所以他專門派了特使來到法國巴黎,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薛福成盡快去英國和他面談。 
  薛福成一面推脫與法國的談判還未最後完成暫時不能前行,一面告戒英國人在兩國未正式談判之前英國最好不要插手中國內部事物,免得以後弄的大家不愉快。英國人被逼入進退兩難的禁地,他們惟有不斷的督促薛福成盡快的結束法國的談判前往英國。而薛福成不急不慌的和瑪麗安妮兩個人享受起美味的法國紅酒和巴黎溫暖的陽光。...... 
  英國特使是那樣的焦急,因為唐城終於對美國北方政府宣戰了,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只是早晚的事情,但是當他來臨的時候,依然是那麼讓人震驚。美國南方還有墨西哥同一時間宣佈和唐城結成軍事同盟,北方的大好形勢頓時逆轉。特使著急的再次約見中國特使薛福成,但是他被告知,特使薛福成和他的未婚妻瑪麗安妮已經前往巴黎郊區的馬拉倫湖度假,慶祝他們的訂婚典禮。英國特使聽到這個消息幾乎暈倒。沒有辦法,他只能急急忙忙的趕往馬拉倫湖尋找薛福成。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十節 五月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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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3年3月5日,「五月花」號像往常一樣又從唐城的港口出發了。 
  「五月花」號一共有兩艘,分別是一號和二號。他們每個月固定往來與唐城和中國廣州。船的名字是李健親自給取的,五月花號主要的任務從中國向唐城移民,每個月都有數千中國貧苦的農民拖家帶口的免費搭乘五月花號全家前往唐城,在那裡他們還會免費得到一片土地,並得到當地政府的幫助開始新的生活。李健在唐城建城初期就開始這項工作,到如今她已經成為一個固定的程序,每年唐城都會因此增加幾萬人口,他們大多是中國人,也有少部分南洋土著人,日本人和朝鮮人。當五月花號從唐城回中國的時候,她還會帶一些機器設備,糧食之類的貨物,並且搭乘一些旅客。順便把流放到南洋橡膠園的犯人帶往南洋。 
  今天,是五月花號3月份的起航日期。但今天,注定了不同尋常,她有一位特殊的犯人和一位特別的旅客。 
  五月花號甲板上有一個年輕人注視著遠方的海平面若有所思,也許是因為寒冷的海風,他消瘦的臉有些蒼白。這人身材並不高大,皮膚白皙,一看就是一位讀書人。他穿著黑色的套裝,帶著禮帽,套裝扯得很緊,套住了他寬厚的肩膀。站了很久他終於轉身邁著堅定有力的腿,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向船艙走去。 
  容閎在唐城呆了半年多,如今他準備回國了,但是他的心情已經不能和半年前相比較了。中國的江浙一帶,大戰一觸即發,雙方都已經到了最後決戰的時候了,也許結果很快就會出來了,但是這一切對容閎來說都已經不再重要了,不管是誰會勝利,他容閎都已經做好了決定。 
  容閎在一個月前正式加入了中華革命黨,一周前他得到了任命,隨同唐城研究院的第一批遷移的設備和人員前往廣州新政府,到王韜總理那裡報到參加新政府的工作,具體負責工業建設。原本他是可以留在唐城工作的,可是他堅持回中國,他覺得只有在那裡才能最大限度發揮自己的才華。如今的他意氣風發,壯志凌雲,正是躊躇滿志。 
  而另一個人,他正蹲在船底陰暗潮濕的牢房裡,昨天他還在唐城舒適寬大的豪宅裡過著天堂般的生活,可今天他成了囚犯。不過這彷彿一點也不妨礙他的好心情,英俊的臉膛始終洋溢著微笑。當然他不像其他的犯人七八個人一間牢房,而是一個人一間牢房,這又足見他的特殊。 
  而且,他注意到對面的牢房就是女囚房間,裡面關著幾個女犯人。而其中一個一頭的金髮,年輕而又美麗。她邁著緩慢的步子在牢房中走來走去,身上隨意穿著的奶黃色的愛爾蘭毛衣,剛好到她黑皮靴的上方。她很有魅力,完全不像一般的漂亮小妞,她濃密的黃金色的頭髮自然的飄落在肩頭,卻露出了面部的倔強。與那些大宅深院中的那些弱不禁風的千金小姐們不同,這個女人有一種不加粉飾的健康美,渾身散發出驚人的自信。只是今天這種自信有點打折扣。 
  美麗的姑娘心情很不好,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正向何處去,更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怎麼樣。她心中有無比的怨恨,她恨唐城,因為唐城她才失去了自己心愛的父親,她才背井離鄉來到這陌生的地方,還失去了一切,包括自由。但是她總覺得還有一點溫馨,似乎還有一個讓她牽掛的人存在。如今一切都晚了,她即將到萬里之外,她再也看不見他了,也許一輩子都不會再相見。即使相見又能怎麼樣呢?他是唐城的人,而且是唐城的領導人。她站起身來,走到窗口抓著窗戶的柵欄想呼吸一點新鮮空氣,其實窗外的空氣一樣的渾濁不堪。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奇跡發生了。她看見一個英俊的男人正在對面的窗口對著她壞笑。上帝啊!這是誰啊!這不正是她所想念和牽掛的人嗎?金髮姑娘誇張的張大了嘴,驚呼,「漢斯!」...... 
  3月的中國大地,一切都有了春天的氣息。 
  但是江浙大地卻是緊張萬分,紅軍和清軍已經有了2個月的你來我往,小戰不斷,大家都不斷的試探著對方,囤積著實力,等待著時機。 
  曾國藩蒼老了很多,多年來他和太平軍費盡心機的較量,終於讓他最終獲得了勝利的喜悅,可是喜悅太短暫。接踵而至是災難。 
  溫州一戰,杭州的兩萬精銳盡毀。這還不算,所有的部署全部打亂,溫州大敗,士氣低迷,剛剛得到喘息的部隊不得已只能立即轉入防守的狀態。福建算是全完了,他再也不可能從那裡得到軍餉糧食了。湖南江西多年來為了和太平軍作戰,苛捐雜稅,苛征暴斂,已經刮得不能再刮了。即使這樣那裡現在也不太平了,紅軍已經從雲南貴州進入了湖南,結果還進入了江西,領兵的叫劉永福,人稱劉二 ,是個打仗沒有規矩的人,竟然從雲南擊四川,從四川襲貴州,從貴州奔湖南,最後從湖南轉進江西,每到一地,只做兩件事情,放火燒糧,搶劫金庫。簡直和土匪沒有區別。看來連湖南江西這兩個後方也要不穩了。 
  糟糕的是,這兩個多月以來,紅軍不斷的在上海,南京,杭州之間來回的大膽穿插,分割包圍清軍。而且不斷的有紅軍從兩廣,台灣,福建向這裡開拔,連綿不絕,現在紅軍越聚越多,形勢大為不妙。他有點後悔,幾個月前,溫州大敗之後,蠻好聽弟弟曾國荃的建議,乘紅軍立足未穩,兵力薄弱的時機,揮師南下重奪溫州。那樣的話現在就還可以和紅軍周旋,以拖延時間。可是現在,機會正離他遠去。原來還指望上海的外國勢力能夠像滅太平軍一樣幫幫自己的忙,但是不知道紅軍使了什麼招數,各國政府都表示將保持中立,決不干涉中國內部事宜。幾個月來他們在上海,南京,杭州三地打了幾十仗,雖然都是小打小鬧,一開始的時候還有小勝,現在是每仗必敗,大家都只能縮在城裡坐以待斃。 
  長江以北,也是一片混亂,有捻軍到處襲擾,還有回民暴亂。朝廷連連催促曾國藩盡快出戰。 
  這所有的一切都逼著曾國藩下決心和紅軍開始決戰。但是他不甘心,因為如果這樣決戰,等待自己的無疑是失敗。 
  紅軍福州大營,參謀本部。參謀部的年輕參謀們,正在忙碌著,自從原副參謀長蔡邦道下放調任第一軍第三師政委兼參謀長,並且和師長劉永福一起進軍雲南,轉眼三個月過去了,他們轉戰幾個省,戰績輝煌,嚴重威脅清軍西南一隅的安定,搞得到處是一片混亂。很好的牽制了清軍,使得曾國藩得不到一點援助,有力的支援了江浙的決戰,他們受到了總部的多次嘉獎。所以其他的參謀們都很羨慕蔡邦道,都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像蔡邦道一樣可以到部隊去建功立業。 
  張威也已經回到了福州指揮部隊,這次溫州大捷,讓他聲名遠揚,雖然在溫州,幾千名紅軍戰士犧牲,這是中國開戰以來最大的一次傷亡。但是這次戰鬥也使紅軍獲益匪淺,除了士氣大漲,威震四方。重要的是,這使解放中國的步伐大大的向前邁進了一步,逼得曾國藩沒有迴旋的餘地,只得提前決戰。而紅軍最需要的就是時間,紅軍必須搶在英國,法國和俄國等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取全中國的政權,只有這樣才不會讓外國有機可乘,中國的利益才不會受到損害。而現在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他很高興。 
  李健也很高興,沒有想到,勝利即將到來了。更沒有想到的是,劉永福和蔡邦道竟然這麼能打仗,當初蔡邦道極力爭取出兵雲南,為此還特地從海南,台灣增兵廣西以填補防守上兵力的薄弱。大費了周折。還好結果讓人喜出望外。 
  劉永福和蔡邦道於1862年12月出兵雲南兵鋒直指昆明,雲貴總督官文不敢小視,各處調兵回守昆明。沒有想到三師人馬在昆明城下,夜走大理,和大理的杜文秀東西呼應,乘著清軍調防留下的破綻,大鬧雲南60縣,打得官文只能縮在昆明不敢出來。 
  劉永福和蔡邦道並不滿足,乘著大好勢頭進兵貴州和駱秉章打了一仗,因為寡不敵眾,受到了一點損失。李健原本是想讓他們回廣西休整的,可是劉永福不服氣,竟然和蔡邦道一起抗命不從,轉向北進,進入四川。駱秉章不願放棄分兵尾隨進入四川追擊,他想像當年殲滅太平軍石達開一樣滅了劉永福。不承想,劉永福在四川甩了駱秉章,突然回師貴州,攻打貴陽,取得大勝。然後趕在駱秉章回師之前,退回廣西進行休整補給,駱秉章吃了虧,沒有再敢追擊。就在大家都認為,劉永福不會再有行動的時候,得到補給的他,竟然爭得李健的同意,出其不意的迅速進入湖南,湖南陸路提督都興阿長時間一直在湖南擴充操練湘軍,和駐守廣州以北的第一軍第二師黃崇英有過幾次交手,各有勝負,相持不下。沒有想到的是劉永福突然從側背打了湖南陸路提督都興阿一個措手不及。他操練的新湘軍損失慘重,不得以都興阿只能出守衛長沙的兵力和劉永福決戰。沒想到劉永福根本不理會他,又退回了廣東。但是他沒有閒著,很快又從廣東進入江西,沿著贛江直奔南昌,這仗打的都神了,真稱得上是神出鬼沒。李鴻章率淮軍早已進入江西,和江西巡撫劉坤一建立西大營一起防守南昌,不敢大意,嚴陣以待。劉永福和李鴻章在贛南的山區裡兜圈子,一有不妙就退往福建江西交界的寧都,瑞金一線。等李鴻章退兵了,他又會重新進兵南昌。就這樣李鴻章被死死的拖住了,根本不可能支援江蘇軍餉糧草,更不要說一兵一卒了。 
  李健很擔心劉永福他們,他們現在畢竟在敵占區,補給不方便。這次他對付的可是李鴻章和他那彪悍的淮軍。蔡邦道倒是輕鬆,竟然發來電報說,補給不是問題,因為他們根本不打仗,只是牽著李鴻章兜圈子,所以彈藥消耗的很小。李健還是擔心,命令新成立的飛艇大隊在福建永安建立基地,不斷的前往江西瑞金給三師送去彈藥補給,雖然補給量很少,但是飛艇還可以幫助劉永福進行偵察,這對劉永福很有幫助。 
  因為福建剛剛解放不過幾個月,加上大戰在即,很多地方紅軍並沒有能力有效的控制,往往今天紅軍到就是解放區,明天清軍到了又成了敵占區。特別是福建江西交界的寧都,瑞金一線,因為這裡是劉永福補給的基地,李鴻章哪裡肯放過,不斷的襲擾這裡。而劉永福則是襲擊贛州到南昌一線的所有州縣。所到之處,打擊鎮壓當地富紳,沒收他們的財產土地。搶劫官家糧倉,開倉放糧給當地貧苦百姓,除去部隊的補給,剩餘的全部燒光。洗劫州府金庫,將庫銀全部帶走,帶不走的就地掩埋。氣的李鴻章牙都癢癢,恨不得活剝了劉永福,可是又拿他沒有辦法,所以就拿老百姓開刀,凡是拿了官糧的必須歸還,否則一經查實以通敵論處就地正法,更不要說分土地和參加紅軍了。再加上退回江西的太平軍汪海洋殘部,也到處流竄四處洗劫,最苦的就是老百姓了。 
  3月中旬,劉永福和蔡邦道帶著部隊又一次回到江西瑞金,生氣勃勃的紅旗再次飄揚在瑞金上空。可是初春的大地卻依然是嚴冬的寒冷和死氣沉沉。幾經洗劫的瑞金,十室九空,到處是流民乞丐。地沒有人種,生意沒有人做。百姓見到當兵的都驚恐的到處躲藏。 
  劉永福和蔡邦道走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倍感淒涼。蔡邦道邊走邊說:「我們要想點辦法,百姓們太苦了。」劉永福出身廣西貧苦的農家,深知如今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又逢天災人禍,如果不及時救濟,很快就會遍地饑民,餓殍遍野。「我想過了,把我們所有的口糧都拿出來,在瑞金多開粥場,救濟災民。我們這次回來再也不離開了。」 
  幾個月的朝夕相處讓蔡邦道知道,這個劉三雖是一個火爆的脾氣,但是卻不失細膩的感情。他知道劉永福這麼說就一定會這麼做的。可是部隊一直以來都是靠流動作戰以此來獲得糧食補給,如今不走了,還要開粥場接濟災民,如今瑞金的災民少,至多幾萬人而已,還好應付。可是這個消息一傳開,四鄉八里的百姓都會往瑞金彙集,到時候就可能有幾十萬災民蜂擁而至,那個時候該如何處置呢? 
  劉永福看蔡邦道不回答,「我的政委大人,我不蠢,這一個月被人追來追去的,我也嫌煩了,不如在這裡教訓一下李鴻章那條老狗。也讓他知道我劉二不是好惹的。過幾天永安會有補給到達瑞金,到時候就讓我們演一齣好戲給總司令看看。」 
  蔡邦道點點頭:「這樣也好,一來壓壓敵人的氣焰,漲漲自己的士氣,二來可以把李鴻章死死的定在這裡不能分身。江浙大戰在即,這對全局有好處啊。」蔡邦道猶豫了一下又說:「李鴻章畢竟有7萬多人,加上各地的團練鄉勇,實力不可小瞧。我們兵力少,缺少補給,又不能給江浙前線增添負擔。我覺得要麼不打,要打必須速戰速決,點到為止,只要能夠起到敲山震虎的效果就好了。你剛才說幾天後飛艇補給會到,我看到時候,加上總司令給我們的3艘偵查飛艇,我們佈置一下來一個地空協同作戰,狠狠的揍一下李鴻章。」 
  「你是說空戰嗎?」劉永福相當的興奮。「是的,我在軍校的時候,總司令曾經親自給我們講授過未來空戰的重要性,制空權和制海權一樣的重要,甚至更重要。唐城現在還在重點研製飛機呢。」「是的,我知道,空戰的重要已經被編入唐城軍校的教材了。我在廣西接受過黃埔軍校的短期培訓,也聽總司令講過空戰的事情。」見意見相同,蔡邦道也興奮起來,「我們要好好研究一下,其實總司令有在江浙大戰時運用飛艇的想法,我們正好先來一個小型的實驗,為將來積累經驗。」「好的,就這麼決定了,飛艇作戰的事情你來準備,我來解決眼面前的事情,救濟災民。」 
  劉永福和蔡邦道回到司令部各自開始忙碌。劉永福立即傳達命令,各營除保留一周的口糧,其他的一律上繳集中。由後勤部門統一管理,在瑞金各處先開設12個粥場,每日早晚兩次給各地饑民發放充飢食物。師部直屬教導團下放瑞金各州縣安置流散的百姓,發動組織大家回到自己的家園開始準備春耕。其他部隊修築工事,待命準備戰鬥。另一方面他還發電報,派人到福建廣東各地收集糧食,種子,盡快運來瑞金救急。蔡邦道還給他出了一個好主意,就是動員一部分走投無路的百姓,把他們集中起來送去福建福州,從那裡搭乘唐城的移民船隻前往南洋或唐城定居。以此來減輕瑞金處置災民的壓力。 
  劉永福笑稱蔡邦道是販賣人口的。蔡邦道則說,李健才是最大的人口販子,因為五月花號正是李健的傑作。 
  兩天後,偵查飛艇傳來消息,有跡象表明李鴻章的大軍正準備向瑞金進發,部隊正在集結,估計有4萬人。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十一節 炸藥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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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髮美女海盜葉琳娜怎麼也想不通,漢斯怎麼就會也成了囚犯,而且就在她對面的牢房裡。她強按住好奇激動的心,假裝鎮靜,嘲笑起漢斯來:「哈哈!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漢斯大人嗎?怎麼到了這裡?」 
  「如果感到好奇,而且想念我了,就直接說好,何必用這樣的語氣?我很想念你,知道你來了這裡,所以我也來了。不過我很好奇,你又是因為什麼來到這裡?」葉琳娜看著漢斯那副也許到死都不會改變的浮誇子弟的腔調,真是感到無能為力,為什麼自己的所有想法總是被他一眼看穿呢? 
  漢斯笑盈盈的注視著葉琳娜,等待著她的回答。葉琳娜生氣地說:「還不是因為你,我來唐城想尋找你,可是人生地不熟的只能到處亂撞。結果,你也看到了,被他們給抓住了,說我是間諜。你快命令他們把我給放了。該死!這是要把我送到哪裡去呢?」 
  「你說什麼?要我命令他們把你放了?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你認為他們會聽我的嗎?對了,你剛才說什麼?你來唐城是為了找我?難道...」 
  「那你到底是因為什麼變成囚犯呢?」「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很想念你,所以我就來了。」「如果你在不正經一點和我說話。」漢斯看著葉琳娜凶狠的目光,不由得停止了嬉皮笑臉,在一秒鐘之內變成了一個可憐的受了委屈的小孩,哭喪著臉,眼淚都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呢?昨天,我正在開一個重要的會議,突然我的副官跑來告訴我,你還活著,我當時真的開心的就要發瘋了。可是他還對我說你因為間諜罪被捕了,可能會被絞死。於是我就和他們爭吵,要他們釋放你。可是結果你也看到了,他們說我是你的同謀,竟然把我也抓了起來。事情就是這樣的。」漢斯用手指擦去眼淚,笑著說:「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只要我能和你在一起,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葉琳娜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面前這個男人所說的話,但是不管如何,面前的男人現在的境況足以讓她感動,直覺告訴她漢斯是因為她才會出現在五月花號上的,這一點漢斯沒有騙她。面前的這個男人,英俊,瀟灑,有風度,翩翩有禮,但不失幽默,還有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總是猜不到他在想什麼,他要做什麼。葉琳娜被這種強大的吸引力深深的吸引,甚至是著迷。 
  但是她總感到一絲不安,這種不安完全不像在可可島的懸崖上的不安,那時她還可以選擇跳崖,但現在不行。她總是覺得自己是最聰明的,可是可可島的事情讓她認識到,漢斯遠遠比她想的多,計劃的周詳。甚至是從見面的一開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計劃好了,讓她在可可島落入他早就設計好的陷阱,而且毫不露出一點痕跡。她還有一點矛盾,似乎自己很樂意漢斯揭穿她的一切,也許那樣的結果是她真正想要得到的。只是此刻她的心已經完全被俘虜了。她甚至已經不能思考,也許是不願思考更能準確的表達她此刻的心境。 
  「漢斯!」葉琳娜的目光變得柔和,溫柔地說:「我愛你!」葉琳娜說這句話的時候覺得自己有點瘋狂。而漢斯如同被電擊過一樣,不過他很快恢復過來,語氣帶著調款,「什麼?你說什麼?我沒有聽見啊!」葉琳娜兩頰緋紅,發怒的吼叫:「該死的漢斯!如果你真的什麼都沒有聽見,那麼就當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再也不會說那樣的話,我發誓!!」 
  「不!千萬不要那樣。我聽見了,全聽見了。我也愛你葉琳娜!」漢斯揮舞著雙手彷彿要抓住什麼似的。葉琳娜咯咯的笑彎了腰,笑完後正色道:「說!你到底在做什麼?你別想讓我相信你真的是囚犯。」漢斯很慚愧的低下了頭。「請你相信我,我只是想和你開一個玩笑,當時知道你活著我真的很高興。我馬上向托雷斯請求了特赦令,請求特赦你。然後我不想和你呆在唐城,因為那裡馬上就要打仗了,我覺得和你一起去中國遊玩一圈是件很有趣的事情,而且我認為那樣對你很有好處。所以我離開了唐城,到了這裡。等到了中國我可以帶你去見大名鼎鼎的李健。」葉琳娜再一次被感動,「漢斯,你真的為了我放棄了唐城的一切?」漢斯又展示著他那迷人的微笑,「葉琳娜,我發覺你真是一個溫柔的好姑娘,你能一直這樣對我說話嗎?你的聲音真是好聽。」 
  「該死的漢斯!不怕你騙我,現在還不快放我出去,我一分鐘也不想再呆在這裡了!」葉琳娜又恢復了她野蠻凶悍的本色。...... 
  馬拉倫湖畔的瑪麗安妮正溫柔無限的依偎在薛福成懷裡,挽著愛人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在湖邊散步。前面的碼頭上一艘大船正在緩緩靠岸。 
  瑪麗安妮突然問:「英國人那邊就這樣拖著嗎?唐城可是已經宣戰了。惹急了英國人他們出手干預就比較麻煩。」「嗯,我覺得也是時候和英國人攤牌了。如今他們再想有什麼小動作為時已晚。中國的戰爭最晚到夏天的時候就可以結束,英國人如果從印度出兵至少要半年時間才可以做到。至於插手美洲就更不可能,那真叫做鞭長莫及。再說他絕不可能兩線作戰。」瑪麗安妮幽幽的說:「這麼說,你很快就要回中國覆命了。那我怎麼辦呢?」薛福成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是啊!歐洲這邊你不能離開,而我必須回去。」兩個人都默不作聲,陷入沉寂。 
  「或許我很快就會再回來呢?」薛福成安慰瑪麗安妮。不過很快兩個人都笑了,因為這是不可能發生的。於是兩人又陷入沉寂,靜靜的享受兩人在一起的幸福感受。 
  不知不覺兩人來到碼頭。碼頭上走來一個人,步伐有點匆忙,他中等身材,略有發福,藍色的工作衣,留著大鬍子,衣著不整,神情呆滯,一幅沮喪。 
  當他們相遇的時候,從碼頭走來的人也許因為能在這裡看到一個美麗的少婦和一個東方人在一起感到很奇怪。薛福成也對這個外表邋遢,神情古怪的人很好奇,兩個人相互打量起對方。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我叫薛福成,是中國派來歐洲的特使。這是我的未婚妻瑪麗安妮。請問閣下是...?」來人微微欠身:「我叫A·B·諾貝爾,瑞典人。那是我的工作室。」他回身用手指著身後剛剛靠岸的駁船。 
  薛福成笑笑,「恕我冒昧,您的工作室為什麼會在這裡,而且在船上?」諾貝爾無奈的搖搖頭,似乎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可是旁邊的瑪麗安妮插進來說:「難道您就是被法國政府禁止在陸地上進行炸藥試驗的諾貝爾先生?」諾貝爾驚詫的注視著這位年輕的小姐。 
  她算不上很漂亮,穿著也不特別,一如巴黎的那些有錢小姐們的樣子。可是那雙眼睛,就是那雙眼睛閃爍著世間少見的靈氣,配上淺淺的溫和的微笑很有親和力,讓人感到那麼的溫柔可親。 
  「我是從報紙上知道您的事情的,朋友們也對我講了一些。對您的遭遇我們感到萬分的遺憾,我和我的未婚夫很願意幫助像您這樣高尚的人。」 
  很顯然,你絕不能從衣著和外表來判斷一個人。這顯然和巴黎的那些有錢小姐不一樣,而且很不一樣,諾貝爾心中默默念到。這樣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對諾貝爾說這樣的話,就像是一位老朋友突然而至的問候一般。這不是巴黎那些毫無見識的小姐們能知道,能想到和能做到的。就在不久前,他在巴黎的實驗室,在進行炸藥試驗的時候不幸發生了爆炸,他的弟弟被炸死,父親受重傷,至今仍然躺在醫院裡。由於爆炸在巴黎發生了小的騷亂和不必要的謠言,法國政府禁止他在陸地上進行任何試驗工作。不得已他只能租了一條駁船,在馬拉倫湖上尋起了新的實驗室。如今親人離世,試驗被禁止,工作上也遇見了棘手的問題。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時候。可偏偏是這樣一位第一次見面的小姐給了他溫暖真摯的問候。諾貝爾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異樣的溫暖。 
  「真的很感謝您,我會記住您的,好心的小姐。不過現在我必須先告辭,正趕著去醫院呢。」「好的,您快去吧。既然我們認識了,也許明天我們可以再來拜訪您。」瑪麗安妮拖著薛福成給諾貝爾讓出了去路。「好的,好的,很歡迎你們來我的工作室參觀,那麼現在我先告辭了。」諾貝爾感激的鞠了一躬,匆匆離去。 
  看著諾貝爾漸漸走遠,薛福成自嘲起來:「不愧是歐洲最傑出的情報專家,你彷彿什麼都知道一樣。你是如何知道他的呢?」 
  瑪麗安妮笑了,她所得到的讚賞實在太多了,也只有薛福成的讚賞才能讓她高興。「你還記得我們初到巴黎,入城的時候發生過一次爆炸嗎?」「記得記得,那次真是嚇人啊!差一點驚了我的馬車,嚇得你一頭紮在我懷裡哆嗦的不停。」瑪麗安妮的臉騰的一下子紅了。「是的,就是那次,我還記得法國外交大臣十分難堪。幸好是加富爾很幽默,替他解了圍:『中國人到哪裡都是不同凡響,在意大利是這樣,在俄國是這樣,如今在法國當然也不能例外拉。』」 
  「難道就是剛才的諾貝爾製造了那次爆炸?」「正是,可是他為此失去了自己的弟弟,父親也被炸傷,送進了醫院。」薛福成茅塞頓開,「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剛才對他說那樣的話了。」「他是一個很有才學的科學家,我早想介紹給你了,只是一直在忙購買運河股票的事情,一下子給忘記了。沒有想到今天在這裡巧遇,我想李健一定需要這樣的人才。」「是嗎?說說吧。」薛福成知道瑪麗安妮一定知道很多。「諾貝爾在炸藥研究方面很有作為,因為硝化甘油是一種烈性液體炸藥,輕微震動即會稱列爆炸,危險性大,不宜生產。1859年之後,諾貝爾和他的父親及弟弟共同研究硝化甘油的安全生產方法,就在去年他們用 「溫熱法」降服了硝化甘油,使之能夠比較安全地成批生產。所以在炸藥研究方面他很有建樹,也很有經驗。」 
  薛福成長思以後說:「諾貝爾有這樣的成果雖然很了不起,但是其實在硝化甘油方面的研究,唐城研究院炸藥研究所的成就已經遠遠的領先於世界上任何科學家的研究。雙基膠質炸藥早已經研製成功。總司令說過膠質炸藥已經相當的好了。「溫熱法」研製的硝化甘油在唐城早就成為過時產品。唐城還有一種炸藥威力很強而又相當安全的炸藥,即使被子彈擊穿一般也不會燃燒和起爆。它的化學成份是三硝基甲苯,李健給它起了個名字──梯恩梯(TNT)(關於硝化甘油和TNT在小說第一章第五節有詳細的介紹)。還有無煙火藥,無煙火藥燃燒後沒有殘渣,只發少量煙霧,卻可使發射彈丸的射程,彈道平直性和射擊精度均有大幅提高。正是由於發明了無煙火藥,才使李健機槍得以具備實用價值。這一切都是總司令在唐城時親自主持開發的,可以說總司令是這個世界上最傑出和最有想像力的化學家。只是自從總司令退出研究院的研究工作後,在這方面的研究進展一直很慢,看來我們的確需要諾貝爾這樣的人才來領導這項研究工作。」 
  「那樣的話,看來明天我們必須要來拜訪一下諾貝爾先生了。也許,他會願意像毛瑟兄弟一樣到中國去工作。我想作為一名有理想的科學家,他一定願意在唐城研究院工作。」「是啊!如果他願意,唐城現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他借鑒和啟發,也許不久的將來他會成為炸藥之王的。」「炸藥之王,嗯!這是一個很好的名字。」...... 
  中午薛福成他們回到住處,英國特使早已在那裡等候了。特使無不遺憾的告知薛福成,如果還是不能決定和他一同去英國會見首相,他只能獨自回英國,因為首相大人帕麥斯頓生病臥床不起,急昭他回去。他現在就要啟程回國。很顯然這是英國人耍的一個花招,不過這個借口很巧妙,薛福成相當的佩服。 
  這倒是將了薛福成一軍,讓他左右為難起來。原來是他擺著架子,拖著英國人,結果戲做過了頭,如今英國人沒有了耐心,看來是收場的時候了。最後他做了決定跟隨英國特使去英國,立即動身。 
  臨行的時候,瑪麗安妮告訴他,諾貝爾的事情自己會很周詳的安排的,事情一定可以辦成功,炸藥之王一定屬於中國,他盡可以放心。 
  還有就是,英國的歐文發來電報,英國首相帕麥斯頓真的是生病了,而且很嚴重,嚴重到已經不能行使首相的權利。現在英國大黨保守黨主席迪斯累裡擔任首相。看來這並不是英國人耍的一個花招,英國的政策很有可能改變,更不幸的是迪斯累裡正是蘇伊士運河所有權的攫取者,當然攫取失敗了。不過現在這對薛福成來說並不是一個好兆頭。 
  江西瑞金,第一軍第三師總部。 
  「邦道老弟你說說,李鴻章這是想幹什麼?」劉永福搖晃著最新的偵查報告不解的問蔡邦道。蔡邦道沒有立即回答,仍然在指揮部裡來回的踱步。「邦道啊,我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你說呢?」蔡邦道此時突然抬起頭,眼中放著銳利的光,「沒有錯!他的胃口很大哩。」「你想到了什麼?快點說!」 
  蔡邦道走道會議桌旁,只著桌上的浙閩地圖說:「你來看,我們在這裡,寧都,瑞金一線,寧都在北,瑞金在南。李鴻章這次可以說是傾巢出動,他和程學啟領4萬多人進攻瑞金,卻讓郭松林領3萬多人進攻寧都。難道他不要南昌了嗎?」「是啊!我估計從贛州到南昌都是一些地方團練在防守。那簡直是一擊就破。」蔡邦道對著劉永福壞笑,「你是不是又想離開瑞金,進攻南昌了。」劉永福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我是有這個意思,可是李鴻章吃了那麼多次的虧,難道他沒有記性嗎?留了這麼大一個空檔給我鑽?」「不要忘記了,我的劉師長,你可是發過誓再也不離開瑞金的。」「蔡參謀長,請你不要賣關子了,趕快說。」 
  「我看這次李鴻章幹這麼大膽,不計後果的傾巢而出,他已經計算好了任何情況的發生。如今他南北兩路人馬,他這一路是主攻,郭松林那路是副攻。如果我們和他作戰無非是三種結果,失敗,相持,勝利。第一是他被我們打敗,那麼他一定會引誘我們追擊,如果我們不追擊。那麼勢必造成第二種情況,相持不下。那麼郭松林一定會從寧都襲擊我們側翼。李鴻章還會去而復返。最不濟他也可以依托郭松林的掩護安然退回南昌。」「那要是我們追擊呢?」「如果這樣更中了他的道了。他可以把我們引到一個已經欲設好的埋伏圈,和郭松林一起來一個關門打狗,比如說在南昌城下。不過我並不擔心這個,我真正擔心的是...也許我們太低估了他,他的意圖並不是那麼簡單。也許...」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十二節 國家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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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永福大拳一揮重重的砸在福州,「也許這才是你真正擔心的?難道他真正的意圖是這裡?」「是的,李鴻章按照以往和我們作戰的經驗,他料定我們必然不會和他正面衝突,肯定會繞過他們襲擊南昌。我猜想,如今在贛州到南昌一線一定都在唱空城計,他一定將所有剩餘的力量都放在了南昌,希望到時候能夠在南昌拖住我們。」劉永福聽到這裡豁然開朗,「所以無論什麼情況發生,他最終的目的必然是完全不管我們,直奔永安,福州,一則切斷我們的補給線,二則襲擊福州指揮中樞。」 
  「正是這樣,我想,李鴻章這樣做完全是被逼出來的。我們把他拖在這裡動彈不得。而曾國藩那邊已經被總司令緊緊地捆綁住了,只等著拿刀大卸八塊。可是,我們也有軟肋,我們剛剛佔領福建,還沒有完全控制,可是江浙前線的補給全靠永安,福州兩地向前輸送。而那裡兵力相對薄弱,並且只是集中在永安,福州,李鴻章在外圍可以迂迴穿插的空間很大。他可以很容易的切斷我們的運輸大動脈。真的到那個時候,兩廣有駱秉章,都興阿在那裡拖著,不可能分兵。補給線被切斷,自然曾國藩的圍就被他李鴻章解了。」 
  「李鴻章這小子,竟然學起我們,騷擾敵人後方,膽子夠大的,敢深入虎穴,開始學聰明了嘛。那你說說我們該怎麼辦呢?」 
  蔡幫道思考了一下,「我們不如來個將計就計,你今夜連夜開拔去寧都會會郭松林。我留在這裡拖住李鴻章。」劉永福連連搖頭,「那怎麼行,那怎麼行!不如我們都留下來專心對付李鴻章。」蔡幫道反對,「那郭松林怎麼辦,他萬一去了永安怎麼辦?」「可是如果按你的辦法,李鴻章真的進攻瑞金怎麼辦,到時候我們不就首尾難顧了嗎?那樣不是更糟糕?」蔡幫道提高了嗓門,「我們不是分析了嗎?李鴻章不會全力進攻瑞金的,他的目的在永安,福州!」劉永福拍著桌子毫不退讓,「我是說萬一,萬一李鴻章不理會你,直接突破瑞金直奔永安了呢!」 
  劉永福一拍桌子,指揮部裡的參謀們都傻了眼,大家都知道他是個火爆脾氣,不知道該怎麼辦。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劉永福發覺自己又太過激動了,好言勸慰蔡邦道:「我的好政委,如果李鴻章真的是想去福建,以我們的一萬多人無論如何是擋不住的。我看還是請示總司令吧。」 
  蔡邦道的書生氣頓時上來,「請示是一定要請示的,可是大戰在即我們也應該為大局多著想,如果我們能辦到,就一定要努力。」 
  劉永福坐了下來,想了想,「這樣吧,就按你說的,我去寧都,你留在這裡,不過我們必須做好應急準備,立即電告駐守永安的外籍師師長朗姆,準備應戰。還要電告福州的總司令,總參謀長,讓他心裡有數。」 
  當夜,兩個幾個月來從不分離的好戰友要分開了。漆黑的道路上滿是疾行的紅軍戰士。蔡邦道站在路邊和劉永福道別。劉永福關心的對蔡邦道說:「我劉二,沒讀過多少書,最敬重像你這樣有本事的讀書人,今天在指揮部裡對你發火,兄弟千萬別往心裡去。我這一走,只給你留了一個警衛營還有一些後勤部隊,你千萬別硬撐,打不了馬上就撤,到永安去,千萬記住不要硬撐!千千萬萬記住!我最擔心你的書生倔脾氣。」 
  蔡邦道知道劉永福最重感情,他這是放心不下,今天下午還爭著要自己留在瑞金呢。可是劉永福能打仗,他去寧都更適合。他何嘗不知道,去寧都任務更艱巨。他一下子握住劉永福的雙手:「要當心的是你,打仗不要不要命,你在寧都可是一對三。記住你是最高指揮官,千萬別又自己衝鋒陷陣。我不在沒有人能拉住你的,千萬記住我的話。我最擔心的是你的武夫蠻脾氣。」劉永福仰天哈哈大笑起來,大步流星的走到戰馬前,甩鞍上馬。大笑著說:「保重!」一駕韁繩,馬兒一路小跑,很快消失在黑暗中。蔡邦道看著消失在黑暗中的劉永福,不由得被他的豪氣所感動,默默的說:「師長曾立下誓言,決不再離開瑞金,我會替你遵守這個諾言的。一直等你回來。」 
  第二天午後走到一半的劉永福突然大聲命令傳喚警衛營長吳大海,吳大海應聲來到師長面前,劉永福用一種不容商量的口氣命令他:「我命令你帶著一個營立即回瑞金,聽後政委的調遣。」吳大海頗為難辦,自廣西以來自己還從未離開過劉永福半步。可是劉永福不容商量,「你回去後一定要保護好政委,如果他有半點閃失,你就永遠不要回來見我了。」不得已吳大海只能領命帶人回瑞金。 
  劉永福在戰馬上回望瑞金方向,凝視無語。半響說了一句,「這個書獃子。」...... 
