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版本 加入收藏

快速搜索

搜索項:

關鍵字:

本周熱門小說

軍事《篡逆》

TXT 全文
本書來自www.abada.cn免費txt小說下載站 
更多更新免費電子書請關注www.abada.cn 
篡逆 作者:南海十四郎
他是中南海最具殺傷力的警衛,沉著機智,凶狠冷酷,因為失手打死俄羅斯總統普京的保鏢,他被關禁閉十五天,但是在第十天的時候,他就被莫名其妙的送到了暗流湧動的異界……這時候的異界,風起雲湧,暗流湧動,群雄逐鹿,一觸即發……身處亂世,是屈人之下,還是居於萬人之上?           
  作品相關 檔案編號:0108689619 
  絕密等級:SSSSS 
  ———————————— 
  姓名:羅羽天 
  性別:男 
  年齡:24 
  軍銜:陸軍中尉 
  隸屬部隊:中央警衛團 
  ———————————— 
  指揮能力:S 
  協調能力:S 
  組織能力:S 
  語言能力:S 
  心理素質:S 
  槍械射擊:S 
  徒手搏鬥:S 
  器械搏鬥:S 
  理論謀略:S 
  太乙心經:S 
  ———————————— 
  失蹤時間:2006年3月17日 
  失蹤原因:不詳。 
  ———————————— 
  備註:此人有暴力傾向,出手過於凶狠,非致命行動不得派遣此人。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1章 異界第一戰(1) 
  咚! 
  羅羽天覺得自己好像從半空突然掉了下來,腦袋重重的撞在了泥土裡,意識昏眩了大約一秒鐘的時間,就立刻敏捷的站了起來,迅速的打量著四周的動靜。對於各種類型的撞擊,羅羽天都是苦練過的,恢復的速度很快,儘管腦袋還有些疼痛,但是他的意識已經清醒過來,四周的一切也立刻在他的掌握之中。 
  電光石火之間,他看到右邊有一個人影舉著長槍,驀然向他衝過來,槍尖的光芒顯得格外的耀眼,那個人的身上也有明顯的殺氣。羅羽天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他知道,這個人想要他的命。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思索,羅羽天順勢將左腿後移半步,身子一側,讓過了對方的長槍,跟著一提右手的彎刀。 
  唰! 
  一道閃光從他的眼前晃過,鮮血從他的眼前迸射而出,一顆人頭被鮮血沖得向上跳了起來。羅羽天手中的彎刀不偏不倚的割斷了那個敵人的喉嚨,讓他瞬間就失去了意識,可是身體的慣性還讓他繼續向前衝。他脖子裡噴出來的鮮血將腦袋頂起,手中依然緊握著長槍,看起來十分的詭異,可是羅羽天似乎已經習慣了,絲毫不以為然。 
  無論是誰,如果想要自己的命,自己首先要他的命,這就是羅羽天的處事原則。 
  那個敵人還沒有倒下,背後腳步聲又響起。羅羽天不需要往後看,只需要從聲音來判斷,就感覺到是一個身體很壯實的敵人,體重至少在九十公斤以上。果然,那個敵人在距離羅羽天還有兩米的地方,就凶狠的舉起了彎刀,用盡全力砍下來。羅羽天可以從自己的刀刃上反照的模糊影響判斷出,這個敵人試圖一刀將自己砍成兩半。 
  喀嚓! 
  羅羽天凝結不動,直到大砍刀距離自己腦門不到三十里面的地方,才突然向後一縮,冷冷的一彎腰,來自背後的大砍刀就落空了,羅羽天跟著舉起左手,從肩頭上打出一拳,狠狠地砸在對方的腦袋上,那個敵人頓時被砸蒙了,只覺得眼冒金星,意識模糊,鼻樑骨好像都被砸碎了。 
  然而,他的厄運還不止如此,羅羽天的右手跟著向後用力,狠狠地撞在那個敵人的腰肋,這一次他沒有用刀,而是用手肘。狠狠地一手肘砸在那個敵人的肋下,那個敵人一聲不吭的倒下來,跟著又被羅羽天再來一個手肘,剛好撞在已經受傷的臉頰上,頓時鼻樑什麼的全部都被砸凹進去了,血肉模糊的一片,彎刀也扔到了幾米遠的地方。 
  側面風聲傳來,又有敵人駕到。 
  喀嚓! 
  羅羽天似乎沒有什麼動作,好像已經來不及反應了,直到那個敵人逼近了,才冷冷的一抬腿,膝蓋剛好撞在那個敵人的小腹上,那個敵人臉上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跟著因為過度的疼痛而扭曲變形。他睜大眼睛看著羅羽天,手中的彎刀也匡啷一聲掉地,他想要弄明白為什麼對方的力氣這麼大,可是,這樣的問題是沒有答案的。羅羽天身手輕輕一推,他只好心有不甘的倒下了。 
  第四個敵人又衝了上來,他已經意識到了羅羽天不好對付,所以將手中的長槍耍開了槍花,試圖先發制人,將羅羽天逼退,然後一路攻擊將他殺死。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啪! 
  羅羽天等他靠近自己的身邊,槍尖幾乎刺中了自己的肌肉,才忽然深呼吸,所有的肌肉頓時收縮,對方的槍尖擦著他的身體而過,那個敵人也慣性的衝到他的身旁。羅羽天冷笑一聲,驀然一轉手腕,一刀背砸在對方的臉頰上,血花頓時好像噴泉一樣的噴灑出來,這個敵人也一聲不吭的一頭栽倒了。和剛才的手肘相比,這一個刀背無疑更加的兇猛,更加的有力,幾乎將那個敵人的整個腦袋都砸開花。 
  幾乎是同一時刻,第五個敵人嗷嗷叫著,揮舞著彎刀衝上來。 
  喀嚓! 
  羅羽天左手的彎刀要對付第四個敵人,無暇顧及第五個敵人,但是他絲毫不懼,等到對方的彎刀砍下來了,才忽然向左側移開一步,輕鬆的躲避過彎刀,跟著輕描淡寫的一伸左手,就輕而易舉的抓住了那個敵人的脖子,那個敵人的所有動作恍若頓時被凝結。 
  沒有絲毫的猶豫,羅羽天就掐碎了他的喉骨,那個敵人還來不及呻吟,就乖乖的躺下來了。也許,這個敵人是死的最痛快的,他所遭受的傷害幾乎也是最輕的,真是看不到絲毫的外傷。只是他的眼神,似乎也是最恐懼的,直到死了也依然死不瞑目。 
  冷冷的看著身邊的五具屍體,羅羽天輕輕的皺皺眉頭。他不知道這裡是哪裡,也不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但是他知道,這些人想要他的性命。既然對方想要自己的命,羅羽天就先要了他的命。對於任何可能危及到自己或者目標生命的人物,羅羽天下手決不留情,上手從來沒有多餘的招數,每一個動作都是可以致命的。 
  因為殺氣過重,可能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他已經很少出公開的任務了,大部分的時間裡,他都在呆在機動大隊的位置,那裡沒有太多的事情做,剛好給了他練功的機會,於是,他的功夫是越練越精純,殺氣也越來越重,殺氣越重,就越不能出任務,越不能出任務,就越多時間練功,結果已經變成了惡性循環了,事實上,他已經在悄悄地走向另外一個極端。 
  又有好幾個敵人不顧一切的衝了上來,結果被羅羽天三下五除二的幹掉了,他甚至已經沒有了動刀的意思,只是依靠自己的拳頭就足夠讓對方乖乖的躺下,這些敵人在他的面前,簡直就是剛出生的小孩子,渾身上下都是破綻,都是致命的缺陷,他只要一出手,就能夠讓對方倒下,就算不死也殘廢。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那些衝上來的敵人,兩個被他踹碎了下陰,趴在地上痛苦不堪,簡直比死還難受,最後還是自己用彎刀解決了自己。其餘兩個被他用手肘砸碎了臉頰,血肉模糊,慘叫不已,就算僥倖不死,也肯定不敢出來見人了,反而是那些被擰斷脖子的人死的最輕鬆,一點負擔都沒有。 
  太爽了! 
  如果這時候要用一句話來形容羅羽天現在的感覺,那就是太自由了,太無拘無束了。 
  其實在失手打死了普京總統的保鏢之前,羅羽天就已經很久沒有和別人交手了,因為他出手過於凶悍,招招都是要命的招數,所以日常訓練戰友們也不敢和他真打,生怕出現意外,事實上也的確出現過意外,幸好後果還不斷嚴重。整天憋著練功,他心裡頭自然憋悶得不行,恨不得去找頭老虎來抽一下,發洩發洩心頭的殺氣。 
  然而,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所在的畢竟是紀律部隊,而且是紀律最嚴格的部隊,哪怕他的心憋的長毛,也必須服從上級的命令,沒有上級領導的批准,堅決不能離開自己的駐地。這為他後來犯錯打下了一定的根源,也許是憋得太久了,所以在和普京總統的保鏢單挑的時候,一時出手過重,才導致了現在的嚴重後果。 
  羅羽天是武林世家出身,因為保密的需要,這些武林世家的名字是從來不對外公佈的,幾乎還在娘胎的時候,羅羽天就已經開始接受各種各樣的武術訓練。他的父親是一個非常嚴肅呆板的老人家,對待自己的兒子好像對待囚犯一樣,訓練不達標的後果是很嚴重的,在他的鍛造下,羅羽天確實練出了一身好功夫,成功的進入中央警衛團服役。 
  開始進去中央警衛團的時候,羅羽天還有點驕傲自滿,對自己的武功非常自信,不免有點看不起人,結果沒多久,他就在訓練中被打趴下了,他這時候才明白,能來到這裡的人,可都不是簡單的人物啊!痛定思痛之下,羅羽天更加刻苦練功,終於有了今天這身傑出的功夫。 
  然而,有時候,功夫太高未必就是好事。因為這次錯誤有點嚴重,他被關禁閉十五天,嚴禁動武,還有上級悄悄透露,由於他的脾氣和性格都不太適合繼續擔當警衛工作,上級部門決定將他派遣到野戰部隊,到南京軍區或者廣州軍區的特種作戰部隊去,為有可能爆發的統一大戰貢獻力量。可是程序還沒有完全走完,意外就發生了,一覺醒來,他就被莫名其妙的送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2章 異界第一戰(2) 
  噗! 
  又一個握著彎刀衝上來的敵人被羅羽天一腳踹在褲襠裡,爆發出清脆的聲音,好像是什麼東西碎裂了,那個敵人居然還有時間看看羅羽天,然後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褲襠,最後才慘叫著在地上打滾。從他的眼睛裡,羅羽天看到了憤怒和無奈,這個敵人大概是覺得羅羽天太陰險,居然攻擊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但是羅羽天沒有放在心上,對於他來說,打倒敵人就是目的,至於手段,不必拘泥。 
  羅羽天順手舉刀,將另外一個敵人的腦袋砍下來,然後用肩膀一撞他的身體,於是那個沒有頭的敵人立刻改變了前進的方向,剛好壓住那個捂著褲襠打滾的同伴,兩人一起撲倒在地上,那個還沒死的敵人看到自己抱著個無頭的屍體,那具屍體上還狂噴著鮮血,愣了足足兩秒鐘,然後再也不會動了。 
  上來的敵人太多了,可是羅羽天卻毫無感覺,只是憑藉著自己敏銳地感覺,敏捷的身手,敏感的判斷,周旋於敵人中間,用最方便實用的姿勢,將他們一個個的放倒在地上。刀光劍影之間,那些靠近他的敵人,根本沒有超過五秒鐘的存活時間,要麼被彎刀砍死,要麼被手肘砸暈,要麼被踢中褲襠,又或者是被掃斷小腿,總之,無論他們怎麼的努力,根本無法靠近羅羽天的身影。 
  羅羽天從小接受的訓練,歸根到底就是四個詞語:觀察、分析、判斷、還擊。通過敏銳的觀察,發現敵人的漏洞,通過精密的分析,找出敵人的弱點,通過縝密的頭腦,做出準確的判斷,然後使用最快捷最簡單的辦法進行還擊,這就是他前半生所有的工作,也是最精闢的搏鬥技術總結,現在,這一切都淋漓盡致的發揮出來的。 
  說老實話,那些衝上來的敵人,他們根本就沒有接受過嚴格的搏鬥訓練,有的只是蠻力和勇氣。在羅羽天的眼裡,他們渾身上下都是破綻,渾身上下的每一個部位都是可以致命的目標,他的任何一個動作,都可以將對方打成重傷乃是死亡。和這樣的敵人搏鬥,的確沒有什麼挑戰性,但是為了自己的安全,他不得不一一將他們打翻在地上。 
  也許是羅羽天太過凶悍,殺人效率太高,也許是羅羽天的外表不太引人注目,不能吸引對方高手的注意力,忽然有段時間,他的身邊再也沒有敵人了,只有遠遠十多米之外,有幾個敵人看著他,想要衝上來卻又不敢。羅羽天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黏糊糊的,還有些溫熱溫熱的液體往下流淌,他不需要看,就知道這些都是敵人飛濺上來的鮮血,還沒有來得及凝結。 
  這時候,羅羽天才有時間仔細的打量四周。 
  這裡是一個淺灰色的小山谷,大約只有兩百米長,三十多米寬,山谷的底部不是平坦的,有很多碎石,這些碎石原本是灰白色的,這時候都變成了暗紅色了,這是被鮮血給染紅的。山谷的兩邊,是凹凸不平的山嶺,生長著一些稀疏的小松樹,零零碎碎,亂七八糟的,遠遠看過去,就像是癩子的頭。 
  就在這條狹窄的小山溝裡面,有兩支不同制服的軍隊正在拚死的廝殺。天色顯得有點陰沉,似乎要下雨,可是卻始終沒有下,所以天氣顯得格外的悶熱,這種悶熱的天氣似乎讓人更加煩躁不安,看到不順眼的人就想揍對方一頓,悄悄地為這場廝殺製造了更多的動力。 
  他自己所在的一方,穿著褐色的制服,上面套著薄薄的盔甲,掩蓋著胸口和腹部的位置,伸手摸了摸,似乎是厚布做成的,看起來似乎可以無法抵抗弓箭的傷害,也不知道究竟有什麼用,還影響了身體的靈活性。腦袋上也有一頂帽子,顯得有點笨重,到底有什麼防護效果,還真的難說。四肢並沒有任何的防護,只有單薄的軍衣。 
  唯一比較特殊的就是,他還繫著一件純白色的披風,隨手摸了摸,感覺滑滑的,做工相當的精美。披風隨風飄蕩,發出輕微的刷刷刷震動的聲音。披風原來是潔白無瑕的,但是現在已經是血跡斑斑了,好像印染了無數的梅花。對於披風的認識,羅羽天感覺應該是古代的俠客才有的,往往那些俠客的披風就是他們身份的代表,難道,自己居然也變成了古代的俠客? 
  緩緩地看了看四周,他隱約發現,在廝殺的人群中,身體上系有披風的人並不多,基本上是十個人裡面才有一個,往往這些有披風的人,都會受到對方的特別關注,身邊總是圍繞著好幾個的敵人。他們這邊的人全部都是白色的披風,而他們的對手,則是紅色的披風。很快,羅羽天就明白過來了,他並沒有變成古代的俠客,這個白色的披風,是身份的標誌,是軍官的標誌。 
  他們的敵人,顯得比較奇怪,他們沒有任何的盔甲,只有層層疊疊纏繞的白布,將身體上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連腦袋都不放過,他們的腦袋上,紮著很大的頭巾,似乎是用布來做的頭盔。除了白布以外,還有些人使用的是青色的布料,混合的白布,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的,但是,毋庸諱言的是,這些士兵的戰鬥力顯得相當的厲害。 
  他下意識的舉起手中的彎刀,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兵器,發現原來是一把普通柳葉刀,只有朝外的一邊開刃了,刀柄的長度也只能單手掌握。從專業的角度來看,這樣的彎刀殺傷力不大,除非是力氣比較大的人,例如自己這樣,才能淋漓盡致的發揮柳葉刀的威力。 
  在看看對手軍隊的刀,他們用的也是彎刀,但是彎度明顯大了很多,幾乎成半月形了,而且是兩邊開刃的,刀柄也可以雙手把握,這樣的刀無論是砍、劈、割、拉、刺、勾,都有不錯的效果,明顯要比柳葉刀先進不少,當然,他們這樣的彎刀對使用者的要求也比較高,初入軍營的人恐怕是用不來的。 
  低頭看看自己的腳邊,躺了十八具穿著對手軍隊制服的屍體,但是他還不知道對手究竟是哪個國家或者勢力的軍隊,遠遠的看到他們的軍旗,似乎也是黑漆漆的,上面的圖案非常的複雜,有點像電視裡面放的伊斯蘭教。當然,他是不敢肯定的,他也不想和伊斯蘭教拉扯上關係。 
  「兄弟們,我們和奧斯曼人拼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拿出你的勇氣來,我們是神龍帝國最勇敢的戰士,你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將會銘記在神龍帝國的國旗上……」正在狐疑的時候,忽然間,有人大聲地將答案送了過來。 
  羅羽天轉過頭去,剛好看到有個自己軍隊這邊的軍官站在一塊岩石上,揮舞著柳葉刀大聲的吼叫。他身上的盔甲明顯要比羅羽天身上的精緻和全面,軍服也要比羅羽天的顏色深一些,他身上也同樣有著精美的披風,顏色卻是青色的,似乎是比自己等級高的軍官。 
  話音未落,旁邊已經擁上來好幾個敵人,亂刀砍向他,那個軍官立刻揮動柳葉刀進行還擊,看得出,他的格殺技術明顯要比周圍其他人要高,片刻就有好幾個敵人倒在了他的柳葉刀下,然而,畢竟力量懸殊,他身邊的敵人越來越多,自己人卻越來越少,明顯的處在了下風,終於,在支撐了兩分多鐘的時間,那個青色披風的軍官被敵人砍中了左腿,動作立刻變得緩慢了,最後被敵人亂刀砍死。 
  那個看似軍官模樣的人倒下以後,褐色制服的軍隊顯得更加的零散,戰鬥力降低了不少。那些所謂的奧斯曼人確變得更加的兇猛了,他們揮舞著彎刀,不斷的衝擊著褐色制服軍隊的防線,刀光閃耀,立刻又有好幾個褐色制服的士兵倒在了地上,自己這邊的人員變得越來越少了。 
  羅羽天眼神冷冷的,轉頭衝入了戰陣,將自己的格鬥技術發揮到極致。每一個和他遭遇的奧斯曼人,全部成了他的刀下亡魂,要不就是被他的拳頭或者膝蓋打的粉身碎骨。一陣陣的刀光,好像地獄裡悄悄睜開的眼睛,帶走每一個看到它的人性命,每一個拳頭和膝蓋,則像是毒蛇的舌頭,一不注意就致人於死地。 
  那些奧斯曼人很快也感覺到了他的威脅,紛紛蜂擁而上,試圖用人海戰術將他累垮。然而,羅羽天是不會垮的,他只感覺到,自己內心的慾望全部都釋放出來了,渾身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痛快。在這裡,他可以放手廝殺,盡情的發洩自己的憋悶,在這裡,沒有人會責怪他出手過重,沒有人會因為他殺人而管他的禁閉,總而言之,在這裡,他可以堂堂正正的殺人。 
  當然,在這裡,他也可以堂堂正正的被人殺,如果他技不如人的話。 
  一潑潑的鮮血好像雨點一樣飛濺在他的身上,還帶著熱乎乎的味道,它的純白色披風,正在慢慢的變成血紅色,變得和自己的對手一樣。在揮舞著彎刀的同時,他能夠感覺到熱乎乎的鮮血正順著大腿往下流淌,好像是六月天的雨水。他知道,這些全部都是敵人的鮮血,是無數的敵人鮮血飛濺過來形成的血流,那些奧斯曼人還沒有資格傷害到他,只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在他身上留下紀念。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3章 異界第一戰(3) 
  驀然間,一聲大喝傳來,所有圍困羅羽天的奧斯曼人全部散開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奧斯曼軍官出現在他的面前。這傢伙的身高至少要比姚明還高半個頭,身材也比姚明要更加的壯實,渾身毛茸茸的,看起來簡直像一個大猩猩,他的小腿幾乎要比羅羽天的大腿還要粗,胸膛的肌肉結實的好像斧頭都砍不進去。 
  他身上只有最簡單幾件衣服,越發顯露出他的驃悍,可是他的身後,也同樣繫著血紅色的披風,在披風的末端,還有精美的奧斯曼花圖案,黑色的奧斯曼花中蟄伏著幾個小小的蜘蛛,這些蜘蛛的顏色都是五彩斑斕的,在張牙舞爪的彩色蜘蛛旁邊,還有幾條細小的金線,整個披風看起來充滿了神秘詭異氣氛。 
  這個奧斯曼軍官手中的斧頭,是兩面開刃的,好像兩個背靠著的半月,這種斧頭通常只有在電視裡面才能看到。羅羽天第一時間估摸著把斧頭的份量,起碼也有五六十斤以上,斧頭的手柄長度超過一米,似乎還可以當作長槍來使用,由此可知這個曼荼羅軍官肯定是靠力氣混飯吃的傢伙。 
  其實羅羽天剛才已經注意到這個碩大的傢伙,這個傢伙的斧頭的確很厲害,所過之處,如入無人之境,那些褐色制服的士兵們被他砍得東倒西歪的,有兩個繫著白色披風的軍官,也被他的斧頭砍死了。最後由三個繫著白色披風的軍官一擁而上,才將他攔截住,結果這傢伙看到自己,立刻奔著自己過來了。看起來,對方還懂得各個擊破的淺顯道理。 
  很顯然,這個奧斯曼勇士對羅羽天的出現感覺到憤怒,尤其是是看到羅羽天身邊的大片奧斯曼帝國士兵實體以後,似乎是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戰。他嗷嗷叫著,立刻衝著羅羽天跑了過來,試圖要剁碎了羅羽天,在這個戰場上,他才是戰場的主宰,別人休想搶走這份榮譽。 
  然而,羅羽天根本沒有給他機會,他就地打了一個滾,閃電般的到了那個彪形大漢的腳下,柳葉刀凝聚力量一揮,彪形大漢的左腿頓時被他砍斷,同時兩腿之間也挨了羅羽天一記凶狠的左手肘,跟著羅羽天脊背貼在地上,狠狠地踹出一腳,一個漂亮的倒掛金鉤,重重的踢在那個奧斯曼大漢的小腹上。 
  感覺似乎有類似於雞蛋破裂的聲音,連續悶哼兩聲,那個彪形大漢黝黑的臉龐劇烈的扭曲著,跟著就不由自主地跪下了,然後腦袋向前,噗的一聲栽倒在泥土上,濺起一層白色的灰塵。他的斧頭,自由落體的掉下來,深深的插入泥土裡面,手柄還在輕微的晃動。 
  這個奧斯曼彪形大漢來的也快,去的也快,一切都恍若虛幻。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以致周圍的人雖然都看到了,可是誰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無論是神龍帝國的士兵,還是奧斯曼帝國的士兵,都愣愣的站在那裡,手中雖然覺得武器,卻忘記了廝殺了。 
  羅羽天淡然自若的站起來,冷冷的看著自己的前面,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柳葉刀倒提在手中,刀刃上的鮮血正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滴。他的白色披風,這時候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微風一吹,輕輕的纏繞起來,似乎籠罩著羅羽天的半邊臉龐,披風上面的血跡交織成了類似於骷髏頭的恐怖圖案,使得羅羽天看起來好像是天神下凡一般,再也沒有人敢正視。 
  在他的面前,還有好幾個奧斯曼帝國的士兵,正在用目瞪口呆的眼光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他們其實已經想要逃跑,可是雙腿卻不聽使喚。忽然有人大叫一聲,那些奧斯曼士兵們才如夢初醒,轉身就跑,躲避羅羽天躲避的遠遠的,再也不敢上來。 
  羅羽天這才順手將柳葉刀插在地上,站在一塊岩石上,居高臨下的冷冷的看著自己的周圍,虎視眈眈的注視著前面所有的奧斯曼士兵,宛若天神降世,渾身都充滿了震懾力。驀然一陣風吹來,將他的血紅色披風吹蕩的獵獵作響,遠遠看過去,就如同飄蕩的軍旗,幾乎所有的神龍帝國士兵都情不自禁的挺直了自己的胸膛。而那些奧斯曼帝國的士兵,看到眼前這一切,只覺得心膽俱裂,紛紛逃竄,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遍佈屍體的山谷,陡然間變得沉寂下來。 
  天地之間的焦點,全部都集中在昂然屹立的羅羽天身上。 
  「羅羽天!你是勇士!你是我們神龍帝國的第一勇士!」忽然間,羅羽天聽到旁邊有人激動地吼叫起來,跟著有人衝過來,將他緊緊地擁抱著。緊接著,又好幾個人狀若瘋狂的撲過來,緊緊地擁抱著羅羽天,激動不已的吼叫起來,那種強有力的擁抱,幾乎要將羅羽天壓扁。 
  羅羽天能夠感覺到他們真誠的擁抱,這是死裡逃生的擁抱,這是戰友間最信任的擁抱,這是喜悅和激動交織的擁抱。戰場是最公正的裁判員,他們能夠在剛才的殘酷廝殺中生存下來,說明他們也是最勇敢的戰士,對於這樣的人,羅羽天是從內心裡感覺到尊敬的。但是,他沒有說話,他腦海裡縈繞著個小小的問題:他們怎麼知道我叫羅羽天呢? 
  現在的羅羽天感覺怪怪的,大肆殺戮了一番以後,內心的憋悶基本發洩乾淨了,渾身有點酸酸軟軟的感覺,腦海也逐漸的冷靜下來了。他必須嚴肅認真冷靜的面對眼前的這一切,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很明顯,他現在所處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他不但沒有了中央警衛團路軍中尉的身份,甚至連國籍都變成了神龍帝國的,他很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在地球上,就算是在地球上,那也是一千多年以前了。 
  二十一世紀,有誰打仗還用大砍刀呢? 
  「羅羽天!你是第一勇士!你一定是我們神龍帝國的第一勇士!」這時候,有個更加雄亮的聲音響起來,跟著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光是聽聲音,就知道這個傢伙的身材不簡單,至少也有一百二十公斤以上。 
  果然,當羅羽天轉過頭來的時候,他看到另外一個驃悍的軍官,這個軍官的體型要比剛才的那個奧斯曼軍官稍微小一點,但是也差不多了,身體肌肉顯得更加的結實,就好像是鋼鐵鑄就的那樣。他所使用的兵器,也要比旁人大一號,是可以雙手緊握的大砍刀,刀鋒的長度足足超過了一米,刀背的厚度超過了五厘米,份量絕對不輕,現在刀口還能看到好幾個缺口,大概是激烈的廝殺造成的。 
  和自己一樣,這個軍官也繫著白色的披風,披風上面也沾染了不少的血跡,看起來和自己應該是同級別的軍官,這讓羅羽天對他稍稍有了一點好感。這樣體型的傢伙,在這樣冷兵器廝殺的戰場上,注定要成為對方首先攻擊的目標,如果自己不存在的話,戰場的最高對決肯定是他和剛才那個奧斯曼的怪物,他能夠存活到現在,應該也是不簡單的人物了。 
  那個軍官體型雖然彪悍,神情卻顯得很憨厚,他有點自責的伸出手來,滿懷歉意地說道:「羅羽天,你不但是一個偉大的勇士,還是一個心胸開闊的人。我蒙瑪過去總是看不起你,還經常欺負你,我真是走了眼了,原來你是根本不屑於和我決鬥。我蒙瑪鄭重地向你表示,我服輸了,以後,你就是我蒙瑪的大哥。」 
  羅羽天悄悄地皺了皺眉頭,這個蒙瑪所說的話,他完全聽不懂,好像這個彪形大漢之前和「羅羽天」還有些過節,現在才化解,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的伸出手去,和蒙瑪握手。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的手的確很粗糙,恐怕是長期被刀柄折磨的結果,當然,這雙手也很有力,若非羅羽天也是練過的,恐怕會被這傢伙握碎所有的骨頭。 
  「羅羽天,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你簡直是我們的偶像!我太崇拜你了!」旁邊有人感慨地說道,其餘擁抱著羅羽天的傢伙都散開了,只有這個傢伙還死死的抱著羅羽天,好像他會一不小心就飛走了。 
  羅羽天回頭看了看,原來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似乎比自己還要小,臉色有點蒼白,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單就身材來看,這傢伙無疑是相當帥氣的,臉龐白白淨淨的,眼睛也非常明亮,身體也顯得非常的修長,的確是一表人才,絕對不像蒙瑪那樣好像是剛出煤窯的礦工,渾身都是黑黝黝的,彷彿是會說話的鐵塔。 
  他身上也繫著白色的披風,看起來應該也是同等級的軍官,不過他的披風上看不到太多的血跡,讓羅羽天狐疑不已,後來看到他手中的武器原來是一把彎弓,這才明白這傢伙原來是一個弓箭手,擅長遠距離殺人,難怪披風上基本沒有血跡。不過,在戰場上,擁有遠距離殺傷力的弓箭手,往往也是對手高度注視的目標,尤其是雙方的弓箭手對射的時候,死亡率還是很高的。 
  這個弓箭手帥哥的肩膀上就挨了一枚箭鏃,箭桿已經被他拗斷了,但是箭頭還深深的留在身體裡面,時不時地都會有鮮血滲出來,但是他並沒有感覺到痛苦,抱著羅羽天反而有點激動地要哭的樣子。事實上,這個傢伙的眼睛裡也的確蘊涵著激動地淚水。 
  這傢伙,到底是誰呢?看起來和自己關係還不錯,可是自己腦海裡的確一點也沒有他的印象,這時候的羅羽天,幾乎已經肯定,是自己的靈魂侵入了別人的身體,借屍還魂了,而那個人的名字,也剛好是羅羽天。也就是說,他現在是換了一個身份,生活在另外一個陌生的世界。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4章 異界第一戰(4) 
  正在想著到底為什麼會有如此神奇的事情發生的時候,彪形大漢蒙瑪忽然神色凝重的問道:「羅羽天,你的部隊現在怎麼樣?你們部隊的指揮官呢?還活著嗎?現在距離我們有多遠?你是從你們部隊來到這裡的吧?還是你已經和部隊走散了?你們到底遭遇了多少的奧斯曼軍隊?」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羅羽天頭疼不已,這些問題的答案他一個都不知道,對於他們來說,自己是不折不扣的外星人,連這裡是哪裡都沒有分清楚啊!不過,羅羽天總是有辦法搞定這樣的問題的,他什麼都不說,只是微微苦笑,然後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果然,周圍的氣氛頓時肅穆起來了,連那個從後面抱著他的青年人也鬆開了雙手,神情沮喪的看著他。蒙瑪神色悲愴的將大砍刀插在地上,悲憤的說道:「如此說來,你們部隊應該也遭受到了伏擊,既然你和部隊走散了,想必其他人的命運也不好過。我們,我們,我們怎麼會這樣呢?***奧斯曼……」 
  說著,他狠狠地將大砍刀提起來,然後又狠狠地大砍刀插在地上,幾乎有一般的刀鋒都沒入了乾涸的土地裡,顯然非常的悲憤。到後來,這個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漢,居然毫不掩飾的蹲下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失聲痛哭,眼淚辟里啪啦的往下掉,傷心欲絕。 
  羅羽天看了看背後的青年人,低聲的說道:「你們也……遭遇伏擊了嗎?」 
  看那個彪形大漢傷心欲絕的樣子,羅羽天幾乎可以判斷出,他們一定是已經有不少的戰友戰死了,而且對前途感覺非常的沮喪和絕望,才會顯得如此的難過。對於任何軍隊來說,遭遇伏擊都不是一件高興的事情,很顯然,神龍帝國軍隊是絕對遭遇伏擊了,並且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果然,那個青年人眼圈有點發紅,聲音有點哽咽,緩緩地說道:「是的。我們部隊一路走來,一路遭受奧斯曼人的糾纏和伏擊,出發的時候我們部隊有兩千三百多人,現在只有這麼點了。你看,所有活著的人都在這裡了。」 
  說到後來,這個青年人越說越傷心,幾乎也要放聲大哭,最後才勉強忍耐住,哽咽著說道:「為了帕米爾走廊的問題,我們和奧斯曼人打了好幾十年的仗,大家互有勝負,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損失。這一次,我狼奇怎麼都想不明白,我們的行動怎麼會被奧斯曼人瞭解的一清二楚的呢?為什麼我們做什麼事情,奧斯曼人都能夠走在我們的前面呢?」 
  羅羽天看看四周,發現這條狹長的山谷內,躺滿了雙方官兵的屍體,初步看過去,似乎覺得白色制服的奧斯曼軍隊死的比較多,但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還是神龍帝國的軍隊犧牲比較大,主要是因為神龍帝國的軍隊制服不太顯眼的緣故,很容易漏算。粗略估算了一下,在這條山谷裡面,在他所能看見的範圍內,神龍帝國軍隊的傷亡人員應該在七八百人左右,而奧斯曼帝國軍隊的傷亡人數大概在三四百人上下。 
  倖存的神龍帝國士兵現在都基本聚攏過來了,他們基本上每個都掛綵了,好些人還需要依靠長矛的支撐,才能夠順利的走路,還有好幾個重傷員需要攙扶的。三三兩兩的士兵們加起來,也不過是四十多人,在這個遍佈屍體的山谷中,顯得太渺小了。渺小到連羅羽天都覺得,如果奧斯曼軍隊再來一次攻擊的話,他們肯定要完蛋了。 
  無意中看到自己制服肩章上的圖案,羅羽天回頭看了看蒙瑪和狼奇的制服,發現自己的肩章和他們兩個都不同的,狼奇的是一朵花,自己是兩朵花,蒙瑪是三朵花,如果披風和肩章表示的是軍銜的話,說明蒙瑪的軍銜要比自己高一級,狼奇的軍銜則要比自己低一級。他們三個都是同級別的軍官,只是等級不同而已。 
  羅羽天很快就確信,自己不是在做夢,自己的確是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而且正在參與一場看來前途不太妙的戰爭。至於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羅羽天也不知道,反正,這一切都不重要了。目前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如何在戰場上生存下來,奧斯曼帝國士兵雖然暫時退走了,但是應該很快就會捲土重來,他們必須盡快的離開這裡。 
  不知道為什麼,蒙瑪和狼奇兩人越說越悲憤,不斷的詛咒著某些羅羽天還不知道的人物,罵他們是笨蛋,罵他們是豬,但是最後可能說因為覺得罵那些人是豬辱及了豬的聲譽,於是就不再罵了,不過還是悲憤的不行。羅羽天當然理解這樣的心情,莫名其妙的打了敗仗,誰的心理都不舒服。戰爭不是兒戲,不是失敗了還可以從頭再來的,生命任何時候都只有一次。 
  在蒙瑪和狼奇的咒罵中,羅羽天抽絲剝繭,很快弄明白了,他們都是神龍帝國的士兵,蒙瑪和狼奇是同一個部隊的,自己是另外一個部隊的。他們本來是準備進攻奧斯曼帝國,將原本有爭議的帕米爾走廊地區重新控制在神龍帝國的手中,結果反而被人包了餃子。率領神龍帝國出征的統帥手大名鼎鼎的烈火神鷹幕羽冠,是神龍帝國排名第二的神龍將,可惜,連他的能力,似乎也沒有能夠阻擋奧斯曼軍隊的瘋狂進攻,最後導致全軍覆沒。 
  正在他們說話的時候,警報聲起,另外一股奧斯曼士兵又開始衝上來了,大約有三四百人。他們可能不是衝著這裡來的,但是在山谷出口那裡看到了羅羽天他們的存在,於是立刻吶喊著衝上來了。狼奇彎弓搭箭,嗖的一聲,雕翎箭脫手而去,一個奧斯曼帝國士兵腦門中箭,噗的一聲摔倒了,但是其餘的奧斯曼士兵依然不顧一切的撲上來。 
  廝殺立刻展開。 
  神龍帝國戰士們已經不到五十人,還大多數都掛綵了,完全失去戰鬥力的也有好幾個,面對敵人的進攻,他們只能坐視。毫無疑問的,神龍帝國軍隊處在了絕對的下風,從理論上來講,他們根本就不是這三四百奧斯曼生力軍的對手。但是,沒有人屈服,他們勇敢的拿起武器迎了上去。在五十米到一百米的距離上,狼奇連續射死了六個奧斯曼帝國士兵。 
  羅羽天心如止水,冷冷的提著柳葉刀,等候著敵人衝上來。無意中,他忽然側眼看到,有幾個神龍帝國士兵重傷員掙扎著,紛紛用彎刀割斷了自己的手腕,靜靜的倒在了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土地上,他們寧願死,也不願意牽連自己的戰友,這讓羅羽天非常感慨,鼻子微微有點酸,立刻提著彎刀衝了上去。 
  看起來,羅羽天並沒有吸引到那些奧斯曼軍隊的注意力,他們都是新來的,根本沒有看到羅羽天剛才大發神威的場景,在這個以貌取人的戰鬥中,羅羽天固然比較帥,但是渾身上下都是敵人的鮮血,這個優點自然無法體現了。他的身高和體形的確算不上鶴立雞群,奧斯曼士兵沒有注意到他,是非常正常的,就算要嚴格追究,最多也就是一個小小的錯誤,他們都紛紛奔著蒙瑪高大的身軀去了。 
  然而,奧斯曼士兵們很快就發覺,他們這個毫不起眼的錯誤,又或者是根本不能算是錯誤的錯誤,給他們帶來了致命的結果。羅羽天隱藏在戰場上,好像一頭悄悄蟄伏的公狼,悄悄的幹掉他所看到的每一個敵人,手起刀落,拳打腳踢,幾乎沒有一個奧斯曼士兵是他的對手,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他的身邊就躺下了超過三十具的奧斯曼士兵。 
  二十多年最現代化的科學訓練,已經將羅羽天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都變成了殺人利器,他身體上的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取人性命,就算沒有刀,也絕對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如果說羅羽天現在正在充分享受著殺人的快感,也許這句話會令人覺得不爽,但是事實上的確是這樣。面對密密麻麻的奧斯曼帝國士兵,羅羽天將自己所接受的全部訓練,全部的招數,毫不保留的施展出來,並沒有感覺到殺人的內疚。 
  事實上,他也沒有必要內疚,殘酷的事實就在眼前,不是他殺死別人,就是別人殺死他。羅羽天還不想死,唯一的選擇就是殺死別人。在激戰的瞬間,羅羽天還有機會觀察蒙瑪和狼奇的動作,發現蒙瑪根本就是依靠蠻力和勇氣在戰鬥,招式動作沒有絲毫奧妙可言,以他這樣的身體素質,根本發揮不到五分之一的能量。 
  至於狼奇,他純粹就是依靠敏捷的動作,還有快速的反應,周旋在奧斯曼士兵中間。在這種敵我混雜的場合,他的弓箭已經不能完全發揮威力,所以他只能邊戰邊退,用一把單薄的柳葉刀勉力支撐著,努力尋找可以射箭的機會,用一句話來概括他目前的處境,就是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不過如果單獨看刀法的話,他的刀法顯然要比蒙瑪的精妙一些,可惜就是力量太差,根本無法構成足夠的殺傷力,隨便一個奧斯曼士兵都可以逼迫他到處亂竄。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5章 異界第一戰(5) 
  「如果換我來訓練他們,至少可以讓他們提升三個檔次……」不知不覺中,羅羽天腦海裡忽然轉過一個小小的念頭,剛好有一個繫著紅色披風的奧斯曼軍官向他衝上來,結果被他橫掃一腿,放倒在地上,然後補上一個手肘,剛好打在他的胸口上,那個奧斯曼軍官立刻口吐白沫,再也沒有了聲息,但是羅羽天腦海裡那個念頭也隨之消失了。 
  終於,羅羽天的驃悍引起了奧斯曼帝國士兵們的注意力,他們終於發現這個不同尋常的神龍帝國士兵,那些凡是靠近他的同伴,幾乎在一個照面之下,就全部趴下來,就算是繫著紅色披風的軍官,也沒有人能夠靠近他的身邊。在這個神龍帝國士兵所經過的地方,躺下了橫七豎八的奧斯曼帝國士兵屍體,至少也有五六十人了。 
  在最高級軍官的指揮下,大約五六十個奧斯曼士兵嗷嗷叫著,一起向羅羽天衝了過來。他們不再像剛才那樣各自為戰,而是結合成嚴密的隊形,長槍手在前面,彎刀手在後面跟進,黑壓壓的向羅羽天逼迫過來。羅羽天立刻感覺到了對方在沉靜中顯露出來的氣勢,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警惕,全神貫注的等待著他們的到來。幸好他們沒有弓箭手,要不然事情就有點糟糕了。 
  刷刷刷! 
  面對敵人的圍攻,羅羽天毫不畏懼,看準機會,一轉身,他就消失在那些奧斯曼帝國士兵的隊列中,刀光閃耀,冷靜而殘酷的奪走他們每一個人的性命。刀,並不是唯一的武器,他的拳頭,他的膝蓋,他的腿,甚至連他的屁股,都是強有力的殺傷武器,只要那些奧斯曼被他擊中,當場就會倒下,無一例外。 
  在人生的前十八年的時間裡,他都在刻苦的打根基,在父親的皮鞭之下之下接受各種各樣的訓練,為了達到父親規定的目標,他的確脫了好幾層皮。在加入軍隊以後,他所接受的是更高一級的殺人訓練,融合了幾千年的格鬥技術精華,用最少的代價贏得最大的勝利,這是他所接受的一切訓練的宗旨。 
  精妙的步法,冷不防的肌肉收縮,還有敏銳的眼睛,是羅羽天橫行這個戰場的最基本要素。無時無刻,羅羽天的眼睛都在注意著周圍的動靜,毫無遺漏的將一切信息錄入自己的腦海,飛快的判斷出哪個敵人最具有威脅性,哪個敵人的漏洞在哪裡,如何以最有效率的方式進行反擊,如何以動可以更好的發揮自己的威力,如何更好的保存自己的力量……這一切,沒有哪個奧斯曼士兵感覺到了。 
  這群奧斯曼帝國士兵顯然沒有什麼特別出色的人物,儘管他們已經結合成了隊列,可是,過於擁擠的人群反而讓他們無法施展最基本的格鬥技術,而他們所圍攻的那個人,的確太狡猾了,他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無論是拳頭還是大腿,甚至是屁股,都是強有力的殺人武器,而且他出手也太陰險,所有的動作都是致命的,而且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只要挨上了,就算不死,也完全失去了戰鬥能力。 
  當他們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有過半的奧斯曼士兵躺下來了,圍攻的隊形頓時顯得稀疏,羅羽天更加是如魚得水,將各種各樣的格鬥技術發揮的淋漓盡致。那個奧斯曼軍隊的高級軍官,根本無法理解羅羽天的每個動作,也想不出應對的辦法,只好無奈的看著羅羽天所經過的地方,自己的人就源源不斷的倒下,內心裡一陣恐怖的涼意湧起來,這個高級軍官轉身就跑。 
  噗! 
  狼奇終於找到了射箭的機會,因為那些奧斯曼帝國的士兵都衝著羅羽天去了,快速的彎弓搭箭,略作瞄準,鋒利的箭鏃就脫手而去,剛好射中那個奧斯曼高級軍官的後心,那個奧斯曼軍官一聲不吭的撲倒了。 
  本來那些奧斯曼士兵就被羅羽天砍殺的心驚肉跳,悄悄地尋找著機會逃命,現在看到自己的軍官被殺死,立刻轟然而退。他們的潰敗形成了連鎖反應,導致其餘的奧斯曼士兵愕然的看著這邊,結果發現有個神龍帝國的士兵好像發瘋的巨龍,正在凶神惡煞的追趕著自己的同伴,只要是逃跑的速度慢一點的,立刻就是屍首分離的局面,這樣的場景給他們的刺激太深了,他們情不自禁的發出一聲吶喊,轉身就跑。 
  一會兒的功夫,奧斯曼帝國士兵們就逃跑的乾乾淨淨了。 
  神龍帝國的戰士們沒有追擊。 
  不是他們不想,而是他們完全沒有了力氣。 
  經歷這一場血戰以後,神龍帝國的士兵們剩下還不到二十人,其中還有三分之一的人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有的甚至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戰鬥緊張的時候,他們自己不覺得筋疲力盡,但是戰鬥結束了,他們就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了,有的人就這樣倒了下來,然後再也沒有起來。 
  羅羽天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喘息著,靜靜地坐下來,心無旁騖,專心調息。他是很高效率的殺人機器,可是到底不是機器,經歷了這麼長時間的血戰以後,他也感覺到自己的力氣快要用盡了,必須使用獨門心法盡快的恢復過來。 
  這種內功修煉辦法據說是國家的最高機密,羅羽天也不知道它確切叫什麼,負責傳授的師傅也從來不說,警衛團裡面能夠修煉的人數也不多,偶爾有一次,羅羽天也是無意中聽到,說這種修煉新法叫做太乙心經,是道教的最高不傳之秘,只有極少數的人可以修煉。 
  對於這種神秘兮兮的說法,羅羽天半信半疑,不知道真假,但是太乙心經的威力的確是不可小覷的,開始的時候不覺得,慢慢的修煉下來就會覺得自己的身體在悄悄的發生變化,原本人體蘊藏的力量都會悄悄地發揮出來,之所以會失手打死普京的保鏢,其實也是太乙心經惹的禍,說到底,羅羽天真的不知道太乙心經的威力原來可以發揮到那樣的水平。 
  心無旁騖的調整氣息,緩緩地發動太乙心經,運行一周天以後,原本有點疲憊的身體,立刻變得清爽多了,力氣也基本上恢復了。隱隱約約之間,羅羽天覺得這次練功的效果似乎比平常要好了不少,身體疲勞的恢復速度也快了很多,也許是因為自己這次將各種戰術都施展的淋漓盡致的緣故。 
  努力的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羅羽天開始走過去幫助其他的戰士們處理傷口。說老實話,他之前並不認識他們,對他們也沒有絲毫的印象,但是現在情況一塌糊塗,多一個人就是多一分力量,何況,日後他們就是自己的戰友也說不定。任何時候,團隊的力量都要比個人的力量大的多。 
  羅羽天其實不是很懂醫術,但是作為軍隊裡面的骨幹成員,這樣的外傷處理還是很在行的,跌打刀傷也不在話下,畢竟,功夫要練到他這樣的程度,日常訓練的時候就難不了受傷,就算自己不受傷,自己的對手也要受傷,要是屁大的事情都要找醫生護士,那就太麻煩了。 
  看到羅羽天熟練的幫助傷員們處理傷口,蒙瑪和狼奇都顯得非常的好奇,覺得幾個月的時間不見,羅羽天簡直好像換了一個人。原來羅羽天和他們兩個是同一個部隊的,在戰鬥開始之前不久才調到其他的部隊,這小子以前雖然也算凶勇鬥狠,但是似乎還沒有到達今天這麼冷酷有效的地步,更何況,以前的羅羽天根本不會處理傷口什麼的。 
  幾個月的時間,怎麼變化的這麼快? 
  羅羽天當然不知道他們兩個的內心想法,他不動聲色的走過來給他們處理傷口。狼奇倒是沒有大礙,箭頭看來不是致命的,不會影響到狼奇的戰術動作,在沒有輔助工具的情況下,羅羽天也沒有把握處理狼奇的箭頭。其實認真說起來,處理箭頭不難,最大的難關就在於狼奇是否有足夠的生命力,能夠承受箭頭拔出來時的痛苦。 
  蒙瑪的情況就比較糟糕了,他這個體形很容易成為敵人的攻擊目標,剛才那些奧斯曼士兵就是重點衝著他來的,儘管蒙瑪的確英勇善戰,殺死了至少三十多個敵人,可是自己也被奧斯曼帝國特有的圓月彎刀,在身上留下了十幾處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些甚至還可以看到白色的骨頭了。 
  「羅羽天,你什麼時候學習過醫術了?」狼奇看著羅羽天熟練處理傷口的動作,驚訝的說道。 
  「我沒有學過。」羅羽天淡淡的回答。他的確沒有學習過醫術,這些不過是現代軍隊通常用的處理手法而已,只不過他們部隊性質特殊,這種處理手法顯得更加的專業,更加的有效而已。 
  「可是……」狼奇用力的撓撓自己的後腦勺,不知道應該如何措辭。 
  狼奇是羅羽天最好的朋友,兩個人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後來一起參軍,一起被分配到同一個部隊,大家共同進步,相互間的感情非常深,羅羽天知道的事情,基本上沒有他不知道的,可是現在,羅羽天的每一個動作,他看起來都覺得有點陌生,甚至有點恐懼,好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但是,毫無疑問的,這個人確確實實就是羅羽天。 
  蒙瑪和狼奇對望一眼,大家都看到對方內心的疑惑,狼奇忍不住問道:「羅羽天,你最近是不是遭遇了什麼高人?學到了這麼多的東西?有什麼奇遇能不能說來給我聽聽?」 
  「這只是最基本的處理。」羅羽天很清晰的聽到了狼奇的問話,但是並沒有正面回答。他沉默著有條不紊的將蒙瑪身上的傷口處理完畢,順手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才輕描淡寫的說道。的確,這是最基本的處理方法,現代社會的軍隊基本上都會的,他只不過是運用的更加熟練而已。 
  在替傷員們包紮的時候,羅羽天也總結出來了一個信息,那就是這些神龍帝國的士兵,包括蒙瑪在內,都不懂得類似於太乙心經的調息方法,所以在受傷以後,無法及時地進行調理,同時力氣和精神恢復的狀態也很慢,所有人基本上都是依靠坐下來歇息,自然恢復體力。這樣的恢復速度,自然是非常非常慢的,對於身體也沒有絲毫的好處。 
  暫時沒有了奧斯曼帝國士兵的騷擾,山谷逐漸的清靜下來,但是清靜下來的山谷,似乎顯得更加的令人不安,他們這十幾個人呆在這裡,的確太危險了。天色顯得稍微開朗了一些,可是看起來還是陰沉沉的,預示著什麼不好的事情隨時都會發生。 
  蒙瑪讓羅羽天和狼奇都坐下來,商量對策,在這僅存的十多名神龍帝國士兵中,只有他們三個是軍官,也只有他們三個披著白色的披風。這時候羅羽天也弄清楚了,他們這三個人身上繫著的白披風,的確是神龍帝國軍銜的標誌之一,在紛繁複雜的戰場,肩章基本是可以忽略不計的,戰士們基本上就是依靠這個披風的顏色來區分軍官的等級的。 
  例如他們都是校尉,是最低級的軍官,擁有的是白色的披風。到了更高一級的都尉,就可以擁有青色的披風,例如剛才那個不幸身亡的繫著青色披風的軍官,就是都尉等級的。到了更高一級的將軍等級,擁有的乃是紫色的披風,這個就很少見了,畢竟,神龍帝國擁有的將軍數目是很少的。事實上,在披風的上面,還有精美的圖案和線條來區分各自的等級,只是羅羽天沒有仔細留意罷了。 
  在剛才治理傷員的時候,羅羽天有意無意的打探清楚了,神龍帝國的軍銜是等級森嚴的,分別有將軍、都尉、校尉三個等級,其中將軍中又分為五個等級,從高到低分別是聖龍將、神龍將、天龍將、飛龍將、少龍將,都尉和校尉也都有四個等級,都尉從高到低分別是:駙馬都尉、紅旗都尉、虎賁都尉、奮威都尉,校尉從高到低分別是:車騎校尉、果毅校尉、折衝校尉、長林校尉。 
  羅羽天他們現在的軍銜都是校尉等級的,其中狼奇是最低的長林校尉,自己則是高一級的折衝校尉,而蒙瑪則是更高一級的果毅校尉。從最低級的長林校尉到最高級的聖龍將,相差了整整十三個等級。對於折衝校尉的理解,羅羽天認為是這樣的,那就是骨頭折了還要繼續往前衝,難怪會如此的命苦。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6章 絕地反擊(1) 
  「你們說,現在怎麼辦?」蒙瑪開門見山的說道,顯得有點憤怒,又有點沮喪。按照羅羽天的判斷,蒙瑪屬於那種打仗非常勇敢的人,但是腦筋可能比較簡單,擅長於橫衝直撞,卻不擅長於善於思考,制定策略更是最大的弱項,偏偏現在高級的軍官都死掉了,只有他的軍銜是最高的,他必須承擔起指揮的任務。 
  狼奇沒有說話。 
  羅羽天也沒有說話。 
  狼奇是確實不知道怎麼辦,所以沒有說話,羅羽天卻是因為不知道周圍的情況,所以無法作出判斷。 
  蒙瑪只好直接問羅羽天:「羅羽天,你覺得呢?」 
  羅羽天不假思索的說道:「撤!」 
  狼奇苦惱的說道:「問題是往哪裡撤啊?這十萬大山之中,到處都是奧斯曼人的陷阱,我們已經吃夠了苦頭了。***,都不知道上面的人是怎麼搞的?大將軍怎麼會打這樣的爛仗?」 
  蒙瑪也苦惱的說道:「是啊!我們應該往哪裡撤呢?我們和周圍部隊全部都聯繫不上,對周邊的情況也一無所知,無論我們從哪個方向走,都有可能和奧斯曼人遭遇的……」 
  羅羽天沉靜的說道:「不要管別人,從哪裡來的就回到哪裡去!」 
  狼奇驚愕的看著羅羽天,似乎覺得他更加有點怪異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說道:「可是,我們並沒有接到撤退的命令,就這樣撤回去天羽要塞,恐怕……」 
  蒙瑪的臉色也有點陰沉,沒有說話,很顯然,他們都很擔心撤退的後果。的確,在任何軍隊裡面,沒有接到撤退的命令就擅自回撤,後果可大可小,一不小心就會被冠上逃兵的名字,名聲難聽也就罷了,如果因為自己的撤退行動打亂了全軍的部署,殺頭斬首的下場幾乎是百分百的。 
  羅羽天冷冷的說道:「你們兩個看看周圍,看看我們還剩下幾個人,不後撤我們還能做什麼?我們暫時後撤,也許會找到上級也說不定,到時候聽上級的指揮就是了。」 
  這是個萬金油的建議,蒙瑪看了看四周,頹然答應了。 
  羅羽天說的沒錯,他們現在只剩下具有戰鬥力的還不到十個人,這麼點人還能做什麼?又能對整個戰役施加什麼樣的影響?如果能夠在後撤的過程中找到更高級的軍官,將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大家稍微整理了一下,抬起傷員,開始向著西北方撤退。因為有四個重傷員,所以羅羽天和狼奇也抬了一個。戰場上沒有合適的擔架,只能將松樹砍下來,用木條和籐條做最簡單的擔架,這樣的擔架當然不會很舒服,結果有兩個重傷員才走了不到三里路,就斷氣了,另外兩個,也堅持了不到六里路,就犧牲了。 
  草草埋葬了傷員的屍體,羅羽天他們繼續上路,這個時候,悲傷已經沒有太大的用處,只有強忍熱淚,繼續堅持戰鬥才是最好的選擇。剛才羅羽天已經基本估摸到神龍帝國和奧斯曼帝國的大概位置,神龍帝國在南,奧斯曼帝國在北,他們現在打仗的地方,就在兩國之間,這片地區都是連綿起伏的山區,有個外號叫作十萬大山。 
  既然叫做十萬大山,那道路自然不會很好走,全部都是彎彎曲曲的山路,他們的撤退隊伍,雖然只有不到十個人,可是還是有太多的傷員,除了羅羽天是毫髮無損的之外,其餘的人全部都受傷了。沒有醫療,沒有食品,這樣的日子當然很難過,幸好還有羅羽天時不時地用求生的意念鼓勵他們,他們才最後堅持了下來。每經過一個戰場,羅羽天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收集食品和武器。 
  當天晚上,他們在山間找了個毫不起眼的礦坑歇息,卡米爾走廊蘊含有豐富的鐵礦,這些礦洞就是挖掘鐵礦的時候留下來的,因為周圍隨時有可能出現奧斯曼帝國的軍隊,所以,他們都不敢點燈,大家都靠著牆壁無奈的喘息著。羅羽天周圍看了看地方,覺得自己逃脫的機會不大,但是要幫助這裡的十個人都逃脫的話,就有點難度了。 
  有傷員的痛苦的呻吟,發出令人心酸的聲音。蒙瑪和狼奇的傷勢也漸漸的變得嚴重了,傷口最害怕的就是感染,可是這時候沒有有效的藥品,想要防止傷口感染是基本上不可能的,尤其是深入狼奇身體內部的箭頭,可以清晰地看到是生銹的,如果不及時清理出來的話,後果肯定是不堪設想的。 
  微微吸了一口氣,羅羽天決定將太乙心經的第一重口訣傳授在場的這九個人。當初師傅將太乙心經傳授給他的時候,曾經警告他不得外傳,否則將會受到最嚴厲的處置,但是現在,他已經遠離了那個時代,就算師傅要懲罰,大概也不可能追到這裡來了。當然,如果能夠將自己抓回來那就更好了,誰願意呆在這個兵荒馬亂的世界啊? 