  葉琳娜從熟睡中醒來,身旁漢斯的一條臂膀很自然的搭在自己的胸前。他睡得像一個孩子,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葉琳娜看著這自己喜愛的男人,忘記了心中的傷痛,忘記了一切。她回想著,漢斯叫來獄卒打開了牢門,他們熱烈的擁抱,接吻。在眾多囚犯一片噓聲中,他抱著她走出牢房。激情來的太快,太猛。她完全不能控制。每天漢斯終日相陪。早上兩個人早餐後在船舷旁的走廊上散步吹海風,葉琳娜總有很多的溫柔,午後在船尾甲板上躺著喝茶聊天,漢斯總有那麼多有趣的話題,夜夜都有豐盛的燭光晚宴,還有令人銷魂的激情。 
  葉琳娜挪了挪身體,將漢斯抱得更緊一些,赤裸的身體緊緊地粘在一起,溫柔的乳房輕柔的摩擦著漢斯的胸膛,動人的臉頰緊貼在漢斯的肩頭,秀髮撫過漢斯的耳根。漢斯有了反應,將自己雙腿靠上來纏住葉琳娜光滑柔軟纖細的雙腿。雙手圍了起來,將對方溫暖的身體緊緊抱住,嘴唇則慢慢的尋找那另一對誘人濕潤的香唇。葉琳娜完全的放鬆,享受著漢斯的愛撫,輕輕的呻吟。此時此刻她不再是那個野蠻任性無情倔強的海盜頭子,而是一個真正的女人,一個世間難得的尤物,充滿了激情而又溫柔,嬌艷而又嫵媚。漢斯嚮往那天堂的感覺,翻身壓住那柔情似水扭動顫抖的酮體,從未有一個女人的身體如此的令他著迷銷魂。 
  日日如此,日子怎麼過的不快呢?很快船到了台灣,他們在高雄港(原名打狗港,李健嫌其名字不雅,改名為高雄)靠岸。船一靠岸,漢斯就要上岸辦些事情,葉琳娜不願意跟隨著一起登陸,堅持留在船上等漢斯回來。 
  漢斯說:「怎麼?不想去看看你原本要去流放的地方嗎?」葉琳娜難得的表現出軟弱,「是啊!是啊!我害怕你一到那裡就將我扔在橡膠園裡不管我了。」漢斯呵呵的笑,「不去就不去,岸上也沒有什麼好去處。我很快就會回來。等著我哦。」兩人親熱地擁抱接吻,道別後分離。 
  午後,葉琳娜看著船員忙忙碌碌的加緊卸貨裝貨,覺得很無聊。獨自一人又來到船尾,當她再次靠近二層艙室的時候,持槍衛兵攔住了她。她很有些惱怒,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雖然漢斯也告訴過她不可以靠近這間大艙室,因為這裡面有很多唐城研究院的機密材料。可是她依然很執著,堅持想進去看看。所以和衛兵爭吵起來,但是那些衛兵彷彿不知道她和漢斯的親密關係一樣,不依不饒堅決地阻止葉琳娜進入禁區。最後他們將槍口對準了她,警告她如果再前進就會開槍。 
  爭吵引來了一個人,容閎。他是此次唐城研究院遷移的執行官,托雷斯專門囑咐他作為漢斯的助手一定要妥善的保障遷移行動的安全。容閎從托雷斯那裡知道,此次唐城三執政官之一的漢斯,堅持離開唐城完全是為了面前這個刁蠻任性的漂亮女人。為此漢斯還和托雷斯爭吵過。托雷斯很不放心,所以專門單獨找容閎談話,希望他能盡力協助漢斯。看得出托雷斯和漢斯關係很不一般,托雷斯像哥哥一般的愛護著漢斯。真不知道漢斯到底是怎麼想的,和托雷斯長談以後竟然會做出這麼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容閎好言的勸阻葉琳娜,顯然葉琳娜也不願意事情鬧大,心有不滿的到甲板上曬太陽去了。悶熱潮濕的下午就這樣在無聊中度過。 
  傍晚的時候漢斯回來了,還帶來了幾個客人。英國商人布朗,辜紫雲和他6歲的兒子辜鴻銘。 
  小辜鴻銘聰明伶俐,十分討人喜歡,葉琳娜喜愛的不得了。特別是辜鴻銘小小年紀卻會說一口流利的英語,對著這位美麗艷人的美人,特別的親熱,一直和葉琳娜說笑不停。 
  布朗是辜鴻銘的義父,辜鴻銘的父親辜紫雲幫助布朗經營檳榔嶼的牛汝莪橡膠園,兩人關係親密,相互信任,既是僱傭關係,又是密友。 
  辜家在當地頗有威望,辜家的先祖本姓陳,世代在福建廈門同安捕魚為生。到陳敦源時,因酒醉失手傷人,為避官府緝拿,攜帶家眷遠渡南洋,最後在馬來半島的檳榔嶼落戶,成為伐榛辟莽、開墾這塊蠻荒之地的華人前驅,旅居時間比英國人還早。事過境遷,陳敦源痛定思痛,罪疚之心難以釋懷,於是乾脆改姓辜,以示悔罪之意。 
  父輩們同英國殖民者打了多年的交道了。辜鴻銘之曾祖父辜禮歡,作為「當地最可敬之華人」,被初登馬來半島的英國殖民者委為地方居民的行政首腦——首任甲必丹(Captain)。這位地方的頭人育有八子三女,兒子中數辜安平、辜國材和辜龍池三人最有出息。辜安平自幼被送回國內讀書,後來,在林則徐手下為官,不久後又奉調台灣任職,並從此定居台灣,後來被陸斌說服,加入中華革命黨,現在是台灣最高行政長官。辜國材和辜龍池則繼承了辜禮歡的衣缽,在政治上繼續與英國殖民者保持合作關係。辜國材因有外交頭腦,受派隨英國人、東印度公司要員萊佛士爵士率領的艦隊登陸新加坡,在那片新開闢的土地上大展才智,成為來新加坡最早的中國人之一。辜龍池在吉打州政府裡任公職,於地方建設卓有功勳,被吉打蘇丹賜拿督勳銜。他有個兒子不喜從政,幫助英商布朗經營檳榔嶼的牛汝莪橡膠園,頗得老闆的信任,成為密友。他就是辜鴻銘的父親辜紫雲。辜鴻銘乃辜紫雲次子,取名湯生(Tomson)。  
  辜安平、辜國材和辜龍池兄弟三人都心向祖國,從不忘自己是中國人,他們都支持廣州新政府,都是中華革命黨黨員,特別是辜安平還是新政府的重要行政長官。辜國材和辜龍池雖然在為英國人辦事,但是這也是陸斌當初特意安排的,希望能夠為將來有效的控制南洋做好準備。畢竟南洋各地英國人的勢力還是很大的,新政府出於實力還未豐滿,不想樹敵太多,所以不想一下子和英國人鬧翻。 
  辜紫雲這次和布朗一起來台灣是希望能夠在台灣投資,加入台灣的新建設,其實這幾年有不少外國商人都來到台灣投資,已經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布朗是愛爾蘭人,很喜歡冒險,鑒於辜家和新政府的關係,特別是台灣行政長官辜安平是辜紫雲的大伯父。特邀辜紫雲來台灣考察經商事宜。沒有想到在台灣行政長官官邸巧遇漢斯,漢斯力邀布朗一行人前去廣州會見李健。布朗等人欣然應允。所以一同到了五月花號上。 
  辜家顯然已經成為南洋最有權勢的家族,和英國人,中國新政府的關係都非同一般。當晚,漢斯在船上熱情的招待布朗和辜紫雲。漢斯的祖先也是蘇格蘭人,所以和布朗很投緣,兩個人不停的談論歐洲和美洲的事情。辜紫雲和容閎則是一見傾心,相見恨晚。兩個人講述著各自心中復興中華的憧憬。小辜鴻銘卻很喜歡漂亮阿姨葉琳娜,兩個人玩得不可開交。 
  第二天,五月花號重新起錨前往廣州。兩天後,船就到了廣州。 
  廣州如今非同一般的熱鬧,一幅欣欣向榮景象。他們在廣州會見了王韜總理,總理介紹了一些朋友給他們認識,他們是廣州警備總司令兼工業部部長張之洞,政府商業部部長鄭觀應,財政部的周開錫,宣傳部的傅善祥,瑪麗,警備師師長菲利普,海軍將軍丁汝昌,黃亮和埃爾。另外還有兩個日本人大文保利通和陸奧宗光。總理告訴他們總司令李健因為前線大戰在即軍務繁忙暫時不能回廣州,需要再等幾天。大家可以在廣州隨便轉轉,四處逛逛。 
  小辜鴻銘最開心了,整日裡都有漂亮阿姨葉琳娜和英俊叔叔漢斯領著逛大街,早就把自己的爸爸給拋到了九霄雲外。 
  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們三個逛街,突然遇見一群人在打架,很多的人都在圍觀,有人還叫嚷「有外國人打架了!」漢斯帶著葉琳娜和辜鴻銘想看個究竟,結果讓他大吃一驚。原來打架的是布朗幾個英國人和大文保利通,陸奧宗光幾個日本人。雖然日本人少,可是還是佔了上風,大文保利通赤手空拳一個人就能對付幾個高大的英國水手。可能大家都是黃種人的原因,圍觀的中國老百姓有人為他漂亮的身手高呼喝彩! 
  漢斯正想上前勸住,突然有一小隊英國士兵衝了進來。漢斯一想,街南面就是英國領事館,看來有人給那裡報信了。領頭的軍官用手槍制住了陸奧宗光和幾個日本人,大文保利通看見這種情況也只能放棄抵抗束手就擒。參與打架英國人中的一個衝了出來,他剛才吃了大文保利通不少拳頭記恨在心,揮起手給了他幾個耳光。布朗想阻攔被其他同伴攔住,只能聽任大文保利通當眾受辱。 
  此時另一個英國水手得意的說:「當年一位美國船長在福州向中國人開槍,差點至人喪命,不過支付了二十美元的賠償。美國駐福州領事還責怪他多付了呢,罵他是個傻瓜蛋,何況不過幾個日本人而已。」另一個水手放肆的接著他的話又說:「何況是我們英國人揍的!」其他英國人都肆無忌憚的哈哈大笑起來。 
  漢斯怒不可赦,推開人群就要和他們理論。可是有一個中國人卻搶先了一步,此人正是辜鴻銘的父親辜紫雲。辜紫雲用英語大聲訓斥那幾個肆意妄言的英國水手:「你們幾個知道這裡是哪裡嗎?這周圍的百姓多不懂英文,若是讓他們知道你們剛才說了些什麼,恐怕今天你們就走不了了!」此言一出一群英國水手頓時止住了笑聲,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布朗則顯得相當的窘迫,他知道兩伙人之所以大打出手,全是因為英國水手先挑釁日本人造成的,自知理虧的他臉都漲紅了。那位英國軍官也很吃驚,市井之中竟然有中國人如此精通英文。他有點擔心情況失控,若是這個中國人挑撥一下,必然釀成民憤。他很自然的環顧四周的人群,結果一眼看見了人群中有一位金髮的美女,不由得一愣。 
  那軍官向辜紫雲深深的一鞠躬,用純正的中國話禮貌的說:「我叫埃德華斯,是英國駐華使館武官。我帶這些人向您和眾位道歉,對這件事情表示深深的遺憾。」四圍的中國百姓並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過什麼,不過見外國人當眾道歉是很新鮮的事情,大漲了中國人的志氣,大家一起高呼喝彩。 
  那軍官一招手,一夥英國人押解著大文保利通他們就要離開。辜紫雲雙手張開攔住了去路,「你們想幹什麼?」「先生,我要帶他們離開。」辜紫雲笑笑,「您大概忘了,這裡是廣州,不是上海,外國人沒有特權!」「可是他們是日本人?」軍官不解。「可是你們是英國人。」辜紫雲低頭又指了指地面,重重的說:「我們是中國人。」那意思很明顯,在中國應該由中國人說了算。軍官愕然。 
  漢斯走了出來,用命令的語氣說:「你們還不快離開嗎?」軍官不敢多言領著人快速離開,向南面英國領事館的方向退去。走的時候乘人不注意他反常的又向人群中瞥了一眼。周圍的中國人再次喝彩,噓聲一片。 
  漢斯走到大文保利通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見他一臉的憤怒,還帶著屈辱。其他的幾個日本人也頗為沮喪。漢斯說:「剛才的事情我都看見了,我猜想錯不在你。你真的很厲害,若是公平決鬥,他們四五個都不是你的對手。」大文保利通感激的望著漢斯。漢斯語氣一轉:「不過,李健曾經說過『國家太弱,個人太強,會吃虧的。』」大文保利通頓時呆立,陷入沉思。 
  辜紫雲向四圍一拱手,「各位鄉親,沒有事情了,大家都散去吧。」圍觀的人這才漸漸散去。 
  漢斯回過身尋找葉琳娜和小辜鴻銘,卻只發現辜鴻銘,葉琳娜不知去向。他連忙問辜鴻銘漂亮阿姨去哪裡了?辜鴻銘小手一指南面,「阿姨說給我買好吃的去了。」   
      第五章 分庭抗禮 十三節 瑞金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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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斯他們順著辜鴻銘指點的方向尋找,哪裡有葉琳娜的影子呢?大家只好在街邊等待。等了好一會,葉琳娜終於回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塊糕點,歡蹦亂跳的。漢斯責備的說:「去哪裡了?讓我們好等。」「哎呦呦,這麼一點時間就等不了啊。」說完彎腰低頭拿著糕點逗小辜鴻銘,不再理睬漢斯。 
  眾人沒有辦法,大家相伴回各自的住處。路上眾人都對辜紫雲剛才的行為大加讚賞。只有大文保利通像中了魔似的,不住的喃喃「國家弱,個人強,會吃虧的。」大文保利通在日本是倒幕尊攘派的重要領導人物,受人尊敬,連皇子都對他尊敬有加。自己武功又高強,想當初一個人在江戶城的櫻田門衝破重重警衛砍下了幕府大老井伊直弼的頭,並且全身而退。可是今天竟然被幾個流氓水手當眾侮辱,心中悲憤,簡直要切腹自殺了。而辜紫雲雖然只是一個文弱書生,卻可以輕而易舉制止流氓們的肆意妄為,為自己解圍,被眾人稱道。這是為什麼呢?他覺得李健的話,真的意義深遠。 
  大家到了住處,容閎來找漢斯,要他去廣州近郊的越秀山莊。葉琳娜聽說那裡的景致很好,非要跟著一起去。漢斯對她說那裡是軍事禁區,自己是要去辦公事不是遊玩。可是擰不過葉琳娜死纏爛磨,還是帶她去了。辦完事情後兩個人到附近的景點遊玩。傍晚回到廣州城。 
  吃完晚飯以後,王韜突然派人給漢斯送來消息,幾天前江西紅軍和李鴻章發生了激戰,情況緊急。要漢斯立即到總理府商量對策。漢斯心裡著急,不過還是有點奇怪,中國的軍事指揮和他沒有關係啊。他換了衣服跟隨來人趕往總理府。 
  到了總理府,來人領著漢斯直奔總理辦公室,漢斯獨自一人進入辦公室。只見王韜正坐在辦公桌前等他呢。王韜見漢斯到了,熱情的說:「等你多時了。你的一位舊相識今天想見見你。」漢斯更覺得奇怪,問:「不是說商量前線的戰局嗎?」此時裡間的門被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人,他笑著說:「不再是當年那默默無聞的小律師啦。幾年未見,依然風流倜儻,難道不想念我麼?」漢斯樂了,「不再是當年碌碌無為的小軍官啦。幾年不見,依然風采依舊。我當然想念你啦。」兩人走到一起熱烈的擁抱。...... 
  劉永福離開瑞金的第二天,永安的補給飛艇就到了。蔡邦道安排飛艇降落場地。一共是九艘大型飛艇,由遠而近,一開始還是小黑點,不注意的話真的不容易發現,慢慢的可以看清楚,飛艇頂部是巨大的藍白相間的橢圓形氣囊,裡面裝著氦氣。氣囊的尾部裝著電動螺旋槳,用來做飛艇動力和方向控制。氣囊下方垂吊著長方形的吊籃。飛艇的體積比瑞金的偵查用飛艇大好幾倍。 
  戰士們在一片平整的草地上用紅布每隔一大段間隙連續佈置了九個大大的紅十字,以此作為降落標誌。不多時飛艇各自到位,緩緩降落。 
  當第一個飛艇緩緩下降到指定高度後,吊籃上拋下幾條纜繩,地面人員接到纜繩幾人一條奮力的向下拉,然後固定到已經打入地下的纜樁上去。今天有點風,拉起來很吃力。 
  吊籃緩緩下降,最後穩穩的落地。吊籃上一扇小門被打開,走出來一個年輕的軍官,蔡邦道一看自己竟然認識,也是原來參謀部的參謀。蔡邦道快步上前和這個人握手:「原來是你啊,沈逸飛。怎麼到了飛艇大隊了。」沈逸飛名字聽起來秀氣,人卻長的很壯實,頗有軍人的風度。他愉快的笑著:「怎麼只能你到部隊來,別人就不可以?別忘了我在軍校時學的最好的就是空戰學科。我到飛艇大隊已經3個月了。」蔡邦道看看他的領章,讚賞道:「不錯嘛!已經是飛艇大隊長了。」「哪有你行啊,已經是主力師的政委了。」沈逸飛一臉的羨慕。 
  不過多時九艘飛艇分別降落完畢,跑上來一名校官向沈逸飛報告:「報告大隊長,第二中隊九艘飛艇都已安全降落,請指示。」沈逸飛回答:「抓緊時間,立即卸下貨物。」校官沖蔡邦道眨了一下眼睛,禮畢轉身離去。蔡邦道對沈逸飛說:「鍾華中隊長我們早就認識了。這次都帶了些什麼來給我們呢?」「按你們的要求全是糧食。每艘300公斤,一共2700公斤。這已經是最大負荷。」「太好了,真是雪中送炭,我們的粥場就要斷糧啦。還有就是這次你們要協助我們參加戰鬥。」「這個總部已經電告我們,放心好了,一切準備就緒,你看連我這個大隊長都親自來向你報到了。」「恐怕你是手癢了,想打仗過過癮頭吧!」 
  蔡邦道收住笑容,嚴肅的說:「情況很緊急,剛剛得到消息,李鴻章沒有等待郭松林同時行動,他自己先行動了,明天就會到瑞金。」「這麼快!我們要抓緊時間啊。」「好的,現在我們就去陣地觀看,你去叫上各艇艇長。」 
  瑞金城外,長長的壕溝攔在瑞金城前。陣地上遍插紅旗,人聲鼎沸,好不壯觀。 
  沈逸飛興奮地說:「真是聲勢浩大,這種陣勢,我看不用我們幫忙也能擊退李鴻章。」蔡邦道苦笑:「實話告訴你,我手裡一共只有6個連。陣地上3個,瑞金城裡3個。」沈逸飛吃驚的張大了嘴,指著陣地說:「你沒有開玩笑吧,只有6個連!這怎麼能攔住李鴻章呢?那陣地上那麼多人是怎麼會事情?」「我只是多插了點紅旗,又在城裡組織了一些青壯年偽裝成士兵。只要一開仗他們就會全部逃回城裡。」沈逸飛默然無語。 
  第二天下午,當蔡邦道好不容易將城外的百姓都在城內安置好以後,李鴻章的部隊就開到了。浩浩蕩蕩,旌旗無邊,遮天蔽日。 
  前隊程學啟領著一萬人首先到達瑞金城下,這也是程學啟第二次領兵來到瑞金。不過和上一次只有一座空城完全不同,這次紅軍似乎作了充分的準備,擺出一幅要在瑞金城下決一死戰的架勢。城池前面挖了長長的壕溝,壕溝裡全是嚴陣以待的士兵。程學啟有點糊塗,和劉永福交手這麼長時間還從未遇見這種情況。李鴻章大帥料定劉永福會棄瑞金不顧取南昌,可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呢? 
  程學啟想也許這只是劉永福故佈疑陣,拖延時間好讓大部隊轉移。李大帥早有命令要迅速攻下瑞金,一刻也不能耽誤。所以他準備下令立即進攻。就在這個時候,身邊的衛兵提醒他看天空中好像有什麼東西正飄過來,他抬頭一看,可不是麼!大大小小有十幾個,藍白色的,和天空的顏色很接近,像個大氣球,下面還掛著個方盒子,飄飄乎乎的正朝自己這邊飛來,越飛越近,大白天的發生這種事情,真是恐怖萬分。手下的兵卒們也都陸續發現了這些東西,都驚恐的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程學啟想到,之前已經有人向李大帥報告過部隊所到之處,天空中時常會發現一些小黑點,十分怪異。郭松林還親眼見過,他說這些東西上好像還有人影。李大帥懷疑這些又是紅軍的什麼新玩意,特地請教幕僚中的外國人,有個法國工程師說,那些極可能是飛艇,可以用來偵察。李鴻章斷定自己的部署已被發覺,這才不等郭松林,自己提前行動。沒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真的親眼看見了這些怪物。程學啟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怪東西,心裡不免也有點慌張。看見手下們更是亂作一團,不知道如何是好,程學啟為了穩定軍心大聲斥罵他們膽小慌張。局面終於有了點好轉,大家只是仰頭觀望停止了議論。 
  只是那些飛艇並不停歇,而是慢慢逼近,越來越大,還能聽見氣球上的螺旋槳發出巨大的噪音。 
  終於飛艇飛到了他們頭頂,開始慢慢的下降,不知道要做些什麼。程學啟突然有一種預感,大事不好了,這種恐怖感迅速的蔓延到他的全身,而且彷彿傳染給了其他的清軍士兵,大家慌做一團。 
  終於,有人開始嗷嗷大叫,有人開始恐懼的哭喊,也有人朝天空中的怪物放槍,但是毫無作用,怪物們依然步步緊逼。部隊開始失控。那些帶兵的將官們大聲訓斥,抽出刀劍恐嚇,用盡辦法讓自己的士兵鎮定下來,同時以此來消除自己的恐懼。但是還是有人開始逃跑,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就像瘟疫般迅速蔓延,成批的士兵掉頭向後逃跑。 
  此時飛艇上落下來一些鐵傢伙,所有人都認識,他們中的很多人早就見識過這個東西的威力,那是手榴彈。手榴彈就像是催化劑加速了逃跑風潮的蔓延。連續不斷的爆炸聲使清軍在一秒鐘內徹底瓦解,剛才他們像潮水般湧來,現在卻像狂風般退去,不多時就無影無蹤,只留下滿地狼藉。而那些飛艇就像在放牧一群瘋子,仍然不知停歇的追趕著地面上瘋狂奔跑的清軍士兵。 
  瑞金城下一片歡騰,紅旗飛揚。 
  飛艇追趕了一陣,陸續飛回瑞金降落。沈逸飛一下飛艇就興奮的衝著蔡邦道揮舞雙手。「太刺激了,我們追了幾十里路才回來,感覺就在追趕一群螞蟻。」蔡邦道終於放下心來,「終於成功了,看來今夜可以睡一個好覺了。」「不過也有不足的地方,就是投彈的時候沒有算好提前量,投的很不理想,下次要改進。嘿!真帶勁,都這樣打仗就太輕鬆了。」 
  沒用一兵一卒,沒放一槍一彈,輕輕鬆鬆擊退敵軍,整座瑞金城喜氣洋洋,無論是士兵還是普通百姓都興高采烈的。 
  到了夜晚,城頭上依然有堆堆篝火,大家聚在一起津津有味的談論白天的飛艇大戰。直至夜深,人們才漸漸熟睡。 
  終於城外凌亂槍聲發出的警報驚醒了所有夢鄉中的人們。清軍去而復返。城中的蔡邦道也被驚醒,今夜他心中總有些不安,事情似乎太順利了。槍聲證明這並不是他神經過敏。蔡邦道第一時間下達命令:「城外所有部隊立即撤入城中。立即通知城外的飛艇,緊急起飛。」 
  瑞金城外山坡上,李鴻章得意的笑了。昨天下午,程學啟的先頭部隊一下子向後退了50里,把自己統帥的後隊都給沖了個七零八落,簡直狼狽不堪。程學啟向他報告,紅軍的飛艇給了部隊嚴重的精神打擊,雖然沒有多少人員傷亡,可是士氣大跌,沒有人在敢前往瑞金。李鴻章一時間沒有了主意。 
  幸好自己大帳的巡撫大營總文案周馥見多識廣,在法國工程師那裡瞭解了很多關于飛艇的事情。他提醒李鴻章,其實飛艇的作用很有限,而且不易夜間飛行。可以乘著敵人初勝,放鬆戒備之時,夜襲瑞金,尋找飛艇降落地點給予燒燬。李鴻章聽了喜出望外,馬上採納。挑選精兵良將夜襲瑞金。他自己領兵正面進攻,而程學啟領一隻騎兵繞道城後尋找飛艇降落地點。自己和城外紅軍接觸之後,只聽見幾聲槍響,就看著自己的兵輕而易舉的佔領了城外敵人修築的工事,李鴻章懷疑自己碰見的並不是主力,那麼劉永福的主力去哪裡了呢? 