  傳授太乙心經的師傅曾經說過,太乙心經能夠最大限度的激發人體的潛能,如果能夠修煉到最高階段的第九重,將無敵於天下,很可惜,從來沒有人能夠達到這樣的境界,據說是因為地球上的環境產生了巨大的變化,已經不再適合修煉武功了,所以,就算是最出色的人,例如羅羽天自己,也僅僅是勉強達到第三重而已。 
  「這真的有效嗎?」當口訣傳授完畢以後,蒙瑪和狼奇都半信半疑的說道。他們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鍛煉辦法,他們之前所有的武藝,都是依靠各種各樣的外部條件鍛煉成的,從來沒有想到過依靠調整自己的呼吸和意念也能夠達到增強自身功力的後果,這聽起來的確太不可思議了。 
  「有效。」羅羽天毫不猶豫地給予了他們肯定的回答。 
  為了加強肯定的效果,羅羽天決定編織一個善意的謊言,他緩緩地說道:「四個月之前,我遇到了一位高人,他的名字叫做太乙天尊,是以為雲遊的神仙,他說跟我有緣,於是傳授給我太乙心經。為什麼我離開你們以後,武功會進展的如此迅速,就是我修煉了太乙心經的結果。」 
  說罷,他自己也盤膝坐了下來,認真的修煉太乙心經。這一次,他確確實實的感覺到了,在這裡修煉太乙心經的速度,似乎要比地球上快的多,效果也更加的明顯。也許是這裡的環境適合修煉太乙心經吧?羅羽天內心裡這樣在想,連自己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遇上了太乙天尊了。 
  蒙瑪和狼奇還是有點半信半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過最後還是相信了,唯一能夠解釋羅羽天前後變化如此之大的,只有出其不意的奇遇了,事實證明果然如此,羅羽天的確有奇遇。至於那個什麼太乙天尊,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不過如果他真的這麼神通廣大的話,修煉一下太乙心經倒是無妨。 
  果然,當其餘的神龍帝國戰士們也盤膝坐下,慢慢的按照羅羽天傳授的口訣,專心驅動意念和呼吸的時候,他們很快就品味到了那種神奇的感覺,似乎有一陣淡淡的涼意慢慢的走遍他們的全身,然後神奇的匯聚起來,凝結在他們身體的最深處,再慢慢的滲透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彌久不散。 
  他們的疲勞和痛苦,都漸漸的在內部呼吸的調整中慢慢的融化和消失,取而代之是力量的重新恢復,還有生命力的逐漸增強,那種神奇的感覺,讓他們畢生難忘,樂此不疲。這一個晚上,包括蒙瑪和狼奇在內,沒有一個人說話,大家都在心無旁騖的體會著這種奇妙的感覺。 
  這時候的羅羽天,並沒有意識到,他這個口訣將開創自己人生事業的輝煌。 
  到了第二天早上,當太陽出來的時候,除了羅羽天自己以外,其餘的神龍帝國戰士們也都顯得精神多了,雖然傷口還在散發著惡臭,但是他們的生機和活力已經基本恢復。昨天晚上整整一個晚上,這些神龍帝國的戰士們都在按照太乙心經的第一重口訣運功,進展相當的神速,尤其是狼奇,似乎在這方面有點特別的天賦,成就要比別人更好一些。 
  「準備好了嗎?」羅羽天看著狼奇,緩緩地說道。 
  「好了,來吧。」狼奇堅決的說道,看著自己的右邊。 
  羅羽天伸手握著狼奇左邊肩頭露出的箭稈,確定已經鎖緊,看狼奇不注意的時候,用力一拔,立刻將箭頭拔了出來。鮮血隨之狂噴,狼奇的身體微微的顫抖了一下,最後還是穩穩的站住了,臉色蒼白的可怕。旁邊的戰士立刻送上稍為乾淨的衣服,將傷口摁住。 
  「忍住!」羅羽天深沉的說道,用眼色示意旁邊的戰士們將狼奇死死的摁住,防止他突然掙脫,然後接過蒙瑪遞過來的燒紅的柳葉刀,面不改色的放落在狼奇的傷口上。 
  哧! 
  一股青煙冒起,隨後濃郁的燒焦的肉味傳了出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7章 絕地反擊(2) 
  狼奇痛得張口大叫,慘叫聲幾乎響徹整個山谷,羅羽天早有準備,將一塊削好的木頭塞入他的嘴巴裡,狼奇條件發射的死死的咬住這塊木頭,臉色扭曲的好像隨時都要昏迷過去,渾身冒出的汗珠好像雨水一樣流淌下來,身體也本能的掙扎著。旁邊的幾個戰士差點兒拉他不住,幸好有身高體壯的蒙瑪上來幫忙,才死死的將他摁住。 
  「好了。」羅羽天連續用燒紅的柳葉刀封閉了傷口可能感染的位置,讓人鬆開了狼奇。 
  狼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那塊木頭從他嘴巴裡掉出來,上面兩排深深的牙齒印觸目驚心。若非昨晚修煉過太乙心經,恢復了不少的精氣神,這樣子處理傷口,恐怕他早就昏死過去了,不過縱然如此,他也是只有出氣沒有入氣了。那個箭頭深深的插入他的骨頭裡面,猛然拔出來,疼痛可想而知。 
  羅羽天將他拉起來,讓他盤膝坐下,繼續練功。 
  蒙瑪看著狼奇發黃的臉色,還有不斷滲出的血跡,有點忐忑不安的看著羅羽天,顯然擔心狼奇隨時都會喪命。這也難怪,他從來沒有看見過羅羽天這樣處理傷口的,不要說是狼奇本人,就是他們在旁邊看著,也覺得心驚肉跳,簡直比酷刑還要難受。換作是醫生來,多半也要先打麻醉劑,否則誰也受不了。 
  羅羽天面不改色的說道:「大家都坐下來,繼續練功。我們爭取在中午的時候離開這裡。」 
  蒙瑪這時候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軍銜比羅羽天還高,只覺得羅羽天的點子是最多的,心甘情願的聽他的吩咐和指揮,他看了看四周,疑惑的說道:「我們往哪個方向走?」 
  羅羽天也盤膝坐了下來,繼續練功,同時說道:「西北。直到有人為止。」 
  蒙瑪不再問了,也坐下來練功,他覺得,有羅羽天在旁邊,自己的確省事多了。和敵人面對面的打仗廝殺,蒙瑪是從來不會害怕的,但是如果這樣的事情要他作決定的話,那就真的糟糕了。 
  到中午的時候,羅羽天他們繼續趕路。因為羅羽天昨晚說自己遭遇了神仙,獲得了太乙心經如此奧妙的功夫,所以那些神龍帝國的戰士們這時候早就將他當作了神人一樣的看待,大家對未來似乎也充滿信心。一路向著西北方走過去,始終沒有看到神龍帝國自己的兄弟部隊,反而時不時地可以遇到零星的奧斯曼士兵,人數多的十幾個人,少的只有五六個人,好像是奧斯曼帝國的偵察兵,結果自然被他們輕鬆的幹掉了,連屍體也全部拉到附近的礦洞裡,毀屍滅跡。 
  修煉了太乙心經以後,羅羽天身邊的戰士們的戰鬥力都提升了好幾個檔次,每個人都感覺自己的力量充沛多了,視覺和聽覺也敏銳,對陣的時候可以更加輕而易舉的殺死敵人。不過太乙心經最大的用處還不在這裡,而在於戰鬥後的迅速恢復,使得他們可以繼續不斷的作戰。每次打完仗以後,他們都搜集了奧斯曼士兵身上的乾糧,路上還遇到了不少神龍帝國士兵的遺體,他們的武器裝備和乾糧也被有選擇的收集起來了。 
  羅羽天他們還拾取了部分沒有損壞的弓箭準備作為打獵使用,只可惜,一路上根本沒有看到任何的獵物,大概是被戰場的血腥味全部嚇跑了,事實上,十萬大山本身確實也沒有太多的獵物,這裡的植被太稀少了,山嶺基本都是石頭做成的,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層土。 
  他們白天趕路,晚上宿營,停止下來的話就專心的練功,決不放過一分一秒,有些領悟能力強的戰士,比如狼奇,在走路的時候也不斷的品味著口訣,深刻瞭解其中的意義,因此進步極快。他們心裡都很清楚,現在還沒有脫離險境,只有不斷的增強自身的力量,才能夠更好的生存下來。 
  就這樣走了幾天的時間,翻越了十幾個山頭,一路上遇上了幾千名神龍帝國士兵的遺體,中間還夾雜著不少奧斯曼帝國士兵的屍體,由此可見這場戰鬥的慘烈,羅羽天仔細的看了看,居然在中間發現了一名神龍帝國將軍的遺體,看軍銜應該是少龍將,他被包裹在深紫色的披風裡面,身邊還有不少將軍衛隊的屍體,他們的武器都是非常精銳的,自然被羅羽天毫不猶豫地借用了。 
  將軍絕對是神龍帝國軍隊中的稀罕物,整個神龍帝國也不過三十多位將軍,根據狼奇的信息,這次戰役神龍帝國出動的將軍也不過四名,包括一名神龍將和三名少龍將,現在連這名少龍將也戰死了,估計這場戰鬥很不妙,估計神龍帝國是徹底的失敗了。 
  通過不斷的更換更好更優秀的裝備,他們的武器裝備全部都更換了最精良的,羅羽天也換了一把更加沉重的柳葉刀,以增強殺傷力,至於盔甲,呵呵,不好意思,他早就將盔甲扔掉了,覺得這玩意兒實在影響自己的身體靈活性。到後來,狼奇和好幾個戰士也有這樣的想法,也扔掉了盔甲,只有蒙瑪顯得比較保守,更換了一套銀光閃閃的盔甲。 
  羅羽天很清楚,僅僅有太乙心經的輔助是不夠的,所以,他還要抓緊時間給他們灌輸格鬥技巧的,主要是一些最基本的理論,例如如何發揮自己的優勢,如何發現對手的劣勢,如何選擇最恰當的反擊方法,尤其是重點講解觀察和判斷這兩個最關鍵的環節。從學員們的反應來看,狼奇的領悟程度是最高的,基本上能夠理解,蒙瑪大概領會了百分之六七十,其餘的人能夠領悟到多少,羅羽天就不敢打包票了。 
  這一天下午,當他們艱難的翻過一座山脈的時候,忽然聽到前面傳來激烈的打鬥聲,中間還夾雜著吆喝聲和慘叫聲,他們不用看就知道,這裡肯定又在爆發激戰了。果然,羅羽天上去一看,就看到在下面的寬闊的山谷裡,神龍帝國士兵和奧斯曼帝國士兵擺了陣勢,正在斗的難分難解的,每一秒鐘都有人死亡。 
  這條山谷可能是開挖鐵礦的原因,顯得坑坑窪窪的,凹凸不平,到處都是翻滾下來的大石頭,山谷的底部基本上都是碎石鋪就的,周圍也沒有任何的植物,只有光禿禿的石頭。隱隱間,可以看到山谷周圍都有很多礦洞。原本是一片灰濛濛的山谷,這時候幾乎被鮮血染紅了,很多地方都墊滿了屍體,還能看到斷裂的神龍帝國三足飛龍旗,有氣無力的耷拉在一旁。 
  有點不同的是,那些和奧斯曼帝國軍隊作戰的神龍帝國士兵,似乎顯得格外的驍悍,完全不像羅羽天第一眼看到的神龍帝國士兵那麼爛,他們只有十幾個人,但是面對好幾百的奧斯曼帝國士兵,居然毫無懼色,他們的工夫似乎非常的了得,長劍閃耀之間,不斷的有奧斯曼帝國士兵倒下,堅決的將他們阻擋在一個圓圈之外。 
  看他們的軍裝,似乎也有些不同,他們身上沒有任何的盔甲,全部都只有單薄的軍裝,有點特別的是,他們的軍裝是暗紅色的,而且個個都系有紫色的披風,還有,他們的武器,不是普通的柳葉刀,而是細長的長劍,在混戰中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上過戰場的人都知道,這種細長的長劍,並不適合混戰,殺傷力甚至比不上普通的柳葉刀,只有技藝非凡的人,才敢配備這樣的武器。 
  「將軍衛隊!是幕羽冠將軍!」蒙瑪驚叫起來,不假思索的連滾帶爬地就衝了下去。 
  「真的是大將軍!我們有救了!」狼奇也驚叫起來,跟著就衝了下去。 
  羅羽天其實早就看到了,在那些繫著披風的神龍帝國士兵中間,有一個穿著大紅袍的將軍依靠著岩石,艱難的掙扎著,紫色的披風虛弱無力的垂落在地上,有一個角緊貼著地面,被沙塵碎石弄髒了。那個紅袍將軍顯然已經負傷,遠遠的就能夠看到他身體的弓箭,最起碼有六七支弓箭插在他的身上,其中至少有三支是插中了要害的,他能夠堅持到這個時候,也算是奇跡了。 
  一路上走來的時候,羅羽天對神龍帝國的情況已經基本瞭解個大概,這個穿紅袍的大將軍,應該就是神龍帝國「風火雷電」四個神龍將中的「火」,外號烈火神鷹的幕羽冠大將軍。這個人在蒙瑪和狼奇的心目中,是實實在在的偶像,他和眾所周知的大奸臣周炎嵩的鬥爭,已經是人盡皆知,深得部下敬仰,難怪蒙瑪和狼奇第一眼看到他,根本不顧及自己的力量,就毫不猶豫地衝了下去。 
  「快!我們去救他!」蒙瑪已經衝了下去,但是還忘不了大聲高喊。 
  「兄弟們!上啊!」狼奇也高聲吼叫,看他的樣子,真的是恨不得一個跟頭就翻下去到幕羽冠的身邊。 
  這些傢伙,原本還將羅羽天奉坐天神,這時候看到幕羽冠,立刻忘記了天神的存在了,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其餘的神龍帝國士兵也全部衝了下去。羅羽天原本還有點猶豫的,但是看現在這個樣子也沒有辦法,要是自己猶豫的話,也許就會被這幫人看作是懦夫叛徒了。 
  「烈火神鷹的魅力真大啊!」羅羽天感慨地自言自語地說道,跟隨在蒙瑪和狼奇的後面也殺入了戰場。 
  幕羽冠本來是一個不太高大的老人,身子有點瘦小,要論身高體形,在這個戰場上顯得毫不起眼,可是在紫色披風的映照下,似乎有一股說不出的威嚴,令人肅然起敬,讓羅羽天內心裡充滿了羨慕的感覺。他跟自己說,如果有機會,自己也要當一回將軍。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8章 烈火神鷹(1) 
  圍攻幕羽冠將軍的奧斯曼帝國士兵人數很多,大約有六七百人,看起來也是奧斯曼帝國軍隊的精銳,所以,他們對於從旁邊突然殺到的幾個神龍帝國士兵沒有絲毫的驚訝,也沒有怎麼放在心上,似乎有個軍官隨便揮揮手,於是上來五六十個奧斯曼士兵,想要將羅羽天他們隨手打發掉。或許在那個奧斯曼軍官的內心裡,覺得這八九個烏合之眾,個個還傷痕纍纍的,隨便上去幾個人就打發了,根本不需要操心。 
  但是,他很快發現錯了,當他的目光從紅袍將軍的身上移動到側翼的時候,中間還不到兩分鐘的世紀那,就發現自己派上去的五六十人,已經全部消失了,再仔細一看地下,原來都在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呢,看樣子是沒有的救了,而那八九個神龍帝國士兵,已經好像下山猛虎一樣的衝入了奧斯曼帝國士兵的陣列中,刀光閃耀,奧斯曼士兵不斷的倒下。 
  嘎嘎嘎! 
  那個奧斯曼軍官憤怒的吼叫著,似乎是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要立刻彌補回來,他大手一揮,立刻有兩三百個奧斯曼帝國士兵衝了上來,他自己也高舉著圓月彎刀衝了上來,首要選擇的對手自然是身高體壯的蒙瑪。蒙瑪按照羅羽天的教導,將渾身的力氣集中起來,一刀就砍斷了那個奧斯曼軍官的圓月彎刀,跟著刀鋒從他身體上落下,硬生生的將他劈成了兩半。 
  一瞬間,不但所有的奧斯曼軍隊目瞪口呆,就連蒙瑪自己,也都驚呆了,有點傻傻的看著還在滴血的大砍刀。蒙瑪可從來沒有想到過,僅僅是修煉了五六天的太乙心經,然後跟羅羽天學習了三四天的格鬥技巧,就能夠迸發出這麼大的威力。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立刻將羅羽天擺上了神龕的位置,決心永遠跟著神仙混了。 
  那些奧斯曼士兵好不容易才清醒過來,急忙後退,紛紛避開蒙瑪的鋒芒。這時候上來兩個更高級的奧斯曼軍官,身上繫著黑色的披風,他們揮舞著獨特的圓月彎刀,雙雙將蒙瑪攔截,他們的動作顯得相當的敏捷,不和蒙瑪做正面的交鋒,一味的纏鬥,一時間蒙瑪也奈何不了他們,當然,他們也奈何不了蒙瑪。 
  說老實話,儘管蒙瑪和狼奇他們修練了幾天的太乙心經,的確有不小的收穫,戰鬥力提高了不少,但是,他們人數畢竟太少,還不足以抵抗十倍甚至二十倍的敵人,如果時間長了,他們最終會力盡而亡。那些將軍衛隊這麼厲害,就是被車輪戰累垮的。 
  然而,偏偏這裡多了個羅羽天。 
  羅羽天知道,自己要弄清楚這場戰役的具體情況的話,只有找這個紅袍將軍才能瞭解,要找他,那就只有大開殺戒了。意念及此,羅羽天手起刀落,大踏步前進,將自己身邊的每一個奧斯曼帝國士兵全部砍翻在地上,片刻的功夫,他身邊就倒下了十幾個奧斯曼帝國士兵,隱隱間從密集的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其餘的奧斯曼帝國士兵發現不好,立刻衝了上來,吶喊著要將羅羽天碎屍萬段。羅羽天嘴角邊露出死死的冷笑,揮舞著彎刀,來者不拒。對於群毆,甚至是出於絕對劣勢的圍攻,羅羽天是從來不擔心的,他所接受的最高強度的訓練,就是面對敵人的群毆,用最方便實用的招數幹掉敵人,因為條件的限制,他一直沒有機會施展自己的最高水平。 
  但是現在,機會來了。 
  在這一刻,羅羽天徹底放鬆,感覺自己不是在激烈的戰場上,而是在美麗安靜的後花園閒庭信步,手中捏著一朵菊花在細細的欣賞著。周圍每個擁上來的奧斯曼士兵,每一個動作都映照在他的眼角里,他們的每一分破綻都表露無遺,所有的致命之處也全部敞開,只要他輕輕的一伸手,就可以將他們打倒,即使那些有黑色披風的奧斯曼軍官也是如此。 
  有兩個身上繫著黑色披風的奧斯曼軍官,似乎覺得羅羽天要比蒙瑪好對付,於是悄悄地揮舞著圓月彎刀上來了,結果他們一個被羅羽天踹中了大腿根部,當場就痛苦的昏死過去,另外一個運氣更差,羅羽天還有別的對手,無法用柳葉刀對付他,於是一個凌空一百八十度轉身,腳尖踢在那個奧斯曼軍官的下巴上,結果那個奧斯曼軍官慘叫一聲,嘴巴裡狂噴鮮血,連兩排牙齒都毫無遺留的飛了出來。 
  雖然一直告誡自己不要驕傲,但是此時此刻,羅羽天也不得不認為,對方的格鬥水平距離自己實在太遠,這種差距已經不是單單依靠人數就可以彌補的。由此推測,這個神龍大陸的戰爭水平,可能還停留在比較原始的階段。 
  都說最勇敢的戰士往往將生死置於度外,勇於求死,但是事實上,羅羽天從來都不會輕易的讓自己去死。只有知道生命寶貴的戰士,才能爆發出更大的戰鬥力,任何時候都是如此。比如他現在,就非常清楚,只有殺死敵人,才能保存自己,有任何的猶豫,死掉的就是自己。 
  羅羽天每前進一步,就有一個奧斯曼士兵倒在他的面前,有時候甚至同時倒下兩個。奧斯曼士兵好像稻草人一樣的倒在他的身邊,他不覺得絲毫的憐憫,滾燙的鮮血飛濺到他的身上,再次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滴,那都是從敵人的屍體上飛濺起來了,這樣現象已經是第二次了。 
  「嗷嗷嗷嗷!」忽然間,蒙瑪高舉著大砍刀,對天狂叫起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原來,和他纏鬥的那兩個奧斯曼軍官,最終還是被他砍死了。在鋒利的大砍刀下面,一個被砍作了兩段,一個被砍作了三段,鮮血飛濺到十多米遠,五臟六腑滾落一地,嚇得其他的奧斯曼士兵急忙退開,再也不敢靠近蒙瑪的身邊。 
  這時候的彪形大漢蒙瑪,渾身也是血淋淋的,身上的白色披風基本上也變成了暗紅色,高高舉起的大砍刀,還不斷的往下滴落鮮血,他原本黝黑的臉龐,全部都被鮮血滲透了,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是從血水裡面撈出來的一般,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凜冽的殺氣。 
  奧斯曼軍隊開始出現崩潰的痕跡,很多士兵都悄悄地後縮,他們這時候都意識到了,無論是蒙瑪還是羅羽天,都是他們惹不起的。然而,儘管他們拉開了距離,可是死亡的腳步還沒有停止,這裡還有一個專門放冷箭的傢伙,在嗖嗖嗖的箭鏃破空聲中,遠處的奧斯曼士兵不斷的倒下,即使有人舉起盾牌,也無法抵抗箭鏃的偷襲。 
  這個人,當然就是狼奇了。 
  狼奇原來的箭術就相當的精湛,可惜因為自身力量不足,所以沒有辦法繼續提升等級,在修煉了太乙心經以後,他的力量大大增加,箭術頓時提升了幾個層次。他原來使用的乃是鐵胎弓,威力算不上特別厲害,現在改用更高層次的虎賁弓,箭鏃的威力頓時成倍的增長。虎賁弓是神龍帝國最威猛的軍用弓,最大射程可以超過三百米,百米以內可破輕便盾牌,基本上只有軍官才有資格使用。 
  現在,狼奇就站在一塊突出的石頭上,居高臨下,連珠箭似的發射著箭矢,深藍色的虎賁弓,漆黑的雕翎箭,在一片灰濛濛的山谷間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也顯得異常觸目驚心,每一個處在箭鏃威脅下的奧斯曼帝國士兵,都能感覺到自己的不爭氣的心跳。在五分鐘以前,他們是這場戰鬥的主宰,但是現在,他們是被宰的對象。 
  一路上走來,狼奇都在最大限度的收集雕翎箭,將自己的臨時包裹塞得滿滿的,連羅羽天也幫他背了不少的雕翎箭,現在,這些雕翎箭全部派上了用場。每一次滿月拉開弓弦,狼奇都真切的感覺到太乙心經的奧妙,這些來自羅羽天的奇門秘術,對他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狼奇幾乎是不假思索的決定,無論如何,都再也不要離開羅羽天的身邊。 
  那些奧斯曼帝國士兵對於虎賁弓的威力還是很瞭解的,急忙加快了後退的速度,可是狼奇的箭鏃如影隨形的追趕著他們,他們還是不斷的有人中箭倒下。三角形的盾牌只能保護腦部和胸口的部位,對於下肢沒有絲毫的保護作用,往往狼奇一箭過去,就有一個奧斯曼士兵的腳踝中箭。在這樣的環境下,腳踝中箭就是意味著死亡。 
  羅羽天和蒙瑪趁機在後面掩殺,又連續殺死了好幾個奧斯曼帝國軍官,其餘那些奧斯曼帝國士兵見機不妙,轉身逃跑,個個都跑的比兔子還快,有些甚至連兵器都不要了。這時候剛好山谷門口也有一群奧斯曼帝國軍隊趕到,結果被散兵一衝,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混亂,隨後又遭受到羅羽天和蒙瑪等人的追殺,瞬間就崩潰了。 
  一直將那些奧斯曼帝國士兵追出了三四里路,羅羽天等人才轉了回來,只看到山谷裡面,每一寸土地都鋪滿了屍體,上面是奧斯曼帝國士兵的,下面則是神龍帝國士兵,屍體互相堆疊,有些地方甚至層層疊疊的碼了四五層,神龍帝國的軍旗和奧斯曼帝國的軍旗,相互糾纏著倒在血泊裡,顏色全部都被染成了血紅色,可以想見之前戰鬥的激烈和殘酷。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9章 烈火神鷹(2) 
  那十多個將軍衛隊的士兵,這時候只剩下了六個人,也是渾身傷痕纍纍的,可是他們依然屹然屹立,肅穆的守候在幕羽冠的周圍,直到羅羽天等人勝利歸來,他們才坐下來休息。羅羽天帶來的九個人,也有兩個人犧牲了,只剩下了七個人,整個山谷裡面,如果不包括羅羽天自己,只剩下了十三個人,基本上也是傷痕纍纍的。 
  羅羽天帶來的人都立刻盤膝坐下來,用太乙心經來給自己盡早的恢復力量,以便應付不測。而那些將軍衛隊的士兵,則緊靠著紅袍將軍休息,看他們的樣子雖然驍勇,但是同樣不懂得呼吸調息的辦法,只能依靠自然休息來恢復力量。羅羽天看了看他們,微微覺得有些奇怪,他們怎麼能夠擁有和將軍一模一樣的披風?不是說只有將軍級別才能擁有紫色披風嗎? 
  蒙瑪和狼奇沒有打坐練功,而是急忙走到那個紅袍將軍的面前,嘰裡呱啦的不知道說些什麼,最後兩人都跪在地上抱頭痛哭。那個紅袍將軍生命已經奄奄一息,說話也有氣無力的,羅羽天並不知道他們說什麼,其實他暫時也不想知道,對於這個世界來說,他暫時還是外來人,沒有必要搶當地人的風頭。 
  好一會兒,羅羽天只是遠遠的看著紅袍將軍,他確信紅袍將軍就是烈火神鷹幕羽冠,因為他披風上的赤紅的鷹隼已經出賣了他。幕羽冠的前胸有三支致命的弓箭,箭鏃是從背後射進來的,箭頭從前胸露了出來,上面的鮮血已經凝結了。這樣凶悍有力的弓箭,普通人是絕對無法做到的,要麼就是來自大型弓弩,要麼就是來自奧斯曼帝國的神箭手。 
  鑒於一路上都沒有遇到攜帶弓箭的奧斯曼士兵,羅羽天推測應該是前者居多,以幕羽冠的身份,居然也會被對方的大型弓弩埋伏,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也中埋伏了。由此推斷出去,問題就多了,以幕羽冠的智慧,怎麼可能輕易的中埋伏? 
  蒙瑪忽然轉過頭來,大聲朝羅羽天叫道:「羅羽天,過來,快給大將軍動手術!」 
  狼奇也著急的朝羅羽天招手,叫他趕快過去。 
  羅羽天輕輕的搖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不過還是走了上去。 
  幕羽冠將軍雖然身負重傷,但是臉色還算很好,依稀間還能看到有血色,看起來似乎比狼奇的蒼白臉色還要好的多。可是有經驗的人都知道,這是強自撐著一口氣的結果,事實上,幕羽冠的生命已經慢慢的燃燒殆盡,現在蘊藏的,不過是最後的一口氣罷了。果然,幕羽冠聲音虛弱的說道:「不用了,我要走了。」 
  羅羽天靜靜的看著他,他也看著羅羽天。 
  幕羽冠的眼神已經沒有太多的神采,深陷的眼眶微微有點發紅,但是目光落在羅羽天身上的時候,他還是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威嚴。這是一種說不出味道的眼神,似乎是那些傑出人物專有的,他們犀利的眼神,可以輕而易舉的穿透別人的表象,看透別人的內心。在這種人的面前,無論是什麼樣的偽裝,都是沒有效果的。 
  根據狼奇提供的資料,在神龍帝國裡面,要論最出色的將軍,肯定非烈火神鷹幕羽冠莫屬,他身經大大小小數百戰,北擋凱撒鐵騎,東攔斯巴達勇士,南震奧斯曼帝國,是名副其實的神龍帝國第一猛將,烈火神鷹這個名字,足夠讓他的對手肅然起敬,又或者是落荒而逃。 
  然而,這個曾經無人能當的烈火神鷹大將軍,就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事實上,所有人都看得出,幕羽冠是沒救了,只是他們不願意相信而已。烈火神鷹雖然很厲害,很驃悍,但是他畢竟是人類,只要是人類,在被三支碩大的弩箭穿透了胸部以後,肯定是沒有辦法繼續生存下去的了,何況,他身體上還有其他的箭傷。 
  蒙瑪和狼奇都跪在地上,哭不成聲,他們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現實,可是又不得不接受這樣殘酷的現實。神龍帝國赫赫有名的神龍將,「烈火神鷹」幕羽冠,就要離他們遠去了。 
  幕羽冠依靠著岩石,深深的看著羅羽天,眼色裡似乎帶著一絲欣賞,一絲溫柔,可是最後欣賞和溫柔都慢慢的轉化成一絲絲的恐懼,一絲絲的擔心。他看著羅羽天好久好久,卻始終沒有說話,也許他的內心,正在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在這個思想鬥爭沒有結果之前,他不願意開口說話。 
  羅羽天也看著他,心裡並沒有想什麼。說到底,幕羽冠的名聲再大,和羅羽天也沒有太大的關係。一路上,羅羽天已經瞭解到神龍帝國的基本情況,皇帝袁寶炬熱衷於修丹練道,已經很多年沒有上朝了,現在朝政都操縱在大奸臣周炎嵩的手中,可是雖然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周炎嵩是奸臣,皇帝卻依然對他信任有加,將權力全部托付給他,隨便他為所欲為,這樣的一個國家,未必就是他喜歡的。 
  幕羽冠的臉色忽然變得有點紅潤起來,神情肅穆,輕聲的說道:「我有些話,要跟他單獨說。」 
  蒙瑪和狼奇看看羅羽天,走開了。那些將軍衛隊的士兵卻沒有走開,依然圍坐在幕羽冠的身邊,一個個神情肅穆的好像凝結的雕像,剛好成一個半圓圈將幕羽冠包圍著,好像是眾星拱月一般。看到幕羽冠就要死去,他們似乎也沒有太大的悲哀,每個人的臉色都好像鐵鑄似的,沒有絲毫的表情最起碼,從他們的神色上,羅羽天感覺不到他們的悲哀。 
  山風吹蕩,幕羽冠身後的紫色披風忽然烈風吹起,獵獵作響,好像凝結的旗幟,他的頭髮,也瞬間爆裂開來,好像一根根堅強有力的針,順著風向筆直的伸展開來,似乎要刺破陰霾的天空。那些將軍衛隊的士兵,也用手將他們的紫色披風放起來,披風獵獵作響,形成七面碩大的紫色旗幟,彷彿要將這個悲壯的畫面完全凝結在這一刻。 
  羅羽天看到了,在那些紫色的披風上,全部都刺繡著赤紅色的鷹,赤紅色的展翅欲飛的蒼鷹。 
  幕羽冠深深地凝視著羅羽天,忽然緩緩的說道:「年輕人,你很危險。」 
  羅羽天沒有回答,神情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幕羽冠努力抬起頭來,全神貫注的看著羅羽天,想要看穿他的內心,但是,最後他失望了,他根本看不到這個青年人的內心深處,這個青年人,似乎有一種特殊的辦法,將自己對內心真實想法,巧妙地隱藏起來了。他只能酸澀的說道:「年輕人,我以前不認識你,但是今天我看到你,我敢肯定,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出色的統帥的,一個非常非常危險的統帥。」 
  羅羽天沒有說話,他知道這僅僅是幕羽冠的開場白,下面才是真正的談話內容,至於幕羽冠所強調的危險,他暫時還理解不了。對於幕羽冠的第一印象,羅羽天感覺還是很不錯的,這個神龍帝國的大將軍,無論從外表還是語氣來講,都和自己的身份非常的合襯,由此推斷,他絕對是有真本事的將軍,這次之所以會落敗,一定有些不為人知的因素在裡面。 
  或許,幕羽冠要解開的,就是這些不為人知的因素。 
  果然,幕羽冠吃力的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顫抖著要交給羅羽天,努力的積蓄了一點點的力量,低沉的說道:「這是我唯一的牽掛,請你幫我教給內閣大學士徐光楷,我會在九泉之下感激你的。在見到他之前,請你保持沉默,也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你最信任的人。」 
  羅羽天並沒有伸手接布包,他指了指旁邊六個身上繫著紫色披風的侍衛,語氣有點冷冷的說道:「為什麼找我?你根本不認識我。說老實話,我也不認識你。你身邊還有六個人可以幫你辦事的,嗯,就是你身邊這六個。」 
  幕羽冠輕輕的搖搖頭,神情有點詫異,緩緩地說道:「在這裡的人,只有你有這個能力。」 
  羅羽天不動聲色的說道:「你和我第一次見面,為什麼如此信任我?」 
  幕羽冠的眼神同樣凝視著他,似乎有些無奈的意味,他一字一頓的說道:「我不信任你,但是我堅信,你會做到這件事情的。你的內心,還有善良和正直,儘管你的慾望已經非常的強烈,但是暫時還掩蓋不了你的本性。我需要你這樣的人,只有善良和正直做不到我交給你的事情,只有慾望也同樣做不到,你剛好兩者都有……」 
  羅羽天皺眉說道:「你是個很玄乎的人,我不懂你的意思。」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10章 烈火神鷹(3) 
  幕羽冠微微一笑,似乎忘記了自己將是臨死之人,下意識的挺起胸膛,滿懷自豪的說道:「別人都說,我烈火神鷹一生,除了打仗,什麼都不會,但是,我可以清楚無誤的告訴他們,我除了會打仗,還有一雙會看人的眼睛,我甚至會看相,我絕對不會看錯你的。神龍帝國會因為你的到來而強大,也會因為你的到來而滅亡,神龍帝國三百多年的基業,最後肯定要毀在你的手中,但是,我並不感到悲哀,因為我相信,你會做的比現有的皇帝更好……」 
  羅羽天沒有說話,他覺得這個老將軍也許是有點神智不清了。 
  幕羽冠忽然變化了一種口氣,眼神更加的奇怪了,似乎是靜靜的看著羅羽天,似乎又是透過羅羽天的身體看著他的背後,又或者是,他根本沒有看羅羽天,而是透過層層疊疊的山脈,看著遙遠的東方,臉色也變幻不定,似乎在衡量著什麼,他的眼神讓羅羽天頗有點懷疑,卻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良久良久,幕羽冠的神色才逐漸的恢復過來,緩緩地說道:「你很奇怪?呵呵,你不需要奇怪,我剛才看你廝殺的時候,我就在想,你到底是什麼人?在我們神龍帝國的歷史上,有很多很多的勇士,可是像你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不是沒有腦子的勇士,甚至應該說,你是非常擅長心計的勇士。那些想要蒙騙你的人,全部都被他打殘廢了,他們現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就是你給他們留下的教訓……」 
  羅羽天瞳孔慢慢的收縮,冷冷的說道:「你都看到了?」 
  幕羽冠坦然微笑,平靜的說道:「我都看到了。」 
  羅羽天不再說話了。 
  這個老傢伙的確有點眼光,看出了剛才廝殺時候的奧妙,羅羽天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欺騙自己,所以,在戰場上試圖以假動作欺騙他的人,最後都會死的很慘。現在躺在屍體堆裡面哭爹喊娘的那些奧斯曼帝國士兵,就是被他打殘廢的,要麼就是斷手斷腳,要麼就是斷子絕孫,要麼就是臉頰被打爛,沒臉見人,因為他覺得他們試圖欺騙他上當。 
  認真說起來,那個被打死的俄羅斯高手,也是在這方面做的過分了,多次要引誘他上當,結果他一時沒有控制住,不由自主地帶上了教訓他的思想,才會失手將對方打成重傷,還沒有來得及接受治療,就掛掉了。要是對方不用陰謀詭計的話,也許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幕羽冠慢慢地進入迴光返照狀態,渾身上下都變得精神起來,他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威嚴,目光熠熠的看著羅羽天,一字一頓的說道:「事實上,我不會找一個誠實的人來做這樣的事情,例如蒙瑪和狼奇。在見到徐光楷之前,他們肯定已經死了無數次了,只有你,也許還能活著見到他。在我們神龍帝國,勇士可以用車來計算,但是我從來沒有在戰場上看見過這麼冷靜這麼有效率的人,但是即使如此,我也不知道,你手上的東西能不能去到徐光楷那裡……」 
  羅羽天眉頭輕輕一皺,感覺自己似乎受到了挑戰,雖然很清楚這裡面有激將的成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說道:「我會親手交給內閣大學士徐光楷,在這之前,誰也不會知道這份東西的存在。」 
  得到了羅羽天的答覆,幕羽冠笑了,他本來已經疲憊不堪,能夠支撐著說到這裡,已經是奇跡了。也許是因為說了太多的話,他胸口上原本凝結的傷疤,這時候也開始流血了。說完這番話以後,他的神情重新變得萎靡起來,再也沒有絲毫的身材。 
  羅羽天欲言又止。 
  幕羽冠卻注意到了,勉強裝出神態輕鬆的樣子,緩緩的說道:「你想問什麼?」 
  羅羽天深沉的說道:「我想知道,我們是不是的確被出賣了。」 
  幕羽冠臉上露出有點怪異的神色,眼睛的光芒慢慢的消失了,可是卻沒有說話,一會兒以後,他的眼神似乎有點茫然的看看遙遠的西北方,眼眶裡似乎有混濁的淚珠悄悄地滾落,忽然間,他的右手用力抓住自己胸前的箭頭,猛然向外一拔。 
  噗! 
  三枚巨大的箭矢穿胸而過,帶起紛飛的血雨,鮮血飛濺到了羅羽天的臉上。 
  幕羽冠將箭鏃高高的舉起,兩眼圓睜,似乎要用自己的目光將這些殺死他的箭鏃融化掉,又好像是要用手將這些箭鏃掐斷,但是突然間,他頭一側,身體軟軟的癱瘓下去了。 
  他死了。 
  可是幕羽冠的右手,還高高的舉著,彷彿已經凝結,手中牢牢地握著三枚滴血的箭鏃,箭頭制指陰霾的天空。他的眼睛,也瞪的老大老大,眼珠子裡面似乎有火光在燃燒,似乎要看破這人世間最黑暗的一幕。 
  羅羽天知道,幕羽冠死不瞑目。 
  紫色的披風依然在微風中獵獵作響,但是他的主人,已經完全沒有了聲息。 
  羅羽天微微皺皺眉頭,深深地垂下了自己的腦袋。 
  無論他是否認識幕羽冠,在這一刻,他都被幕羽冠深深地打動了。 
  忽然間,羅羽天聽到旁邊傳來非常細微的聲音,扭頭一看,原來是那六個將軍衛隊的士兵全部割喉自殺了。一瞬間,似乎有些什麼東西湧上羅羽天的喉嚨,他想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他這時候才明白,難怪這些將軍衛隊的士兵面對主將的死亡,一點也不傷心,原來他們是要跟著主將一起到閻王爺那裡繼續打拼的。 
  山風忽然間變得猛烈起來,將七面紫色的披風全部都吹蕩起來,繃得緊緊地,好像展開的旗幟,將幕羽冠團團圍困在中間,紫色披風上的赤色鷹隼,展翅欲飛,好像隨時都要刺破這個陰霾的天空。那些自殺後的將軍侍衛,身子居然沒有倒下,依然穩穩端坐在幕羽冠的身邊,細長的長劍就橫在他們的大腿上,保持著隨時可以站起來廝殺的姿態。 
  遠遠看過去,他們就如同是睡著了,只是悄悄地低下了腦袋,那種無言沉默中蘊涵的巨大的震撼力,讓心如磐石的羅羽天,也情不自禁熱淚盈眶,難以自己。 
  他現在終於明白,他們為什麼有資格和將軍本人繫著同樣的披風,因為他們的生命,是和將軍的生命緊緊地融合在一起的,是不可分割的,他們就是將軍生命的一部分,當將軍走到生命盡頭的時候,他們的生命也同時走到了盡頭。 
  什麼叫做無限的忠誠?這就是無限的忠誠! 
  無論走到哪裡,他們都緊緊地追隨自己的將軍! 
  發覺這邊不對,蒙瑪和狼奇急忙走過來,看到幕羽冠已經悄悄地離去,都情不自禁的放聲大哭。其餘的神龍帝國戰士們也跪在地上失聲痛哭,有人甚至傷心的當場就昏厥了過去。 
  羅羽天也覺得自己的臉有點繃緊,喉嚨有些酸酸的,眼淚最後終於還是滾落下來了。 
  這位神龍帝國赫赫有名的大將軍,靜悄悄的依靠在潔白的岩石上,高高舉起的右手、血紅色的箭鏃、鮮紅的將軍制服、紫色的披風、潔白的石頭形成鮮明的對比,好像永遠都要凝結在這一刻,紫色披風上面的赤色鷹隼,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悄悄的收起了鋒利的鷹爪。 
  一朵潔白的杜鵑花旋轉著飄來,輕輕落在幕羽冠的胸前,剛好掩蓋著胸口的箭傷,遠遠的看過去,幕羽冠好像熟睡了一般,原本剛硬冷漠的臉龐,也悄悄地舒展開來,好像是在夢中看到自己的故鄉,顯得格外的安詳…… 
  龍紀元561年5月16日,神龍帝國大將軍,有烈火神鷹將軍之稱的幕羽冠,不幸戰死於帕米爾走廊,臨死前僅有八人在場,埋葬他的人,名字叫做羅羽天。這時候誰也不知道,原本平靜的神龍帝國,會因為一個人的死,還有一個人的出現,掀起了無邊的風暴,更加沒有人知道,這場風暴最終會波及整個神龍大陸……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11章 死裡逃生(1) 
  在古老的神龍大陸的西南方,有兩個歷史悠久的國家,分別是神龍帝國和奧斯曼帝國,兩個國家中間僅僅相隔了一條狹窄的走廊,通常叫做帕米爾走廊。為了爭奪霸權、土地、人口和其他資源,這兩個國家不斷的發生戰爭,十萬人以上規模的戰爭屢見不鮮,基本上十年就要來一次,至於小規模的邊境衝突,基本上每年都有,雙方似乎都已經習以為常了。萬一有哪年不爆發軍事衝突,反而是不正常了。 
  龍紀元561年年初,奧斯曼帝國發生內亂,原來的皇帝蘇萊曼三世突然暴病死了,原來指定的皇位繼承人還在拜占庭王國訪問沒有回來,導致皇位繼承人一度出現了空缺,數個野心家盯著皇帝的位置,萌發了不少的想法,奧斯曼國內因此陷入了群龍無首的狀態。神龍帝國看到有機可乘,決定立刻發動對奧斯曼帝國的戰爭。 
  已經有二十多年不上朝的神龍帝國皇帝袁寶炬,忽然大發雄心,試圖要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完成先祖們也做不到的壯舉,奪回帕米爾走廊。他親自排兵佈陣,他召集了所有的內閣大學士和兵部尚書前來商量,不顧個別大臣的反對,悍然發動了對奧斯曼帝國的戰爭。為了確保旗開得勝,他派出了聲名顯赫的神龍將「烈火神鷹」幕羽冠,作為神龍帝國軍隊的統帥,同時,他還下令調集最精銳的九個軍的部隊,總共十萬人馬,參與了對奧斯曼帝國的進攻。 
  當然,神龍帝國並不是要滅亡奧斯曼帝國,暫時也無法集結這麼巨大的力量,奧斯曼也是南方的大國,是神龍帝國輕易消滅不了的,神龍帝國屢次和奧斯曼帝國作戰,都是各有勝負。神龍帝國這次發動戰爭的真正目的,是要收復天羽要塞以南的帕米爾走廊地區,並將其牢牢地控制在神龍帝國的手中。 
  帕米爾走廊其實是一片連綿的山區,地瘠民貧,人煙稀少,這片山區的唯一好處就是蘊藏有豐富的鐵礦,根據最初步的統計,這塊地區的鐵礦產量可以滿足神龍帝國未來十年的發展需要。對於經常處在戰爭狀態的神龍大陸各個國家來說,牢牢地掌握著各種戰略資源是非常必要的,尤其是鐵礦這麼重要的資源。 
  這片地區原本屬於神龍帝國,但是在一百多年前神龍帝國分裂的時候,奧斯曼帝國趁機佔為己有,神龍帝國一直都嚥不下這口氣,此後不斷的派兵攻取,損失了不少兵馬,卻始終沒有奪回來。現在好不容易機會來了,難怪連袁寶炬也要心動。 
  面對神龍帝國氣勢洶洶的進攻,奧斯曼帝國儘管處於內亂,新的皇帝蘇萊曼四世剛剛繼位,連屁股都還沒有坐熱,但是他們依然派出了大將軍穆斯塔法迎擊神龍帝國軍隊。和幕羽冠一樣,穆斯塔法也是神龍大陸有名的將軍,兩人的相遇注定要擦出耀眼的火花。 
  龍紀元561年4月2日,神龍帝國軍隊從天羽要塞出發,發起攻擊。 
  本來這場神龍帝國自以為穩操勝券的戰事,在一開始就出現了巨大的麻煩,首先是後勤上的供應出現了問題,大部分箭矢都出現了質量問題,然後是進攻的神龍帝國軍隊遭遇了奧斯曼軍隊準確的伏擊,連赫赫有名的烈火神鷹幕羽冠在戰鬥剛開始的時候就身負重傷,不得不脫離了指揮位置。奧斯曼帝國軍隊順勢發起反攻,立足不穩的神龍帝國軍隊立刻崩潰了。 
  不論中間到底有什麼原因,又或者中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陰謀,但是,神龍帝國軍隊畢竟是失敗了,而失敗者的下場往往是非常悲慘的。神龍帝國軍隊戰敗了,不得不向著出發點天羽要塞撤退,奧斯曼帝國軍隊依然緊追不捨,還派出部隊截斷了神龍帝國軍隊的退路。 
  經過一個多月的追擊戰和反追擊戰,神龍帝國軍隊全部潰滅,令人疑惑和憋悶的是,神龍帝國面對自己軍隊的慘敗,居然沒有派出絲任何的援軍。在天羽要塞,神龍帝國軍隊還有至少五萬人,然而,這五萬名士兵接收到了最嚴格的命令,不允許他們離開天羽要塞半步,否則以軍法論處。 
  可以肯定,這場戰鬥的背後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甚至有什麼陰謀也說不定。可是,隨著幕羽冠和大量中高級軍官的死亡,進入奧斯曼帝國境內的神龍帝國軍隊,已經沒有絲毫反抗能力了。包括幕羽冠在內的很多倖存者,都只能各自為戰,流竄於山嶺之間,躲避奧斯曼帝國軍隊的追捕,奄奄一息,隨時都可能覆滅。 
  以上,就是羅羽天瞭解到的基本情況,當然,中間有很多事情是猜測出來的。 
  神龍帝國赫赫有名的神龍將,有「烈火神鷹」之稱的幕羽冠將軍的遺體,被暫時草草的安葬,這位聲名顯赫的將軍下葬的時候,只有羅羽天等八個人在場。幕羽冠和所有將軍衛隊的人員,全部都被埋葬在一個巨大的礦洞裡面,羅羽天等人記住了這個礦洞的方位,然後趕緊抽身離開了這個山谷,以免被隨後趕來的奧斯曼軍隊發現這裡的秘密。 
  現在,羅羽天必須考慮下一步的行動了,他身邊的所有人,都期待的看著他,認為只有他才有能力帶他們逃出生天,人在絕境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神仙,而羅羽天剛好是神仙的傳人。羅羽天身邊現在只有七個人,加上他自己,總共是八個,他們在帕米爾山區隨處可見的礦坑裡面悄悄地躲藏了兩三天的時間,策劃著下一步的行動。 
  在開始的時候,他們繼續向著西北方走去,不過速度沒有那麼快了,因為他們遇到的奧斯曼軍隊越來越多,連之前一直很少看見的穆斯林弓箭手也出現了。相對於神龍帝國的神龍弓箭手而言,奧斯曼帝國軍隊的穆斯林弓箭手戰鬥力並不強,可是人數卻很多,足足有上萬人,這對於羅羽天他們幾個人來說,實在是不能逾越的雷池。 
  羅羽天他們連續抓了好幾個俘虜,反覆詢問有關的情況,通過審訊得知,這裡距離天羽要塞還有三百多里的山路,奧斯曼帝國軍隊已經完全封鎖這段山路,大量的穆斯林弓箭手也被調遣到了這裡,堅決阻擋神龍帝國軍隊的殘部回去天羽要塞。 
  「殺死每一個看得見的神龍帝國士兵。」這是奧斯曼帝國軍隊高級軍官下達的命令。 
  在過去的十多天的時間裡,不斷有神龍帝國軍隊的殘部經過這裡,結果都被消滅了,他們的屍體,現在就躺在高低起伏的山谷中,每經過一個山谷,這樣的場景就要上演一次。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羅羽天他們明顯的感覺到北進的計劃受阻了,以前每天還能走三四十公里的山路,現在一天還走不到十公里,還需要躲躲藏藏的。 
  北進,已經不太可能,必須考慮其他的道路。 
  當天晚上,在一個隱藏的礦坑裡面,羅羽天、蒙瑪、狼奇,還有其餘的五個戰士都坐下來,商量何去何從。事實上,這所謂的商量,其實主要的意見還是羅羽天來掌握,他身邊的七個人,現在對他已經是敬若神靈,只要是他的指令,沒有他們不執行的。在戰場上,強者才是真正的指揮官。 
  「我決定,放棄北進,咱們向南,向著伊斯坦布爾前進。」沉吟片刻,羅羽天語出驚人,原本有些絕望的戰士們都驚訝的抬起頭來,愕然的看著羅羽天,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不退反進?」狼奇條件反射的說道。大家都被羅羽天的瘋狂計劃震驚了,他也不例外。 
  伊斯坦布爾可是奧斯曼帝國的首都,是奧斯曼帝國軍隊最密集的地方,現在逗留在帕米爾山區的奧斯曼軍隊已經這麼難對付,更別說伊斯坦布爾那裡了。說得不好聽一點,這樣的動作簡直就是去送死,要是落在奧斯曼帝國軍隊手裡,甚至連死亡都是奢望。好些人都懷疑,是不是羅羽天覺得已經沒有機會逃出生天,所以決心要轟轟烈烈的大幹一場,也好青史留名。 
  「不錯,我們就是南進,迎著奧斯曼軍隊的方向走!」緩緩地看了看眾人的臉色,羅羽天毫不猶豫地說道。他的聲音讓在場的人堅信自己的確沒有聽錯,羅羽天決心是要一頭撞到對方的虎穴裡面去。 
  「我們……繞過伊斯坦布爾,從聖龍帝國的方向回去?」狼奇畢竟腦子靈活一點,馬上想到了第二種可能。在他看來,羅羽天絕對不像是那麼容易束手就擒的人物,既然衝著伊斯坦布爾過去,也只有這樣的計劃了。 
  除了蒙瑪以外,其餘的戰士們都點點頭,認為狼奇的推測是很符合情理的。繞過伊斯坦布爾,從聖龍帝國的方向回國,的確是一條生路,雖然聖龍帝國和神龍帝國的關係算不上很好,但是大家畢竟是同宗,一百多年前還是一個國家,相信不會十分為難他們。當然,他們想要以士兵的身份進入聖龍帝國,那絕對是不可能的,只能以難民的身份進入。 
  但是,羅羽天冷冷的搖搖頭,以清晰的動作否決了狼奇的提議,緩緩地說道:「我們南下的目的,不是要繞行,而是要抓一個人,抓一個有份量的人作人質!我們要堂堂正正的回去天羽要塞!」 
  這一次,連狼奇都無法體會了,所有人都看著羅羽天,等待著他的解說。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12章 死裡逃生(2) 
  羅羽天站起來,無意識的揮舞著自己的雙手,沉靜的說道:「這是一個死裡求生的計劃。我們現在想要赤手空拳的回去天羽要塞已經不可能,不要說你們擔心的馬穆魯克騎兵,就算是普通的蘇丹親兵,只要有幾千人,就可以要了我們的命,現在山上的那些穆斯林弓箭手更不好對付。我們只有抓到有份量的人質,用他們來做我們的護身符,讓奧斯曼帝國軍隊投鼠忌器,才能順利的回到天羽要塞。」 
  「人質?有份量的人質?」這一次,狼奇終於抓到了重點。 
  「是的,有份量的人質!」羅羽天加重了語氣,肯定了狼奇的猜想。 
  當即,羅羽天詳細的解說了自己的脫逃計劃,這個計劃的核心,只在於兩個字,那就是:人質。只有抓到有份量的人質,迫使他們遇到的奧斯曼軍隊不敢對他們動手,他們才有機會逃出生天。如果沒有足夠份量的人質,就算他們是大羅金仙,也經不起奧斯曼帝國軍隊的不斷消耗,最終只能客死異鄉。 
  作為中南海的警衛,保護政要是羅羽天的特長,反過來,抓捕政要也是他的特長,只有最熟悉保護流程的人,才能夠有機可乘。奧斯曼帝國目前和神龍帝國正處於交戰的狀態,在這茫茫大山之中,肯定有很多漏洞可鑽,只要有適當的機會,他們就能夠抓到合適的人質。 
  當然,奧斯曼帝國的重要人物也是有警衛的,但是羅羽天不怕,他自信在這個世界上,在如何接近政要或者重要目標這方面,沒有人是他的對手,當然,反過來也是一樣。只要他羅羽天不想讓刺客接近某個人,他相信就絕對沒有刺客可以接近某個人。 
  經過羅羽天的詳細分析,狼奇也覺得只有這樣才能死裡求生了,從這裡回去天羽要塞,至少還有三百里的山路,在這段道路上,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奧斯曼帝國軍隊肯定堵截在了前面,想想令人頭皮發麻的馬穆魯克騎兵,還有箭如雨下的穆斯林弓箭手,脊樑骨後面都忍不住悄悄地有點冷汗。 
  「干!」狼奇狠狠地點頭說道,既然有希望,那就要全力以赴的去爭取。 
  「干吧!」蒙瑪也興奮的說道。在他的潛意識裡,跟著羅羽天,做事就是簡單,而且還這麼刺激,也許最後還是避免不了一死,也比窩囊的死在對方的弓箭下面要好的多了。 
  其餘的人員當然也全部贊同羅羽天的計劃,決心和羅羽天共同努力,大家一起拚搏,共同逃出生天。 
  在羅羽天的親自指導下,八個人全部換上了奧斯曼帝國士兵的服飾,裝扮成從戰場上臨時撤退下來的隊伍,這是很容易的事情,帕米爾走廊的山溝溝裡面多的是雙方戰死人員的屍體。裝扮好了以後,他們立刻改變了前進的方向,向著東南方前進,如果遭遇其餘的奧斯曼軍隊,一切的事情自然有羅羽天和狼奇來回答,狼奇的奧斯曼語說的很好,絕對可以瞞過所有的奧斯曼人。 
  事實上,神龍大陸通用神龍語,各個國家的語言都是從神龍語演化過來的,其實相差不大,羅羽天原來不太習慣這裡的語言,但是相處了一段時間以後,也基本掌握神龍語了,和身邊每個人交流起來,沒有絲毫的困難,如果那些奧斯曼士兵講話不是很快的話,他也基本上能夠聽懂。 
  由於蒙瑪的身高體形非常特別,於是扮作了傷員,渾身都纏繞了白布,看起來像個木乃伊,為了達到最逼真的效果,他渾身都灑了鮮血,武器也換成了斧頭,這是奧斯曼勇士們最喜歡用的武器。為了避免有些奧斯曼人過於無聊接近自己,羅羽天將每個人都打扮的相當的噁心,渾身血跡斑斑的,甚至還散發著惡臭,只要遠遠看到,就不願意接近。 
  蒙瑪和狼奇都覺得應該是晝伏夜行,在晚上走路比較安全,但是羅羽天持反對意見,他覺得應該是白天走路,晚上悄悄地宿營,理由是白天奧斯曼軍隊的警覺性低,容易矇混過關,到了晚上,奧斯曼軍隊的警覺性提高,有可能會出現意外。最後,決定按照羅羽天的建議執行。 
  果然,嘗試著走了兩三天的時間,遭遇了好幾撥的奧斯曼軍隊,要麼就沒有人搭理他們,要麼就只是遠遠的打聲招呼,狼奇裝作垂頭喪氣的回答他們的問話,於是輕而易舉的蒙騙過去了,好些奧斯曼人在他們背後悄悄地恥笑他們,顯然是覺得他們的戰鬥力太弱了。到後來,他們八個人大搖大擺的行軍,居然也沒有被戳穿,大概是沒有奧斯曼人會想到,居然有一小隊的神龍帝國軍隊這麼猖獗,膽敢在大白天招搖過市。 
  有了計劃,還必須有計劃實施的條件,提高小分隊的戰鬥力是當務之急。羅羽天他們白天趕路,晚上就抓緊時間進行各項準備,重點是提高各自的戰鬥能力。為了確保戰鬥的勝利,戰士們晚上都抓緊時間修煉太乙心經,並且將成就運用到實際招數中去,盡最大可能的努力提高自己的單兵作戰能力。 
  同時,羅羽天還要傳授他們各種各樣的格鬥技巧,尤其是單兵作戰技巧和相互間的配合,還有小分隊之間作戰的互相配合,經常讓他們一整個晚上根本沒有時間睡覺,總是覺得時間不夠用,到了第二天,走路的時候都昏昏欲睡的,顯得格外的頹廢,反而更好的蒙騙了奧斯曼人。 
  羅羽天個人的技藝越高,就越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團隊的力量。他非常清楚,個人的能力是極其有限的,只有團隊的能力才是無限的。他要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上生存下去,只有依靠團隊的力量。他現在就在有意識的組織一個小小的有戰鬥力的團隊,儘管這個團隊只有八個人,可是卻已經擁有不可小覷的力量。 
  對於蒙瑪和狼奇等人來說,羅羽天在太乙心經之外,還給他們打開了另外一扇大門,那就是武學的大門。羅羽天本身就是武術世家出身,從小就精研武術之道,幾千年積聚下來的格鬥技巧,豈是他們兩個短時間內消化得了的?蒙瑪既然喜歡用刀,羅羽天就給他詳細指點用刀的訣竅,狼奇雖然喜歡用箭,但是防身的刀術也是必須的,於是也跟著蒙瑪修煉。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只覺得羅羽天是越來越高深莫測了,隱隱間,羅羽天奠定了自己「神」的地位。 
  其實,羅羽天並不是賣弄自己的高深,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如果按照正常的訓練程序,最起碼也要有三年的時間才能將全部的訣竅傳授給他們每個人。可是,他有三年的時間嗎?當然沒有。所以,他只能夠是賣大包,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全部一股腦兒的推出去,至於能接受多少,就看各人的天分了。 
  殘酷的戰場是最公正的裁判,蒙瑪、狼奇還有其餘的五個戰士,之所以能夠活下來,說明他們每個人都是有過人之處的,希望他們在接受能力和領悟能力方面也有突出的表現。事實上,他們的表現也的確沒有令羅羽天感覺很失望,在他的用心指點下,這個小小的團隊的戰鬥能力幾乎是翻番的增長,連他們自己恐怕都感覺難以置信。 
  當然,裝備更加精良的武器,形成更加強有力的配套火力也是必不可少的,人雖然是影響戰爭勝負的最根本的因素,但是武器和訓練也是影響戰鬥勝負的非常關鍵的因素,缺一不可,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古人的名言肯定是有道理的。作為過來人的羅羽天,更加深深的明白這一點,AK47是肯定幹不過導彈大炮的,同樣道理,菜刀肯定是幹不過大砍刀的。 
  奧斯曼人還沒有來得及打掃戰場,有大量的充足的武器可以讓他們選擇,他們之所以選擇白天趕路,也是為了更好的選擇武器,晚上就看不清楚了。這樣走了四五天,羅羽天他們就更換了全部最好的武器,除了盔甲以外,幾乎可以說是武裝到了牙齒。奧斯曼步兵是沒有盔甲的,沒辦法,如果穿上盔甲就露餡了。 
  而羅羽天自己,當然也少不了刻苦的練習,主要是弓箭方面的練習,這是他的弱項。這個世界沒有槍械,只有彎刀、長矛和弓箭,其中弓箭乃是最具殺傷力的遠程武器,他這麼小小的團隊裡面,自然也少不了弓箭手的存在,狼奇就是最出色的弓箭手,按照羅羽天的計劃,弓箭手將是他們發動進攻的首要人選。 
  奧斯曼帝國不是以弓箭出名的國家,他們製造的弓箭水平也比較低,所以,羅羽天他們搜集武器的時候,都沒有拾取奧斯曼帝國的弓箭,全部選擇了神龍帝國自己的虎賁弓,配套使用的也全部都是雕翎箭。為了掩人耳目,這些弓箭都被裝扮作了戰利品的方式。 
  在神龍帝國,虎賁弓是強有力的遠程武器,要比普通的鐵胎弓威力大很多,最大射程可以超過三百米,在兩百米以內都有殺傷力,但是,一般的射手是無法拉開這麼沉重的彎弓的,只有具有先天身體素質優勢並且經過嚴格訓練的弓箭手,才有能力使用這麼沉重的彎弓,這樣的人,在神龍帝國並不多見。神龍帝國另外一個聲名顯赫的神龍將侯安都,使用的就是虎賁弓,人稱箭神,據說可以在兩百米之外取人性命。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13章 死裡逃生(3) 
  在修煉了太乙心經以後,羅羽天這麼小小的團隊,每個人基本上都能夠拉開虎賁弓了,蒙瑪和狼奇更加不會例外。狼奇本身就是出色的弓箭手,羅羽天的箭術自然是由他來指點了。說老實話,狼奇原來對自己的箭術天分還是蠻有信心的,覺得自己的箭術即使達不到七段,起碼也有六段中上的水平,可是遇到羅羽天以後,他就徹底的折服了,原來,射箭這項技術,也是很講究天賦的。 
  僅僅經過五六天的練習,羅羽天的箭術水平就已經超過他了,令狼奇不得不感慨這人世間,的確有太多的奇人異士。只訓練了五天,箭術就超越了自己,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可是事實就在眼前,令他不得不相信,羅羽天真是神人啊! 