  城後程學啟領著一支騎兵已經尋找了很久,就是沒有發現一點飛艇的蹤跡。周馥和他說過,飛艇只適合在平整的地方起飛降落,這附近符合這樣地形的地方並不多,可是四周圍到處是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飛艇到底停在什麼地方呢?焦急中,他聽見瑞金城方向有槍聲響起,那一定是李大帥在進攻瑞金。時間不多了,槍聲同樣會給紅軍報警,飛艇就會逃之夭夭。他急得在馬上團團轉。 
  突然,不遠處火光一現,隱約襯出一座山坡的輪廓,火光就在山坡背後,只有一瞬間,火光又消失了。時間雖短,但沒有逃過程學啟警覺的雙目。那是什麼?那裡一定有人,說不定就是飛艇所在地。他抽出戰刀,對著手下叫喊:「兄弟們,現在讓我們洗刷白天的恥辱吧!跟我來啊!兄弟們!」這隊騎兵跟著程學啟向著剛才有火光的地方捲土而去。 
  山坡上正是飛艇停落的臨時基地。休息的飛艇隊員們也被凌亂的槍聲驚醒,大家有一點慌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在慌亂中有人無意中點燃了篝火想查點物品。經驗豐富而又機敏的中隊長鍾華,順手抄起一條棉被鋪蓋在火堆上,熄滅了篝火。但是還是慢了一步,火光暴露的他們的位置。 
  大隊長沈逸飛也感到事情不妙,命令眾人保持安靜,仔細的傾聽周圍的動靜,很快他聽見了馬蹄聲,而且正朝自己這裡襲來。 
  「快!快!所有人員,立即上飛艇,砍斷纜繩,馬上充氣,立即起飛!立即起飛!」沈逸飛作出了最迅捷的反應。中隊長鍾華也高聲命令,「馬上起飛!馬上起飛!」 
  程學啟領著騎兵衝到山坡上,這裡果然有一個營地。手下人點起了火把,火光照亮夜空,大家看見營地上正飄著飛艇巨大的橄欖型氣球,大大小小有很多,這情形寧靜中帶著恐怖。程學啟將手一揮,淮軍驍勇的騎兵呼喝著衝進了飛艇營地。剛才還寧靜安詳的營地頓時變成了慘烈恐怖的墳場。 
  清軍揮舞著馬刀砍殺還來不及登上飛艇的紅軍士兵,更多的人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火箭一起射向飛艇巨大的氣球。周馥聽法國工程師說過,飛艇氣球裡填充的氣體極容易燃燒,最怕火攻。體積巨大的氣球是最顯眼的靶子,幾乎每箭必中。幸好唐城運來的飛艇填充的都是氦氣,飛艇沒有像周馥預期的那樣迅速燃燒,巨大的氣球上插著無數帶著火苗的弓箭,正頑強的緩緩升空。那帶著點點火苗的氣球,藍色的球體被黃色火光映襯著閃著綠光,在黑色的夜空中顯得煞是可怕。吊籃中的紅軍戰士在吊籃裡用槍奮力還擊,飛艇下方的營地中也有散亂的紅軍戰士在毫無遮攔的情況下,頑強的抵抗,為了減輕飛艇起飛重量,很多人拒絕登艇,他們留下來只為爭取哪怕一分鐘的時間來掩護自己的戰友駕駛飛艇逃離這人間煉獄。但是他們招來的只有更多的槍林彈雨,子彈呼嘯著到處飛馳,還有四面八方射來的弓箭,讓人無處可躲。 
  只有三艘小艇和兩艘大艇受了輕微損傷,順利地升空,逃脫了厄運。另外7艘大艇全部墜毀。3艘是因為中了太多的弓箭和子彈,球體嚴重被毀,連螺旋槳也被擊中摧毀,墜落在營地裡。2兩艘因為在慌亂中沒能砍斷所有的纜繩,加上操作失控,重心不穩,在清軍的重重打擊下,墜落在營地中。另外一艘,艇上所有人員在升空後不是陣亡就是重傷昏迷,飛艇無人操作不幸一頭撞在附近的小山上也墜毀了。 
  沈逸飛和鍾華乘坐的飛艇成功的逃脫了被擊毀的厄運,沈逸飛扒著吊籃圍欄向下面營地觀望,營地裡到處是火光和墜落飛艇的殘骸。清軍還在營地裡瘋狂的發洩,整座營地在他視線中慢慢模糊。他的心被撕裂了,這是飛艇部隊成立到現在從未經歷過的悲慘失敗。整整7艘大型飛艇被擊毀墜落,艇上的隊員恐怕無一能夠生還。這些人都是花了巨大資源,經過長時間培訓得來的精英啊,這叫他如何回去面對信任自己的上司,如何面對愛戴自己的親密戰友。 
  悲憤的鍾華抓起手榴彈胡亂的向營地投擲。有名戰士上前抱住他,哭著懇求他:「別扔啊!中隊長,別扔啊!為了掩護我們升空,很多人還在營地裡哪!」醒悟的鍾華抽打著自己耳光,哭泣的說:「好兄弟們,都是我不好,我應該留在營地裡的啊。」 
  瑞金城頭,蔡邦道看著城外飛艇基地方向火光沖天,甚至還能聞到橡膠做的飛艇氣球被燒焦的臭味。他感到心灰意冷,他知道城外的飛艇完蛋了。自己太大意了,幾個月來連續的勝利讓他沖昏了頭。為什麼不讓沈逸飛他們當天結束戰鬥後就返回永安呢?就是為了自己能在永安創造一個奇跡,用6個連抵擋住李鴻章的4萬大軍,就是自己的虛榮心讓大家都置於危險之中。他現在想到了劉永福,要不是劉永福中途給他遣回了一個營的兵力,也許今夜瑞金就會失守。 
  城外李鴻章很得意,雖然白天有點小意外,不過一切還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剛才試探攻城的部隊被擊退了,不過從槍聲的密集程度他判斷瑞金城裡絕沒有紅軍的主力,而且槍聲雜亂,城裡一定很慌亂。劉永福肯定帶著主力繞過他去襲擊南昌了。讓他去吧,哼!南昌城高河深,也不是這麼好啃的骨頭。 
  一會兒,那邊程學啟派人傳來消息,襲擊飛艇成功,還繳獲了很多槍支彈藥。李鴻章高興的對左右說:「告訴將士們,白天的怪物已經被我們給消滅了。叫大伙加把勁,快點把大炮給我調上來,天亮以後我要在瑞金城裡吃早飯。」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十四節 大戰寧滬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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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金城內,大家都忙著守城。之前紅軍在城內開設粥場,救活了很多逃難的百姓,如今瑞金有危,百姓中有不少青年人都自願參加守城。蔡邦道好感動,開設粥場是劉永福的建議,沒有想到劉永福無意中再一次幫了他一個大忙。最讓他感動的是劉永福的警衛營長吳大海一時一刻的不離他左右,說是劉師長的命令,一定要保護好他的安全。 
  吳大海曾建議,趁著天沒有亮,敵人戒備的也不是很嚴,馬上突圍,脫離敵人的包圍。蔡邦道拒絕了,一來自己曾暗暗發誓為劉永福實現不離開瑞金的諾言,二來百姓如此愛戴紅軍,積極協助自己守城,他擔心清軍入城會加害這些百姓。所以他決心決不棄瑞金百姓於不顧,一定要堅守城池。 
  清軍架起了十幾門小炮,對著城牆一通亂轟,黑暗中也沒有多少擊中目標。之後清軍此起彼伏的叫喊著,開始衝鋒攻城。這次李鴻章沒有帶重炮和攻城武器,一切只為了輕裝便行。而紅軍雖然人少,可是武器裝備精良,加之訓練有素,戰鬥經驗豐富。如今又有這麼多老百姓加入到守城的行列中,更是士氣大振。大家止住剛才的慌張,個個精神抖擻,嚴陣以待。 
  清軍衝到城下,剛才還安安靜靜的城樓上頓時響起清脆的槍聲,清軍一邊還擊,一邊慢慢靠近城牆,架起臨時編扎而成的雲梯。城上紅軍戰士用步槍射擊,那些沒有武器的百姓則向城牆下投擲手榴彈,標槍,還有石塊。有的人用自己帶來的弓箭射擊登城的清軍。 
  時間不大,清軍留下了幾十架攻城雲梯和幾百具屍體,倉皇撤退。城頭上守城軍民激動萬分,無論是士兵還是老百姓大家不分彼此熱烈擁抱。此時東方已呈現曙光,地平線上一片魚白。 
  李鴻章氣的暴跳如雷,就這麼一座微不足道的小城,又沒有什麼重兵把守,看看對方守城用的武器,什麼大刀長矛,弓箭石塊,簡直是亂七八糟。自己竟然沒有能一鼓作氣攻下來。他大罵攻城將官劉傳銘無能,劉傳銘心有不服但也不敢爭辯。這時程學啟回來覆命,李鴻章立即命令程學啟:「學啟你下去準備一下,一會兒再給我攻!」程學啟剛剛打了勝仗,正在得意之時,信心十足的回答:「大帥放心,我這就去準備。」這時李鴻章身旁的周馥出來制止,「大帥三思,我看不要讓學啟攻城了。」李鴻章正在氣頭上,聽見周馥竟然阻攔,大怒:「為什麼?」周馥拱手行禮,勸解李鴻章,「大帥我們來此並不是為了攻城略地,這是其一。其二,我軍缺少攻城武器,沒有重炮,剛才攻城準備又匆忙,攻城不成還丟了僅有的幾十部雲梯。如今攻城只會有更多的傷亡。」李鴻章一聽,冷靜下來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他問周馥:「那你說現在應該怎麼辦?」「我看大帥不要動怒,反正我們在城外已經打了勝仗,現在不如盡早去永安。免得貽誤了戰機,讓永安的紅軍有了準備。」程學啟也說:「是啊,雖說飛艇被我們毀了,我們還是不能在這裡久留。劉永福在瑞金留這麼一手一定早有準備想拖住我們。」李鴻章思考了一下,「好吧,劉銘傳領一支騎兵監視瑞金的反賊,我們現在乘著天還沒有全亮馬上離開,告訴大家辛苦一點,我們到連城縣再休息,不要讓他們看出我們的去向。」 
  程學啟見大事都已經商定,將手中的一把步槍用雙手呈上。「請大帥過目,這把步槍和以往我們繳獲的有很大的不同。」李鴻章接過來看了半天沒有看出名堂。轉手交給負責軍械轉運的劉瑞芬,「芝田(劉瑞芬字芝田,清末貴池人,以諸生入李鴻章幕府,主管水陸軍械轉運)你來看看。」劉瑞芬拿過步槍熟練的打開保險,拉動槍栓,取出彈夾,上下觀看。不住的稱讚,「真是好槍,果然和之前我們搞到的大不一樣。我曾經和法國軍械技師研究過反賊製造的槍械,連法國人都讚歎不已。我們也想辦法仿製了一些,但我們缺少精密車床,很多零件無法製造,所以總沒有他們做的好。而這種槍應該就是傳言中可以連續發射的自動步槍了。幸好他們沒有全面的裝備,不然這仗我們是沒有辦法再打下去了。」李鴻章聽了心有不悅,但也無可奈何。程學啟補充說道:「芝田兄說的一點也沒有錯,這槍的確可以連發,威力很大,它傷了我們好多弟兄。可能只有敵人的飛艇部隊才裝備這種步槍。所以以前我們都沒有見過。不過這次我們繳獲了不少這樣的步槍還有彈藥,我準備全部裝備到大帥的親兵營。這回我們比曾大帥的湘軍老營還厲害了。」說到這程學啟極其興奮。周馥說:「我們應該盡快的將這種槍仿製成功。一直以來我們仿製技術跟不上,造的槍質量和別人差很多。光是靠外國人幫我們從美國那邊走私過來花銷太大,根本不是長久之計。像學啟這樣靠繳獲就更不行了。」 
  李鴻章歎了一口氣:「我何嘗不想這樣呢?曾大帥早就派了容閎等一批人去美國英國法國學習借鑒。但是太難啊。上海的江南製造總局還能造一點,可惜質量不好而且造價太高。如今美國那裡倒是到處是唐城新制的步槍,只有從那裡買一點是一點了。」劉瑞芬說:「說道容閎,聽說他去了那邊。」李鴻章搖搖頭,「人心向背啊!」 
  天亮以後,蔡邦道再次登上城頭,遠處清軍營帳一夜之間都沒有了,清軍不知去向。吳大海建議出城追擊,蔡邦道料定城外必有伏兵沒有同意,不過還是派了偵查騎兵出乘查探清軍去向,並且電告福州這裡發生的情況。 
  福州城紅軍總部,參謀人員接到電報立即報告了總司令李健。李健拿著電報對總參謀長張威說:「李鴻章來者不善啊,幸好當初聽你的,沒有將部隊都調往江浙前線,至少永安和福州他是賺不到什麼便宜的。只是瑞金一戰飛艇部隊損失慘重。」張威說:「這次是蔡邦道指揮不利,我看他是昏了頭啦。」李健也說:「是的,這次要不是他守住了瑞金,而且洞察了李鴻章的動向,提前報告總部做好應急。我一定槍斃了他。」張威轉而討論戰局,「我們聽任李鴻章在福建流竄,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前方大戰在即,實在是個隱患。這樣一來我們的運輸就成了問題。我已經按你的意思命令詹保柱率領廣州新編練的第三軍前來對付李鴻章。」「這回李鴻章恐怕有苦頭吃了,第三軍可是全副新式裝備,連機槍都有。詹保柱這回可以好好施展一下了。不過廣州那面也要叫他們注意一下,第三軍一走,廣東那邊兵力可有點空虛啊。」張威馬上回應,「所以我想我們在江浙的部署必須馬上展開,夜長夢多。反正我們這幾個月來蓄積的力量已經足夠多,我有信心吃掉曾國藩。我想現在就把前敵指揮部移到金華就近指揮。」 
  李健站起來,在指揮部裡來回走動起來。張威的確很會打仗,李健自知論打仗自己是不如他的,紅軍的一切作戰計劃都是張威主持參謀部制定和實施的。早在唐城他指揮部隊剿滅土匪的時候他就發覺了張威非凡的指揮能力,所以一直不斷的提拔重用他。如今戰局發生微妙的改變,這也許能決定紅軍的生死。現在千頭萬緒,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他必須依賴張威的軍事指揮能力。不過他有種感覺,張威很想盡早的離開福州前往金華獨當一面。這種感覺有點刺痛李健的心,雖然他知道張威這麼做有充分的理由和必要性。 
  「好吧!我同意。你這就可以前往金華。江浙的第二軍三個師,胡安的印第安騎兵師,還有張之洞操練的廣東新軍三個師全部歸你全權指揮。我看就把他們組成第四軍好了。軍長是鄭思奇,兼任師長,另外提升劉建平和吳彭年為另外兩個師師長。命令我這就發佈。你可以做好準備去金華了。」張威聽完一愣。劉建平和吳彭年在溫州的戰鬥中立了大功。李健早就讓他們代理了師長,如今正式提升他們並不奇怪。可是鄭思奇原來是特種大隊指揮官,指揮大軍團作戰沒有經驗,這次奉命率領三個地方師赴江浙前線參戰,沒有準備讓他指揮部隊打仗。原來他是準備建議李健提升第二軍參謀長許斐指揮這三個師的。他不得不提出質疑,「鄭思奇雖然也是軍校畢業,可是他的指揮經驗可能...」「這不要緊,反正具體行動他是聽你指揮,我想統兵的能力他還是有的。另外許斐可以調任第四軍任參謀長在一旁幫助他。只是你要另外再提拔一名參謀長了。好了,就這麼決定。我也不在福州呆著了,我在這裡你們都放不開手腳,前線的事情全都交給你,等詹保柱到了福州,我就回廣州,廣州那邊也有好的事情,我給你們搞後勤。反正打仗的事情我都交給你,福建的部隊也受你節制,有什麼緊急狀況你也有權指揮福建所有部隊包括詹保柱。」雖然李健說的很輕鬆,但是張威知道事情已經不能改變。他明白李健有自己的想法,他還是很感激李健將前線三個軍的指揮權全部交給他。這可是紅軍大半個家當。 
  劉永福在寧都擺好了陣勢,布下了埋伏等了郭松林好幾天,什麼都沒有等到。等到的都是壞消息,瑞金飛艇遭重創,瑞金城差點丟失。李鴻章攻陷連城,進犯永安。而他等待的郭松林竟然沒有來寧都,而是繞到寧都北面的廣昌,現在正在進攻沙縣,離李鴻章所在的永安只有一天路程,離福州只有2天的路程。他隨時可以和李鴻章會兵一處,也可以進犯福州,而那裡只有一個地方師駐守。福建除了永安和福州是由紅軍正規軍駐守,其他州縣只是由教導大隊化整為零在各地發動群眾利用淘汰的裝備組織了一些自衛隊,根本不能抵擋清軍的進攻,李鴻章和郭松林真可以說是如入無人之境。李鴻章攻陷連城縣以後在那裡殘忍的殺害了很多教導大隊的紅軍戰士和參加自衛隊的當地百姓,氣焰囂張。 
  劉永福如今面臨著抉擇,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辦呢?要麼去南昌,可是李鴻章應該早就有了提防。要麼追著郭松林攻擊他,雖然這樣可以緩解福州的壓力,可是並不能擺脫目前福建紅軍面臨的困境。他最終決定不急於過早下手,總司令來電告訴他,幾天後廣州第三軍就會到達福建,他準備等到那個時候打一個漂亮仗。 
  郭松林沒有費什麼勁就攻下了沙縣,紅軍組織的自衛隊只是放了幾槍就躲到山裡面去了。郭松林沒有理他們,在沙縣趕緊收集糧食補給,這倒是費了他很大的勁,自衛隊把大部分的糧食都藏了起來。不得已他只能在沙縣大開殺戒逼問糧食的下落,這倒是給他搜出了不少糧食,倒霉的是沙縣的老百姓,家家被搶家家被劫。等他搶的差不多了,李鴻章派人來催促他趕緊進攻福州,他剛想動身,手下的偵查騎兵回來報告他,寧都的劉永福率領著部隊聲勢浩大的向他們這裡來了,一路上大造聲勢。郭松林一時間沒了主意,這小子這會應該在南昌才對啊。怎麼跟著我呢?而且以往他打仗都是偷偷摸摸的,現在一反常態竟然大張旗鼓,到處招搖。他想想去福州太危險,決定去永安和李鴻章會和然後再想辦法。 
  南京曾國藩大營,曾國藩幾個月來總算聽到一點好消息。李鴻章竟然突入敵軍後方,擾亂敵軍的補給。而且傳來戰報,在瑞金等地大敗紅軍主力,如今正圍攻福建軍事補給重地永安,並且威脅福州。他覺得自己應該乘著這個機會給自己鬆鬆綁,不能老是給紅軍牽著鼻子走。如今清軍被困在杭州,南京,上海三地不能動彈。看來他也要出擊和李鴻章南北呼應一下。 
  就在他部署進攻計劃的時候。杭州的左宗棠傳來消息,紅軍突然攻擊杭州。紅軍在杭州城下聚集了一百多門重炮猛烈炮轟杭州城,杭州城牆多處被摧毀,紅軍總指揮命令紅軍第四軍對杭州城展開攻城戰,並且包圍了杭州,左宗棠正努力抵抗,希望曾國藩馬上援救。 
  曾國藩命令駐守蘇州的鮑超和李臣典出蘇州城援救杭州。李元度領兵2萬從南京增援蘇州,加強蘇州實力。自己領兵拖住南京城外的紅軍。同時命令彭玉麟留守上海。上海的曾國荃從上海出兵2萬馳援杭州以穩定戰局。 
  蘇州守軍接到命令援救左宗棠馬上出動,鮑超領著2萬人剛剛出城就遭到印第安騎兵師的騷擾和衝擊,結果被打得人仰馬翻,只能退回蘇州。而上海的曾國荃一出上海也受到紅軍第二軍4師丘逢甲的攻擊,幸好上海的戈登率領常勝軍出城掩護擊退了丘逢甲。李元度從南京出來也是處處受到打擊,襲擊他的是5師徐驥。等到了蘇州帶出來的2萬人馬損失了好幾千人。曾國荃到了蘇州卻發覺鮑超他們沒有能夠援助左宗棠,左宗棠在杭州天天挨炮彈,日日和紅軍在杭州城下相互攻擊發生槍戰。所以連發十幾封書信急求增援。沒有援助的他不得已只能命令寧波守軍放棄寧波援救杭州。但是寧波的一萬人馬在路上被紅軍分割包圍,吳湯興率領的6師將他們全部殲滅。曾國荃等幾路人馬都彙集到了蘇州,命令李臣典守蘇州,自己和李元度,鮑超率5萬人繼續援救杭州。 
  就這樣,曾國藩在南京和5師徐驥對陣,彭玉麟在上海和4師丘逢甲對陣,李臣典在蘇州和胡安的印第安騎兵師對陣。左宗棠和曾國荃在杭州和張威親自指揮的第四軍全部加上第二軍6師對陣。清軍依靠人多,二十多萬大軍依托滬寧杭想把紅軍圍而殲之。紅軍有7萬人,憑借裝備和通訊協調上的優勢,在滬寧杭三地來回穿插,尋找時機消滅清軍有生力量。一時間寧滬杭風起雲湧,混戰一片。 
  滬寧杭戰役拉開帷幕的同時,全部新式裝備的紅軍第三軍在詹保柱軍長的帶領下進入福建參戰,圍殲久克永安不下的李鴻章。永安的飛艇也頻頻出動,天上地下打得李鴻章無處躲藏。結果他讓郭松林領兵進攻福州以引開紅軍主力,自己退往瑞金。哪裡知道詹保柱沒有中計,緊緊咬住他不放。李鴻章在瑞金城下再次被蔡邦道阻擊,拖延了他撤退的速度。最終在瑞金被詹保柱追上,兩軍於瑞金附近展開激戰。李鴻章一共有4多萬人,詹保柱也有3萬多人,李鴻章並不佔人數上的絕對優勢,加上裝備上差異巨大。他們驚恐的發現這支部隊裝備的步槍都是在瑞金繳獲的新式連發步槍。兩軍一交鋒,結果可想而知,清軍被打得潰不成軍,死傷慘重。紅軍先是有計劃的壓縮清軍,把他們擠到一塊狹長地帶,然後故意留了一個缺口讓清軍逃命。清軍就順著缺口一瀉千里,紅軍早佔領了有利地形,然後讓清軍再次領教了紅軍李健機槍的威力,那簡直不是兩軍對決,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在李健機槍組成的交叉火力網下成批的清軍前赴後繼的倒下。屍體一層層的堆積。幸虧劉銘傳,程學啟等人率領親兵營避開火力網另覓出路突圍,親兵營用瑞金繳獲的自動步槍強大的火力開路,眾人在後面奮力廝殺,終於殺開了一條血路,突出重圍,李鴻章這才沒有被紅軍生擒活拿。他帶著殘兵敗將急匆匆退回南昌。 
  進攻福州的郭松林向著福州走了一段路,發覺詹保柱沒有中計,心中不安。他想三十六計走為上,連忙轉向南昌。當他走到沙縣的時候,消失很久的劉永福出現了。劉永福在沙縣設下埋伏圈將郭松林緊緊包圍,兩軍在沙縣展開混戰。永安的朗姆率外籍步兵師也前來幫忙,郭松林堅持了一天一夜,彈盡糧絕全軍覆滅。自己帶著十幾騎倉皇逃回南昌。 
  福建江西兩仗打下來,李鴻章帶出來的7萬大軍幾日內只剩一萬多人逃回了南昌。紅軍福建側翼的威脅徹底消除。劉永福的三師戰績輝煌,一共消滅了三倍於己的清軍。並且乘勢進兵南昌。    
  杭州城紅軍久未攻克,可是城下兩軍的部隊卻是越匯越多,每日裡杭州內外到處是炮聲,到處是槍聲,雙方都躲在工事後面不分白天黑夜的相互攻擊對方。紅軍對杭州圍而不殲,攻而不取,就是引誘更多的清軍援救杭州,如今福建後患已除,張威準備大幹一場。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十五節 大戰寧滬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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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前線緊張的氣氛不同,廣州一派祥和。李健離開廣州已經好幾個月了,他真的很想念妻子妮娜還有不滿週歲的兒子李潤。離開戰場和妻子兒子相聚讓他感到心靈上平靜而又溫馨。 
  李健剛回廣州,郭嵩燾帶著蘇伊士運河的股票也從歐洲回到廣州。李健當然高興啦,於是約了在廣州無事可幹的漢斯,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到廣州近郊出行遊玩。 
  經過半年多治理,廣州政通人和,土改順利進行,農村也是一片欣欣向榮。李健一行人下了馬車漫步鄉間,欣賞著鄉間美景。 
  不遠就是一個村子,因為興修水利,百姓將小河上游的水流阻斷,小河水位下降,露出一大片河灘,河灘上茂密的蘆葦裸露著厚厚的盤根錯節的蘆葦根。沿著河灘向西走,可以看見一群鴨子首尾相連,一個接著一個極有節奏的跳下水,在河中游出一個漂亮的弧度,一隻大白鵝也向西慢慢游動,還伸長脖子不住的鳴叫,一同而來的葉琳娜突然鑽入一旁的蘆葦蕩,驚得的一群麻雀慌慌張張的到處亂飛。當她拿著一支蘆花不好意思地鑽出蘆葦蕩時,李健,漢斯,郭嵩燾等人樂得哈哈大笑。 
  村外河邊小道上相對走來一老一少兩個道士。年老的道士一身青衣道袍,身體矯健,花白鬍鬚飄然胸前,背後斜背著拂塵,頗有點仙風道骨。老道士聽到李健一群人的笑聲,朝李健他們看了看,高聲和身邊的小道士說話,中氣十足。「小徒弟你看看,這群人有什麼不同嗎?」小道士不屑的回答:「有何不同?不過是一群有錢有勢的人城裡呆膩了出來遊玩罷了。」老道士拂著胸前的鬍鬚哈哈大笑。 
  李健感到很好奇,迎上前去,禮貌的施禮請教,「請問道長,看我們有什麼不同之處嗎?」老道士雙手合十鞠身還禮,「我的這個小徒兒答非所問,所以老道我這才發笑,不想驚動了施主。」李健自嘲:「小師傅並沒有說錯啊,我們的確不過是一群有錢有勢的人城裡呆膩了出來遊玩罷了。」「哈哈,施主有所不知,你們的確是手握重兵,權傾一方的大人物,不過我問的是你們和一般的大人物有什麼不同的地方。我徒弟會錯了意,這不是答非所問嗎?」李健更感奇怪,又問:「那麼依道長看我們有何不同?」老道士上下看看李健,漢斯和郭嵩燾,笑道:「我看三位都不適宜留戀功名利祿,應早早離開才是。」李健,漢斯和郭嵩燾聽了都覺得好奇,都向老道士請教。老道士先指著郭嵩燾說:「這位施主注定在仕途之上會面臨生死大劫,會因權勢鬥爭喪失性命。而這位外國施主會陷入國仇家恨恩怨情仇的矛盾中,鑄成大錯,心灰意冷。至於這位施主」他面向李健,停了半天,默默計算。表情有些吃驚。「貧道和施主今日相逢,可謂是百年的緣分,貧道真是榮幸之至。恕貧道直言,施主並非世間之人。我原本是不可能有緣在此與施主相遇的。」李健聽了心裡大大的吃驚。他再次施禮請教老道:「道長可有指點。」老道長歎一聲:「罷了!即是緣分,貧道今日就多說幾句。施主並不是留戀世間權貴之人,遲早會離開的。不過貧道勸施主不如現在就撒手不管,不然只會越陷越深,到時悔之晚矣。我見施主身上殺氣太重,世間萬物皆有因果,望施主三思。」 
  其他人聽老道這樣說不覺都有點生氣。可是李健卻很心動,他問:「道長有什麼辦法破解麼?」「無法破解,唯有及早離開。」老道不顧眾人的臉色繼續說:「貧道勸施主遇事不要固執己見,這樣才能有所緩和,不然只會害人害己。另外我可以送給失主一個字,或許將來可用。」說完老道抓過李健的右手,用手指在掌心裡寫了一個字。接著他又說:「其實這個字不是最重要的,這字之前應該還有一個字。」李健追問:「請問是什麼字?」「今日貧道洩漏的天機太多了,不可多說。日後自會有人告訴施主的。老道我再多說一句,如今天下紛亂,混沌一片,但大勢不可逆轉,天下既定之日,施主要多珍重,恩怨情仇看開一些。」說完笑而不語。郭嵩燾在一旁終究沒能忍住,氣憤地說:「照你的說法,大家都離開,這天下蒼生,國家民族誰來重整?」老道笑了,「天下為大,己利為小。又或者功名利祿,皆為虛幻。這只是個人看法不同而已,施主何必過於執著。再說又有幾人能真正看穿呢?貧道失禮了。」說完領著小道士和李健一行人擦肩而過,路過葉琳娜和妮娜面前時他稍微停了一下,奇怪的對著二個人說:「二位女施主也要保重啦。」然後朝著反方向大步離去。 
  李健轉身挽留,「道長留步!」老道並不回頭,擺動著長長的衣袖,揚長而去,一邊走一邊高聲吟誦: 
  「昨日凌雲志, 
  今朝黃粱夢。 
  世間多悲情, 
  一字定乾坤。 
  真相大白日, 
  還需他人托。......」 
  老道的聲音慢慢模糊,一老一少漸漸遠去,漢斯很好奇,輕聲問李健:「他在你手裡寫了什麼字?」「一個『龍』字。」李健一臉茫然,「他說還有一個字,日後會有人告訴我的。」郭嵩燾一臉不高興,「這老道故弄玄虛,說出來不就是了,還賣關子。」葉琳娜爽朗的說:「我說老先生!說不定以後告訴大家這個字的就是你呢?」眾人都逗樂了。 
  笑過之後,大家的好興致一下子都沒有了,按老道士的預言似乎每個人都沒有好結果。既然沒了興趣繼續遊玩,一行人各自乘上馬車返回廣州。馬車上妮娜指著窗外說:「健,你看窗外,多美啊!」李健探頭觀望。只見一輪火紅的落日西垂,夕陽正掛在那彎彎的蘆花之上。 
  「多好的景致啊!」李健讚歎。「但願天下都是如此好的景致。祥和而寧靜。」妮娜說的意味深長,停了一下她還是繼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剛才那道士有一點說的很對,我們殺戮太多,聽說江西一戰竟擊斃清軍幾萬人。還有各地土改運動,不但成千上萬的人被沒收財產流放海外,還殺了無數的人,很多人是全家被殺,難道真的要殺那麼多人嗎?你的事情我本不該過問,可是漢斯曾和我說過,我們有優勢海軍,完全可以直搗黃龍,攻取北京,那時各地不就不戰而降了嗎?到時天下都像今天這樣恬靜平和難道不好嗎?」 
  李健神情黯然,「那道士說的很對,也許我不該固執己見。建黨初期我和王韜就討論過如何奪取中國政權。我也想溫和一點,可是兩千年了,中國必須經歷一次新的洗禮,才可以徹底擺脫渾渾噩噩,一掃民族的積垢弊病,重鑄尚武的精神。打破舊世界,建一個新世界,是我的理想。再說,即使取了北京,我怕反而會天下大亂。看看今日中國,北有捻軍和回民暴動,南有太平軍和白旗義軍,各地督撫擁兵自重,我們沒有捷徑可走。」說到這裡李健竟有些激動,說不出話來。妮娜神情悲傷,她動情地說:「父親一生也是為了國家民族復興,半生窮困潦倒,到處受人排擠。我的兩個兄弟追隨父親實現理想,然而富朗克慘死在芬奇,而朗姆至今仍背井離鄉冒著生命危險在中國打仗。我每天早上起來都擔心收到他陣亡的消息。我愛你,健。所以我願意跟隨你到天涯海角,我從未後悔過,即使在佛羅倫薩身受重傷快要死去的時候,可是如今我看見了太多的殺戮,太多的悲傷。你已經不再是我在熱那亞旅店裡遇見的李健了,也不是在都靈重逢的李健。雖然你一直都很溫和,可是現在所有人都害怕你,連我也開始害怕你。」妮娜說著說著傷感的哭了。李健將妮娜溫柔的攬入懷中,好言勸慰,「難得忙裡偷閒,我們不要再說這些事情了。你看窗外多好看的晚霞。不管怎樣,對你的愛我永遠不會變的。」妮娜躺在李健懷裡哽咽著說:「『昨日凌雲志,今朝黃粱夢。』我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李健無語,兩人看著窗外不再說話。李健看著如火的紅霞,心境卻不再平和,道士和妮娜的話讓他感到茫然,也許有這麼一天他真的不能駕馭殺戮的戰車而令世界瘋狂嗎?等待他的又是什麼樣的命運呢? 
  杭州也是落日西垂,意境卻完全相反,夕陽孤煙,沙場悲風。 
  張威在杭州打打停停,不停的消耗著清軍的鬥志,也消耗著他們的裝備補給。杭州城裡聚集了11萬大軍,每日的消耗巨大。而紅軍幾個月來精心準備在溫州金華兩地囤積了大量的儲備,他們消耗的起。即使在李鴻章阻斷福建路上運輸的時候,還是有一船一船的物資源源不斷的從海上運到溫州。同時,南京上海兩地的紅軍明顯加強了對清軍的鉗制,蘇州那邊,印第安騎兵師和6師已經完全阻斷了清軍和杭州的一切聯繫。清軍在杭州完全落入了張威設計好的口袋。張威這樣大費周折,只是想以最小的代價殲滅清軍主力,盡量完好的奪取杭州,南京和上海三座繁華的城市。以紅軍現在的兵力無論如何是不可能將十幾萬清軍包圍的嚴嚴實實的,如果真的那麼做,那麼一定會付出很大的代價。當初溫州大戰,幾千紅軍戰士犧牲付出的代價讓他一直難以釋懷。 
  杭州城內的左宗棠和曾國荃心急如焚,如今他們終於漸漸明白了張威的戰略意圖,紅軍攻杭州但是卻不取杭州,只是為了引誘他們來這裡增援,然後把前來增援的小部隊消滅在路上,將大部隊聚集在這裡,最後逼迫他們放棄有利的城池的依靠出城和紅軍決戰。不幸的是如今他們必須這樣做,和紅軍在杭州城打了快半個月了,消耗卻是驚人的,蘇州和杭州的聯繫被中斷,意味著他們將不能從那裡獲得補給和援助。江西的李鴻章被劉永福打得大敗,縮在南昌不敢動彈,更不要說什麼補給和援助啦。現在十幾萬人每天糧食的消耗就讓人頭痛。部隊的士氣一天比一天低落。再這樣下去,不用和紅軍開戰,十幾萬人都會在杭州城束手就擒。左宗棠和曾國荃下決心找一個機會全軍突圍北上和曾國藩匯合。 
  曾國藩比他們還著急,形勢已經大為不妙了。自己手裡還有幾萬人可以調動,他想讓劉松山帶著湘軍老營去蘇州打通和杭州的聯繫把弟弟曾國荃援救出來。可是張威卻出動了海軍,呤唎率領海軍十幾艘軍艦分別聚集在南京上海長江江面,一面騷擾駐軍,一面阻隔清軍與江北的聯繫。監視南京和上海兩地的紅軍配合海軍多次發動突然襲擊,突入清軍儲備軍事物資的據點,差點把清軍的儲備物資給一把火燒了,弄得曾國藩首尾難顧,應接不暇。只能把解救曾國荃的事情放置一遍,聽天由命。煩人的是太平軍也來摻和,安徽的英王陳玉成連番騷擾安慶,忠王李秀成賢王李世賢在浙江擁立洪秀全的兒子福瑱重新在寧波附近興風作浪。江西的汪海洋乘著李鴻章新敗,在鄱陽湖附近活動,大有東山再起之勢。湖南有胡金祥到處流竄。其中最嚴重的是安徽的陳玉成,如今安徽是曾國藩最後的後方基地,紅軍暫時還沒有能力插手安徽,如果連安徽也被攪亂,他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關於突圍方向,左宗棠和曾國荃發生了矛盾。曾國荃希望直接從杭州向北突圍,先到湖州,再從太湖西側避開紅軍在蘇州的主力,經過宜興,溧陽回到南京。走這條路最大的好處是路途比較近,道路通暢易於行軍。而且他認為曾國藩還會南下接應。是最好的方案。左宗棠之所以反對是因為,他明白張威現在圍而不殲就是在等待他們突圍,然後在突圍途中展開殲滅戰。如果是這樣,曾國荃選擇的突圍路線必然是危險重重。他建議首先來個聲東擊西,佯裝北進湖州,實際向西進入安徽黃山一帶的山區,然後化整為零利用地形一邊阻擊追兵一邊向北面的蕪湖撤退。到達蕪湖後再經過馬鞍山返回南京。曾國荃認為這樣突圍無疑是自尋死路,安徽的山區不適合大部隊行進極易被敵人追趕,分割包圍,甚至是中埋伏。太平軍殘部也是在那裡活動,到時候很可能前後被打。而且一路上人煙稀少,根本不能進行補給。 
  兩個人不能統一意見,從爭辯慢慢變成相互指責。當初攻取南京,紅軍意外介入,不但使李鴻章左宗棠兩人乘機搶了攻陷南京的功勞,還使曾國藩因為擅自動用軍費買通紅軍撤兵受到朝廷的猜忌。兩個人的關係本來就不融洽,最後道不同只能分道揚鑣。曾國藩率領從蘇州來的5萬人向北突圍。左宗棠率領本部6萬人向西突圍。 
  當天晚上兩個人各率人馬同時從北面西面兩個方向突圍。左宗棠自知曾國荃此去路途艱險,為了掩護他故意首先在西面展開突圍以掩護曾國荃。 
  杭州城下,左宗棠率眾越過紅軍設置的壕溝,鐵絲網,衝過火力封鎖網,大軍像潮水一般湧向臨安。曾國荃不甘落後,鮑超做前鋒,李元度殿後,曾國荃居中。一路向北朝湖州方向突圍。雙方20萬大軍在杭州城下展開激烈的混戰。到了天亮的時候,兩個人各自在付出巨大損失後終於突出紅軍包圍。 
  曾國荃的人馬突圍受到的阻力明顯比左宗棠小很多,他比左宗棠晚行動卻率先突出包圍圈。突出包圍後亂哄哄的一路狂奔,很快擺脫了紅軍的追擊。下午的時候接近了德清縣,再穿過幾座小山就可以到德清休息。過了德清縣就是湖州。此時部隊極其疲乏,大家稀稀拉拉的,槍也背歪了,旗幟也耷拉下來了,連馬兒都沒精打采的。先鋒鮑超督促手下打起精神注意警戒,自己也不敢大意。不斷的派遣騎兵四處查看。就在部隊緩緩進入山谷的時候,兩面山上突然紅旗招展,號聲四起。接著便是突突的連續不斷的槍聲。紅軍果然有埋伏。鮑超從槍聲中聽出這次伏擊他們的部隊不同於往常,槍聲相當的密集,看來火力很猛。鮑超督促兵士們向前衝鋒,卻只見他們成排成排的倒在出山谷的路上,兩邊山頭架起了不知什麼東西,突突的連續不斷的射擊完全封住了去路。難道那就是李健機槍嗎? 
  在德清伏擊曾國荃的是從福建秘密進入浙江的第三軍。張威估計清軍回從德清方向突圍,早就排第三軍在此設伏多日。不過他沒有料到的是曾國荃和左宗棠竟然會意見不和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分別突圍。這個情況令他大喜過望,他正可以利用這個機會集中兵力將他們各個擊破。殲滅清軍當然是先近後遠,他首先選擇了曾國荃。 
  群山之中清軍左突右殺,猶如困斗猛獸,鮑超和李元度不計代價的進攻終於奪下一座小山頭,撕開了一個缺口,掩護曾國荃逃出了紅軍的袋子。剩下的清軍都沒有鬥志,紛紛舉手投降。九死一生的曾國荃雖然逃出來了,卻沒有了前進的方向。他收攏被打散的部隊,清點人數才發現只剩下不過區區3千人。5萬大軍被消滅的乾乾淨淨。他知道如今再往湖州去就是去送死。氣惱的他大罵左宗棠沒有跟他一起行動,致使自己兵力淡薄。想起左宗棠,他馬上改變方向,向西走直奔安吉逃跑。 
  詹保柱在德清收拾戰場,到處找不到曾國荃等人,知道他們一定是隨著小股人馬鑽出了包圍。也沒有派人追趕,因為張威命令他打掃戰場後立即派兩個師向蘇州進發協助圍殲蘇州守敵,另一個師立即前往黃山地區協助殲滅左宗棠。他立在山頭上眺望整個戰場,這個景像他在江西瑞金殲滅李鴻章的時候也見過,只是今天戰場在群山之中,又正逢日落之時,夕陽襯著山川一片鮮紅,更感到悲涼。戰鬥結束了,偶爾還會有軍號響起,似乎要重新喚起那千軍萬馬,顯得格格不入。此時的戰場已不再混亂,沒有嘈雜,一切正開始平靜,大地默默不聲。夕陽漂染著一切。陣亡士兵的屍體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斜插著的破損的旗幟,在微風下飄動,似在安撫他們的亡靈。空曠的戰場上有人靠在毀壞的戰車邊低低呻吟,有人躺在陣亡的戰友旁淒淒哭泣,有人立在殘破的戰旗下聲聲哀嚎。失去主人受傷的戰馬在地頭慢走,悲哀嘶鳴,尋找自己忠愛的主人。讓人看了傷感不已。 
  詹保柱曾經作為近衛營的副營長,跟隨李健在意大利經歷大小幾十仗,出生入死。在芬奇城街巷混戰,在佛羅倫薩郊外的菲埃索萊城陣地肉搏,他從未恐懼過,從未動搖過,可是現在他感到恐懼,感到動搖。這是完全不一樣的戰爭,是自己同胞之間的屠戮,是成千上萬的屍體。科技的進步,帶來更強大的武器,軍隊變得更強大,伴隨著的是更大的殺戮,更多的犧牲。戰爭使人變得失去理智,殺戮有時候會令人變得瘋狂。也許有一天整個世界都會變得瘋狂。一個月不到他的第三軍就殲滅了7萬人。他希望不要再有這樣的瘋狂,一切應該結束了,但是他身不由己。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十六節 大戰寧滬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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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宗棠突圍的時候損失慘重,紅軍在城西布有重兵把守,設有幾道火力網。不過最後還是成功的突出杭州的包圍,順利的進入黃山一帶的山區。張威率第四軍尾隨而至。左宗棠為了避免被全軍包圍,果斷的下命令部隊立即化整為零,潛入山區。各隊擺脫紅軍後在蕪湖匯合。 
  張威也不含糊,見清軍四散奔逃,根本無法查清主力在何處。他下令將第四軍化整為零,一共分成五隊,自己加上鄭思奇,許斐,劉建平,吳鵬年各帶一隊,各分隊都帶著幾部電台保持聯絡相互配合。各自分開進入山區剿滅已經分散的清軍。 
  和清軍不一樣的是紅軍完全知道自己的友鄰部隊在什麼方位,並且可以相互通報敵情,相互配合,分進圍剿,堵截尾追。清軍就大不一樣,化整為零後完全是各自為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友鄰部隊身在何處。左宗棠正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雖然很費時費力,不過紅軍還是在山區裡一個接一個的把清軍給消滅了。僥倖逃出山區的部隊聚攏了殘部,倒是剩下不少人,可是在去蕪湖的路上又被趕到的第三軍一部打得落花流水,士兵們多日沒有好好的吃飯睡覺,又饑又累。一聽到槍響,立即四散逃命,剩下的全部乖乖投降。左宗棠自己的親兵營也被紅軍擊散,最後身邊只剩下十幾個親兵保護逃到蕪湖。逃到蕪湖,他也沒有回南京,留在蕪湖收集潰散的部隊。 
  前線大捷,消息像飛一樣傳回廣州,廣州各大報紙紛紛整版刊登紅軍在江浙擊潰清軍主力的消息。廣州市民個個興高采烈,議論紛紛。這個消息很快從廣州向四面八方傳遞,轟動一時。紅軍的威名四處傳播。 
  廣州北面的韶關是第二師黃崇英的駐地。這裡的百姓收到消息,竟然放棄了煙花炮竹,街面上喜氣洋洋就像過年一般。副師長何均昌從街上回到師部一臉的喜氣,一進門就高興的對著師長黃崇英嚷嚷:「外面都翻了天了。按這個樣子,沒有多久我們就可以打進北京城了。」黃崇英沒有理他,問他:「你知道嗎?三師的蔡邦道給總司令發了一封電報,要求處分。」何均昌驀然的發呆,「雖然瑞金我們受到重創,他是應該被處分,可是總司令都沒有說什麼,他這麼做太傻了吧。」黃崇英哼了一聲,「我看他一點也不傻。這次瑞金的失敗,外人看來都是他蔡邦道指揮不利造成的。可是派飛艇參戰總司令是最有力的支持者,然而瑞金的失敗關鍵就在飛艇大隊被清軍全殲,至於其他的,蔡邦道非但沒有失誤而且是立了大功的。要說蔡邦道好大喜功,急功近利,這也是總司令在背後鼓動的。總司令心中愧疚所以一直都沒有對蔡邦道做出處罰。可是失敗總是要有人來承擔的,現在沒有人敢直接指責總司令,所以把矛頭都指向蔡邦道。如今蔡邦道直接向總司令請罪,正是給了總司令一個台階下。日後總司令不會虧待蔡邦道這小子的。」何均昌聽著頻頻點頭贊同,「是啊!早些時候我聽政委徐文淵說過,當年總司令從歐洲途徑廣州前往北美發展唐城,在廣州街頭收留了很多十幾歲的孤兒,徐文淵,蔡邦道,鄭思奇,許斐他們都是那時被總司令收留的街頭孤兒。徐文淵最長,當年都十八歲了,而蔡邦道最幼,也是總司令最喜愛的。這個人前途無量啊。」黃崇英歎了一口氣,佩服的說:「我們這位總司令,外表溫和,溫文爾雅,和那些學者讀書人在一起一派學者風範。和我們這些人在一起時說話做事又極其豪爽,最重義氣。真是個文武兼備天才,很多人都被他的外表折服,可是他的手腕其實比誰都要狠,就拿當年在南寧盤文義兵變,圍攻司令部準備殺死總司令那件事情。原來第一軍就是在廣西天地會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從上到下都是我們天地會的人在控制,總司令先來了一個軍官培訓,除去了一批天地會的軍官,再經過那一件事情,原第一軍天地會的軍官幾乎全受到了牽連,差點被殺光。總司令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現在仔細想想,如果他不默許,陸長官怎麼會那樣的大開殺戒。最後劉二那小子出來求情,總司令一聲令下,多少人從見天日,而且還高官厚祿得到提升,劉二竟然一下子做了師長。要知道兵變的盤文義是劉二的手下啊。你想,總司令雖然殺了那麼多人,可是剩下的人全都把他當恩人看待,死心塌地的效忠。第一軍從此成了總司令的第一軍,天地會再也不存在了。我們的總司令真是有手腕啊。」何均昌眨巴眨巴眼睛,忘乎所以的說:「我們還應該感謝盤文義呢,因為他我們成了解救總司令的大功臣。」黃崇英怒聲訓斥:「何均昌,你在胡說什麼!」何均昌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四處張望有些恐慌。 
  黃崇英見他如此搖了搖頭:「算了,以後不要再提他了。你說說前線的事情吧。」何均昌定了一下神,「我看這仗清軍是沒有辦法再和我們打了,第三軍那不是去打仗,那是去屠殺的,你也在廣州見過李健機槍的威力了。我看沒多久我們就可以進北京城享福了。你說的一點沒有錯,我們的總司令就***是個大天才,這種玩藝都能給他造出來。跟著他我們是跟對人了。」「我們也要努力,不然功勞都給他們搶去了。劉二如今是第一軍最紅的大紅人,我正在考慮藉著這個機會向總參謀部請戰,我們也學劉二的樣子北進湖南,立個大功勞。」何均昌又興奮起來:「這樣最好,如今清軍只要聽見紅軍的名字就聞風喪膽,披靡逃跑,我們正好攻取湖南,立個大功勞。省得以後劉二得勢騎到我們頭上來。」何均昌原想說,當年就是劉永福娶了周開錫的妹妹,搶了黃崇英早已中意的美人,不過他怕再惹黃崇英生氣,把下半截話生生的給吞了回去。見黃崇英臉色不佳,他故意轉移話題:「聽說曾國荃從德清突圍後就下落不明瞭,不知道去了何處?」 
  曾國荃帶著3千人從德清突圍後,不敢再向湖州走,也學著左宗棠的樣子一頭扎入浙西的群山之中。但是浙江安吉有他的老冤家太平軍。賢王李世賢自從溫州一戰後,部隊在金華被劉典擊潰,他帶著殘部進入浙江安吉一帶活動,休養生息。後來從南京城突圍的忠王李秀成保護著洪秀全的兒子福瑱輾轉反側也到了浙江。清軍正和紅軍對峙,雙方劍拔弩張,都沒有能力管治太平軍,兩個人就利用這個機會相互配合在安徽浙江邊界附近活動打擊清軍,慢慢的有了恢復。 
  特別是忠王李秀成在安吉建立的自己的根據地,在山上險要處建立堡壘,屯兵備戰。在各處緊要地點設立瞭望哨,建立警報系統。安吉多山,山上都是毛竹,李秀成靠山吃山,在山上開墾梯田,挖掘竹筍,自己供給自己糧食。另一方面利用過往商人馬隊和外界做點貿易。 
  曾國荃一路退往安吉,路上收集殘兵,鮑超和李元度和他相繼會師,隊伍壯大到4千多人,就這樣他們慢慢的進入浙西的群山峻嶺之中。      忠王李秀成怎麼肯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他和李世賢在安吉的山區裡連番騷擾襲擊曾國荃。曾國荃的隊伍本來就士氣低下,加上沒有飯吃,飢寒交迫。那裡受得了這樣的襲擾。白天行軍不知什麼時候兩面的山頭上就會放出一排冷箭,然後山頭上喊聲震天,旌旗飄揚。但是不一會這些就會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弄得清軍個個神經緊張。到了晚上,當他們正要睡著的時候,太平軍必然會來偷襲,大鬧一陣後才肯離開。這時弄得清軍個個神經衰弱。在太平軍的堵截圍殲之下清軍彈盡糧絕,死傷慘重。 
  終於有一天,在行軍途中,太平軍用滾木巨石阻斷山谷的出路將清軍一截為二,忠王李秀成率眾圍攻山谷內的清軍,賢王李世賢在山頭上阻擋山谷外的清軍。當山谷外的鮑超和李元度奮力拚殺衝入山谷的時候,曾國荃已經在太平軍的重重打擊之下,重傷身亡。他最終也沒能走出安吉,被李秀成擊斃在群山之中。 
  杭州慘敗消息傳來,曾國藩一面打聽弟弟曾國荃的去向,一面急令蘇州守軍撤回南京避免重蹈覆轍。李臣典在蘇州接到撤退的消息,一刻沒有耽擱,放棄蘇州逃往南京,可惜的是在路上被呼嘯而至的印第安騎兵師分割成好幾段,加上6師各個包圍各個擊破。等李臣典逃到南京,部隊只剩下幾百殘兵。 
  接著噩耗一個接一個,左宗棠折兵6萬逃到蕪湖,曾國荃全軍覆滅命喪安吉。整個江浙防線土崩瓦解,曾國藩回天無術。當他看到鮑超和李元度帶回來的曾國荃渾身是傷血肉模糊的屍體的時候,他再也支持不住,口吐鮮血,轟然到地。 
  杭州,蘇州相繼落入紅軍之手。張威指揮著千軍萬馬包圍了南京和上海。 
  當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上海的時候,上海的洋人們開始害怕了。留守上海的彭玉麟和江蘇布政使丁日昌連連拜訪英法兩國領事,希望英法能夠出面一同防守上海,但是他們兩個連連碰壁,兩國領事面對他們的要求總是推三阻四,最後乾脆閉門不見。 
  各國的領事們聚在一起商量對策,他們一致認為南京和上海的陷落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兩軍真的在上海大打出手,倒霉的只能是他們。最後他們決定,主動聯絡紅軍。 
  聯絡人就是那個曾經被丁汝昌丟到長江裡的英國人戈登,他是上海常勝軍的指揮官。他通過康健銀行的英國董事秘密的和紅軍上海方面軍搭上關係,然後悄悄的離開上海來到上海郊外的紅軍總部。 
  當他被人領進紅軍指揮部的時候,他面對的是一張長桌,桌子的對面坐著三個威武的將軍,他們身後是一群一字排開的紅軍將領,他們都穿這筆挺的綠色軍服,帽沿上都有一顆耀眼的紅星。這陣勢足以讓任何一個人窒息。他一眼認出的就是坐在長桌左邊當初把他扔進長江的丁汝昌,因為丁汝昌穿的是白色的海軍軍服,十分醒目。這讓他又氣又惱又恨又怕。指揮部裡都是第四軍的首腦,軍長鄭思奇,政委兼參謀長許斐,師長劉建平,吳彭年。還有就是封鎖長江口的海軍指揮官丁汝昌。 
  戈登畢竟也是見過世面的人物,很快他就恢復了鎮靜,和這些人熱情的打招呼。軍長鄭思奇禮貌的讓戈登坐下說話。戈登與兩個隨從和那些紅軍將軍們在長桌的兩邊分別坐下。坐在正中的鄭思奇開門見山:「戈登將軍,你直接說吧,你來得目的是什麼?」戈登也不含糊,回答的理直氣壯:「上海租界的各國領事委託我來和各位談判,他們希望由他們勸說清軍放棄上海,和平的從上海撤出,上海由各國暫時管理。至於紅軍...」說到這裡他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丁汝昌,「他們希望紅軍能後做到兩點,第一,能夠放清軍自由離去。第二,紅軍暫時不進上海,上海由各國共同管理,成為一座自由市。」 
  當戈登說完,他發覺房間裡的氣氛很怪異。突然坐在他對面的鄭思奇大笑起來,他身後的將軍們都跟著大笑,這笑聲讓戈登寒毛聳立。鄭思奇在眾人的笑聲中突然起身,一隻手扒著桌子,身體前傾,將頭靠近戈登,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放***狗臭屁!」 
  雖然翻譯拒絕翻譯這句粗話,戈登還是感覺脊樑上像被人潑了盆冷水,感覺就像再次被丟進了長江。戈登很想發作,可是他沒有,他雙手一攤,表現的很為難的樣子,「鄭將軍,你不用那麼生氣,我只是一個傳話的人,答應不答應你們決定。要麼你可以像丁將軍上次那樣,再把我丟進長江。」鄭思奇坐回座位,拍著丁汝昌的肩膀開懷大笑。他對右邊的許斐說:「參謀長,還是你和他說吧。」 
  說實話,許斐覺得擺這種陣勢嚇唬戈登很沒有必要,而且他覺得戈登剛才的話讓他很難堪。他微笑著說:「很抱歉,你們的兩點要求我們都不能接受。我們也有兩點要求,第一,清軍必須全部投降,不然就給與殲滅。第二,上海必須由紅軍接管,不然就由我們的大炮接管。」戈登說:「那麼我們能得到什麼?」「你們能得到一個保證,我們保證租界裡所有外國人生命和財產的安全。」 
  戈登很想再和他們周旋,能夠多獲取一點利益。他的大腦飛快的思索著。此時對面丁汝昌伸出一隻手,放在桌子上有節奏的敲著,越來越快。這種聲音完全不能讓戈登很好的集中精神思考,突然間他決定放棄,對面這個給了他一生中最大恥辱的中國人此時給了他一生中最大的壓迫感,很奇怪,從那一刻他開始喜歡上這個中國海軍將軍。按照事先早已商量好的他快速的說:「我們完全同意,另外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損失,你們可以悄悄的從租界進入上海,當然我也可以率領常勝軍有力的配合你們。」局面出乎意料的順利...... 
  第二天晚上,紅軍部分主力順利的通過常勝軍防守的區域,然後通過上海的租界區進入上海,黎明的時候上海裡裡外外到處是紅軍的身影和飄揚的紅旗。在戈登的指引下清軍各個兵營全都被紅軍包圍,絕大多數清軍都在睡夢中被紅軍繳械。少數頑固抵抗的,很快就被鎮壓。當天晚上的時候整個上海又開始平靜,上海被紅軍全面接管。上海統帥彭玉麟和江蘇布政使丁日昌也全部被俘。 
  上海市面上非常平靜,這方面戈登和常勝軍起了很好的作用。在常勝軍裡戈登很有威信。他上任以後,很快用他的人格魅力和領導藝術征服了常勝軍。戈登治軍公正嚴明,他嚴肅軍紀,建立刻板的操練制度,禁止士兵擄掠,而代之以優厚的軍餉和獎金。戈登雖然嚴厲,但通情達理,以身作則,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決不強求士兵去做。為了鼓舞士氣,行軍時戈登走在隊伍的前面,除了一支手杖並不攜帶任何武器。部隊行軍時常遭到伏擊,和他在克里米亞戰爭中的幸運是一樣,戈登每次都安然無恙。很快被部下敬為神靈。此時的常勝軍就像他自己的私人部隊一樣,命令被嚴格的執行。 
  消息傳到南京,引起一片混亂。曾國藩聽到正是洋人出賣了上海,氣急攻心,連日來備受打擊的曾國藩突然中風,昏迷不醒。 
  清廷得知江浙湘軍杭州大敗,局勢危在旦夕,急令江北正在和捻軍作戰的袁三甲和僧格林慶想辦法援救曾國藩。這兩個人只能分兵馳援,可是當他們領兵來到長江邊面對滔滔江水卻束手無策,紅軍的軍艦在江面上來回巡航,他們根本沒有機會渡江作戰。不久有消息傳來上海在一夜之間被紅軍奪取,現在紅軍正準備圍攻南京。兩個人商議了一下,看來湘軍敗局已定,他們決定撤兵,保存實力準備在江北和紅軍再戰。兩個人各自留下一位總兵—聶士成和左寶貴。讓他們率領少數兵馬監視江南局勢的發展,然後袁三甲和僧格林慶領著主力一個退往山東一個退往河南。 
  紅軍在江南集中兵力將南京團團圍住,用重炮輪番轟擊南京城牆,然後展開攻城戰。鮑超,李元度,李臣典,蕭啟江分別守住四門,劉松山和劉錦堂叔侄率湘軍老營守衛內城居中策應,經過苦戰總算守住了城池。張威見湘軍守城頑強凶悍,怕強攻會造成更大的傷亡,下令終止攻城,騰出手來收拾南京和上海周圍零散的清軍據點,將長江以南江浙地方完全的控制起來。 
  鑒於前方戰事發展迅猛,總理王韜建議李健召開各部門協調會議。李健知道王韜這是準備叫苦了,後方的管理,建設和支前遇到了很多困難。李健同意了王韜的建議,李健召集後方各部門集中開會,聽取王韜的工作報告。 
  就在會議召開前的一段時間裡,陸斌找到李健,兩個人在大會議事隔壁的會客廳裡見了面。陸斌一坐下就神情嚴肅的對李健說:「今年年初,突然在唐城失蹤的唐城科學院無線電研究所高級工程師傑克遜已經被證實他現在正在英國倫敦皇家科學院工作。」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李健仍然很吃驚,「真的嗎?你確定?」「是的,我們確定,現在身在倫敦的薛福成也證實了這一點。」 
  沉默了一會,李健問:「他的好朋友無線電研究所所長莫爾斯現在怎麼樣?」「原本他在第三批撤退人員名單上的,我們安排他提前遷移到中國,現在已經隨第二批撤退人員到達了廣州,如今他的狀態很好。明天會有一個歡迎會,你到時可以見到他。在唐城的時候我們的人詢問過他傑克遜叛逃前有什麼反常,顯然對這件事情他一無所知。還有就是我們已經對現在仍然身在唐城所有的科學家加強了監控。」李健擺了擺手:「這樣做不好,對那些科學家我們一不能懷疑盤問,二不能隨便限制他們的自由。這對科學院的士氣很重要。」接著他又問:「對這件事情你怎麼看?」「這件事情真的是很突然,事前無論是我還是漢斯都一無所知毫無察覺。可能是因為我們強制搬遷唐城研究院,迫使傑克遜叛逃。早些時候我已經和漢斯在總理府就這件事情交流過了。我們都認為如果傑克遜叛逃只是個人行為,那麼對我們造成的傷害並不會很大,因為就我們所知,無線電技術現在英法德意都已經基本掌握。可是我們都認為傑克遜叛逃給我們一個訊息,那就是我們內部還有叛徒。這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偏偏只是傑克遜叛逃,因為傑克遜在研究院裡已經不能得到更多的技術情報了。而且我猜測他叛逃的時候可能帶走了一批其他科技領域的技術資料。另外我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目的。」李健眼睛一亮,「你說說看,是誰?」陸斌挺了挺胸膛凝重的說:「他就是北美最高情報長官—漢斯。」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十七節 廣州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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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健不等陸斌說完,騰的從座位上站起來,「這不可能,這決不可能!你為什麼這麼說!漢斯是你可以調查的嗎?」 
  陸斌也站了起來,他很少見李健這麼沉不住氣,這麼生氣。對李健說這番話他考慮了很久,如今李健的反應讓他措手不及,一向自信的陸斌現在有點後悔。事已如此,他沒有退路,唯有解釋一切,「總司令,你不要激動。我有自己的理由,當年我和總司令離開唐城來中國,總司令特地囑咐我也要在北美留下情報網,所以我一直在關注北美的事情。這件事情我反覆考慮了很久,在和你說之前也和總理王韜商量過,我還邀請漢斯到總理府談過話,當時總理也在場。」李健為了平靜一下自己的心情,在房間裡踱起步來,陸斌見李健正在思考,停止了繼續說話。李健知道陸斌可謂用心良苦,竟然把總理都牽連進來做見證人,剛才暴躁疑惑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他重新坐下,並和氣的示意陸斌也坐下。李健對陸斌說:「你繼續說,有什麼說什麼。」陸斌心中雖然有些忐忑,但也下定了決心。「我很懷疑漢斯這次中國之行的真正目的。雖然對外公開說是因為傑克遜神秘失蹤所以親自負責唐城遷移事宜。但是他來廣州是在五月花號起錨前一天才通知中國總部的。還有就是他和葉琳娜的關係,我查過了,葉琳娜曾在唐城被捕過,她曾試圖接近唐城科學院駐地,由於來歷不明,因此被判間諜罪。」李健不同意陸斌的看法,「關於葉琳娜,漢斯主動向我說明過,看得出他很喜歡這位美人。漢斯為她真的是有點發狂,不過我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妥。」「正是在這一點上漢斯有問題,那天晚上我特地避開所有人把漢斯請到總理府敘舊,我從側面詢問了一些關於葉琳娜的事情,以我的直覺漢斯在有意迴避一些東西,我斷定他一定有什麼事情隱瞞了所有人,而他這麼做就是為了葉琳娜,但是任何人都看得出葉琳娜有問題,我就不相信憑著漢斯多年情報工作的經驗他一點都沒有察覺,一點都沒有懷疑?」李健倒吸了一口冷氣,敏銳的問道:「總理怎麼看?」「總理說,若漢斯是普通人他可以相信,但是現在他很懷疑漢斯的解釋。」「總理指漢斯對葉琳娜癡迷的感情?」「是的。」陸斌肯定地回答。 
  李健陷入了沉思。當年在加利福尼亞遇見了年輕的漢斯,從此漢斯開始為李健工作,漢斯曾經拒絕過李健給他的巨額報酬,他當時說:『我要的是做大事的機會。』從那一天開始李健完全相信了漢斯,也給了漢斯充分發揮自己才能的機會。這樣的人是不會為了金錢出賣李健的,李健也想不出其他的理由。那麼愛情呢?李健突然想起蘇聯情報機關剋剋勃著名的美人計,他竟然笑了,自言自語的說:「真是可笑。」之後他嚴肅的問:「葉琳娜真的是間諜嗎?你有證據嗎?」陸斌調整了一下坐姿,「我向你匯報這些就是為了這個,雖然我在北美的情報員展開過調查,但是目前我沒有任何的證據,所以我請求你批准我對漢斯和他周圍的人展開秘密調查。畢竟漢斯是中央委員會執行委員,沒有您的批准任何人是沒有權利調查他的。」見李健還有猶豫陸斌又說:「我也希望我判斷錯了,可是如果真是漢斯,我們的損失會相當巨大。」「好的,我批准,你立即開始調查。」 
  不過很快李健又補充說:「不過不管你調查到什麼,沒有我的批准不可以對漢斯採取任何行動。」陸斌即聲應允。李健站起身在房間裡緩緩走了幾步,說:「還是算了,你還是不要負責這件事情了。」陸斌聽了很疑惑,不解的看著李健。「如果你調查漢斯,遲早會被漢斯知道,為了避免將來不必要的誤會,你還是迴避的好。我另派其他人負責。」「不知道總司令派誰呢?」「郭嵩燾。」陸斌聽了一臉糊塗,「他,這可不行,他什麼經驗都沒有啊。」「沒有經驗好,具體怎麼做你在背後指揮不就可以了,以後也不會有什麼後患。就這麼決定。這件事情保密,我現在就找郭嵩燾談話,明天他就去你那裡報道。」陸斌這才稍稍放心。李健又說:「好了,你先出去準備下面的會議,順便幫我把郭嵩燾叫進來。」陸斌起身離開,現在他終於鬆了一口氣,事情總算很順利。 
  不一會,郭嵩燾來了,李健招呼他坐下,李健開門見山:「這些日子我們聊了很多,和你說的事情你準備好了嗎?」「我已經準備好了。」「好的,明天你就去陸斌那裡報道,你要查的第一個人就是漢斯。......」 
  接下來就是各部門的匯總會議。會議上王韜首先發言,他說了很多政府工作計劃以及進行情況,很快他說到了重點:「目前我們最大的困難是資金短缺,為了前線的供應我們的很多工商業項目不得不停頓。其實資金的缺口一直都很大,我們一直靠打擊大地主和沒收清政府財產來支持財政支出,財政問題總是起伏不定。不過以前一直有唐城的援助總算能夠堅持,不過現在情況有改變。唐城已經和美國宣戰,軍隊已經進入美國北部,托雷斯表示他現在沒有更多的力量再援助中國本土,總司令也已經同意了他的請求。」王韜說完這些,有點不懷好意的看著李健。李健笑了,他衝著到會的人說:「你們看總理給我出難題了,他缺錢又向我伸手了。」眾人都被李健的幽默給逗樂了。李健繼續說:「我原本也想讓唐城盡量遲一些對美國宣戰,不過漢斯告訴我唐城那邊為了這件事情已經吵翻了天,他和托雷斯實在是擋不住。」漢斯笑著回答:「是啊!每次開會我都被他們指著鼻子罵。說我是叛徒。」眾人又是一陣愉快的歡笑。陸斌看見漢斯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瞄了他一眼。 
  李健作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止住大家的笑聲繼續發言:「對美國宣戰最後是我同意的,現在宣戰是最佳的時機,我們不能錯過。一開戰托雷斯的壓力也很大,所以他要求中止大規模經濟援助集中精力支持美洲的戰爭我也同意了。至於總理的難題嗎?鄭官應你說,你是商業部長,你應該有賺錢的辦法。」鄭官應突然被這麼一問慌了神,他說:「我的事情總理最清楚,如果我有辦法弄到錢早就和總理說了。」「不行,今天你一定要說,我早聽說你有辦法弄到錢,有人和我說過。」鄭官應聽李健這麼說看了看王韜,神情有點嚴肅的說:「我是有一個辦法,不過總理否決了。」李健追問:「是什麼辦法?」「販賣鴉片。」這四個字一出,會議室裡頓時炸了鍋,大家議論紛紛。李健看著這一切默不作聲,面無表情的看著眾人,王韜心領神會:「大家安靜,鄭部長的確和我說過,當時我拒絕了是因為擔心一旦鴉片開禁會搞亂目前的形勢,不過我仔細想過,也和總司令商量過。如果我們向國外販賣情況就不一樣了。鄭部長你說說你手裡有多少鴉片。」鄭官應興奮的說:「去年我們在廣州繳獲了英國人340萬公斤鴉片,虎門銷煙我們銷毀了150萬公斤。這半年我們陸續從各地收繳了200萬公斤左右。所以我這裡一共有差不多400百萬公斤。估計隨著我們控制地域的擴展,不斷的收繳鴉片,這個數目會越來越大。各地倉庫裡都堆滿了鴉片,總司令又不讓我處理銷毀。所以我建議把它們都賣了。這可是無本買賣,絕對的賺大錢。」聰明的人都聽得出剛才王韜話中的玄機,不再表現出懷疑的態度。可是有一個人發問:「總理準備把鴉片賣到哪裡?」王韜一看是政府主席徐繼畬。徐繼畬自從正式加入革命政府後,由於他威望崇高,李健提議由他擔任政府主席,雖然沒有什麼實權,但是地位很高。這老爺子為人正直清高,時常給李健王韜提意見。王韜知道他一定會反對。「我準備賣往中國周邊國家,最好是南洋的各個國家,這樣路途比較近。比如越南,泰國,馬來半島,加利曼丹島(今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北面一點可以賣到呂宋,日本和朝鮮。」徐繼畬擔心的說:「這些國家都和我們接壤,一旦鴉片氾濫難免殃及池魚影響我們自己的國家。總理三思啊。」「這個問題我考慮過了,所以最後我決定和我們有陸地領土接壤的,我們不向他們輸出鴉片,比如朝鮮,越南,泰國。我們只向島國輸出鴉片。」徐繼畬並不願意放棄,「我還是反對,我們自己深知鴉片的危害,自己追求文明,卻向別人輸出鴉片。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啊。」王韜開導他:「老先生對西方經濟也有研究,以英國人為例,對外輸出鴉片的意義,老先生應該清楚,何況我們的這種行為只是短期行為,至多一二年而已。老先生,如今我們只能犧牲一些東西。」王韜見徐繼畬沉默不語,轉而向其他人發問:「大家還有其他意見嗎?」眾人見李健,徐繼畬都不說話,紛紛沉默。 
  突然衛生部部長妮娜用氣憤的口氣發言:「我也反對,這是文明的倒退!不管出於什麼樣的理由我們都不能做鴉片販子。」妮娜平時相當的低調,通常在這樣的會議上從不發表激烈的言論,如今卻一反常態。她的地位人人都清楚,她這麼一說,又有人跟著提出了反對,衛生部的瑪麗,外交部的傅善祥和海軍部的埃爾夫婦都表示反對。埃爾稱李健為「大哥」,又是海軍重要將領,現在連他也反對,也就是說李健的最為親近的人,妻子和兄弟都反對他的提議,並且反應強烈,會議廳裡的氣氛頓時緊張。李健的臉色明顯不好看,呤唎看見兄弟埃爾有這樣的反應,心裡早有準備,埃爾為人單純,這從他當年對傅善祥一片癡情就可以看出。另外埃爾一直崇敬啟蒙老師馬克思,他反對當屬情理之中。為了避免僵局呤唎不得不說話:「我同意總理的提議,英國人也賣鴉片,我們能說他們是野蠻人嗎?我代表海軍支持這個提議。」說完他望向其他海軍將軍,張海軍,丁汝昌,黃亮等人紛紛表示同意。呤唎滿意的點點頭,又說:「瑪麗剛才說這是野蠻的行為,我看說過了吧。野蠻和文明只在自己的信念之中,你要清楚的明白自己的立場和自己的身份。國家的利益是高於一切的。」呤唎雖然是瑪麗的丈夫,可是瑪麗脾氣潑辣率直,呤唎也常順著她,從來都不對瑪麗說任何的重話,更不要說在這種公開的場合了。現在呤唎竟然當眾對針對瑪麗說這種話。瞭解他們夫妻的人第一反應就是,瑪麗要發彪了。可是瑪麗卻一反常態,低頭默不說話。連李健心中都大感奇怪。事實證明如果一個女人真心愛一個男人,不管她性格有多強,在關鍵的時候女人總會堅定的站在男人一邊。李健想到這裡,默默的看著自己的妻子妮娜,這個外表溫柔,內心比瑪麗還要堅強的女人。 
  此時工業部部長張之洞發言:「我覺得呤唎將軍剛才說的很好,國家的利益高於一切。他是軍人,軍人以服從為天職。但是即使從政治和經濟的角度考慮我們這麼做也是利大於弊的。所以我也同意。」 
  財政部周開錫發言相當詼諧:「我是管錢的,錢越多我越開心,大家問我要錢的時候更是開心,所以我也同意。」眾人歡笑,會議廳緊張的氣氛終於被笑聲打破。 
  外交部副部長傅善祥此時適時地改變了態度:「我也同意。國家利益高於一切。」 
  漢斯也說:「這絕對是一個精妙的主意,我甚至建議我們可以長期的對外輸出。」陸斌表示同意:「我覺得很好,我們在亞洲應該建立絕對的霸主地位,這也是打擊其他國家的一種手段。」 
  除了政府官員,陸軍的一些將領,姜紹祖,徐文淵,黃崇英,吳凌雲,吳亞終也紛紛同意。 
  李健見大多數人都表示了同意,他開心的說:「我看這樣好了,南洋諸島有很多華人聚集居住,我們不向那裡輸出鴉片,我提議只單獨向日本輸出。輸出鴉片賺錢也不是長久之計,只要我們度過目前的經濟難關,就立即停止鴉片的輸出。另外我和托雷斯,王韜都商量過了。薛福成在普魯士波茲坦(Potsdam)和德意兩國簽訂了波茲坦協議,並且發表菠茲坦公告,我們三國正式建立聯盟關係。德意兩國要大批進口我們的武器,我決定以後兩國和歐洲的武器供應全部由中國本土供應。張之洞你是工業部長,你說說你能做到嗎?」 
  張之洞興奮的回答:「這太好了,我們現在已經有武器出口到了歐洲,只是數量有限,不過以現在的生產能力,光是台灣和海南兵工廠的產量就完全可以做到全面供應。我們完全有這個能力。」 
  李健又對王韜說:「我估計德意兩國對軍火的需求這兩年會逐漸擴大,到時候你和周開錫再也不會為錢發愁,光是軍火交易你們就發財了。」會議廳裡人人興高采烈。 
  王韜再次向眾人說話:「那麼關於輸出鴉片的事情,就這麼決定了,還有人反對嗎?」眾人齊聲說好,連剛才反對的人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大聲說好。唯有妮娜面無表情,勉強的笑了一笑。 
  鄭官應擔心的說:「日本目前民族主義高漲,外國在日本連正常的生意都很難維持,更不要說輸出鴉片了。」 
  傅善祥說:「總司令,日本方面小松親王通過丁汝昌將軍多次表示要和我們談判,同時希望能夠來廣州見見總司令。總司令你看這是不是一個機會?」 
  王韜心裡稱道傅善祥不但人長得漂亮,還極其聰明,看來以前在南京的遭遇將她磨練的更加老到和成熟了。李健一直拒絕和日本人建交談判,沒有想到傅善祥竟然利用這個機會巧妙的向李健提出,讓李健不得不重新考慮。 
  李健也十分欣賞的看著面前的美人傅善祥,讓她在外交部工作真是正確的選擇。「日本人不就是要派人到王韜那裡學習政府機構和管理,到呤唎那裡學習海軍,到張威那裡學習陸軍,還要進口我們的武器。胃口不小,可以啊,我同意。條件就是開放國內市場,讓我們的貨物全面進入日本,包括鴉片。小松宮要來廣州也可以來,我是不會見他的,總理見他好了。」說完這些他轉向丁汝昌:「早就聽說你有一個漂亮的日本婢女,不要和日本人搞不清楚,小松宮和你套近乎是有目的的。」李健如此不給丁汝昌臉面,丁汝昌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的。 
  王韜笑呵呵的說:「我要替丁汝昌說句話,那個不是什麼日本婢女,她已經是丁汝昌的妻子了。丁汝昌和小松宮還是分的很清楚的,只是小松宮一直纏著他不放。這個我最清楚我可以作證明。」 
  李健也覺得剛才說話有些不妥,「我也不是在責怪你什麼,只是提醒一下。我不管你妻子是哪國人,你自己要記住自己是中國人。」 
  丁汝昌委屈的回答:「如果總司令不相信我,等和日本人談判結束,運送鴉片的事情就交給我。我是真心支持的。」李健和氣的安慰:「不相信你我就不會說你了,運送鴉片,虧你想的出來,你還是好好給我在前線打仗吧。」丁汝昌聽李健口氣柔和,心裡踏實了不少。 
  接著大家又討論了一些政府工作和前線的事情,會議就要結束的時候,李健突然宣佈:「關於郭嵩燾工作的安排,我已經有了決定,任命他為外交部副部長,同時兼任國家安全局副局長,中央警衛局副局長。受我和陸斌直接領導。」聽著李健報出那長長的頭銜,大家都很吃驚,陸斌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他突然感到一絲不安,那種感覺怪怪的。 
  大家當然不會有什麼反對,都是一些副職,在外交部的排名還在傅善祥之後。眾人紛紛恭喜郭嵩燾。 
  散會的時候,李健對王韜說:「總理你先留一下,有些事情我和你說說。」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十八節 各為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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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健等眾人全部散去,微笑著對王韜說:「這次又委屈總理了,賣鴉片總不是什麼好事。總理覺得如何?」王韜回答:「你是指對郭嵩燾的任命嗎?都是一些副職,為什麼還特別說受你和陸斌直接領導?這不符合常理?」王韜答非所問讓李健從心底裡感動。 
  「不瞞總理,我對郭嵩燾如此任命的真正目的連陸斌也沒有說,不過我猜測他應該有所感覺。」「哦?總司令是怎麼想的呢?」「自從唐城出現叛逃之後,我想在內部設立一個小範圍情報機關,專門監控我們自己內部。這次陸斌突然向我提出調查漢斯,更讓我下定決心盡快成立這個部門。郭嵩燾現在沒有經驗,但可以信賴。日後慢慢等他能夠獨立了,我會讓他脫離陸斌,直接對我負責。」 
  王韜自上海跟隨李健常常佩服他的種種行事方法,就拿情報機關來說,美洲有漢斯,亞洲有陸斌,歐洲是歐文和瑪麗安妮。雖然他們有地域上的區分,但也相互滲透以此來相互制衡。尤其是陸斌,控制的範圍相當的大。王韜提醒過李健,陸斌權利太大。沒有想到如今他又要利用郭嵩燾來制衡陸斌。 
  王韜頗有點擔心,「我知道,這次陸斌要求調查漢斯,雖然他是出於公心,但你還是擔心他以後會越界。但是讓他有感覺就可以了,萬不可以冷落了他,他還是很有才幹的。」 
  「總理放心,這個我有分寸。我現在讓郭嵩燾去調查漢斯。總理覺得如何?」王韜回答:「漢斯卻有可疑,上次陸斌和漢斯談話特地叫我也在場就是怕總司令你起什麼疑心,陸斌真是心思縝密。不過從漢斯的回答中我也感覺他在迴避什麼,似乎在有意維護葉琳娜。他多次向我們保證葉琳娜決不會出事。雖然有懷疑但我並不覺得漢斯會叛變。如果他真的叛變,我們的損失不可估量。所以讓郭嵩燾調查一下也好。」 
  「今天不談這些不開心的,明天要召開唐城科學院歡迎晚會,到時候總理一定要參加,我介紹很多科學家給你認識,這都是我們的無價之寶。」「我看我們的無價之寶就是你,我早有耳聞,唐城那些科學家都對你敬佩有加,視你為他們的導師。特別是那些青年科學家簡直對你是瘋狂的崇拜。說你是當今世界科學界無人可比的領袖。」 
  李健被說的竟然會不好意思,他心裡想這些在21世紀又算是什麼呢?兩個人說說笑笑的談了很久才分開。 
  第二天傍晚歡迎晚會正式開始,這是一個盛大的晚會,方方面面的人都到了,足足有好幾百人。晚會開始之前李健首先走上主席台,台下眾人報以熱烈的掌聲。 
  李健興奮的說:「我也不多說什麼,首先我向大家宣佈唐城科學院從今天開始正式改稱為中國國家科學院。讓我來向大家介紹科學院的眾位科學家們。」李健用手向旁邊一揮,十幾位科學家依次走上主席台和大家見面。首先是科學院院長麥克斯韋,接著由他介紹其他科學家,他們是槍械研究所所長斯潘塞.克裡斯托夫,空氣研究所所長瑞利,船舶研究所所長吳德章和迎萊德,機械研究所所長徐壽,發動機研究所所長華蘅芳,飛行器研究所所長謝纘泰,化學研究所所長徐建寅... 
  短短幾年,科學院的眾多所長由原來的外籍科學家擔任轉變為大多由華人擔任,技術骨幹大多也是華人,李健多年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 
  等麥克斯韋介紹完了,大家歡聚一堂,有說有笑。李健走下台和眾多科學家們愉快的聊天敘舊,麥克斯韋一直在李健身邊陪伴。這位科學巨匠在李健身邊的時候總像是一個小學生一般,更不要說其他科學家見到李健的心情了。槍械研究所所長斯潘塞帶著剛到中國的毛瑟父子來見李健,毛瑟兄弟終於見到了唐城步槍的設計者李健,興奮之情溢於言表。讓他們驚奇的是李健也會德語和他們交流毫無障礙。像這樣的一位科學家發明家竟然同時是一位語言天才,真是讓他們驚奇。特別是保羅,當他得知大名鼎鼎,領導當今世界槍械流行的斯潘塞,當年不過是一個失魂落魄的無業遊民,遇見李健後才發揮出耀眼的光芒,他暗下決心有一天一定要做出比斯潘塞更好的槍械。 
  空氣研究所年輕的所長瑞利帶著好友兼工作夥伴歐文斯和杜瓦熱烈的簇擁在李健周圍,他們是科學院裡最狂熱崇拜李健的年輕人。李健親自從劍橋大學物理專業畢業生中將他們挑選出來,並且指引他們順著著名科學怪人卡文迪許的走過的路繼續研究空氣成分,最終使他們三個一夜成名。他們的論文完成以後曾經狂熱的要求李健和他們共同署名,他們覺得這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譽。 
  船舶研究所所長吳德章和迎萊德,一個研究水面艦隻,一個是研究水下艦隻的,也就是潛艇。兩個人都相當有成就。吳德章主持了對軍艦結構的大規模改造,讓軍艦更有利於快速航行和水面作戰。他手下的李壽田、楊廉臣都是著名的船舶設計師。迎萊德是機械專業畢業的高材生,他和美國人享萊、狄克遜共同研究潛艇製造,享萊、狄克遜對潛艇的設計製造相當有經驗,而迎萊德有深厚的理論知識,他們三個搭檔真是完美。兩位所長和他們的助手們分別向李健簡單匯報了他們工作的進展情況。李健高度稱讚了他們的成就。 
  徐壽、華蘅芳、謝纘泰、徐建寅四位都是華人科學家,徐建寅更是所有所長中最年輕的一個,只有18歲而已。他和16歲的愛迪生是研究院裡最有才華最有希望的明日之星。李健特別詢問徐建寅工作的情況,他還告訴徐建寅不久會有瑞典人諾貝爾從巴黎到他的研究所和他一起工作,李健囑咐徐建寅一定要虛心的多學習,諾貝爾在炸藥研究方面很有經驗,他一定可以在諾貝爾那裡學到很多東西。在海外旅居多年的華人科學家謝纘泰則興奮的拿出飛機的模型給他們觀看,眾人稱讚不已。         研究院所有的科學家們都圍著李健,希望和李健探討一下自己的工作和研究,希望李健能給他們建議和靈感,而李健從來不會讓他們失望。很快歡迎會變成了學術研討會,李健成了中心。無論物理還是化學,製造還是操作,理論還是應用,或是自然科學。李健都能款款道來,常常語出驚人,驚世駭俗。所有的人都能從他的話裡得到啟示和靈感。眾科學家們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在唐城和李健朝夕相處,攜手工作的日子,人人都興奮不已。其實在他們心中李健才是科學院真正的院長。 
  總有一些人沒有機會和李健暢談,他們各自尋找對象交談。瑞利、歐文斯和杜瓦是最活躍的三個人,因為他們年輕英俊。而晚會上總會有吸引他們注意力的東西,那就是美女。妮娜,瑪麗,還有中國美人傅善祥,她們各有特色。妮娜端莊大方,談吐優美。瑪麗活潑伶俐,風趣幽默。傅善祥姿色驚俗,富有才華。可惜三個人都已為人妻,讓他們感歎不已。不過晚會上還有一位大美人,那就是葉琳娜,她的魅力和容貌完全可以和傅善祥比美。可惜的是她的身邊有一位高大帥氣的男人—漢斯。不過感謝上帝漢斯主動和他們打招呼並把向葉琳娜介紹了他們。他們在一起愉快地交談,很多年輕人不斷的加入他們談話的圈子,像徐建寅和毛瑟兄弟也加入進來。在這個圈子裡很顯然葉琳娜和傅善祥是中心人物。妮娜早早的就離開了。美麗的女人總是能吸引男人的注意力,特別是有這兩位韻味不同,風情萬種的超級美女。 
  李健在和人說話的時候用目光尋找自己的妻子妮娜,正巧看見正興奮說話的葉琳娜,他又看了看葉琳娜身邊的漢斯,心中湧上很多感慨。 
  郭嵩燾也參加了晚會,不過他一直坐在角落裡,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而他的目光從未離開過漢斯。只是他的心裡並沒有什麼感慨,有的只是專注。其實還有一個人也在暗暗的觀察漢斯,他就是陸斌。也許在這個圈子裡漢斯是中心人物。誰知道有多少人在關注他呢? 