  「你一定是上古的聖龍將轉世。」看著羅羽天專心練習弓箭的樣子,狼奇喃喃自語的說道。聖龍將是神龍帝國最高的武將稱號,也是至高無上的榮譽,據說包含了無所不能的意思,他想,羅羽天一定是無所不能的。 
  白天走路,晚上就刻苦練功,就這樣走了兩個星期的時間,居然沒有什麼麻煩的事情,他們的擔子也越來越大了,甚至最後發展到公開到奧斯曼軍隊的倉庫裡面去領取食品,居然也沒有被人發覺。在這場戰爭中,神龍帝國軍隊固然是被打敗了,可是奧斯曼帝國軍隊的損失也不輕,也的確有不少的殘兵敗將正在從前線撤下來,剛好掩蓋了羅羽天等人的真實身份。當然,這還要歸功於羅羽天的隨機應變,還有狼奇的見多識廣,相遇的奧斯曼軍隊都被他們兩個打發了。 
  一路上,他們打探到了很多很有價值的消息,更加堅定了他們執行這個計劃的信心。因為他們巧妙的處理了幕羽冠的遺體,所以奧斯曼人並不知道幕羽冠已經死了,還在苦苦的追尋著幕羽冠的下落,還有更多的穆斯林弓箭手被調集到了帕米爾山區,奧斯曼帝國軍隊甚至制定了詳細的計劃,要對整個帕米爾山區進行地毯式的搜尋。 
  這場戰鬥,給人的感覺似乎就是衝著幕羽冠個人來的,只要幕羽冠不死,這場戰鬥就不會結束。 
  隱隱約約之間,羅羽天似乎領悟到什麼,可是卻又把握不住。 
  就這樣晝行夜伏走了一個多月,羅羽天他們也沒有發現足夠有價值的目標,他們不斷的抓俘虜,不斷的打探消息,卻始終沒有發現能夠給予他們足夠安全保證的理想目標。奧斯曼帝國軍隊的高級軍官也遇上了幾個,低級的將軍也遭遇了,可是距離他們的要求還相差的太遠,無奈之下,他們只好繼續前進。 
  這一天,他們成功的潛伏到一個叫做歐莊的地方,然後停留下來,稍作休息。這個叫做歐莊的地區,是一個非常古老的小村莊,景色優美,環境優雅,村莊的周圍有溪水潺潺流過,可以清晰的看到溪水裡面潔白的鵝卵石。據說這裡是帕米爾山區附近最美麗的地方,村莊裡面的建築也非常典雅華麗,奧斯曼的達官權貴,如果要到這邊來遊玩的話,一般都會在歐莊這裡逗留,稍作歇息。 
  羅羽天就是衝著這一點來,希望老天大發慈悲,從天而降一個有價值的綁架目標。的確,似乎上天開始眷戀他們,他們在這裡看到了防守森嚴的警衛,幾乎每個制高點都有穆斯林弓箭手在警惕的看著四周,跟著就打探到了消息,說奧斯曼軍隊有個叫做蘇拉德的將軍駐紮在這裡。蘇拉德自稱是奧斯曼的第四名將,同時也是蘇萊曼四世的姻親,這樣的一個人,按說份量應該足夠了。 
  然而,經過深思熟慮以後,羅羽天還是遺憾的搖搖頭,冷靜的說道:「不行。穆斯塔法的地位比他高,他會將蘇拉德和我們一起殺死的,蘇拉德本人也不是很好對付。我們必須尋找更高價值的目標。」 
  於是他們繼續前進。 
  也許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他們將要離開歐莊的時候,狼奇覺得有點心有不甘,懷著一絲絲地希望,又抓到了一個俘虜,從他口中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原來,蘇拉德之所以會駐紮在這裡,並不是因為自身的緣故,而是負責保護奧斯曼帝國小公主西爾維雅,現在這位小公主就在附近遊玩,晚上就留宿在歐莊。 
  羅羽天的神色立刻冷峻起來,聲音低沉的說道:「確定是奧斯曼帝國的公主?」 
  狼奇將俘虜帶了上來,果然,經過反覆審訊,他們最終確定,奧斯曼帝國的小公西爾維雅就在這個村子裡面。據說這位公主從來不離開伊斯坦布爾,這次卻是例外,因為她是陪同客人到這裡來遊玩的,那位客人已經遊遍了奧斯曼帝國內陸的風景名勝,現在來到了這裡,至於那位客人是誰,抓來的俘虜就不清楚了。 
  「西爾維雅在奧斯曼帝國的地位如何?」處理了俘虜以後,羅羽天沉吟著說道。 
  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在座的人基本都是神龍帝國最基層的戰士和軍官,對於奧斯曼帝國上層自然瞭解的不是很多,誰也不知道這位西爾維雅公主到底是什麼樣的份量,有些人甚至和羅羽天一樣,他們也是第一次聽到西爾維雅公主的名字,對於她的詳細情況,就更加不知道了。 
  奧斯曼帝國目前還處於比較混亂的狀態,新上任的皇帝蘇萊曼四世正在苦心扶植自己的勢力,同時不擇手段的打擊自己的對手,萬一這位公主乃是蘇萊曼四世的仇家,又或者和蘇萊曼四世八桿子都打不著關係,嗚呼,那他們就要跟著這位公主一起陪葬了,羅羽天可不做這麼冒險的事情。 
  沒有辦法,羅羽天只好親自去抓一個有份量的俘虜,歐莊的周圍密佈奧斯曼帝國士兵,除了羅羽天自己,的確沒有人能夠潛伏到深處。帶著精明醒目的狼奇作為助手,羅羽天趁著夜色潛入到了歐莊的小河邊,在潛伏了五個小時以後,他們終於抓到了一個有份量的俘虜,並且成功的將他帶了回來。 
  開始的時候,這個奧斯曼軍官原來非常堅決,對於狼奇的威逼利誘,視若無睹,死都不肯透露半個字,蒙瑪高舉著拳頭,恨不得一拳頭砸死了他,結果那個軍官對著蒙瑪冷笑不已,試圖刺激他一拳將自己打死。 
  羅羽天冷冷的說道:「我來。」 
  狼奇他們很快就明白,在羅羽天這種人的面前,堅強不屈基本上是沒有用的,羅羽天接下來的行動清楚無誤的告訴他們,在這個世界上,至少有一千種的辦法可以讓鐵人開口。果然,那個奧斯曼軍官熬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如實招供了,簡直比妓女脫褲子的速度還快,因為他的兩腿之間的老鼠還在不斷的啃著他身上最脆弱的地方,那種歡快的吱吱吱吱的聲音,簡直可以讓神經最堅強的人也陷入崩潰狀態。 
  原來,西爾維雅公主乃是蘇萊曼四世同父異母的妹妹,也是蘇萊曼四世唯一的兄弟姐妹,蘇萊曼四世對她疼愛有加,這次有尊貴的客人來,蘇萊曼四世自己脫不開身,決定請求西爾維雅公主代替自己陪同客人四處遊玩。本來,西爾維雅公主是絕對不會出現在可能有危險的地方的,但是她的那位客人卻毫不在乎,西爾維雅只好聽她的,於是兩人就來到了這裡。 
  「她的客人是誰?」羅羽天冷峻的說道。 
  「是拜占庭王國來的阿爾卡狄斯王子,還有他的姐姐尤菲米婭公主。阿爾卡狄斯在伊斯坦布爾和皇帝陛下討論事情,尤菲米婭公主要西爾維雅公主帶她出來遊玩……」那個奧斯曼軍官顫抖著說道。 
  羅羽天揮揮手,蒙瑪就將那個奧斯曼軍官拖出去處理了。 
  羅羽天來回踱步,眼神顯得有點陰晴不定。很顯然,西爾維雅絕對是一個有份量的人質,足夠將他們送回到天羽要塞,但是上天似乎開了個小小的玩笑,還送來了另外一個人質。 
  這就夠了。 
  摸清了目標的基本情況,接下了就是制定行動計劃,這正好是羅羽天的強項。包括自己在內,羅羽天也只有八個人,但是西爾維雅公主卻有至少五百名的警衛,拜占庭帝國的阿爾卡狄斯王子和尤菲米婭公主也各自有各自的護衛,都是從拜占庭王國帶來的十字軍劍士,加上蘇拉德率領的駐紮在附近的蘇丹親兵,超過了五千人,有消息說奧斯曼帝國三大名將之一的穆斯塔法也在附近,這樣奧斯曼帝國的軍隊實力就更加強了。 
  說老實話,面對這麼多的敵人,就算是最勇敢的蒙瑪都有點發怵,狼奇等人就更加不用說了。蒙瑪的腦筋是簡單點,可是卻不傻,現在的歐莊,就是一個巨大的陷阱,無論他們怎麼闖進去,後果都是可想而知的,進去容易出來就困難了。以八個人對五千人,如來佛祖都沒有這樣的本事。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14章 最合適的人質(1) 
  面對大家沉默的半信半疑的目光,羅羽天覺得自己有必要給他們做一輪深入淺出的思想工作。他在隱身的爛倉庫裡面慢慢的踱步,用不高但是非常肯定的聲音告訴他們每個人:「記住,我們的目的是抓人,而不是廝殺!無論我們的身邊有多少人,我們都不需要理會,他們忙他們的,我們忙我們自己的,互不相干!我們只需要堅持我們的目標,就可以達到我們想要的效果。」 
  「我們是最鋒利的尖刀,是最細微的蒼蠅,盯著敵人最隱蔽的縫隙。敵人的守備看起來非常森嚴,但是也有致命的漏洞,我們要鑽的,就是這些漏洞。不要害怕敵人的人多,在迅雷不及掩耳的瞬間,人數是沒有用的。用最快的速度到達目標的身邊,我們就取得了勝利。」 
  鏗鏘有力的將大家的士氣鼓舞起來以後,羅羽天給每個人明確的安排了分工。在這之前,他們已經將歐莊附近的情況基本摸索清楚,也許是奧斯曼人從來沒有想到危險會在這個時候迫近,所以在外圍的警戒是比較鬆散的,但是到了歐莊裡面,警衛就嚴密多了,尤其是那些拜占庭王國的十字軍劍士,將是比較難纏的對手。 
  然而,經過羅羽天的仔細觀察,奧斯曼人的警衛漏洞也浮現出來了,可以確切的說,奧斯曼人對於自己是很自信的,相信除了大規模的部隊攻擊之外,少部分的刺客是絕對無法靠近的,所以,他們在排兵佈陣方面顯得比較粗,有部分細節遺漏了,這些被遺漏的細節,就是羅羽天的機會。 
  事實上,在整個行動中,羅羽天他們擁有的,只有出其不意四個字,只有將這四個字發揮到淋漓盡致,他們才有希望取得勝利。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為了達到最好的配合效果,羅羽天甚至不辭辛勞的描畫出了詳細的地圖,讓每個戰士們都熟記地圖上的內容,然後根據地圖進行任務安排。 
  安排好每個人的行動路線以後,羅羽天目光熠熠的看著他們每個人,擲地有聲的說道:「從這個時刻開始,你們每個人都是孤軍作戰!你們沒有戰友,沒有希望,沒有依靠,只有你們自己!只有將你們每個人的戰鬥力都發揮到最大,你才能活下來!」 
  「即使看到戰友倒下,你也不能有絲毫的猶豫!任何的猶豫,葬送的都是你自己的性命!」 
  「一切行動的成敗,就在於我們任何一個人是否能夠到達目標的身邊!」 
  狼奇目光炯炯的看著羅羽天,眼神裡閃動裡奇異的目光。羅羽天的格鬥技能很可怕,可是,他的思想更加的可怕,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狼奇絕對想像不出如此精密的計劃,它簡直就像是一台機器,一台可以碾碎任何人的機器。現在,這台機器已經開始發動了。 
  「你,明白要做的事情嗎?給我詳細的複述一次!」羅羽天緩緩地走到一個戰士的面前,眼神死死的盯著他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看他的樣子,如果這個戰士複述不出來自己的任務,他會當場將他吃掉了。 
  「是!我負責解決河邊第三道石橋的警衛,然後穿越中庭走廊,來到地圖上的A點,解決掉那裡的三名十字軍劍士,然後通過花園小徑,潛伏到E點,守住那扇木門……」那個戰士的確有點發楚,感覺自己根本沒有能力承受的羅羽天的目光,但是最後,他還是努力的將自己的任務複述了出來。 
  「好!記住!你的任何一個行動都決定著我們每一個人的生死,你活得越長,我們也活得越長,所以,在任何的情況下,都不要輕易求死!明白嗎?」羅羽天提高了聲音,連珠炮的說道。 
  「我明白!」那個戰士響亮的回答。 
  羅羽天這才滿意的走到下一個戰士的身前,重複著同樣的問話,直到每個戰士都清楚無誤的回答,包括蒙瑪和狼奇在內,他才用神采奕奕的眼光再次掃過他們的臉,從喉嚨裡面迸出兩個字:「行動!」 
  龍紀元561年6月27日,一個注定要成為里程碑式的日子。 
  這天的晚上,這個名叫歐莊的小山村顯得格外的寂靜,時不時地傳來蛙鳴,打擾了這裡的尊貴客人的愁思。在村裡面最豪華的宅院裡,在整潔溫馨的廂房裡,有兩個美麗的女人還在燈下靜悄悄的坐著,沒有說話。剛剛吃過晚飯,時間還很早,她們也沒有睡覺的意思,想說說話,卻又找不到有共同興趣的話題。 
  其中一個有點稚嫩的少女靠著窗邊,托腮看著外面的月色,其實外面並沒有月色,只有幾顆很難看到的星星,在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另外一個成熟的女人則端著咖啡杯,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的,一會兒看看這裡,一會兒看看那裡,眼珠子是不是鼓溜溜轉動,追也不知道她內心在打什麼主意。 
  靠窗邊的少女就是奧斯曼帝國的小公主,西爾維雅小姐,今年只有十四歲,身體似乎還沒有完全發育完整,但是已經可以清晰的看出美人坯子,只不過,她似乎顯得不是很高興,渾身雪白的長裙掩蓋不住她的哀愁,秀麗的臉色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有點憂愁,對於身邊那個女人的走來走去,似乎毫無所覺。 
  那個在房內走來走去的女人,顯然要比還沒有成年的西爾維雅公主顯得嫵媚多了,舉手投足之間都展露出女人的無限風情,她就是來自拜占庭帝國的客人,拜占庭帝國的尤菲米婭公主。尤菲米婭公主對於美麗的追求,在國內是人盡皆知的,即使來到了奧斯曼帝國也不例外,就算身邊只有西爾維雅一個觀眾,她也要將自己的美麗渲染到極致。 
  黑色的低胸長裙襯托得潔白嫩滑的肌膚光澤無比,在明亮的燈光下簡直有些兒耀眼,那一襲精心剪裁的貼身長裙令她窈窕的身體曲線暴露無遺,雪白的酥胸上飽漲的玉乳令人想入非非,低胸設計使渾圓潔白的雙乳邊緣隱隱顯露在外面,讓人不禁浮想聯翩。長裙上緣一字型的平胸設計使她纖細嬌嫩的頸項,柔美圓潤的雙肩,象牙玉雕般的雙手全都裸露在外,在黑色的底色襯托下尤其的細膩潔白。 
  相對而言,西爾維雅公主只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蕾,不太引人注意,而尤菲米婭則是盛開的白玉蘭,想要避開她的香氣絕對是不可能的,而她自己,似乎也不願意盛開在沒有人欣賞的山谷之中,她要在萬千羨慕的目光中,盡情的綻放自己的美麗。 
  今天已經靠近月底了,窗外沒有什麼月色,天地間黑漆漆的,西爾維婭公主似乎看到遠處有什麼東西閃亮,可是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於是也沒有說話。尤菲米婭看到西爾維雅公主沒有說話,自己似乎顯得有點無聊,於是在桌子邊坐了下來,獨自細細的品嚐咖啡,還故意的輕輕將咖啡的香氣吹到西爾維雅的身上,結果西爾維雅回過頭來看了看,將身子縮得更遠了。 
  尤菲米婭情不自禁的覺得有點無聊,西爾維雅畢竟年紀太小了,很多時候大家都沒有共同語言,說起男人的故事,西爾維雅根本不怎麼懂,頗有點對牛彈琴的感覺,開始的時候還覺得她天真爛漫,但是相處久了,就覺得有點鬱悶,就連喝咖啡這麼點小小的事情,西爾維雅都不參與,自己引誘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的確有點掃興。 
  奧斯曼帝國是奇怪的宗教國家,是沒有咖啡的,奧斯曼人也從來不喝咖啡,讓她對這個國家充滿了好奇,連咖啡都不喝的人,怎麼還會活在世界上呢?對於她眼下所在的這個國度,尤菲米婭其實並不太喜歡,覺得這裡的所有人都太刻板了,一個個都沒有七情六慾的,還極度歧視女人,如果不是因為弟弟要到這裡來商談事情,她在國內的那些追求者又實在太聒噪的不行,否則她是絕對不會跟著到這裡來的。 
  不過,從政治的角度而言,奧斯曼帝國目前還是很有利用價值的,拜占庭帝國如果要將自己的疆界向西方擴展的話,就必須有奧斯曼帝國的配合,只有兩個大國聯手起來,才能對付被夾在中間的聖龍帝國,所以,為了父兄未來的計劃,自己還是稍微表現的對奧斯曼人友善一點吧,尤菲米婭在悄悄地想。 
  原本平靜的小山村,忽然傳來幾聲輕微的慘叫聲,似乎有東西倒下了,不過慘叫聲有點微弱,也不知道是小狗還是小貓咪之類的動物,尤菲米婭也沒有怎麼在意,至於西爾維雅公主,則完全沒有感覺,她們兩個都覺得也許是自己的聽覺出現了小小的問題,不需要大驚小怪的。 
  然而,過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忽然間,門外有侍衛驚訝的說道:「誰?你……」 
  話音未落,聲音就嘎然而止,跟著就傳來人員倒地的聲音。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15章 最合適的人質(2) 
  尤菲米婭立刻意識到不妥,急忙站起來,快步走到旁邊的茶几上,拿起放在上面的大馬士革軍刀,試圖對抗突如其來的入侵者。這把大馬士革軍刀是奧斯曼人贈與她的紀念品,做工精美,鑲嵌珍貴,刀刃也非常的鋒利,剛才她還拔出來耍玩了幾下,只可惜西爾維雅公主的欣賞水平實在有限,她也就百無聊賴了。 
  然而,她的大馬士革軍刀剛剛出鞘,一把鋒利的柳葉刀刀刃就已經貼著她的脖子,那種滲入心肺的冰冷,讓尤菲米婭渾身幾乎凝結。尤菲米婭絕對不是傻瓜,立刻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麼,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尤菲米婭立刻停止了一切的動作,鬆開了緊握著大馬士革軍刀的手腕,跟著她手中的大馬士革軍刀也被對方輕而易舉的奪走了。 
  尤菲米婭微微定神,轉過頭來,看到了眼前這個英俊而冷峻的不明來客。這個青年人雖然穿著普通蘇丹親兵的制服,渾身血跡斑斑的,好像是最狼狽不堪的逃兵,可是他堅毅有力的臉龐,明亮深沉的眼睛,就知道他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黑頭髮黑眼睛黃皮膚,也都毫無疑問的表明他乃是純正的漢族人。漢族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尤菲米婭不清楚,但是她知道,這中間肯定出問題了。 
  尤菲米婭絕對是見多識廣的女人,幾乎在這個青年人一靠身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對方的可怕。有時候,可怕的感覺並不需要語言或者動作來營造,只需要一股氣勢,就可以將這種可怕的感覺襯托出來,他身邊的這個青年人,沒有絲毫的動作,但是他的氣勢,卻令這個房間的空氣都立刻凝結起來。 
  毫無疑問的,這個青年人自然就是羅羽天了,除了他,沒有誰有這麼高的潛入水平,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來到目標的身邊。他身上沒有太多的新鮮鮮血,所有的血跡都是之前故意沾染上去的,因為他一路潛伏過來,只殺了六個奧斯曼帝國的警衛,還打暈了兩個拜占庭帝國的十字軍劍士。奧斯曼人的防守算不上非常嚴密,有太多的空子給他鑽了。 
  當尤菲米婭注視羅羽天的時候,羅羽天也注視著這個居然有膽量拔劍的女人。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有若刀削般充滿美感的輪廓線條和冰肌玉膚,使人不敢逼視的臉,這張臉糅合了太多的情感,似乎有些驚恐,又有些嫵媚,甚至還有點挑逗的意思,毫無疑問的,這張臉絕對很美,在美的裡面,又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媚勁,似乎能吸引別人的心神,她的兩隻眼睛,就像秋天的湖水,在微風的吹佛下,不時泛起無數美麗的漣漪,水汪汪的,隨便向人飄那麼一眼,就要叫人感到勾魂蕩魄。 
  這個女人的膚色有如羊脂白玉,映雪生輝,逕直的長裙下面,隱約可以看到乳白色的緊身衣,長裙外面還罩著一件黑色絲質披肩,顯露出魔鬼似的嬌人身段,那比波霸還高一級的雙峰隱約地在薄衣內含蓄地顫動著,那種暗示性比赤身裸體更散發出驚人的魅力。對著她動人的體態,只要是沒有缺陷的正常男人,真是沒有人能不起色心,尤其是她臉上正閃著貞潔的光輝,那種極端的對比,更使人興起不顧一切,粉碎她端莊嚴正外表的意欲。 
  當然,羅羽天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他畢竟是接受過最嚴格的考驗的。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有或者是將來,羅羽天對於東方每人的欣賞,都要在西方美女之上。眼前的這個女人,毫無疑問算得上是西方美女的極品,可是和東方美女比起來,還是少了一點的含蓄,少了一點的韻味。 
  「不要試圖反抗,我不殺你。」羅羽天沉聲說道,眼神冷冷的看著尤菲米婭的眼睛。但是,令人奇怪的是,他在她身上居然感覺不到太多的恐懼,相反的,他感覺到一絲絲的深入骨頭的嫵媚,隱隱間,他居然感覺到這個女人似乎有點挑逗他的意思,不得不承認,西方的女人的確很開放,即使在這樣的情景下,還有心思挑逗自己。 
  「你……你是誰?為什麼要這樣?」尤菲米婭身體微微顫抖的說道,高挺的胸脯顫抖的更加厲害了,似乎就要送到羅羽天的面前。如果說羅羽天身體的每個部位都是致命的武器,眼前的這個女人也不例外,她身體上的每一處地方,都可以讓無數男人臣服於腳下。她的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羅羽天的臉,似乎要深深地將他的一切,都全部銘記在自己的腦海裡。 
  這時候,年紀幼小的西爾維雅公主似乎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只看了羅羽天一眼,就當場昏死了過去。原來,羅羽天身上的血跡在燈光的映照下,實在太觸目驚心,而美麗文靜的西爾維雅小姐,是看到鮮血就會昏厥的。 
  嘩啦啦的腳步聲響,從外面急匆匆地趕來了大批的警衛,既有奧斯曼蘇丹親兵,也有拜占庭的十字軍劍士,看到屋內的情形,他們這才明白,原來刺客已經在他們到達之前,就已經成功的控制了屋內的情形。有幾個警衛看到刺客只有一個人,而且只控制了尤菲米婭公主,於是試圖貼著牆壁繞過去,將西爾維雅公主解救出來。 
  然而,橫擋在他們面前的英俊而冷峻的青年刺客,微微冷笑,隨手一揮手中的大馬士革軍刀,那些試圖佔便宜的警衛就全部躺下了,他們的喉嚨,全部都被鋒利的刀刃割裂了。這把大馬士革軍刀可是奧斯曼帝國最鋒利的寶刀之一,威力不容小覷,就連羅羽天自己,都沒有才想到它的砍削能力這麼強悍,有兩把圓月彎刀被這把大馬士革軍刀硬生生的砍斷了,而且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不要動!」尤菲米婭公主尖叫起來。 
  剛才羅羽天動手的時候,大馬士革軍刀對外,柳葉刀卻始終不離她的身邊,從柳葉刀身上透露出來的寒氣,讓她不敢有絲毫的動彈。對於眼前這樣的情況,她雖然沒有經歷過,但是卻深深的瞭解應該如何處理,如果要保自己的性命,就必須約束那些部下不要胡來。羅羽天說過不殺她,肯定不包括狗急跳牆魚死網破這樣的情況。 
  那些警衛猶豫著,暫時沒有動,死死的盯著羅羽天。好些警衛都在猜測,眼前這個奧斯曼士兵打扮的刺客到底是什麼來頭,很多人都猜測肯定是蘇萊曼四世的對頭派來的,所以每個人的神情都顯得格外的嚴肅,一時間沒有人說話。對於這些普通警衛而言,無論是蘇萊曼四世,還是蘇萊曼四世的對手,都是他們惹不起的。 
  這時候,外面的慘叫聲連綿不斷的傳來,顯示出還有更多的刺客,那些警衛們的臉色立刻變了,於是馬上就有一小半的人員離開了這裡,到外面去幫忙去了。兩分鐘以後,外面的慘叫聲越來越近,不斷地有人摔倒在門口那裡,接著另外一個青年刺客也同時殺到了,這個人,當然就是狼奇。 
  狼奇的腹部受傷了,鮮血順著雙腿往地下流淌,在地板上留下了一片片的血跡,背包裡的雕翎箭也全部用光了。他本來是用虎賁弓的,這時候虎賁弓也不見了,可能是快速轉移的時候丟掉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沒有雕翎箭,所以被他乾脆扔掉了。 
  羅羽天給了他一個眼色,狼奇立刻舉刀看好了尤菲米婭,同時用單手開始包紮自己的傷口。至於西爾維雅,羅羽天已經判斷出她沒有任何的威脅,暫時不用理會。羅羽天傳授的各種各樣的技術,也包括了處理傷口在內,狼奇地接受水平還算可以,一會兒的功夫,就將自己腹部的傷口包紮上了。 
  屋內的空氣頓時沉寂下來,面對兩個刺客,那些警衛們再也不敢動作。 
  羅羽天看著尤菲米婭,發現她不算非常恐慌,顯然是比較冷靜的人物,因此溫和的說道:「尤菲米婭小姐,立刻命令你的人放下武器,不要做無謂的抵抗。我們只是走投無路才來到這裡的,並不想傷害任何人,因此,千萬不要讓我們做出魚死網破的決定。」 
  尤菲米婭沒有回答,她在激烈的思索,看如何擺脫面前的危機。她可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在拜占庭國內,論陰謀手段還沒有多少人是她的對手。這些人既然能夠穿透多重的警衛來到這裡,肯定不是走投無路那麼簡單,對方說的越是輕巧,她就越相信對方是有備而來。 
  她在急促的判斷著羅羽天究竟是來自何方的神聖,到底是哪個集團派來的,是屬於奧斯曼國內的反對派,還是拜占庭國內的敵對分子,又或者是來自聖龍帝國的殺手。無論她是來自以上的任何一方,她都覺得自己實在是凶多吉少。一時間,尤菲米婭後悔死了,後悔自己不該逼迫西爾維雅到這個鬼地方來,早知道奧斯曼國內的治安這麼不好,打死都不要離開伊斯坦布爾。 
  看到尤菲米婭沒有回答,臉色卻陰晴不定,顯然是在思考脫身的主意,羅羽天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成功的潛伏到目標的身邊,使得他對自己的計劃和自己的團隊都有必勝的信心,儘管這個團隊才剛剛組建不到兩個月,人數還不到十人,可是現在已經初步發揮出特有的威力。 
  果然,外面繼續不斷的傳來慘叫聲,夾雜著不斷有人倒地的聲音,片刻之後,蒙瑪也渾身血淋淋的出現了,渾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尤菲米婭只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敢看了,脫身的念頭也徹底的死了。如果只有羅羽天一個刺客,也許她還可以想辦法將他引誘過來,甚至犧牲一點色相也無所謂,但是同時來了三個,而且後面這個明顯就是自己最討厭的類型,尤菲米婭覺得自己肯定是無計可施了。 
  說老實話,如果按照羅羽天的標準,蒙瑪的條件不符合特種戰士的要求,他的目標太明顯,很容易成為別人的攻擊目標,也不好隱藏自己。無論何時何地,目標明顯就是最大的缺陷,蒙瑪身上的傷口多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蒙瑪從開始出現的時候,就受到了奧斯曼人的重點關注,幸好他身體素質不錯,在羅羽天的指導下大大的提高了技戰術水平,最後才支撐著來到這裡。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16章 最合適的人質(3) 
  「我來了!」發覺自己到達目的地以後,蒙瑪高舉著大砍刀惡狠狠的吼叫著,身上血珠不斷的往下滴落,滿佈血污的臉龐充滿了興奮的神情。的確,他感覺到了從來沒有過的爽快,一種成功的完成某個目標的興奮,這是以前渾渾噩噩過日子的時候從來沒有過的。 
  「看著窗口的位置,注意敵人的暗箭。」羅羽天不動聲色的說道,注意力還在門口的警衛上。這時候,不但那些奧斯曼帝國的警衛趕到了,就連拜占庭的十字軍劍士也出現了不少,他們渾身籠罩在厚實的盔甲裡面,盔甲、武器、盾牌上面全部都有大紅的十字,看起來相當的驃悍,不過,他們都懾於羅羽天的威勢,不敢做出太大的動作。 
  蒙瑪立刻走到了窗口邊,剛好窗口邊有幾個奧斯曼士兵要突擊進來,結果被蒙瑪舉起斧頭砍了出去,他現在用的是一把雙面開刃的斧頭,戰鬥力倍增。至此,所有出現的奧斯曼帝國士兵再也不敢有所動作,他們的眼睛都死死的盯著羅羽天。他們已經看出,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就是羅羽天,因此只要羅羽天出現絲毫的破綻,他們就會一擁而上,率先幹掉羅羽天。 
  然而,羅羽天沒有給他們機會。 
  外面的廝殺還在持續,慘叫聲逐漸的低沉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逐漸過了會合的時間,其餘的戰士們還沒有到達。羅羽天心裡微微歎息一聲,他組建的特種作戰部隊,的確還是缺少訓練時間,也缺乏足夠的經驗。如果在規定的時間裡不能到達目的地,他們五個人也就意味著凶多吉少了,要是上天還給他兩個月的時間,他相信他們五個之中,至少有三個能夠成功的到達目的地。 
  果然,幾分鐘以後,外面的廝殺聲逐漸平息,最終徹底的消失了,很顯然,其餘那五個戰士的確流盡了最後的一滴血,他們用他們的犧牲,掩護了羅羽天等人的成功,這就是團隊的力量。接下來的事情,就要看羅羽天他們三個人的了。在他們剛剛加入神龍帝國軍隊的時候,他們三個就有一個私底下的名字,那就是「羅漢組合」,此時此刻,是否能夠成功逃出生天,就看羅漢組合的威力了。 
  那些奧斯曼帝國士兵突然向兩邊分開,接著一個將軍模樣的人物出現了,看樣子應該就是蘇拉德。蘇拉德的個子不高,臉色黑黑的,有一雙非常明顯的三角眼,三角眼閃動著令人憎惡的光芒,看什麼東西似乎都有點嫉妒的樣子,似乎全天下的人都欠他的錢,甚至看羅羽天也不例外。 
  在蘇拉德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全副武裝的十字軍劍士,身材幾乎要比蘇拉德高了半個頭,在這麼多的十字軍劍士裡面顯得鶴立雞群,相當引人注目。他高舉著佩劍,幽藍的眼睛從頭盔裡看著尤菲米婭,似乎對她非常的關注,好一會兒才朝羅羽天厲聲說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偷襲我們?我要和你決鬥!」 
  羅羽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原來是個高大英俊的白人青年,渾身都籠罩在白色的盔甲下面,盔甲上殘留了不少的血跡,看起來,應該就是那五名戰士的鮮血了。這個十字軍劍士的眼神,進來的時候就只看著尤菲米婭,匆匆看了羅羽天一眼以後,最後又留連在尤菲米婭公主的身上,久久不肯離開。看到這個樣子,就算用腳後跟想想,也知道他和尤菲米婭關係非淺了。 
  「可以。」羅羽天不動聲色的說道,將大馬士革軍刀橫在自己的胸前。 
  他現在已經非常的清楚,在這附近,只有他、狼奇和蒙瑪三個人還活著了,團隊的力量就在這裡,如果沒有那五個戰士的捨命協助,他們三個也不可能出現在這裡。既然他們已經被這個十字軍劍士殺死了,羅羽天就必須殺死兇手來給那些兄弟們報仇,這,也是團隊的力量。 
  羅羽天有意無意地斜著眼睛打量著眼前這個十字軍劍士,發現他手中的長劍非常特別,不但劍身很長,而且非常寬闊,和普通劍客所使用的細長佩劍完全不同。同時,羅羽天還發覺對方長劍的劍鍔那裡,不是平整的,而是彎曲的,上面有非常鋒利的尖刺。羅羽天不知道這些尖刺有什麼用的,但可以肯定,它們肯定會發揮作用。 
  彷彿有深仇大恨的盯著羅羽天,這名十字軍劍士一舉長劍,長度超過一米半的長劍立刻衝著羅羽天而去,劍尖破空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的尖銳,彷彿要刺破周圍每個人的耳膜,看他的氣勢,肯定是要將羅羽天穿個透心涼,然後用長劍將他掛起來,送給尤菲米婭公主作為見面禮。這是標準的西洋十字劍,的確蘊涵了不少西洋劍術的精華,又快又狠,如果上不知道底細的人,還真的不好對付。 
  然而,羅羽天對於西洋劍術的研究,從五歲就開始了,眼前這個年輕劍手才出手,羅羽天就判斷對方的劍術水平,距離爐火純青顯然還有一點明顯的距離,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眼看長劍就要刺中自己的胸口,左腳突然後移,身子微微向右邊一側,淡然自若的讓過了長劍。那個十字軍劍士收手不及,長劍貼著羅羽天的胸口擦過,將他的衣服也割裂了,可是卻差一點點,沒有傷及到肌膚。 
  這個十字軍劍士反應也很快,馬上收招,想要側砍羅羽天,將他割裂成兩段,他這把闊劍還可以當作砍刀使用,可是,羅羽天的動作比他快多了,只看到羅羽天淡淡的晃動柳葉刀,柳葉刀頓時精光暴漲,跟著一刀砍在了他的腦門上。這一刀,羅羽天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刀勢之猛烈,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羅羽天深深地知道,只有以雷霆萬鈞之力,將眼前的這些敵人全部折服,他的計劃才能成功。而一刀殺死這個囂張的十字軍劍士,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噹啷! 
  十字軍劍士手中的長劍清脆的掉在地上,很不服氣的跳動著,發出清脆的聲音,但是誰也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因為每個人的眼光,都看著這位十字軍劍士的腦袋。他的腦袋被羅羽天手中的大馬士革軍刀完全劈開,一直分裂到脖子以下的部位,純鋼打造的頭盔驀然分裂,噹啷一聲的掉在地上,露出光禿禿的帶著血縫的腦袋,可是偏偏他的眼睛什麼的還能動作,甚至還能張開嘴巴,只是說不出話來,鮮血汩汩而出,他卻沒有倒下。 
  噗! 
  好大一會兒,這名十字軍劍士才緩緩地倒下,腦袋摔成了兩半,紅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腦漿混合在一起,緩緩的流淌到羅羽天的腳下。尤菲米婭只覺得自己頭暈目眩,也差點兒昏厥過去。剛好西爾維雅公主悄悄醒來,睜開眼睛偷偷的看了看周圍,驀然看到這恐怖的一幕,立刻又昏迷了過去。這一次,沒有好幾個小時的時間,她是絕對不可能醒來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大馬士革軍刀悄悄地往下滴落一滴滴的血滴。 
  目睹地上頭腦分裂的十字軍劍士屍體,再也沒有任何警衛膽敢挑釁羅羽天,幾乎每個人都有點頭皮發麻的感覺,有些人甚至還悄悄的向後縮了鎖自己的腳步,試圖距離羅羽天稍遠一點。這個外表毫不起眼的年輕人,實在太恐怖了,他手中的大馬士革軍刀,簡直就是死神的標誌。 
  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羅羽天鎮靜自若的說道:「都出去!蘇拉德,你留下!」 
  沒有人動作。 
  也沒有人說話。 
  儘管他們已經對羅羽天產生了發自內心的恐懼,可是他們畢竟是奧斯曼帝國的士兵,又或者是來自拜占庭帝國的十字軍劍士,有著嚴格的紀律約束,也有著高度的責任感,在兩個公主都掌握在對方手中的情況下,他們當然不可能輕易的離開。 
  蘇拉德還算鎮定,三角眼不斷的閃耀著,眼神陰沉的看著羅羽天,冷冷的說道:「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羅羽天同樣回敬以冷酷的目光,冷冷的說道:「我們是神龍帝國的士兵,我們要回去天羽要塞。」 
  蘇拉德明顯的驚愕了,似乎有點難以置信的神情,但是他的經驗很快告訴他,眼前這些絕對不是殘兵敗將這麼簡單的,他們肯定是有目的而來的,因此冷冷的說道:「我不管你們是誰,就憑你們幾個殘兵敗將,就想要劫持公主,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告訴你們……你們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羅羽天微微冷笑,給了他一個毫不掩飾的鄙視的眼神。 
  有蘇拉德發話,旁邊的警衛們漸漸的恢復了生氣,有人氣勢洶洶的幫腔,這些人多半都是後來進來的,沒有看到那個十字軍劍士被當頭劈碎的那一幕,根本不知道羅羽天的厲害,還在那裡凶神惡煞的喝道:「小子!你們立刻放下武器!不然,立刻叫你們碎屍萬段!」 
  「就是!我們有幾十萬人包圍著你們,你們休想逃脫!」 
  「你們趕緊放下武器!我們還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17章 最合適的人質(4) 
  羅羽天沒有說話,似乎他們所說的什麼,全部都沒有聽到,他的內心裡隱約感覺到一絲絲的危險,這個蘇拉德似乎不太在意西爾維雅的生命安全,莫非,是自己的情報搞錯了,他可能不是蘇萊曼四世的心腹?還是他自己想的太多?不過,這個蘇拉德腦子很笨,彪悍是鏢悍了,腦筋卻不太懂得轉彎,他越是恐嚇,自己就越知道公主在蘇萊曼四世心中的份量。 
  「你們這群混蛋!立刻滾開!」羅羽天沒有說話,尤菲米婭卻說話了,聲音尖銳的讓羅羽天也情不自禁的皺皺眉頭。儘管她不知道羅羽天是什麼人,但是她能夠感覺到這個人的可怕,蘇拉德這個混蛋,居然還想依靠武力讓他屈服,也不想想自己手中到底有什麼樣的籌碼。你蘇拉德這樣做,簡直是將我尤菲米婭往鬼門關裡面送啊! 
  那個十字軍劍士的實力,尤菲米婭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他可是拜占庭國內非常有名的武士,水平至少可以排名在二十名之內,平常也罕有敵手,這個人甚至還有資格追求自己,不遠千里而來,擔任自己的護衛也是為此,現在一照面就被羅羽天砍碎了腦袋,你說這樣的對手可怕不可怕?蘇拉德要是惹怒了他,誰能想像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 
  當然,她永遠都不會知道,羅羽天這一刀裡面,其實蘊含了太多的技術和技巧,是他多活了一千多年的結晶,要真的論實力,絕對沒有剛才表現的差距那麼大的。那個十字軍劍士也是托大,想要在心上人的面前露臉,招式用的太過,結果給自己埋下了殺身之禍,要是他上來就對羅羽天非常重視的話,起碼可以支撐一小段的時間。 
  尤菲米婭的話要比羅羽天的有效多了,她畢竟是拜占庭帝國的公主,目前奧斯曼帝國還需要和拜占庭帝國密切搞好關係,蘇拉德只好揮揮手,讓周圍的警衛暫時退開,不過房子還是被包圍的嚴嚴實實的,周圍起碼有五百名的穆斯林弓箭手在虎視眈眈,只要有一絲絲的機會,他們就會萬箭齊發,取羅羽天等人的性命。 
  羅羽天毫不畏懼的盯著蘇拉德,完全就是一副主宰者的模樣,冷冷的說道:「把她們的貼身婢女都叫來。」 
  「你……」蘇拉德愕然的說道,這傢伙居然還敢繼續索要人質? 
  「蠢貨!還不快去!」尤菲米婭再次呼喝起來,意識到羅羽天的可怕,她立刻選擇了配合的姿態。 
  蘇拉德猶豫片刻,不得不離開了,一會兒,幾個蘇丹親兵押著兩個渾身發抖的婢女過來了,她們幾乎是被硬推過來的,倒在地上不斷的發抖,根本不敢看現場血淋淋的狀態。狼奇和蒙瑪都疑惑的看著羅羽天,不知道他拉上這兩個婢女來做什麼,要是奧斯曼帝國決定用武力解決的話,這兩個婢女能夠有什麼作用? 
  他們卻不知道,原來,羅羽天這次劫持行動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在他看來,這次劫持的目標,固然是非常有效的護身符,可是她們兩個畢竟都是女人。對於羅羽天來說,劫持兩個女人的確是很不光彩的事情,要是日後傳出去,多半要受人恥笑,所以,他不想讓這兩個女人受太多的委屈,免得自己的名聲受損,拉上兩個婢女,就是專門負責照顧她們的生活起居的。 
  喝令兩個婢女立刻去收拾兩位公主的貼身衣物和用品,羅羽天深沉的看著尤菲米婭,緩緩地說道:「給我們準備馬車,我們要去天羽要塞,如果你不願意走路的話。」 
  蘇拉德有點憤怒的說道:「你!」 
  他的聲音忽然嘎然而止。 
  羅羽天手中的柳葉刀,不偏不倚的插在了他的腦門上,蘇拉德一聲不吭的撲倒了。 
  說起來,蘇拉德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卻還是低估了羅羽天的彪悍,他根本沒有想到羅羽天悍然到如此地步,居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自己的性命,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柳葉刀已經深深的插入他的腦殼,這時候再說什麼都晚了。 
  目睹蘇拉德被殺,那些奧斯曼帝國士兵們一陣激動,立刻擁了上來,要和羅羽天拚命。羅羽天揮舞著大馬士革軍刀,將前面的三四個人劈死,血濺當場,後面的人情不自禁的放慢了腳步,凶神惡煞的盯著羅羽天,卻不敢那麼積極撲上去了。為蘇拉德報仇雪恨固然重要,但是自己的性命也非常重要,眼前這個人,幾乎說不可戰勝的。 
  「你們做什麼?你們要做什麼?你們趕緊退開!退開啊!」尤菲米婭發覺不妙,歇斯底里的吼叫起來。也許他們一擁而上,的確可以殺了羅羽天,可是自己肯定也要跟著陪葬,尤菲米婭絕對不願意接受這樣的結局。 
  在尤菲米婭的喝令下,那些來自拜占庭帝國的十字軍劍士不得不停止了進攻,同時也阻止了奧斯曼帝國士兵的進攻。他們畢竟要比蘇拉德要明白,想要保持自己公主的性命,最好還是乖乖的合作。 
  有時候,見見血要比說話有用的多,於是,僵持了幾分鐘以後,那些蘇丹親兵無可奈何散開了,再也沒有人敢違抗羅羽天的指令,加上尤菲米婭的識相配合,馬車很快準備好。不過同時,四周腳步聲紛雜,是奧斯曼帝國軍隊的增援部隊來到了,成千上萬的奧斯曼軍隊將歐莊這個小小的村莊包圍的水洩不通,就是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了。 
  面對奧斯曼軍隊的千軍萬馬,羅羽天面不改色,淡淡的說道:「兩位,請。」 
  尤菲米婭忽然嬌媚的笑著,善解人意的說道:「三位神龍帝國的英雄,你們是神龍帝國當之無愧的勇士,我深深的仰慕你們,可是,我是拜占庭的公主,和你們神龍帝國並沒有交往,我看,我就不要跟你們走了吧,免得給你們帶來麻煩。有西爾維婭在你們的手上,你們肯定會安然無恙的。穆斯塔法是蘇萊曼四世的心腹,他不會為難你們的。不過,你們最好也不要為難她,否則,你們的國家饒恕不了你的。」 
  羅羽天不為所動的說道:「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你還是走一趟比較好。」 
  尤菲米婭眼神流轉,眼勾勾的看著狼奇和蒙瑪,曖昧的說道:「你們說呢?」 
  狼奇似乎受不了尤菲米婭的目光,悄悄地拉了拉羅羽天的衣服,低聲說道:「老大,三思。」 
  蒙瑪沒有說話,但是感覺他的意思,似乎也是要羅羽天認真考慮。 
  羅羽天微微皺皺眉頭,有點鄙視他們在女人面前的定力,但是微微沉吟片刻,明白了他們的擔心,發現自己是誤會了。事實上,之所以會出現這種誤會,乃是因為他現在還一直將自己當作是外星人,想事情的時候還沒有站在神龍帝國的角度。 
  如果站在神龍帝國的角度來講,這件事情的確要三思。尤菲米婭並不是奧斯曼帝國的公主,而是遙遠的拜占庭帝國的公主,和神龍帝國並沒有刻骨銘心的仇恨,西爾維雅當然可以抓,奧斯曼帝國和神龍帝國是敵人,再抓幾個都無所謂,可是抓了尤菲米婭,誰也不知道後果大小。 
  神龍帝國也許並不願意和拜占庭帝國結下深仇大恨,為自己樹立多一個強悍的敵人,狼奇和蒙瑪的擔心很明顯,就是別到時候將尤菲米婭抓了回去,反而被上面的人給狠狠地訓一頓,痛罵一頓甚至軍事處分都是小事,就是殺頭也不是不可能的,誰叫他們給國家招惹了這麼大的麻煩呢? 