  晚會結束後,漢斯和葉琳娜一起乘車回家。漢斯顯得有點心不在焉,葉琳娜發覺最近漢斯總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她關心的問:「漢斯,你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漢斯搖搖頭:「沒有事情,我只是有點累。」葉琳娜將頭溫柔的靠在漢斯的肩頭,溫柔的說:「你一定有心事,已經很久了,告訴我吧。」漢斯似乎一直在思考什麼,過了好一會他回答葉琳娜:「我感覺很怪,特別是今天晚上。」葉琳娜噗哧笑了,她將漢斯抱的更緊一些,「吃醋啦,放心好了,我覺得那三個年輕人完全沒有你帥。漢斯怎麼會沒有自信了呢?」「葉琳娜你自己要多注意點,不要到處亂跑。」漢斯說的別有深意,可是葉琳娜完全沒有注意。「知道了,我明天一天都陪著你哪裡也不去。」...... 
  但是葉琳娜不知道她第二天不可能一整天都陪著漢斯。因為有人要約她喝下午茶。瑞利、歐文斯和杜瓦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討論葉琳娜,杜瓦對葉琳娜一見鍾情。雖然有漢斯這個強勁的情敵,瑞利、歐文斯看著好朋友神魂顛倒的樣子都鼓勵他要勇敢的追求。瑞利對他說:「現在漢斯還沒有向葉琳娜求婚,你不能再等待了,不然過不了多久你就會後悔的。」歐文斯強烈的贊同,「是的,瑞利說的對,一旦他們結婚了,你就沒有機會了。這樣吧,我知道一家英國式的茶館,味道很好,我幫你定座位,你明天就約她出來喝下午茶,向她表白。」瑞利說:「會不會太急躁了?」「不會!一回去我就派人替杜瓦向葉琳娜發出請帖。杜瓦你說怎麼樣?」杜瓦恍惚的說:「隨便怎樣,只要能再見到葉琳娜就可以。」歐文斯拍拍他肩膀,表示佩服他的勇氣。瑞利無奈的搖搖頭,看來他的朋友已經無可救藥了。 
  李健在休息室找到妻子妮娜,兩人一起回家,路上兩個人淺淺的談了一些事情,李健感覺妮娜從昨天會議結束後和自己疏遠了很多。到了家裡,妮娜忙著照顧兒子李潤。李健的秘書把一份最新的電報遞給了他。是薛福成從英國發來的,內容和前幾次一樣毫無新意,無非是談判艱難沒有任何進展。薛福成隱隱感到英國人在故意拖延談判,至於目的他無法猜到。 
  就在薛福成給李健發完電報後不久,清晨倫敦的街道還是濕漉漉的,泰晤士河平靜的河面上瀰漫著薄薄的晨霧,兩岸漸漸熱鬧忙碌起來,陽光努力的穿透模糊,籠罩著整個城市的霧氣開始慢慢散開。這座古老的霧都同時也是世界的中心,開始新的一天。 
  有人叩響了大門,侍衛官通報了薛福成,原來是早就約好的歐文帶著兩位德國客人來拜訪薛福成。當薛福成聽到兩個人的名字—馬克思和拉薩爾,總感到這兩個名字在一起那麼的奇怪。他叫人把客人帶到書房。 
  早些日子薛福成已經見過馬克思,馬克思還是絡腮大鬍子,臉膛消瘦,黑色的禮服,一派學者的風度。而拉薩爾,雖然早就聽過他的名字,卻是第一次相見。從外表猜測他40歲不到,看上去是一個風度翩翩、性情柔順的男子,好像一匹被馴化了一半的阿拉伯馬。他的臉型瘦長、兩眼炯炯有神,身穿深灰色西服,很有紳士風度。雖然他很年輕,卻好似什麼事都已做到了盡頭一般。 
  對薛福成提到拉薩爾的有很多人,但是有三個人所說的讓薛福成印象深刻。第一個是李健,來歐洲之前李健向薛福成介紹歐洲形勢的時候評論當代歐洲的帝王將相,他對薛福成說:『在歐洲無人能與俾斯麥的智慧相匹敵,歐洲的帝王們既缺乏想像力,也缺少實幹精神。弗蘭茲·約瑟夫缺乏閱歷;拿破侖三世的精力已消耗殆盡;亞歷山大又太笨了;威廉、維多利亞、維克多·埃馬努埃爾等諸王都是中等之才,缺乏事實自己決策的能力;格拉德斯通與狄斯累利都不掌握實權;戈爾查科夫太好虛榮;加福爾雖有真才實學,名聲威震四方,但是天不隨人願。只有在普魯士還有一位天才,這個人就是拉薩爾。……』 
  另一個人是瑪麗安妮,她這樣向薛福成介紹拉薩爾:「……作為一個大畫家,他所有的激情都消耗到他那奇異的畫筆之下,他是一個有想像力且富於思考的人。拉薩爾是一個猶太人,是個無國籍的人,他的少年時代極為艱辛困苦,而他正是從這種逆境中滿滿的爬上來。他與他自己的階級作戰,同他的繼承者們發生衝突。他從一個理想的夢幻世界逃入到這個現實而功利的世界裡,在這個現實世界裡,他還是運用那些善於辭令的語句與別人打交道,而並非是拳頭。他的兩眼永遠盯著未來。——這就是拉薩爾。」 
  還有一個人對拉薩爾的評價頗讓薛福成感到意外,他就是俾斯麥。在薛福成看來這兩個人完全是對立的,格格不入的。他們的外表有巨大的反差;生活方式完全相反;維護的理念相互對立;各自的價值背道而馳。在波茲坦俾斯麥這樣對薛福成說:「他沒有很大的黨派作後盾,而且是個革命派,也沒有一些吸引他的大對頭注意的觀念和勢力,但是我欣賞他。」他有一次在議會中也這樣說:「拉薩爾的個人魅力在許多地方深深地吸引著我。所有與我交往的人中,我認為他可以稱的上是本領最強、為人最和氣地,他胸懷大志。每一次和他交談我都極為痛恨談話的告終。」薛福成當時想,俾斯麥之所以將他們兩個拉在一起,不是別的,而是同為天才的巨大的磁性吸引力。 
  三個人一起走進書房,歐文小心的走在馬克思身後,他甚至小心的若有若無的輕輕扶著馬克思的臂膀。薛福成也客氣的招呼三位客人。 
  馬克思把拉薩爾鄭重的介紹給薛福成,薛福成懷著崇敬的心情再次仔細觀詳拉薩爾,他略帶遺憾的說:「在波茲坦就想去拜見您,可惜您那時在西裡西亞。」拉薩爾恭維的說:「我也很遺憾,所以特地來倫敦和您會面,沒有想到您比我想像中更年輕。」 
  薛福成又問:「說說您在西裡西亞的事情吧,我很想知道。」「哦,我在西裡西亞沒做什麼,那兒的紡織工人準備組織代表團和君主會面。」很顯然他不願意說這些事情。薛福成卻很關心:「我們一直關注歐洲的革命,並且不謝餘力的幫助工人運動。」「坦率的說,現在的歐洲是1848年以來最富有活力的,可是你們只是利用這一切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你們出賣了波蘭人民。正義的波蘭人現在正在被俄國人屠殺。」拉薩爾的話讓馬克思和歐文都大感吃驚,因為一直以來李健領導的中華革命黨和馬克思領導的共產國際有著良好的合作關係。共產國際能這麼快成立,中華革命黨給了巨大的幫助。薛福成針鋒相對:「我並不這麼認為,無論是西裡西亞紡織工人的鬥爭;還是漢堡工人運動;巴黎市民的請願遊行;倫敦鐵路工人的罷工;包括波蘭的獨立運動我們都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幫助他們。您這樣說未免太草率了。」拉薩爾帶著嘲諷說:「你們在波茲坦幹了什麼我大致能瞭解,俾斯麥去了俄國以後,中國的勢力就從波蘭消失了。」薛福成把身體向後仰舒服的靠在椅背上,他對歐文說:「歐文你說吧,面對這樣的指責,我們已經向共產國際解釋過很多次,我不想再重複。」歐文很為難,他有些生硬的解釋,更像小學生在背誦課文,「波蘭的那些革命者在波蘭之所以得手是因為戈爾查科夫在俄國網絡了一批親波蘭派,同時也是由於那些順應西方自由趨勢的使徒們,能夠在民族自由的口號下,掩蓋著他們反對俄羅斯的真實意圖。被出賣的是我們。看看都是些什麼人插手波蘭的事情,拿破侖三世突然對自由表現出極大的熱情,因為法蘭西婦女們都喜歡肖邦那激動人心的令人癡迷的愛情音樂。還有英國人維多利亞和她的閣臣們,在世界各地建立獨裁的殖民地,卻也厚顏無恥的說什麼民族自由。波蘭即使成功的獨立了也不會像共產黨人想像的那樣建立一個社會主義國家。他們只是想利用波蘭來打擊俄羅斯。我們只是在各種勢力交錯下被人利用了而已。對此由於彼此觀念的不同,很遺憾我們決定退出。要幫助誰是我們的權利而不是義務。」 
  在來這裡之前拉薩爾明顯低估了薛福成的能力。他看了看馬克思想繼續爭論。薛福成及時制止了他:「我們不要在這裡空洞的爭論一些毫無疑義的問題,讓我們都拋棄虛偽,看到事情的實質吧。」 
  薛福成表現的很誠摯,任何人都不會認為這是偽裝。「不妨告訴您還有馬克思先生。李健在我來歐洲之前就已經預見到波蘭即將爆發革命,他同情和支持共產主義,並且希望以自己的力量改變形勢的發展。」拉薩爾很吃驚,他很懷疑的看著薛福成。馬克思說:「我相信,李健是我見過的最有遠見和最有判斷力的人,可以毫不誇張的說他是一個預言家。對此我一點都不感到奇怪。」薛福成感激地朝馬克思點點頭,繼續說:「可惜歷史不會因為我們微薄的力量改變什麼。波蘭起義注定了失敗,在這個機會上所有的人都在角逐為自己謀取利益。我聽說當時英國大使曾對俾斯麥說:『歐洲決不會讓普魯士幫助俄國。』俾斯麥很平靜的問:『誰是歐洲?』大使回答:『諸大邦們。』」薛福成停下來安詳的看著三個人。眾人完全可以猜測到俾斯麥的回答。 
  是的,俾斯麥當時接著問:「歐洲諸大邦會聯合起來嗎?」英國大使不再說話。 
  薛福成意味深長的看著馬克思,馬克思完全明白它的含義。就在幾天前薛福成代表中國中華革命黨和共產國際代表馬克思商談革命黨和共產黨合作計劃。薛福成一針見血的指出共產國際內部派系鬥爭激烈,左派、右派、還有自由派的內訌極大的消耗了共產國際的戰鬥力。薛福成希望馬克思痛下決心,大刀闊斧的改革共產國際。 
  拉薩爾並不瞭解內情,不解的問:「您想說什麼?」 
  薛福成說:「讓我們各為其主吧!為自己的利益而戰。這並不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我們應該以此為榮。」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十九節 共產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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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俾斯麥花了20多年的功夫才想出目前這種局勢,這個局勢在歐洲歷次重大危機中會導致相同或者相似的聯合。他現在看到離自己所期望的目標已經越來越近了,和中國人的看法一樣,他也認為波蘭的事情是一個契機,一個機會,但是困難依然重重。 
  自由黨人在議會中大叫道:「俄國人宣戰,我國的政府卻不顧四五千萬英里的面積會遭受戰事摧殘……,我們被捲入以人為獵的慘事中,這種牽連是何其的無謂,這會令全歐洲所厭憎!」 
  俾斯麥還從華沙接到一封宣佈他死刑的信,是裝在一個盒子裡用黑白帶子捆的,另一封是從巴塞羅那寄來的,上面這樣寫道:「革命宣傳委員會,已傳你到堂接受審判。委員們一致同意定你死罪,決定於下月第一個星期內執行。」 
  然而俾斯麥面對諸多障礙置之不理,他所要做的事,反對波蘭是次要的,主要是與俄羅斯親近。他在議會中很客氣的反駁反對他的議員們,他問:「一個獨立的波蘭,肯不肯讓他的鄰國普魯士得了但澤與杜倫?不惜將國家利益讓與別國,是德意志所獨有的。」 
  郭嵩燾在隨薛福成周遊了歐洲列國後,曾經感慨地對薛福成說:「和他們比起來我覺得自己很渺小。」薛福成何嘗不這麼認為呢?他與這個時代最偉大的人們一起在世界這個大舞台上角逐,每個人都像天上的星星一樣閃爍著智慧,膽量和理想之光,在這種光芒的照耀下常常覺得自己的鄙陋,狹小和沒有遠見。 
  就拿俾斯麥來說,他一生不知畏懼為何物,這是他武士精神的最好體現。他就是這樣勇往直前、孤身一人、堅定不移的向著目的地前進。如果沒有這種精神,他就無法將兩院的恐嚇、君主的疑心、王后對他的反對、諸朝廷的惡意攻擊、許多大使的陰謀、外國革命黨給他定的死刑,這些諸多障礙置之不理。假若他的根基並不穩固,假如他所做的事情都是錯誤的,他的膽識過人仍然是德意志人文官的榜樣,也是諸多有膽量的人的模範。 
  然而即使和他做比較,薛福成現在也堅定的認為李健,他的領導人,是這些群星中最閃亮的。李健除了有俾斯麥的膽量,更有超過常人的智慧和遠見。正是由於有了李健的指引,薛福成能夠很清晰地看清楚歐洲乃至世界的格局,能夠正確的把握時代前進步伐的脈搏。至少他能夠一眼看穿俾斯麥行動的真正意圖,能夠準確地估計他下一次行動的方向。李健曾經告訴他外交的秘訣:「我知道你的閱歷和經驗都不足以和那些人交手,但是你可以跟著一個巨人的步伐和他一起前進,那樣你會所向披靡,戰而不敗。」李健所指的巨人就是俾斯麥。 
  薛福成有幸見證李健跟隨加福爾、加利波第的步伐成就意大利的統一,同時成就中國的崛起和在歐洲巨大的聲望。現在李健讓薛福成跟隨俾斯麥的步伐成就德意志的統一,同時成就中國在世界的霸主地位。 
  就外交而言,薛福成認為俾斯麥現在所做的是正確的。一個中興的波蘭很可能與俄羅斯及法國聯盟以危及普魯士。但是如果普魯士不讓俄羅斯對波蘭擔憂,並給以一定的幫助,亞歷山大就會難以在當普魯士為了統一與奧地利作戰的時候幫助奧地利。俾斯麥很便宜的就會買到俄羅斯的友誼,他的辦法並非要付出一場戰爭的代價,或者任何流血,不過是簽一個字,被波蘭商人仇恨罷了。薛福成對此駕輕就熟,中興的波蘭和中國毫無關係,但是如果他在俾斯麥和亞歷山大制定好的協議上簽字,當中國為了統一在國內進行戰爭的時候,俄國不會為難中國。薛福成也可以很便宜的買到俄羅斯的友誼,另外加上普魯士的友誼。他的辦法同樣也是簡單的簽一個字,沒有任何的付出。只是撤出本不屬於波蘭的中國紅軍,以及被共產國際唾罵。 
  馬克思見拉薩爾和薛福成劍拔弩張,他適時地岔開話題:「我和李健有過很深的交往和瞭解。你們看,他曾經把三個最優秀的年輕人交給我來教導。我知道他瞭解我們的事業並且一直支持我們。他一直試圖幫助我們在歐洲建立一個社會主義國家。我希望這次波蘭的事情不要妨礙我們一直以來的良好合作。」 
  歐文興奮的回應:「是的,大哥很瞭解共產主義,馬克思先生的《資本論》正是他出資出版的。他還出錢刊印了無數的《共產黨宣言》在歐洲各地散發。我希望大哥能夠在中國首先建立一個共產主義國家。那樣他就能夠更有力的支持我們,在歐洲所有的國家建立共產主義政權。」 
  拉薩爾冷靜地說:「我看未必,我看到的只有即將到來的戰爭,為了無止境的擴張而進行的戰爭。俾斯麥已經對什列斯維希和霍爾施坦感興趣了,我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說這些話的時候,拉薩爾顯得很沮喪。 
  薛福成明白拉薩爾的心情。拉薩爾和俾斯麥都在實行著各自的理想,雖然它們完全不同。拉薩爾依然希望俾斯麥能跟著自己的步伐前進,他這樣做了,並且做的很好。在俾斯麥的支持下,他在普魯士成立了德意志工人聯合會,為工人制定有關薪水的標準,公斷工人間的糾紛,計劃制定醫療保障制度。在歐洲還沒有哪一個地方有這樣的社會計劃。俾斯麥之所以這樣做並非出自一顆愛民之心,而是出自於對中產階級的痛恨,因為他們反對並阻礙他的政策。而拉薩爾在他的演講中極力的反對這幫人,怒斥他們的雙重的道德標準。反對黨領袖布赫爾曾經關照拉薩爾:「你要小心!就事實而論,你這樣做是在幫政府說話。你現在出頭講這些話,然而不久他們就會收拾你。」然而拉薩爾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有駕馭的能力,俾斯麥需要憑借勢力來反對憲法,實行改革;拉薩爾卻是靠發動民眾。俾斯麥手中有權勢這把利器,他想把這把利器強加給民眾來打擊他的對手;而拉薩爾卻是有民眾聽他指揮,民眾在那兒大吵著要這種利器,拉薩爾卻無從給與他們。在這裡拉薩爾巧妙的找到了天平的支點,他和俾斯麥用相同的方法來達到不同的目的。他引導著反動派的宰相按照他自己的意志行事,讓俾斯麥扶助生產合作社,要求政府給予一億元輔助款,並且大規模的創辦國有事業。俾斯麥甚至讓君主自解私囊,拿出七千元錢,按照拉薩爾的計劃,試著發起一個生產合作社作為試點。以便將來廣泛推廣這種做法。合作社需要註冊,並且享受行動自由,這一點是促發工人積極性所必需的,享有了這種權利,工人即可拿到工資,又可以得到賣出貨物的餘利。其實這正是從馬克思剩餘價值理論中探索出的解決辦法。拉薩爾的意圖就是按照馬克思學說來建立一個社會主義國家。拉薩爾和俾斯麥甚至考慮勞工黨與保守黨的聯盟可能性。 
  然而中國人突然出現,俾斯麥有了新的能依仗的勢力,他漸漸脫離拉薩爾所期待的軌道,向著另一條道路飛馳而去。 
  「我能明白您的意思,但是您的辦法並不能最終解決問題,最終能決定的是……」薛福成舉起了右手有力的握成一個拳頭,「我想馬克思先生也能同意我的看法。」 
  馬克思馬上說:「我也漸漸認識到武裝奪取政權的重要性,正像李健說的,『槍桿子裡出政權。』但是,拉薩爾是我見到的人中最有本領的一個,他所成就的遠比許多人強。他所走的路是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我也同意您的看法馬克思先生。我在巴黎見過瓦爾蘭、別爾熱爾、阿爾諾德他們,也和他們談過。他們所做的遠沒有拉薩爾先生出色。」薛福成拋開了拉薩爾繼續說:「什麼是共產主義?正向您所說的,無產階級是資本主義的掘墓人,只是我認為現在墓穴挖的還不夠深。或者說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一旦他們意識到共產主義的威脅,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一切成見和分歧,聯合起來扼殺革命。就像當年對付拿破侖一樣。」 
  「那麼您是怎麼認為的呢?」馬克思追問。 
  「其實我並沒有能力看得那麼遠,但是我相信李健可以。他覺得也許是法國,也許是俄國更能夠達到我們的目的。」 
  拉薩爾很不服氣:「他為什麼這麼說?」 
  「坦率的說,我並沒有這個洞察力。但我相信他是正確的。」拉薩爾不再說話,也許他認為這不過又是一種相互利用,中國需要普魯士不成為一個社會主義國家。其實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可以真正瞭解李健的意圖,除了他自己。現在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力量,他需要世界來按照他的步伐前進。 
  馬克思又問:「那麼什麼時候才是好的時機?」 
  「我不知道。但是一旦時機成熟我們必須做到一擊必成,不能讓對手有反擊的機會。」為了證明他並不是在敷衍,薛福成又說:「我只知道李健承諾他會努力的創造這個機會,當機會來臨的時候我們會傾盡全力放手一搏。而現在我們依然會努力的支持共產國際,為即將到來的時機打下堅實的基礎。我們認為現在我們仍然需要積蓄力量。」 
  見馬克思和拉薩爾依然面露疑惑。薛福成笑著說:「今天讓歐文陪著兩位來還有一個目的。我在德國瞭解到拉薩爾先生的生產合作社並向李健詳細地介紹過。他認為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先例,這能夠更好的團結無產階級的力量。李健承諾如果俾斯麥不能夠讓普魯士政府出資扶助生產合作社,中國政府將無償的提供這筆巨款。我還會利用中國政府的影響努力敦促歐洲各國都來扶助生產合作社的推廣。瑪麗安妮在法國和政府官員們作了很好的交流,梯也爾等人同意努力讓議會同意扶助生產合作社的提案。而歐文負責將我們的資金陸續匯給共產國際歐洲各分部,並且監督他們各自推廣生產合作社。」 
  終於,薛福成看見馬克思和拉薩爾同時舒心的笑了,也許這就是他們今天來這裡的最終目的。拉薩爾可能會懊惱,一開始為什麼要那麼不禮貌,完全可以把話說的更柔和一些。 
  之後幾個人的談話變得非常輕鬆,一直到接近中午的時候馬克思拉薩爾才起身告辭結束了談話。薛福成目送兩人和歐文離開,馬克思的背影顯得挺拔而有精神,是的,他應該很有精神,隨著生產合作社的廣泛推廣,可以預見不久的將來共產國際的勢力將遍佈歐洲各地。共產黨人的力量會驚人的發展。 
  送走他們薛福成急匆匆的趕往碼頭,瑪麗安妮今天到達倫敦。她將薛福成交待的事情一辦完就急不可待的乘船來倫敦見她的情人。當他們在碼頭重逢的時候,倆個人都感覺彷彿過了幾個世紀一般,相思讓時間變得毫無規律。 
  也許是習慣了在馬車上進行工作交談,兩人經過親密的纏綿之後,瑪麗安妮對薛福成說起了正事。「看來俾斯麥真的要對丹麥動手了。」「這個我已經知道了,就在剛才拉薩爾來拜訪我的時候他告訴我了。」「是嗎?和馬克思一起來的?這兩個人怎麼會在一起的。」「看來共產主義的風暴即將開始在歐洲狂飆了。我們還是說眼前的事情好了,隨他們去。」 
  瑪麗安妮開始訴說一些事情。她在巴黎遇見了布裡克森伯爵夫人,伯爵夫人告訴她不久前俾斯麥寫了一封信給她的丈夫,俾斯麥和克裡森伯爵是老朋友了,有時他們會結伴打獵。而克裡森伯爵是丹麥人,現在擔任丹麥宰相一職。信中寫到,「我雖然是在這裡當宰相,但只不過是箭房裡尚未射出的最後一支箭。若是你肯擔任這樣的職責,將斯堪的納維亞打成一片,並成立一個帝國,我就敢統一德意志。將來我們要成立一個斯堪的納維亞—德意志同盟,勢力之強大足以統治全世界。我們有著相同的宗教和相同的文化淵源;我們的語言也相差不遠。我想請你告訴國人說如果他們不肯照我說得去辦,我就會讓他們動彈不得,否則當我決心攻打其他一些地方時,我的背後會有一個極大的仇敵。」 
  俾斯麥這封令人驚愕的信似乎只是在與他的老朋友開開玩笑,薛福成猜想伯爵會將這封信讀上兩邊。倘若他曉得俾斯麥的為人,他就會知道俾斯麥絕對不是一個好大喜功的瘋子,也不是一個妄想家,而是一個善於打算的人,一個實幹家。乍看這封信以為不過是一個糊塗的政策,細細想來卻不然。大約在四百多年前,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的三塊土地是聯合的,統治者是從波美拉尼亞來的。這封信不只是說笑話,也許是一封警告信。因為俾斯麥的目標向來都不會在乎那些絕對得不到的東西。他的警告只是因為什列斯維希—霍爾施坦。也這表明了他的決心,那是鐵與血鑄成的。 
  這使薛福成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俾斯麥在執掌政權不久,他就在議會委員會開會時發表演說。「我們誠然難以避免在德意志境內發生的戰亂,但這並非我們的過錯,德意志不顧普魯士的自由主義,卻只顧發展他的勢力。南部德意志諸邦很想無拘無束的實行他的自由主義,所以沒有人願意將普魯士的土地交與他們!普魯士必須聚集兵力,為這樣好的機會準備,好機會已經來來去去好幾次了。自從數次與維也納訂立條約以來,我們的邊界定得不好,不適合於一個強健的政治體制。關於時局的許多重大問題,並不是靠演說與大多數議案就能決定了的,唯有用鐵血政策方能決絕。」他的話清楚地表明只有普魯士才適合領導德意志,他要德意志擺脫奧地利,用戰爭建立一個統一的德意志國家。這樣的話是他站在一張綠桌子旁邊,對著一二十個議員和幾位閣員說話時說出來的,並不是有人激他說的,表面上看來是臨時的即興演說,實際上是早已準備好的。儘管當時並沒有速記員將這話記錄下來,但是他的話依然如一陣野火燒遍德意志,報館和人民將這句話的節奏變成「鐵與血」。如今鐵血宰相正開始邁出他鐵與血的第一步。 
  這兩塊小地方也是俾斯麥邁向德意志統一的第一步。現在有一個天賜的機會。有一個叫奧古斯滕堡的公爵將他的土地賣了兩百萬元,他的兒子發現賣契有漏洞,就利用現在的爭端,溜回他祖先的領地寫了篇宣言書,一開始就說「敕諭我的臣民」,讓人民宣佈他為什列斯維希—霍爾施坦公爵。誰知他身邊有一個埋伏好的普魯士人,他就是俾斯麥,他計算著讓這兩個侯國成為普魯士的兩個省,然後把普魯士從內陸國家變成一個海洋強國。 
  現在整個德意志都在歡迎這位少年公爵決定從外國手上奪去一塊德意志土地。俾斯麥在國事會議上站了起來,提議當丹麥人拒絕的時候用武力奪取這兩國的土地。可是誰都知道,丹麥人必然會拒絕奧古斯滕堡公爵無理的要求。這就意味著戰爭! 