  因此,這時候的尤菲米婭,的確是一個熱山芋,抓回去絕對沒有好處的。 
  羅羽天沉吟片刻,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冷冷的說道:「不能放!」 
  尤菲米婭似乎並沒有太著急,慢悠悠的說道:「你抓走了我,我父皇會很生氣,後果會很嚴重的哦。」 
  狼奇和蒙瑪的神色都有點猶豫,都用眼色示意羅羽天慎重考慮,他們的確很擔心這樣的後果。拜占庭乃是東方的第一強國,他們以騎兵立國,重騎兵部隊數量達到了驚人的三十萬,是名副其實的軍事強國,要是它和神龍帝國翻臉的話,神龍帝國以後的日子的確不太好過。 
  羅羽天沒有說話,只是用野狼一樣的眼睛看著尤菲米婭。尤菲米婭不說話了,乖乖的上了馬車,她從羅羽天的眼神裡看到,有些人不說話是要比說話更加的恐怖的,那個十字軍劍士和蘇拉德的死,都在深深的告誡她,千萬不要惹這個人生氣。拜占庭帝國皇帝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眼前這個人生氣,後果更加的嚴重。 
  當羅羽天從房屋裡面走出來的時候,整個小山村已經被無數的奧斯曼帝國士兵包圍,到處都是火光,將這裡映照得有如白晝。面對成千上萬的奧斯曼帝國士兵,羅羽天視若無睹,顯得一點也不在乎。他對自己的估算有足夠的自信,除非是蘇萊曼四世親自發佈命令,否則沒有人敢下令攻擊。 
  就在他靠近馬車的時候,大地忽然震動起來,似乎有千軍萬馬奔馳過來。 
  狼奇低聲的說道:「是奧斯曼帝國的馬穆魯克騎兵!穆斯塔法來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18章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1) 
  咚咚咚…… 
  似乎有戰鼓聲連綿不斷的響起來,整個大地都震動起來,附近的氣氛立刻變得一片的蕭殺,原本還在顫抖的樹葉,這時候似乎都被凜冽的殺氣給凝結了,花朵無聲無息的掉落下來,鋪滿了所有的空地,一眼看過去,似乎有點驚艷的感覺,就連附近的溪水,也冒出了層層的白霧,彷彿是這裡的氣溫急促的下降了二十度。這裡的每個人,都在這種顫抖和凝結的矛盾中迎來了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軍隊之一:馬穆魯克騎兵。 
  在歐莊的東北方,有無數的騎兵出現了,在明亮的火把中,他們的身影好像是從地獄裡瞬間出現的一樣。白色的雄壯戰馬,奮飛著強勁有力的馬蹄,紅色的盾牌,穩穩的掛在腰間,褐色的長矛,高高的舉起來,似乎要瞬間刺破蒼穹,暗紅色的彎刀,牢牢的懸掛在馬腹邊上,白色駿馬上的騎士,一律穿著銀白色的鎖子甲,披著紅色的披風,神情肅穆,在默默地沉靜中散發著最強烈的殺氣。 
  這,就是奧斯曼帝國聞名天下的馬穆魯克騎兵了。 
  狼奇很早就和羅羽天詳細的解說過,奧斯曼帝國的馬穆魯克騎兵,全部是重騎兵,頭戴精鋼打造的頭盔,身披鋼絲密織而成的鎖子甲,形成了自己獨有的風格。馬穆魯克騎兵的盔甲比凱撒騎士的全套行頭輕便很多,但防護效果並不差。他們的武器裝備包括一張強弓,一支長矛,一柄鋒利的大馬士革彎刀和一面盾牌。馬穆魯克的強弓射程遠,穿透力強,而坐騎均是世界聞名的阿拉伯純種馬,身高腿長,衝刺速度極其驚人。 
  說到馬穆魯克騎兵的兵源,也是非常特殊的,和一般國家的騎兵來源完全不相同。奧斯曼帝國還保留著強大的奴隸制,這些馬穆魯克騎兵大部分都是精選身體素質最優秀的奴隸組成的,少部分則是來自奧斯曼國內的南部山區,生活在那裡的人們,沉著堅韌,刻苦耐勞,是非常優秀的戰士。精良的裝備,嚴格的訓練,近乎盲目的宗教信仰,三者嚴密結合,鍛造了這麼一支強悍無比的騎兵隊伍。 
  神龍帝國每次和奧斯曼帝國交戰,遇到的最大對手,就是奧斯曼帝國的馬穆魯克騎兵。神龍帝國軍隊唯一能夠和馬穆魯克騎兵正面碰撞的,也只有龍騎兵部隊了,龍騎兵部隊是神龍帝國最精銳的軍隊,不但裝備了乃是鋒利的青龍偃月刀,身上還穿著厚厚的絲綢做成的輕便盔甲,速度要比馬穆魯克騎兵快,防護能力也不差,殺傷力卻要比馬穆魯克騎兵更加凶狠。 
  這次神龍帝國進攻奧斯曼帝國,居然沒有出動龍騎兵部隊,單就這一點來說,已經很不正常,引發了羅羽天的更深層次的憂慮。羅羽天不得不相信,這場戰鬥很可能根本就是一個陷阱,一個專門針對幕羽冠的陷阱,是周炎嵩等人的精心安排,目的自然是要借刀殺人,也許幕羽冠本人都已經知道,可是卻不得不落下這個陷阱。 
  密密麻麻的馬穆魯克騎兵隊伍,在距離羅羽天他們三百米的地方,忽然從中間分開,一個身材高大的奧斯曼將軍出現在羅羽天的視野裡。他身上穿著橘紅色的鎖子甲,繫著紫紅色的披風,頭上戴著鮮紅的頭盔,腰間懸掛著紅色的大馬士革軍刀,就連胯下的戰馬,也披著血紅色的布幔,遠遠看起來就如同是一團熊熊烈火,一團緩緩移動的烈火。 
  這個彪形大漢,應該就是奧斯曼帝國三大名將之一穆斯塔法了。在當初狼奇的介紹裡,穆斯塔法是非常恐怖的一個人,是神龍帝國取回帕米爾走廊的最大的障礙,神龍帝國歷次針對帕米爾走廊的軍事行動,基本上都是面對穆斯塔法的,雖然雙方各有勝負,但是總體而言,還是神龍帝國的損失居多,畢竟,奧斯曼帝國是以逸待勞麼!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在火光的襯托下,穆斯塔法昂然立於高頭駿馬之上,黝黑的臉色看不到任何的表情,身上的暗紅色鎖子甲,彷彿微微的鼓起,顯露出雄壯的身軀,紅色的披風在夜風中隨風飄揚,展現出上面的張牙舞爪的蜘蛛圖案。只是看他偉岸的身軀,就知道絕對是不好惹的一個人。事實上,這個人長期在奧斯曼帝國的西北部和神龍帝國作戰,對於每個神龍帝國將士來說,打倒他都是最高的榮譽,可惜,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夠做到。 
  在傳說中,這個奧斯曼帝國的傑出將軍,沒有妻子,沒有兒女,沒有親情,沒有朋友,甚至沒有固定的居所,他過的是苦行僧的刻苦生活,有的只是對國家的無限忠誠,還有就是對於宗教的無限虔誠,他將畢生的精力都用來建設軍隊,培養年輕將領,打造奧斯曼帝國西北部的鋼鐵防線。這樣的對手,無論是誰,都是很不容易對付的。 
  所謂人的名,樹的影,狼奇和蒙瑪發現穆斯塔法出現,頓時顯得高度緊張起來,都死死的握住了自己的武器,狼奇甚至悄悄地彎弓搭箭,鋒利的箭鏃死死的瞄準了穆斯塔法的身影。穆斯塔法自己也許並不可怕,但是他帶來的馬穆魯克騎兵,對於神龍帝國的步兵們來說,絕對是一個惡夢,饒是最天才的將軍,也無法用神龍帝國步兵來對抗馬穆魯克騎兵。 
  穆斯塔法似乎並沒有受到西爾維雅公主被綁架的影響,甚至沒有特別關注羅羽天的存在。他緩緩的催馬上前,神色冷峻的看著前方,朗聲說道:「前方何人?為何如此大膽?」 
  不知道這傢伙有沒有故意搞鬼,他的聲音顯得非常的充沛,穿透力很強,周圍的每個人都聽到了。聽到穆斯塔法的聲音,那些奧斯曼帝國士兵都情不自禁的挺起了胸膛,似乎顯得更加的精神抖擻,殺氣騰騰了,只要一聲令下,他們就會一擁而上,將羅羽天碎屍萬段。 
  羅羽天夷然不懼的上前一步,沉靜的凝視著穆斯塔法,不卑不亢的說道:「本人神龍帝國折衝校尉羅羽天,能一睹大將軍風采,真是三生有幸。有勞大將軍遠途前來,有失遠迎,真是不好意思!」 
  穆斯塔法端坐在馬背上,目光炯炯的打量著羅羽天,內心不免有點詫異,這傢伙明明看起來年紀不大,卻顯得到如此沉著,面對自己的千軍萬馬也毫無懼色,難道真的是一個骨頭折了也還要繼續往前衝的小小的折衝校尉?絕對不可能。他冷冷的看著羅羽天,陰沉的說道:「你放了公主,我們好說話。」 
  羅羽天毫不猶豫的一口回絕:「不放!」 
  穆斯塔法緩緩地抽出大馬士革軍刀,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突然間,軍刀向前一指。 
  嗷嗷嗷嗷…… 
  隨著怪異的軍號聲,那些馬穆魯克騎兵緩緩啟動,向著羅羽天壓迫過來。他們原本高舉的長矛,這時候也放平了,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槍林,鋒利的槍尖在火光的照耀下,泛動著死亡的寒光。馬蹄整齊的踐踏在地上,發出孔武有力的響聲,猶如死神的呼喚,又猶如地獄的風暴,彷彿能夠將人的心臟都震出來。 
  周圍的奧斯曼士兵立刻沉靜下來,左邊眼睛盯著馬穆魯克騎兵的動作,右邊眼睛卻盯著羅羽天的動作。他們都很想知道,在天下無敵的馬穆魯克騎兵的面前,羅羽天會怎麼個死法。不要說一個小小的神龍帝國軍隊折衝校尉,就算是神龍帝國的將軍們,面對馬穆魯克騎兵的到來,也不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狼奇和蒙瑪明顯有點緊張,他們兩個手中的武器悄悄地晃動了一下,後來又穩穩的握住了。面對這樣沉默前進的馬穆魯克騎兵,如果說沒有絲毫恐懼,那簡直太不可能了,他們兩個目前還沒有修練到那樣的境界。就連尤菲米婭也是臉色發白,以為是穆斯塔法決定要將她們全部幹掉,絕對不肯向羅羽天屈服,至於可憐的西爾維雅,她還沒醒過來呢,就算僥倖醒過來,恐怕又會被這種一觸即發的氣氛壓垮的。 
  只有羅羽天若無其事的站在旁邊,對於馬穆魯克騎兵的威壓視若無睹。馬穆魯克騎兵越來越近,他卻絲毫不著急,甚至手中連武器都沒有拿,只是有意無意的靠近了一點馬車。狼奇和蒙瑪看著羅羽天鎮靜的樣子,心裡才感覺稍微好過一點,這個人,似乎有一種天生的可以使人鎮定的力量。 
  羅羽天的確不擔心。 
  對於穆斯塔法這時候的心態,羅羽天自認為還是捉摸得很準的,穆斯塔法無論作出什麼樣的舉動,但絕對不會傷害西爾維雅公主,更加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了尤菲米婭,這就是他的底線,只要守住這條底線,他就不需要驚慌,其實驚慌也沒有用,如果穆斯塔法真的要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話,他也只好和對方硬拚了。 
  不過,羅羽天堅信,穆斯塔法絕對不會將他們逼迫的魚死網破的。 
  沒有誰願意看到這樣的結局。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19章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2) 
  羅羽天有充分的理由自信。 
  奧斯曼帝國的內亂還沒有結束,還有不少的地方勢力蠢蠢欲動,尤其是大馬士革以南的地區,很多地方領主還擁有相當數量的地方武裝。蘇萊曼四世的位置還沒有完全坐穩,雖然表面上控制了奧斯曼帝國的局勢,但是有一個很關鍵的職務他還沒有宣佈就任,那就是奧斯曼帝國的教皇,這對於政教合一的奧斯曼帝國來說,是很不正常的,這充分說明,他的對手還有很強的實力。 
  也許,西爾維雅死了的確不要緊,她畢竟只是一個小女孩,對於整個政局也沒有太大的影響,只要穆斯塔法有足夠的大公無私精神,拼著不怕蘇萊曼四世的秋後算賬,現在用馬穆魯克騎兵來將他們擊碎了也不為過。但是,如果他們這樣做,等於是也殺死了尤菲米婭。和西爾維雅相比,尤菲米婭是完全兩碼事,她可是拜占庭帝國的人。 
  穆斯塔法如果不顧一切行動,逼死了西爾維雅和尤菲米婭,他本人絕對逃脫不了關係,周圍還有幾千名的奧斯曼帝國士兵,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描述出今天的真相,除非是穆斯塔法事後將他們全部幹掉了,否則,全天下的人都會知道,尤菲米婭是被穆斯塔法逼死的,拜占庭肯定不肯善罷甘休。 
  惹惱了拜占庭帝國,對於誰來說,都是不愉快的事情,奧斯曼帝國也不例外,尤其是他們現在還需要拜占庭帝國的幫助。穆斯塔法越是表現的不放在眼裡,越是證明他越是放在眼裡,水平到達一定程度的人都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是絕對不能讓對方揣摩出來的,否則就會處於絕對的下風,穆斯塔法也是如此。 
  如果穆斯塔法這時候下令其餘所有的奧斯曼軍隊立刻退開,只剩下極少數的心腹在場的話,那羅羽天就真的要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了。當然,如果那些馬穆魯克騎兵突然收起長矛,改用弓箭的話,羅羽天也知道這場劫持的把戲是沒有辦法演下去了,馬穆魯克騎兵的弓箭鋪天蓋地而來,絕對是無法抵擋的。 
  穆斯塔法之所以不給部下使用弓箭,就是擔心有人不小心「失手」,造成誤傷,可見,他內心裡還是很在乎西爾維雅和尤菲米婭兩個的,連自己的部下也不敢完全信任。儘管表面上的他氣勢洶洶,一開始就拒絕了談判,實際上,羅羽天已經準確的捕捉到了他的心理。 
  奧斯曼帝國的馬穆魯克騎兵,越來越近,騎兵們猙獰的面目都已經看的清清楚楚,鋒利的長矛上散發著濃烈的死亡氣息,也隱約可聞,沒有和馬穆魯克騎兵正面對撞過的人,絕對無法體會這種泰山壓頂的感覺。他們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卻鋪天蓋地的向著羅羽天等人籠罩過來,好像要用有力的馬蹄,將他們完全踏平。 
  狼奇情不自禁的拉開了虎賁弓的弓弦,搭上了雕翎箭,瞄準了遠處的穆斯塔法。擒賊先擒王,這是戰場上最基本的道理,狼奇也深深的懂得。但是,穆斯塔法距離它的位置至少有兩百米,在這麼遠的距離上,虎賁弓的傷害力的確有限了,哪怕是箭神侯安都親自操弓,也未必威脅得到穆斯塔法。 
  然而,戰鬥並沒有發生。 
  正如羅羽天所預料的那樣,穆蘇塔法再次發出了指令,在低沉的軍號聲中,馬穆魯克騎兵在距離馬車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長矛也緩緩地樹起來,只有濃烈的死亡氣息依然還在無邊無際的蔓延過來。 
  羅羽天贏了。 
  穆斯塔法面無表情的一揮手,所有的馬穆魯克騎兵頓時向兩邊分開,讓開了歐莊通往外面大陸的鵝卵石小路。他們高高舉起的長矛,這時候也放了下來,從南北兩邊指向鵝卵石小路,形成了密密麻麻的拱門,槍尖和槍尖之間的距離,最多只有十米。隨便一個動作,就可以對鵝卵石小路來個萬箭穿心。 
  羅羽天不動聲色的打了個響指,漫不經意地說道:「走!」 
  蒙瑪和狼奇兩人護著馬車,踏入了無數槍尖虎視眈眈之下的鵝卵石小路,馬穆魯克騎兵散發的殺氣,讓馬車內的四個女人很快就昏厥了過去,尤菲米婭也不例外。她們畢竟都是女人,怎麼能夠長時間忍受兩軍對峙之下的殺氣騰騰呢?就算換了普通的男人,恐怕也在這沉重的壓力下精神崩潰了。 
  羅羽天跟在馬車的側後,若無其事的走著。對於周圍的一切,羅羽天全部掌握的清清楚楚,他內心裡有點鄙視穆斯塔法,覺得他有點外強中乾,難以配的上名將的稱號。無數的長矛樹起來,這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可是,這樣的下馬威有什麼用呢?難道他們真的敢動手嗎?如果要真的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還不如將馬穆魯克騎兵隱藏起來,讓自己看不到,但是又隨時可以出現,這樣的心理壓力反而更大一點。 
  所以,你穆斯塔法還是嫩了點! 
  他可不知道,穆斯塔法其實也是有苦難言,甚至還有滿肚子的怨氣,對於西爾維雅和尤菲米婭兩個人靠近前線的事情,他本人是極力反對的,擔心出現意外,可是蘇拉德那個馬屁精,卻一力拍胸膛答應,說前線沒有危險。結果,現在果然出事了,天大的麻煩落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不得不暫時放下前線的事情,急匆匆的趕到這裡來。 
  蘇拉德那個馬屁精被羅羽天殺死,穆斯塔法一點也不心疼,那樣的傢伙死了就死了,他絕對不會為他報仇雪恨的,可是西爾維雅和尤菲米婭卻必須要回來。這兩個人一個是新皇帝的妹妹,一個是來自拜占庭的皇家使者,無論哪一個,如果出現意外,後果都不堪設想。 
  穆斯塔法是奧斯曼帝國戰場上的名將,運籌帷幄,決勝千里,都是他的強項,可是處理這樣的事情,的確不是他所擅長的,對方的行動在他看來,是相當卑鄙的,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對手,但是對方的目的不是要打敗他,而是要逃命,使出這樣的手段似乎也無可厚非,因此他也沒有說什麼。 
  見面以後,穆斯塔法暗自心驚,這個對手的強大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眼前這個不到三十歲的青年人不但軟硬不吃,而且掌握了他最致命的缺陷,讓他根本沒有發揮武力的機會,根本就是吃定了自己,實在讓穆斯塔法感覺到憋悶和沮喪。無奈之下,他也只好遠遠的注視著羅羽天,看看他有沒有別的破綻了。 
  穆斯塔法當然知道最有效的辦法就是撤走兵力,只留下極少數的心腹監視情況,這樣羅羽天的心理壓力會更大,然而,在奧斯曼政局未穩的情況下,他擔心這樣做會產生不必要的誤會,那就是讓蘇萊曼四世絕對自己不重視他的妹妹,有時候,一件小小的事情,就有可能成為自己倒台的導火線,穆斯塔法的確不希望看到這樣的結局。 
  馬車緩緩地走出馬穆魯克騎兵的包圍,順著大路緩緩地北行。從奧斯曼帝國到神龍帝國,是有非常寬闊平坦的道路相連的,只是現在這條道路已經被奧斯曼帝國軍隊封閉了,密密麻麻的穆斯林弓箭手控制了道路的兩邊,無數的箭鏃瞄準了道路中間的馬車。這時候只要一聲令下,立刻就會萬箭齊發,將羅羽天他們全部射成大刺蝟。 
  然而,穆斯塔法並沒有下達射箭的命令,甚至最後還撤走了所有的弓箭手,這讓羅羽天堅信,穆斯塔法的確很在乎西爾維雅公主的安全,為了避免有些別有用心之人渾水摸魚,他才撤走了所有的穆斯林弓箭手。 
  羅羽天驅趕著馬車走在前面,穆斯塔法率領馬穆魯克騎兵跟在後面,說什麼也不肯就此罷手。就這樣斷斷續續的走了三四天的時間,穆斯塔法也沒有尋找到下手的機會,遠遠的看到西爾維雅和尤菲米婭兩個都有自己的婢女照顧,似乎也沒有受到什麼委屈,他也不敢逼迫的太緊,還時不時地要派人給她們送去食物,以免餓壞了。 
  本來是跟在後面想動手的,結果卻變成了對方的保姆,真是越想越憋氣,越想越憤怒,穆斯塔法很想撕破臉和羅羽天大幹一場,又或者是下令集合幾百名穆斯林弓箭手,將羅羽天他們全部射成肉醬,一了百了,不過最後還是無奈的制止了這樣瘋狂的念頭。 
  他賭不起。 
  說到底,羅羽天他們三個只是爛命三條,就算殺死了也毫無價值,正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就是這樣的道理。穆斯塔法不得不理智的告訴自己,無論出現任何情況,他都犯不著搭進去兩個公主。穆斯塔法大將軍固然一心精忠報國,但是他的腦子還是很清醒的,這些可能致命的政治錯誤,他是絕對不會犯的。 
  同時,三天時間下來,他也看出端倪來了,羅羽天他們三個雖然看起來似乎很容易各個擊破,但是事實上,如果奧斯曼軍隊發起攻擊,他們每個人都有足夠的時間致那兩個女人於死地,不會給他任何的機會。一時片刻他們能做到這一點,不奇怪,可是連續幾天都能夠做到這一點,絕對是個奇跡了,說明羅羽天等人的心理素質是極好的,在自己的重壓之下,絕對沒有崩潰的跡象。 
  這個羅羽天,越來越可怕了。 
  穆斯塔法從來都覺得,只知道用武力解決問題的人,是最低等的,是可以蔑視鄙視的,只有懂得用腦子解決問題的人,才是最可怕的,羅羽天懂得用武力,又懂得用腦子……穆斯塔法感覺越來越鬱悶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20章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3) 
  奧曼斯軍隊的通信騎兵來回的穿梭,馬蹄聲持續不斷,有關羅羽天的情報不斷的傳送過來,整個奧斯曼帝國的情報部門,這時候都被穆斯塔法揮動鞭子抽打的好像發瘋了一般,短短幾天內就搞到了羅羽天的全部情況。然而,對於某些人來說,這些情報毫無價值。 
  羅羽天,男,二十二歲,未婚,神龍帝國虎雲城人,早年父母雙亡,孤兒院長大,龍紀元555年參軍入伍,隸屬神龍帝國邊防軍,長時間駐紮天羽要塞,目前軍銜是折衝校尉。無特別事跡。 
  看著這樣的情況報告,穆斯塔法哭笑不得,開始的時候,他還以為羅羽天是神龍帝國派出來的頂尖高手,目的就是為了綁架西爾維雅公主,又或者是幕羽冠的心腹,要用西爾維雅公主來交換幕羽冠。現在看起來,這個羅羽天的確是憑空跳出來的,也確實是準備逃命的。以前情報部門根本沒有注意到他,這樣的資料簡直毫無用處。 
  不過這也不能怪情報部門,這個人太普通,太平常,折衝校尉這樣軍銜的人,神龍帝國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又沒有特別的事跡,情報部門怎麼會注意到他呢?穆斯塔法只好無奈的聳聳肩,不得不暫時接受了情報部門的結論:羅羽天,的確是亡命之徒。 
  但是,穆斯塔法越想越覺得奇怪,如果羅羽天之前真的如此平常,他這時候又怎麼會突然表現的驍勇呢?蘇拉德雖然是馬屁精,但是畢竟當將軍當了很多年,對於保護公主的安全也不敢太過馬虎,何況現場還有拜占庭帝國派來的十字軍劍士,羅羽天居然能夠穿透重重的防衛,成功劫持兩個公主,用亡命之徒來解釋,未免說不過去。 
  難道……這個人得到了幕羽冠的真傳? 
  穆斯塔法的眼睛立刻深深凹陷下去,眼神裡泛動著攝人的光芒。 
  走到第四天的時候,羅羽天忽然停下來了,親自去找穆斯塔法。 
  看到羅羽天孤身前來,周圍的奧斯曼士兵都露出茫然而驚愕的眼神,他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羅羽天這時候居然還有膽量轉回來。尤其是那些兵強馬壯的馬穆魯克騎兵,他們簡直覺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蔑視,上級有命令不給他們動手也就罷了,可是這小子居然還敢走到他們的面前來,實在是太猖獗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等命令,所有的馬穆魯克騎兵都平端著長矛,虎視眈眈的頂著羅羽天,這時候只需要一個小小的指令,無數支長矛刺過來,羅羽天馬上就會成為肉醬,一種認不出是什麼肉體的肉醬,徹徹底底的肉醬。可是,偏偏這小子居然不怕他們的長矛,那神情感覺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家裡散步一般,想從哪裡來,就從哪裡來,想從哪裡走,就從哪裡走,對於眼前的一切,他視若無睹。 
  穆斯塔法臉色黑暗的好像擦了鍋底的灰,沒有絲毫的血色,他也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極大的挑戰,似乎奧斯曼帝國的軍旗在這時候都全部黯然無光,可是,他不得不下令馬穆魯克騎兵讓開道路,放羅羽天過來。他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四十年,還從來沒有遭遇這麼憋悶的事情,有那麼一瞬間,穆斯塔法真的很想不顧一切剁碎了這小子。 
  羅羽天閒庭信步似的來到了他的馬前,抬起頭來看著高高在上的穆斯塔法。 
  穆斯塔法也冷冷的看著他,想用自己的眼神讓對方屈服,最不濟也要讓對方覺得有點渺小,然而,足足對視了兩分鐘以後,穆斯塔法失望的發現,失敗的人居然是自己,他感覺面前這個人即使站在地上,自己也不敢有居高臨下的俯視的感覺。 
  羅羽天若無其事的說道:「我和你交談一個條件。」 
  穆斯塔法毫不猶豫地說道:「免談。」 
  羅羽天不理睬他說什麼,依然故我的說道:「我要帶回所有被俘虜的神龍帝國士兵。」 
  穆斯塔法忍不住狠狠地哼了一聲,不假思索的說道:「這是我聽到的最狂妄的說法。」 
  羅羽天依然鎮定自若的說道:「你給我將所有被俘的神龍士兵放回來,我給你放掉一個人質。」 
  饒是穆斯塔法心硬如鐵,也立刻被打動了,情不自禁的說道:「放掉哪個?」 
  羅羽天好整以暇的聳聳肩頭,淡淡地說道:「你希望是哪個就是哪個。」 
  穆斯塔法的眼神頓時變得凌厲起來,深深的盯著羅羽天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說到做到?」 
  羅羽天微微冷笑,不屑的說道:「穆斯塔法大人,你看人的眼光不好。」 
  穆斯塔法的臉色慢慢的變得開朗起來,心頭一塊大石落地,緩緩地說道:「好!我可以答應你!但是,在這之前,我要看看你有沒有資格跟我說這樣的話。魯斯圖!」 
  隨著穆斯塔法的喝令,所有的奧斯曼帝國士兵都整齊的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吼叫。在這響徹雲霄的吼叫聲中,一個虎背熊腰的奧斯曼勇士出現了,揮舞著自己的武器,頻頻向周圍的奧斯曼士兵揮手致意,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無比熱烈起來,甚至連部分嚴肅的馬穆魯克騎兵,也情不自禁的舉起自己的長矛,發出瘋狂的吆喝。 
  羅羽天輕輕的皺了皺眉頭,打量著那個如此受到別人歡迎的奧斯曼大漢,發現他的身高足足有兩米三以上,體重超過一百五十公斤,彪悍的體型比蒙瑪要大了一小圈。他頭頂上纏繞著白布,四肢和身體卻沒有任何的防護,只有兩腿間繫著一塊棉布遮羞,渾身條條的肌肉毫不掩飾的隆起,強壯的胸肌發達得好像是女人的乳房,皮膚黝黑黝黑的,黑的發亮,黑的流油,毫無保留的散發著震懾的力量。 
  如果不是因為他還在走動,興許會有人以為他乃是一截粗壯的鐵塔,事實上,在羅羽天眼中看來,這個人的確就是一截難以對付的鐵塔。兩分鐘以後,這個鐵塔般的戰士提著碩大的斧頭,站在羅羽天的面前,瞪大眼睛看著羅羽天,那種凶狠冷酷的眼神,好像要將羅羽天生吞活剝了。 
  羅羽天神色平津的看著他 
  對於這樣的龐然大物,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這個世界,絕對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在戰場上更加如此,只有最有本事的人,才能在戰場上活下來。 
  穆斯塔法深深的凝視著羅羽天,沉聲說道:「魯斯圖是我麾下第一勇士,如果你能打敗他,證明你有跟我平等對話的能力,我才會認真考慮你的建議。」 
  羅羽天鼻子裡冷冷的哼了哼,沉靜的說道:「如果我打敗了他,我要你下馬來跟我說話!」 
  穆斯塔法黝黑的臉龐有點憤怒的神色,似乎有鮮血要滲透出來,這個年輕人老氣橫秋的語氣,讓他的確很生氣,但是最後還是忍耐住了,深沉的說道:「年輕人,你很囂張。」 
  羅羽天不卑不亢的說道:「不好意思,我不習慣抬頭和別人說話!」 
  穆斯塔法斷然喝道:「好!只要決鬥結束你還活著的話,我會下馬來的!」 
  羅羽天轉過頭來看著魯斯圖,好整以暇的說道:「來吧。」 
  魯斯圖用力的伸展著自己雄壯的肌肉,舉起碩大的亞伯雷戰斧,用力的震動著,亞伯雷戰斧上面的吊環匡啷匡啷直響,斧頭兩邊的彎月形刀刃泛動著凜冽的寒光。在古老的傳說中,亞伯雷是奧斯曼帝國的戰神,他的武器就是這把兩面開刃的斧頭,在他四十多年的沙場征戰中,不知道有多少對手死在了這把斧頭之下,因此,在他死了以後,這把斧頭也就被命名為亞伯雷戰斧。 
  毫無疑問的,對於眼前這個毫不引人注目的對手,魯斯圖絕對沒有給予足夠的重視,他甚至沒有認真仔細的觀察自己的對手,就將對方歸入了蔑視的行列,從對方的外表來看,這樣的判斷沒有任何問題。他一手舉著亞伯雷戰斧,一手用力的拍打著自己的胸膛,發出辟里啪啦的聲音,似乎是對周圍的士兵拍胸膛保證,他一定會將這個對手剁的粉碎的。 
  那些奧斯曼士兵頓時激動地吼叫起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無數的彎刀和長矛都高高的舉了起來。 
  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魯斯圖的實力。 
  他們都深信,魯斯圖出馬,羅羽天絕對趴下。 
  魯斯圖是奴隸,是最最優秀的奴隸,是踏著同伴的屍體崛起的奴隸,他從小接受最嚴格的格鬥訓練,曾經經歷了無數次的戰鬥。他手中的亞伯雷戰斧,是奧斯曼帝國最恐怖的武器,從他出道至今,還沒有同等級的人能夠在他手底下活命的,甚至穆斯塔法自己也不敢和魯斯圖決鬥。 
  羅羽天冷冷的笑了笑,看穿了穆斯塔法的真正目的,這個奧斯曼的將軍,是要用魯斯圖來打壓自己的士氣,逼迫自己露出致命的破綻。不過,穆斯塔法想像的太簡單了,如果他想要借這個機會打死自己,那就是大錯特錯了。作為中南海最具殺傷力的警衛,羅羽天經歷的搏鬥場面絕對要比魯斯圖多得多,要論戰鬥經驗,他相信魯斯圖絕對不是自己的對手。 
  是的,一定不是!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21章 奧斯曼軍隊的噩夢(1) 
  緩緩地解開了大馬士革軍刀,隨手拋在了身邊,羅羽天對魯斯圖作了個請的手勢。 
  用刀砍死魯斯圖,不是最好的選擇,用拳頭令他屈服,才能達到最華麗的效果。 
  羅羽天喜歡追求極致,打架也是。 
  穆斯塔法要趁機打壓羅羽天的士氣,羅羽天又何嘗不想打壓穆斯塔法的士氣?幾千名馬穆魯克騎兵吊在自己的屁股後面虎視眈眈,恨不得隨時都吃了自己,換作是誰,都不是愉快的事情,儘管他可以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可是狼奇和蒙瑪未必能夠做到,也許只要一個小小的失誤,一切都會前功盡棄。只有將他們的士氣徹底的打趴下,往後的日子才會好過一點點。 
  「你!」看到羅羽天居然不用武器,穆斯塔法出離憤怒了。 
  周圍的奧斯曼士兵也出離憤怒了。 
  這個人,居然要赤手空拳的和魯斯圖搏鬥! 
  魯斯圖什深的感覺到自己的尊嚴到了最嚴重的侮辱,他也馬上扔掉亞伯雷戰斧,然後向羅羽天衝了過去,在距離羅羽天還有三四米的地方,就揮舞著沙鍋大的拳頭向羅羽天的腦門砸了下來。羅羽天的身材還不及他的三分之一,他深信,只要這個拳頭砸中羅羽天的話,羅羽天肯定完蛋了,至少也要將對方的身高砸短四分之一。 
  羅羽天冷眼看著魯斯圖的動作,紋絲不動,直到他的拳頭就要砸中自己了,才冷不防的斜退一步,跟著閃電般的一閃身,讓過了魯斯圖的拳頭,同時側轉身靠近了魯斯圖的身體,結果魯斯圖的拳頭打空了,慣性的順著羅羽天的胸前打下來,自己的身體也送到了羅羽天的左邊肩膀後面,魯斯圖感覺到不妙,可是想要收回來已經來不及了。 
  說時遲那時快,羅羽天背對著魯斯圖,反手就是一拳頭,剛好打在魯斯圖的臉頰上。他的拳頭用力似乎不是很大,可是別人都清晰的看到魯斯圖臉上頓時浮腫起來,鼻孔和嘴角也滲出了鮮血,鼻樑骨也歪了,鼻血飛濺出去,形成一道弧形的血箭。跟著,羅羽天的肩膀頂在魯斯圖的胸前,穩穩的將他頂住了。 
  然而,羅羽天的反擊還不至於此,他跟著又是一記重重的手肘打在魯斯圖的肋下,發出非常沉悶的聲音。這記手肘太兇猛了,即使以魯斯圖的強悍,也不能忍受,忍不住低聲吼叫起來,鼻血湧動的更加厲害了。原來,羅羽天這一手看似普通,實際上卻蘊含了最高超的隔物傳力內功,也就是傳說中的隔山打牛,他的力氣沒有被魯斯圖的粗厚肌肉吸收,全部都落在了魯斯圖的內臟裡面。 
  普京的保鏢,就是死在這一招之下。 
  人體有無數個脆弱的部位,心臟的位置無疑是最脆弱的,魯斯圖也不例外。 
  果然,魯斯圖挨了這個手肘以後,不得不踉蹌退開了,臉色難看極了,眼珠子深深突出,鼻樑骨卻似乎凹陷了進去,看起來怪怪的,好像是受傷的野獸。但是他很快就再次撲了上來,他嗷嗷叫著,恨不得撕碎了羅羽天,拳頭揮舞的更快了,瞬間就將羅羽天逼退了。他畢竟也是格鬥場混出來的人,這麼一交手,他就知道了羅羽天的厲害,才照面,就被對方陰了兩下,魯斯圖別提多麼難受了。 
  其實要是單純論力氣的話,羅羽天絕對不是他的動手,只是羅羽天這個人動作太快,步伐太巧妙,以致自己每出一招,對方就還了三招,更令他感覺鬱悶的是,羅羽天完全沒有決鬥的風範,幾乎總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招,真是太可惡了。 
  「用兵器!」穆斯塔法冷冷的下達命令。 
  他也看出竅門來了,這個羅羽天完全就是取巧,欺負魯斯圖動作緩慢,反映不夠快的弱點,只要魯斯圖換用自己拿手的武器,完全可以避免這樣的缺陷。穆斯塔法這次是的的確確看走眼了,從他的層次,他只能意識到羅羽天是取巧,只有羅羽天自己才知道,這不是取巧,這是最高層次的判斷和分析凝聚出來的結晶。 
  作為中南海警衛,容不得任何的閃失,殺傷力反而是排在最末位的,最重要的乃是觀察、分析和判斷,只有在對方出手之前就覺察出對方的意圖,只有在對方才出招的時候就發現對方的漏洞,只有在對方的招式還沒有發揮威力之前,就尋找到相應的解決辦法,用一句話來歸納,那就是發現對方最致命的漏洞,然後一擊必殺,這才是最高層次的。相對而言,羅羽天在這方面的能力,在中南海警衛裡面,已經算是一般的了,但是用來對付魯斯圖,已經足夠了。 
  魯斯圖不得不抄起了自己擅長的亞伯雷戰斧。 
  這時候的他,因為臉頰上挨了羅羽天一拳頭,所以沾染了不少的血跡,肋下也挨了羅羽天的一記重肘,內部還隱隱作痛,所以看起來似乎有點狼狽,事實上,他的戰鬥力正凝聚到巔峰。這時候的他,已經清楚地意識到,羅羽天是絕對不好對付的了,但是,為了奧斯曼帝國戰士的面子,為了自己的榮譽,魯斯圖必須堅持戰鬥,必須將對方擊敗。 
  刷! 
  果然,當魯斯圖使用拿手兵器的時候,威力倍增,鋒利的亞伯雷戰斧砍在了羅羽天面前的地方,深深地砸入土地裡面,可是羅羽天消失不見了。原來身手敏捷的他,已經閃電式的轉到魯斯圖的側翼,又是連續幾個手肘,將魯斯圖打得兩眼發黑,差點連手中的亞伯雷戰斧也脫手而出。在魯斯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羅羽天猛然出現在他的面前,連續四個猛烈的膝蓋,全部撞擊在魯斯圖的小腹上,魯斯圖頓時眼冒金星,幾乎要當場暈倒。 
  平心而論,要是魯斯圖之前對羅羽天有所瞭解的話,絕對不會輸得這麼慘的,可惜,他以為對方不過是神龍帝國軍隊的一個小小的折衝校尉,手底下絕對不會有很厲害的功夫,所以一上來就輕敵了,結果片刻之間就被揍的暈頭轉向,後來雖然小心謹慎了很多,卻又適應不了羅羽天這種陰毒的打法,對方的步伐太巧妙,而且身體上的每個部位都是武器,令他防不勝防。 
  魯斯圖不瞭解羅羽天,羅羽天卻對魯斯圖這樣的敵手有過極其深刻的研究,中南海警衛有時候免不了和別的國家保鏢私底下切磋切磋,因此對對方的身手和武功套數,都有非常深刻的瞭解。像魯斯圖這樣的對手其實也不少,羅羽天對他們的長處和短處早就研究透徹了。 
  以有心算無心,魯斯圖只能慘敗。 
  穆斯塔法這時候也感覺非常不對勁了,他也不相信羅羽天的格鬥技術居然如此的出神入化,比魯斯圖明顯的高了幾個檔次,他覺得可能是魯斯圖沒有摸索到對方的路數,心煩氣躁之下,所以中計了,他馬上喝令魯斯圖冷靜下來,小心對付。但是魯斯圖已經瘋狂了,根本沒有聽到穆斯塔法的命令。 
  現在的魯斯圖,在連續吃了幾次虧以後,滿腦子都是將羅羽天撕碎的思想,大大小小幾百場的格鬥,魯斯圖還從來沒有這樣被動挨打過,現在當這幾千人的面,卻連一個小小的小傢伙都收拾不了,魯斯圖無論如何都不能忍受這口惡氣。他似乎感覺自己每一個招式的,都在對方的算計之內,每次出招,隨之而來的就是自己挨打,越是挨打,他就越是著急要將對方撕碎。 
  然而,羅羽天偏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突然間,魯斯圖的亞伯雷戰斧再次落空,羅羽天又閃入了魯斯圖的懷裡,試圖故伎重演,用手肘給對方鬆鬆骨,這次一定要砸斷對方的兩根肋骨,沒想到,魯斯圖終於精明了一回,他立刻鬆手,不要亞伯雷戰斧了,雙手改成鷹爪,一下子就抓住了羅羽天的肩頭,隨手一用力,就將他提到了頭頂上。 
  「噢耶!」無數的奧斯曼帝國士兵大聲歡呼起來,原來懸著的心立刻放了下來。 
  這樣的場景他們已經看過很多次了,這絕對是魯斯圖大獲全勝的標誌,無數個對手都是這樣被魯斯圖高舉起來的,接下來肯定是羅羽天被魯斯圖旋的頭暈腦脹,然後狠狠地甩到十多米遠的地方,不死也要重傷,想要繼續堅持戰鬥是不可能的了。 
  勝利在望! 
  果然,魯斯圖飛快的將羅羽天旋轉起來,試圖將他遠遠的拋開。 
  但是,這在這時候,變故突然發生。 
  啪! 
  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人在半空的羅羽天,身體居然還能扭曲過來,旋轉中的羅羽天突然握緊雙拳,準確無誤的打在了魯斯圖的太陽穴位置。看起來,羅羽天似乎也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可是魯斯圖的臉頰,似乎在瞬間向前突破,眼珠子幾乎都要掉出來,眼眶裡滲出了深深的鮮血,鼻孔裡濺出來的鼻血,好像兩道血箭,迸射到了三四米外的地方。 
  「啊!」所有的馬穆魯克騎兵都發出一聲驚叫。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22章 奧斯曼軍隊的噩夢(2) 
  魯斯圖只感覺一陣的頭暈目眩,眼睛刺疼,難以視物,手中的力氣不由自主地減弱了,羅羽天輕鬆的從他的頭頂上翻越下來,穩噹噹的站落在距離魯斯圖三米遠的位置,冷冷的看著狀若瘋狂的魯斯圖。魯斯圖太陽穴受到攻擊,腦袋裡嗡嗡亂響,意識有點模糊不清,眼睛裡也充滿了鮮血,看不清自己面前的情況,隱約看到對面有個人影,於是下意識的舉起拳頭砸了過去。 
  噗! 
  魯斯圖的拳頭沒有打中目標,反而是羅羽天的拳頭率先打在魯斯圖的鼻樑骨上,他這麼拳頭似乎也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可是魯斯圖的鼻子,還有整個臉頰,都全部深深的凹陷進去,形成一個鮮明的拳頭印,鮮血飛濺而出,中間還伴隨著魯斯圖的碩大門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然後頭皮發麻。 
  他們簡直無法想像,這是什麼樣的拳頭?怎麼有這麼大的威力? 
  穆斯塔法臉色鐵青,趕緊吼叫起來:「快!上去將他拉回來!」 
  就算眼力再不好,他也知道魯斯圖失敗了,徹徹底底的失敗了。不能怪魯斯圖無能,只能怪羅羽天太狡猾,魯斯圖的一切動作,似乎都在羅羽天的掌握之中,魯斯圖那些原本威力無限的招數,這時候全部變得破綻百出,到處都是致命的漏洞。很不幸的是,以前沒有人能夠抓住這些漏洞,但是羅羽天可以。 
  幾個奧斯曼士兵急忙跑上前去,想要將魯斯圖拉開,不料魯斯圖意識雖然模糊,鬥志卻非常旺盛,他突然撿起自己的亞伯雷戰斧,瘋狂的揮舞起來,嗷嗷叫著衝向羅羽天,那幾個奧斯曼士兵躲閃不及,居然被魯斯圖的亞伯雷戰斧攔腰斬斷,血濺當場。魯斯圖可能神志有點不清,還以為是自己砍中了羅羽天,立刻揮舞著亞伯雷戰斧,上下一頓猛砍,那幾個奧斯曼士兵頓時被砍成了肉醬。 
  不得不承認,魯斯圖手中的亞伯雷戰斧的確勢不可擋,如果被它砍中的話,絕對是十死無生。 
  周圍的奧斯曼士兵全部閉緊了嘴巴,再也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 
  魯斯圖好不容易才停止砍剁,猛然發現羅羽天還在自己的面前,神色平靜,若無其事的看著他,他情不自禁的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屍體,明顯的愣了愣,似乎搞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驀然間,他似乎醒悟過來了,立刻嗷嗷叫著揮舞著亞伯雷戰斧砍向羅羽天。他的眼睛通紅通紅的,好像要吃人的惡狼,事實上也的確如此,他的殺氣在這瞬間達到了最頂點。 
  羅羽天微微歎息了一口氣,一個箭步上前,讓過了閃亮的亞伯雷戰斧,雙手摁住了魯斯圖的手腕,膝蓋向上一撞,雙手同時向下一壓,魯斯圖慘叫一聲,右手手腕處頓時被折斷,但是羅羽天的動作還不止如此,看到魯斯圖右手手腕還死死的抓著斧頭,於是將手腕順勢向上一頂,然後摁入魯斯圖的胸膛。 
  噗! 
  鋒利而沉重的亞伯雷戰斧,不偏不倚的砍在了魯斯圖自己的胸膛上,完全沒入進去,只剩下亞伯雷戰斧的木柄,還有魯斯圖的右手凝結在胸膛上。所有的動作,就在這個時刻完全凝結。魯斯圖似乎有意識的低頭,想要看一下自己的胸膛到底怎麼回事,可是,他已經做不到這個動作,鋒利的斧頭已經深深的砍碎他的心臟,他圓睜著雙眼,緩緩的仰天倒了下去。 
  這位奧斯曼帝國的著名勇士,就這樣倒在了自己的武器下面。 
  他死不瞑目。 
  現場一片的寂靜,氣氛蕭殺,每個人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羅羽天有點遺憾的拍了拍手掌,內心裡微微有點感慨,魯斯圖這是自己找死,怪不得他。魯斯圖剛才的殺氣的確驚人,可是殺氣畢竟不能殺人,所以,只能說明他還不是最強的格鬥者,就如同自己雖然殺傷力驚人,可是卻不是最好的保鏢一樣。 
  良久良久,都沒有人說話。 
  奧斯曼人是崇尚武力的民族,魯斯圖是他們最著名的勇士之一,現在,連這個勇士也倒在了羅羽天的面前,他們無話可說。在比他們更加強悍的武力面前,他們不得不暫時屈服,馬穆魯克騎兵們的士氣,不由自主地降低了幾分。現在,他們終於看到了羅羽天的可怕。 
  面對這場似乎震動天下的勝利,羅羽天卻不覺得怎麼高興,甚至還覺得有點遺憾。 
  單就力氣和勇氣而言,他的確不是魯斯圖的對手,他之所以能夠取得勝利,乃是因為它他多了一千多年的技巧,深切的懂得人體的每一處優點,每一處缺點,深深的懂得運用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來攻擊對手身體上的任何一個部位。他身體上任何一個部位,都是致命的武器,同樣的,對手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也都是可以致命的缺陷。 
  如果是他親手訓練魯斯圖的話,他絕對可以讓他的技戰術水平提升數個檔次,成為千軍萬馬之中最具殺傷力的前鋒,和魯斯圖比起來,蒙瑪在先天條件上始終有點不足,如果有足夠的訓練時間,他可以將蒙瑪鍛煉成戰場上最出色的戰士,可是卻始終不能將他鍛造成最出色的格鬥家。 
  穆斯塔法總算還有點名將的風範,面對血淋淋的現場,沒有絲毫表情的下令將屍體抬走。狼奇和蒙瑪在遠方看著,非常擔心穆斯塔法會破罐子破摔,和他們來個魚死網破。事實上,穆斯塔法並沒有這樣做,這位奧斯曼帝國的名將,內心其實也非常想剁碎了羅羽天來餵狗,只可惜,他確實也是投鼠忌器,因此只好苦苦的忍耐著。 
  羅羽天走到穆斯塔法的跟前,沉靜的看著他。 
  穆斯塔法想起自己的諾言,跳下馬來,同樣沉靜的面對著羅羽天。 
  如果說之前兩人並沒有刻骨銘心的仇恨的話,從現在開始,有了。 
  羅羽天平靜的說道:「我想,我有資格和你說話了。」 
  穆斯塔法用力的握著大馬士革軍刀的刀柄,目光好像鷹隼一樣的鋒利,彷彿要將羅羽天撕裂開來,原本黝黑的臉龐,微微有些漲紅,惡狠狠的說道:「可是,我還是想殺了你。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羅羽天輕描淡寫的說道:「因為你覺得我危險。」 
  穆斯塔法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握著大馬士革軍刀的手上條條青筋隆起,深沉的說道:「不錯,羅羽天,你的確很危險!如果我讓你回去神龍帝國,以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我無法預料!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現在就殺了你是最正確的做法。」 
  羅羽天微微一笑,不以為然地說道:「你說的不錯,可是,你能做到嗎?」 
  穆斯塔法微微愣了愣,呼吸頓時加重,最後握著大馬士革軍刀的手情不自禁的鬆開了。 
  是的,他可以這麼做,但是,他能做到嗎? 
  他可以不計較自己的個人得失,甚至不在乎自己家人的身家性命,拼著一無所有也要幹掉羅羽天這樣的危險分子,可是,他不能不考慮到蘇萊曼四世的立場,考慮蘇萊曼四世的政治需要。目前的奧斯曼帝國,政局還沒有完全穩定,蘇萊曼四世還需要來自拜占庭帝國的幫助,如果因為自己的一時意氣,最終導致蘇萊曼四世垮台的話,後果絕對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痛苦的沉默了好久好久,穆斯塔法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做不到和羅羽天同歸於盡。可是,要放過眼前這個人,他又很不甘心。眼前的這個傢伙,年紀才這麼點,心思就已經這麼深沉了,以後還怎麼得了?難道今天真的要放虎歸山嗎? 
  似乎看穿了穆斯塔法的內心矛盾,羅羽天漫不經心的說道:「你如果真的要殺我,就不會讓我知道,更加不會親口說出來。所以,我只能這麼說,你已經沒有殺我的勇氣。」 
  穆斯塔法微微一愣,似乎覺得他的話頗有些道理,可是,在這騎虎難下的時候,他說什麼也不能示弱。可是,如果不示弱,他又有什麼別的辦法可以讓羅羽天屈服呢?良久良久,穆斯塔法最終還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失風度的說道:「羅羽天,你贏了。但是,我希望日後有機會和你在戰場上面對面的決鬥,到時候,我一定要盡我所能,將你打敗。」 
  羅羽天微笑著說道:「如果我僥倖不死的話,我想我們會見面的。」 
  穆斯塔法冷冷的說道:「希望到時候我可以打爛你的臉!羅羽天,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張臉!」 
  羅羽天輕輕的聳聳肩,無言的笑了笑,似乎對穆斯塔法的關注顯得不以為然,微微沉默片刻,神色平靜的說道:「幕羽冠已經死了,是我親手埋葬他的,你們也可以撤兵了。」 
  穆斯塔法深深的看著他,似乎要從他的眼神裡發掘到什麼,可惜,他什麼都看不到,羅羽天的眼睛,就好像是冬天裡的一潭水,表面異常的平靜,可是卻深不見底。不過,穆斯塔法相信了羅羽天的話,相信幕羽冠的確死了。既然幕羽冠已死,他的任務也就達成了。 
  緩緩地揮揮手,穆斯塔法下令撤軍,那些馬穆魯克騎兵緩緩地退去,跟著不久,那些奧斯曼步兵也紛紛接到了撤軍的命令,原本軍隊密集的四周,只剩下了穆斯塔法自己的將軍衛隊,大約有兩千多人,原本一片蕭殺的氣氛,逐漸緩和下來。 
  在神龍大陸上,每個將軍都有自己的衛隊,他們是和將軍共存亡的隊伍,也是將軍生命的一部分,所以,他們每個人都是最忠誠最勇敢最具有戰鬥力的士兵。儘管奧斯曼帝國軍隊紛紛離開了,可是只要穆斯塔法自己的將軍衛隊還在,羅羽天就休想有硬拚的機會。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23章 小姐,您誤會了! 
  臨走的時候,穆斯塔法深深地凝視著羅羽天,一字一頓的說道:「如果你騙我,我將會攻擊天羽要塞!讓你們神龍帝國的國境不得安寧,並以此為條件,要求神龍帝國將你交出來!務必得到你為止!諒必袁寶炬也不敢收留你!」 
  羅羽天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你不覺得你今天很多廢話嗎?」 
  穆斯塔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連他自己也覺得,的確,他今天說了很多廢話。 
  在這場較量中,他知道自己是完全處在了下風,自己的所有命脈都被對手抓的死死的,這樣的滋味的確很痛苦,很難受,他甚至想割自己兩刀,以發洩自己內心的痛苦。可是,他必須接受這樣的結果,必須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想要成為一個優秀的將領,就必須能夠接受不愉快的結果,包括失敗。 
  這次雖然失敗了,下次未必就不能夠補回來。 
  一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重新回到自己的馬背上,穆斯塔法手握大馬士革軍刀,大聲吼叫起來:「來人,傳我穆斯塔法的命令!將所有的俘虜都釋放掉!讓他們回去天羽要塞!不得阻攔!」 
  他招手叫過來一個奧斯曼軍官,讓他將俘虜的情況跟羅羽天說清楚。原來,神龍帝國軍隊出征的時候,有十萬將士,而現在,俘虜只有不到四千人,其餘的九萬五千多人都已經全部遇難了。不得不承認,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羅羽天也覺得自己的內心沉甸甸的,即使對於一個外來人來說,九萬五千條性命也是觸目驚心的。 
  「你要親自帶領他們回國嗎?」穆斯塔法冷冷的說道。 
  「不!我不要和他們見面!」羅羽天堅決的說道。 
  穆斯塔法的眼神更加深沉了,久久地凝視著羅羽天。 
  這個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麼呢?帶領四千多名俘虜回去,無疑會成為神龍帝國的英雄,成為神龍帝國掩蓋這場失敗的最好的英雄人物,到時候所有的光環,都會籠罩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居然放棄了成為英雄的選擇,難道,他真的只是想逃命這麼簡單? 
  緩緩地搖搖頭,穆斯塔法始終沒有得到理想的答案,只好等待時間來慢慢的解釋了。 
  羅羽天毫髮無損的回到了馬車的旁邊,掀開了車簾,看到裡面有四個女人蒼白的臉。剛才羅羽天和魯斯圖的決鬥,她們也遠遠的看到了,她們不得不相信,眼前的這個人,一定是上古戰神轉世。對於這樣的人,還是乖乖的服從的好,千萬不要沒事找事。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羅羽天的神情和語氣都顯得相當的溫和,他仔細的看了看馬車裡面攜帶的食物和衣物,確信沒有需要更換的,才慢慢的說道:「你們中間有一個人可以回去了。」 
  尤菲米婭頓時喜出望外,急忙站了起來,動作敏捷的跳出了馬車,首先朝羅羽天嫵媚的笑了笑,似乎感激他的仁慈,然後朝馬車內瀟灑的揮揮手,甜滋滋的說道:「是嗎?那我走了!西爾維雅小妹妹,我們有機會再見,你要一路保重身體哦,我會想你的……」 
  羅羽天愣愣的看著她,似乎覺得她的動作有點誇張,好一會兒神情古怪的說道:「對不起,親愛的尤菲米婭小姐,我說的這個人不是你。」 
  尤菲米婭的所有動作瞬間凍結,腦袋卻飛快無比的轉過來,明亮的眼神深深地盯著羅羽天的鼻子,幾乎聲抑制不住的尖聲吼叫起來:「你說什麼?」 
  羅羽天悄悄地抿了抿嘴唇,面無表情的說道:「我說現在可以離開的那個人,不是你。」 
  尤菲米婭頓時氣結,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幾乎指到羅羽天的鼻樑上,尖聲吼叫起來:「你!羅羽天!」 
  羅羽天臉上依然是毫無表情,聲音生澀的說道:「不好意思,尤菲米婭小姐,請你還是回去車上吧。」 
  尤菲米婭臉色鐵青,猛然湊過頭來,兩隻眼睛距離羅羽天的眼睛不到五厘米,彷彿要用眼神將他的眼珠子都挖出來,她的櫻桃小嘴,幾乎是貼著羅羽天的鼻子,瘋狂似的吼叫起來:「羅羽天!這是你們神龍帝國和奧斯曼帝國的事情,我是拜占庭的人,你聽清楚沒有?我是外人!一個和這場戰爭毫不相關的外人!你憑什麼放掉西爾維雅而將我留下?」 
  蒙瑪和狼奇對望一眼,都悄悄地伸了伸舌頭,然後裝做什麼都沒有看見。 
  羅羽天神色平靜的看著尤菲米婭,直到她吼叫完了,才冷冷的說道:「因為你的價值要比西爾維雅公主要大,留下你,我們的生命比較有安全保證。」 
  尤菲米婭幾乎氣暈過去,渾身顫抖的說道:「你!」 
  西爾維雅在馬車上可憐兮兮說道:「羅將軍,我願意留下來做你的人質,你放尤菲米婭姐姐走吧。」 
  聽到小女孩的話,羅羽天內心裡情不自禁的有點歉意,作為中南海的警衛,羅羽天已經看見過太多的美女,絕對不會在女人的變成軟骨頭,只不過綁架個未成年少女……唉,雖然神龍帝國和奧斯曼帝國是敵對關係,但是自己乃是一大爺們,綁架個十四歲的小女孩,的確不是光彩的事情,一時間沒有說話。 
  尤菲米婭以為羅羽天心動了,立刻得寸進尺,怒氣沖沖的說道:「羅羽天,你聽到沒有?她西爾維雅都自願留下來做你的人質,你憑什麼還要我留下?她才是你們的敵人,我們不是!除非你要將我們拜占庭變作你們的敵人!說,你是不是要將拜占庭變成你們的敵人?何去何從,你自己選擇!」 
  羅羽天淡淡地說道:「我選擇要你留下。」 
  尤菲米婭再次瘋狂的吼叫起來:「你!羅羽天!我發誓!你欺負過我的,我一定要全部還回來!」 
  說罷,她就氣憤地回到了馬車上,用衣服蒙住腦袋,再也不看羅羽天一眼。 
  羅羽天也沒有解說,甚至也沒有看她。 
  如果他用尤菲米婭來交換那些被俘虜的神龍帝國士兵,穆斯塔法肯定不幹,因為這樣一來他們的公主還在羅羽天的手中,可是他手中卻沒有了砝碼。他手中沒有砝碼,自然就不能保證公主的安全。對於穆斯塔法這樣的將軍來說,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人質在羅羽天的手中,他絕對不會輕易交出來,同樣的,俘虜在穆斯塔法的手中,也絕對不會輕易放掉,只有用人質來交換俘虜,穆斯塔法才會考慮。否則,即使西爾維雅就算被送到了神龍帝國,最終也要平安無事的送回來,因為穆斯塔法手上的俘虜就是籌碼。 
  羅羽天讓狼奇將西爾維雅公主攙扶下來,護送她回去穆斯塔法的身邊,他覺得自己實在不好意思做這樣的事情,有點害怕見到十四歲小女孩天真幼稚的眼神。狼奇將西爾維雅送出五十米,西爾維雅回頭看了看這裡,似乎還深深的看了羅羽天一眼,然後悄悄地走了。 
  尤菲米婭忽然掀開車簾,趁著羅羽天不注意的時候,對著羅羽天的耳朵尖聲吼叫:「羅羽天!我再次發誓,以戰神奧菲羅的名義發誓,我這輩子跟你沒完!你等著瞧!」 
  羅羽天面無表情的僵硬的笑了笑,不以為然的說道:「是嗎?過獎!得罪!」 
  西爾維雅公主回到穆斯塔法的身邊,穆斯塔法立刻帶著自己的將軍衛隊離開,於是羅羽天他們周圍的奧斯曼帝國士兵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整個道路附近再也看不到絲毫的人影。 
  羅羽天看看四周,確信沒有危險,平淡的說道:「我們也走吧。」 
  馬車緩緩行駛,向著天羽要塞出發。 
  尤菲米婭忽然再次掀開車簾,貼著羅羽天的耳邊,低聲的曖昧的說道:「羅羽天,你知道你回到神龍帝國以後,你會受到什麼樣的待遇嗎?」 
  羅羽天老老實實的說道:「我不知道。」 
  在不需要撒謊的時候,羅羽天從來不撒謊,這是做人的基本原則。 
  的確,回到神龍帝國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待遇他的確不知道,他對這個神龍帝國並不熟悉,從狼奇提供的資料來看,這個國家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理想,皇帝熱愛煉丹修道,大權旁落奸臣手中,無論得到什麼樣的待遇,似乎都是很正常的。 
  英雄? 
  囚犯? 
  他自己也不知道。 
  尤菲米婭冷冷的說道:「你絕對不會成為英雄的,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羅羽天漠然的說道:「是嗎?那我更不能離開你了。」 
  尤菲米婭頓時氣結,只好甩下車簾,獨自生氣。 
  穆斯塔法交出俘虜以後,立刻率兵遠去了,所有在帕米爾走廊的奧斯曼軍隊也開始撤退了。他們都接到了最嚴厲的命令,不得騷擾羅羽天他們,因此他們即使遇上羅羽天他們的馬車,也裝做沒有看見,急匆匆地離開了前線。一路前來,羅羽天他們的馬車也沒有受到阻攔,尤菲米婭只好默默地生悶氣,找不到絲毫逃脫的辦法。 
  不過平心而論,尤菲米婭的生活也不是太壞,起碼不需要像羅羽天這樣走路,也不需要像他們這樣經受雨打風吹,日曬雨淋,身邊有足夠的食物和衣物,還有婢女服侍,也算是這樣了。和平常出巡相比,也就是馬車不夠舒服,身邊的侍衛不夠多,看起來沒有那麼壯觀,宿營地沒有那麼豪華罷了。 
  為了避免和釋放的俘虜遭遇,羅羽天故意延後了兩三天的時間才出發,結果的確沒有遭遇到那些釋放的神龍帝國士兵,因為那些神龍帝國士兵被釋放以後,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去天羽要塞了。 
  經過一個星期的艱難跋涉,羅羽天他們終於看到了巍峨的城關,還有熟悉的三足飛龍旗。 
  天羽要塞到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24章 未知的命運(1) 
  天羽要塞在望,巍峨的城關,飄揚的三足飛龍旗,城樓上士兵的身影,歷歷在目,顯示出這裡就是神龍帝國的土地,可是羅羽天的腳步卻慢慢的停了下來,很警覺地看著四周的山嶺。天羽要塞所在的位置,其實也是帕米爾走廊的一部分,除了中間的大路,周圍全部都是山區,崇山峻嶺,層巒疊嶂,一眼看不到頭。 
  「大哥,怎麼啦?」狼奇發覺羅羽天的異常,順著羅羽天的眼光看著周圍的山野,並沒有發覺什麼不對勁,因此有點詫異的說道,他在心裡想,難道羅羽天居然會有近鄉情更怯的心理? 
  「我感覺不對。」羅羽天冷冷的說道,目光更加的深沉了,似乎要看穿這片連綿起伏的山區。 
  「這裡是我們的地盤,怎麼不對了?」蒙瑪也緩緩地說道,下意識的握緊了背上的大砍刀。儘管他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對勁,可是既然羅羽天有懷疑,那就肯定是有問題了,所以率先做好了戰鬥準備。 
  看到蒙瑪的動作,狼奇也謹慎的握緊了虎賁弓,取下一枚雕翎箭,扣在了弓弦上。一路上走來,都是羅羽天負責開路的,羅羽天既然說不對勁,肯定是有些地方不對勁了,可是這不對勁的地方到底在哪裡,狼奇還真的不知道。難道是天羽要塞已經被奧斯曼帝國軍隊攻克?不太可能。 
  羅羽天緩緩地看著四周,眼神瞇成了一條線,臉色卻沒有絲毫的變化。蒙瑪和狼奇也看著四周,可是卻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周圍的山嶺看起來相當的荒涼,只有視線最盡頭的天羽要塞,巍峨的城關,飄蕩的三足飛龍旗,都距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然而,就在這時候,兩邊的山嶺上,突然湧現出無數的人頭,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褐色的盔甲,明晃晃的柳葉刀,暗黑色的鐵胎弓,一眼看過去,立刻就能夠判斷出他們全部都是神龍帝國軍隊的士兵。 
  蒙瑪和狼奇頓時大喜過望,情不自禁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正要大聲歡呼,忽然聽到山嶺上有人大聲吼叫:「山谷下的三個人,還有馬車裡面的人,立刻放下你們的武器!否則格殺勿論!」 
  「別誤會……」狼奇愕然的看著自己的軍隊,不解的說道,顯得滿臉的茫然。 
  聲音嘎然而止,原來是被羅羽天拉住了,羅羽天要用嚴厲的眼色告訴狼奇,不要亂說話。 
  蒙瑪臉色蒼白,愣愣的握著手中的大砍刀,迷茫的看著山頭上緩緩逼近的神龍帝國士兵,喃喃自語的說道:「咋回事?咋回事?不是自己人嗎?他們怎麼會將我們當做了敵人?我們明明將衣服換了過來的啊,他們難道認不出來?」 
  羅羽天冷冷的說道:「不是他們認不出來,是他們根本不認。我們當他們是自己人,他們未必當我們是自己人。對方弓箭手很多,不要做出太大的動作,以免引起誤會。」 
  蒙瑪傻傻的看著羅羽天,不懂得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狼奇悄悄地抿了抿嘴唇,覺得自己的嘴唇顯得非常的乾澀,忍不住低聲的說道:「大哥,我們肯定是被誤會了,你說怎麼辦?我聽你的!」 
  羅羽天目光熠熠的看著越來越近的神龍帝國軍隊,緩緩地說道:「放下武器,不要反抗。」 
  狼奇立刻放下虎賁弓,連柳葉刀也放下了。 
  羅羽天也跟著放下了大馬士革軍刀。 
  蒙瑪看了看他們,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心有不甘的放下了大砍刀。 
  看著越來越近的神龍帝國軍隊,羅羽天伸出自己的雙手,示意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了武器,大聲叫道:「我們是護送拜占庭帝國的公主到這裡來的!請不要誤會!」 
  此言一出,那些神龍帝國士兵立刻有了反應,他們有點茫然的看著羅羽天他們,片刻之後,山頭上出現一個繫著青色披風的軍官,目光炯炯的看著下面的道路,大聲說道:「什麼拜占庭的公主?在哪裡?」 
  羅羽天抬起頭來,看到對方的青色披風,知道對方乃是都尉級別的軍官,於是大聲叫道:「是大陸東方拜占庭帝國的公主,尤菲米婭小姐,她準備到我們國家進行友好訪問,可是半路上不幸遭遇了綁匪,被奧斯曼人劫持了,結果剛好被我們解救了出來,於是她就跟著我們來到了天羽要塞……」 
  那個繫著青色披風的軍官看著羅羽天,又看了看馬車,順著山路走下來,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千萬不要胡說八道!拜占庭帝國的公主怎麼會到咱們這裡來?我們和他們沒有外交關係!」 
  羅羽天挑起車簾,輕輕的聳聳肩,好整以暇的說道:「你看。」 
  那個青色披風軍官一看,果然看到了馬車裡面的情景。其實,他就是看到了兩個女人,穿著都相當的華麗,行為舉止也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女子,至於是不是拜占庭帝國的公主,他就完全不知道了,不過,在這個時候,他當然不敢胡來,於是下令周圍的士兵們都放下了弓箭,以免一不小心誤傷對方。 
  他親自來到馬車的旁邊,仔細的看著馬車裡面的一切,狐疑的看著馬車內的兩個女人。奧斯曼帝國準備的馬車,還是很寬敞的,裡面的設備設施也相當的不錯,兩個女人的穿著打扮也確實不像是平常的女人,但是,如果說這個就是拜占庭帝國的公主,似乎又有點荒唐。 
  羅羽天、狼奇、蒙瑪都知趣的閃到了旁邊,將處置權全部交給這個繫著青色披風的軍官。青色披風軍官看著馬車內的女人,狐疑的說道:「誰是拜占庭帝國的公主?」 
  尤菲米婭率先站起來,輕盈的跳下馬車,狠狠地看了羅羽天一眼,然後正色說道:「我是拜占庭帝國的大公主尤菲米婭,我的父親就是拜占庭帝國的皇帝陛下狄奧多西斯,我要求擁有和我地位相稱的待遇。」 
  青色披風軍官上下打量著尤菲米婭,顯然是在猜測著她的身份,片刻才說道:「尤菲米婭小姐,麻煩出示你的身份證件……」 
  尤菲米婭說道:「我被他們綁架了,我的證件全部丟失了。」 
  青色披風軍官冷冷的說道:「看來,尤菲米婭小姐,你首先要申請一張我們神龍帝國的暫住證了。」 
  尤菲米婭一時間沒有領會到這個青色披風軍官的意思,卻指著羅羽天惡狠狠的說道:「我要求見你們的禮部尚書林永耀,我要控告你們,我要控告你們神龍帝國的士兵綁架我!我,我,我不是來你們國家旅遊的,我是被你們的士兵綁架來的!就是他們三個!我要嚴重控訴你們軍隊的放肆行為!我現在要求你,立刻處罰這三個綁架我的罪犯……」 
  那個青色披風軍官回頭看了看羅羽天他們,神色有點冷峻,轉過頭去,深深的看著尤菲米婭,冷冷的說道:「尤菲米婭小姐,我還沒有弄清楚你到底是不是拜占庭的公主呢?你著急什麼?」 
  尤菲米婭頓時臉色緋紅,連脖子上的肌膚都泛紅了,豐滿的胸脯更加是起伏的厲害,尖銳的說道:「我認識你們的禮部尚書林永耀,還認識你們的大學士諸葛飄然,我還認識你們的太子殿下袁子攸,他們也認識我的,四年前我父皇登機的時候,他們都去過我們拜占庭帝國!總之,我不管你認不認識我,我都要求你立刻將他們抓起來!我要拆了他們的骨頭!我要控訴你們神龍帝國的士兵,我要到你們皇帝那裡去告狀……」 
  那個青色披風軍官不動聲色的聽著,突然冷喝一聲:「夠了!你給我閉嘴!」 
  尤菲米婭頓時臉色煞白,又驚又怒的說道:「你!」 
  青色披風軍官神色冷峻,義正詞嚴的說道:「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我不會處罰任何人。就算你是拜占庭的公主,也無權過問我們神龍帝國的事情!我提醒你,這裡是神龍帝國的疆界,不是你們拜占庭帝國的!」 
  尤菲米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又急又怒的說道:「你!我要求見你的上級!我要!我要控告你的無禮!」 
  青色軍官毫不畏懼的冷笑著,不以為意的說道:「你想不見還不行呢!來人,立刻報告兩位將軍,就說有自稱拜占庭公主的人要求進入神龍帝國國境!」 
  尤菲米婭似乎覺得自己受到了蔑視的感覺,頓時憤怒的說道:「你!我要連你一起控告!」 
  青色披風軍官毫不介意的冷笑,不屑一顧的說道:「你儘管去控告好了!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是神龍帝國邊防軍虎賁都尉李奇玉,不要控告錯了別人!我再告訴你,你現在腳踏的乃是我神龍帝國的土地,不是你拜占庭帝國的土地!你沒有權力在這裡行使公主的特權!」 
  尤菲米婭神情頓時僵硬,想要說些什麼,卻沒有說不出來。 
  原來,李奇玉這幾句話正好擊中她的要害,是的,這裡是神龍帝國的土地,而不是拜占庭帝國的,無論她的身份多麼的尊貴,如果神龍帝國的人不賣帳,她甚至連神龍帝國的乞丐都不如。 
  羅羽天等人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李奇玉可不是阿諛奉承的傢伙。 
  這一關,有可能僥倖過去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25章 未知的命運(2) 
  李奇玉不理會她,揚手說道:「來人,押送馬車到要塞,交給兩位將軍處理。」 
  狼奇悄悄地豎起大拇指,對這個叫李奇玉的軍官頗為欣賞,不卑不亢的態度,讓尤菲米婭無計可施。他們一路上已經知道這個拜占庭公主的厲害,依他們兩個的意思,多半是要對她動粗的,打她一頓再說,只有羅羽天好像視若無睹,無論尤菲米婭說什麼,一律無視,尤菲米婭才最後安靜下來。 
  李奇玉轉身朝羅羽天他們走來,目光並不是很友善。 
  狼奇急忙上前兩步,低聲的說道:「李都尉……」 
  李奇玉來到他們面前,板著臉,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們三個,涉嫌通敵叛國,還涉嫌綁架拜占庭帝國公主,按照大將軍的命令,你們必須接受隔離審查……」 
  蒙瑪頓時臉色劇變,情不自禁的愣了愣,口不擇言的說道:「綁架拜占庭帝國的公主是沒錯,可是,我們怎麼通敵叛國了?你可能不能隨便冤枉人啊!你才通敵叛國!」 
  狼奇也臉色蒼白,激動地說道:「就是,李奇玉,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們通敵叛國?」 
  著急之下,他直接喊出李奇玉的名字來了。 
  通敵叛國,這可是最大的死罪,對於軍人來說,這也是最大的侮辱。 
  寧願當場就死了,他們也不能接受這樣的罪名。 
  李奇玉依然板著臉,冷冷的說道:「十萬將士出征,九萬多人為國捐軀,慕將軍也不幸遇難,只有你們幾千人活著回來,還是被奧斯曼軍隊釋放回來的,你們當然有嫌疑!要不然,憑什麼奧斯曼軍隊這麼快釋放你們?就算你們不是全部有嫌疑,起碼也有部分人有嫌疑。大將軍有令,凡是釋放回來的俘虜,都要嚴加審查,務必將害死慕將軍的兇手找出來!」 
  狼奇只覺得晴天霹靂,將自己砸得神志模糊,原本回到天羽要塞的喜悅全部不翼而飛,難以置信的看著李奇玉,又急又怒的說道:「李奇玉,你***,你說的什麼混賬話!還有沒有天理了?誰害死了慕將軍了?你可不要亂扣罪名!老子可不是俘虜!我們都是堂堂正正的走回來的!你沒有看到麼?我們是劫持了拜占庭王國的公主,辛辛苦苦才回到這裡來的……」 
  羅羽天伸手壓著狼奇,示意他不要激動,緩緩地說道:「李都尉,我們的確沒有通敵叛國,更加沒有害死慕將軍,事實上,我們從出征以後,就根本沒有看見過慕將軍的身影,我們甚至還是現在才知道慕將軍已經遇難了。對於我們所做過的事情,還有無須有的事情,我們不做爭辯,我們的確是劫持了拜占庭的公主回來的。不過,既然上級有命令,我們也會配合調查的。」 
  李奇玉神色陰沉的看著他,似乎感覺他有點不簡單,這麼配合似乎有點不太正常,因此冷峻的說道:「如果你們沒有綁架拜占庭公主,你們會被暫時隔離審查,直到水落石出為止。但是現在,你們涉嫌綁架拜占庭公主,我也沒有權力處理你,只有將你送到大將軍的面前,等候他們的處理了。」 
  羅羽天點點頭,欣然說道:「好,我們接受這樣的處理。」 
  李奇玉再次深深的看著他,好像要將他定格在自己的內心,好一會兒才冷冷的說道:「不要以為這樣,你們就可以躲避審查,這件事情處理完畢,你們還忙著呢!查不出誰是害死慕將軍的兇手,你們全部都要陪葬!朝廷內閣和兵部都有明確的指令,這件事情以一定要查過水落石出為止!」 
  狼奇越聽越憋悶,忍耐不住上前一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氣憤的指著李奇玉說道:「你才是害死慕將軍的兇手!你們才是害死慕將軍的兇手!就是你們這些人,像烏龜一樣縮頭縮腦的躲藏在要塞裡面,不敢出戰!我們在前方遭遇了敵人的埋伏,死傷慘重,你們卻不肯派出援兵!你們就知道龜縮在要塞裡面保命!就是你們害死了慕將軍……」 
  蒙瑪也氣憤地不行,好像狼奇一樣豁出去了,同仇敵愾的說道:「就是!你們這群縮頭烏龜!沒長卵子的太監!我呸!我們要是叛國投敵,你們就是貪生怕死,是膽小鬼!懦夫!我們最起碼還敢和奧斯曼軍隊面對面地幹,你們卻連走出要塞的勇氣都沒有!***,你們這群死太監……」 
  羅羽天好不容易才拉住了蒙瑪。 
  李奇玉的臉色頓時漲紅起來,渾身激動的好像顫抖起來,上下牙齒咬的格格亂響,下意識的伸手去握腰間的彎刀,反覆就要動手殺手,但是很奇怪,他的手雖然握住了刀柄,可是卻始終沒有拔出刀來,過了一會兒,李奇玉自己的臉色居然慢慢的緩和下去,最後居然一聲不吭的走了。 
  蒙瑪和狼奇面面相覷,都覺得李奇玉沒有反駁就走了,頗有些奇怪,在神龍帝國裡面,罵人死太監是最惡毒無比的話,基本上沒有哪個男人受得了的,可是李奇玉居然忍受了,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然而,就算如此,他們覺得心裡還是不解恨,還要繼續臭罵李奇玉,結果羅羽天伸手將他們攔住,嚴峻的說道:「別說了!多說無益!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做任何的反抗動作。」 
  他悄悄的指了指周圍,蒙瑪和狼奇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只看到在周圍的山坡上,密密麻麻都是神龍帝國軍隊的弓箭手,一旦他們試圖反抗,立刻就會箭如雨下,將他們三個射成徹底的刺蝟。但是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那些神龍帝國的士兵們,真的好像是將他們當作了奸細,個個都咬牙切齒的,只要李奇玉輕輕揮揮手,他們三個立刻就會到地府裡面去報到。 
  很明顯,他們這些從前線活著回來的人,已經被徹底的誤會了。 
  狼奇越想越憤怒,越想越可怕,覺得自己辛辛苦苦走回來,結果卻落得如此下場,做不了英雄也就罷了,反而被誤會為奸細,實在是無法接受,頗有點想一頭撞死在馬車邊的感覺。幸好羅羽天手疾眼快,一把將他拉住,嚴肅的說道:「你做什麼?」 
  狠狠地車輪上打了一拳,狼奇無比憋憤地說道:「我們拚死拚活回來,居然還被扣上通敵叛國的罪名,要接受隔離審查!我、我、我***不活了,我和他們死過……」 
  羅羽天冷笑一聲,毫無表情的說道:「你死了,你就是真正的叛徒了。」 
  狼奇愕然說道:「為什麼?」 
  羅羽天繼續冷笑,陰沉的說道:「因為死人不會開口,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狼奇頓時啞口無言。 
  是的,如果他死了,無論別人給他安什麼樣的罪名,他都只能接受了。 
  忽然間,狼奇哈哈傻笑起來,渾身癱瘓的跪倒在地上。 
  蒙瑪也有氣無力的坐在地上發呆,眼神顯得很空洞。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難道,這就是他們回到天羽要塞的結果嗎? 
  尤菲米婭掀開車簾,美麗的眼神深深的看著羅羽天,淡淡的說道:「羅羽天,我之前說的沒錯吧?你們回到天羽要塞,不但沒有鮮花和掌聲,等待你們的,只有監獄和斷頭台……」 
  羅羽天面無表情的說道:「是嗎?」 
  尤菲米婭冷冷的哼了一聲,毫不掩飾的展露出勝利者的笑容,放下了車簾。 
  「三個非常出色的戰士,三個不懂人心險惡的傢伙。」尤菲米婭在內心裡給羅羽天下了結論。 
  在李奇玉的軟禁之下,羅羽天等人跟隨在馬車的後面,很快都進入了天羽要塞。 
  天羽要塞是神龍帝國南部最大的軍事要塞,背靠著雄偉的橫斷山脈,居高臨下的俯視整個帕米爾走廊。這座要塞的建築,乃是在天然石山的基礎上開挖而成的,所以表面上看到的很多建築,似乎是用花崗岩石頭堆起而成的,其實它們根本就是石山的一部分,是和整個山脈緊密的連為一體的,特別的堅固。當初奧斯曼帝國軍隊攻打天羽要塞,用上了最大型的投石機,結果也啃不動天羽要塞,最後不得不無功而返。 
  由於地理位置重要,常年駐紮在天羽要塞的神龍帝國軍隊,最少也有五個萬人隊(軍),隨時應對奧斯曼帝國軍隊的偷襲。在兵力最多的時候,這裡曾經駐紮過十五個萬人隊,這已經是天羽要塞可以容納的軍隊的上限了。天羽要塞是從石山上開挖而成的,固然非常堅固,但是規模卻和神龍帝國其餘三座要塞不能相比,由於水源緊缺,駐紮的軍隊數目也要大大的減少。 
  接到了李奇玉的報告以後,駐守天羽要塞的兩個將軍,宗高峰和江重浪同時出現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26章 未知的命運(3) 
  宗高峰是天羽要塞的最高指揮官,軍銜是天龍將,要比幕羽冠的神龍將低了一個等級。他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胖子,國字臉,鬍子巴扎,身材高大,外表看起來倒也有幾分將軍的模樣,但是根據狼奇的描述,這個傢伙絕對是個不學無術的窩囊廢,最大的本事就是舔大奸臣周炎嵩的屁眼,擅長阿諛奉承,他的天龍將軍銜就是這樣舔來的。除了他自己的將軍衛隊,還有周黨的幾個馬屁精,天羽要塞基本上沒有哪個官兵喜歡他。 
  江重浪,天羽要塞的副指揮官,軍銜是飛龍將,比宗高峰又低了一個等級。江重浪大約四十多歲,外表並不出眾,和宗高峰相比顯然要遜色不少,他的個子不是很高,顯得很壯實,渾身皮膚黑黝黝的,給人一種敦敦實實的感覺。他屬於那種一刀一槍從戰場上搏殺出來的將軍,深得士兵們的愛戴,只可惜,他屬於周黨重點打擊的對象,天羽要塞的事情,他根本不能作主,除非他跟宗高峰公開撕破臉。 
  宗高峰顯然很惱火羅羽天等人的「壯舉」,他狠狠地盯了羅羽天一眼,好像恨不得要當場將他吊死,當即下令將他們三個軟禁,等候處理。江重浪則不發一言,顯得沉靜很多,詳細的詢問了尤菲米婭幾個問題,確信尤菲米婭的確就是拜占庭帝國的公主,於是,他對羅羽天等人的行動,也顯得有點責備的意思了。 
  的確,羅羽天等人的逃亡行動無可厚非,可是綁架拜占庭帝國的公主,畢竟不是小事情,這件事情最後肯定要上報朝廷處理的,到時候,朝廷會怎麼處理羅羽天這幾個罪魁禍首,誰也不知道,一場外交風波肯定是免不了的。神龍帝國的皇帝袁寶炬已經很久不上朝了,大小事情都是內閣首席大學士周炎嵩在處理,他們幾個的結果可想而知。 
  根據狼奇無意中透露的情況,現在神龍帝國的皇帝袁寶炬陛下,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煉丹修道,最討厭就是有事情麻煩他,要是他知道有人惹火了拜占庭帝國,給神龍帝國增加了這麼多危險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殺了這個人,這也是當初狼奇和蒙瑪再三勸羅羽天三思的原因。沒想到,這個擔心這麼快就變成了現實。 
  宗高峰很快就下令安排儀式迎接尤菲米婭公主,派人將她安頓在天羽要塞的貴賓室,派人慇勤招待。不管是不是真假,首先禮待是不會錯的,何況看來真的成分還很大,精明如江重浪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破綻。宗高峰親自賠禮道歉,說了很多好話,尤菲米婭最喜歡的就是他這種人,於是狠狠地瞪了羅羽天一眼,然後就眉開眼笑的跟著宗高峰一起消失了。 
  尤菲米婭剛剛走開,宗高峰就吩咐李奇玉,要將羅羽天等人押送到特別營房,嚴加看管,不得和其他任何人接觸,等查明事實真相以後,嚴肅處理。江重浪想要留下來和他們交談,結果也被宗高峰拉走了,兩個將軍一起陪同尤菲米婭離開。李奇玉當即將羅羽天他們押送到了特別營房,匡啷一聲打開大門,將他們推了進去,然後又匡啷一聲將鐵門鎖上,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狼奇和猛□都悄悄地看了看周圍的地形,感覺這裡是一個巨大的校場,起碼可以容納一萬人聚會,校場的東西兩邊,都是營房,看起來還算嶄新,似乎最多只有三四年的歷史,可是似乎給人一種詭異的氣氛。在營房和校場的周圍,是高高的圍牆,上面有全副武裝的弓箭手駐守,甚至還裝有大型弓弩,虎視眈眈的盯著下面的每一個人。 
  很顯然,這個所謂的特別營房,絕對不是好地方。 
  剛剛進入要塞,羅羽天就悄悄的告訴狼奇和蒙瑪,要做好再次逃亡的準備,所以他們走到哪裡,都對當地的地形非常的關注,可是進了這裡以後,才發覺這裡根本就是一個死地,除了剛才進來的那個小小的門口,四周都是高高的圍牆,最矮的地方也超過了十米,牆壁上光溜溜的,一點借力的地方都麼有,想要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還真的有點難度。 
  羅羽天面不改色,仔細打量著四周的地形,發覺這裡的確是絕路,除非自己會飛,否則還真的沒有本事強硬離開。表面上雖然不動聲色,他的內心卻在罵開了,不斷的詛咒宗高峰和周炎嵩這兩個混蛋。***,難怪別人背後都說你宗高峰的天龍將是舔周炎嵩的屁眼得來的,果真名不虛傳,除了跟這個大奸臣引起公憤以外,還有哪個將軍需要設置這樣的區域? 
  那個特別營房,其實就是變相的監獄,進去裡面的人,肯定都是宗高峰的眼中釘,肉中刺,要置於死地的。一般軍隊駐紮的地方都肯定會有禁閉室,用來懲罰情違反錯的士兵,羅羽天就是莫名其妙的從禁閉室來到這個世界的,但是,要將禁閉室設計的這麼大,這麼凶神惡煞的,大概也只有宗高峰這個馬屁精了。羅羽天相信,要是周炎嵩倒台了,宗高峰肯定會被要塞的士兵們五馬分屍的。 
  狼奇和蒙瑪都低聲詛咒著,感覺前景非常的不妙,狼奇惡狠狠的說道:「他們還真的將我們當作叛國賊了,***,老子在前面拚死拚活的廝殺,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我真是心有不甘啊!我……」 
  「進來這裡的人,又有誰甘心?」有個悲愴的聲音遠遠的傳來,打斷了狼奇的說話。 
  羅羽天等人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了人影,再看了看周圍,似乎看到了更多的人影。原來,特別營房裡面,落難的神龍帝國軍官們並不止他們三個。在營房的門口,在校場的周圍,都有人沮喪的坐在那裡發呆,誰也不說話。初步統計了一下,差不多有三四十人,看軍銜,全部都是校尉級的軍官。 
  那些軍官個個都有傷在身,有些人的傷勢還非常的嚴重,可謂是傷痕纍纍,三分之二以上的人都還掛著繃帶,還有好幾個少了一條胳膊或者少了一條大腿,還有些人眼睛瞎了,臉上血肉模糊的一片,由此可以想見他們經歷的戰鬥的慘烈。他們已經為帝國付出了巨大的犧牲,這時候最應該做的事情,應該是接受治療,但是現在,他們全部都被關在了這裡。 
  「怎麼?你們路上做什麼去了?怎麼現在才回來?」還在打量著他們的時候,有人詫異的說道。 
  這時候,有好幾個「特別客人」都站了起來,用狐疑的眼色看著他們,似乎覺得他們到來的時間有點晚了,眼神裡的意思相當的明顯,好像懷疑他們三個就是奸細。 
  「我們接到消息太晚了。」羅羽天不動聲色的說道。 
  「就你們三個人回來的?」有人說道。 
  「是啊!別的兄弟們全部都光榮了。」羅羽天遺憾的回答。 
  「你們看到了大將軍沒有?」有人著急的問道。 
  「沒有。」羅羽天輕輕的搖搖頭。 
  那幾個軍官顯然有點失望,原本靠近羅羽天他們的,這時候也全部走開了,最後只有三個軍官留下來,陪伴著羅羽天他們閒逛。那個帶頭的軍官滿懷感觸的說道:「才進來的時候,我們和你們的憤怒一樣,恨不得從這裡飛出去,找他們說個清楚明白,但是三天過去了,我們想通了,這是有人要我們死啊!唉,閻王要人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沒想到,我們不偏不倚的遇上了。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自己人的手中,太***鬱悶了。」 
  羅羽天感覺他們的反抗情緒相當激烈,趁機和他們攀談起來,順便瞭解更多的情況,原來,他們三個軍官分別叫陳天行、鍾劍和盧慶寶,軍銜都是車騎校尉,要比蒙瑪還高一個等級。他們三個人原來都是同一個萬人隊的,相互之間並不認識,是做了俘虜以後才走到一起的,其中陳天行的年紀最大,是為大哥。 
  在剛剛結束的殘酷的戰爭中,他們遭遇了精心設計的埋伏,受到了優勢兵力的奧斯曼軍隊的攻擊,在廝殺中,他們全部負傷倒地,失去了知覺,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戰俘營裡面了。他們在敵人的戰俘營裡面依然堅持鬥爭,現在每個人的身上都有著密密麻麻的鞭痕,那都是被奧斯曼帝國軍隊抽打的。 
  「他們的確是往死裡打,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唉,這件事情唯一的教訓,就是寧死也不要做俘虜。」陳天行感慨地說道,旁邊的鍾劍和盧慶寶也深有感觸,這句口號叫過很多次,可是從陳天行的口中說出來,再也不是口號那麼簡單了。受傷昏迷被俘,當然不是他們的本意,可是他們畢竟是俘虜,這對於軍人來說,絕對是一個無法消磨的污點。 
  羅羽天看了看周圍,緩緩地說道:「其餘的兄弟們呢?好像這裡只有軍官?」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27章 二十皮鞭(1) 
  鍾劍緩緩地說道:「準確來說,是只有校尉級的軍官,凡是被釋放回來的人,都被關起來了,分批關押,嚴刑拷打。現在受苦受難的大概是我們的上級,那些都尉們,有十幾個,大概很快就輪到我們了。唉,我聽人說,昨天已經有兩個都尉被活活打死了,我們……只有撞牆了,還死得痛快點……」 
  羅羽天裝出難以置信的樣子,帶著一絲絲希望的說道:「怎麼會這樣?我們在前線打仗,為國家出力,差點兒就為國捐軀了,回來以後還要接受嚴刑拷打,**,還講不講道理了……」 
  盧慶寶冷冷的打斷他的話,憤怒的說道:「還打個屁仗!其餘的兄弟們,全部都被嚴密的看管起來了,說要從他們裡面找出罪魁禍首,已經有好幾個人被嚴刑拷打,被活活的打死了。」 
  陳天行苦笑著拍拍羅羽天的肩膀,酸澀的說道:「你說出了問題的關鍵,我們是差點兒為國捐軀,可是並沒有真正為國捐軀,一字之差,天和地的差別。唉,我真後悔,當時被俘虜的時候,就應該自殺的,可惜,一時想錯了,一失足千古恨啊!」 
  狼奇頓時激動起來,跳腳大罵:「***!我們在前線賣命,難道還會出賣自己嗎?難道我們還會將自己的性命送給奧斯曼人?誰負責隔離審查,他沒有長腦子的啊!」 
  陳天行苦澀的搖搖頭,無奈的說道:「哎,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上級怎麼說我們,我們就怎麼樣。我告訴你吧,這個隔離審查是宗高峰親自抓的,你想怎麼樣?你看,我們所有的軍官,全部都被擺在這裡了,總共六十三個。說不定一會兒有弓箭手進來,刷刷刷的一頓弓箭,咱們就全部完蛋了。」 
  狼奇又急又怒的說道:「我、我、我……我跟他們拚了,***!」 
  羅羽天冷靜的伸手按住他,目光熠熠的看著四周高高的圍牆,還有圍牆上虎視眈眈的弓箭手,冷冷的說道:「你有武器嗎?你能爬上這麼高的圍牆嗎?」 
  狼奇愣了愣,無言的握緊了拳頭。 
  沒有武器,他有什麼資格去和別人拼? 
  沒有辦法衝破這麼高的圍牆,他有什麼辦法和別人拼? 
  陳天行、鍾劍、盧慶寶等人都同情的拍了拍狼奇的肩頭,善解人意的說道:「兄弟,我們進來的時候,也是向你這樣的,恨不得一劍刺破蒼穹,讓老天證明我們的清白。但是現在,我們已經不會這麼激動了。死在這裡,很不值得,你要是死了,你的罪名就被牢牢地咬住了。」 
  狼奇只能木然。 
  羅羽天冷靜的在軍營裡走來走去,仔細地觀察著這裡的每一個角落,發現這裡總共有六十三名軍官,都是校尉級別的,大部分都非常的年輕,身體素質也不錯,經歷了這麼多變故以後,很多人的神情都顯得非常頹唐和沮喪,大多數人都耷拉著腦袋不說話。他們的心情很容易理解,被俘虜的感覺很不好受,尤其是回來以後遭受白眼,被人誤會,心情就更加不好受了。東方人的信念,是寧可戰死,也不肯做俘虜的,偏偏他們無奈的作了俘虜。 
  鍾劍似乎看穿了羅羽天的心思,有點垂頭喪氣的說道:「我們之前也想到過反抗,就算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的,可是沒有用的,我們根本拿不到武器,其實就算拿到了武器,用處也不大,周圍都是弓箭手,足足兩千人呢!何況還有總高峰的將軍衛隊,還有這麼高的圍牆!唉,如果我們有所動作,不過就是快速求死罷了。」 
  狼奇心有不甘的說道:「無論怎麼樣,咱們也要拼一下。」 
  盧慶寶苦笑著說道:「只要有機會,咱們當然要拚個明白,可是……」 
  羅羽天忽然目光熠熠的看著他們,深沉的說道:「如果有機會,你們真的願意拼?你們可要知道,也許審訊過程可能比較糟糕,但是最後可能會還我們的清白,就算我們被活活打死,也可以不承認這樣的罪名,但是如果我們反抗了,那問題就嚴重了,至少也是畏罪自殺的罪名。當場處死還是最好的結局,最怕就是被貫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株連九族。」 
  這番話,頓時擊中了大多數人的內心深處,於是盧慶寶等人都開始沉默了。說到底,他們都不是普通人,而是軍人,是有著嚴格紀律和高度使命感的軍人。對於眼前的不公平待遇,也許他們暫時會遭受委屈,可是最終會有水落石出的哪一天,但是如果他們採取武力對抗的話,最直接的結果就是格殺勿論,慘死當場不得已,還要連累自己的家人。 
  這樣的後果,不是每個人都擔待得起的。 
  沉默。 
  長時間的沉默。 
  好大一會兒,狼奇才下定決心,看著羅羽天說道:「羅羽天,你準備怎麼幹?我聽你的。你說反咱們就反了這***,哪怕老子落草為寇,也忍不下這口氣,老子在前方廝殺,卻落得如此下場。你要說不反,咱就不反,閉著眼睛挨刀子。」 
  蒙瑪也爽快地說道:「對,羅羽天,我們兩個跟定你了。」 
  他的說話聲音有點大,旁邊的軍官們自然聽到了。 
  陳天行忽然說道:「奇怪,你們不是從俘虜營裡面回來的嗎?好像沒有看到過你們……」 
  蒙瑪大聲說道:「俘虜個屁!咱們是活捉了兩個公主當人質,堂堂正正的走回來的!」 
  羅羽天伸手去掩蒙瑪的大嘴巴,卻已經來不及了,幾乎所有的軍官們都聽到了蒙瑪的嚷嚷,都好奇的湊了過來,臉上帶著愕然的神色。 
  陳天行、鍾劍和盧慶寶都失聲叫起來:「你們活捉了兩個公主?就是你們救了我們?」 
  狼奇不假思索的說道:「不錯,我們抓了兩個公主,放掉了一個,換了你們回來,另外一個,被我們抓到了天羽要塞,現在已經交給宗高峰了……」 
  羅羽天苦笑著說道:「狼奇,小心禍從口出。」 
  狼奇憤憤不平的說道:「怕什麼?我們就是幹過這樣的事情!老子覺得這件事情無比光榮!***!我們就是抓了拜占庭的公主,那又怎麼樣?難道還真的要砍掉咱們的腦袋,屁顛屁顛的去討好拜占庭人?」 
  聽到狼奇的說話,其餘的軍官們全部靠攏過來,目光都注視著羅羽天,很顯然,他們私底下已經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放回來,可是詳細的原因卻不清楚。這時候狼奇暴露出天大的新聞,他們當然要關心了,驀然間,他們的救命恩人出現了,好多人都顯得非常的激動,好多人也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羅羽天卻不管他們,一手將狼奇提到旁邊,遠離了眾人,低聲的說道:「你如果不想死的話,就最好閉嘴。要是他們知道幕羽冠的事情,我們誰也活不了……」 
  話音未落,猛然軍營大門打開,三個百人隊的將軍衛隊走了進來,蕭殺的氣氛頓時籠罩了整個校場,所有的聲音於是都在這個時候嘎然而止。將軍衛隊的服飾,和普通的軍官是完全不同的,他們都有著紫色披風,整齊劃一,使用的也是清一色的細長佩劍,顯得格外的莊嚴肅穆,給人很大的心理壓抑感。 
  陳天行等人還以為將軍衛隊是要來殺死他們,個個都又驚又怕,神態各異。有人下意識的想要尋找武器反抗,卻發覺軍營裡面,沒有任何可以利用的武器,有人頹廢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默默等死,有人則開始低聲祈禱,祈求上蒼的搭救,有人似乎完全麻木了,傻乎乎的站在那裡,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們都完全不知道。 
  「哪個是羅羽天?你出列!」將軍衛隊的指揮官走到較場的中央,冷峻的說道,聲震當場。 
  羅羽天坦然走了出去,看著那個軍官,平靜的說道:「我就是羅羽天。」 
  那個軍官手中拿著一截馬鞭,來來回回的繞著老羽天走了兩圈,突然揮舞鞭子,在校場上甩出一個響鞭,冷冷的說道:「我是大將軍的將軍衛隊副隊長丁缺,奉命前來用刑!羅羽天,大將軍讓我抽你二十皮鞭,以儆傚尤!」 
  羅羽天依然屹立,沒有說話。 
  他早就知道宗高峰肯定要搶先動手,他肯定是從尤菲米婭哪裡得到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消息,所以要提前處理掉自己,由此推測,總高峰就算不是直接害死幕羽冠的兇手,肯定也脫不了關係。不過他有點奇怪的是,為什麼宗高峰只是打他二十鞭子,而不是二十軍棍,軍棍可以將人當場打死,皮鞭卻未必…… 
  然而,狼奇卻臉色劇變,一把衝到丁缺的旁邊,尖聲叫道:「你們為什麼打他?」 
  丁缺轉頭狠狠地看了看狼奇,惡狠狠的說道:「因為他惹的禍!」 
  狼奇不屈不撓的說道:「你說清楚一點,我們不明白!」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28章 二十皮鞭(2) 
  丁缺微微冷笑,毫無表情的說道:「因為他主持綁架了拜占庭帝國的公主!即將引起拜占庭帝國的強烈外交抗議!大將軍讓我先抽他二十皮鞭!這件事情,如果上報朝廷的話,要誅你們九族!你現在只是二十皮鞭,應該感到知足了!」 
  羅羽天沉靜地說道:「好啊!我願意接受處罰!」 
  他看到了丁缺手中的馬鞭,大概只有一米多長,細細小小的,表面也相當的光滑,如果是用這樣的馬鞭抽打自己二十皮鞭,問題絕對不大。不過似乎又覺得宗高峰不可能這麼溫柔,難道是在這小小的馬鞭裡面,蘊含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殺人手段?那倒是要小心謹慎一點,別無緣無故的死在了這裡。 
  然而,狼奇和蒙瑪的反應卻要比羅羽天大得多,其餘的軍官們也顯得非常緊張和憤怒,他們都神情怪異的看著羅羽天,好像在看一個怪物,似乎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麼如此冷靜。好一會兒郎奇才惶恐而關切的說道:「老大,你瘋了?二十皮鞭足夠要了你的命!」 
  羅羽天悄悄地皺了皺眉頭,看狼奇的神情,的確不像是嚇唬的樣子,於是更加仔細的看著丁缺手中的馬鞭,心想難道這條小鞭子居然這麼厲害,真的可以要了自己的命?腦海裡在飛快的轉圈,臉上卻顯得很平靜,低沉的說道:「不就是二十皮鞭嗎?來吧!」 
  丁缺陰陰冷笑,冷冰冰的說道:「好,有種!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有種的!來人,皮鞭侍候!」 
  狼奇和蒙瑪的臉色,都頓時變的煞白無比,看他們兩個著急的樣子,似乎恨不得卡住羅羽天的嘴巴,讓他不要亂說話,其餘的軍官們也情不自禁的圍攏過來。狼奇又急又怒的說道:「那是事出無奈……」 
  鐵門噹啷一聲,有個彪形大漢拖著根長長的皮鞭進來,剛好打斷了狼奇的辯解。 
  羅羽天頓時咬牙切齒的看著丁缺,恨不得用自己的目光殺了他。他知道自己上當受騙了,丁缺所說的二十皮鞭,原來不是手中的馬鞭,而是那三個彪形大漢手中的超級長鞭,它的長度足足超過了十米,幾乎有女人的小手臂粗,看鞭子的顏色,就知道是用最老的老牛的牛筋搓成的,這樣的鞭子他只在美國電影《星河艦隊》裡面看過,只有極高手才能揮舞這麼長的鞭子,隨便一鞭子下來,都可以將人揍死。 
  丁缺,老子跟你沒完!羅羽天在內心裡深深的告訴自己。 
  沒想到,自己在穆斯塔法的面前也沒有絲毫吃虧,卻被宗高峰的將軍衛隊副隊長玩了個陰的,也難怪狼奇他們如此的緊張,這樣的皮鞭,抽二十皮鞭的話,的確可以要人的命。果然,總高峰真的是一見面就想要自己的命!據此推斷,幕羽冠的死和他絕對脫不了關係! 
  果然,當這個彪形大漢拖著這麼條碩大粗長的鞭子出現的時候,丁缺臉上露出陰陰的冷笑,而周圍的那些軍官們,則臉色蒼白,瞬間就圍攏了過來,甚至連那些瘸腿的軍官,跳也要跳過來。羅羽天無意中看到他們的臉色,更加明白這些鞭子的可怕了,陳天行、鍾劍和盧慶寶等人的臉色,基本上都是死灰死灰的,簡直比看到了死神還更加的恐懼。 
  事實上,這時候在周圍的人,除了羅羽天這個外星人以外,其餘每個人都知道這些長鞭的可怕。在軍隊裡面,體罰和刑法是家常便飯,鞭打也不例外,基本上沒有哪個士兵沒有挨過鞭子的,即使在文明時代,羅羽天也挨過好幾次鞭子,倒是習慣了。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這些長鞭可不是體罰和刑法那麼簡單,它可是要人命的! 
  狼奇喃喃自語的說道:「老大……」 
  羅羽天面無表情,不發一言。 
  丁缺陰森森的看著羅羽天,驀然揮揮手,他帶來的將軍衛隊士兵立刻跑過去,從校場的周圍搬來幾個木架子,擺放在羅羽天他們的面前。每個木架子都有繩索,是專門用來套手腕的,看起來是要將羅羽天吊在木架子上鞭打。羅羽天總算明白過來了,自己馬上要成為《星河艦隊》裡面的主角了,只是時間不是未來而是古代,電影裡面的主角挨了十鞭,自己卻要挨二十鞭。 
  媽的,丁缺你***跟我玩陰的,老子肯定要你好看!羅羽天只好這樣鼓勵自己。 
  不過,很快,羅羽天就從憤怒中冷靜下來了,他敏感的意識到,在即將遭受的酷刑面前,同樣孕育著一個巨大的機會。毫無疑問的,機會現在就擺在自己的面前,就看自己有沒有能力抓住了。這二十皮鞭,自己的確是被丁缺坑了,但是,從周圍所有人的反應來看,如果自己能夠撐過這二十鞭的話,自己絕對會成為神龍帝國軍隊的偶像!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用這句話來形容羅羽天是最恰當不過的了,事實上,羅羽天做夢都想成為高高在上的將軍,在以前那個世界,他沒有這個機會,可是現在換了一個世界,他決心要抓住這個機會,將周圍的這些士兵們都收攏到自己的身邊,最終成為幕羽冠那樣的將軍。 
  自從目睹了幕羽冠的壯烈殉國,目睹那些將軍衛隊的忠烈,羅羽天對這個世界的將軍充滿了嚮往,他在內心裡告訴自己,一定要成為將軍!只有成為將軍,才能不被欺負,只有成為將軍,才能擁有強悍的將軍衛隊,只有將軍,才能居高臨下,俯瞰眾生。 
  將軍! 
  自己一定要成為將軍! 
  當然,將軍之路是絕對不會一帆風順的,尤其是他這樣的無名小卒。要想成為將軍,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讓自己的名字傳遍整個神龍帝國,讓這個國家的上級人物注意自己。任何時候,吸引別人的注意力都是最關鍵的,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理論,已經被現代科學證明是行不通。毫無疑問的,如果自己能夠熬過這二十皮鞭,自己的名字絕對會傳遍整個神龍帝國,從而奠定自己成為將軍的資本。 
  機會! 
  一個天大的機會! 
  一個有可能成為將軍的機會! 
  偉大而艱苦的將軍之路,就從這二十皮鞭開始吧! 
  似乎非常滿意羅羽天的反應,丁缺冷冷一笑,上來兩個士兵,將羅羽天拉了過去,用繩索拴住他的手腕,用力的拉了起來,然後扒下了羅羽天的上衣,露出寬大的脊背。很顯然,那些長長的鞭子就是要落在他的脊背上了。 
  校場頓時寂靜一片。 
  狼奇目光閃動,眼眶微微有些泛紅,突然上前一步,大聲叫道:「丁缺!綁架拜占庭公主,我也有份,你如果要懲罰羅羽天的話,就連我也一起懲罰吧!」 
  丁缺陰沉的看著他,似乎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嘿嘿笑了笑,陰糝糝的說道:「既然你要自己找死,你也同樣是二十皮鞭!來人,將他也架起來!」 
  周圍立刻上來幾個將軍衛隊的士兵,將狼奇也拉了過去,同樣綁了起來。 
  蒙瑪臉色漲紅,咬碎了嘴唇,猶豫片刻,大聲說道:「我也有份!既然要打鞭子,我也陪他打!」 
  丁缺嘿嘿冷笑,來者不拒,陰森森的說道:「好!來人,皮鞭侍候!」 
  於是又上來幾個將軍衛隊的士兵,將蒙瑪也拉了過來,同樣綁了起來。丁缺一早就讓人拉來三個木架子,似乎早知道他們三個肯定要一起受罰的。羅羽天很快也明白過來了,宗高峰要斬草除根,當然要連他兩個一起幹掉,就算這時候不打他們,下一個肯定也是他們,絕對沒有誰可以漏網。 
  狼奇和蒙瑪的上衣也被趴下來了,三個光亮的脊背,被吊在了木架子的下面。 
  鐵門匡啷匡啷的響,又有兩個彪形大漢拖著長長的皮鞭進來。 
  陳天行等人的臉色更加的難看了。 
  羅羽天被吊在了繩索上,努力的伸了伸手腕,發現被束縛的緊緊地,無法動彈,只有手指能夠勉強動作。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沉聲說道:「丁缺,他們都是我的兄弟,我想讓他們在我的左右,我要親手抓著他們,就算我們要死,我們也要一起死,總可以吧!」 
  丁缺漠然冷笑,嘲諷的說道:「呵呵,死到臨頭,還要抱團?充老大?有你好受的!」 
  羅羽天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們路上也有伴啊!」 
  丁缺冷冷的說道:「好,好,好,我成全你們!」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29章 二十皮鞭(3) 
  一揮手,那些將軍衛隊的士兵將狼奇和蒙瑪解脫下來,拉到羅羽天的身邊,將三個人被綁在了同一個木架上,羅羽天在中間,狼奇在他左邊,蒙瑪在他右邊。木架子本來設計是吊一個人,現在三個人擁擠在一起,不免有些狹窄,他們三個的腳很輕易的互相勾在了一起。 
  可是,當他們想努力的伸出手來,互相給對方支持的時候,卻發現繩索牢牢地綁住了他們的手腕,根本無法活動,他們只能通過手指或者掌心互相接觸,相互給對方鼓勵,無意中卻發現三個人的太乙心經似乎有了感應,居然按照同樣的頻率,同樣的速度運行起來。 
  三個彪形大漢拖著長長的鞭子站在了他們的身後,校場的氣氛頓時變的無比的壓抑起來。 
  羅羽天和他們兩個勾著手指,緩緩地說道:「你們這是何必……」 
  狼奇不假思索的說道:「羅羽天,我決定從此以後都認你做老大,老大受罪,做小弟的當然不能在旁邊看著。二十鞭子肯定是想要了咱們的命,我當然要跟老大你一起走!」 
  蒙瑪也毫不遲疑的說道:「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怕他個鳥!」 
  羅羽天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說老實話,他有點後悔,後悔不該如此托大,更加後悔一不小心就被宗高峰和丁缺損了一招。如果他知道原來二十鞭子是指這麼碩大粗長的長鞭的話,他應該不會口硬要挨這二十鞭,可是,一不小心被丁缺給損了一招,這小子愣是逼迫自己當眾承認願意受罰,想要改口都不可能,丁缺最後才拉出這些長鞭殺手鑭,明擺著就是要將自己往死裡整啊!偏偏自己這時候騎虎難下,這二十皮鞭是挨定了。 
  幸好有兩個這麼講義氣的夥伴,他心裡微微好過一點,只不過,在看到了這些皮鞭以後,羅羽天覺得自己應該可以熬過去,畢竟自己從小抗擊打能力就不錯,被抽鞭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儘管沒有這麼凶狠的長鞭,也算是有了點經驗,又有太乙心經的幫助,問題應該不大,只是狼奇和蒙瑪兩人,就未必能夠熬過去。 
  微微沉思片刻,羅羽天看看周圍,發現沒有人靠的太近,低聲的說道:「我傳授你們太乙心經第二重的口訣,挨打的時候,全身放鬆,默念口訣,周圍的事情都不要放在心上。聽好了,他狂任他狂,清風拂大岡……」 
  狼奇和蒙瑪都堅毅的點點頭,默默記憶口訣。他們現在已經深刻的認識到,太乙心經絕對是瑰寶,是上古仙人的遺傳,擁有無窮無盡的力量。他們之前雖然只是修煉了第一重,效果已經非常的明顯,每次修煉過後,都覺得自己的身體素質在悄悄地改變,對第二重的嚮往,也逐漸的表現出來,當然,他們距離第一重圓滿的境界還相差很遠很遠。 
  丁缺不知道他們在嘀咕什麼,不屑的冷笑:「還蠻講義氣的嘛!看看你們能不能挨二十皮鞭?」 
  羅羽天傳授完口訣,吩咐狼奇和蒙瑪立刻運功,緩緩地說道:「來吧!」 
  丁缺冷喝一聲:「皮鞭侍候!」 
  在羅羽天他們的後面,三個彪形大漢舉起了很長的鞭子,靜靜的等待著丁缺的命令。在陽光的照耀下,長長的黑色皮鞭,似乎有些水珠在閃亮,原來是為了特意加深受刑者的痛苦,形成更加大的殺傷力,長長的皮鞭都浸了水,這些皮鞭乃是牛筋做成的,吸水以後威力倍增,輕而易舉就可以將人打的皮開肉綻。 
  這時候,陳天行等人全部湧了上來,在周圍形成密集的圓圈,但是那些宗高峰的將軍衛隊士兵,將他們攔截在了警戒線外面,雙方碰撞了好幾回,形勢有點混亂。四周制高點上面的士兵們,也紛紛湧到了靠近校場這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這裡的一切。 
  鞭刑,在軍營中是非常厲害的懲罰,這些皮鞭都是特別製作的,使用皮鞭的人也是行刑的高手,平常一皮鞭就能將一個壯漢打趴下,兩三皮鞭就可以將人打成重傷,甚至當場打死。二十皮鞭,絕對是要人命的,就算大羅金仙也很難承受。天羽要塞,已經很久沒有用皮鞭用刑了。 
  陳天行等人都顯得十分的憤怒,厲聲說道:「就算他們犯了錯,也罪不致死吧,神龍帝國軍隊自從組建以來,就沒有人承受過二十皮鞭,丁缺,你們存心是要他的命嗎?」 
  丁缺面無表情地走到陳天行的面前,陰糝糝的看著他,冷冷的說道:「我問你,你是不是也要上來加入他們的隊伍?神龍帝國軍隊歷史上的確沒有過二十皮鞭的懲罰,但是神龍帝國軍隊歷史上也沒有人劫持過外國的公主!」 
  陳天行頓時臉色漲紅,到嘴邊的話又深深的嚥了回去,脖子上條條青筋泛起,最終還是沒有勇氣說話。在狀態最好的時候,他也許可以挨兩到三皮鞭,現在渾身傷痕纍纍的,一條命已經去掉了半條,就連一鞭都承受不起了,自然硬朗不起來。 
  丁缺鼻孔裡哼了一聲,冷冷的走回去,揚聲喝道:「先打三鞭,以儆傚尤!」 
  啪!啪!啪! 