  國王威廉聽後抬起頭說:「但是我並沒有在這兩個侯國的權利。」 
  太子舉起手來直指上方,好像在說這個人是否神經上有問題。 
  諸臣們都默不作聲,連他的好友,他的支持者,陸軍部長羅恩也不吭聲。 
  但是俾斯麥沒有退縮,他對國王威廉說:「從前的腓特烈王在普魯士和西裡西亞有過什麼權利?全部霍亨索倫族都是開拓疆土的人。」國王威廉是一名軍人,並且擁有全部軍人應有的性格,這激起了他軍人的熱血,聽了俾斯麥的話他默不作聲。 
  接下來他沒有準備單槍匹馬的攻打丹麥。那樣做的話,就會先惹怒歐洲來攻擊他,然後惹怒奧地利來攻擊他。所以他需要和奧地利綁在同一架戰車上。他用恐嚇得語氣對奧地利首相、外交總長勒克堡伯爵說他願意獨自承擔解放兩個侯國的任務。這是最合乎德意志民族情緒的舉動,奧地利一直努力的維繫在德意志聯邦中的領導地位,他如何會讓普魯士獨立承擔這樣的任務呢?勒克堡決不情願俾斯麥來主導一切。於是俾斯麥很輕鬆的達到了他的目的。 
  事已至此,國王威廉終於被說服,決意與奧地利國王弗蘭茨·約瑟夫聯手作戰。他們決定稱這場即將到來的戰爭為「公道的戰役」。說是要解放兩個公爵國,實際上最終是大大有利於德意志聯邦議會。 
  接著俾斯麥對歐洲各國的種種疑慮與不安,一一安撫。他讓歐洲各國相信由於兩個德意志強國之間存有的敵意使哪一個國家都不會取得絕對的勝利,這樣歐洲各國可以安心在戰爭爆發的時候保持中立。 
  薛福成聽完瑪麗安妮的報告不由得佩服俾斯麥的手腕,這可謂一箭雙鵰,既讓奧地利做自己的同盟,又讓歐洲保持中立。而且一環扣著一環,每一步都做的完美無瑕。薛福成也預見到一旦俾斯麥得到了他所想要的,他就會毫不猶豫的一腳把奧地利踢開。看來普魯士和丹麥一戰在所難免。 
  想到這裡薛福成聯想到,共產黨人和歐洲諸國那不可避免的一戰何時會發生呢?此時共產主義的幽靈已經籠罩在整個歐洲。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二十節 攻陷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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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琳娜優雅的邁著小步從馬車上下來,她穿著一件翠綠色的長裙,領口開的很寬,兩個潤滑的雙肩半裸露著,似乎衣服馬上要從兩邊的臂膀上滑落一般,這樣顯得性感無比。她這身長裙的顏色很活潑,頭髮整齊的盤著,又顯得落落大方。給她開車門的服務生看著她微微起伏若隱若現的雙胸,竟然盯住那條幽深的溝愣愣的發起呆來。周圍很多人都盯著這位性感美麗的金髮美女。有的人離得遠遠的用手指指點點,有的人竊竊私語,還有的人撞上路邊的行人還渾然不知。 
  葉琳娜拉了拉搭在手臂上的披肩,遮住裸露的肩膀。她看了看眼前的茶樓,這裡她已不止一次來過,她不明白為什麼杜瓦要約在這個地方見面。早上的時候她收到杜瓦派人送來的鮮花和請帖,原來她並不準備赴約,不過漢斯下午臨時被李健叫去商量事情,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閒得無聊。昨天晚上和杜瓦他們聊得很開心,杜瓦是一個風趣、帥氣、博學的年輕人,葉琳娜對他很有好感。並且她感覺杜瓦對她充滿了愛慕,早上接到他的邀請更證實了她的猜測,所以她決定來這裡赴約和杜瓦說明白,希望他能夠早點放棄,順便打發一個無聊的下午。 
  茶樓裡杜瓦他們早就來到了,杜瓦坐在大廳中間很顯眼的桌子旁邊,忐忑不安又焦急的等待著,視線一刻沒有離開過大門。 
  瑞利、歐文斯則躲在不被人注意的角落每個人用一張報紙鬼鬼祟祟的遮住自己的面容。瑞利悄悄的對歐文斯說:「我說我們不來吧,你偏要來,看看,多沒有意思,等了那麼久人還沒有來還要偷偷摸摸的,真是彆扭。我看也許她不會來了。」歐文斯神秘的笑笑:「我們是來給杜瓦打氣的,要沉住氣,拿出我們做化學實驗的耐心。再說過幾天我們就要離開廣州去新研究所了,到時候可沒這個時間啦。你先看著,我先去一下洗手間。」瑞利不耐煩地說:「你可快點啊,別讓我一個人在這裡等。」歐文斯一邊起身一邊安慰地說:「知道啦,很快。」 
  就在歐文斯剛剛離開的時候,葉琳娜走了進來。這間是一個英國商人開的英式茶樓,廣州的外國人常來此聚會,這個時間有不少外國客人,葉琳娜走進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葉琳娜身上,杜瓦也看見了她,她朝著葉琳娜禮貌的揮揮手,葉琳娜笑盈盈的走到他身旁,杜瓦起身紳士的替葉琳娜搬動座位。當杜瓦再次坐定的時候他發覺茶樓裡投來無數羨慕的眼光,這讓杜瓦倍感驕傲。 
  兩個人坐下來後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葉琳娜直截了當的對杜瓦說:「請祝福我吧,漢斯向我求婚了,我也同意了,也許不久你就會接到我給你送去的請帖。」這無異於當頭一棒,杜瓦兩眼無神,瞳孔放大,至少有一分鐘沒有說話。 
  還留在這裡幹什麼呢?杜瓦自己對自己說。於是他很禮貌的表示了祝賀,並抱歉的解釋由於自己手頭還有工作要先告辭。葉琳娜點頭應允,然後杜瓦灰溜溜的離開了茶樓。瑞利和歐文斯不明白杜瓦為什麼突然離開,也猜不出發生了什麼,只能悄悄的跟隨杜瓦一起離開。 
  葉琳娜看看時間還早,決定一個人再坐一會兒。沒有多久,有一個英國男人從樓上下來,逕直走到葉琳娜旁邊,拉了把椅子自說自話的坐了下來。低頭品茶的葉琳娜以為又是一個無禮好色的傢伙要找他搭訕,抬起頭對著他正要發火,可是當看清楚來人後她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那個英國人個子很高,相貌也很英俊,他坐下後笑嘻嘻的對葉琳娜說:「好久不見了,葉琳娜小姐。」葉琳娜很光火,她盡量壓低了聲音說:「你來幹什麼?你不是答應我再也不來煩我了嗎?」 
  那個男人依然笑容滿面,「哦!我嘛?我是特地來感謝葉琳娜小姐上次給我的珍貴的情報。」葉琳娜感到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你給我滾!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現。」男人並不生氣,他小心的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輕輕放在桌子上面,用手推到葉琳娜面前。「上次你告訴我們科學院的地址,作為感謝,我把這個送給你,這可是你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葉琳娜的憤怒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隨之而來的是恐懼,放在她面前的似乎是一把刺向她心臟的致命利刃。 
  「這是什麼?我不要這東西。」葉琳娜的聲音在顫抖。那個男人得意的笑著,「是你一直尋找的東西呀!你看了就知道。」葉琳娜悲憤的回答:「我不要這個東西!你拿著它馬上滾!」男人爽氣的站起來,他敲敲信封,平靜的說:「如果你不要的話,可以把它給扔了。那麼我就告辭了。」說完這些他又徑直走向大門,出門招了輛馬車走了。 
  葉琳娜直瞪瞪的看著信封足足有半個小時,最後她顫抖抖的收起信封放入手袋,神情呆滯的走出茶樓。她這樣搖晃晃無目的的走在街上很引人注意,有幾個游手好閒的傢伙想乘機攢點便宜,走過來對著她說些污言穢語,見她沒有任何的反抗,開始對她動手動腳,突然葉琳娜抬起頭用一種恐怖的眼神瞪著他們,目光閃爍著逼人的寒氣,那些傢伙心驚膽寒的退後,然後四散逃去。…… 
  南京前線,張威在完全控制了長江三角洲廣大地域以後,南京外圍的所有戰略要地也盡被紅軍佔領。南京四圍環山,這也正是南京成為長江上三大火爐的原因。如今紅軍將這些大大小小的山頭全數佔領,在山頭架設遠程火炮,整日裡對著南京城裡城外的清軍碉堡進行定點轟炸。清軍龜縮在工事裡只有挨打的份,卻沒有還手的力量。這正好可以用來鍛煉炮手的射擊水平,張威甚至讓炮手們輪流的試射以提高他們的設計水準。很快南京城外清軍精心構造的工事被毀於一旦,駐守在城外的清軍損失慘重,而紅軍的炮彈依然在他們頭頂肆意爆炸。最後清軍不得不主動放棄城外的防禦退入城池。 
  時機已然成熟,張威終於決心對南京城發動總攻。他集中了超過300門重炮,在短時間內對南京城內外的防禦工事進行了集中炮擊。炮擊過後南京城的城牆大部分被夷為平地,清軍守城士兵死傷慘重。紅軍在炮火準備之後再次對南京城發起衝鋒,戰士們踏著破磚碎瓦,越過殘桓斷壁,幾乎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擋,從四面八方衝入南京。 
  首先衝入南京城的是印第安騎兵,他們身後跟著數萬紅軍步兵。這支印第安騎兵在江浙大戰中屢建奇功,他們怪異的衣著、高超的騎術、恐怖的吶喊、兇猛的衝殺除了大規模的殲滅清軍之外,更沉重打擊了清軍的士氣。還成為江浙老百姓茶餘飯後議論的一個話題,有的人認為他們是天上派到凡間的天兵天將,刀槍不入,百戰百勝。 
  不過攻入城以後,張威便命令胡安率領騎兵撤出戰鬥,接下來的巷戰交給丘逢甲指揮的步兵。 
  在內城紅軍遇到了真正的抵抗,張威因為想比較完好的奪取南京,所以並未對內城進行大規模的火炮準備,清軍得以在內城保存完好的實力。內城的主要範圍是皇宮,湘軍老營便駐守在皇宮裡。 
  而皇宮外圍由鮑超、李典成、李元度等人率湘軍精銳防守,鮑超任總指揮。湘軍在皇宮附近的街巷裡構築了多道街壘,在街面上佈置障礙物,將幾條街道串聯構成迷宮一般,鮑超這樣佈局防守是和紅軍多次作戰後,用鮮血作為代價總結出來的經驗。紅軍在武器裝備上很佔便宜,他們的火力比湘軍猛,只有短兵相接才能消除雙方在裝備上的差距,充分發揮湘軍近戰肉搏能力強的優勢。 
  當紅軍攻破外圍街壘進入核心防禦工事後,湘軍終於和紅軍在狹窄的街巷裡短兵相接了。紅軍費力的敲掉外圍的街壘,進入街巷內部和清軍展開逐街逐屋的爭奪。當紅軍戰士們小心的穿插在兩面高牆的小巷裡時,常常會有湘軍突然湧處,不顧生死前赴後繼的衝殺,紅軍戰士用步槍射殺一批,又會有更多的湘軍湧上來,這時背後也常常會撲上來成群的湘軍,還有的湘軍會埋伏在屋頂,當紅軍路過的時候他們會突然縱身一躍,跳入紅軍隊伍裡展開肉搏。有剛入伍不久的紅軍戰士面對這種慘烈的場面,不禁手腳發抖,槍都無法握緊。 
  鮑超先身士卒,他之所以這樣佈置防禦,就是想揚長避短和紅軍近身作戰。如今他更是親自帶著身邊的親兵衛隊來回的在街巷裡搏殺,逐街抵抗,阻殺深巷中的紅軍。事到如今他不再顧惜家鄉子弟兵的生命,他想的只是魚死網破。 
  明朝有人寫詩描述過這樣的情景。「深巷短兵相接處,殺人如麻不聞聲。」這句詩詞用在這裡最合適不過。這不是野戰,更不是衝鋒,高聲呼喝沒有一點用處,在這裡唯有搏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當湘軍踏著自己兄弟的屍體衝到紅軍戰士身前的時候;當他們從房頂跳入敵群的時候;當他們出其不意的從背後突然殺出的時候,步槍徹底失去了威力,胡亂的開槍更容易射殺自己人,殺死自己身邊的戰友。很多沒有巷戰經驗的新兵在進入巷戰之前沒有裝上刺刀,因為裝上刺刀會使步槍變得長度太長不易操作。這個時候他們為此付出了代價,這個代價就是自己的生命。面對手拿大刀的清軍即是縱有精良的武器卻無法施展,在用步槍招架了兩下之後,被驍勇的湘軍活活砍殺。幸好更多的人認真的執行了訓練大綱上的要求,在進入巷戰的時候把刺刀安裝好了,不過即使這樣他們在近身肉搏的時候武器上仍然很吃虧。刺刀適合拼刺,卻不適合砍殺,老道的湘軍士兵往往在避過對方直刺之後,揚手一個劈砍。動作雖然簡單,但是相當有效。紅軍戰士直刺的動作都做得很標準,可是在直刺的時候身體的中心必然會向前,正是因為這樣一般都不能及時躲閃迎面而來的砍殺,在胸部或肩部被砍中之後即使不死,也完全失去了戰鬥力。被砍中頭部的戰士反而能夠保命,因為他們都帶著鋼盔,不是削鐵如泥的寶刀是傷不到他們的。 
  鮑超武藝高超,對此更是得心應手。他總是能靈巧的躲過刺刀,側身揚手劈砍,而且刀刀致命,刀刀落下都能避開紅軍戰士頭戴的鋼盔砍中同一個部位,脖子。深巷中沒有人聲,鮑超只是在簡單的重複同一組動作,躲避,劈砍。在他的面前不斷的盛開出一朵又一朵鮮紅的血花,被砍中大動脈的戰士一聲不吭的斜身倒下,從頸部瞬間射出大量的鮮血,血噴在牆上、地上、還有鮑超的臉上。鮑超沒有時間去擦拭臉上的鮮血,任由它們漸漸模糊自己的視線,眼中所看到的一切都被罩上一層薄薄的紅色的紗幔。他每殺一個人必然習慣的用舌頭舔噬一下嘴角,那裡被殺死的敵人的鮮血正從自己的額頭不斷的流下,滋潤著自己嗜血的味覺,更勃發著自己的狂性。鮮血使鮑超變得更狂暴,他忘我的搏殺著,每一次舔噬之後就會更瘋狂,到了最後他已不能真實的感受周圍的情況,似乎周圍空無一切,唯有他一人在獨舞。 
  瘋狂經歷極點之後,他突然發覺自己周圍早已空無一人,滿巷子裡只有遍地的死屍,一秒鐘之前失去理智還在瘋狂砍殺的他渾身充滿了力量,此時恢復了清醒,發覺砍殺的只是空氣而已,頓時沒有了力量。高高舉起的長刀無力的垂落,他仔細辨認,發覺身邊全是頭戴鋼盔,手拿步槍的紅軍士兵,不遠處也躺著不少自己的親兵,那些是他親如兄弟的部下,每個人都曾經隨他征戰多年,出生入死,雖然每次惡戰下來總有損傷,但是總有頑強者活了下來,如今他們竟然全部陣亡。意識到這一點,鮑超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用刀撐著地拚力站住,這樣一用力頓時感到渾身襲來巨大的疼痛,原來自己已渾身是傷。身上的短褂早就被鮮血浸透,幾處被刺刀劃開,露出血肉模糊的傷口。鮑超萬念俱灰,自己的瘋狂只不過是垂死的掙扎,大勢已去。 
  又一隊紅軍衝入這條被死屍堆滿的小巷,帶隊首先衝進來的是擔任這次巷戰前鋒的連長楊泗洪,雖然他已經是一名紅軍老兵了,見慣了血腥的場面,但是仍然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除了滿地的屍體,還有四處潑灑的鮮血將這條長長的小巷完全染成了紅色。他似乎還能感覺到牆上的血還是熱的。遠處巷子的中央有一名渾身是血的湘軍士兵手握鋼刀低著頭站在那裡。 
  「繳械不殺!」楊泗洪身後紅軍戰士看見這麼多戰友倒在這裡不由得怒火中燒。慢慢的鮑超扭頭和他們相視而望。楊泗洪心痛得看著遍地凌亂倒地的屍體,這次巷戰自己的連隊至少犧牲了一半的戰士。他瞪大了眼睛希望看清楚對面仇人的面目。對面射來兩道凶狠的目光,楊泗洪勃然大怒,他舉起手槍對著鮑超大聲命令:「全體都有,給我打,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對面的鮑超也不示弱,他再次舉起手中的刀,一聲不吭的向楊泗洪他們猛撲過來。楊泗洪舉槍退後了一步,讓更多的槍口伸了上來,槍聲四起打破了小巷的寂靜。 
  狂奔的鮑超胸前綻開許多血花,飛速向前的身體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向後傾斜,整個身體彷彿飛了起來,他不得不丟棄長刀,停下來靠著牆,並用滿是鮮血的雙手緊緊地抓住牆壁上的縫隙勉強使自己不致倒下。他絕望了,他想大聲的吼叫來傾散滿腔悲哀,這是無奈的悲哀,這是冷兵器時代的悲哀,是落後的悲哀。不管他如何拚死掙扎仍然看不到一絲的希望。 
  槍聲再次響起,他轟然倒下。已然是無聲無息。 
  皇宮外圍的巷戰激烈的進行著,紅軍已經奪取了絕大部分的控制權,並且殲滅了大量的湘軍,指揮戰鬥的湘軍將領,鮑超、李典成、李元度等人相繼戰死。但是紅軍也付出了巨大的犧牲,短短幾小時的戰鬥陣亡了幾千名戰士。丘逢甲又是著急又是心痛,殺紅了眼的他命令直接向皇宮發動總攻。張威制止的他的命令。 
  「把所有大炮都給我拉過來,叫人給裡面送信,如果一個小時內不投降我就把皇宮移為平地。」 
  皇宮裡面,曾國藩的寢室,哭聲一片。曾國藩在紅軍開始攻城的時候,在隆隆的炮聲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臨死前他雙唇蠕動,一直在旁守候的劉松山走上前去把耳朵貼在他嘴旁仔細傾聽。 
  「大廈將傾,大廈將傾,……」之後曾國藩再無氣息。 
  雄才偉略的曾國藩抱憾終身的離去了,也許他很早就看透了乾坤,只是自己生不逢時,只是自己無法放棄忠君報國的信念。南方發生的革命深深的震撼的華夏大地,也深深的震撼著曾國藩。南方一個又一個的壯舉,一次又一次的勝利,讓50多歲的曾國藩大開了眼界,他的心像年輕人一樣洶湧澎湃。再年輕20歲也許他會毫不猶豫的加入南方的行列,那樣才會讓自己暢快淋漓,才會讓自己盡情施展。可是現在,即使在死前的一刻他依然茫然彷徨,有的只是無奈。國家落後弱小,政治腐敗黑暗,外強凌辱欺侮。而自己奮鬥一生卻看不到國家中興的希望。 
  紅軍將最後通牒送入湘軍大營,劉松山看著通牒的內容一聲不吭。湘軍眾將也都一聲不吭。他的侄子劉錦堂走上前去對叔叔說:「如今大勢已去,我們不如投降紅軍。省得受那混賬朝廷的鳥氣。」劉松山和諸將官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劉錦堂急得直跺腳,「叔叔你倒是說話呀,要不我們就豁出去了,賠了這條命不要和紅軍拚命,這也算是一條好漢!也對得住九泉之下的曾大帥。」 
  劉松山忽然想到曾國藩臨終前的話,「大廈將傾。」他理解曾國藩的意思。 
  「好吧,錦堂你去和紅軍交涉,我們投降。」劉錦堂見叔叔終於鬆口心裡開心,其實他早就有意勸叔叔棄暗投明投降紅軍,他認為將來的中國必然被紅軍取代,對紅軍的種種做法,特別是對洋人毫不示弱的態度他極為欣賞。只是叔叔一直對曾國藩忠心耿耿,他也知道只要曾國藩一日不死叔叔是不會投降的,所以一直沒有說出口。如今天時地利俱有,劉松山果然應允了。 
  而下面湘軍的將官,大多是一些低級將官,重要的將官多半已經戰死,他們也知道反抗已經毫無意義,所以沒有什麼人出面反對。 
  劉錦堂馬上出發,按照紅軍的要求舉著白旗走出街壘,表示湘軍同意無條件投降。 
  劉松山率領湘軍老營投降,加上曾國藩的死訊,南京城裡其他各處零星抵抗的清軍也紛紛投降。印第安勇士們來回在南京大街上駕馬狂奔,嘴中不停的呼嘯,以此來表達勝利的歡愉。 
  至此南京完全被紅軍攻陷,共有5萬多清軍投降。張威及時地向李健匯報了一切。李健回電表示祝賀,同時命令張威在南京厚葬曾國藩,湘軍上下願意戴孝的一律不能阻攔。並且通電全國,公正評價曾國藩功過,雖然批評他逆歷史潮流在政治和軍事上與新政府對抗,但是也表彰他為中興國家在科技文化、培養人才上做出的貢獻,承諾曾國藩的家屬將受到政府的保護和撫恤,家產不會被政府充公。 
  這份通電全國的檄文,對各地其他督撫既有震懾也有勸誘,更是新政府公正無私的表現。特別是對曾國藩的厚葬,級別高貴。張威親自操辦,湘軍降軍全體戴孝,對湘軍將士來說是極大的安慰。 
  然而清政府那邊慈禧竟然降旨歷數曾國藩戰敗之罪,將投降的湘軍定為大逆不道,劉松山更是被定為十惡不赦的反賊。 
  不管怎樣,南京失陷,清軍在江南再無能和紅軍抗衡的實力。湘軍全軍覆滅震撼大江南北,長城內外。西南各處紅軍適時的從防禦轉為進攻。廣西吳凌雲、吳亞終兄弟和雲南大理的白軍義軍順利地簽訂協約,杜文秀率領漢、白、彝各族人民組成的10萬義軍正式加入紅軍,並協同紅軍一起收復雲南和貴州。廣東的黃崇英率領本部人馬和當地新兵進攻湖南,在韶關以北徹底的擊潰湖南陸路提督都興阿所統帥的清軍,兵鋒直指長沙。江西的劉永福回到瑞金補充兵源準備再次進攻南昌。 
  一時間紅軍四面出擊高奏凱歌,摧枯拉朽般的攻城略地,清軍毫無還手之力。 
  遙遠的太平洋西岸一樣正在進行激烈的好無懸念的戰爭。整個北美大陸一片混亂。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21節 坦克和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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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城在爭吵了幾個月後終於對美國北方政府宣戰,宣戰的理由有兩條:第一,為印第安聯盟討回屬於他們的土地;第二,要求美國北方政府承認南部蓄奴合法。同時和唐城一起對北方政府宣戰的還有得到法國政府支持的墨西哥政府,他們要求北方政府歸還傾佔他們的土地,由於得克薩斯現在在南方政府手裡,他們只要求包括加利福尼亞和新墨西哥的廣大土地。這樣一來美國一半的土地要被分割。華盛頓方面暴跳如雷,稱這種行為是赤裸裸的侵略,林肯痛斥唐城是乘火大劫的強盜,墨西哥是卑鄙無恥的懦夫,而印第安人是未開化的野蠻人。托雷斯針鋒相對,嘲笑林肯一定是昏了頭了,整個北美洲大陸都應該是印第安人的,他們才是美洲真正的主人,他們才最有發言權。托雷斯還拿出當年美國總統和印第安人簽訂的合約,合約清楚的表明密西西比河以西都應是印第安人的土地。這份合約被大量印刷,廣泛的分發到美國西部各個角落。 
  由於三方面要求的土地都是北方聯盟的土地,南方政府的反應顯得很曖昧,既沒有強烈反對也沒有表示支持。 
  實際上唐城和墨西哥出兵,對他們而言是受益的。早些時候北方在密西西比河大敗南軍,令南軍的防線徹底崩潰,米德將軍乘勢大舉進攻,雖然李將軍退往田納西以穩定戰局,但是密西西比河上的另一個堡壘哈得孫堡不久還是被北軍攻陷。西線失利,北線同樣不妙,庫奇和哈勒克擊退李將軍的進攻後,順利的進入弗傑尼亞,圍困了南方首都裡士滿。加上北方更嚴密的封鎖了整個南方的海岸線。從整個形式上看,南方政權岌岌可危。 
  原來軍事上的勝利使林肯的地位很穩固,可是如今軍事和政治上形勢急轉直下,又有人把之前林肯在廢奴問題上虛偽的行為拿出來攻擊他的道德成問題,或者指責林肯政策上嚴重失誤。華盛頓方面再次陷入混亂。 
  唐城由湯姆任總指揮,楊虎生任副總指揮共7個步兵師聯合印地安聯合部落蒼狼率領的3個騎兵師,一共10多萬人進入唐城以南的華盛頓州,雖然早有風聲唐城會對北方宣戰。可是,前方和南方激戰正酣,那裡有兵對付唐城的進攻呢?何況墨西哥也有十個師從南面也發起了進攻,北方政府應接不暇,只有招架之功並無還手之力。 
  墨西哥人的戰鬥力實在太差,而且還分兵兩路,一路進攻亞利桑那州,一路進攻新墨西哥州,結果他們一進入新墨西哥州,早有準備的北軍就給了他們迎頭痛擊,然後北軍突破墨西哥軍隊東線戰場,少量部隊反而進入墨西哥境內直接威脅西線戰場,墨西哥人只能收縮防線,即使這樣他們的戰線還是被肢解的體無完膚,雖然北軍只有兩萬多人,雙方卻打成了膠著狀態。 
  顯然北軍最重視的對手是唐城的中國紅軍。短短一個多月他們在西部各州徵集了8萬多人,並且在華盛頓州州府西雅圖構築了完整的防禦體系。兩軍在西雅圖以北的埃弗裡特相遇,首次交鋒唐城軍隊由於裝備優良略佔上風,北軍依靠人多加上早已構築完畢的野外工事頑強的頂住了中國軍隊的進攻。 
  紅軍對北軍的陣地發起過幾次衝鋒,北軍躲在工事裡瘋狂射擊,後方炮兵陣地也以火炮炮擊給以支援,紅軍損失很大卻毫無進展,不能前進一步。 
  由於進攻受阻,紅軍方面不得不停下腳步,構築工事和北軍展開陣地戰。這樣對紅軍是不利的,湯姆命令楊虎生率一個師試圖從側翼迂迴進攻,結果同樣受挫,北軍在西雅圖廣闊的外圍構築了一個很大範圍的防禦體系。 
  不久,按照預定的計劃,印第安聯合部落的蒼狼酋長率3萬多印第安騎兵延奧卡諾根河東岸南下實施戰略迂迴,一星期以後在奧卡諾根河與哥倫比亞河交匯處,蒼狼渡過大河向東逼近斯波坎,做出威脅美國中部各州的姿態。 
  斯波坎根本沒有什麼像樣的正規軍防守,只有一些農民被臨時組織起來進行抵抗。要是在過去即使這樣的部隊一樣可以輕鬆的屠殺印第安人,有許多參加過聯邦軍隊的老兵仍然向那些新兵們津津樂道他們過去的輝煌戰史,說印第安人是如何如何的不堪一擊。可是今非昔比,當印第安人的騎兵遮天蔽日的掩殺過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感到震驚,即使是那些老兵也感到拿槍的手在顫抖。 
  由於是臨時徵集的部隊,北軍的裝備大多是十幾年前的舊式武器,十分陳舊。印第安人則不一樣,他們全部裝備唐城最新式的步槍。火力猛,射程遠,可以連續射擊。美國人終於可以好好的享受被屠戮的感覺了。騎兵還未抵近他們的陣地,就有許多人開始抱頭鼠竄。陣地指揮官大聲的呼喝,希望組織他們展開一輪齊射射殺印第安人。 
  「預備!瞄準!射!」 
  還未等到發令槍響,就有緊張的新兵提前開始射擊,緊接著是稀稀拉拉的槍聲,根本不能傷害到印第安人。很快印第安人有靠近了,北軍戰士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見印第安人臉上畫著的油彩還有那憤怒的眼神。 
  雖然指揮官們努力的組織第二次齊射,可是依然毫無成效,所有的人都不聽指揮,不是棄槍逃跑,就是胡亂射擊,亂作一團。 
  印第安騎兵像海嘯一般席捲北軍簡陋的陣地,戰馬輕鬆的越過壕溝,印第安戰士們抽出馬刀像切青菜蘿蔔一樣肆意揮劈。戰刀所指之處,所向披靡。 
  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鐘,第一次衝鋒北軍的防線就徹底崩潰,北軍四散奔逃,印第安騎兵跟隨掩殺。 
  立馬在山坡上觀看戰鬥的蒼狼禁不住大笑,他用刀指著遠方逃逸的北軍說:「印第安勇士們,我們要用敵人的血來洗刷我們的恥辱,我們的仇恨,我們的冤屈!」說完帶著預備隊投入戰鬥,從側翼包圍逃竄的北軍。 
  整個戰鬥進行了兩個小時不到,北軍兩萬人被盡數殲滅,一萬人被砍下了頭顱。哥倫比亞河上游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斯波坎北軍被全殲,東線再無主力可以和印第安人一戰。蒼狼率領子弟兵揮師南下,一路上節節勝利,所向無敵。很快他們就從華盛頓州進入俄亥岡州,由於所有的部隊都被集中到西雅圖抵禦紅軍進攻,俄亥岡一樣兵力空虛,只能任由蒼狼擺佈。此時蒼狼延哥倫比亞河南岸向西進發,挺進波特蘭,如果波蘭特失守,北軍將陷入南北夾擊。 
  西雅圖,兩軍的陣地戰已經打了兩個多星期,雙方各有死傷,戰局卻沒有變化。前線指揮部裡,湯姆頗為急躁,一旁參謀部高級參謀吳屆生安慰湯姆:「您放心,敵人比我們更焦急,蒼狼向他們的縱深挺進了400多公里,轉戰700多公里,現在連波特蘭也唾手可得,他們軍心以散,不用打我們也很快可以將他們全殲。」 
  「這個我也知道,勝利即將到來,可是我不甘心蒼狼一個人獨佔風頭。」 
  「這個您也不用擔心,今天晚上唐城的新式武器就會到達,明天一早我親自指揮,保證能一舉突破陣地。」 
  「真的嗎?這玩意真的可以。」 
  「您放心好了,這東西是總司令幾年前親自設計,組織唐城機械研究所工程師用幾年時間研發的,專門由來突破對方防線。相信您在唐城也見過這東西的威力了。」 
  「哎!要不是戰局受阻,我也不會出動這支秘密部隊的。畢竟現在他們數量還是太少,不能有戰略突破。」 
  「即使這樣,從戰局某一點進行突破,進而口大戰果還是完全做得到的。到時候,您率領騎兵隨後擴大突破口,楊虎生將軍率步兵進行鞏固擴大,我們一定可以取得勝利。」 
  「呵呵,明天我要用鋼鐵騎士和蒼狼的騎兵比試一下,看看誰更厲害。」 
  1863年6月3日,是一個在世界軍事史上值得紀念的日子,從此戰爭的方式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 
  北美初夏的早晨依然寒冷。曠野上到處瀰漫著薄薄的晨霧,原野上幾株小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擺。除了偶爾有幾聲鳥叫,一片寂靜。 
  戰壕裡北軍開始吃早飯,希姆參加過墨西哥戰爭是一個老兵了,今天他像往常一樣用軍用水壺盛了一壺咖啡靠著壕溝啃著硬邦邦的麵包,步槍就靠在他身邊。希姆一邊啃著麵包一邊抱怨:「該死的老爺們,他們躲在指揮部裡有牛奶有黃油,我們卻要啃比石頭還硬的麵包。」 
  身傍的好友維克取笑他說:「我看你是想你的老婆了吧!」周圍一片哄笑,有人不懷好意的說:「喂!老希姆,你這麼大年紀了,那個還行嗎?」又是一片哄笑。 
  希姆憤怒的站起身,跳出戰壕,大聲的向剛才侮辱他的人說:「嘿!小伙子,我們來試試,看看你有什麼能耐。」 
  有人對著希姆說:「希姆!還沒有打呢!為什麼你的腿就發抖了?」 
  希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果然有些微微顫抖。 
  遠處有一群烏鴉驚叫著直飛雲霄。 
  維克感到自己的背後靠著的土牆也在微微顫抖。 
  遠處似乎有火車經過的聲音,時斷時續,眾人疑惑的相互看著,忘記了剛才的爭吵。 
  希姆小心的跳下戰壕,和其他人一樣扒著壕溝向遠處觀望。遠處只有淡淡的晨霧,什麼也看不見。 
  機器的轟鳴聲越來越清晰,此時太陽已經躍上高空,陽光正在驅散晨霧。 
  所有的美軍士兵都趴在戰壕裡緊張的關注前方到底是什麼怪物。同時也有人向指揮官作了報告。 
  突然有人驚呼,「看!是大炮!會移動的大炮。」 
  黑洞洞的炮口首先映入大家的視線。接著是龐大的鋼鐵鑄造的炮塔和車身,車身後面還冒著黑煙,感覺是遠古時代的怪物。它所製造的噪聲震耳欲聾,轟隆隆的使得大地都跟著一起顫抖。美軍士兵從未見過這樣的怪物,即使是希姆這樣的老兵也想像不出這是個什麼東西。在寬度一公里左右的戰線上陸續出現了12部這樣的怪物戰車,轟鳴著不可阻擋的前進。戰車身後是多日未見的紅軍戰士,他們小心的跟在這些怪物後面朝美軍陣地發起了進攻。 
  當美軍看見了戰車後面的紅軍,他們終於意識到這是一次謀劃已久的進攻。得到報告的美軍指揮官適時地出現在陣地上,美軍開始了反擊。陣地上一片槍聲,寧靜的早晨就這樣被打破了。 
  令人恐懼的是,那些怪物似乎刀槍不入,任憑美軍如何集中火力攻擊它,總是傷害不了它,它總是巍然不動,堅定的向前轟鳴著,決不會放慢腳步。 
  就在美軍束手無策的時候,怪物上半身的炮塔開始轉動,接著怪物們開始對美軍陣地發動炮擊,它們身後的紅軍也怒吼著準備發動衝鋒。 
  「這一定是撒旦的魔鬼,上帝啊!救救我們吧!」從進攻一開始希姆就不停的禱告,他驚駭眼前所見的一切,但是這個時候,連禱告也停止了,因為一枚炮彈在他不遠處爆炸,維克的腦袋被擊得粉碎,屍體斜躺在戰壕裡,身上到處是紅色的血和白色的腦漿。希姆因為剛才的爆炸,震壞了耳朵,什麼聲音也聽不出,呆呆的坐在戰壕裡看著好朋友的屍體一動不動。 
  美軍開始潰敗,撤往第二道防線,有人上來踢了希姆一腳,「喂!老希姆,快逃吧!長官下令撤退。」希姆感覺屁股有點痛,但是他仍然沒有反應,呆坐不動。直至他看見那些怪物轟隆隆的碾碎所有的障礙物,越過戰壕,不可阻擋的追擊潰敗的美軍,他分明看見怪物的身上印有一個紅艷艷的五角星,看來它並不是撒旦的魔鬼,它們身後是士氣大振的紅軍戰士,魔鬼怎麼會和人呆在一起呢?在整個戰線上紅軍也開始發動全面的攻擊…… 
  廣州,總司令李健的官邸。李健興奮的拿著電報對總理王韜說:「這太好了,湯姆一點也不笨嘛,竟然使用了坦克,而後用騎兵擴大戰果,在一天之內突破了敵人的3道防線,成功的擊潰了美國人苦心經營的防線。西雅圖遲早是我們的了。」 
  「希望湯姆他們能盡快結束北美的戰爭。我們現在這樣兩線作戰消耗實在太大,風險也太大。」 
  「放心吧,薛福成的歐洲之行很順利,我們有時間同時贏得兩場戰爭。」 
  「我倒不擔心亞洲戰場,這裡已成定局。只是北美,變數太多。你看墨西哥方面就沒有我們預想的那麼好。我擔心會出事情。」 
  李健聽完沉默了一會,「張威給我來過電報,他和你有同樣的擔心。我看不必,美軍加利佛尼亞軍團指揮官格蘭特的確很會打仗。不過再會打戰他也只有2萬人,還要和墨西哥人周旋。」說到格蘭特李健歎了一口氣,「當初準備和美國宣戰,格蘭特曾找到湯姆和托雷斯極力反對,那個時候我就應該命令將他軟禁,現在想一想真是後悔。他太瞭解唐城紅軍了。」 
  「我更擔心的卻不是軍事上的,而是政治上。我擔心格蘭特會使美國南北從新聯合起來。」 
  「這不可能,無論是北方還是南方,那些將軍們都不喜歡格蘭特。北方將軍們經過格蘭特公開信事件後猜忌他,南方將軍們吃他的敗仗太多憎恨他。何況他和唐城的關係不清不楚,再加上南北的矛盾太多,格蘭特不可能將南北雙方聯合起來。」 
  王韜說:「戰爭太重要了,不能全交給將軍們。希望是我想得太多了。我總覺得當初張威不同意對美國宣戰是正確的。」 
  「總理你就不要多想了,地方的事情有很多需要你做呢。這幾天我準備動身去南京,張威要我過去主持那邊的局勢。總理你也要準備,我想以後將首都定在南京。到時候遷都事情很多哩。」說到這裡,李健特別的興奮。 
  「我看去南京不著急,現在你可不能走,陸斌和漢斯可不是我能鎮的住的。陸斌認定漢斯有問題,他們現在鬧得這麼僵,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就糟了。」李健聽了這番話,剛才的喜氣盡消,反而愁上眉梢。 
  兩個人正想討論漢斯的事情。郭嵩燾在門外要求匯報,李健同意後,他慌張的走進來。 
  看他的神情李健和王韜就知道發生大事了。兩個人都不發問,郭嵩燾沮喪的說:「香山縣,研究所總部出事情了,有人襲擊了研究所資料室,部分資料可能被盜,其餘的都被燒燬了。」 
  王韜震驚的說:「這怎麼可能?我去問問張之洞和容閎,他的保衛工作是怎麼做的!」 
  李健呼的站立起來,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口。他頹然的坐下,問:「你知道我們丟了什麼東西嗎?」郭嵩燾回答:「不知道,我們正在查。」 
  突然李健又笑了,「哈哈,嵩燾,你知道我們得到什麼嗎?」郭嵩燾驀然的看著李健不知道怎麼回答好。王韜也被弄得有點莫名其妙。 
  「起碼我可以放心的去南京了,你去通知陸斌,停止一切對漢斯的調查,他是好同志。我們應該相信他。」 
  南京,前敵指揮總部。大家受北美勝利消息的影響,氣氛熱烈,特別是首次使用了坦克,更讓人議論紛紛。 
  張威看見第四軍政委兼參謀長許斐心不在焉,問他:「怎麼?我們又打了一個大勝仗,不高興嗎?」許斐不答反問:「我看您也不是很高興啊。」張威呵呵一樂,仍然和往常一樣默不作聲。「有什麼了不起的,和美國人僵持了這麼久不能打開局勢,如今靠了坦克才能勝利,高興什麼?」 
  張威終於說:「北美戰局看似簡單,其實複雜。我擔心的是他這麼早就動用了坦克,以後可能會更艱難。」 
  「有這種可能性嗎?」許斐似乎不太相信。 
  「我已經準備向總司令建議盡早結束中國本土的戰役,這樣我們才可以援手北美。這幫混賬,嚷著和美國開戰,令我們陷入被動。」他搖搖頭又說:「政治太重要了,不能全交給政客們。」 
  「會有什麼不測嗎?我看沒有什麼不順利的。」 
  「難道你認為北美很順利嗎?」張威的一席話讓許斐不得不細想其中的緣由。 
  「你做好準備,接手第四軍的指揮權。」張威悄聲對許斐囑咐。眼睛卻看向正在一邊高談闊論的第四軍軍長鄭思奇。許斐覺得莫名其妙,這有什麼關聯呢? 
  江西瑞金,一隊隊的紅軍戰士正在源源不斷地開拔啟程前往南昌。 
  杭州大捷之後,劉永福率第三師乘勝進攻南昌。可惜的是李鴻章果然在南昌留有重兵,劉永福見一時間難以攻克南昌,部隊又轉戰多日疲憊不堪,於是回師瑞金休整。政委蔡邦道經得李健同意後,在江西福建就地徵兵擴大第三師兵力,為再攻南昌作準備。意想不到的是瑞金和寧都兩地的青年壯丁踴躍報名參加,不幾日在瑞金就募集了3千多人,除去補充其他師的兵員損耗,剩下的蔡邦道將他們編成一個預備師,劉永福稱之為瑞金師,因為瑞金青年人數佔到大半。 
  如今部隊開拔遠行,紅軍中多有當地青年,幾乎家家百姓都有子弟參軍。於是全城百姓出動為紅軍送行。場面讓人熱淚盈眶。 
  劉永福看見這樣動人的送別場面,感慨地說:「當初只想為瑞金百姓做一點點事情,只不過開了幾個粥場救濟難民而已,沒有想到今天竟然這樣受百姓愛戴。」 
  「哪裡是一點點事情呢?當初瑞金粥場一開,四面八方的難民湧向瑞金,前後有十多萬,這可是十多萬人命啊!我還記得當初福建官員不願意賣糧食給我們,說是軍事物資,師長差點命人去福建殺他。百姓如何會不愛戴您呢?」劉永福被誇獎的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說:「哪裡!還是政委你有遠見,想辦法買來種子幫助當地百姓恢復耕種。這才是正道。你看玉米已經長了一人多高了。今年好收成啊。」 
  兩人正說得開心,忽然聽見四處傳來陣陣歌聲。 
  「一送(裡格)紅軍,(介支個)下了山, 
  秋風(裡格)細雨,(介支個)纏綿綿。 
  山上(裡格)野鹿,聲聲哀號叫, 
  樹樹(裡格)梧桐,葉呀葉落光, 
  問一聲親人,紅軍啊, 
  幾時(裡格)人馬,(介支個)再回山。 
  三送(裡格)紅軍,(介支個)到拿山, 
  山上(裡格)包谷,(介支個)金燦燦, 
  包谷種子(介支個)紅軍種, 
  包谷棒棒,咱們窮人搬,……」 
  歌聲悠揚,鄉愁濃濃,頗讓人感懷。 
  劉永福仔細的聽完,問:「這是什麼歌?」 
  蔡邦道回答:「早年我聽總司令唱過,他說這叫《十送紅軍》,是江西民歌,我也不知他怎麼會唱這樣的歌。不過真的很好聽,也很感人。於是我改編了一下叫教導大隊的人教當地的百姓傳唱。」 
  劉永福傾耳仔細的聆聽。 
  「這哪裡是你教他們的,這是他們的真感情。我不像你念過洋書,可是我知道得民心者得天下,有了民心,比你說的那個叫坦克的玩意可厲害多了。」 
  蔡邦道看著這個大老粗劉永福,話雖樸實,但仍然動容的頻頻點頭。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22節 親王奕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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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63年夏天,紅軍已經控制了相當面積的土地,擁有幾千萬的人口。中國江南最富裕的幾個省幾乎都落入了紅軍的控制。北美進行的戰爭雖然有點挫折,但總體來說進行的很順利。 
  原本應該滿懷欣喜的李健心情卻不怎麼好。因為香山縣研究所總部突然被武裝襲擊。郭嵩燾陸續的將最新的調查報告送給李健,李健越看越覺得膽戰心驚。由於發生襲擊的時候,守衛的士兵大多去保護各個研究室的科學家,襲擊者正好輕鬆的襲擊了存放資料的保存室,資料室所存的全部資料全部被燒燬,可以說損失慘重。所幸研究所的科學家們無一傷亡,襲擊者也大都被趕來的警衛部隊消滅。但是李健所心驚的並不是有多少損失。而是有太多的疑惑。首先,襲擊者目標相當的明確,也十分的準確,目標就是資料保存室一處,其他的地方一概秋毫未犯。這說明有人給襲擊者提供了詳細準確地情報。第二,在被擊斃的襲擊者中有中國人,還有多名英國人,說明這件事情是英國人在背後搗鬼。 
  唯一令李健欣慰的是他終於可以完全的解除對漢斯的懷疑。如果漢斯真的背叛了他轉而投降英國人,那麼他完全可以用更隱蔽的方式給英國人提供給多的科技情報。完全沒有必要搞什麼武裝襲擊。畢竟他知道的太多太多了。但是,究竟是誰給英國人提供了情報呢?要知道香山縣的研究所總部只有高層的領導人才知道。這意味著自己內部有一個很重要的人背叛了自己的組織。李健百思不得其解。於是他再一次召見了負責情報保衛工作的陸斌和郭嵩燾。 
  陸斌認為,在所有知情人中,中國人不太可能做出這種事情,最有可能的是原英國國籍的行政人員和科學家,當初唐城的科學家傑克遜就是一個例子。郭嵩燾也贊同他的觀點,可是一個多月以來他排查了很多人,依然找不到一點頭緒。不過陸斌依然對漢斯留有懷疑,他依然覺得漢斯周圍的人很可疑,最可疑的就是葉琳娜。 
  李健聽他老調重彈,皺了皺眉,陸斌欲言又止,看了看郭嵩燾,示意由他來說。郭嵩燾小心的向李健匯報:「總司令,其實有點事情我早想向你說明了,自從開始調查漢斯以來,我們就開始留意他身邊所有的人,特別是葉琳娜。就在香山縣被襲擊之前兩天,葉琳娜在英國茶樓約見了幾名英國科學家,這看似是一次普通的約會。但是,就在約會結束後有一個人出現了,並和葉琳娜說了一會話。這個人就是英國大使館的武官埃德華斯。據我們所知埃德華斯和漢斯是認識的。此人曾經是英國在北美情報聯絡人。到中國任職不過幾個月而已。從時間上來說也很蹊蹺,他似乎是跟隨著唐城科學院的搬遷一起行動的。而他和漢斯在廣州街頭曾經見過。就是那次大文保利通和英國水手街頭打架的事情。您不覺得這些太奇怪了嗎?陸長官的懷疑是有根據的。」 
  「這是你的看法嗎?」李健問郭嵩燾,不等他回答又問陸斌:「你是這麼看嗎?」陸斌不語。 
  郭嵩燾連忙說:「我只是覺得這一切似乎太簡單了。細細的想有很多矛盾的地方。」 
  李健對陸斌說:「你也算是經驗豐富的人,你想一想以漢斯老到的經驗,能察覺不出已經有人監視他了嗎?如果他有問題,他還會讓葉琳娜公開的約見埃德華斯嗎?」 
  陸斌回答:「可是這依然不能有合理的解釋,難道這些都只是巧合嗎?」 
  「我看到此為止吧。今天我對你們說實話,漢斯幾天前已經找我談過了,對你們的監視他已有所察覺。並且他告訴我,其實他也在暗中跟蹤葉琳娜。具體的我也不和你們多說什麼,反正有一條,漢斯沒有問題,葉琳娜也沒有透露香山縣的事情,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香山縣的事情。這說明另有其人在和英國人聯繫。」 
  李健此話一出,陸斌和郭嵩燾都不再說話了。他們兩個心裡清楚,李健和漢斯已經有了默契,並且正在進行另外一場調查。此時正是他們和漢斯競爭的時候,就看誰先找出隱藏的叛徒。 
  郭嵩燾腦子裡一幕幕的回想曾經發生過的所有的事情,突然他想到了葉琳娜和埃德華斯見面的茶樓,那天他也在那所茶樓裡監視葉琳娜,如果漢斯那時也派人在監視她,那麼還會有人在注視著葉琳娜的一舉一動嗎?他還回想起葉琳娜出了茶樓反常的情緒和行為。難道這一切另有玄機?如果自己大的偵查方向沒有錯誤,那麼…… 
  南京,張威已經迫不及待的派遣先頭部隊渡過長江,首先渡江的是印第安騎兵師和新編第四軍。 
  胡安和他的印第安勇士們,這些草原之子身材健美高大,身上穿著麻布做的衣服,粗曠而樸實,頭上戴著許多裝飾品和大鷹的羽毛,打扮得五彩繽紛。一路上最招人矚目。他們所騎的馬也與眾不同,這些烈馬是十六世紀初葉那些逃跑了的西班牙士兵留下來的馬匹的後代。它們繁殖得很快,並且和密西西比河與西部的巨大的山脈之間,從曼尼托巴到得克薩斯廣闊草原上成群的美洲大水牛一起生活在這大草原之上。所以它們和圈養的戰馬大不一樣,加上印第安戰士們精心的打扮它們,使得他們和主人一樣令人眩目。印第安人多是出色的騎士,只有他們才能容易的馴服草原的烈馬,特別是他們能在烈馬疾行時準確地射擊。所以當有中國百姓出來圍觀他們行軍的時候,特別是小孩子們在一旁拍手歡呼的時候,有的印第安戰士會頑皮的炫耀他們精湛的馬術,他們常常在馬匹行進中在馬背上上下翻滾,引得眾人大聲喝彩。 
  胡安這次渡江心中有一個願望,他早就聽說江北有一支彪悍的騎兵,他們是成吉思汗的後代,這支蒙古騎兵有一名悍將統領,他就是曾格林慶。胡安很想會會曾格林慶,看看誰才使真正的天生的騎士。可惜的是他們渡江以來根本未曾遇到過抵抗,更不用說什麼蒙古騎兵了。 
  第四軍政委許斐也很納悶,曾格林慶和袁三甲手中有好幾萬精銳騎兵,如何到處沒有蹤影呢?他發報回南京詢問,不久有了答覆。 
  據北京軍機處軍機大臣薛福辰傳來消息,曾格林慶和袁三甲認為兩個人手中只有騎兵4萬,步兵2萬。加上沒有水軍,根本不能守禦長江,阻止紅軍過江。於是兩人聯名上奏朝廷,要求放棄長江退守山東,希望能和榮祿在天津的操練的10萬新軍匯合,意圖再戰。結果西太后怒斥他們畏敵棄戰。恰逢南昌李鴻章求援,西太后下旨增援,希望能夠穩住西線戰場來牽制紅軍北進。不得已曾格林慶奉旨移師長江中游避開紅軍水軍的封鎖,悄悄渡江去了南昌。而袁三甲退往蘇北徐州。 
  胡安得知,大感失望。正想長驅直入進攻在蘇北的袁三甲。突然,張威命令過江部隊停止北進。第四軍指揮權交給許斐,軍長鄭思奇立即回南京報到。並命令第四軍一部西進安徽合肥,其餘部隊原地待命注意袁三甲動向。 
  鄭思奇滿腹的牢騷,不情願的再次渡江回南京。他心中明白自己並不得張威的喜歡,因為自己搶了第四軍軍長的位子,而這個位子張威早就表示過希望由許斐擔任。 
  不過當趕到指揮部向張威報到的時候,一進指揮部,他的滿腹牢騷都扔到九霄雲外了。指揮部裡坐滿了人,除了總指揮張威,參謀部的幾位參謀,還有高一龍,李相敏,梁自強好多原來特種大隊的戰友們。除了他們還有一些空軍飛艇部隊的指揮官,他認識的是在軍校的校友沈逸飛和鍾華。 
  鄭思奇滿心歡喜,走上前和昔日並肩作戰的戰友們擁抱。 
  張威微笑著來到鄭思奇面前對他說:「怎麼?聽說叫你回來你很不滿意。」鄭思奇連忙說:「哪裡,哪裡!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張威又說:「你也看到這個陣勢了,一定是有大行動啦。其實不是我叫你回來的,是你的這些老部下們一致要求你回來領導這次行動,都反映到總司令那裡了。所以你不能怪我哦。」 
  鄭思奇眼前一亮,忙問:「什麼大行動?都不能在電報裡告訴我?」張威不語。 
  其他的特種大隊隊員們都咧開嘴樂個不停。鄭思奇越發的著急。上前揪住身邊的高一龍,「你小子說,不在總司令身邊保護他跑到這裡幹什麼來了?」 
  高一龍一邊笑一邊說:「前幾天總司令要我來南京我也是老大不樂意的,他又不告訴我原因。到這裡才知道要我們去北京捉皇帝老子和那個西太后老娘麼回廣州給總司令磕頭!你說過癮不過癮?」 
  鄭思奇放開高一龍,轉身疑惑的看著張威。懷疑的問:「這是真的嗎?」 
  張威點頭說:「這是真的,總司令已經批准了參謀部的計劃。」 
  鄭思奇又疑惑的看著參謀部的那幾個參謀。新任的參謀長是吳屆生,人長得有點胖。他正信心十足的看著自己。鄭思奇心中暗罵,一幫只會叫人去送命的白癡。 
  張威見眾人都見過面了,對鄭思奇說:「你是總司令的愛將,這個計劃只有你來執行最為合適,具體的事情你和參謀們商量吧,他們已經草擬了一個行動計劃。」說完招手招呼參謀長吳屆生來和鄭思奇商量,自己帶著侍衛退出了指揮室。 
  鄭思奇目送他離開,轉身便對吳屆生冷冷地說:「吳胖子,你不會把我們都往火坑裡推吧?」 
  別看鄭思奇不敢對張威說什麼,對吳屆生可不會客氣,畢竟前幾位老資格的參謀長比如德國人毛奇,蔡邦道,許斐相繼離開。他們都有相當的背景,可是吳屆生除了年齡少長,卻毫無背景,更談不上什麼威望。鄭思奇一向火爆脾氣,有什麼說什麼,除了幾位最高長官他不敢輕易頂撞,其他的人一概不放在眼裡。 
  人人都知道,這位鄭思奇是位猛將軍,吳屆生更不會例外。他和氣地解釋,「哪裡!我們有周密的計劃,不然即使我們願意,總司令那邊也不會讓你們去冒險的。」兩句話不卑不亢,柔中帶鋼,極有份量。 
  鄭思奇不好再多說什麼,生憑他最聽兩個人的話,一個是陸斌,一個就是總司令李健。他問:「這個點子誰想的?」 
  吳屆生回答:「其實是張威總指揮提出來的,不過陸長官和總司令都極為支持。」吳屆生邊說邊招呼鄭思奇坐下,讓其他人也坐成一圈,準備討論具體的行動。而另幾位特種作戰大隊的戰士在高一龍的帶領下也退出了指揮室。指揮室裡只留下吳屆生以及他的兩名副手,還有鄭思奇和空軍飛艇部隊的指揮官沈逸飛和鍾華。 
  吳屆生說:「因為這次的行動需要高度保密,所以暫時只有我們幾個參加討論。我先讓參謀劉少清給大家講講具體的行動方案,大家有什麼意見然後再提出來討論。」 
  接著,參謀劉少清開始講解具體的計劃,幾個人專注的傾聽。 
  等劉少清大致都講完了。鄭思奇低頭冥想。鍾華第一個發言:「搞什麼啊,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為什麼非要去捉他們,我們紅軍馬上就要攻到北京城了,何必呢?」 
  吳屆生看看眾人,謹慎的說:「有些情況,總司令交待不能外傳,你們只管服從命令就是。」 
  鄭思奇說:「我不管原因是什麼,不過這個計劃倒是可以一試,不過關於撤退的問題,我們要多做打算,飛艇受天氣影響太大,我看我們要多做應急準備。是否可以考慮從海上撤退?」看起來鄭思奇來了興趣。吳屆生欣慰的笑了。 
  「你不再認為是叫你們去送死了?」 
  「我原以為你們是叫我們去紫禁城捉皇帝,你知道紫禁城多大啊,即使捉到他們,也根本無法全身而退。要是搞個什麼暗殺之類的倒還可以,要活捉難度太大。」 
  沈逸飛也說:「嘉慶年間有反清義士聯絡中太監攻入紫禁城,可惜也只是意氣用事,曇花一現而已。」 
  鄭思奇又問吳屆生:「是啊!最關鍵的是你們如何有辦法讓小皇帝和西太后一起離開北京城呢?」 
  吳屆生神秘的說:「這需要各方面的配合。」 
  北京,紫禁城。西太后正召集軍機大臣商量應對紅軍的策略。 
  西太后滿臉的怒氣,雖然30歲不到,但是幾年的垂簾聽政已經使她頗具帝王之氣,也不再完全依靠恭親王奕訢。所以她毫不留情的怒斥奕訢。 
  奕訢唯唯諾諾不敢抗辯。西太后轉而問惇親王弈□:「惇親王你怎麼說?」 
  惇親王小心的說:「臣以為,恭親王所言可以商榷。」 
  西太后怒火中燒,拍著檯子大罵:「一幫沒有用的東西,祖宗傳下的江山竟被你們這樣糟蹋。」 
  兩位親王見西太后如此大怒,連忙俯身下跪,都不敢再言。惇親王偷偷責備地看了身旁的薛福辰一眼,薛福辰心知肚明,連忙叩頭,「回稟太后,此事不怪兩位王爺,都是奴才們愚鈍,聽了俄國人的讒言。惇親王原來並不同意此事,都是奴才一直勸說,惇親王這才勉強同意。」 
  西太后正愁沒處發洩,指著薛福辰大聲呵斥。 
  翁同和和薛福辰素有交往,不忍心看薛福辰這樣替人受過。忙向上叩頭,替他說好話,「薛福辰一心為國,為江山社稷著想,只是一時糊塗,望太后明察。」 
  兩個親王借坡下驢一起為薛福辰求情,彷彿是他一個人惹怒太后一般。一旁伺候的大太監安德海平日裡沒有少收薛福辰的好處,再者可以賣兩位王爺的人情,於是在一旁勸解,「太后鳳體要緊,鳳體要緊。」 
  東太后為人寬容也替薛福辰說好話。「妹妹不要動怒,一班蠢才,好在他們也未曾答應俄國人什麼,事情還可挽回。」慈禧這才止住怒氣。 
  不過慈禧氣仍不順,對著恭親王奕訢挖苦道:「說什麼以夷制匪,銀子是花了不少,可是那些洋人只會說空話,哪裡見過什麼行動。英國人說他們中立,法國人也說中立。現在俄國人倒好,跑來讓我們退回關外由他們來調停。虧你們還說可以商榷。」 
  東太后也唉聲歎氣,「是啊!如今可以依仗的也只有榮祿在天津的十多萬人,還有曾王的蒙古馬隊了。」 
  慈禧感到頭痛,搖搖手讓眾人退下。兩位親王和幾位大臣施禮跪安。 
  慈安見眾人已走,柔聲對慈禧說:「妹妹今日對六爺未免過於嚴厲了吧。其實六爺和洋人周旋也是為了大清社稷,聽說英國人和俄國人一樣,都希望我們能暫時退出關外再圖謀略。」 
  慈禧長歎一聲,「曾國藩兵敗南京,李鴻章和左宗棠又一蹶不振,現在舉國上下已無可用之兵,不過如今輕言放棄還為之過早。我已令曾格林慶去了南昌,希望他們能夠牽制反賊側翼為我們爭取時間。畢竟榮祿在天津還有十萬新軍呢!」 
  慈安提醒慈禧:「這可是我們最後的家當了。」言下之意,如果連這十萬人也完了,就再也沒有本錢了。 
  「要不一會兒,我讓小安子傳話給六爺,俄國人那裡也別說絕了,再和他們談談,最好能讓他們直接出兵。」慈安見慈禧不語試探著問她。慈禧默默點頭,表示同意。 
  從紫禁城出來,各位大臣們都默不作聲,各想各的心事。惇親王素來和恭親王政見不合,不過此時他倒也贊同恭親王的想法。自曾國藩兵敗身亡之後,江南局勢是大勢已去,更本不可能有轉機的希望,西南紅軍和大理的白軍兵和一處,已經攻陷昆明,看這個趨勢,四川貴州也保不住。湖南的都興阿在長沙腳下再敗於紅軍,主力盡失,如今困守長沙,長沙陷落只是時間的問題。李鴻章在南昌倒還有一點實力,可惜新敗之師也不可能有什麼大作為。天津的新軍看著還行,實際上士氣低落,根本不堪大用。可是就是這樣的部隊,是朝廷花了傾國之財力買了英國人的裝備,請了英國人做教官,花了一年才辛苦操練而成,真可以說是最後的家底了。所以他比較贊同恭親王暫時退守關外的意見。不過自己的心腹薛福辰卻不大贊同與俄國人交易,今天果不出他所料,西太后一聽就大發雷霆。還好薛福辰夠機靈,及時為自己解了圍。 
  恭親王奕訢感觸更深,當年他和皇兄奕□是最有望登上皇位的兩位皇子,而自己無論文韜武略都略勝奕□一籌。可惜的是自己的老師比不上奕□的老師杜受田,奕□受老師杜受田指點在皇考面前卻處處勝過自己。 
  結果皇考尊祖訓秘密立儲留下遺詔「皇四子奕□著立為皇太子。皇六子奕訢封為親王。爾王大臣等何待朕言,其同心贊輔總以國計民生為重,無恤其他」。自己一心想繼承皇位,振興社稷,富國強兵的願望徹底落空。 
  奕□成為咸豐皇帝後,自己被封為恭親王。雖然親王是皇考封的,但「恭」字卻是皇兄賜的。一個「恭」字所承載的恩澤和深意,奕訢絕對是心知肚明的。當年的心境歷歷在目,不想十多年後自己幫助兩宮太后奪取政權,正準備發奮圖志,大搞洋務,強國驅夷,自己剛剛才權傾朝野的時候,卻再遇打擊。 
  走出宮門的時候,迎面吹來一陣風,雖是夏天,卻有如冬天的寒風。不由得想起12年前咸豐元年(1851年)正月,道光皇帝寧冥駕的週年。十八歲風華正茂的自己代皇兄咸豐皇帝奕□前往道光皇帝的慕陵致祭。那時剛剛在帝位鬥爭中失敗的心情。春寒料峭,陌頭積雪猶存。一路上,經蘆溝橋,過荊柯山,渡拒馬河,看曉風殘月,聽馬蹄聲碎。 
  如今看著冷清的紫禁城他再次觸景生情,不勝感慨: 
  曙色分林表,迷離隱遠村。  
  泉流溪口合,鳥語陌頭喧。  
  石勒碑何在,荊卿墓尚存。  
  當年曾駐蹕,今日淚雙痕。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23節 江南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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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香山研究所被襲之後的第二天,香山縣派人給陸斌和郭嵩燾送來兩個人。 
  郭嵩燾見到這兩個人的時候並無特別之處。這是一對普通的農民父子,父親看起來忠厚老實,兒子也很憨厚。郭嵩燾詢問了他們一些情況,兩個人一一如實回答。 
  父親名叫孫達成,香山縣人,他白天務農,晚間則為人打更。廣東全境解放後,在土改的時候當了民兵,並且做了村長。兒子名叫孫眉,是他的長子,今年9歲。據小孫眉訴說,昨天,也就是香山研究所被襲那天,他正在山上砍柴,湊巧遇見一夥人從山下路過,約有20人左右,其中有幾個外國洋鬼子,其中一個人向他問過路,地點正是香山研究院方向。第二天發生了襲擊事件後,當地政府迅速展開調查,父親孫達成前一天晚上從兒子口中得知此事覺得怪異,聯繫到白天縣裡派人調查的事情,更覺得蹊蹺,立即向當地政府匯報。調查人員覺得此事事關重大,然後香山縣派人將父子二人送到了廣州。 
  當孫達成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之後,郭嵩燾走到小孫眉面前細聲問:「小孫眉,你還記得那幾個人的模樣嗎?」孫眉點點頭:「記得,特別是那些洋人。」郭嵩燾大喜,撫摸著他的頭說:「我帶你去認一個人,看看你認得出嗎?」 
  一個下午,孫眉都在廣州外國使館區英國使館不遠處細細的觀看進進出出的各色人員。直到傍晚,有一個高大英俊軍人走出使館。小孫眉立即對身旁的郭嵩燾說:「就是他,就是他。」郭嵩燾高興的差點跳了起來。一個大膽的計劃浮上他的心頭。 
  李健這幾日忙得昏天黑地,加上研究院的事情更讓他煩躁。總理王韜更有一大堆的計劃和文件要和他討論決定。所以兩個人幾乎天天忙到深夜。 
  這天,王韜帶來了一個龐大的計劃。如今江浙皖贛四省幾乎全部被紅軍控制,雖說這四省都是富庶之地。可是連年兵戈,早已沒有當初繁華的景象了。自殲滅曾國藩後,王韜派人接管當地行政,發覺原來四省一向是人煙稠密的地區,現在確是人口銳減,土地拋荒。從各地州縣陸續上報來看,各地荒蕪的土地多達幾十萬頃。江西安徽的一些地方不但經歷兵火,更是連年天災,各地十室九空,一片荒蕪廢墟。而這些地方一向是清政府賦稅的命脈所在,田地的大量拋荒勢必影響到朝廷的財政收入。所以,曾國藩攻克南京之後便和李鴻章等人上書朝廷,希望「招墾」。朝廷也立即同意。於是一批又一批移民開始從湖北、湖南、河南和蘇北等地,從四面八方翻山越嶺湧到蘇南、浙江、安徽和江西,在荒蕪而陌生的土地上刀耕火種,建立新的家園。可是紅軍北伐破壞了招墾的進行。 
  如今王韜領導的新政府和清政府一樣面臨著極其嚴重的財政危機,王韜極力希望恢復清政府對江南各地的招墾政策。以緩解未來極可能出現的財政緊缺。可是這樣的政策和李健極力推行的「移民北美」政策相互牴觸。原因很簡單,同樣是擁有優惠的土地政策。免費獲得土地,並且減免稅收。那些移民更願意留在自己祖輩的土地上耕種,而不願意遠赴北美。這種情況在曾國藩發佈「招墾」令之後已經有了明顯的反應,每月新政府招募去北美墾荒的移民大幅減少,不少的農民移民流向了江南四省。 
  如今如果大規模的重新展開「招墾」。勢必會造成一種無人再去北美的現象。這幾年在政府的大力推動下,已經有近百萬的人口流向了北美。但是這離李健的目標還是很遠,他認為至少要有500萬以上才可以壯大和鞏固北美唐城。可是一旦在江南展開招墾,據王韜估計江南四省至少可以接納500萬外省移民。這樣一來北美將無人願意前往,何況現在唐城正和美國開戰。 
  在這種情況下,陸斌和張威傾向於放棄招墾江南的優惠政策,將移民重點放在北美。他們認為不能因為眼前的利益而顧大局於不顧,因該維護國家長遠的戰略利益。李健對此也表示贊同。 
  然而以王韜為代表的政府務實派認為如今政府財力正漸漸透支,過去因為沒收清政府庫銀和收繳大地主財產所得的白銀庫存正急速減少。如今北美開戰,原先寄與希望的北美援助大幅被消減,李健提出的販賣鴉片去日本以獲取利益的辦法,因為日本政府極力阻撓收效甚微。如今本土也在戰爭,軍費開支巨大,而西南各省本就貧困,如果加重稅收,新政府在老百姓心目中的良好形象勢必大打折扣。所以必須讓東南四省迅速恢復生產力來彌補政府財政。 
  這樣維護「移民北美」的北美派和「移民江南」的本土派在政府政策制定上發生了嚴重的分歧,兩派人爭吵不休。 
  在李健看來,兩派各有道理,實在難以取捨。客觀的講,陸斌和張威都是軍事出身,又都是北美唐城來的,一方面不太瞭解經濟,另一方面他們都更重視北美力量的壯大和鞏固。王韜和他們截然相反,他更多的是從目前的經濟形勢上做出判斷。至於北美派攻擊他保守,目光短淺,只知道禁錮於本土,根本輕視北美的重要。李健認為也有一些道理。由於有李健的支持,北美派漸佔上風。 
  可是在幾次政府會議上,財政部長周開錫強硬的態度讓李健漸漸的冷靜下來。周開錫說,政府的財政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由於軍費開支越來越大,又沒有正常穩定的收支來源,各地很多工農業項目不得不停止下來,對此總理大傷腦筋。可是即使這樣也難以保證財政上的維持。新政府成立以來最大的收支就是鎮壓地主和沒收清政府庫銀。可是隨著紅軍控制區域越來越大,這些已經遠遠不夠了。 
  李健對此左右彷徨,難以取捨。 
  不過很快有了一個好消息。帶來這個消息的是新任上海市市長方舉贊。他原是江南製造總局局長,上海被紅軍佔領之後,王韜任他為上海市市長,管理上海蘇州等地。江南製造總局局長由原副局長孫英德接任。 
  方舉贊很快也發現了江南出現的土地荒蕪無人耕種的現象。他覺得問題的關鍵在於勞動力的嚴重不足,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盡快恢復當地的生產他和江南製造總局局長孫英德商量對策。 
  方舉贊、孫英德早年一同去唐城研究院進修過,曾經接觸過李健關於建設未來國家的科技興邦的理論。所以對農業機械化很有興趣,後來兩個人被派回本土籌建機器廠。再後來又和李鴻章合作建立了江南製造總局。在這幾年間他們一直致力於開發新機器,除了用於軍事用途以外,他們也留意開發新農具。一年前唐城終於在研究內燃機上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兩個人立即開始著手研究拖拉機、收割機等農用機器。 
  方舉贊在接觸到盡快恢復江南生產力的問題後,立即想到了他們的研究成果。並且以最快的速度向總理王韜匯報他們的建議。 
  終於,李健和王韜達成共識。修訂了一個折衷的方案。維持移民北美的方針不變,但是適度進行減少。有計劃的將移民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提供北美,一部分提供給江南四省山區和丘陵不宜進行機械化耕種的地區。另外在上海及周邊平原地區由方舉贊負責展開農業機械化試點。試點成功後再擴張到整個東南地區乃至中西部地區。 
  但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農業機械化試點可以解決勞動力短缺的問題,可是在短期內卻加重了財政的負擔,因為搞農業機械化是需要財力支持的。關鍵還是一個字,「錢!」 
  雖然王韜對李健折衷的提議妥協了,並且親自製定了一個江南四省移民政策、農業改革、財政稅收計劃。可是他的壓力極重。 
  李健當然知道他的難處,所以當他看完整個計劃之後詢問王韜:「總理有什麼難處嗎?」王韜笑道:「難處,總司令還不知道嗎?」李健回答:「總理怪我明知故問了吧。總理的難處我當然知道,沒有辦法,還要總理多多堅持,一定要挺過這最艱難的時刻。其實我讓鄭思奇去北京城也有這方面的考慮,希望早點結束這裡的戰爭,騰出手解決北美的問題。」王韜說:「說到這裡,我看鄭思奇也該早點下手了。按北京的薛福辰的說法,清政府已經開始傾向於和英國人合作了。慈禧似乎開始改變態度了。要是那樣,這裡的戰爭會被無限期的延長,這樣對我們很不利啊。」李健歎氣道:「都怪我不好,讓大好的形勢產生了逆轉。早知如此斷不會同意他們在北美開戰。當初如果聽總理和托雷斯的忠告就好了。」 
  王韜心中也有感歎,軍中激進派的勢力太強了,因而改變了原定的方針提早在北美開戰。當然這和北美局勢發展太快也有關係,所有的一切已經遠離了李健的預測。王韜問:「加拿大現在也有意參戰了嗎?英國人實在可恨,又是他們倒的鬼。」李健說:「是啊,原本我讓漢斯利用加拿大當地政府和英國總督的矛盾,讓加拿大保持中立。另外又利用他們一心想獨立的願望,在政治和軍事上支持他們獨立來換取他們對唐城獨立的支持。可是自漢斯離開北美以後,英國人在加拿大的政策上出現了極大的轉向,他們竟然在議會通過了《英屬北美法案》,同意加拿大獨立出英聯邦。所以現在加拿大會傳出向唐城宣戰的聲音。」王韜心中隱隱感到不安,他說:「我倒不擔心加拿大,他們的實力有限,內部又矛盾重重,加上東海岸到西海岸路途遙遠,他們對唐城構不成實際的威脅。不過我擔心薛福成在英國的談判遲遲打不開局面,這背後必然有它的原因。我感到會對我們很不利。」 
  「這些暫時先不談,交給薛福成獨立處理好了,這小子很有外交才能。再說歐洲還有普魯士、意大利和法國在制衡英國。我們先來解決眼前的問題。」王韜很明顯感到李健對歐洲的形勢十分自信,他感到很不妥,可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只見李健笑瞇瞇的又對他說:「我給總理找到一個找錢的辦法。」王韜問:「什麼辦法?」李健說:「不一定很有效,不過支持農業機械化肯定沒有問題。」王韜又問:「總司令請講,是什麼辦法?」「我已令鄭觀應和英國商人接觸過了,我準備向英國人定購鴉片。」王韜大吃一驚。李健見王韜吃驚不小,解釋說:「我想過了,這樣做一舉兩得。一來可以和英國人緩和一下關係。自我們禁煙以來,隨著我們控制區域的擴大,禁煙區域也在擴大,在禁煙上和英國人的矛盾越來越大,使得英國人總在暗處給我們穿小鞋。這樣多少可以向英國人示弱,暫時迷惑英國人。」王韜不解的問:「那買了鴉片以後我們怎麼辦?總不見的在自己的地盤上銷售吧。」「還是賣往日本。」「不可不可,我們已經試過了,由於日本現在禁止和外國通商,那裡的銷售量很小,進入日本的鴉片微乎其微,何況還有英國人和我們在競爭。」 
  「日本的小松親王已經來廣州很多天了吧。」王韜心裡一動,已經大略知道李健的用意了。李健接著說:「我想明天和這個小松親王好好談談。」王韜笑了,心裡想:這幾天小松一直要求見見總司令,總司令都不答應,看來是總司令有意為之的。李健又說:「看來這個小松親王有意學習中國的變革,希望和我們合作。我想乘機迫使他對我們開放所有口岸通商,並且是我們獨佔日本市場。這樣的話,不光是鴉片,我們的其他商品在日本也會處於壟斷地位。這樣一來總理的財政問題可以得到一點緩解。總理認為如何?」 
  「我看可能會有點困難。我已經見過小鬆了,別看他很年輕,卻很有野心和魄力。要他答應會很難。不如我先和大文保利通、大鳥圭介和陸奧宗光他們三個談談,讓他們先接受,然後由他們去說服小松。大文保利通在小松心中的地位還是很重要的。當然總司令也要善待他們,面子總要給的。」李健點頭讚許,「我正有此意,那就煩勞總理了。」稍許,李健又說:「要不是重建江南困難重重,我才不願意見這種人呢!」王韜素知李健不喜日本人,也沒有多說什麼。 
  王韜將話題轉向別處,「我覺得方舉贊辦事能力很強,我有意讓他統轄東南四省的行政權,這四省對我們將來打好基礎相當的重要,統一管理很有必要。」李健點頭同意,「我看就建立一個華東局,方舉贊任總書記,劉慶和任副書記,展開江南的經濟工作。」 
  「另外,我準備明天就向張威下命令,令他迅速北上和薛福辰來個南北呼應把慈禧哄出北京城。鄭思奇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如果他能成功,這裡的勝利必會大大提前。」 
  兩人討論的正熱烈,衛士來通報,陸斌和郭嵩燾請求見面。二人心裡疑惑,已經快半夜了,兩個人來幹什麼呢? 