  幾乎是同一時刻,三條碩大粗長的鞭子同時抽打在羅羽天三個身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強勁有力的鞭子輕而易舉的抽開了脊背的肌肉,留下三條長長的觸目驚心的鞭痕,每個人的後背,都形成「米」字形的圖案。鮮血,從鞭痕裡面汩汩而出,順著三個人的脊樑毫不掩飾的流淌下來,一直流過他們的大腿,然後消失在腳底下乾涸的土地裡。 
  羅羽天三人臉色發白,幾乎咬碎了自己的牙齒,腦袋也耷拉了下去,彷彿已經昏迷了。饒是有太乙心經護身,他們也感覺渾身都熱辣辣的痛,好像全身都要撕裂開來,太乙心經可以護住他們的心脈,可以保護他們的生命,可是卻無法全部消除他們的痛苦,他們的手腳都不能動彈,所有的痛苦都必須用一個姿勢全部默默承擔,其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不過,也幸好有太乙心經護身,最主要的還是他們之前修煉過太乙心經,使得身體體質有了明顯的改善,抗擊打能力提高了,要不然,他們也許在第一鞭的時候就已經昏死過去了。天羽要塞已經很久沒有鞭刑了,就是因為鞭刑過於殘酷,殺傷力太大,往往一皮鞭下去,受刑人就會當場昏迷甚至死亡。 
  在幾十年以前,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死於皮鞭下面的人不計其數,後來還是某位聖龍將感覺此刑過於殘酷,於是嚴令軍隊不得輕易使用此刑,被鞭死的人才開始減少,但是,這種鞭刑並沒有被徹底的廢除,現在宗高峰將它搬出來,其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陳天行不顧自己傷口的劇痛,擠入人群中,憤怒的說道:「丁缺!你這個禽獸!你們真的要打死他們嗎?就為了一個拜占庭帝國的公主,你們就要將自己人也打死?你們也是神龍帝國軍隊,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人下毒手?你們這樣子對待自己的士兵,以後誰還願意替你們賣命?」 
  丁缺冷笑著,沒有說話,甚至連看也不看他們一眼。 
  鍾劍和盧慶寶等人也憤怒的說道:「我們在前線拚死殺死,為國捐軀,現在回來,卻被你們當作叛徒一樣對待!隔離審查也就罷了,還要將我們當場打死!試問天底下,還有沒有公理?你們,還是不是人?」 
  他們的話,立刻引起了周圍軍官們的巨大憤怒,他們本來就積聚了無數的怒火,這時候都情不自禁的爆發了,他們激動地和那些將軍衛隊的士兵們對峙著,很多人的傷口裂開了也悍然不顧,現場的局勢一度顯得有點混亂。將軍衛隊的士兵們固然凶悍,可是他們畢竟沒有接到殺人的命令,暫時還不敢動手殺人,何況周圍還有那麼多的要塞士兵看著。 
  陳天行他們之所以如此激動,乃是感覺到羅羽天他們三個承受的命運,很快就會落在他們這些曾經被奧斯曼軍隊俘虜過的軍官身上。羅羽天三個人固然是因為綁架拜占庭帝國公主而挨打,可是,誰也不會相信,宗高峰會因為這件事情就要了他們三個的性命,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還沒有調查清楚呢,宗高峰如此著急殺人,當然是有別的原因。 
  幾乎用腳後跟都可以想像得到,殺死了羅羽天他們以後,宗高峰的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他們這些軍官了。橫豎都是死,他們也豁出去了。雙方的衝突越演越烈,丁缺臉色陰沉的走上前去,一拍自己的腰刀,冷冷的說道:「怎麼?你們想以下犯上?」 
  (三江閣推薦期間,每天2更~~~)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30章 二十皮鞭(4) 
  一招手,其餘的將軍衛隊士兵也立刻包圍過來,將陳天行等人團團的圍住。將軍衛隊的士兵使用的都是最精良的細長佩劍,劍光閃閃,泛動著攝人的寒光,可是陳天行他們手中卻只有拳頭,甚至有些人還只有一個拳頭。然而,即使明晃晃的刀槍將他們全部包圍住,陳天行他們也夷然不懼。 
  丁缺也是怒氣沖沖,深沉的眼神急促的轉動著,想要尋找一個可以大開殺戒卻又可以掩人耳目的借口,順手將面前的這些人全部幹掉,宗高峰的意思很清楚,就算冒著發生兵變的危險,也要將某些更大危險隱患處理掉。眼看衝突就要一觸即發,忽然間,有個聲音打破了沉寂,讓每個人都情不自禁的回過頭來,驚愕的看著這邊。 
  原來,是狼奇睜開眼睛,努力的伸展著脖子,奮力叫道:「***!老子已經挨過了三鞭,你們來啊!來啊!還有十七鞭!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絕對不是好漢!丁缺,你們這幫只知道縮在天羽要塞當烏龜的混蛋!有種你們來啊!」 
  眾人霍然回頭,只看到羅羽天、狼奇和蒙瑪三個人已經睜開眼睛了,正目光熠熠的看著這邊。儘管他們的臉色還很蒼白,身上也是血跡斑斑,可是很明顯,他們的確還活著,而且活得很好。三大皮鞭下去,只是讓他們短暫的昏迷,光是這份忍受能力,已經足夠讓在場所有人驚訝了。 
  陳天行情不自禁地豎起大拇指,大聲說道:「好樣的!你們是我陳天行的偶像!我佩服你們!」 
  鍾劍和呂慶寶也高聲叫道:「好!羅羽天,狼奇,蒙瑪,我們支持你!」 
  其餘的軍官也是群情鼎沸,紛紛開口表示支持羅羽天他們。他們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對於丁缺等人更加是厭惡到了極點,只是沒有能力發洩出來,現在羅羽天用自己的行動證明是不屈的戰士,於是他們和丁缺之間的鬥爭,自然而然的演變成他們集體和丁缺的鬥爭了。 
  丁缺內心裡也有點驚訝,這三個傢伙挨了三鞭子以後,居然還如此地硬朗,的確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對於這種皮鞭的殺傷力,丁缺是很清楚的,他就是此道的高手。他走到羅羽天的身邊,冷冷的看著羅羽天,想要從他身上發現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儘管吼叫的人是狼奇,可是在場的人都知道,羅羽天才是他們真正的核心。 
  盯著羅羽天看了好打一會兒,丁缺才深沉的說道:「好小子,看不出還有點能耐啊!皮很厚嘛!不過,老爺有的是時間和你玩!再打兩鞭!給我狠狠地打!」 
  啪!啪! 
  凶狠的鞭子鞭子砸落下來,狠狠地抽在他們三個的身上。剛才丁缺看了那三個彪形大漢一眼,好像在責備他們是不是作弊了,所以他們這次下手,決不容情,當然,他們之前也沒用容情。這種鞭形,最痛苦的不是新的傷口,而是鞭子重新落在舊傷口上,痛上加痛,傷上加傷,輕而易舉的就可以讓人昏厥過去。 
  果然,狼奇終於忍耐不住,慘叫著吐出了一口鮮血,直吐到距離自己三米遠的地方。他畢竟修煉太乙心經的時間還不多,而太乙心經的一二重,都僅僅是強身健體而已,對於身體的改造,遠遠還沒有達到隨心所欲的地步,在這三個人中,他的先天身體素質是最差的,他最先承受不住也不意外。 
  羅羽天和蒙瑪雖然外表沒事,事實上痛苦的感覺也非常不好受,羅羽天覺得身體倒是傷害不大,可是就是疼痛難忍,肌肉上的疼痛,太乙心經是沒有辦法完全消除的。他情不自禁的握緊了狼奇的手指,剛好狼奇也是疼痛難耐,也伸手緊緊地勾住了他的手指,相互鼓勵,以減輕痛苦。 
  喘息了片刻之後,他們都努力的挺直了身軀,表示自己堅決不肯向丁缺屈服。陳天行等軍官紛紛豎起大拇指,表示對他們的讚賞和鼓勵。這時候,城樓上面聚集的士兵們也越來越多,校場周圍密密麻麻都是人。在軍營裡面,什麼樣的人最容易受人敬仰?一是英雄,而是鐵漢。 
  能夠挨五次皮鞭而不昏厥的,那絕對是鐵骨錚錚的鐵漢了。 
  丁缺也注意到了周圍的異常,深深明白自己如果不將羅羽天收拾下來的話,以後羅羽天的名字將會傳遍整個天羽要塞,甚至整個神龍帝國,這是他們絕對不願意看到的,因此內心裡立刻下定了快速殺死羅羽天的念頭。他們表現的越是堅強,丁缺感覺自己越不是滋味,似乎覺得自己要比羅羽天他們還難受,要是二十皮鞭都收拾不下他們三個,他以後的臉面還往那裡擱?惱羞成怒的喝道:「第六鞭!」 
  長鞭再次揮舞起來,猛然間,有人大聲喝道:「住手!」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第六次鞭子已經揮舞出去,結結實實的抽打在他們三個的後背上,羅羽天等人都是微微一震,羅羽天終於忍受不住,吐出了一口鮮血。他不知道這種鬼皮鞭是什麼做的,殺傷力這麼大,但是他知道,現在的確是考驗自己的時候到了,是否能夠撐過這一關,將決定他是否有資格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 
  羅羽天用力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的鮮血的味道,不錯,這的確是他自己的鮮血。從他有生以來,他還沒有這樣流淌過自己的鮮血。他暗暗發誓,下次絕對不會讓別人來決定自己的生死,無論是丁缺還是宗高峰,又或者是周炎嵩,他都要他們一個個死的最難看! 
  「丁缺!你混蛋!你要打死他們麼?」有個雄亮的聲音喝道,充滿了威嚴的神色。 
  羅羽天等人吃力的回頭,看到有個敦敦實實的將軍大踏步而來,赫然就是江重浪,天羽要塞的副指揮官。他身邊沒有帶任何的衛隊,可是他只要出現,就是一個無法掩蓋的焦點,在絕大部分天羽要塞官兵們的心目中,他才是真正的將軍。特別營房裡面的軍官,顯然非常敬重江重浪,紛紛立正敬禮,每個人的眼圈都紅紅的,充滿了委屈的神情。 
  江重浪走到丁缺的面前,嚴肅的說道:「將他們放開!」 
  丁缺卻不買他的帳,冷冷的說道:「對不起,這是大將軍的命令,二十皮鞭只打了六鞭,還有十四鞭呢!」 
  江重浪臉色漲紅,黝黑的臉龐好像要爆裂開來,顯然對於丁缺的猖獗顯得異常的憤怒,他好不容易才深深的將自己的怒氣壓了下去,一字一頓的說道:「你!丁缺,我要你立刻住手!我以神龍帝國飛龍將的身份命令你立刻住手!你聽到沒有?」 
  丁缺面無表情,甚至根本沒有正眼看江重浪,冷冷的說道:「對不起,江重浪,我是天龍將宗高峰將軍的衛隊副隊長,不屬於神龍帝國的編制,你管不到我的!繼續打!再打兩鞭!給我狠狠地打!看你還死撐!」 
  江重浪幾乎被氣得說不出話來,戟指說道:「你!丁缺!你還是不是人!無論他們犯了什麼樣的過錯,在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怎麼能這樣下毒手?就算他們真的犯了死罪,要處死,那也得經過軍事法庭的審判!大將軍也不能夠這樣草菅人命!」 
  丁缺斜眼看著他,陰森森說道:「是嗎?給我狠狠地打!」 
  那些負責行刑的大漢猶豫片刻,被丁缺陰沉的眼光一掃,急忙再次揮舞鞭子。 
  啪! 
  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江重浪的面,長鞭狠狠的打在了羅羽天他們的身上,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和之前的聲音相比,這次的聲音顯得低沉了很多,聽起來模糊不清,因為傷口已經血肉模糊,肌膚完全撕裂了,鞭子著實的打在肌肉上,自然無法發出清脆的聲音。 
  狼奇再次陡然吐血,幾乎當場昏厥過去。在受刑的三個人當中,羅羽天的挨打能力自然是最強,蒙瑪次之,狼奇毫無疑問是最弱的,能夠挨上八鞭而不氣絕,已經是天大的奇跡了。事實上,三個人的日子都不好過,他們根本看不到自己背後的情形,只能感覺到鮮血不斷的向下流淌,順著腿部一直流淌到地面上,已經形成好大好大的一灘。 
  在場的每個人,都可以看到他們的後背,已經血肉模糊,在他們的腳下,有一大灘的鮮血,正在慢慢的滲透開來,在他們的腦袋下,也有一小灘的鮮血,還不斷的有鮮血流淌下來,將一大一小兩片血窪繼續擴大。在那麼一瞬間,除了丁缺之外,每個人的內心都在輕微的顫抖。 
  八鞭! 
  距離神龍帝國軍隊歷史上的最高紀錄還有兩鞭! 
  鐵漢! 
  不折不扣的鐵漢! 
  不折不扣的錚錚鐵骨!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31章 二十皮鞭(5) 
  狼奇的意識有點模糊,腦袋慢慢的垂落下去,眼神也有點散亂了,羅羽天感覺不妙,用力的勾緊了狼奇的手指,盡量讓他保持清醒,同時盡最大可能的貼近狼奇的耳邊,大聲叫道:「狼奇,抬起你的頭來!不要睡著了!記住我告訴你的話!不拋棄,不放棄!不拋棄!不放棄!我們一定要活著,或者看到壞人授首的那一天!狼奇,不拋棄,不放棄……」 
  意識模糊的狼奇似乎聽到了,身體慢慢的有了反應,最後努力的挺直了腰軀,同時想要努力的睜開眼睛,但是,也許是感覺太痛苦了,他的眼睛始終沒有辦法睜開,嘴角邊滲出的鮮血也更多了。 
  陳天行那些軍官都忍不住熱淚盈眶,大聲叫道:「***!丁缺,你簡直不是人!」 
  他們和那些將軍衛隊的士兵發生了激烈衝撞,試圖要將羅羽天等人解救出去,可是,他們畢竟個個傷痕纍纍,身體虛弱,手中又沒有武器,怎麼可能衝破將軍衛隊的封鎖? 
  丁缺冷冷一笑,語氣如冰,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道:「對不起,我執行的只是大將軍的命令。我現在送你們上路,一路走好了!第九鞭!第十鞭!」 
  啪!帕! 
  連續兩鞭重重的落下,羅羽天等人終於慘叫出來,響徹整個天羽要塞。羅羽天的慘叫帶有誇張的成分,事實上並沒有那麼痛苦,但是蒙瑪的慘叫聲卻是實實在在的,然而,狼奇卻連慘叫聲都沒有了。對於這凶狠的連續兩鞭,羅羽天和蒙瑪還能夠忍受,狼奇卻已經不行了。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就在大家以為狼奇已經死亡的時候,他似乎是想到了剛才羅羽天說的話,居然又努力的站了起來,儘管他的動作顯得很緩慢,很輕微,可是,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在清楚無誤的告訴別人,他狼奇還活著,他還能站起來。 
  啪啪啪啪! 
  陳天行等軍官們飽含熱淚,用盡全力拍掌鼓舞,發自內心的給與狼奇鼓勵。城樓上的士兵們忽然也拍起掌來,原來是零零散散的三四個人鼓掌,但是後來越來越多,最後所有人都鼓起掌來,對他們的堅強不屈表示由衷的尊敬。在這些不由自主鼓掌的人群中,羅羽天看到了李奇玉的身影。 
  鐵骨錚錚的英雄好漢,總是能夠贏得別人的尊敬,尤其是在軍隊裡面,不管他們到底有沒有罪,但是毫無疑問的,他們都是錚錚鐵骨的人物,已經贏得廣大士兵們的尊敬和讚許,這種尊敬和讚許,已經完全脫離了軍銜所規定的範疇,是發自內心的,是最高層次的敬意。 
  在以前,在天羽要塞,甚至整個神龍帝國軍隊,歷史最高紀錄就是挨到十鞭,那還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羅羽天他們,已經追平了歷史紀律,而且他們還活著,這,絕對是一個奇跡! 
  李奇玉忽然從城樓上悄悄地走下來,來到江重浪的身邊耳語兩句,江重浪雄壯的身軀微微一震,跟著一言不發,大踏步離開了刑場。隨後,李奇玉也離開了校場,似乎靜悄悄的消失了。 
  丁缺看著江重浪的背影,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不屑的冷笑出聲:「你一個小小飛龍將,管得到天龍將的事情嗎?也不想想!你算什麼東西?」 
  無意中聽到丁缺的冷笑,陳天行、鍾劍、盧慶寶等人更加憤怒,他們緊緊地挨著,一邊有節奏的鼓掌,一邊大聲高喊口號:「羅羽天!狼奇!蒙瑪!我們以你為榮!不拋棄,不放棄!這是我們聽到過最激動的話! 
  你們一定要堅持住!我們所有人都支持你!「 
  丁缺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們,好像恨不得生吃了他們,可是那些軍官們根本不怕他,拍掌唱歌叫得更加的鏗鏘有力了。丁缺氣急敗壞,明白自己犯了眾怒,可是他也是騎虎難下,不打死羅羽天三人絕對不甘心,他突然轉過頭來,惡狠狠的說道:「十一、十二、十三!給我狠狠地用力打!打不死他們,我要你們的命!」 
  啪!啪!啪! 
  連續三鞭,惡狠狠的抽打在羅羽天三個的身上,鞭子帶著血肉飛舞起來。狼奇終於忍受不住,慘叫一聲,腦袋垂下,再也沒有了聲息,雙手也有氣無力的垂下來了。蒙瑪也狂噴鮮血,奄奄一息,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收縮,只有羅羽天自己,連續吐出幾口鮮血,問題不算很大,但是為了蒙騙丁缺,爭取足夠的時間休息,也裝做昏迷了過去。 
  這一次,羅羽天深深的感覺到了,這三鞭實在太狠了,如果不是有太乙心經保護心脈,也許這時候他們三個,都整齊的站在閻羅王的面前了。然而,太乙心經的威力雖然強大,可是畢竟沒有能力將他們變成大羅金仙,只不過是改善體質而已,這時候的蒙瑪和狼奇,只不過是身體素質更好一點而已。 
  羅羽天好不容易才重新抓到狼奇和蒙瑪的手指頭,緊緊地勾住,努力的將太乙心經的意念傳遞到他們的身上,試圖重新喚醒他們內心深處的太乙心經。沒有太乙心經的保護,下一個鞭子抽來,他們兩個肯定要完蛋了。總算天可憐見,功夫不負有心人,羅羽天重新喚醒了他們的太乙心經氣流,他們兩個雖然看起來還是處於昏迷狀態,事實上卻是在悄悄地運行太乙心經。 
  陳天行等人終於忍耐不住,和那些將軍衛隊士兵發生了激烈的衝突,他們試圖搶奪武器,結果被那些將軍衛隊的士兵打倒在地上,可是他們依然不肯放棄,還要繼續爭奪,結果有更多的人被打倒了,他們的傷口原本就處理的不好,這時候紛紛爆裂開來,鮮血直流,可是他們也全然不顧,死都要和丁缺等人拚個你死我活。 
  鍾劍等人憤怒的厲聲高叫:「我們要求見大將軍!我們要求見大將軍!」 
  盧慶寶尖銳的說道:「周圍的兄弟們,你們看到了沒有?丁缺想要借刀殺人,他明明沒有接到大將軍的命令,卻假傳聖旨。你們想想,如果是你們跟隨幕羽冠大將軍出征的話,拚死拚活回來,卻落得如此的結局,你們會怎麼想?你們如果有一點點良心的話,就幫我們去找大將軍!我們要將話當面說清楚……」 
  城頭上的軍士們猶豫片刻,最後似乎的確有人去了。 
  丁缺哈哈大笑,絲毫沒有將陳天行他們放在心上,他就在旁邊看熱鬧,直到看到那些傷痕纍纍的軍官們全部都被打倒,他的笑聲才嘎然而止。這時候的丁缺,並沒有意識到,陳天行等人的吵鬧搗亂,給羅羽天他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當大半個小時以後,將軍衛隊重新控制了現場的局勢,羅羽天等人已經悄悄的運行了好多遍的太乙心經了。 
  帶著高傲的神情,丁缺拉長臉看著一群不自量力的軍官們,冷冰冰的說道:「你們想挑撥離間?呵呵,省點功夫吧!以後有你們受的,看你們是不是也可以挨二十皮鞭!我告訴你們,老子就是要打死他們三個!十四、十五、十六、十七!給我狠狠地打,往死裡打!」 
  啪!啪!啪!啪! 
  連續四鞭,狠狠地抽落在羅羽天他們身上,好像是打在了草垛上,只有非常沉悶的響聲。儘管剛才運行太乙心經恢復了不少的元氣,但是,連續四鞭,還是太狠了,狼奇和蒙瑪當場就昏厥過去,身體的每個部位都自然的下垂了。無論他們多麼的堅強,他們畢竟是血肉之軀,那裡能夠承受如此的酷刑? 
  只有羅羽天,因為修煉太乙心經時間比較長的緣故,能夠勉強的支撐,不過縱然如此,他也是苦不堪言了,只覺得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好像生命也在逐漸地遠離自己而去,呼吸也是氣若游絲的,似乎隨時都會中斷。幸好他的意志足夠堅定,立刻凝神屏氣,默默地運行太乙心經,才逐漸的恢復過來。 
  他們的身上,這時候已經沒有鮮血了,只有被打爛的皮肉,彷彿整個脊背都被削掉了。狼奇和蒙瑪完全是耷拉著掛在了繩索上,沒有了絲毫的動靜。羅羽天勉力運行太乙心經一周天,恢復了一點點地元氣以後,立刻再次抓住了狼奇和蒙瑪的手指,努力的重新喚醒他們身體深處的太乙心經氣流。 
  他不能將自身的太乙心經元氣傳遞到他們的身上,但是他可以喚醒對方太乙心經的運轉,前提是對方的心臟沒有停止跳動。事實上,在太乙心經的保護下,狼奇和蒙瑪的心臟還有輕微的跳動,只要能夠將他們的太乙心經喚醒,他們就會逐漸地清醒過來。剛才陳天行他們和將軍衛隊的衝撞,為他們贏得了寶貴的恢復時間,否則,也許狼奇和蒙瑪,這時候也已經完蛋了。 
  陳天行熱淚滾落,撲通一聲的跪在地上,望著蒼天,激動地說道:「老天,你就開開眼吧,看看現在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這樣?求你救救他們吧!」 
  鍾劍和其他的軍官也跟著跪下,悲愴的說道:「老天,你睜眼看看吧,看看這個非人道的世界!這是什麼樣的世界!我們一心精忠報國,報效國家,可是最後,我們卻獲得了如此的待遇!老天,你是不是也被奸賊蒙蔽了眼睛?對人世間的醜惡視若無睹?」 
  城樓上的士兵,似乎也有人悄悄的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有人不忍心再看,悄悄地退開了,但是他們騰出的位置,很快就被新來的士兵們給填滿了。 
  十七皮鞭!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絕對不會相信,在他們天羽要塞,居然有人能夠挨到十七皮鞭而屹立不倒。在神龍帝國的歷史上,還從來沒有人能夠堅持到十七皮鞭的,每個在場的人,腦海裡只有反反覆覆的四個字: 
  錚錚鐵骨! 
  鐵骨錚錚!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32章 二十皮鞭(6) 
  丁缺似乎也顯得有點猶豫了,他的內心,已經開始產生恐懼,產生對受刑者的恐懼。他非常清楚,如果二十皮鞭打不死他們三個,他以後休想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羅羽天能夠忍下這口氣的話,就算是豬圈裡的豬都不會相信。如果羅羽天他們今天僥倖不死,那麼日後先死的肯定就是他丁缺了。 
  能夠挨十七皮鞭而不倒的人,絕對是最恐怖的人! 
  說老實話,丁缺現在極度後悔,千不該萬不該選擇在這裡公開行刑,結果非但沒有起到震懾作用,反而成就羅羽天他們的英雄行為,目睹了羅羽天等人的堅強不屈以後,天羽要塞的每一個士兵,絕對不會相信羅羽天他們叛國投敵,連帶其他的遣返俘虜也絕對不會叛國。現在的自己,已經是徹底的犯了眾怒,未來的日子,簡直不堪設想。 
  潛意識裡的恐懼感越來越強烈,丁缺幾乎是下意識的摸向了自己的彎刀,他的腦海裡在轉動著一個歹毒的念頭:與其日後被人殺死,不如現在就殺死他! 
  鍾劍眼尖,立刻發現丁缺的動作,厲聲高叫:「大家看啊!大家快看啊!丁缺要動刀子啦!大家快看啊!丁缺要殺人啦!丁缺要殺自己的兄弟啦!丁缺鞭子打不死人,就要動刀子啦!大家快看啊!」 
  陳天行等人也齊聲大叫:「丁缺要殺人啦!丁缺要殺人啦!」 
  城樓上頓時探出無數個腦袋,好些人爭先恐後的想要看清楚怎麼回事。原來,羅羽天三人在這裡受刑,勇挨十多皮鞭而不倒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天羽要塞,很多官兵都跑來觀看了,剛好負責維持秩序的乃是李奇玉,他不動聲色的全部放行了,以致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面對群情鼎沸,丁缺只好狠狠地鬆開了手。 
  如果他這時候殺了羅羽天,他在天羽要塞將再也呆不下去了,如果因此而激起兵變的話,恐怕就是宗高峰也保不住他。以宗高峰的性格,多半會丟車保帥,第一時間殺了他來平息眾怒。 
  丁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突然走到羅羽天身後,拿過長長的鞭子,惡狠狠地說道:「還有三鞭!我親自來!」 
  那個彪形大漢急忙將鞭子交給他,好像如釋重負一般,急忙躲到了旁邊。畢竟,就連他也被周圍的氣氛感染了,如果要他繼續行刑的話,他不能保證自己的神經,是否還能夠繼續支撐下來,更難保證日後會不會被那些憤怒的兄弟們撕碎了餵狗。 
  羅羽天側頭看著狼奇和蒙瑪,他們兩個還沒有清醒過來,但是他已經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們身體深處的太乙心經運行的氣流,只要太乙心經還在運行,說明他們還沒有死。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爭取足夠的時間,讓他們恢復更多的元氣。 
  正在思索著應該怎麼拖延時間的話,忽然間,他無意中看到城頭上的士兵都悄然立正,同時目光齊刷刷的看著自己的身後,臉上展現出驚喜地神色。羅羽天急忙回頭,卻什麼都沒有看到,原來那些目光的焦點,就在他的正後方,他根本轉不過身來,自然也就看不到了。 
  但是,羅羽天已經敏銳的意識到,有更高級的軍官來了,而且,這個人似乎能夠震懾丁缺,甚至能夠鎮住宗高峰,要不然,周圍那些同情自己的士兵們,絕對不會顯露出如此驚喜地神色。在他們看來,只有能「救」自己的人,才會讓他們露出如此驚喜地神情。 
  如此時機,如果羅羽天不懂得抓住的話,他就是大笨蛋了,他一定要趁機將天羽要塞的士兵人心,牢牢地抓在自己的手中,從此在他們心目中留下永遠不能磨滅的印象。經歷過幾個月的奮鬥,羅羽天已經非常清楚,在這個世界上,實力就是一切,而實力的最根本體現,就在於武裝的軍隊,只有牢牢的控制著軍隊,自己才能立於萬人之上,不受人欺負。 
  沉思片刻,羅羽天立刻大聲吼叫起來:「我羅羽天對天發誓,為了回到神龍帝國,我們的確綁架了拜占庭帝國的公主作為人質,這二十皮鞭,我們願意承受!就算打死了,我也毫無怨言!但是,我羅羽天絕對沒有做叛國投敵的事情,如果因此要借此嚴刑拷打,逼迫我羅羽天屈打成招,承認通敵叛國的話!我羅羽天就算死了,也決不瞑目!兄弟們,我羅羽天什麼都可以做,就是不能做叛國賊!被關在這個特別營房裡面的兄弟們,我相信你們也絕對不是叛國賊!我是清白的,你們也是清白的!」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轟鳴,城樓上的士兵們紛紛拍手鼓掌,陳天行等人神情異常激動,大聲吼叫著:「我們不是叛徒!我們不是叛徒!我們是冤枉的!我們是冤枉的!我們要求清白!我們要求清白!」 
  一時間,人聲鼎沸,整個校場周圍好像掀開了鍋蓋的熱水,什麼都聽不到了,只能聽到激動的口號。片刻之後,江重浪從城牆上來到羅羽天的面前,凝視著丁缺,大聲喝令:「丁缺,明月公主有令,立刻停止行刑,等事情調查清楚再做處理!」 
  丁缺只好悻悻的捲起鞭子,顯然,那個突如其來的明月公主,對他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江重浪親自來給羅羽天鬆綁,陳天行等人也急忙湧了過來,看到羅羽天背後的樣子,都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淚來。他們實在無法想像,羅羽天他們是怎麼樣挨過這十七皮鞭的,實在太聳人聽聞了。 
  羅羽天演戲要演到底,決心趁這個機會掙到足夠的印象分,為以後搶奪將軍位打下堅實的基礎,他故意大聲的說道:「江將軍,不用了,我們願意繼續挨剩下的三鞭,我們既然犯錯,就坦然接受處罰。我們的確綁架了拜占庭王國的公主,這二十皮鞭,既然是大將軍的命令,我們願意承受!只要不誣陷我是叛國賊,就算打死了我,我也毫無怨言!麻煩你給他們每個人澆一盆水!我有話對他們說!」 
  此言一出,果然引起了極大的反響,不但陳天行等人愣住,就是四周的士兵也漸漸的停止了吵雜,靜靜的看著羅羽天,實在無法想像他為什麼那麼傻,居然還願意繼續挨剩下的三鞭。一時間,整個校場附近,完全靜寂下來,只有不時掠過的風聲,帶來低沉的嗚咽。 
  江重浪目光炯炯的看著羅羽天,肅穆說道:「你瘋了嗎?你會死的!」 
  羅羽天倔強的說道:「就算死了!我們也認了!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我們都是神龍帝國的好男兒,決不甩擔子!麻煩你給他們每個人一盆冷水,將他們澆醒!我有話跟他們說!」 
  江重浪斬釘截鐵的說道:「不行!我不能答應你們的要求!」 
  羅羽天轉過頭去,提高了聲音叫道:「陳天行!」 
  陳天行急忙上前,激動的說道:「羅羽天,你要我做什麼?我陳天行萬死不辭!」 
  羅羽天低沉的說道:「我要你給我弄兩盆冷水,將他們澆醒!」 
  陳天行看了看江重浪,江重浪對他搖搖頭,顯然不同意羅羽天的要求,但是陳天行轉過頭來看看羅羽天,看到羅羽天滿臉的堅毅,頓時激動的說道:「你……好!我陳天行今天第一次見識你這樣的英雄人物,我只能對你說一個字:服!可惜我沒有機會做你的兄弟!鍾劍,我們去拿水!」 
  羅羽天呻吟著說道:「謝謝!」 
  陳天行和鍾劍兩人轉身就走,身邊密密麻麻的士兵隊伍立刻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 
  一時間,校場上寂靜一片。 
  風聲嗚咽。 
  一會兒以後,陳天行和鍾劍各自提了滿滿的一大桶水回來,全部澆落在狼奇和蒙瑪的身上,狼奇和蒙瑪都緩緩地清醒過來,下意識的看著自己的身邊,結果很快看到了羅羽天充滿自信的臉。羅羽天的眼睛,也深深的看著他們,眼神裡充滿了鼓勵。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羅羽天義正詞嚴的緩緩地說道:「兄弟,我們已經挨了十七鞭了,還有三鞭,我決心將剩下的三鞭挨完,這,是我們劫持拜占庭公主的懲罰,我們願意承擔!但是,我們絕對不承認通敵叛國的罪名!兄弟們,我大聲地問你們,還有三鞭,你們能夠撐下去嗎?」 
  蒙瑪毫不遲疑的挺直身軀,大聲說道:「我撐!」 
  狼奇也努力的挺直身軀,吃力的說道:「也許我撐不過這三鞭,可是,我狼奇決不後悔!我要繼續接受這三鞭!丁缺你***,有種你就衝著老子來吧!老子就算是死了,也饒不了你!天地作證,我狼奇要是不殺了你丁缺,我就入宮去做太監!」 
  羅羽天豎起大拇指,大聲說道:「好,我的兄弟們,都是有骨氣的!不愧是我們神龍帝國的好男兒!」 
  緩緩地挺直要軀,似乎剛剛開始有所凝結的傷口重新破裂開來,也在所不惜,羅羽天提高了聲音,大聲吼道:「丁缺,來吧!你有種就連續三鞭打死老子!你要是三鞭不打死老子,你就是龜兒子!」 
  江重浪深深的看著他,似乎也深深的佩服羅羽天這樣的鐵漢,緩緩的點點頭,表示高度的讚賞,他的目光鎖定了丁缺,深沉的說道:「丁缺,你還有三鞭!三鞭以後,此事到此為止!」 
  陳天行等人一起舉起大拇指,大聲吼叫:「挺住!挺住!狼奇,挺住!猛□,挺住!」 
  羅羽天看著狼奇,又轉頭看著猛□,用力的勾穩了他們的手指,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說過,不拋棄,不放棄!來吧,就讓我們一起接受最後的考驗!」 
  狼奇深深的點點頭。 
  猛□也深深地點點頭。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33章 你有證據嗎?(1) 
  丁缺臉色鐵青,手指上青筋暴起,陰森森的說道:「既然是你們自己找死,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事已至此,他也知道犯了眾怒,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當然不是他,而是天龍將宗高峰,可是現在宗高峰不肯出面,悄悄地龜縮在明月公主的身邊,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啃下來了。現在的他,騎虎難下,無論是否打死羅羽天,他在天羽要塞的日子,都屈指可數了。 
  江重浪站在了丁缺的身邊,顯然是要防止他作弊。從羅羽天的眼神裡,他深信羅羽天可以挨過最後的三鞭,但是如果丁缺喪心病狂,將鞭子連續抽打下去的話,羅羽天他們必死無疑,這種鞭子的殺傷力,的確太恐怖了,就算是江重浪自己,也只有把握撐到第五鞭或者第六鞭,再多,就真的不知道後果會怎麼樣了。 
  丁缺緩緩地施展著筋骨,骨骼間發出啪啪啪的輕微的爆響,似乎所有的骨頭都在瞬間長大了幾寸,力量倍增。事已至此,他也只好認了,務求要一擊必殺,將羅羽天送上西天。既然已經得罪了人,那也就只有得罪到底了,至於打死羅羽天以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依稀間,似乎聽到有個女人不滿的聲音說道:「叫他別打了,沒有聽到麼……」 
  然而,話音未落,丁缺突然舉起鞭子,閃電似的抽了出去。 
  啪!啪!啪! 
  連續三鞭,重重的抽打在羅羽天的後背上,發出啪啪啪的相聲,羅羽天嘩啦一聲狂叫,血箭飛噴,他吐出來的乃是血霧,鮮血將面前的人全部都吐到。意識一陣模糊,隱約聽到有個女人的聲音:「住手!」可是聽的不是很清晰,想必應該是那個什麼明月公主,可惜看不到對方。 
  渾身每一寸骨頭,似乎都在熱辣辣的痛,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在冒著熱血,眼前只有黑乎乎的景象,什麼都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然而,他清楚地告訴自己,自己活過來了,雖然,目前這個活法頗有點生不如死的感覺,可是,那種死裡逃生的感覺,從心底下湧起,慢慢的融化了所有的痛苦。 
  三鞭打完,二十皮鞭的數目已經足夠,羅羽天的確創造了奇跡,所有的神龍帝國士兵,無論是在城樓上面的,還是在城樓下面的,都忍不住發出巨大的歡呼聲,陳天行等人更加是瘋狂的吼叫起來。 
  從這一刻開始,他羅羽天成為神龍帝國軍隊第一鐵漢! 
  丁缺似乎自己也愣了,傻乎乎的站在那裡,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怎麼都難以相信,自己親自上陣,居然打不死羅羽天! 
  難道,這個人乃是上古神仙轉世? 
  一陣濃烈的恐懼感湧上來,丁缺覺得自己渾身冰冷。 
  江重浪一口氣奪走丁缺的皮鞭,疾步走到羅羽天的面前,親自解開羅羽天手腕上的繩索,這位神龍帝國的飛龍將,也被羅羽天深深的感動了,情不自禁的用力拍了拍羅羽天的肩頭,對他的堅強不屈表示深深的尊敬。羅羽天麻利的睜開了眼睛,確認自己還活著,對這江重浪微微一笑。 
  神龍帝國軍隊,誕生了一位破紀錄的鐵漢! 
  啪!啪!啪! 
  旁邊傳來三聲輕微的鞭子聲,原來是其餘兩個行刑的大漢,看到丁缺沒有打死羅羽天,於是軟綿綿的舉起鞭子,走了個形式,鞭梢在狼奇和蒙瑪的身上碰了碰,一點傷害都沒有。他們是用刑的高手,腦子也不笨蛋,現在明月公主在場,要是打死了他們兩個,必定後患無窮,在這樣的大趨勢下面,意思意思就行了,於是,狼奇和蒙瑪自然安全無恙。 
  陳天行等人第一時間衝上來,解開羅羽天等人的繩索,然後左右一個人,小心翼翼的江羅羽天架了起來。事實上,羅羽天的確不會動了,只能由他們背著走。儘管他的內臟沒有受傷,可是他的後背,卻已經完全腐爛,甚至可以隱約看到脊樑骨,觸目驚心,每個看到這個慘象的人,都情不自禁的從自己的內心深處,發出由衷的敬意。 
  狼奇和蒙瑪也被解了下來,和羅羽天一起送到營房,暫時臥在板凳上,他們兩個的傷勢要比羅羽天嚴重得多,呼吸也微弱很多,幾乎是奄奄一息了。由於大量脫血,他們三個人都不斷的喝水。這個特別營房的確非常特別,連床都沒有,只有小小的板凳可以睡覺,明擺著就是折磨人的。 
  江重浪大聲叫道:「醫生呢?軍醫快點過來!」 
  軍醫其實早就準備好了,只是周圍人太多,無法過來,聽到將軍的呼喚,圍觀的人群才讓開道路,讓軍醫們過來檢查傷勢。然而,面對這樣的傷口,饒是最經驗豐富的醫生,也情不自禁要發楚,好大一會兒,都根本沒有人敢下手。說老實話,他們一輩子都沒有看見過這樣厲害的傷痕,羅羽天他們的脊背,基本上是被完全打爛了。 
  最後,還是羅羽天輕描淡寫的說道:「沒事,你們按照程序處理就是了。」 
  江重浪也這樣催促他們,於是那些軍醫們商量了一會兒,才開始慢慢的處理傷口,他們小心翼翼的清理了傷口,防止感染,然後灑上厚厚的雲南白藥,最後用繃帶包紮了起來,由於傷口面積太大,羅羽天他們幾乎被綁成了木乃伊的樣子。 
  羅羽天也不知道那些醫生到底怎麼處理自己,因為傷勢是在背後,他根本看不到,這時候的他,也只能祈禱這個世界的醫術不要太爛,千萬不要自己沒有死在二十皮鞭下面,最後卻死在了庸醫的手裡。不過,一會兒以後,他開始相信,神龍帝國軍隊的醫生,還是有點水平的,起碼,他沒有感覺到那麼疼痛了。 
  在處理傷口的時候,江重浪離開了,傷口差不多處理完畢,江重浪又回來了,大聲宣佈:「明月公主和大將軍有令,所有被關押的人員,立刻釋放,各自回去自己的營房。至於通敵叛國的事情,由軍事法庭進行系統的調查,到時候大家配合就是了!不會再有嚴刑拷打!大家可以走了,都回去自己的營房吧!」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歡呼,很多人都在高呼:「謝謝明月公主,謝謝明月公主!」 
  羅羽天也本能的想要看看那個明月公主是誰,可是卻看不到,他現在只能臥著,連側躺都不行。狼奇和蒙瑪兩個的處境也是如此,雖然想看看明月公主的身影,卻怎麼都看不到,在他們兩個印象中,明月公主似乎也是很神秘的一個人,經常獨自一個人離開大明宮,悄悄地行走江湖,行蹤飄忽,神秘莫測,聽過她名字的人很多,可是真正見過她的卻很少。 
  今天,完全是個例外。 
  處理了傷口以後,陳天行、鍾劍、盧慶寶等人,用床板小心翼翼的將他們抬回去自己的營房。江重浪重新劃分了營房,安排陳天行等人細心照顧羅羽天他們幾個,同時他們自己也順便養傷。這時候最忙碌的自然是醫生了,原來那些被釋放的俘虜,都因為受到嫌疑犯的待遇,所以根本沒有醫生去管他們,現在在江重浪的主持下,他們才得到了有效的治療。 
  天羽要塞裡面的軍官,凡是今天目睹羅羽天等人受刑的軍官,已經全部被他們的堅強不屈所感動了,在以後的日子裡,紛紛前來看望,無論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都隔三差五的來看看,有表示慰問的,有表示瞻仰的,還有的純粹就是來看看錚錚鐵骨的真實模樣,更多的人卻是專程送來各種各樣的秘方,還附帶有名貴的中草藥。 
  江重浪也多次前來看望,吩咐醫生一定要好好治療。每一個天羽要塞的中下層士兵,都要羅羽天他們當作了偶像一樣來看待,好多人都想方設法的想要到這邊來看羅羽天他們一眼,江重浪委派李奇玉負責這邊的營房安全,李奇玉對於那些瞻仰英雄團,一律放行。只有宗高峰,始終沒有出現,好像根本不知道這回事。丁缺,似乎也消失了。 
  然而,太多人前來探傷,也不是什麼好事,最起碼羅羽天他們就沒有辦法靜下心來修煉太乙心經,否則很容易被人看穿。不過這個問題很快就解決了,為了更好的養傷,江重浪親自給他們安頓了一間單獨的營房,只有他們三個人居住,其他人沒有必要不得進入,無形中方便了他們練功。 
  有太乙心經的輔助,他們的傷勢好轉的很快,到第五天的時候,已經基本可以下床走路了。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們起來活動身體,但是別人面前,羅羽天要求狼奇和蒙瑪還要繼續躺在床上,裝出非常虛弱的樣子。到第十五天,他們脊背上的傷口開始結疤,渾身癢癢的,是傷口要吻合的跡象,羅羽天的力氣也基本恢復了,但是他們依然悄悄地掩蓋了這個消息。 
  「老大,你準備……」狼奇試探的問道,隱隱間,他覺得羅羽天的安排一定是有深意的。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狼奇對羅羽天也有所瞭解了。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如果不還回來,羅羽天就不是羅羽天了。 
  「我要殺了丁缺。」果然,羅羽天平靜的說道,目光熠熠的看著窗外,眼神裡並沒有絲毫的殺氣。 
  但是這一刻,狼奇確切知道,丁缺死定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34章 你有證據嗎?(2) 
  (推薦票,求推薦票,有推薦票的兄弟麻煩多給幾張撒!沒有推薦票沒有動力啊!~~~) 
  天羽要塞,黑夜。 
  天羽要塞的黑夜,是非常沉寂的,只有極少數的燈光,軟弱無力的撕裂黑暗。在隱隱約約的燈光中,有崗哨悄然聳立的身影,有相互交錯的巡邏隊在行進,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只有刀尖上的泛動的寒光。要塞正門城樓上的三足飛龍旗,在黑夜中看起來格外的黯淡,耷拉在旗桿上,一動不動,只有城樓上的燈光顯得明亮一點,映照著還算威武的哨兵的身影,在燈光中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凌晨時分,天羽要塞的官兵們基本都入睡了,在不為人注意的黑暗裡,有一個幽靈般的人影在悄悄地前進著,他的動作非常的敏捷靈活,時而快速的跑步前進,腳底下卻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有時候又飛快的趴下,緊貼著障礙物,悄悄地躲藏在黑暗裡,避過了巡邏隊的耳目,等巡邏隊走過以後,他又立刻隱藏在黑暗裡,快速的摸索著前進。 
  這個敏捷的身影,當然就是羅羽天了。 
  羅羽天要在今晚殺了丁缺。 
  有仇不報非君子,羅羽天挨了二十皮鞭,當然嚥不下這口氣。 
  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是宗高峰和周炎嵩,丁缺只不過是他們眷養的走狗,但是羅羽天現在還沒有能力找他們這些高官大將報仇雪恨,暫時只好將殺手落在丁缺的身上了。羅羽天一定要讓別人知道,自己絕對不是好惹的,無論是誰惹怒了自己,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當然,要殺死丁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自從那天犯了眾怒以後,丁缺就從公眾視線裡消失了,似乎天羽要塞從來沒有過這號人物,當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宗高峰將他暫時的收藏起來了,等到過了風頭,他又會出來作威作福的,可是,宗高峰到底將丁缺收藏在哪裡,一直沒有人知道。 
  不過羅羽天從來不著急,每天都在靜靜的等待著機會,等待著有關丁缺的消息,他深信,只要丁缺還在天羽要塞,就不可能與世隔絕。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羅羽天不動聲色的打探到了丁缺的下落,消息是李奇玉有意無意的透露出來的,當時他們幾個正在吃飯,李奇玉從他們身邊經過,自言自語的說了幾句有關丁缺的消息,結果還沒有說完,就被別人叫走了。 
  原來,宗高峰暫時將丁缺調到了後勤處,負責守備三號倉庫。三號倉庫屬於天羽要塞的最深處,距離軍營大約有兩千多米的距離,中間有多重的崗哨和巡邏隊阻隔,丁缺被安排在這裡暫避風頭,的確是很安全的。根據狼奇收集的不準確的資料,三號倉庫是非常隱秘的,據說裡面存放的,都是宗高峰從各個地方搜刮來的私人物品,好些都是準備用來孝敬大奸臣周炎嵩的。 
  默默的等待著合適的機會,羅羽天出動了。憑藉著出神入化的潛入功夫,羅羽天用兩個小時的時間,成功的來到了三號倉庫這裡,繞過了門口的哨兵以後,悄悄翻牆進入,然後靜靜的懸掛在倉庫外面走廊的橫樑上,屏聲靜氣的等待著丁缺的出現。 
  果然,兩分鐘以後,一行巡邏隊伍匆匆而過,帶頭的果然就是丁缺,後面還有五個將軍衛隊的士兵。丁缺走在第三的位置,手中還提著個燈籠,神色看起來有點疲憊,大概這些天的日子的確不好過,不過眼神卻顯得非常有神,還有點陰冷的神色。大概是覺得這個地方絕對安全,丁缺的警惕性並不是很高。 
  丁缺犯了眾怒以後,的確是被宗高峰安排暫時遠離了公眾視線,可能是背後得到了宗高峰的鼓勵什麼的,丁缺的情緒看起來並不沮喪,相反的,三角眼還有點陰冷的神色,顯然是等待著復仇的機會。當天沒有打死羅羽天,丁缺的確很後悔,如果再次有機會的話,他一定要親自出手,將羅羽天活活打碎的。當然,這時候的丁缺,完全不知道,就在距離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死神已經悄悄地降臨。 
  羅羽天屏聲靜氣,古井不波,仔細的衡量著那幾個將軍衛隊士兵的水平,思忖著最快殺死他們的辦法。對於宗高峰的將軍衛隊水平,羅羽天絕對不敢低估,或許,宗高峰本人的確沒有什麼本事,只知道阿諛奉承拍馬屁,但是如果用看他的眼光來看他的將軍衛隊,那就絕對會犯錯誤,犯最致命的錯誤。 
  在邂逅幕羽冠的時候,羅羽天已經見識過將軍衛隊的戰鬥力和忠烈,在軍營裡呆了十幾天,認識了不少人,羅羽天對神龍帝國的將軍衛隊,已經有了很深的認識,對將軍衛隊的嚮往之情也日趨激烈,當然,他可不是要給別人當衛隊士兵,他是盼望可以盡快的擁有自己的將軍衛隊。 
  其實說白了,神龍帝國的將軍衛隊就是將軍自己的私人武裝,是將軍自己的打手和智囊團,他們可以幫助將軍做很多很多的事情,例如運籌帷幄,上陣殺敵,替天行道,劫富濟貧等等,當然也可以用他們來殘害忠良,魚肉百姓,甚至強搶民女什麼,只要將軍自己喜歡,什麼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有這麼一票人在,你說日子過的有多滋潤?將軍的日子有多麼幸福?這明顯就是合法的黑社會啊!而且工錢還是國家支付的!就算走遍二十一世紀,也找不到這麼幸福的規定啊! 
  當然,從神龍帝國的初衷來講,羅羽天的理解是完全錯誤的,神龍帝國的將軍衛隊,其實是將軍功能的延伸,是為了幫助將軍更好的指揮軍隊,更好的戰勝自己的對手而設立的,最根本的目的乃是為了戰勝敵人,開疆拓土,絕對不是所謂的合法的黑社會。 
  神龍帝國的軍事制度,是比較特別的,為了防止某些將領擁兵自重,所以將領和軍隊是分開的。軍隊屬於兵部管轄,分散在各個地方,只有掌握相應虎符的將軍才可以調動,平常負責組織和訓練的軍隊指揮官,沒有單獨指揮軍隊作戰的權力,他們最高的職務也就是萬夫長,軍銜最高也就是駙馬都尉。 
  如果想要繼續晉陞。就要弄出點真正令人矚目的本事,否則是沒有機會成為將軍的,例如江重浪這樣,就是一刀一槍的實實在在的幹出來的。當然,最大限度的巴結某個實力派人物也是一條途徑,例如宗高峰這樣,好不容易才找個小妾挺漂亮的,結果被周炎嵩看了一眼,就乖乖的將她送給周炎嵩了。 
  將軍則屬於內閣管轄,可以單獨指揮軍隊打仗,平常,他們只有自己的將軍衛隊跟隨身邊,是沒有辦法接觸到軍隊的,他們只有在得到內閣和皇帝批准以後,才可以到指定的地方調集軍隊,然後出征,戰事一旦結束,軍隊就必須回去原來的駐地,於是,將軍再次兩手空空,只剩下自己的將軍衛隊了。 
  神龍帝國目前有大大小小五十多個城,每個城一般都有一到三個萬人隊的士兵,這些士兵是不可以隨意調動的,只有從皇帝手中拿到虎符的將軍,才可以調集軍隊。於是很現實的問題產生了,這樣臨時調集起來的軍隊,相互間的協調配合自然有問題,也無法迅速形成戰鬥力,就這樣一盤散沙的拉上戰場的話,肯定是不行的,連做炮灰都不夠資格,於是,將軍衛隊這個特殊的群體就產生了。 
  將軍衛隊絕對不僅僅是衛隊這麼簡單,它還是將軍的整個指揮機關,集指揮、通訊、協調、組織、警衛於一體,有時候甚至還兼管諜報工作。很多將軍在調集到軍隊以後,基本都會從衛隊裡面安排軍官進行直接指揮,以達到如臂使指的稱心如意狀態,這也是為什麼國家願意出錢養將軍衛隊的原因,因為沒有將軍衛隊的協助,將軍根本無法迅速指揮軍隊打仗。 
  事實上,每個將軍的衛隊裡面,都有各色各樣的人才,有人擅長情報分析,有人擅長制定計劃,有人擅長策反敵軍,有人擅長挖掘人才,不一而足,幾乎每個出色的將軍,將軍衛隊都是人才濟濟的。有些特別出色的人才,必要的時候拉出去,就是非常優秀的指揮官,例如目前神龍帝國的很多將軍,他們本身以前就是別人的將軍衛隊成員。 
  丁缺,本身也是個人才,只可惜,他惹惱了羅羽天。 
  羅羽天不動聲色的倒掛在橫樑上,靜靜的等待著巡邏隊伍的經過,為了防止被丁缺提前感知,羅羽天將全身的氣息都全部收斂起來了,連呼吸也控制的非常非常的微弱和悠長,除非在這個倉庫裡面有狼狗的存在,否則別人是絕對感覺不到的。 
  (推薦票,求推薦票,有推薦票的兄弟麻煩多給幾張撒!沒有推薦票沒有動力啊!~~~)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35章 你有證據嗎?(3) 
  (推薦票,求推薦票,有推薦票的兄弟麻煩多給幾張撒!沒有推薦票沒有動力啊!~~~) 
  果然,丁缺並沒有發覺頭頂上的不妥,大踏步地從下面走過去了,還晃了晃手中燈籠,以便讓裡面的蠟燭燃燒的更加光亮一點。當六個人都過去以後,羅羽天輕輕的垂下身子,雙手突然抓住最後那個衛兵的腦袋,用力一擰,那個衛兵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就沒有了呼吸,身體也軟綿綿的癱瘓了。 
  但是,脖子斷裂的輕微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顯得非常響亮,還是驚醒了其他的衛兵。前面的衛兵立刻察覺不對,本能的回頭想要看看怎麼回事,然而,他的腦袋還沒有完全轉過來,羅羽天已經抽出那個死亡衛兵的佩劍,一劍插入他的脖子,然後左右一切,這個衛兵也無聲無息的倒下來。 
  丁缺的位置就在倒數第四個,這時候發覺後面不對,急忙轉過身來,剛好看到羅羽天一個重重的手肘,將倒數第三個衛兵狠狠地砸翻在地上,那個衛兵被手肘撞擊在肋下,隱約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跟著就軟綿綿的倒了下去,再也沒有了動作。 
  羅羽天的腦袋上帶著黑色的頭套,只露出兩個深沉的眼睛,丁缺暫時認不出對方是誰,但是,毫不猶豫地,丁缺揮舞著長劍衝了上去。這時候的丁缺,還以為對方是來搶劫庫房的盜賊,這個倉庫存放的是宗高峰的私人物品,對方居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確令他感覺很不爽,這一劍刺的特別凶悍。結果,他的長劍被羅羽天用長劍卸到了一邊,其餘兩個衛兵急忙撲了上來,同時揮舞著長劍刺向羅羽天。 
  喀嚓! 
  第四個衛兵被羅羽天的膝蓋撞在兩腿中間,悶哼著倒下了,抱著自己的要害不斷的打滾,看來也是沒有活命的可能了。幾乎在同一時刻,丁缺的長劍到了羅羽天的身前,卻被羅羽天手中的長劍順勢一拖,他一下子把持不住,情不自禁的向前邁了好幾步。 
  丁缺立刻感覺不妙,急忙收劍,結果羅羽天的長劍如影隨形,緊咬著不放,好不容易才狼狽的分開,卻發現羅羽天的長劍順勢向左邊一帶,第五個衛兵被攔腰劈斷,血淋淋的內臟撒了一地。丁缺心膽俱裂,驀然回頭就跑,然而,羅羽天早就料到他會如此反應,驀然一低身,跟著一伸腿,就將他勾翻在地上。 
  啪! 
  丁缺還沒有來得及站起來,一個最猛烈的拳頭打在他的臉頰上,他的鼻樑骨頓時凹陷下去了,感覺自己的眼睛裡全部都是星星,跟著就是一團的漆黑。不過,丁缺本身畢竟也是練武人出身,反應還是很凶悍的,長劍一削,朝著羅羽天惡狠狠的砍下。 
  羅羽天就地打滾,連續躲避過長劍,丁缺好不容易有了反擊的機會,哪裡肯放手,連續揮舞長劍,試圖將羅羽天砍死,長劍砍在青石板地面上,濺起耀眼的火光,丁缺同時放聲大叫:「有……」 
  然而,下面的「刺客」兩個字還沒有叫出來,感覺面前寒光一閃,羅羽天的長劍已經飛到了面前,丁缺急忙舉劍格擋,只聽到叮的一聲,兩把長劍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他只覺得虎口發麻,長劍幾乎脫手,踉踉蹌蹌的後退了兩步,好不容易才站穩,內心暗自慶幸自己手疾眼快,要不然就被對方暗算了。 
  但是,羅羽天的致命招數並不在擲出的長劍,好戲還在後頭。 
  在長劍拋出的同時,他已經敏捷的滾到了丁缺的身前,一腳橫著踹向丁缺的左腿,丁缺剛好勉強站穩,沒有辦法繼續後退,只好條件反射的抬起左腿,和羅羽天硬拚,然而,羅羽天的動作太過剛猛,太過凶悍,太過霸道,只聽得慘叫一聲,丁缺的左腿頓時粉碎性骨折。 
  不由自主地,丁缺的身體向前倒下,結果被羅羽天的右腳一腳踢在臉頰上。這一腳幾乎凝結了羅羽天的全身力氣,殺傷力豈容小覷?丁缺再次慘叫一聲,整個身體都被踢得飛了起來,摔落在三四米遠的大理石地面上,臉頰上鮮血淋漓,再也掙扎不起來了。 
  羅羽天冷冷的站起來,一步一頓的走到丁缺的面前。 
  丁缺滿臉血肉模糊,連一隻眼珠都被踢了出來,驚恐萬狀的看著羅羽天。 
  「你是誰?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丁缺渾身顫抖的說道,臉上滿是鮮血,由於臉頰被踹中,牙齒脫落了大半,說話含糊不清,很難聽到他在說什麼,不過從口型來看,應該是求饒的意思。 
  「別緊張,不是我要殺你……」羅羽天站在丁缺的面前,輕描淡寫的說道。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倉庫裡面的東西,你儘管拿去好了,你要什麼就拿什麼,你要多少就拿多少,你快去拿……」丁缺幾乎是哀求的說道。直到現在,他還沒有看清楚羅羽天的樣子,還以為對方是江湖盜賊,是專門衝著宗高峰的藏寶來的。 
  「我不殺你,是老天要殺你!」羅羽天冷峻的說道。 
  「我,你是誰?你是誰?」丁缺忽然覺得這個聲音有點熟悉,結結巴巴的說道。 
  羅羽天冷冷的解開蒙面巾,清秀的臉龐在微弱的燈光下表露無疑。 
  「你……」丁缺呻吟著說道,再也沒有了言語。 
  他早就知道,二十鞭打不死羅羽天,日後首先死的肯定是他丁缺,能夠挨二十鞭而不倒的人物,絕對不是泛泛之輩,可是他怎麼都沒有料到,事情才剛剛過去了半個月,這個人就對自己動手了。天啊!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那麼恐怖?難道他的傷真的一點事情都沒有? 
  「怎麼?不認得我了?」羅羽天冷笑,面無表情的看著丁缺。 
  剛才一番動手,拉扯了背後的傷疤,羅羽天也覺得鑽心的疼痛,不過在丁缺的面前,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表露出來的。看著丁缺終於倒在了自己的腳下,羅羽天感覺渾身清爽,似乎有股說不出的快感。 
  「你……羅……」丁缺忽然想要大聲喊叫,然而,羅羽天一抬腿,腳底就壓住了他的嘴巴,丁缺後面的話,只能硬生生的在自己的喉嚨裡打轉,卻始終都叫不出來。 
  羅羽天用的力氣,剛好可以壓住丁缺,卻又沒有立刻將他壓死,丁缺極力的掙扎著,可是卻怎麼也掙扎不起來。鮮血,從羅羽天的腳底下慢慢的滲透出來,染紅了周圍的地面,即使在微弱的光亮中,也顯得觸目驚心,就如同當日從羅羽天身上流淌下來的鮮血。 
  慢慢的俯身下來,冷峻的看著丁缺血肉模糊的臉龐,羅羽天冷冷的說道:「如果你不說出我的名字,我還可以讓你繼續多活幾分鐘。並且,我可以保證你可以沒有痛苦的上路。」 
  丁缺艱難的說道:「我不說……」 
  羅羽天輕輕的鬆開腿。 
  丁缺臉頰上血肉模糊,只能痛苦的喘氣了。 
  羅羽天緩緩地蹲下身去,上身挺得筆直,慢慢的說道:「丁缺,你知道我想跟你說什麼?」 
  丁缺有氣無力的說道:「你要報仇雪恨……」 
  羅羽天一字一頓的說道:「不,我是謝謝你。」 
  丁缺愣住,被鮮血浸泡的眼睛居然也轉動了一下。 
  羅羽天慢悠悠的說道:「我要謝謝你,因為沒有你的協助,這裡的人就不會把我當作英雄,當作偶像。你看那天的情景,他們把我當做了神龍帝國軍隊歷史第一人,托你的福,我現在擁有不少的崇拜者,這可是一筆取之不盡用之不絕的資源。你知道我的理想是什麼嗎?我可以告訴你,我要成為將軍!我要成為神龍帝國的將軍!我也要擁有我自己的將軍衛隊!我要成為將軍,一定要有上面的人賞識我,我剛好為此煩惱,但是現在,事情鬧得這麼大,連公主都出現了,我想,我的名字肯定已經傳到了朝廷那裡……」 
  他慢慢的說著,慢慢的踩著丁缺的脖子,慢慢的用力。 
  丁缺似乎全部聽到了,似乎又什麼都沒有聽到,眼珠顯得非常的空洞。 
  他只知道,他做錯了,他完全做錯了,他的二十皮鞭,的確成就了這個人。 
  可惜,後悔已經沒有用了,他只能在地獄裡等待羅羽天,發誓以後都再也不給羅羽天機會, 
  羅羽天慢慢用力,壓住了丁缺的脖子,丁缺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越來越微弱,終於,他的雙腿最後慢慢的伸平,雙手的手指也慢慢的張開,此後再也沒有了呼吸。 
  臉上似乎浮現出一絲絲冷酷無情的笑容,羅羽天拿起丁缺的長劍,細細的撫摸著鋒利的劍刃,然後一劍斬斷了他的脖子,然後隨手扔掉長劍,悄悄地消失在無邊無際的黑影裡。這個時代還沒有指紋技術,他才不擔心會留下證據。 
  夜色,顯得更加的深沉了。 
  (推薦票,求推薦票,有推薦票的兄弟麻煩多給幾張撒!沒有推薦票沒有動力啊!~~~)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36章 我要當將軍(1) 
  (推薦票,求推薦票,有推薦票的兄弟麻煩多給幾張撒!沒有推薦票沒有動力啊!~~~) 
  當羅羽天回到自己營房的時候,天色就要亮了,狼奇和蒙瑪兩個還在努力的打坐練功,由於羅羽天告誡他們必須以死保守秘密,所以他們只能在晚上才能夠修煉太乙心經。羅羽天沒有出聲,也沒有睡覺,只是悄悄地打坐練功,直到狼奇和蒙瑪睜開眼睛,期待的看著他。 
  羅羽天淡淡的說道:「丁缺死了。」 
  狼奇和蒙瑪對望一眼,很懂事的閉緊了嘴巴。 
  丁缺死了,天羽要塞的第一場暴風雨就要到來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江重浪就急匆匆地趕來了,臉色顯得的凝重,他自己的將軍衛隊平常很少跟他一起出現在要塞裡,但是今天居然也出現了,而且一來就是八個百人隊,看來除了文職人員,是傾巢而出了。每個衛兵臉色冷峻,紫色披風飄揚,如臨大敵,嚴陣以待,他們封鎖了營房周圍,營房裡面的所有軍官,都被叫了起來。 
  那些軍官們走出營房,看到將軍衛隊肅穆的神情,就知道天羽要塞肯定出了大事了。他們都面面相覷的看著自己周圍的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讓素來沉穩的江重浪也顯得如此的緊張,在他們的印象中,哪怕是奧斯曼軍隊千軍萬馬的殺到,江重浪也不會如此緊張。整個營房附近的氣氛,似乎也在這瞬間顯得蕭殺起來。 
  「江將軍,出什麼事了?」看到江重浪的目光總是盯著自己,羅羽天明知故問。 
  「丁缺被殺了!」江重浪深沉的說道,眼神熠熠的看著羅羽天。 
  此言一出,所有軍官們的目光也全部看著羅羽天了。 
  羅羽天臉上露出個難以置信的表情,狠狠地跺跺腳,氣憤的說道:「他早就該死了!***!這個混蛋!哼,他死得太早了!要不然,我也會幹掉他的!他現在死了,是便宜了他!」 
  江重浪濃黑的眉毛皺成了稜角分明的川字,目光鎖定羅羽天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和這件事情沒有關係?丁缺不是你殺死的?」 
  羅羽天毫不畏懼的和他對視,坦然自若的說道:「說老實話,我的確很想很想幹掉他,可惜我現在還殺不可了他。不過他今天如果不死,等我恢復元氣,我也會找機會幹掉他的。」 
  江重浪還是深深的看著他,似乎覺得他的話有很深的含意,不過,他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皺眉說道:「宗高峰正在到處巡查兇手,很快就會到這裡來了……」 
  羅羽天無奈的微微苦笑,沉靜的說道:「我知道,他肯定會將兇手的罪名安在我身上的,我習慣了。」 
  江重浪臉色有點晦暗,沒有說話。 
  周圍的軍官們也是竊竊私語起來,說的最多的就是「丁缺死了」這四個字。 
  原來,丁缺的屍體是今天早上才被人發現的,因為三號倉庫是相對獨立的存在,屬於天龍將宗高峰的私人領地,那裡的安全都由宗高峰的將軍衛隊負責,平常要塞的巡邏隊都不會到那裡去的,所以,丁缺儘管凌晨的時候就死了,卻到了早上吃早餐的時候,宗高峰發現丁缺沒有出現,於是派人查找,跟著就發現了丁缺的屍體。 
  消息很快上報到了宗高峰那裡,宗高峰頓時火冒三丈,恨不得將兇手撕碎了餵狗。那天明月公主到來,救下了羅羽天他們幾個,還趁機釋放了所有的遣返俘虜,讓他在天羽要塞的威信大大的降低,這些天他都在鬱悶著呢,這時候忽然聽到丁缺被殺死的消息,一團火頓時衝上了腦竅,連自己的智囊團的勸告也不聽了,他馬上下令,封鎖天羽要塞,追查兇手。 
  江重浪估計的沒錯,宗高峰第一個懷疑的就是羅羽天,那天羅羽天等人就公開叫囂要殺了丁缺的。果然,大約五分鐘以後,宗高峰帶著大隊的將軍衛隊過來了,氣勢洶洶的足足有上千人。宗高峰的將軍衛隊將整個營房再次團團包圍,要進去捉拿羅羽天,江重浪的將軍衛隊寸步不讓,大家針鋒相對,幾乎擦出死亡的火花,嚇得周圍的軍官們臉色蒼白,生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毫無疑問,江重浪既然擺出這樣的陣勢,那就是準備和宗高峰公然撕破臉了。羅羽天看在眼裡,內心裡要當上將軍的慾望更加強烈了,他在內心裡跟自己說,看,有將軍衛隊的人就是牛逼,就算面對上級,也敢橫行,他就喜歡這樣的感覺。 
  其實羅羽天還有些細節不清楚,按照神龍帝國的相關法令,將軍之間沒有上下級的從屬關係,將軍和將軍之間都是相互獨立的,這也是為了減少將軍擁兵自重的機會,處在同一地區的將軍,相互間是協助關係,高等級的將軍並不能對低等級的將軍直接發號司令,因此,嚴格說來,江重浪不過是協助宗高峰管理天羽要塞,卻不是宗高峰的真正下級,如果江重浪真的要和宗高峰撕破臉的話,兩個人就要看誰的將軍衛隊戰鬥力厲害了。當然,如果兩個將軍真的發生武裝衝突,那後果肯定是很嚴重的,朝廷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將軍衛隊不屬於軍隊編制,不受普通軍令的約束,他們只對將軍本人負責,他們的死亡和補充朝廷都不干涉,只要是不超過規定的數目,一切由將軍自己搞定,有了麻煩朝廷也不管,所以,基本上每個將軍衛隊收集的都是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江重浪和宗高峰的都不例外。如果他們兩個真的打起來,孰勝孰負,還真的不好說。 
  事實上,朝廷也預見到這種情況,所以在同一個地區,絕對不安排兩個將軍,只是天羽要塞這裡,宗高峰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可能一些精明的豬也要比他厲害一點,要是真的安排他自己駐防,恐怕奧斯曼軍隊不日就要殺過來,就算是周炎嵩,也不敢如此托大,所以才會出現兩個將軍駐紮同一個要塞的怪事,於是衝突也就在所難免了。 
  當然,廝殺最後並沒有爆發,畢竟是低一級的將軍,江重浪不想將事情鬧得太僵,最後還是讓宗高峰進來了,只是限制了宗高峰的將軍衛隊的行動範圍。宗高峰覺得自己的面子丟光了,惡狠狠的盯著羅羽天,不假思索的吼叫起來:「將他們抓起來!」 
  立刻就有他的將軍衛隊的人上來,按住了羅羽天的手臂,但是在準備帶人走的時候,江重浪的將軍衛隊已經阻擋住了去路,明晃晃的兵器將道路堵截的死死的,江重浪遠遠的看著宗高峰,眼神也顯得很不友好,他深深的縮在將軍衛隊的護衛圈裡面,完全做好了動手火拚的準備。 
  看到江重浪的樣子,宗高峰明白了,這件事情如果不說出個令人信服的理由的話,江重浪是絕對不會放人的,之前江重浪賣了自己一個面子,現在自己只好還回對方一個面子。宗高峰揮揮手,示意自己的將軍衛隊鬆開羅羽天,然後招呼江重浪過來,兩人一起進行審問。 
  羅羽天毫無畏懼的看著宗高峰,鎮定自若的說道:「請問大將軍,我們又做了什麼錯事?」 
  宗高峰臉色鐵青,氣呼呼的說道:「我懷疑你們殺了我的護衛丁缺!」 
  羅羽天微微一笑,裝作莫名其妙的說道:「奇怪了,我們有什麼本事殺了你的護衛?我們還在養傷呢!」 
  宗高峰拉長臉來,惱怒的說道:「除了你,還有誰會殺我的護衛?」 
  羅羽天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帶著嘲諷的語氣說道:「這就奇怪了,這應該問丁缺才知道,又或者是問你打將軍自己,我怎麼知道他還有些什麼仇人?萬一他有什麼強姦婦女,逼良為娼什麼的,別人要找他算賬很正常吧?又或者是他欠了別人的賭債,或者是去妓院沒有給錢……」 
  宗高峰惱羞成怒的說道:「你胡說八道。」 
  (推薦票,求推薦票,有推薦票的兄弟麻煩多給幾張撒!沒有推薦票沒有動力啊!~~~)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37章 我要當將軍(2) 
  (推薦票,求推薦票,有推薦票的兄弟麻煩多給幾張撒!沒有推薦票沒有動力啊!~~~) 
  羅羽天淡淡的聳聳肩,冷冷的說道:「我自然是胡說八道,可是大將軍又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殺了丁缺呢?不錯,我的確恨死了丁缺,可是,我只有殺人動機,卻沒有作案的可能。我有機會離開這裡嗎?我能夠從這裡無聲無息的走到三號倉庫嗎?我有能力殺了丁缺和五個護衛嗎?你們在現場找到了證明我是兇手的證據嗎?屬於我的武器?屬於我的衣服?還是屬於我的血跡?」 
  江重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似乎想到了什麼。 
  宗高峰想也不想,很蠻橫的說道:「我只問你,昨晚,你在做什麼?」 
  羅羽天鼻子了哼了哼,冷冷的說道:「昨晚我們三個,當然是睡覺了。我們被打得皮開肉綻的,不死已經是命大,難道還能去做賊嗎?」 
  宗高峰狠狠地說道:「誰能證明你在睡覺?」 
  周圍的人群頓時響起竊竊私語的聲音,顯然覺得宗高峰開始蠻不講理了,睡覺的時候怎麼證明?這時候,不知道誰透露了消息,說是兩位將軍的衛隊在這裡對上了,大戰一觸即發,於是很多軍官們都趕來看個究竟,李奇玉的身影也在其中,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變得好像菜市場一樣的熱鬧了。 
  羅羽天看了看周圍,不禁有些感慨,神龍帝國派遣宗高峰這樣的將軍來鎮守天羽要塞,簡直就是兒戲,在手下軍官們眼中一點威信都沒有,怎麼指揮軍隊打仗?要不是剛好奧斯曼帝國政局不穩,恐怕不日天羽要塞就要落入敵手,看宗高峰的處理事情方式,一點大將的風度都沒有,甚至連最基本的鬥爭手段都缺乏。 
  宗高峰上來就凶神惡煞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指責自己是殺人兇手,可是本身卻沒有絲毫的證據,除了激起軍官們的反感以外,沒有絲毫的用處?這樣的人,怎麼能夠令人信服?真不知道周炎嵩是如何看中他這一坨廢物的。不過既然江重浪出現在這裡,大概周炎嵩對宗高峰也不是很放心,畢竟天羽要塞要是丟掉了,周炎嵩自己也跑不脫關係。 
  鎮定自若的看看四周,示意那些關心自己的軍官們少安毋躁,羅羽天緩緩地說道:「我們都在睡覺,難道還有別人證明嗎?我們身邊又沒有女人,要是有女人的話,或許可以給我們證明……」 
  周圍的人群竊笑得更加厲害了,都帶著不屑的眼神看著宗高峰,原來,宗高峰在天羽要塞私藏姘頭,攜帶女眷過夜,已經是公開的秘密,只不過以前,大家不敢公開討論罷了,這時候羅羽天當場落宗高峰的面子,大家內心裡都感覺十分暢快,除了一些宗高峰的死黨,其餘的人都公開支持羅羽天。 
  宗高峰果然臉上掛不住了,惱羞成怒的說道:「既然沒有人證明你是在睡覺,你就是兇手……」 
  江重浪忍不住插口說道:「將軍大人,至少應該是有證據證明羅羽天到過三號倉庫。從這裡到三號倉庫,至少有三公里的路程,中間至少有十一道崗哨,還有六個巡邏隊……」 
  宗高峰蠻橫的打斷江重浪的話,惡狠狠的說道:「我不管,總之,沒有人證明你們在睡覺,你們就是兇手!羅羽天,就是你殺死了我的衛隊副隊長,現在,我宣佈逮捕你……」 
  李奇玉忽然在圍觀的人群中冒出來,插口大聲說道:「大將軍,我可以作證,羅羽天昨晚的確是在睡覺,昨晚是我查哨,我進來仔細的看過,他們的確是在睡覺。」 
  宗高峰狠狠地盯著李奇玉,眼睛裡似乎要噴出火焰來,不少軍官都暗暗的替李奇玉捏了一把汗,這樣公開否定宗高峰的話,後果究竟會怎麼樣,還真的不好說,但是李奇玉並不怎麼畏懼,依然挺立了身軀。 
  江重浪對李奇玉做了個欣賞的表情,不過最後,他沒有說什麼。 
  宗高峰的動作卻有點怪異,他狠狠地抽了兩口冷氣,收回了盯著李奇玉的目光。 
  羅羽天微微有些奇怪,看起來李奇玉還有些後台嘛,居然有膽量當面給宗高峰好看,還能夠讓對方沒有機會發作,看來,得尋找機會摸摸他的底細了。如果他沒有強大的後台,一個小小的虎賁都尉,怎麼可能給高高在上的天龍將好看? 
  宗高峰依然不死心,繞著羅羽天走了兩圈,怒氣沖沖的說道:「除了他們三個,沒有人會殺我的護衛。」 
  羅羽天輕輕的哼了哼,鄙視大奸臣周炎嵩養了一條狗,什麼本事都不會,連誣陷別人都做的沒有水平,這樣的人,簡直不配做自己的對手,再也不給宗高峰任何面子,冷冷的說道:「大將軍,不錯,我們的確有作案動機,可是,我們剛剛下床,連走路都還走不好,如何有能力殺人?難道大將軍的護衛隊長,居然連一個重傷未癒的折衝都尉都打不過?呵呵,如果是那樣的話,以後大將軍還不如多養幾頭豬啊!」 
  宗高峰頓時滿臉的豬肝色,氣得說不出話來。 
  周圍的軍官們卻哄然大笑,顯然是和羅羽天站在了同一陣線。 
  羅羽天心想,你這個天羽要塞的主將,混到這個份上,簡直也是太失敗了。 
  江重浪畢竟也是將軍,明白如果讓宗高峰下不了台的話,他們的日子也未必好過,宗高峰是不折不扣的小人,這時候吃虧了,日後肯定要補回來,羅羽天等人人單力薄,總會有被計算的機會,因此委婉的說道:「大將軍,此事必有蹊蹺,按理說,他們三個的確有作案動機,可是他們的能力,實在沒有殺死丁缺副隊長的本事。屬下知道丁缺副隊長武藝高超,身邊又有眾多兄弟相隨,普通的高手都無法近身。丁殘兄弟,你說呢?」 
  不動聲色之間,他將皮球扔給了宗高峰自己的部下。丁殘是丁缺的哥哥,也是宗高峰的將軍衛隊的隊長,如果他說自己弟弟的確是羅羽天殺的,就顯得自己的弟弟水平實在太爛,連三個重傷員也都打不過,如果他說自己弟弟武藝非凡,那麼兇手就不可能是羅羽天,無論丁殘怎麼說,他們那邊都討不了好。 
  宗高峰也看著丁殘,期待著丁殘的答案。 
  丁殘怨毒的盯著羅羽天,冷冷的說道:「諒他也沒有殺死我弟弟的本事!」 
  江重浪等人立刻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這句話,無疑是承認羅羽天不是兇手。 
  宗高峰只好皺皺眉頭,明白丁殘是要維護自己弟弟的聲譽,不過他也趁機找個台階下,狠狠地瞪著羅羽天,心有不甘的說道:「這次就放過你們!下次走著瞧!」 
  說罷,宗高峰轉身就走,丁殘也帶著將軍衛隊的人跟了上去。 
  羅羽天在後面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高聲說道:「大將軍慢走,不送。」 
  宗高峰當然不會回頭。 
  江重浪也隨即離開,他已經和宗高峰撕破臉,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著手準備了。 
  其餘的軍官看到沒有熱鬧了,於是也紛紛離開。 
  李奇玉臨走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看了看羅羽天。 
  羅羽天也悄悄地點點頭。 
  他欠李奇玉一個人情。 
  有仇不報非君子,這也是羅羽天的處事原則!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也是羅羽天的處事原則! 
  看著宗高峰逐漸消失的背影,羅羽天的眼神顯得異常的深沉,他在內心裡悄悄地告誡自己,宗高峰,你現在可以猖獗,總有一天,我會奪走你的一切,讓你痛不欲生! 
  不過現在,現實一點的目標,還是先當上將軍再說。 
  只有盡快當上將軍,盡快招收一群亡命之徒,自己才有資格強硬的和對方說話。 
  將軍! 
  將軍! 
  我羅羽天要成為將軍! 
  (推薦票,求推薦票,有推薦票的兄弟麻煩多給幾張撒!沒有推薦票沒有動力啊!~~~)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38章 黑衣殺手(1) 
  丁缺被暗殺,在天羽要塞引發的轟動,絕對不亞於六級地震,這樁正面挑戰天龍將宗高峰的事件,很快就被傳播的沸沸揚揚的,官兵們奔走相告,唯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儘管宗高峰和江重浪都先後就此事下達命令,禁止官兵們公開談論,但是,這件事情依然成為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談資,要是別人說起這個事情,你要是不知道的話,簡直會覺得自己太沒有面子了,你要是不知道羅羽天的名字……嗯,你悄悄的找個廁所撞牆死了好了。 
  事實上,很多人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不過是以訛傳訛,人云亦云,好多人為了顯示自己的能耐,充分發揮自己的想像力,故意虛構故事,虛構的越精彩,就越受人歡迎,於是丁缺被殺的過程,就出現了幾百個不同的版本,大家互相談論的時候,還因為版本的不兼容而引發了矛盾,最離譜的版本,丁缺居然是被一個無色無味無影無形的女怪殺害的,那個女妖怪有著長長的舌頭,沒有五官的臉龐,據說和宗高峰將軍的某個姘頭長的很像…… 
  毫無疑問,這的確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丁缺之前得罪的人太多,天羽要塞有不少的官兵都被丁缺欺負過,心裡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只是沒有機會發洩罷了,現在終於惡有惡報,仇人授首,的確心頭大為欣慰。很多人都希望丁缺就是羅羽天殺死的,甚至希望羅羽天光明正大的承認自己就是兇手,給宗高峰和他那一小撮人臉色看看。 
  雖然羅羽天沒有正面承認,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丁缺應該就是被羅羽天殺死的,就算有些人根據現場的種種細節進行分析,證明羅羽天未必就是兇手,可是,大家的內心願望是不受事實左右的,就算羅羽天不是真正的兇手,他們也在自己的內心裡認定了羅羽天就是替天行道的勇士。一時間,羅羽天的聲望更高了,無論他有沒有離開自己的營房,都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營房外面多了很多崇拜者。 
  在神龍帝國軍隊歷史上,軍銜如此低微,卻擁有如此高威望的,羅羽天絕對是第一人。整天用嘴巴叫囂報仇的人,是會被人嚴重鄙視的,只有這種只做不說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毫無疑問,羅羽天絕對是可怕的。丁缺的死,深深的證明,惹惱了羅羽天,肯定沒有好下場。於是,大家在敬佩羅羽天的同時,也情不自禁的多了幾分尊敬,在尊敬的基礎上又多了幾分畏懼。 
  江重浪和宗高峰正式撕破臉,暫時沒有時間來管理他們這些人了,他們都在忙著和朝廷聯繫,請示朝廷如何處置目前的問題。周黨的勢力絕對是不容小覷的,江重浪也不敢放手不管,立刻加緊了和大學士徐光楷的聯繫,還要防止宗高峰對自己下毒手,每天都忙得昏頭昏腦,所以儘管內心裡還有很多疑問,卻沒有時間來問羅羽天。 
  原本小人物間的鬥爭,現在發展到了高層之間的較量,羅羽天樂得清閒自在,一邊努力的恢復身體,一邊暗暗的指導狼奇和蒙瑪練功,只要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在那個小小的營房裡面,都有三個敏捷跳動的身影。只有李奇玉來查哨的時候,他們才會安分下來。 
  太乙心經本身沒有殺傷力,只能夠改善人的體質,提高人體的各項能力,所以,所有的搏鬥技巧,還有拳腳功夫,都需要羅羽天親自指點。狼奇和蒙瑪兩個,領悟的速度還算可以,讓羅羽天漸漸的多了幾分信心,對於自己的將軍之路也有了更多的把握,他覺得,以他們三個目前的力量,如果配合的好,對付兩三百個普通的士兵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當然,羅羽天強調的最多的乃是保密,要求狼奇和蒙瑪嚴格保守太乙心經的秘密,沒有他的批准,絕對不可以將太乙心經傳授給別人,即使自己的親人也不例外,否則必然會遭到天遣。毫無疑問,要是太乙心經的秘密讓別人知道了,他羅羽天肯定會很麻煩,據說現在的神龍帝國皇帝,就非常癡迷於道家的煉丹功夫。幸好,狼奇和蒙瑪的保密功夫還算到家,絕對沒有在外人的面前透露半個字。 
  「這門心法乃是太乙天尊所傳,威力無窮,一旦落入宵小之手,又或者是被周黨得去,將會後患無窮。天尊為使此心法不外傳,已加了層層禁制,本心法分九重,每重的口訣不同,若一重修煉完成無法得到下重口訣,那必然會走火入魔,全身筋脈寸斷,號叫七天七夜而死。因此,我必須提醒你們,沒有我的批准,絕對不可以外傳,否則,將會釀成不可想像的後果,天下蒼生也將遭受生靈塗炭……」羅羽天聲色俱厲的說道。 
  狼奇和蒙瑪都深以為然。 
  在暗流湧動的時期,羅羽天的日子似乎過的非常的平靜,在這個營區內的士兵都在養傷,也沒有外人來打擾他們。只有陳天行、鍾劍、盧慶寶等人,時不時地會來探望羅羽天他們,大家互相鼓勵,積極療傷,反而弄得羅羽天等人沒有時間練功。偶爾間,李奇玉也會來這裡看看,不過他很少和他們交談,平常也不怎麼說話,完全就是一副例行公事的樣子,轉轉看看,就無聲無息的走了。 
  羅羽天希望,要是這樣的日子能夠持續幾個月的話,他和蒙瑪、狼奇三個人的身體素質都會有比較大的變化,以後對付起敵人來肯定更加的得心應手。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羅羽天已經相當的清楚,在這個世界上,你想要出人頭地,僅僅是依靠一個人的力量,是沒有辦法做到,只有形成一個強有力的團體,才能逐漸地實現自己的目標。 
  要形成一個強有力的團體,首先就要有一撥兒願意跟隨自己的人群,願意無條件的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現在猛□和狼奇肯定願意跟隨自己了,陳天行、鍾劍、盧慶寶也有這樣的意向,但是還沒有正式提出來,因為羅羽天內心裡還沒有十足的把握,況且,處身軍營裡面,做什麼事情都不方便,羅羽天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然後向他們幾個攤牌。 
  然而,來自朝廷的命令,很快打破了羅羽天的計劃。 
  鑒於此次事件嚴重,神龍將幕羽冠死因異常,神龍帝國軍隊損失慘重,前線失利的消息暫時被內閣壓住了,沒有上報給皇帝袁寶炬。神龍帝國內閣經過徹夜的商議,最後決定以朝廷的名字發出命令,將這次被釋放回來的九十六名參戰軍官,全部押送祖龍城,交給兵部和刑部聯合審問,羅羽天他們當然也在此列。 
  命令是內閣和兵部共同簽發的,非常急,所以,宗高峰和江重浪兩個將軍再次出現了,對此事進行協調。由於涉及的利益關係很多,兩人經過協商,最後決定,派人「護送」羅羽天他們入京,當然,這個護送,是保護和監視兩個目的都有了。同時,羅羽天等人的神龍帝國軍人身份,也被暫時的剝奪了。 
  這次負責護送他們安全入京的,赫然是李奇玉。 
  這時候羅羽天也基本弄清楚了李奇玉的來歷,原來他居然是帝國警察署署長李鐵的侄子,李鐵本身沒有兒子,因此對這個侄子疼愛有加。帝國警察署雖然名聲遠遠不及錦衣衛響亮,影響力也比錦衣衛低了幾個檔次,但是警察署畢竟統管著全國的警察,錦衣衛勢力達不到的地方,也有帝國警察的存在,因此也擁有不可小覷的實力。 
  李鐵本身也是個驍悍人物,他有個外號「鐵刺」,從字面上的意思就可以瞭解他本人的性格了,就算在公堂之上,他也敢對內閣的人咆哮,據說連周炎嵩都不太敢動他,所以宗高峰對李奇玉也有點忌諱。當然,李鐵本人也是很圓滑世故的,雖然性格粗魯,可是卻絕對不笨蛋,在沒有必要的時候,他從來不跟周炎嵩作對,尤其是從來不斷周炎嵩的財路,哪怕別人背後吐他口水,諷刺他太軟弱無能。 
  朝廷的命令很急,要他們立刻出發,所以,在接到任務的第二天,他們就上路了。羅羽天等六十多個校尉級軍官,還有二十多個都尉級軍官,編成了一個百人隊,他們的傷勢基本好的差不多了,走路沒有太大的問題。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江重浪還委派了六個軍醫,攜帶了足夠的藥品跟隨。行進在他們前後的,就是李奇玉率領的三個百人隊士兵。 
  按照計劃,他們將從天羽要塞出發,以馬代步,一路經過龍歌城、玉京城,到達聖水城,然後在聖水城上船,越過美麗的維納斯湖,隨後沿著漢江逆江而上,最後到達祖龍城,向兵部和刑部報到。羅羽天身邊的大部分軍官都會騎馬,只有羅羽天和蒙瑪不會,於是陳天行負責教導他們,一路走了幾天,漸漸的也熟悉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39章 黑衣殺手(2) 
  這條路線都是寬敞的道路,是神龍帝國的交通要道之一,道路很平坦,路面上都鋪著平整的碎石,可以雙向行走四輪馬車,不過,一路上走來,羅羽天並沒有看到多少馬車,反而看到了三三兩兩的難民,漫步目的的在路邊遊蕩。這些難民和電視裡面看到的難民差不多,衣衫佝僂,臉色蠟黃,拖兒帶女,奄奄一息的,令人看見了就心酸。 
  羅羽天對神龍帝國的具體情況還沒有太多的瞭解,剛好借這次機會深入打聽,難得陳天行對各地的民俗都非常熟悉,於是成了他最好的老師。對於這些難民,陳天行感慨地說道,這都是龍紀元558年的蝗災造成的,由於皇帝袁寶炬篤信飛蝗是上天派來的信使,嚴禁農民們殺死飛蝗,違者嚴懲,結果蝗災越演越烈,造成銀海湖平原周圍五十萬平方公里範圍內的良田基本絕收,並因此而產生了三百多萬的難民,直到現在後遺症都還沒有消除。 
  「又是周炎嵩搞鬼?」羅羽天深沉的說道。 
  「這個倒不能怪他,他也堅決要求滅蝗,他本家就在銀海湖平原,這次蝗災他自己損失也不少。內閣的五個大臣都上本要求滅蝗,但是皇帝就是扣著奏折不回復,說飛蝗乃是上天派來的,不能傷害,他們也沒有辦法,只好眼睜睜的看著蝗災蔓延。周黨這兩三年搜刮的特別厲害,也是他們遭受了損失的緣故。」陳天行晦澀的說道。 
  羅羽天無言的點點頭,明白了陳天行的意思,皇帝原來不是好東西。 
  過了玉京城以後,羅羽天沿途所見,連綿起伏的山嶺上,樹木鬱鬱蔥蔥,青翠欲滴,生機盎然,可是道路兩邊的田地卻是一片凋零的景象,很少看到有農民在耕作,好些稻田里長滿了雜草,看起來已經丟荒好多年了。本來從玉京城到聖水城的區域,是非常肥沃的土地,這裡是帝國有名的糧倉之一,但是現在田地丟荒的數量非常多,很多肥沃的田野都全部荒廢了,水利灌溉設施也殘破不堪。 
  更令羅羽天感覺憤慨的是,沿途還看到不少地方官吏在抽打老百姓繳租,有些老百姓哭聲震天,痛不欲生,從那些家庭來看,基本上已經沒有了壯丁,剩下的都是鰥寡孤獨,老幼婦孺,個個衣不裹體,吃不飽腹,看起來十分的可憐,可是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役們,卻要連他們最後的一點點野菜都要搶掉。 
  陳天行說,這都是周黨搞的,他們為了中飽私囊,在短短的十三年時間裡,連續增加了四次賦稅,這些賦稅全部都是以皇帝的名義徵收的,但是事實上,皇帝能得到的,最多不過十分之一,其餘的十分之九都被大量的周黨成員拿走了。自從三年前的蝗災以後,周黨搜刮的更加厲害了,簡直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在玉京城周圍地區,賦稅已經超過了百分之八十,老百姓覺得種田沒有活路,只好另謀出路了,於是田地也就跟著丟荒了。 
  雖然朝廷很多大臣知道這樣下去,神龍帝國肯定要走向崩潰的,可是他們並沒有膽量和周黨抗爭,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絕大多數人都唯唯諾諾的小心翼翼過日子,偶爾有幾個人要跳出來指責周黨,皇帝也是不理不睬,依然專心修道,周黨於是更加囂張了,那些反對周黨的人,不是被投下監獄,永遠不見天日,就是被發配到邊境充軍,還有當場被周炎嵩借助皇帝的名字當場殺死的。 
  「周炎嵩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一大群貪婪無恥的小人,這才是他們的厲害所在。很多人都只看到了周炎嵩,以為打倒了周炎嵩就勝利了,事實上,就算這個周炎嵩倒了,還會有更多的周炎嵩站起來。周炎嵩最大的後台是什麼?不是他自己,而是我們尊敬的皇帝陛下……」陳天行感慨地說道,越說到後來,聲音就越低了,最後晦澀無言。 
  鍾劍和盧慶寶他們,神情也都顯得有點沮喪,似乎不願意提起這樣的事情。事實上,神龍帝國有很多人都知道這一點,皇帝陛下才是周炎嵩最大的後台,只可惜,他們並沒有能力去改變這個殘酷的現實。其實對於他們來說,軍隊是算好的了,周黨的根本力量,並不在於軍隊這邊,而在於朝廷的各級官員,在於地方實力派的手中。 
  根據鍾劍不準確也不完全的統計,在朝廷和地方官員中,周黨占的比例,已經超過了三分之一。內閣五個人,周炎嵩和沈君榭沆瀣一氣,狼狽為奸,其餘三個大學士又不團結,只好眼睜睜的看著周黨興風作浪。朝廷六個部,就有三個部的尚書是周黨的人,另外兩個部模糊不清,經常做牆頭草,哪邊風大就往哪邊擺,只有刑部尚書刑磊不是周黨的成員,獨木難支。 
  而在地方五十多個城主裡面,也有二十多個城主投靠了周黨,有的還恬不知恥的給周炎嵩立下了生祠。例如他們剛剛經過的玉京城,城主已經六十多歲了,卻甘願認比自己還小的周炎嵩做乾爹,不論人前人後,都乾爹乾爹的叫得異常的親熱,好像自己真的就是周炎嵩的乾兒子,真是令人作嘔,感覺荒謬絕倫。 
  羅羽天無言,不禁想起了明朝嘉靖年間,嚴嵩專權的時代,或許,現在的神龍帝國,就是那個樣子了,甚至比那個年代還要更加的黑暗。從文明社會一下子回到這樣的世界裡,羅羽天的確有點不習慣,感覺自己的天上總是陰沉沉的,看不到絲毫的陽光。 
  朝廷的命令雖然很急,可是事實上他們的行軍速度並不快,每天不過兩三百公里,這樣走了五六天的時間,他們來到了聖水城,準備在這裡登船,越過維納斯湖,順著漢江一路上去,直接進入祖龍城的地面。維納斯湖南部,就屬於聖水城的管轄範圍,聖水城已經提前接到了信息,並且準備好了船隻。對於他們這些過往的「囚犯」,聖水城當然不會有什麼很好的照顧,安排他們過江的船隻,是一艘很大的樓船,船身明顯能夠看出已經相當的破舊了。 
  按理說,幾百號人擁擠在這艘船上,是嚴重超載的,但是,李奇玉也沒有持反對意見,於是所有人都擁擠了上來,李奇玉前後左右隨便看了看,就下令開船了。後來羅羽天才知道,原來,維納斯湖一年四季風平浪靜,最大的浪花也不超過一尺,這樣的船隻已經足夠了。 
  上船以後,羅羽天他們在船尾的位置,找個稍微偏僻的地方坐下來,雖然是「護送」,但是李奇玉並沒有限制他們的行動自由,只要他們不逃跑,李奇玉也不干涉他們的事情。羅羽天、狼奇、蒙瑪、陳天行、鍾劍和盧慶寶挨個坐著,身體向著船外,看著周圍白茫茫的湖水。 
  這就是神龍帝國的維納斯湖了,看起來的確很開闊,視線根本看不到盡頭,它畢竟是神龍帝國最大的淡水湖,還是有點份量的。來自浩浩長江的水源,奔騰著灌入維納斯湖,立刻就變得安靜多了。難得的是,維納斯湖沒有受到絲毫的污染,湖水看起來清澈碧綠,時不時地還可以看到游魚在自由的游來游去,顯得十分的自在愜意,相比他們現在的處境,真的是令人唏噓不已。 
  「我這是第十一次過長江了……」不知道說起了什麼話題,鍾劍忽然有些感慨地說道。 
  「是嗎?」羅羽天隨口說道,眼神還看著周圍的點點白帆。 
  在維納斯湖的湖面上,有很多來往的漁船,正在辛勤的捕魚。維納斯湖不但是神龍帝國最大的淡水湖,同時也是全國最大的漁業生產基地,據說這裡漁業最昌盛的時候,曾經有三百艘漁船在來回的穿梭,但是現在,這個數字已經不到以前的五分之一了,因為所有捕撈上來的魚類,都要被地方官吏全部拿走,無論大小,無論品種,價格一律是一條魚一個龍幣。 
  一個龍幣是什麼概念?羅羽天換算了一下,大概是相當於今天的一塊錢人民幣。一塊錢一條魚,當然沒有人願意幹了。難怪神龍帝國內陸的農民起義此起彼伏,導致最近這些年,神龍帝國的將軍們大部分都是在和農民起義軍作鬥爭,可是農民起義還是此起彼伏,絡繹不絕。自己人打自己人,實在沒有什麼意思,難怪江重浪願意窩在天羽要塞不出來。 
  「小時候就不說了,光是當兵的時候,我就過了八趟長江,加上這一趟,就是第九趟了。每次經過維納斯湖的時候我都祈禱,不要再讓我來回奔波了,結果,每次許願都沒有效果。唉,說實在的,我現在只要看看維納斯湖的湖水顏色,就知道我們是在哪個位置。」鍾劍緩緩地說道,語調有點沮喪。 
  「他原來是朝廷的傳令兵,專門負責幫朝廷送信的。本來,他是想報考龍騎兵的,可惜龍騎兵部隊要求高,他在力量那一關沒有過去,只好當了傳令兵。」看到羅羽天疑惑的的樣子,盧慶寶笑著解釋。 
  羅羽天恍然大悟,鼓勵著說道:「沒關係,我們還年輕,以後還有機會。」 
  雖然這些天他和他們幾個玩得滿熟的,幾乎是無話不談,但是卻很少打探他們的過去,主要是擔心自己一不小心露餡,讓別人看出了破綻。就連太乙心經的事情,在他們的面前,他也隱藏的非常好,不肯讓他們嗅到絲毫的氣息。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40章 黑衣殺手(3) 
  鍾劍苦惱的說道:「是啊!龍騎兵能夠舉起青龍偃月刀還不夠嗎?那玩意兒撐死也就三十公斤!還要舉起兩個五十公斤的大鐵鎖,這不是有心為難我嗎?上戰場又不是用鐵鎖來打仗……」 
  盧慶寶笑著說道:「行了,這件事情你還真的別怨龍騎兵的考官,他也是為了你好,你想啊,你要是連兩個五十公斤的大鐵鎖都舉不起來,上了戰場,你鐵定吃虧。你看凱撒的鐵騎,奧斯曼的馬穆魯克騎兵,那一個不要求過人的力量?你的力氣要是不夠大,只怕和對方一交手,青龍偃月刀就被對方磕飛了。以我說,那個考官是對你負責,別讓你上了戰場送掉小命也不知道。」 
  陳天行也拍著鍾劍的肩頭,安慰著說道:「其實你當時應該到獠牙騎兵部隊看看的,那裡的力量要求沒有那麼高。只要你能勉強拉開虎賁弓,射中三十米外的目標,就基本合格了。」 
  鍾劍固執的說道:「不,我不喜歡獠牙騎兵!我喜歡力量型的,我要和敵人面對面的對砍,龍騎兵才是我的最愛,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打造一支最強悍的重騎兵,就像傳說中的虎豹騎……」 
  陳天行他們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正要說些什麼,突變陡起! 
  羅羽天敏銳的感覺到了危險,立刻轉過頭去,剛好看到在樓船的周圍,一下子冒出了七八艘的虎牙船,從北方向著樓船包抄過來。這些虎牙船上沒有任何的旗幟和標誌,原來是躲藏在漁船的後面的,樓船上的人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還沒有看清楚那些虎牙船上面是什麼人,羅羽天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射在船上,發出低沉的篤篤篤篤的聲音。 
  霍然站起來,羅羽天不假思索的說道:「我們被襲擊了!」 
  話音未落,篤的一聲,一枚鋒利的箭鏃閃電而來,掠過了長長的樓船走廊,從無數的官兵們頭上掠過,不偏不倚的射中了羅羽天身邊的一條木柱,箭頭狠狠地插入了木柱,箭桿還在那裡搖晃不已。在錯愕和驚恐中,每個人都看清楚了,這是一枚質量上乘的雕翎箭,箭稈上還有京師神箭堂的獨門標誌,通常只有都尉級以上的軍官才有資格使用。 
  狼奇第一個反應過來,下意識想要拿弓箭,結果摸了個空,才想起他們這些人可是「囚犯」,身上根本沒有武器的,而旁邊也根本沒有李奇玉率領的部隊士兵。旁邊也有好幾個軍官面面相覷,紛紛尋找武器,卻怎麼都尋找不到。原來,李奇玉發現樓船遭受襲擊,立刻調集部隊進行反擊,船尾暫時不管了。 
  狼奇等人正在著急的時候,羅羽天已經毫不猶豫的低聲喝道:「會游泳的全部跳水!注意水下的埋伏!」 
  陳天行還有點茫然的說道:「怎麼回事?」 
  羅羽天冷峻的說道:「有人不希望我們到達祖龍城。」 
  陳天行等人頓時臉色蒼白,回頭看看鍾劍和盧慶寶,發現他們兩個也是不知所措。他們在離開天羽要塞的時候,也的確擔心會遭受到宗高峰的報復,路上還是很警惕的,生怕會出現意外,但是一直走到聖水城,都沒有遭遇伏擊,可是就漸漸的鬆懈下來了,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在水面上遭遇襲擊。他們可都是陸軍的軍官,對於水面作戰是絲毫不懂的。 
  蒙瑪最聽話,第一個跳下水,跟著狼奇也跳入了水中。這時候有好幾枚箭鏃掠過走廊,結果在走廊那裡進退不得的好幾個軍官,立刻被射死了,其中還有幾個是羅羽天認識的,他們的屍體慣性的翻過了欄杆,直接砸入了水中,清澈的湖水立刻被染紅了。 
  似乎是第六感有預兆,羅羽天等人忽然看著東北方的位置,結果一不小心側眼看到,從樓船的東北方,飛快的衝下來一艘黑色的船隻,船上的風帆張的滿滿的,船頭裝有沉重的撞角,撞角上面有猙獰的圖案。就算是傻瓜,這時候看到這艘黑船,也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了:它要將樓船撞沉。 
  羅羽天用力一推陳天行:「下水!我給你們找兵器!」 
  鍾劍總算反應過來,拉著陳天行跳入水中,跟著盧慶寶也跳了下去。狼奇和蒙瑪拉住他們兩個,盡最大努力的遊走,幸好維納斯湖的湖水很平靜,所以他們的水性雖然不是很好,但是還是成功的距離樓船越來越遠,時不時地,都會有些落空的箭鏃從他們背後掉入湖水中。 
  羅羽天反方向走了幾步,依靠在木柱的背後觀察著船頭的戰況,眉宇裡微微泛起一層憂色。原來,出現在船頭前面的,是七八艘小型的虎牙船,每艘虎牙船上,都有二三十個全身黑衣的弓箭手,正在將箭鏃一波波的射到樓船上來,看他們熟練射箭的樣子,還有手中清一色的虎賁弓,羅羽天明白對方應該不是泛泛之輩。 
  在這艘大船上,李奇玉正在指揮士兵們不斷的反抗,然而,現場的情況對李奇玉很不利,他帶領的士兵顯然不及對方精銳,使用的弓箭也是普通的鐵胎弓和雁翎箭,射程和殺傷力都不及對方,加上對方的虎牙船體型小,又處在運動中,所以命中率不高。 
  反觀對方的弓箭,簡直太威猛了,那些弓箭手肯定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每一枚箭鏃射出來,都帶著颼颼颼的破空的聲音,可想而知力量的如何強悍。李奇玉的部隊顯然不能抵抗,那些聚集在船頭的軍官和士兵,在對方的弓箭下,紛紛喪命,船頭那裡已經倒下了層層疊疊的屍體。 
  面對如此強勁有力的箭鏃,羅羽天自我思忖也不敢硬抗,當然,如果雙方的距離拉遠一點點,那對方的弓箭就沒有那麼厲害了。現在虎牙船和樓船相隔不到一百米,正好在虎賁弓的最大殺傷力範圍內,誰也不敢輕拭其纓。 
  「對方肯定大有來頭!」這是羅羽天的第一個結論,幾乎可以肯定,他們絕對是周黨的人派來的。 
  沒有理會李奇玉的反應,羅羽天迅速的搜集武器,挑最好的柳葉刀,全部扔給水中的蒙瑪等人。然而,他在樓船的尾部找不到虎賁弓,視線所及,也看不到任何虎賁弓的痕跡,這可是狼奇的專用武器,少了這樣武器,他們在反擊的時候,將會非常的被動。 
  彭! 
  正在失望的時候,忽然間,樓船前面傳來辟里啪啦的聲音,好像是起火了,他抬頭一看,果然如此,那些黑衣殺手們使用了火箭,在箭頭上綁上了油布,用火柴點燃,然後將箭鏃射了過來。這艘破舊的樓船本來就很易燃,所有的木板都是桐油粉刷的,連續被對方的火箭擊中,於是很快就開始燃燒起來了。 
  李奇玉只好指揮手下且戰且退,順著兩邊的走廊撤退,結果對方的弓箭依然緊追不捨,不斷的有人倒下。李奇玉他們射出的弓箭,雖然也有射中虎牙船的,可是虎牙船本身就是很堅固的,根本不害怕箭鏃,偶爾有一兩個黑衣殺手中箭倒下,也是於事無補。 
  羅羽天揮動大砍刀,將樓船的側後欄杆整段砍下來,推入水中,狼奇和蒙瑪等人立刻抓緊了欄杆,然後飛快的離開,這段欄杆大約有十米長,有十多條木桿,像個簡單的木筏,應該可以幫助他們繼續漂浮在水面上,當然,想要站在上面的話,恐怕就有點困難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那艘飛快殺到的黑色船隻,狠狠地撞到了樓船側面,轟隆隆一聲,樓船頓時四分五裂,無數的木屑碎片都飛了起來,湖水頓時湧了進來。羅羽天下意識正要跳水,忽然聽到旁邊彭的一聲,斜眼看到一個軍官抱著一把虎賁弓倒下了,旁邊還有一筒雕翎箭,散落一地。 
  在這麼一瞬間,羅羽天立刻抱著身邊的柱子,彎腰去撿那把虎賁弓。然而,巨大的撞擊讓他本身也吃了不少苦,即使他對於這類撞擊已經很有經驗,紛飛的木屑碎片還是將他打得渾身生痛,手臂上也流血了。不過,付出總會有收穫的,當他回過頭來的時候,驀然發現,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破裂的甲板上,居然有兩把虎賁弓,旁邊還有差不多一百支雕翎箭! 
  羅羽天不假思索的拿起兩把虎賁弓,一起扔給不遠處的狼奇,然後將所有的雕翎箭都收攏好,解下自己的衣服全部包住,準備跳入水中。但是該死的,這時候破裂的樓船猛然傾斜,上面有什麼東西掉下來,在羅羽天的腦門上砸了一下,他情不自禁的一陣頭暈目眩,動作也緩慢下來了。 
  篤! 
  可能是殺手們發現了羅羽天的動作,立刻有好幾個弓箭手瞄準了他,連續五六枚箭鏃都是衝著他來的,但是羅羽天周圍的雜物太多,有效的阻擋了那些弓箭,救了他一條小命。羅羽天用力揉揉自己的太陽穴,讓自己清醒過來,跟著也跳下了水中,驀然覺得額頭有點疼痛,用手一摸,才發現是流血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41章 黑衣殺手(4) 
  「快!快!快!」狼奇和蒙瑪都著急的吼叫起來,臉色十分的焦慮。 
  羅羽天立刻加快了游泳的速度,當他快速游到漂浮的欄杆邊的時候,只聽到背後轟隆隆一聲,跟著就有無數的雜物落入水中,濺起一片片的浪花。他回頭一看,只看到破裂的樓船已經完全粉碎,正在緩緩地下沉,湖面上只有無數的木板碎片漂浮著,還有觸目驚心的人員屍體,更多的傷員在那裡悲慘的掙扎著,直到自己被飛馳而來的箭鏃射死。 
  沒有看到李奇玉的蹤影,想必是遇難了。茫茫湖面上,只有八艘黑色的虎牙船,在瘋狂的追殺著落水的士兵們,他們渾身都是黑衣,只露出兩個眼睛,這群來歷不明的殺手到底是什麼人,誰也不知道,但是大家都很清楚,這些殺手肯定和周炎嵩或者宗高峰脫不了關係,除了周黨的人,沒有誰會要他們這些人的命,其根本目的,就是要讓羅羽天他們去不到祖龍城! 
  噗!噗!噗! 
  耳邊不斷的傳來沉悶的弓箭響,原來是黑衣殺手們正在射殺落水的人員。李奇玉率領的士兵,大多數都不會游泳,落水以後紛紛抱著木板碎片之類的掙扎,結果被對方的箭鏃射中,很多人當場就沉沒了,好久以後才重新漂浮上來,卻已經離開這個世界了。整個湖面,就好像變成了巨大的獵殺場,湖水中的人,都是毫無還手之力的綿羊,而那些黑衣人卻是冷酷無情的獵手。 
  「好殘忍!一個都不肯放過!」陳天行惡狠狠的說道。 
  「***!不要讓老子靠近他們!」鍾劍也惡狠狠的說道。 
  狼奇臉色鐵青,拿著虎賁弓,試圖站起來,但是,這個欄杆只能幫助他們暫時漂浮在水面上,卻不能讓他們站在上面,狼奇稍微一用力,欄杆頓時向下沉,盧慶寶一不注意,就喝了一口湖水,結果發現湖水甜甜的,原來是沾染了鮮血的原因,在他們的身邊,很多屍體隨著湖水飄蕩,每個人的身上都在往外面冒著鮮血。 
  狼奇的動作很明顯,很快被最近那艘虎牙船的殺手們看到了,他們立刻朝著這邊行使過來。除了羅羽天之外,所有人臉色都變了,他們已經看到對方弓箭的厲害,要是在陸地上,他們也許還有反抗的機會,可是在這湖水中,他們只能任人宰割。狼奇還努力的試圖重新站在欄杆上,但是,欄杆再次沉了下去。 
  陳天行等人也試圖將欄杆托起來,讓狼奇站在欄杆上,和對方對射,對於狼奇的弓箭技術,他們還是有點信心的,再不濟,也可以讓對方不敢輕易的逼近,可是,他們人在水中,沒有著力的地方,哪裡能夠將欄杆托起來?但聽著周圍噗噗噗的箭鏃射中屍體的聲音,感覺就好像是深陷到地獄了一般。 
  羅羽天看著越來越近的虎牙船,沉靜的說道:「你們盡量向東邊走,我來應付他們。」 
  狼奇急切的說道:「老大,我也去。」 
  羅羽天冷峻的喝道:「拿好你的弓!快走!」 
  狼奇一愣,羅羽天一個嫻熟的潛水動作,就消失在海面上了。狼奇和蒙瑪面面相覷,深感佩服,羅羽天不但陸地上的功夫了得,就算是在水底下,也是身輕如燕啊!好大一會兒,羅羽天才悄悄地出現在一具屍體的旁邊,在太乙心經的幫助下,他剛才一口氣就潛泳了五六十米的距離。 
  這時候,那艘虎牙船距離羅羽天還不到五十米的距離,正在向著羅羽天衝來,虎牙船上的黑衣殺手們,眼睛裡只是盯著狼奇他們,卻沒有注意到死神已經悄悄地降臨。他們紛紛彎弓搭箭,朝狼奇他們射箭,箭鏃不斷的落在狼奇等人的周圍,儘管他們幾個不斷的潛水躲避,依然是險象環生,岌岌可危。 
  驀然間,羅羽天一個猛子,再次消失在帶著血色的湖水中,在水面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漩渦。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剛好出現在那艘虎牙船的旁邊,距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就有一個黑衣殺手正在拉開弓弦,箭鏃就要脫手而去。 
  喀嚓! 