  等他們兩個走進房間,王韜招呼他們坐下說話。陸斌和郭嵩燾一坐下,陸斌就嚴肅地說:「關於香山被襲的事情,我們今天發現了一條重要的線索。郭嵩燾有一個主意,我覺得可行,所以我們專門來請求總司令同意。」 
  李健和王韜一聽有線索,都很興奮。李健忙問:「什麼線索快說來聽聽。」 
  郭嵩燾就將白天見到如何見到孫達成父子,如何領小孫眉使館人人一一細說了一遍。 
  當聽到孫眉認出襲擊研究所的人中有一個便是英國使館武官埃德華斯時李健和王韜都很震驚。李健憤憤地說:「果然是他!真是可恨!」 
  王韜和眾人不解,「難道總司令早就懷疑他了嗎?」李健解釋:「漢斯前些日子向我匯報說,他很懷疑此人。萬沒有想到此人竟然大膽到親自參與襲擊。」 
  郭嵩燾見李健氣憤難當,乘機說:「我有一個建議,希望總司令同意。」 
  「什麼建議,儘管說。」 
  「秘密逮捕埃德華斯。」 
  沒等李健回答,王韜連連擺手,「不行不行。他說英國的外交官,我們秘密逮捕他,抓卻容易,可是抓了以後該怎麼辦?難道我們要顧外交禮儀不顧?」 
  郭嵩燾解釋:「只有抓了他,才可以知道他到底在我們內部安插了什麼人。這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 
  王韜還是不同意。想了一會他說:「如果這樣,我建議你們來一招引蛇出洞。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陸斌和郭嵩燾面色十分為難,陸斌說:「我們也想過這樣,可是這樣風險大,怕會打草驚蛇。」 
  李健一拍檯子,「可恨!我做決定,抓!一定要把那個通風報信的傢伙給揪出來。」陸斌和郭嵩燾見李健同意了都很高興。 
  王韜見事已至此也不反對,只是叮囑兩個人行事一定要保密。 
  李健又說:「你們和漢斯也商量一下,這次一定要成功。」 
  四個人討論了一會兒,李健和王韜的政事也都處理完了。幾個人準備各自回家。這時李健突然問郭嵩燾:「你剛才說的那個孩子叫什麼名字?」 
  郭嵩燾被問的莫名其妙,愣愣的回答:「叫孫眉,有什麼問題嗎?」 
  李健微笑,並不解釋。「你回去問問孩子的父親,他是否還有一個兒子叫孫中山?」 
  王韜、陸斌和郭嵩燾頓時都感到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 
  王韜心想,我們這位總司令啊,說話做事常常讓人莫名其妙。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24節 八俠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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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天半夜從總統府出來之後,陸斌和郭嵩燾並沒有休息,二人直奔漢斯的官邸,見了漢斯後將事情全盤告訴他,又把李健的決定和他說了。漢斯心裡雖有些不滿,但是也同意他們的做法,於是把自己的想法也說了,二人拍手叫絕。三人商議了行動細節,此時已近天明,這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陸斌和郭嵩燾忙著分配人手,安排行動。郭嵩燾找來孫達成父子讓父子二人做好準備再次認人,孫達成父子二人滿口答應。交待好這些,郭嵩燾問孫達成:「你是否還有一個兒子叫孫中山?」孫達成回答:「我現在有二男一女,並沒有孩子叫孫中山的。」見孫達成一臉不解,郭嵩燾安慰他說:「我也是隨便問一句,不用放在心上。這個名字是從總司令那裡聽來的,看來他是在開玩笑而已。」孫達成表面不動聲色,心中暗想:這位總司令也就是未來的皇帝,將來天下都是他的。既然他說了我有一個兒子叫孫中山,以後如果真的生了兒子一定給他取名孫中山。也好為我們孫家揚眉吐氣。 
  漢斯一早起來便準備陪同李健前往研究院廣州總部參加一個早就預訂的慰問會。走之前,他問葉琳娜是否願意跟他一起去。她沒有答應漢斯的建議。要是在往常她高興的會跳起來,最近葉琳娜總是沒精打采的。漢斯沒有多問什麼,還是像往常一樣安慰了她幾句,最近漢斯對葉琳娜也比往常更溫柔了。他要她好好呆在家裡休息。兩個人相互擁抱之後,漢斯便出門去了。 
  香山研究院被襲擊之後,為了在發生意外,除了加強研究院各分部的保衛,李健還下令分散各處的科學家暫時到廣州集中,一方面讓大家休息一下,穩定情緒。一方面方便情報局展開調查。 
  李健到了研究院總部之後先和各研究小組負責人談話。等到了中午再和所有研究院成員共進午餐,用餐的時候李健逐桌向大家進酒,特別是在香山工作的人員,李健更是關懷備至。最後他向眾人保證幾天後大家便可以回去繼續工作,還暗示大家已經找到線索,幾日內便可將內部洩密者抓住。在眾人眼裡李健從來不曾說過什麼謊話或者大話,每一次他的預言總能最終實現。大家一聽李健這樣說都在下面議論紛紛。 
  慰問會之後,大家各忙各的。瑞利、歐文斯和杜瓦三個年輕人結伴去他們常去的那家茶樓喝茶。 
  這個地方對杜瓦來說是一個傷心地,幾天前他在這裡對葉琳娜表白被拒絕。後來他便再也沒有看見過葉琳娜,他有心約葉琳娜出來見面,可是幾次都被拒絕。 
  三個人坐下後,平時一向多話的杜瓦一直默默無語。過了很久,歐文斯為了調解氣氛說起了慰問會上李健說的話。 
  「瑞利你說說看,李健到底會用什麼辦法抓到內奸呢?」 
  瑞利壞笑著不說。 
  歐文斯馬上反應過來,「哦!你一定是知道什麼,對不對?」 
  「反正,我相信李健一定能做到的。」 
  「杜瓦,你說句話呀!瑞利他一定知道。」 
  杜瓦來了興趣,他神秘的說:「瑞利他們上午先和李健見的面,李健一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們了。所以當李健說一定把內奸抓住時,瑞利一點也不驚訝。」 
  「對啊!我也注意到了。」歐文斯馬上贊同。「別隱瞞了,告訴我們吧。我們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 
  瑞利裝作不忍的樣子,小聲地說:「你們可別到處亂說。李健準備逮捕英國使館的武官。是他襲擊了香山研究院。」歐文斯和杜瓦聽了都大驚失色。 
  「你們要香煙嗎?」一個稚嫩的聲音打破了他們的震驚。不知什麼時候,他們的桌前出現了一個虎頭虎腦的中國小孩。 
  南京前線的張威一早接到命令,他第一時間通知了身在江北的胡安。胡安接到命令後立即傳令原地整修了好幾天的部隊立即出發,揮師北上。 
  此次北上,輕裝上陣。張威還特地加強了印第安騎兵師的實力。從各師中挑選優良的騎手組成一個團,又從外籍步兵師中挑選善騎者再組成一團,一共兩團補充給胡安。 
  由於得知曾格林慶已經渡江西去,江北再無清軍主力。胡安得到命令務必以最快的速度,迅雷不及掩耳的北上,不攻城略地,不和沿途清軍糾纏,擺出兵鋒直指北京的架勢。在胡安身後張威親自統帥2、3、4軍主力繼續向北進發。 
  這種千里擊殺的事情最合胡安以及兄弟們的胃口,當他下達出發命令的時候,整個營地爆發出轟鳴的歡呼。 
  在大沽下船之後,鄭思奇領著高一龍、李相敏、梁自強、沈逸飛、鍾華等人在中午的時候到了天津城外。李相敏、梁自強、沈逸飛、鍾華四個人並不進天津城,各自領了十來個人分散前往北京。鄭思奇和高一龍領著幾個人前往天津和約定好的人見面。 
  大道長亭邊已經有七八個人在那裡等候他們。鄭思奇看見為首的是一個很年輕的朝廷下級軍官,看年紀20不到,長得一表人才。他身後還有幾個精神抖擻的壯漢,其中一個自己認識。他叫李鳳崗,江湖上人稱「雙刀」李鳳崗,頗有俠義之名。滄州盛興鏢局掌門人,回族人,早年參加過太平軍。南方革命一起,李風崗嚮往南方新政,前往投奔。當時李健正準備籌建特種大隊,由於他武功高強,經陸斌推薦到特種大隊任武術教官,所以和鄭思奇相識。特種大隊成軍後,陸斌命他回河北廣泛聯絡武林俠義人士。 
  其他人鄭思奇並不認識。 
  雖然鄭思奇認識李鳳崗,還是要互通暗語。那個年輕人衝著鄭思奇一抱拳: 
  「天網蓋地虎。」 
  鄭思奇回答: 
  「寶塔鎮河妖。」 
  「同志驅韃虜。」 
  「革命興中華。」 
  對完暗語眾人都像兄弟一般握手言歡。 
  那年輕軍官自我介紹說:「鄭隊長小子早就如雷貫耳。在下李福明,陸長官交待我在此迎接大駕。」 
  鄭思奇抱拳回應:「哪裡哪裡,福明兄弟名氣響得很,年紀輕輕就成了武狀元。我在廣州早有耳聞。」 
  李福明不屑的說:「要不是陸長官交待,為了弄這一身官服好打入天津新軍,誰稀罕他什麼武狀元。」 
  接著李福明給鄭思奇介紹其他壯漢。 
  第一個,陳善。刀技稱絕,又精擒拿點穴之術,江湖人稱「賽勝英」,滄州孫莊人。 
  第二個,霍恩弟。燕青拳(又稱秘宗拳)掌門人,天津靜海人。 
  第三個,黃四海。八極拳第四代傳人。滄州人。 
  第四個,王福宏。人長得極其壯實,江湖綽號「粗胳膊王」。也是滄州人。 
  第五個,王子斌。他是最年輕的一個,只有19歲,是李鳳崗的愛徒。因為他是李鳳崗的第五個徒弟,又善使大刀,所以別人都叫他大刀王五。 
  這邊鄭思奇給眾人介紹高一龍等人。 
  大家都相互認識了,李福明領著眾人進天津城。守門的軍士大都認得李福明,所以沒有人盤問他們。 
  進了城裡,一行人到李福明家中休息。此時李福明才對鄭思奇說:「鄭大哥你們今夜就在我家裡休息,明天李鳳崗他們六個隨你一起去北京,一切我已經安排妥當,等到了北京,薛福保他們會接應你們。」 
  李鳳崗對鄭思奇說:「我等受陸長官委託聽候鄭隊長差遣。」 
  鄭思奇知道,李鳳崗這些人都是河北武林響噹噹的人物,是陸斌特地為這次行動準備的精英,而且自己心中很崇拜他們高超的武藝,所以絲毫不敢怠慢。他客氣的說:「鄭某才藝粗淺,加之我和一龍他們久居南方,不習北方地理人情,到了這裡就和瞎子無二,還望李鳳崗大俠及各位大俠多多照應才是。」 
  李鳳崗他們自然還是客套了一番,李福明招呼他們:「我看各位還是先入席,大家邊吃邊談。」於是眾人分賓主落座入席,不一會氣氛就熱烈起來。鄭思奇、高一龍為人豪爽,頗有江湖人的氣度,和李鳳崗、陳善他們正好意氣相投,相互頗有相見恨晚之意。 
  由於李鳳崗他們大多是河北滄州人,加上武藝超群,鄭思奇讚歎道:「燕趙多慷慨之士,這話一點都不假,今天我算是三生有幸,竟然一下子結識了這麼多江湖俠士。」 
  霍恩弟說:「別看我們都是習武出生,可是國家興亡匹夫有責的道理還是知道的,如今朝廷腐敗,對洋人卑躬屈膝,令人痛惡。而南方革命深得人心,李健虎門銷煙更是長了國人的志氣,實在是我中華之幸。我們能為之效命,萬死不辭。」 
  高一龍說:「哪裡!我是陝西人,也是習武出生,早聽說河北武林豪傑都是中華之棟樑。不是有俗語說『文有太極安天下,武有八極定乾坤』嗎?」 
  八極拳傳人黃四海聽高一龍這麼說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嘴上當然要客氣幾句,「陳善、霍恩弟兄弟的燕青拳也是名震八方,蒙江湖上朋友錯愛,我實在是受之有愧。」 
  李鳳崗對高一龍說:「等你們到了北京就可以見到太極門的人了,他們也是我們的革命戰友。楊氏兄弟的太極拳早就名滿北京了。」 
  高一龍又問:「福明兄弟不和我們一起去北京嗎?」 
  李福明滿是羨慕的說:「小弟沒有各位好福氣,可以去做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我必須在這裡接應不日即將到來的紅軍。走不開呀。」 
  壯漢王福宏興奮的說:「當年真理教也是聯絡了河北武林好漢進北京城捉狗皇帝,可惜功敗垂成。今天我們計劃周詳,必然會成功的。那真是我們一生的快意之事啊。」 
  王五好奇的問鄭思奇:「鄭哥你說,慈禧那賤婦會離開北京嗎?」 
  「一定會的,倒時我們兄弟可以去紫禁城耍耍啦。」 
  大家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談開了,除了說些京城軼事,南方革命的事情,還熱烈的相互切磋武技。直到天色漸暗眾人依然興趣盎然,李福明命人將酒席撤去,重新上了一座酒席。 
  此時,鄭思奇提議:「我們此次相聚實屬緣分,大家又意氣相投,不如我們就此結拜為異姓兄弟如何?」李鳳崗、陳善等人馬上響應。李鳳崗說:「這次我們可以說是南北武林的大聚會,就憑這已經可以流傳武林。大家結義金蘭更是錦上添花。」 
  李福明馬上準備了香燭台案,李鳳崗、陳善、黃四海、鄭思奇、高一龍、霍恩弟、王福宏、李福明八個人一起跪倒叩頭結義。王五因為是李鳳崗的徒弟,有礙於輩分沒有參加結拜。大家各自報了自己的年紀,李鳳崗最長,是大哥,陳善老二,黃四海老三、鄭思奇老四、高一龍老五、霍恩弟老六、王福宏老七、李福明老八。 
  結拜之後大家繼續推心置腹的暢談,直至夜深才各自休息。 
  第二天一早,李福明叫起大家,眾人吃了準備好的早飯。門外早準備好了幾十匹好馬,鄭思奇、李鳳崗等人上了馬。出了天津城,八弟李福明和七個哥哥不捨道別。 
  李福明下馬對著眾位哥哥一躬到地:「眾位哥哥保重,弟弟在此翹首以待,望眾位哥哥早日凱旋。」 
  幾位大哥也不下馬,對著李福明抱了抱拳,「八弟保重!」揚鞭絕塵而去。 
  看著幾位哥哥遠遠離去,李福明心中說不出的惆悵,他知道幾個哥哥此去任務艱險,說不定就是訣別。不由得又想起唐宋八大家之一的韓愈,「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的名句。當年的荊軻也是燕趙之士,如今雖是夏天,也有當年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境界。 
  遠在英國倫敦的薛福成卻在前一天夜裡收到一個極為不好的消息,意大利來電,意大利首相加福爾不幸病逝。薛福成相當震驚,就在不久之前加福爾還和他在巴黎一起和法國人周旋呢,怎麼這麼快就病逝了。另外讓他驚奇的是李健的預言又一次靈驗了。他當年在薛福成面前評價歐洲諸位帝王將相時,對加福爾的評語是「加福爾雖有真才實學,名聲威震四方,但是天不隨人願。」當時他對「天不隨人願」還很迷惑,如今一切都清楚了。薛福成口中反覆念著:「天不隨人願。」心中卻感到一種不祥的預感。 
  瑪麗安妮自從把電報給薛福成後就見他一直緊鎖雙眉。於是她安慰道:「難道你怕意大利那邊會出亂子?放心好了,那邊都靈有加裡波第,佛羅倫薩有弗蘭西斯卡,他們都是我們忠實地盟友,再說國王還在,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薛福成長歎一聲:「我擔心的不是這些,加福爾是一條紐帶,連著普魯士和法國,如今紐帶斷了,我不得不擔心。而且法國最近不斷的傳來不好的信息,我擔心法國人會變卦。」 
  瑪麗安妮說:「反正英國這裡不會有什麼進展,既然這樣,我們不如回法國去?」 
  「再等等吧,總司令交待過,英國人的態度對我們很重要。」薛福成滿是無奈。 
  結果第二天等來了更不好的消息證實薛福成的不安。法國反對黨領袖梯也爾告知薛福成,據他所知幾天前拿破侖三世已經決定退出北美對美國的戰爭和美國人和談,這意味著法國將退出和中國在北美的軍事同盟。不久,瓦爾蘭、別爾熱爾、阿爾諾德陸續都有消息傳來證實梯也爾的說法。 
  薛福成猶如冷水淋頭,他敏銳的感覺到除了法國,北美也出了問題。事態正向著不好的方向發展。令他自責的是當這一切發生以後,自己才有察覺。要不是法國政府內部有矛盾,瑪麗安妮在反對派中拉攏的親中派向自己通風報信,自己還會被蒙在鼓裡。幾個月前他還可以悠閒的和瑪麗安妮在巴黎享受陽光,可是如今一夜之間形勢逆轉。他迅速的給李健發電報,訴說自己的不安和想法。 
  他和瑪麗安妮分析,英國人一定在背後秘密的做著不為人知的工作,而且時間相當的長,這個迪斯累裡當了首相以後果然出手不凡。具體的不太清楚,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自己完全被英國人的表象給欺騙了,迪斯累裡把自己請到倫敦來根本沒有準備和自己談判,他只是想穩住自己而已。他和拿破侖三世一定有秘密的接觸,並且達成了某種協議。更讓他不寒而慄的是,迪斯累裡極可能和美國北方的林肯也有接觸,甚至還有南方的李將軍。如果一切猜想都是正確的,那麼中國正在陷入一個無比巨大的陷阱之中,一個反中國的聯盟正悄悄形成。 
  結束了慰問會,李健剛回到住處,便接到了薛福成長長的電報。看了電報李健也感到了越來越接近的危險。他迅速的給北美發電報,詢問托雷斯和湯姆,北美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其實事情比薛福成想像的更嚴重。北美加利福尼亞。格蘭特將軍正在辦公室裡悠閒的抽著雪茄煙。他的副官正罵道:「Napoleon is a son of a bitch.」格蘭特笑呵呵的回答:「He may be a son of a bitch,but now he『s our son of a bitch.」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25節 中華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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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觀的說,唐城幾位最優秀的領導人以及一大批中層幹部離開唐城去中國本土之後,唐城的軍事、情報、外交工作出現了很多不足。這給了英國人可乘之機,一直被壓制的格蘭特將軍也有了他發展的空間。 
  格蘭特久在唐城服務,也在美國北方軍中任過職,無論是華盛頓還是唐城他都很熟悉瞭解。加上他曾經長期和南方作戰,對南方也很瞭解。由於有這樣的背景,他成了北美戰爭中一個非常關鍵的人物。 
  一開始他離開北方去唐城軍官學校當教官本是無奈之舉,當他到了唐城之後,漸漸發覺唐城與眾不同的地方,唐城生機勃勃,實力雄厚,目標遠大。格蘭特留心觀察周圍的一切,細心分析唐城的一舉一動,本來他也可以融入唐城成為其中的一分子,因為他從心底裡崇尚唐城,但是他更愛自己的祖國自己的家鄉。所以,當察覺唐城準備對美國開戰以後,他毅然決然的逃回華盛頓並將這個消息告訴了林肯。並提醒林肯墨西哥人很有可能也會加入戰爭。林肯果斷的任命他為加利福尼亞軍團司令,讓他去加利福尼亞進行戰爭準備。 
  當唐城正式對美國宣戰後,正是他向西部各州建議避免與唐城軍隊進行野戰,轉而進行陣地戰,正是他的建議,差點讓湯姆率領的唐城軍隊在西雅圖止步不前。格蘭特知道唐城軍隊武器裝備優良,訓練有素。加上印第安人的騎兵機動力強,善於在野外打遭遇戰。只有陣地戰才能將他們的優勢降到最低。 
  而當墨西哥人的十萬大軍兵臨城下的時候,格蘭特手裡雖然只有2萬新軍,但他毫不畏懼,曾經參加過1846年墨西哥戰爭的他,以他對墨西哥人的瞭解,不肯單純的防守,決定放手一搏,集中兵力給墨西哥人當頭一棒。初戰告捷之後,他又分兵繞道敵人後方切斷墨西哥人的補給線。最後使戰局變得模糊不清。格蘭特明白,墨西哥人和唐城沒有可比性,他們裝備低下,訓練不足,士氣低迷,加上指揮不當兵力分散,正是分而殲之的好時機。 
  然而最可怕的不是他在軍事上的才能,而是他在政治上的天賦和遠見。 
  在把墨西哥人打得找不到北的時候,唐城連續攻陷了華盛頓州和俄亥岡州的州府。他一方面仍然擺出一幅有實力進攻墨西哥人首都墨西哥城的架勢,一方面秘密的和法國人在墨西哥的代表接觸,希望能夠停戰。同時寫信給林肯希望他接受英國人的調停和南方和談。由於他的努力,林肯接受了他的建議。 
  戰場上連續的失敗,加上在英國人的壓力,重要的是南方人也看出,戰爭如果這樣進行下去,最終只會是唐城得益。南方同意與北方和談。在華盛頓,南北雙方還有英國人、法國人派出的代表坐在了一起。最終在英國人的計劃下各方初步達成了諒解。 
  首先是墨西哥人退兵,法國人承諾不再讓墨西哥人進犯邊界,雙方都退回戰爭前各自的領地,作為補償美國人把一部分加利福尼亞的土地還給墨西哥人。當得到這個消息後,格蘭特手下的軍官們很氣憤,雖然打了打勝仗卻要割讓土地給墨西哥人。參謀們還嘲笑法國人在戰場上的愚蠢,他們指揮下的墨西哥人被打得鼻青臉腫。都痛罵法國皇帝是狗娘養的,格蘭特不以為然地說:「也許他是一個狗娘養的,但是現在他是我們的狗娘養的。」 
  格蘭特知道法國人是想兩面討好,既想從中國人那裡得到實惠,又不想中國人勢力坐大。英國人正是利用了法國人這種想法。而自己和林肯又利用了英國人強大的影響力來影響法國和南方政府,迫使他們和北方合作。法國人的倒戈,對唐城是一個重大的打擊,對美國卻有莫大的益處。格蘭特甚至看見美國南北和平統一的希望。 
  美國北方的唐城軍隊正一路高奏凱歌,他們已經完全的控制了華盛頓州,攻陷了州府西雅圖。湯姆利用新式武器坦克成功的撕破了美軍的防線。西雅圖守軍被困後,一直受到中國人大炮的招呼,死傷慘重。印第安人又佔領了波特蘭,斷了他們的後路。美軍陷入內無糧草,外無援兵的境地。最後不得不掛白旗投降。湯姆一舉俘虜了5萬多美軍。至此完全清除了北方各州的抵抗力量。 
  接著他和蒼狼一鼓作氣拿下了俄勒岡和愛達荷兩個州。就在他準備進攻加利福尼亞格蘭特的時候,李健來了一封讓他十分不解的電報。問他,北美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把這封電報給參謀部高級參謀吳屆生還有印第安首領蒼狼看。兩個人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吳屆生想了很久,他謹慎的說:「最近從加利福尼亞傳來消息,那邊並無什麼戰事,會不會墨西哥人和美國人和談了。總司令讓我們小心他們搞什麼陰謀?」蒼狼毫不在乎的說:「這個我早看出來了,自從墨西哥人被格蘭特打得暈頭轉向之後,墨西哥聯絡官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該死的軟骨頭,讓他們去和美國人和談好了。等我們打到加利福尼亞之後,看他們後悔吧。」湯姆也說:「格蘭特只有兩萬人,我們有十多萬人,只要我們能夠打贏他,不怕墨西哥人不回頭。他們還是會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吳屆生也很贊同他們的說法,不過細心的他還是說:「我看我們把自己的想法立即告訴總司令,另外詢問一下托雷斯,聽聽他的看法,怎麼樣?」湯姆和蒼狼都點頭同意。 
  電報很快發出去了。在等待回信的時候,湯姆和蒼狼可都沒有閒著,唐城南征部隊的主力按計劃陸續進入了加利福尼亞和內華達。唐城的艦隊開始對加利福尼亞各沿海港口進行騷擾和封鎖。 
  廣州的夜幕已經到來,黑沉沉的,夕陽頑強的釋放她最後的光芒來驅趕黑暗。 
  大街上有一個急匆匆行走的英國青年,雖然已是黃昏,繁華的廣州大街上還是熙熙攘攘,這並不顯得特別。 
  年輕人來到一座英國式茶樓前停住,警惕的看了看周圍,確保沒有人跟蹤。然後他推開茶樓的門走了進去。 
  一進門,又遇見下午遇見過的那個賣香煙火柴的小孩。孩子顯然也認出了他,衝著他憨憨的笑,還舉起小手搖了搖。 
  青年人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掏出懷表看了一下時間。看著在店堂裡遊走的小孩發呆。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的英國夥計上來問他需要點什麼。這家茶樓的客人多是外國駐廣州的商人,所以茶樓裡有不少外國人做夥計,即使是中國夥計也會說兩句英語。 
  年輕人對著夥計用口味極重的蘇格蘭英語快速的說了幾句,其中還夾雜著馬來語。夥計一一點頭。說到關鍵之處,他突然發覺剛才還在店堂裡遊走的小孩已經到了自己身邊,不禁有些猶豫。夥計用英語安慰他說,這個小孩只有六七歲,並不懂英語。於是年輕人放心的繼續訴說。 
  等他說完了,夥計忙著去廚房取東西。年輕人回頭看看那小孩子,小孩正張著眼睛等他點東西結束。見他終於好了,小孩稚聲聲的問:「您需要些什麼嗎?」年輕人撫摸著他的頭說:「今天不需要。」小孩子一臉惘然,年輕人這才發覺自己剛才說的是英語,孩子聽不懂。他用中文重新說了一遍,小孩子難過的走開了。年輕人於心不忍,「那給我一包李健口香糖吧。」孩子轉過頭來卻已是歡天喜地。年輕人輕鬆的吐了一口氣,也開心的笑了。 
  年輕人在茶樓裡喝了一會茶,起身結賬,匆忙忙的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埃德華斯正慢騰騰的走出使館。一個年輕的男人快步走上來,小聲地說:「葉琳娜小姐有話要對您講。」埃德華斯看看四周:「她在哪裡?」「就在那邊。」男人用手一指旁邊的弄堂。 
  埃德華斯微微的笑了,慢步走入弄堂。 
  弄堂裡空蕩蕩的,並沒有人。埃德華斯略感不妙。此時一位風度翩翩的男人從一扇門中轉了出來。他穿著黑色的風衣,手裡拿著手杖,正是漢斯。 
  埃德華斯轉身便走,四五名彪形大漢已經堵在自己身後。這裡離使館不遠,他想高聲呼救,聲音還未出來,有人用重物重擊了他的腦袋。 
  李健在辦公室裡愁楚的看著桌上一份又一份電報。有薛福成的、湯姆的、托雷斯的、還有張威的。從所有的情報匯總來看,北美所有的勢力似乎都已經聯合起來了。一時間他也拿不定主意,下一步到底應該怎麼辦? 
  王韜陪在他身邊也是心事重重。 
  郭嵩燾進來報告,埃德華斯已經被捕。暗藏分子也已經出現。聽完他的報告,李健心情沉重,「看來我要親自去一次,只有我才能說服他們。總理你給張威發一封電報,讓他給漢斯出出主意。」 
  「這合適嗎?」王韜很猶豫。 
  「都什麼時候了,應該讓他清醒一下了。」說完和郭嵩燾出門而去。 
  出了總統府,李健、郭嵩燾坐馬車來到中國科學院廣州總部。 
  天已經黑了,李健走下馬車,感覺從來沒有過的傷感。他一心希望科學院能夠變成一個沒有國界的小天地,可是看來這真的很難實現。 
  郭嵩燾陪同他直接前往空氣研究所,研究所的所有人提前接到通知已經在工作室集中。所有人都感到空氣空前的緊張,從傍晚開始整個科學院不經意中多了很多憲兵。 
  在一片肅穆中,李健走入寬敞的空氣研究所工作室。他默默的招呼大家坐下說話。 
  李健深情地看著下面坐著的十幾名科學家並不說一句話。停了一會郭嵩燾開始發問:「歐文,你能告訴大家,一個小時之前你去了哪裡?和什麼人見了面?說了什麼話?」 
  歐文身體微微一震,自他傍晚回來之後,他就發覺周圍的氣氛十分不對,突然出現了很多憲兵,並且不允許大家隨便走動。科學院院長說,這是為了保護大家的安全,另外李健有可能馬上就會來。歐文感到頭很痛,他想,難道那個人已經被逮捕了? 
  現在郭嵩燾直截了當的問他傍晚去了哪裡?更證實了他的推測。 
  不過他依然抱有一線希望,也許埃德華斯並沒有把他給供出去。他老實的回答:「去了國王茶樓。」 
  杜瓦在他旁邊驚呼:「我們下午剛去過,你怎麼又去那裡了?」 
  歐文回答:「我感到無聊,所以一個人去坐了一會。」 
  郭嵩燾大怒:「只是坐了一會兒?你這叛徒!」 
  歐文並不慌張:「請你不要冤枉好人,並不能因為我是英國人,你就可以這樣誹謗我,我們這裡大多是英國人!」他心裡盤算,即使真的逮捕了埃德華斯也絕不敢在這裡公開宣佈。 
  「誰說過你是把情報出賣給英國人拉?真是不打自招。」漢斯邊走邊說進了大廳。他身邊還有科學院的院長麥克斯韋幾個人,最招人目光的是一個六七歲的中國小孩。歐文一看見這個小孩頓時傻了眼。那不就是茶樓裡的小貨郎嗎? 
  漢斯笑盈盈的對歐文說:「你自以為聰明,可是你沒想到世上會有這樣的孩子,他會英語,馬來語,法語,德語,西班牙語好幾國語言。」 
  歐文聽得目瞪口呆,底下的人也都大為驚奇。 
  「辜鴻銘,你把你在茶樓裡聽見的都說出來吧。」漢斯和氣地對小辜鴻銘說。 
  辜鴻銘毫不怯場,當著眾人的面用英語和馬來語複述他在茶樓裡聽到的對話。大意是叫人立即通知英國使館武官埃德華斯,中國政府準備對他進行秘密抓捕。 
  歐文頹然的低下頭,默不作聲。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個孩子給騙了。 
  「歐文,你還有什麼可辯解的嗎?」漢斯大聲斥問。 
  歐文憤然起身,大聲說道:「漢斯!你是一個美國人,卻這樣背叛自己的祖國,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耀武揚威!」接著他用手指著漢斯身邊的麥克斯韋,「而你和我一樣是一個英國人,女王的國民,卻這樣出賣自己的祖國,你這個無恥的叛國者。」罵完他們,轉身和自己的同事們繼續自己的演說。 
  郭嵩燾大聲呼叫憲兵去逮捕他。李健卻制止了欲上前執行命令的士兵。「不要逮捕他!讓他把話說完!」 
  歐文得以繼續,「我的同胞們!我們在這裡辛勤工作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讓那個戰爭瘋子造更多的武器去屠殺我們的民族嗎?」 
  瑞利大聲回應他:「歐文!你是怎麼了?我們並沒有和英國開戰!」杜瓦更是附和,「我們現在的國籍是中國!歐文!」 
  歐文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終於站在他的對立面,他似乎明白了些什麼。「瑞利,你老實告訴我,今天下午你是不是故意把消息告訴我的。」「是的。」瑞利坦然承認。 
  歐文嘴角輕輕的哼了一聲。「偽君子!陰謀家!瑞利、杜瓦你們都被他騙了,我們都被他利用了!他是一個戰爭瘋子!在亞洲開戰,在美洲廝殺,在歐洲點火,他們什麼都幹得出來!」 
  郭嵩燾再次宣佈立即逮捕歐文,憲兵們一擁而上把歐文強行架出大廳。歐文大聲地呼喊:「你們都會後悔的!李健是一個騙子!瑞利你難道忘了你是一個英國人嗎?……」 
  等歐文的聲音漸漸消失,大廳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李健陰沉的臉。李健只說了一句,「麥克斯韋,請你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都到這裡來,馬上!」麥克斯韋應聲走了出去。 
  不一會,大廳裡聚滿了人,人太多,更多的人只能站著,還有人站在走廊裡。 
  麥克斯韋將剛才的事情向眾人敘述的一遍。之後,李健開始說話。 
  「我知道這裡絕大多數人已經加入了中國國籍,可是很多人依然是白皮膚藍眼睛,和我李健完全不一樣。但是,我李健有小瞧過你們嗎?有懷疑過你們嗎?有虧待過你們嗎?」很多人大聲地呼應「沒有!從來沒有!」 
  李健揮手讓眾人安靜。「中國不僅僅是漢人的,而是我們大家的,我們這裡有很多民族的人,有英格蘭人,蘇格蘭人,愛爾蘭人,法蘭西人,德意志人,意大利人,難道我們不像是一家人嗎?我們不是兄弟姐妹嗎?中國本來就有50多個不同的民族,難道有人質疑她的包容嗎?坦白的告訴各位,我一心想建立一個大中華民族,她是一個偉大的寬廣的民族。所有人都可以自由的驕傲的站在她的旗幟下,所有人都為此自豪無比!」 
  李健周圍的人此時都已激動不已,長期以來所有的人都對李健充滿了崇尚和敬仰。李健平易近人、待人和氣,李健充滿了無盡的智慧、高貴的氣質,李健是他們的導師,朋友,和偉大的領導人。很多人手緊緊的攥著,強忍著激動地心。 
  「有人說我是一個戰爭瘋子。看看這個世界吧,只有強者才能維持秩序,才能保住尊嚴。這樣的例子不用我多說吧。意大利人的羅馬為什麼還在法國人手裡?德意志為什麼還不能統一?波蘭為什麼被瓜分?墨西哥為什麼少了一半的土地?今天你們要不要做一個強人?」 
  眾人默不作聲。 
  「好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我不會強求你們,如果你們和我的理想不一樣,我不強求。當你們來到這裡的時候我已經讓你們選擇過一次了。那麼現在我再讓你們選一次。要麼跟著我走,要麼自謀出路,我保證來去自由。但是!一旦你們做了選擇就不可以背叛,你們可以離開,但不可以背叛。」 
  麥克斯韋第一個說:「我跟著李健走!我相信他!」 
  「我跟你走!」 
  「我們跟你走!」…… 
  眾人喧囂之後。李健大聲地說: 
  「我保證!所有人都是中華民族的一員。她會是無比強大的,你們會因她而驕傲。」   
      第五章 分庭抗禮 第26節 分庭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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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姆終於等來了李健的電報,電報措辭嚴厲,批評他們驕傲輕敵。不久,張威也發來了電報,語氣雖然緩和,但是仍然令湯姆極為不滿。他把電報甩給吳屆生。電報的內容是讓他們密切注意南北雙方的動向,小心自己的後方。 
  「他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的。」湯姆見楊虎生正走進指揮室故意大聲地說。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吳屆生只好出來圓場,「我看這也是總司令的意思,要不我去西雅圖,以防不測?」 
  楊虎生覺得呆在這裡也是無趣,主動請纓。「我看還是我去吧。屆生留在這裡比較好。」 
  湯姆說:「好啊,就讓副司令去。多帶些人。」說完便走到裡屋去了。 
  自湯姆回到唐城後,雖然他是軍事總負責人,總感到處處受人壓制。特別是楊虎生和一幫軍事學院的畢業生,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處處張威如何如何。自然兩個人面和心不合。 
  楊虎生領了命令準備立即出發。吳屆生過來對他說:「古人說『大意失荊州』,如今西雅圖就是我們的荊州。虎生兄千萬不可大意。」楊虎生含笑點頭。 
  出了指揮室,楊虎生輕輕呸了一聲。心中暗罵,假仁假義,充什麼好人!一年前還只不過是我手下的一個校尉,拽什麼拽,現在竟指揮起老子來了。 
  審訊歐文的工作立即進行,開始並不順利,不過歐文最終沒有頂住酷刑,那個時代中國的酷刑是歐文無法想像的。他承認自己在劍橋大學讀書的時候,首相便秘密派人交付他打入唐城的使命。另一方面首相邀請了唐城科學院院長訪問劍橋,接著這個機會他成功的進入了唐城科學院。這幾年中,通過他就向英國輸送了大量的唐城新技術。與他在北美保持直線聯繫的就是埃德華斯。後來唐城科學院要整體搬遷到中國本土,為了方便繼續竊取科學院的技術,埃德華斯也跟隨著一起到了中國廣州。他和埃德華斯的聯絡地點就是國王茶樓。科學院襲擊案就是歐文事先向埃德華斯透露的信息。 
  另一面的審訊並不順利,經過了一天一夜的審訊,埃德華斯感覺精疲力竭。剛才審訊他的郭嵩燾出去了,自己終於可以閉上眼睛休息一下。一開始的時候他還不斷的抗議,現在他已經放棄了這種念頭。可是只一小會兒,審訊室的門又開了,漢斯走了進來,身邊還帶著葉琳娜。 
  漢斯原本並不想葉琳娜參與到這件事情中,她已經被情報局的人嚴密的控制了。情報局的調查員對她也進行了盤問,葉琳娜爽快地承認自己在北美就加入了英國情報機構,以海盜的身份負責一些外圍的情報收集,和埃德華斯單線聯繫。但是在她加入不久她的海盜團伙即被唐城消滅,自己被逮捕並押送到中國廣州。巧合的是她在廣州街頭再次遇見了埃德華斯,原來她想退出,但是埃德華斯要挾她,並讓她提供情報,以此作為退出組織的條件。葉琳娜最後向埃德華斯提供了關於科學院駐地的情報。可惜這份情報是錯誤的。原因很簡單,漢斯給了她錯誤的暗示。但是很顯然,從後來發生的事情看,埃德華斯並沒有上當。漢斯要求陸斌暫時不要拘捕葉琳娜。出於審訊埃德華斯的需要,陸斌同意了。而葉琳娜正求見一見埃德華斯,兩個人此時已是心知肚明。漢斯沒有問為什麼要見埃德華斯,但是他極力的反對。審問埃德華斯進展不大,迫於壓力漢斯只能同意葉琳娜的要求。 
  漢斯令其他人都退出了審問室,他和葉琳娜坐在埃德華斯對面。 
  雙手被反綁的埃德華斯慢慢抬起頭,扭動了一下麻痺的手臂,微微睜眼。他笑了。 
  「老朋友,我們又見面了。」顯然他這話並不是對漢斯說的。雖然他和漢斯是老對手了。 
  漢斯幽幽的說:「現在,你可以說了吧。其實已經沒有什麼秘密了。但目前為止,他們還沒有對你動手,可是你應該知道,你沒有時間了。只有合作你才能走出這裡。」 
  「呵呵,你認為我還能活著走出這裡嗎?」埃德華斯英俊的臉膛顯得無比的凝重。 
  看著一言不發,毫無表情的葉琳娜,埃德華斯對她嘲諷地說:「你現在還愛這個男人嗎?」 
  這話完全激怒了漢斯,他憤怒的拍著檯子,「你這個卑鄙的小人!」 
  「愛!我愛他!」葉琳娜深情地愛著漢斯。 
  三個人都沉默了。 
  「可是,你!是你毀了這一切!為什麼要給我那個東西?」葉琳娜對著埃德華斯恨幽幽的說。 
  「就是因為那個假情報,他騙了你,你不恨他嗎?難道他不是在利用你嗎?否則你給我的怎麼會是一個假情報呢?他早知你的底細,也許在唐城他就看穿了你的把戲。於是他,一次又一次利用你給我假消息,希望挖出內奸。是他,利用你混淆我的視線。是他,利用你來引我走出使館。我太低估他了,我原以為他完全被愛情沖昏了頭,可是我太低估他了。」他惱恨的晃著頭,然後惡狠狠的笑了一笑,「更重要的是,的確是他殺了你父親!」 
  「你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漢斯憤怒到了極點。 
  「難道不是嗎?」埃德華斯並不退讓。 
  「告訴我,漢斯,請你誠實的告訴我,這是真的嗎?如果你還愛我。」 
  「是的,可是……」 
  「我明白的,我已經明白了。你還是愛我的對嗎?從什麼時候?」 
  「見你的第一眼起。」 
  「哈哈!看啊!多偉大的愛情。我想沒有他,你現在的處境一定已經和我一樣了。或許,他還想最後再利用你一點什麼?」埃德華斯嘲笑的諷刺著。 
  「我可以對你坦白……」看著葉琳娜憂傷的眼睛,漢斯內心已經無法平靜。 
  「不,我明白。」葉琳娜阻止了他。「我明白的,我知道你帶我來中國,是因為你想讓我遠離北美的是非。你頂著這麼大的壓力是想保護我。你無需多說,我原諒你所做的一切。」 
  「我……」漢斯自責與羞愧湧上心頭。 
  「葉琳娜,你我都明白,他們同意你來這裡的目的。我真為你悲傷,他們的目的不可能從你身上達到。我真可憐你,除了和他上床……」 
  憤怒的漢斯猛地一拳砸在埃德華斯的臉上,打得他滿臉是血。 
  埃德華斯吐出嘴裡的鮮血,扭了扭脖子滿不在乎,任隨鼻孔裡肆意的流血,得意地笑著。 
  漢斯衝到他面前狠狠地踢他。 
  郭嵩燾及時地走進來制止漢斯近乎瘋狂的行為。 
  平息了一切之後,郭嵩燾委婉的對漢斯說:「我們現在要帶走葉琳娜。」 
  漢斯那張痛苦的臉看著葉琳娜,交織著難以言表的複雜和難捨。 
  葉琳娜早已有了準備,實際上她一直準備著這一個時刻的到來。 
  眾人都等著漢斯的回答。 
  「你依然會為了我去坐牢嗎?」葉琳娜微笑著問漢斯。 
  漢斯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什麼。 
  「我依然會為了你,跳下懸崖。」葉琳娜一揚眉,驕傲的宣佈。 
  忽然她又柔情的對漢斯說:「他們帶走我之前,我能再吻你嗎?」不容漢斯回答,她衝到漢斯面前,雙手緊緊地摟住漢斯的脖頸,用雙唇死死的封住漢斯的嘴。郭嵩燾微微的將頭側了過去。 
  漢斯也摟住了葉琳娜,享受這痛苦和溫柔的一刻,似乎這將是永別。慢慢的他沉浸在葉琳娜溫柔的懷抱和激情的熱吻之中。這讓他想起了從唐城到廣州浪漫幸福的旅程。 
  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在他的腰間把他從柔情中拉回現實。葉琳娜從他槍匣中拔出了他的配槍對準了他。他驚訝於這瞬間的轉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葉琳娜用槍對著漢斯,一步步從他懷裡退後。她款款的說:「我不會讓你為了我坐牢,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自己。愛你是一種痛苦。」 
  「而你!」她忽的把槍頂住了埃德華斯的額頭。「是你毀了這一切!」埃德華斯毫無思想準備,滿是鮮血的臉上寫滿了恐慌。「你,你冷靜一點。」結巴的他完全沒有剛才的傲慢。 
  「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