  羅羽天一伸手,就將這個黑衣殺手拉入了水中,他這個動作太快太兇猛,以致那個殺手的胯部被撕裂了,兩條腿變成了一字形,慘叫一聲就昏死過去了,他手中的箭鏃,也射中了自己的同伴,羅羽天要攀登上船,於是繼續用力,那個黑衣人就被撕裂成了兩半,五臟六腑什麼的灑落一地,腸子拖出了兩三米遠。 
  其餘的殺手們立刻轉過身來,可是這時候羅羽天已經輕輕的躍上了船隻,好像猛虎下山一樣衝了過去。他腳踩著那個黑衣殺手滾出來的內臟,凌空一腳飛起來,踹在旁邊那個黑衣人下巴,結果那個黑衣人噗的悶哼一聲,腦袋被硬生生的踢飛,飛落在十多米之外的水裡,沒有頭的屍體卻還向羅羽天衝來,羅羽天向旁邊一讓,於是沒有頭的屍體就一頭栽倒在湖水中,濺起暗紅色的水花。 
  近距離的搏鬥,這艘虎牙船上面沒有人是羅羽天的對手,三個手肘,兩個掃堂腿,一個拳頭,立刻倒下了六個殺手,他們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甚至還沒有看清楚襲擊自己的人是誰,就被毫不留情的打倒了。跟著羅羽天拿到了一把細長的彎刀,雙手緊握,刷刷刷連續幾刀,刀光劍影之中,又有六個殺手被劈死,鮮血和內臟撒了一地,濺起來的血滴,落在了六七米外的湖面上,整艘船完全被心血和內臟覆蓋。 
  有幾個黑衣殺手來不及更換武器,急忙彎弓搭箭,結果箭鏃還沒有來得及脫手,羅羽天已經就地一滾,飛快的滾到他們的腳下,刀光揮舞之中,有八條腿全部被削斷,跟著他們的上半身也跪了下去,橫七豎八的倒在甲板上,慘叫呼號,隨即被一一踢下去湖水中。剩下的七八個黑衣殺手感覺不妙,以為自己遇到了死神再世,急忙跳船逃生,撲通撲通的全部跳入水中。 
  羅羽天才不管他們,回頭看了看整艘船,驀然發現,船上居然有至少十把虎賁弓,還有幾百支雕翎箭,他扔掉彎刀,拿起一把虎賁弓,發現上面居然好像還有膩膩的動物油脂味,應該是剛剛從倉庫裡面拿出來的,所有的雕翎箭也嶄新得很,箭鏃閃亮閃亮的,應該使用的是最上等的精鋼。毫無疑問,這些武器絕對不是普通的士兵們可以使用的,這些黑衣殺手的來頭絕對不簡單。 
  「有備而來,置於死地。」羅羽天內心裡默默地說道。 
  他順勢拿起一枚雕翎箭,扣在弓弦上,微微吸了一口氣,拉開弓弦,弦至滿月,然後輕輕的一鬆手。 
  嗖! 
  他左邊的一艘虎牙船,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黑衣殺手,立刻被鋒利的箭鏃帶的飛了起來,直接甩入了湖水中,濺起了血紅色的水花。如果說羅羽天的箭術有什麼特點,那就是力氣特別大,虎賁弓全部拉開以後,射程可以達到三百米,羅羽天現在射出的箭鏃,就是這個水平,在不過一百米的距離上,目標肯定要被帶的飛起來的。 
  其餘幾艘虎牙船發現不對,急忙調整了航向,向著羅羽天這邊包抄過來,同時,那些黑衣殺手也紛紛彎弓搭箭,朝羅羽天射過來,一時間,箭如雨下。 
  嗖嗖嗖! 
  兇猛的箭鏃從羅羽天身邊擦身而過,將他濕漉漉的衣服也擦破了,但是,羅羽天很巧妙的變化著自己的步伐,不動聲色的避過了對方的弓箭。在這時候,他也看出來了,對方的弓箭手固然多,但是水平能夠達到狼奇這樣的,卻根本沒有,絕大多數的黑衣殺手,都像他自己這樣,都是在依靠力氣射箭,據此推測,他們的最拿手功夫,肯定不是射箭。 
  在距離他最近的虎牙船上,還有個殺手頭子叫囂著什麼,咆哮的聲音隱約的傳到羅羽天這邊來。羅羽天眼神深沉,牢牢地盯著那個殺手頭子,彎弓搭箭,弦至滿月,嗖的一聲,箭鏃脫手而去,結果那個黑衣殺手頓時仰天倒下,半個腦袋都被強勁的箭頭迸裂了,腦漿和鮮血全部飛了起來,但是他本人卻還在繼續揮舞著手臂在咆哮,只剩下三分之一的面孔,居然還能作出清晰的動作,足足十多秒鐘以後,那個黑衣人才無聲無息的撲倒。 
  也許是羅羽天的力量太強,箭鏃射穿那個殺手頭子的腦袋以後,還繼續向前,射入他背後的另外一個黑衣殺手胸膛,結果那個黑衣殺手被弓箭帶的向後倒下,將自己的兩個同伴撞翻到了水中,跟著自己仰面倒在甲板上,最後慣性的翻落湖水中,先後濺起朵朵的水花。 
  其餘的殺手們情不自禁的一呆,愕然的看著還沒有消散的水花,混亂一片。 
  他們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麼凶狠的箭鏃! 
  羅羽天微微冷笑,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只有威震全場,他才能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42章 黑衣殺手(5) 
  鮮血從羅羽天的額頭上流下來,流淌過他的臉頰,讓他看起來恍若天神降世,深深的震撼著那些黑衣殺手們,他們都覺得自己有點虛脫的感覺,不敢和羅羽天正面對抗。不理睬他們的驚恐神色,羅羽天再次彎弓搭箭,再次弦至滿月。能夠將虎賁弓的威力全部發揮出來的,也只有他自己了,就算是狼奇,暫時也不能將弓弦完全拉開,也難怪那些黑衣殺手們要目瞪口呆。 
  嗖! 
  羅羽天一鬆手,箭鏃脫手而去,距離他最近的那艘虎牙船的船帆頓時被他射落,桅桿都被箭鏃的力量撞擊的不斷搖晃,這艘虎牙船頓時在原地打轉了,船上的黑衣殺手們看著羅羽天,頗有點難以置信的感覺,感覺自己恍若看到了死神降臨,有兩個黑衣殺手慌不擇路,結果一不小心就甩入了水中。 
  嗖! 
  在那些殺手們慌亂的瞬間,第三支箭鏃跟著到來,最前面的黑衣殺手被箭鏃帶的幾乎飛了起來,連續撞翻了四五個同伴,才一頭栽入湖水中,濺起大片的浪花。這枚箭鏃強勁的衝擊力,讓那艘虎牙船上的黑衣殺手們臉如土色,噤若寒蟬,好幾個黑衣殺手本能的跳入水中,再也不敢處於羅羽天的箭鏃瞄準下。 
  其餘的虎牙船目睹羅羽天的神威,急忙放慢了速度,再也不敢靠的太近了。羅羽天所在的虎牙船還在順勢前進,羅羽天招手讓陳天行他們盡快游過來,幫忙駕船。他什麼都會,就是不懂得控船。在等待陳天行他們游過來的時候,羅羽天再次彎弓搭箭,卻沒有鬆手,而是轉了個半圓形,那些殺手們頓時全部伏下了身體。 
  他們都是用箭的高手,自然知道羅羽天的厲害,其實,羅羽天的箭術並沒有什麼過人之處,只是他的力量太大,速度太快,根本沒有躲避的機會,甚至連盾牌都難以阻擋,如果哪個黑衣殺手不幸的成為了羅羽天的目標,他的小命肯定就到此為止了。 
  羅羽天就這樣挽著虎賁弓,和殺手們對峙著,直到狼奇爬了上來,拿起了弓箭,他才一鬆手,嗖的一聲,第三枚箭鏃脫手而去,卻沒有命中任何的目標。箭鏃從那些黑衣殺手們的頭頂上飛過,箭鏃破空的嗖嗖聲,彷彿要撕裂他們的耳朵,直到好久好久,箭鏃才落入了遠方模糊的湖面。 
  看到羅羽天放下了虎賁弓,那些黑衣殺手們還不敢起來。他們知道這是羅羽天故意示威,是要給他們好看的,剛才那枚箭鏃的意思很清楚,要是他們膽敢還擊的話,肯定有他們好受的。但是,他們畢竟不能總這樣挨打啊,他們畢竟是殺手來的,就算怕死,也必須完成任務。 
  於是,小心翼翼的,他們先後站了起來,看到羅羽天的虎賁弓已經垂下去了,他們都暗自鬆了一口氣,猜測可能是羅羽天沒有力氣了,畢竟,虎賁弓是很消耗力氣的。然而,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還有個更厲害的弓箭手在等待他們呢! 
  狼奇早就急不可待,這時候腳踏實地,頓時精神抖擻,他用力抖了抖渾身濕漉漉的湖水,迅速彎弓搭箭,一次就扣上了三枚箭鏃,盡最大能力拉開弓弦,然後熟練的一鬆手。 
  嗖!嗖!嗖! 
  三枚箭鏃破空而去,三個黑衣殺手應聲而倒,鋒利的箭鏃全部射中了他們的胸膛。 
  要是論力量,論威力,狼奇射出的箭鏃自然比不上羅羽天,但是要論箭術技巧,他顯然要比羅羽天更勝一籌,最起碼,這手連珠箭的功夫,羅羽天就暫時還沒有學到家,要不然,剛才早就用上了。這些黑衣殺手想要和狼奇比箭術,頗有點班門弄斧的意思了。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狼奇的第二波連珠箭又到了,又有三個黑衣人情不自禁的撲倒在湖水中。 
  在這一瞬間,狼奇的弓箭技術在這時候發揮的淋漓盡致,前後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就有十多個黑衣殺手倒在了他的箭下。不過,那些殺手們的弓箭反擊也相當的厲害,他們似乎對狼奇的畏懼,遠遠沒有羅羽天厲害,因此紛紛悍不畏死的舉起虎賁弓,對著狼奇發飆,箭鏃不斷的從狼奇的身邊掠過。 
  還有更多的黑衣人正在追殺湖面上的落水者,噗哧噗哧的聲音不絕於耳,那些跟隨羅羽天等人上京的軍官們,全部都被射死了,李奇玉帶領的官兵們也不能倖免。有些落水者想要用屍體來遮蓋自己,結果黑衣人也學精明了,剛才羅羽天就是借助屍體的掩護靠近的,所以他們這時候連屍體也不放過,不斷的有箭鏃射入屍體旁邊的湖水中,務必確保不留一個生還者。 
  幸好,蒙瑪、陳天行、鍾劍、盧慶寶等人,都舉著柳葉刀等武器,替狼奇當掉了不少的弓箭,尤其是蒙瑪,揮舞著碩大的柳葉刀,在狼奇的面前形成了強有力的保護層。自從修煉了太乙心經以後,這個五大三粗的傢伙,反應和動作都變得非常的敏銳,眼神也相當好,面對那些來自遠方的箭鏃,常常能夠一刀就將它們擋得死死的。 
  當然,這裡面還有個距離的因素,狼奇是佔了便宜的。和那些黑衣殺手們比起來,修煉了太乙心經之後的狼奇,力氣提升了不少,弓箭射程至少要遠了五十米,在狼奇的連珠箭攻擊下,那些黑衣殺手不敢靠得太近,雙方拉開了大約一百二十米的距離。在這樣的距離上,狼奇的連珠箭威力不減,黑衣殺手們的弓箭威力卻減弱了,因此,他們的弓箭即使落在了這邊,威力也不大不如前了,根本不可能穿透陳天行等人的防護網。 
  忽然間,那些黑衣殺手們居然舉起了盾牌,掩護著自己,也不知道他們的盾牌原來是隱藏在哪裡的,五個小小的圓盾暫時將他們掩護了起來。狼奇的箭鏃射在他們的盾牌上,發出剛硬的聲音,然後變換了方向,有的射中了非致命的部位,有的卻乾脆折斷了。不得不承認,狼奇的力量還是差了一點,沒能夠射穿他們的盾牌。 
  羅羽天冷冷一笑,再次拿起一把虎賁弓,彎弓搭箭,弦至滿月。 
  嗖! 
  篤! 
  最近距離的一個殺手仰天而倒,箭鏃射穿了他的盾牌,直接射入了他的胸膛,更厲害的是,他的盾牌不是被射穿的,而是被硬生生的震碎的,發出轟的一聲巨響,碎片將周圍的黑衣殺手陣營打亂了,狼奇趁機連發連珠箭,那些黑衣殺手們頓時哭爹喊娘的,混亂不堪,整整一艘虎牙船上面的三十個黑衣殺手,片刻就被狼奇射死了一大半。 
  羅羽天還要彎弓搭箭,用最強有力的箭鏃幫狼奇拉開對方的陣營,然後讓狼奇用連珠箭進行屠殺,這群黑衣人不想讓他們有活路,他當然也不會給對方活路。忽然聽到蒙瑪大聲的叫道:「看,李奇玉還活著,就在那邊。」 
  羅羽天側頭一看,可不是,在密密麻麻的屍體堆裡面,有人奮力的掙扎著,赫然就是李奇玉。可憐的李奇玉,隱藏在漂浮的屍體堆裡面,動作已經完全沒有了氣力,看起來是凶多吉少了。 
  「去救他!」羅羽天果斷的說道。 
  狠狠地再次拉開弓弦,一鬆手,充滿了憤怒力量的箭鏃再次脫手而去,他看也不看,就聽到了盾牌碎裂的聲音,跟著狼奇一連串的連珠箭過去,那邊立刻傳來了持續不斷的慘叫聲,然後傳來黑衣殺手們主動跳水的聲音。他們不跳水,就只有等死了。 
  盧慶寶當即主動開船,靠近李奇玉,其實他也不怎麼會操船,和鍾劍兩個人手忙腳亂的,幾次都弄得虎牙船在原地打轉,險象環生,不過,有羅羽天和狼奇兩個凶神惡煞的傢伙在,那些黑衣殺手們倒也不敢逼得太近,要不然,他們肯定是危在旦夕了。 
  折騰了好一會兒的功夫,虎牙船總算靠近了李奇玉的位置,蒙瑪伏下身體,用力將李奇玉拉了上來,擺放在甲板的中央。李奇玉臉色蒼白,目光零散,已經奄奄一息,一枚箭鏃射中了他的腹部,還不斷的有鮮血滲出來。如果現在有軍醫在旁邊,這個箭傷不算致命,因為人體的腹部沒有太多致命的器官,可是,虎牙船上沒有絲毫的藥品,李奇玉的確凶多吉少。 
  李奇玉似乎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事情,勉強凝聚了一點力氣,苦笑著說道:「我日死他周炎嵩,敢對老子下手,***,老子到了地獄裡也不能放過他……」 
  羅羽天眉頭輕皺,慢慢的說道:「你知道那些是什麼人?」 
  李奇玉呼吸微弱,吃力的說道:「這些人叫弒月戰士,是從桑國來的……」 
  羅羽天有點茫然的說道:「桑國在哪裡?」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43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1) 
  李奇玉看著羅羽天,有點奇怪的說道:「你居然不知道桑國在哪裡,真是奇怪……桑國就在我們的西南海外啊!這些人不呆在自己的國內,專門跑到我們神龍帝國來給奸臣賣命,說之為寇也不過分……不過他們的女王倒是好的,非常仰慕我們神龍帝國的文化,每年都要到我們祖龍城來,給我們上貢,她還想放棄王位,加入我們神龍帝國,挺漂亮的一個女人,就是手下有些大臣不聽話……」 
  羅羽天其實並不怎麼知道這個世界有關桑國的具體情況,沒有繼續說下去。 
  陳天行狐疑的說道:「周黨的人想將我們全部沉在維納斯湖,那樣幕羽冠將軍的死……」 
  鍾劍憤憤地說道:「我敢肯定,慕將軍肯定是他們害死的。」 
  盧慶寶也惡狠狠的說道:「這個老不死的奸賊!」 
  李奇玉長歎一口氣,苦澀的說道:「周黨在這裡設伏,不但要殺死我們,還要栽贓嫁禍給聖水城的城主戚耀臻。戚耀臻有兩個女兒,長得很漂亮,稱之為納維斯女神,被周炎嵩的兒子看上了,要想娶之為妾,結果戚耀臻沒有理睬他,但是戚耀臻和徐光楷關係良好,和其他內閣成員的關係也不錯,周炎嵩也找不到合適的借口,只好自己創造一個了……」 
  羅羽天無言的點點頭。 
  李奇玉畢竟是帝國警察署老大的侄子,知道的高層內部更多一些,不過,李奇玉顯然也是被算計了,以為這裡是戚耀臻的地界,會顯得比較安全一點,事實上,根本不是這回事,周黨的人,想要一箭雙鵰,連戚耀臻也算計在內,故意在聖水城的管轄範圍內製造血案。 
  一時無語。 
  耳邊只有狼奇時不時的箭鏃脫手的聲音,還有就是黑衣殺手們中箭後的慘叫。 
  好大一會兒,狼奇忽然說道:「老大,那些倭寇還有一百三十三人,緊追不捨,我們怎麼辦?」 
  羅羽天看看四周,只看到周圍湖水茫茫,無邊無際,後有追兵,他們該往何處去?只感覺整個天下都是周黨的勢力範圍,他們去到哪裡,似乎都少不了對方的暗算。就算他們再厲害,他們畢竟只有這幾個人,寡不敵眾之下,最終還是要毀滅的。 
  鍾劍忽然說道:「我知道,這裡向東南大約二十海里,應該有個島嶼。那個島嶼上面有些洞穴,地形比較複雜,利於隱藏,也許我們可以在那裡支撐一會兒。」 
  羅羽天點點頭,果斷的說道:「好,我們就去那個島嶼!起帆,目標,東南方!」 
  蒙瑪等人急忙升帆,虎牙船慢慢的向著東南方行使過去,那些黑衣殺手們依然緊追不捨。 
  羅羽天等人且戰且退,向著維納斯湖的東南方前進,那些黑衣殺手們緊追不捨,不過他們也不敢靠的太近,羅羽天和狼奇的弓箭都不是吃素的,時不時地都要問候他們一下,尤其是羅羽天的大力神箭,那可是相當不友好的招呼,幾乎每次都要弄得那些黑衣人虛驚一場,冷汗直冒——距離太遠了,羅羽天的箭鏃失去了準頭。 
  最大的問題是陳天行等人不太懂得操船,所以速度很慢,船身經常顫抖的厲害,好幾次都幾乎傾側,不斷的有湖水飛濺到船上來,幸好虎牙船本身是很結實的,船上人也多,清理積水不是問題,維納斯湖也給面子,風平浪靜,只要他們自己不犯錯誤,沒有水花會主動地湧入船艙裡,才沒有出大事。 
  李奇玉的傷勢比較嚴重,剛才被蒙瑪拖動了一下,傷口立刻開始流血,羅羽天必須幫他暫時處理傷口,這艘船上沒有任何的藥品,羅羽天只能夠將碎布撕開,然後幫李奇玉包紮,最後,他讓蒙瑪固定好箭鏃,然後用力一刀,將長長的箭稈砍斷,李奇玉差點昏死過去。 
  「箭頭必須拔出來,否則很麻煩。」看到羅羽天的處理方式,陳天行擔憂的說道。雕翎箭的殺傷力是人所共知的,其箭頭也有很多種,其中以菱形的箭頭居多,這種箭頭留在人體內,會導致人體不斷的流血,如果不及時清理的話,受傷的人肯定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 
  「我知道,但是只要拔出箭頭,他就死了。」羅羽天沒有掩飾,很直白的說道。聽到羅羽天的話,李奇玉本身微微苦笑,卻沒有說什麼,臉色似乎也沒有沮喪的神色,好像坦然接受了這樣的結果,倒是陳天行他們覺得很遺憾。畢竟,李奇玉人品不錯,一路上對他們也算是照顧有加了。 
  狼奇不斷的彎弓搭箭,將那些黑衣殺手們逼開,羅羽天處理好李奇玉的傷口,也上來幫忙,因為受了別人的襲擊,他們幾個都憋了一肚子的氣,箭鏃脫手,絕不留情,尤其是羅羽天,純粹就是炫耀自己的力量,每一次射出的箭鏃都蘊含著最大的力道,在弓箭手的眼中而言,羅羽天的箭鏃的確沒有什麼準頭,可是就是力量太強悍,萬一被他射中,絕對是十死無生,於是那些黑衣殺手距離越來越遠了。 
  鍾劍果然是個地理通,對這裡的環境非常地熟悉,在他的指引下,虎牙船搖搖晃晃的掙扎著,那個不知名的島嶼總算到了。遠遠的看到島嶼,感覺就像一個巨大的海龜露出水面,黑黝黝的,外表似乎十分的粗糙,當然,如果說的不好聽一點,這個島嶼的形狀,也很像那個一坨一坨的東西,底部圓圓的,上面尖尖的,旁邊還能看到一些環形花紋。 
  還沒有靠近島嶼,感覺湖水逐漸變得激盪起來,原本風平浪靜的湖面,居然不斷的泛起潔白的浪花,源源不斷地拍打著虎牙船。湖面波光粼粼,好像有大風吹過的樣子,事實上,他們根本感覺不到絲毫的風,烈日當空,煩悶的很。 
  鍾劍看了看周圍有點怪異的湖水,神色凝重的說道:「這個島嶼附近,傳說有水怪出沒,能夠生吞船隻和人員,大家務必小心,最好是拿好自己的兵器。」 
  盧慶寶臉色有點煞白,急切的說道:「什麼水怪?你剛才怎麼不說?」 
  鍾劍有點酸澀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水怪,是這裡的漁民們說的,據說已經有好多艘漁船被水怪活生生的吞掉了,不過我沒有親眼看過,也許是以訛傳訛也說不定。聖水城的戚倩雅姑娘帶領弓箭手,在這裡繞了好多次,都沒有發現水怪的影子,我想多半是無中生有的。」 
  陳天行好奇的說道:「聖水城的戚倩雅姑娘,就是那個擅長風雷箭的女將軍嗎?」 
  鍾劍點點頭,肯定地說道:「是的。」 
  盧慶寶看看四周,似乎感覺湖水震盪的越來越厲害了,神色有點緊張的說道:「萬一水怪這時候出來,那豈不是……我在水面上,總是感覺不踏實,我還是願意回到岸上去。在這水面上,咱們一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蒙瑪也大聲說道:「我也是,趕緊靠岸。」 
  陳天行不以為然的說道:「就算有水怪,也要比那些弒月戰士好對付。」 
  盧慶寶深以為然的說道:「那倒是……」 
  羅羽天忽然做個手勢,示意他們伏下,放低重心,原來是虎牙船準備靠岸了。這個島嶼沒有碼頭,周圍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礁石,排列的亂七八糟的,一點規律都沒有,湖水又不斷的來回激盪,虎牙船要靠岸的話,肯定是要硬撞上去的。 
  站在虎牙船上,羅羽天鎮定自若的看著四周,他才不相信水怪的說法會無中生有,他覺得那東西一定是存在的,只不過還沒有被發現罷了。仔細觀察那個島嶼,只看到島嶼上怪石嶙峋,全部都是被風雨沖刷出來的花崗岩,下面長期遭受湖水沖擊,基本被掏空了,湖水撞擊洞穴,發出轟隆隆的聲音,震耳欲聾,好像整座島嶼一會兒就會被湖水沖擊的倒塌下來。 
  這個島嶼根本也沒有可以停靠的地方,陳天行和鍾劍負責駕船,來來回迴繞了兩圈,怎麼都找不到可以平安靠岸的地方。羅羽天走到船頭的位置,斬釘截鐵的說道:「找個稍微平坦的地方,撞上去。」 
  鍾劍看看船邊的礁石,還有怪石嶙峋的島嶼,不斷激盪的湖水,忐忑不安的說道:「不如……我們直接回到岸上算了,繼續走三四十公里,就是陸地了,距離聖水城應該不會很遠……」 
  羅羽天搖搖頭,堅定的說道:「不行,敵我未明,貿然上岸,太危險了。」 
  陳天行等人也是這麼認為,他和盧慶寶負責將虎牙船靠岸,兩人折騰了好一會兒,總算找到了一塊可以撞上去的地方,於是就真的撞了上去了。 
  轟隆隆…… 
  虎牙船終於成功靠岸,劇烈的撞擊傳來,船上的每個人都情不自禁的搖晃著,陳天行、鍾劍和盧慶寶都幾乎摔倒,好不容易才抱著桅桿勉強站住,只有狼奇和蒙瑪穩如泰山,尤其是蒙瑪,懷裡還抱著李奇玉,居然能夠牢牢地穩住,真是個小小的奇跡。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44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2) 
  在撞擊的瞬間,羅羽天拿著纜繩迅速跳了下去,然後在旁邊找了個孤立的石頭,將纜繩繞著石頭轉了幾圈,於是虎牙船就被固定好了,雖然還在繼續的搖晃著,不過幅度越來越小了。當然,這艘虎牙船的壽命也到此為止了,儘管靠岸的時候速度不是很快,可是虎牙船還是被撞裂了,湖水不斷的湧進來,它開始慢慢的下沉了。 
  蒙瑪抱著李奇玉率先下船,陳天行等人跟著跳下船。不得不說,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踩在堅硬的土地上,除了李奇玉之外,所有人都頓時恢復了生氣。盧慶寶和鍾劍兩個,搶著將虎牙船上面的所有武器全部搬下來,也不管合用不合用,結果幾分鐘以後,那艘虎牙船的後半段就沉沒了,前半段因為有纜繩拖著,還暫時漂浮在湖面上。 
  羅羽天和狼奇的動作最快,兩人打著手勢,迅速的搜索了附近的區域,沒有發現明顯的危險,這個島嶼顯得非常的安靜,若非湖水不斷地衝撞發出巨響,甚至可以說寂靜的有點可怕。這個島嶼看起來也很荒涼,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石頭,很少看到有植物,偶爾有一兩株野花,也是悄悄地開放在石頭縫裡面,花朵顯得格外的鮮艷。 
  這時候,那些緊追不捨的虎牙船也趕到了,他們的操船技術明顯要高很多,經過湧動不安的湖面的時候,一點問題都沒有。當然,他們也不敢靠的太近,因為他們遠遠的就看到狼奇跳上一塊大岩石,彎弓搭箭,瞄準了他們。對於狼奇的箭鏃,他們已經瞭解的很深刻了,羅羽天射出去的弓箭,恐嚇的成分居多,可是狼奇的連珠箭,卻真的會要人性命。 
  嗖! 
  狼奇的箭鏃脫手而去,在空氣中發出尖銳的破空的聲音,但是並沒有射中目標,相隔的太遠了。那些虎牙船都暫時降低了速度,在距離島嶼差不多兩百米的地方打轉轉,以免進入狼奇的射程。說實在的,有狼奇這樣的神箭手在,的確不容易對付,他可不是羅羽天那樣的純粹力量型的,狼奇的連珠箭,的確太狠,射速也太快,簡直超出了他們的意料之外。 
  一般來說,像狼奇這樣專心修煉箭術技巧的人,本身力量不會很大,通常以技巧取勝,然而,太乙心經的出現,改變了這個局面,狼奇本來就是以技巧取勝的,現在彌補了力量的缺點以後,箭鏃的威力自然大大增加。就算那些桑國來的弒月戰士很厲害,也無法抵抗這種同時蘊含著技巧和力量的箭鏃。 
  僵持了一會兒以後,那些虎牙船始終沒有機會靠岸,但是他們射出的箭鏃,也偶爾會落在島嶼上。羅羽天看過周圍的地形,決定向上走,到島嶼的最高點去。於是,羅羽天和狼奇負責斷後,陳天行負責開路,蒙瑪抱著李奇玉,鍾劍和盧慶寶在旁邊協助,一行人逐漸地向著島嶼的最高點攀爬。 
  島嶼上怪石嶙峋,沒有道路,只有很多看起來怪怪的洞穴,洞穴的牆壁都是很光滑的,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專門打磨過。陳天行站在一個洞穴門口看了看,最後還是不敢直接走進去,而是沿著島嶼外面的石頭攀登。一路上,他們很少看到除了石頭之外的物體,只有岩石縫裡面生長著一些不出名的植物,似乎和陸地上的植物有著很大的區別。 
  忽然間,羅羽天似乎發現了什麼,臉露喜色,跟著跳入岩石縫裡面,想要採摘那裡的野草。但是他的身體還沒有落地,就聽到呼的一聲,驀然間,一條赤紅色的小蛇猛然跳出來,好像一根短短的紅色標槍,直接射向羅羽天的臉頰。羅羽天人在半空,來不及抽刀,只好一伸手,一把將蛇死死的捏住,這條小蛇雖然不大,可是卻非常的凶悍,羅羽天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它抓穩。三角形的蛇頭上面有斑斑點點的碧綠,距離羅羽天的臉龐不到十厘米,還不斷的吐著鮮紅的蛇頭。 
  鍾劍發現不好,急忙提著柳葉刀過來,要將這條蛇砍死。 
  羅羽天低沉的說道:「不要過來!這條蛇很毒的!看好你們的周圍,千萬不要讓這樣的毒蛇靠近!」 
  鍾劍只好停步,遠遠的看著羅羽天對付這條赤紅色的小蛇。 
  羅羽天其實第一把並沒有抓中這條蛇的七寸,這條紅色小蛇立刻敏捷的回頭,想要咬他的手腕,但是他的另外一隻手動作很快,立刻捏住了這條蛇的七寸位置,直到這條蛇動不了了,這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羅羽天捏著蛇的七寸位置,不斷的甩動這條蛇,連續甩了兩三分鐘以後,這條紅色的小蛇終於被羅羽天甩暈了,舌頭也縮了回去。 
  鍾劍等人都清晰的看到羅羽天悄悄的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顯然是有點心有餘悸的,他們都情不自禁的驚訝起來,相處這麼久,他們還沒有看到過羅羽天出冷汗的,看來,這條赤紅色的小蛇絕對不簡單。果然,羅羽天用力捏著紅色小蛇,迅速的在岩石縫裡面拔了一些草藥,然後就飛快的離開了石頭縫,似乎很害怕岩石縫裡面還有這樣的吃紅色小蛇存在。 
  鍾劍將柳葉刀對準了那條昏迷的小蛇,又看看羅羽天手中的草藥,好奇的說道:「這是什麼?」 
  羅羽天明顯嘴巴有點乾澀,生澀的說道:「這個草叫做魚腥草,據說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過我也沒有用過,不過既然有這麼毒的毒蛇守在旁邊,應該是有點效果的……」 
  話音未落,忽然聽到旁邊蒙瑪著急的吼叫起來:「大哥,你快來看,李奇玉好像不行了。」 
  羅羽天等人急忙走過去,果然,李奇玉的臉色好難看,看起來有點青青的,臉頰居然變得好像透明那樣,連下面的血管都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原來的臉色雖然蒼白,不過看起來還有救,只是因為失血過多而已,可是現在的臉色,頗有點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過,李奇玉的神志居然還清醒,眼神看著羅羽天,微微苦笑著說道:「我不行了,弒月戰士的箭鏃都是有毒的,是來自桑國的致命毒藥曼珠沙華,這種毒藥的作用慢,但是毒性強烈,沒有解藥,我能夠撐到這麼久,已經算是可以了。」 
  蒙瑪憤怒的說道:「***弒月戰士,還在弓箭上喂毒!我一定要殺光他們!」 
  陳天行等人也是異常的激動,異口同聲的譴責倭寇歹毒。那些黑衣殺手不但裝備了精銳的虎賁弓,而且還在箭鏃上淬毒,明顯就是要將他們全部都置於死地啊!想想黑衣殺手背後的指使者,他們都有點不寒而慄的感覺。尤其是陳天行等人,更深深知道要有什麼樣的地位和財力,才能夠使用這些弒月戰士為自己賣命,他們可是典型的只認錢不認人的。 
  羅羽天伏下身來,單手摸著李奇玉的脈搏,皺眉說道:「你感覺怎麼樣?呼吸困難嗎?」 
  李奇玉勉強笑了笑,卻問非所答,神思悠悠的說道:「羅羽天,很高興認識你,我很羨慕狼奇和蒙瑪,他們有你這麼厲害的大哥。如果下輩子我有機會,我也願意和你成為戰友的。不拋棄,不放棄,這是我二十八年來聽到的最動人的語言。只可惜老子……我知道宗高峰饒不了我,可是卻想不到我會死在這裡……」 
  他的聲音慢慢的低沉下去,臉色也越來越青,臉頰下面的透明的神色更加明顯了,不但血管清晰可見,就連血管裡流動的血液,都隱約可以看到,正常人的血管,血液是流動的很快的,可是,李奇玉血管裡的血液,流動的卻越來越慢了,不過,他的神色卻很平靜,甚至臉頰上還保持溫柔的微笑。 
  事實上,李奇玉也的確算的上美男子,尤其是在這一刻,更加顯得秀美動人。 
  盧慶寶和鍾劍忍不住流下淚來,陳天行默默地呆坐旁邊。 
  狼奇沒有看這邊,只是狠狠地發射著弓箭,源源不斷地將一枚一枚的箭鏃用盡全力發射出去,彷彿要將自己的悲傷和憤怒,全部都蘊含在弓箭裡面射出去,結果那些準備靠岸的黑衣殺手們,又被他硬生生的逼開了,還有兩個人不幸中箭,直接摔入了湖水中。 
  羅羽天微微吸了一口氣,將那個紅色的小蛇放在李奇玉的眼前,緩緩的說道:「李奇玉,現在沒醫沒藥的,我們又不是醫生,沒有辦法救你。你現在看到的這條蛇,學名叫做環紋赤蛇,毒性非常強烈,只要一點點地毒液,就能夠讓一頭大水牛死亡,我想它的毒性,要比你所說的曼珠沙華更加毒,但是它的膽,乃是解毒的聖藥。不過,這些,都是書本上記載的,我也不知道真假。我想將它的膽挖出來給你吃了,也許能夠救你一命,但是也有可能立刻要掉你的命。你來做選擇吧!」 
  李奇玉微微苦笑著,漫不經意的說道:「來吧,我還能更糟糕麼?」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45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3) 
  羅羽天點點頭,從鍾劍的手中拿過柳葉刀,熟練的將蛇膽挖出來,血淋淋的托在柳葉刀的刀尖上,送到李奇玉的嘴巴面前。李奇玉看也不看,仰起頭來,長大了嘴巴,羅羽天將柳葉刀一抖,蛇膽就掉入了李奇玉的喉嚨,李奇玉直接吞掉了。 
  包括狼奇在內的所有人,都屏聲靜氣的看著李奇玉的臉,希望他的臉頰能夠盡快的恢復正常。然而,接下來的事情,並沒有他們所想像得那麼那麼順利,李奇玉吃下蛇膽以後,居然很快就睡著了,不過呼吸還在,臉頰也依然透明,誰也不知道這個蛇膽有沒有效果。 
  羅羽天將挖掉了蛇膽的環紋赤蛇扔在旁邊的石頭上,冷冷的說道:「這條蛇身上的血液,毒性不比曼珠沙華弱,狼奇,你有時間的話,可以將箭頭沾染點它的鮮血,我想,那些弒月戰士一定會很樂意接受的。」 
  狼奇臉色鐵青,沉聲說道:「我會這麼做的!」 
  羅羽天緩緩地站起來,看了看四周,沉靜的說道:「蒙瑪,你繼續負責照顧李奇玉。天行,你負責開路,鍾劍、盧慶寶你們兩個負責搬運武器,咱們到裡面的洞穴去,從洞穴上去,不走外面了,我和狼奇斷後。」 
  陳天行等人點點頭,提著柳葉刀走在前面,其餘人則在後面跟進。 
  這個島嶼的洞穴全部很深很大,也很潮濕,所有的洞壁都顯得非常的光滑,不像是海浪沖擊出來的,他們順著洞穴往前面走,發現洞穴居然有很多分岔路,他們當然選擇了向上走的岔路,感覺是越來越高,距離島嶼的最高點也越來越近了。 
  外面連續傳來彭彭彭的碰撞聲,好像不斷有虎牙船撞在了礁石上,想必是那些弒月戰士開始上岸了,陳天行他們立刻加快了前進的步伐。終於,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鐘,他們就來到了島嶼的最高點,原來是幾塊巨大的岩石,中間有個小小的石台,李奇玉剛好可以放在上面。 
  狼奇快步踏上一塊突出的岩石,彎弓搭箭,扣上三枚箭鏃,略作瞄準,箭鏃就脫手而去。 
  嗖!嗖!嗖! 
  三枚箭鏃居高臨下的射下去,當即有三個黑衣人倒地,以往狼奇的連珠箭射中他們,他們都還有掙扎的機會,因為連珠箭不可能全部命中要害,可是現在,箭頭沾上了環紋赤蛇的蛇毒以後,他們就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了,就算沒有命中要害,也立刻口吐白沫,倒下去就再也起不來了,臉色變得焦黑一片。 
  「好厲害的蛇毒。」鍾劍悄悄地吐著舌頭。 
  「是的。」羅羽天淡淡的說道,環紋赤蛇的毒性,在毒蛇裡面,就算排不了前五,最起碼也可以排前十,否則,他剛才就不用那麼緊張了。說老實話,剛才他要是有一點點的疏忽,讓那條環紋赤蛇咬中他一小口,他這條小命就送在這裡了。 
  發現狼奇的箭鏃驀然變得更加的凶狠,那些黑衣人立刻敏捷的散開了,這個島嶼上什麼都沒有,就是奇形怪狀的石頭很多,結果那些黑衣人很快就全部找到了掩護,狼奇居高臨下的舉著虎賁弓,來回尋找他們的蹤影,然而,再也看不到活動的黑衣人了。 
  蒙瑪將李奇玉放在中間那塊平坦的岩石上,躍躍欲試的想要下去戰鬥,被羅羽天伸手阻止了。戰鬥當然是少不了的,但是在下去之前,一定要規劃好。黑衣殺手的數量還很多,單靠一腔熱血是很難戰勝他們的,尤其是他們的武器都淬毒了,一旦負傷也是很麻煩的事情,如果沒有必要,羅羽天還真的不太敢去抓第二條環紋赤蛇了。 
  羅羽天冷靜的開始分配任務,語句清晰的說道:「狼奇,你負責監視整個島嶼的情況,沒有我的命令,不要離開這裡。天行、鍾劍、慶寶,你們三個在這裡守衛著,不要給黑衣人上來。我和蒙瑪下去打發那些人。大家一定要注意,黑衣殺手的武器可能有毒。」 
  陳天行等人齊聲答應,神情肅穆。 
  羅羽天忽然換了個輕鬆的表情,輕描淡寫的說道:「你們也不用太緊張,黑衣殺手就算很厲害,也不過兩個胳膊扛一個腦袋,把他的腦袋砍下來,他就沒有危險了。我們都是上過戰場的人,難道還害怕殺人嗎?他們的武器有毒,我們的武器也有毒,在那條環紋赤蛇上面磨一下刀子就是了。」 
  羅羽天最厲害的功夫,不是殺人,也不是太乙心經,而是準確的估量形勢,那些黑衣人一上岸,他就想好了應對辦法,只有盡快的消滅那些黑衣人,他們才有機會脫險,然而,當他看到陳天行等人的臉色的時候,就知道他們三個都有點發楚,畢竟,黑衣殺手的功夫很厲害,武器又有毒,他們以前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陣勢,因此,羅羽天不得不溫和的安慰他們。 
  狼奇堅毅的說道:「好!這裡交給我負責了!如有危險,我會用箭鏃示警的。」 
  陳天行等人最終也鼓起勇氣,大聲說道:「行,這裡交給我們三個了。你們兩個下去,一定要小心。」 
  蒙瑪毫不在乎的拍著胸膛,躍躍欲試的說道:「沒問題。」 
  從受到襲擊的時候開始,蒙瑪還沒有機會展現自己的功夫,這對於一個極度熱愛戰鬥的戰士來說,的確是很痛苦的事情。在水面上,蒙瑪沒有機會發揮自己的殺傷力,現在好不容易才有了機會,他簡直恨不得立刻就衝到那些黑衣人裡面大肆廝殺一場。 
  羅羽天拍著蒙瑪的肩頭,低沉的說道:「務必小心敵人的弓箭,箭頭是有毒的。」 
  蒙瑪用力的點點頭,狠狠地說道:「我知道了,我會讓那些兔崽子好看的。」 
  羅羽天看著陳天行他們三個,再次叮囑著說道:「你們也小心,注意防範敵人的弓箭。狼奇,這裡交給你了,千萬不要讓敵人上來。」 
  狼奇點點頭,簡捷的說道:「放心吧。總共是一百三十三個敵人,我剛才射死了三個,還有一百三十個。一會兒我們每個人都記住自己殺死的敵人數目,回來的時候仔細核對,看看有沒有漏網的。」 
  羅羽天點點頭,帶著蒙瑪下去了。 
  他們下去的地方,還是剛才上來的那個洞穴,上來的時候不怎麼覺得,下去的時候卻感覺摸到的地方,全部都是光溜溜的,好像是什麼東西鑽出來的一樣,根本沒有人工開挖的痕跡。羅羽天情不自禁的覺得有點奇怪,有什麼東西有這麼大的力量,可以在花崗岩裡面鑽出洞穴來? 
  他們剛剛下到十米的地方,一群黑衣人就擁了上來,洞穴裡的光線不算很好,雙方發現對方的時候,相互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二十米,因此雙方瞬間就短兵相接了。蒙瑪大吼一聲,扛著碩大的柳葉刀,立刻衝入對方的隊伍中,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大肆廝殺。 
  那些黑衣人似乎也不是很擅長弓箭,面對蒙瑪的進攻,居然沒有射箭,而是齊齊舉起了細長的彎刀,上來攔截蒙瑪。儘管羅羽天對桑國沒有什麼好感,不過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所使用的細長彎刀,在黑暗中顯露出柔和的光芒,顯然要比柳葉刀精美。部分黑衣人雙手握刀,也吶喊著向羅羽天衝過來。 
  喀嚓! 
  蒙瑪的柳葉刀是專門挑選出來的,是份量最重的一把。面對黑衣人的圍攻,他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刀,一個黑衣人下意識的舉刀格擋,結果被蒙瑪的柳葉刀瞬間砍斷,跟著自己的腦門也被劈開了。但是蒙瑪的動作還不止如此,他趁著周圍的黑衣人發愣的那麼一瞬間,柳葉刀的刀口向左邊一側,從那個被劈死的黑衣人肩膀上殺出來,跟著拉出一條完美的弧線。 
  啊! 
  連續的慘叫聲爆發出來,跟著就嘎然而止,原來,是蒙瑪的柳葉刀向左邊拉的時候,切開了五個黑衣人的腹部,於是他們都本能的慘叫起來,可是蒙瑪的柳葉刀也是淬毒的,蛇毒瞬間發作,他們的臉色頓時變得漆黑一團,跟著就蜷縮在地上,聲音因此嘎然而止。 
  其餘的黑衣人還沒有弄清楚怎麼回事,都情不自禁的一愣,下意識的首先保護好自己再說,結果又被蒙瑪驃悍的衝上前去,柳葉刀上下揮舞,頃刻之間,又有六顆人頭齊刷刷的飛了起來,脖子裡的鮮血狂噴而出,狠狠地打在了洞穴的頂部,然後又綿綿不斷的滴落下來。 
  剩下的三個黑衣人,悍不畏死的朝著蒙瑪衝過來,三把細長的彎刀直刺蒙瑪的腹部,這時候,蒙瑪的柳葉刀還在上空,沒有辦法急促的垂下來,所以三個黑衣人覺得這是一個機會。然而,就在他們以為要得手的時候,忽然最左邊的黑衣人覺得自己被狠狠一撞,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右邊撞了過去,又撞倒右邊的同伴,就這樣你撞我,我撞你,一時間把握不住,彎刀全部落空了。 
  蒙瑪趁機將柳葉刀旋轉回來,從右邊給他們來了個一刀斬,鋒利的柳葉刀從他們的腰間劃過,三個黑衣人都覺得自己的腰部有點酸酸的,跟著就看到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開始分離,上半身還舉刀向著蒙瑪衝過去,下半身卻在原地搖晃,長長的腸子拖了一地。 
  咚!咚!咚! 
  三具黑衣人的屍體,先後栽倒在地上,上半身和下半身距離足有兩米。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46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4) 
  蒙瑪緩緩地收刀,目不轉睛的看著周圍的一片狼藉。 
  總共十四個黑衣人,在一照面的瞬間,就被他全部砍死,就連蒙瑪自己,都有點難以置信。 
  羅羽天卻顯得不以為然,淡淡的拍了拍蒙瑪的肩膀,低聲的說道:「刀勢不要用盡,不必砍斷他們的身體,割破他們的腹部就可以了。」 
  蒙瑪下意識的點點頭。 
  羅羽天打個手勢,兩人繼續前進,彷彿剛才所經歷的,不過是小小的遊戲罷了。 
  對於近距離的肉搏,羅羽天對蒙瑪還是很有信心的,在天羽要塞,蒙瑪接受了他足足半個月的訓練,雖然訓練的場地令人遺憾,只有那麼個小小的軍營,總面積還不到三十平方米。但是,即使對於真正的高手來說,能夠有效的控制三十平方米的範圍,已經是非常出色的成績了,如果蒙瑪能夠做到這一點,羅羽天已經很滿意了。 
  當然,現在蒙瑪還暫時做不到,他還需要更多的磨練。 
  其實對於蒙瑪這樣大塊頭的人來說,力量其實已經足夠,他原來就是純粹依靠天生的力量混飯吃的,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在修煉了太乙心經以後,他的反應速度得到了有效的提高,這使得他的戰鬥適應能力也跟著大大提升,然而,蒙瑪還算不上一個真正的戰士,他嚴重缺乏觀察和判斷的能力。 
  沒有觀察和判斷,就不能掌握整個戰場的態勢,不能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決定,所以,羅羽天重點訓練的就是他這兩項,只有蒙瑪的觀察和判斷能力都提升了,他才算得上一個合格的戰士。從剛才蒙瑪的表現來看,他的觀察和判斷能力有了進步,不過距離高手的確還差點,比如最後那三個黑衣人,若非有他在旁邊幫忙,蒙瑪肯定是要掛掉的。 
  所以,最關鍵的還是配合,和隊友的配合,和地形的配合。 
  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無敵於天下,但是一個團隊,一個組織就有可能。一個團隊,一個組織為什麼能夠無敵?最核心的就是配合!兩個人結合在一起,絕對不是一加一這麼簡單,通過合適的途徑和辦法,兩個人甚至可以發揮超過十個人的力量。 
  當然,暫時,蒙瑪這樣的粗人,是沒有辦法理解這麼深奧的道理的,所以,當戰鬥結束的時候,蒙瑪自己似乎也有點難以置信,羅羽天也暫時沒有解釋。 
  繼續向前走,洞穴的光線逐漸地充足了,可是並沒有看到黑衣人的蹤影。他們悄悄地轉過一個拐彎,來到另外一個洞穴,結果發現前面有二十來個黑衣人正背對著他們,小心翼翼的搜索前進。羅羽天並沒有著急發動攻擊,而是很小心的盯著四周,觀察有沒有對方的弓箭手埋伏,躡手躡腳的跟在那些人的背後。 
  他現在的裝備比較特殊,他手中拿著虎賁弓,箭鏃也扣在了弓弦上,隨時應付來自遠距離的襲擊,至於近距離的搏鬥,他完全交給了蒙瑪。這樣悄悄地跟蹤了三十多秒,蒙瑪已經從洞穴的另外一端驀然跳出,衝入黑衣人的隊伍中廝殺起來,羅羽天趁機從後面夾擊,黑衣人頓時顯得有點慌亂起來。 
  洞穴裡面有點陰沉沉的氣氛,驀然遭受襲擊,黑衣人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的敵人,因此只能本能的首先保護好自己,結果給了蒙瑪大開殺戒的機會,他的柳葉刀上下翻飛,好像蛟龍出海,如魚得水,刀光閃耀之間,總伴著無數的鮮血飛濺起來。那些黑衣人的細長彎刀,做工固然精美,可是硬對硬的碰撞,根本不是柳葉刀的對手,好多黑衣人都是被連人帶刀一起砍死的。 
  相對而言,羅羽天就顯得溫柔多了,他手中拿的乃是虎賁弓和箭鏃,不能直接和黑衣人的細長彎刀對撞,因此基本上,那些靠近他的黑衣殺手,都是被他用膝蓋或者肩膀撞開的,不過,如果以為膝蓋和肩膀沒有事的,那就完全錯了。羅羽天的手肘和膝蓋,威力不下於蒙瑪的柳葉刀,狠狠一個手肘,或者冷不防一個膝蓋骨,立刻就有黑衣人慘叫倒地,再也爬不起來。 
  忽然間,前面噗嗤一聲,傳來箭鏃脫手的聲音,羅羽天和蒙瑪都同時伏下身子,箭鏃從他們腦門上過去,射死了蒙瑪背後的一個黑衣人。在伏下身體的同時,羅羽天一轉手腕,弦至滿月,箭鏃脫手而去,嗖的一聲,那個射箭的黑衣殺手被箭鏃釘在了石頭上,後來又緩緩地滑落下來,石頭上留下大片大片的鮮血,讓這場遭遇戰變得更加的凶狠。 
  黑衣人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心理,他們都在拚命,想要砍死前面的蒙瑪,還有背後的羅羽天。然後,在並不寬敞的洞穴中,黑衣人的數量太多,不能完全接觸蒙瑪或者羅羽天,就算有力氣也用不上,當他們驀然發現自己面前出現蒙瑪或者羅羽天的身影的時候,自己身邊的人已經倒下的差不多了。 
  配合,和地形的配合,就是要讓地形盡可能的提升自己的能力,同時盡可能的限制對方的能力。 
  刷刷刷! 
  蒙瑪越殺越起勁,越殺越覺得精神亢奮,驀然間,他的柳葉刀被羅羽天用弓背架住,蒙瑪這才緩緩住手。看了看周圍,發現所有的黑衣人都倒下來了。仔細的清點了一下數量,總共有二十四個黑衣人。也許是覺得太不可思議,蒙瑪也情不自禁的悄悄地嗯了一聲,顯然是奇怪為什麼這些黑衣人的戰鬥力這麼低。 
  羅羽天卻微微冷笑,臉上閃過一絲絲不屑的笑容,這,不過是小兒科罷了。這些所謂的弒月戰士,平均的戰鬥力,最多和沒有修練過太乙心經的蒙瑪差不多,可能力量還差點,現在蒙瑪的戰鬥力提升了不止三個檔次,又有自己的配合,他們不快速倒下就怪了。要是蒙瑪的動作再靈活一點,他們完全可以更快的結束戰鬥。 
  不動聲色的伸手指了指前面,羅羽天示意繼續向前。 
  前面的洞穴有岔路。 
  「你,左邊。「羅羽天熟練的打著手勢。 
  蒙瑪點點頭,彎腰走向了左邊。 
  羅羽天將虎賁弓背在肩膀上,順手抄起了一把黑衣殺手們用的彎刀,感覺的確有點像現代日本刀,順手摸了摸刀刃,感覺做工的確相當精美,刀刃也相當的鋒利,要是擺花架子的話還是很引人注目的,但是要用於混戰的話,似乎就差點了。當然,這裡面可能有個人感覺因素在內。 
  忽然間,羅羽天看到前面有人頭晃了一下,於是敏捷的向左邊一縮,躲藏在石頭背後,屏聲靜氣的握著倭刀,不久之後,六個黑衣人從他面前走過,根本沒有注意到背後的羅羽天。羅羽天趁機一躍而出,刷刷刷的連續幾刀,六個黑衣人就倒下了,他們甚至連偷襲自己的是人還是動物都沒有看清楚。 
  在通道的入口處,還有七八個黑衣殺手準備進來,忽然看到羅羽天驀然出現,舉手投足就殺了自己的六個同伴,頓時嚇呆了,急忙退了出去。然而,他們忘記了,在島嶼的最高處,還有一個更加致命的殺手,那就是狼奇。 
  狼奇總算捕捉到了目標,連續彎弓搭箭,每次都是連珠箭,一連串的箭鏃脫手而去,那七八個黑衣人除了兩個動作特別快的,其餘的都全部栽倒了。這時候,在另外一個洞穴的出口,也有一大群黑衣人慌不擇路的退了出來,想必是被蒙瑪攆出來的,結果他們也挨了狼奇的暗算,狼奇箭如雨下,短短幾十秒鐘之內,就有接近二十個黑衣殺手倒下了。 
  剛才沒有目標的時候,狼奇就在專心的給箭鏃淬毒,後來鍾劍也過來幫忙,兩人將那條可憐的環紋赤蛇全部撥開,將它的血肉完全搗爛,弄得血肉模糊的,直接將箭鏃放在上面旋轉,也不管到底能不能有效淬毒,大大的加快了淬毒的效率。從現在的情形看來,這個環紋赤蛇真的是劇毒無比,好些黑衣人其實都是被射中非要害部位的,但是全部都中毒死了。 
  狼奇大發神威的時候,鍾劍一直在旁邊看著,越看越神奇,越看越羨慕,這時候忍不住驚愕的說道:「狼奇,你從哪裡學來的箭術?怎麼如此厲害?」 
  狼奇隨口說道:「連珠箭啊!教官不是有教嗎?」 
  鍾劍急切的說道:「連珠箭的確是教官教的沒錯,可是,以虎賁弓發射連珠箭,前後連續六次,就算是我們的教官也做不到啊!你用的可不是普通的鐵胎弓,而是虎賁弓!就算是蒙瑪,連續六次拉開虎賁弓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47章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5) 
  狼奇微微一驚,知道一不小心被鍾劍看出了破綻,對於一般的弓箭手而言,連續六次拉開虎賁弓,的確是很讓人驚訝的事情,就算是那些黑衣人,也未必能夠做到。那些黑衣人現在捨棄了虎賁弓,全部改用了細長彎刀,固然是這裡的地形限制了,但是他們的力量消耗的太多,那也是不爭的事實。像自己這樣不斷的用虎賁弓發射連珠箭的,恐怕整個神龍帝國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羅羽天反覆叮囑過,太乙心經的秘密是絕對不可以透露的,所以狼奇隨便笑了笑,掩飾著說道:「沒有啦,我用的力氣不是很大。剛才我什麼事都沒有做,積累的力氣比較多一點罷了。」 
  這樣的搪塞之詞自然瞞不過鍾劍,就連陳天行和盧慶寶,也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對於虎賁弓需要消耗的力量,他們當然是很清楚地,最起碼他們兩個就算用盡吃奶的力氣,最多也只能連續拉開三次虎賁弓,第四次就是絕對不可能的了。狼奇這樣輕而易舉的連續拉開六次,而且還有力量繼續戰鬥,的確是令人歎為觀止了。 
  因為有羅羽天的叮囑,狼奇不敢多說,無論陳天行和鍾劍他們如何詢問,他都不敢回答,只是專心射箭。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島嶼下面,發現時不時地都會看到有黑衣殺手們從洞穴裡被趕出來,樣子狼狽不堪,根本忘記了上面還有個弓箭手,因此可以推測,他們肯定是遇到了非常可怕的敵人,已經失去了應有的冷靜了。想必,羅羽天和蒙瑪已經給了他們足夠的見面禮了吧。 
  嗖!嗖!艘! 
  狼奇箭如雨下,每一個出現在下面的黑衣人都被撂倒了,在洞穴的外面,很快躺滿了黑衣人的屍體。似乎還有幾個黑衣人從洞穴裡面飛奔出來,想要跑到虎牙船上,乘坐虎牙船離開,結果他們根本沒有上船的機會,就被狼奇的箭鏃放倒了,有兩個黑衣人的屍體栽入了水中,隨著湖水飄蕩,鮮血不斷的滲透到湖水裡面。 
  陳天行、鍾劍、盧慶寶三個人,從狼奇這裡得不到答案,只好不再詢問了,他們這時候也猜測到了,所有的秘密,肯定和羅羽天有關,他們想要知道狼奇為什麼如此厲害,只有去找羅羽天才能解釋清楚。他們面面相覷,小心翼翼的看著上來的階梯,然而,黑衣殺手們始終沒有出現。 
  忽然間,似乎有什麼低沉的聲音傳來,好像是什麼野獸的聲音,整個島嶼跟著輕微的顫抖著,狼奇敏銳的看到島嶼周圍的湖水泛動得更加厲害了,跟著有好幾個黑衣殺手慌不擇路的跑了出來,好像是遇到了什麼怪物,他們甚至連兵器都扔掉了,狼奇不假思索,立刻彎弓搭箭,將他們全部射殺。 
  不久之後,似乎又有野獸低沉的吼叫了一聲,島嶼周圍的湖水泛動的更加激烈了,忽然間,從虎牙船的中央,有一朵巨大的水花冒出來,好像是突然出現了一個噴泉。由於大家的精神都相當的緊張,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個野獸吼叫的聲音,反而是被那個水花吸引了,但是那個水花出現的時間,還不到十秒鐘,跟著就消失了。 
  大概半小時以後,狼奇再也尋找不到目標了,好像黑衣人已經死光了,整個島嶼顯得靜悄悄的,只有不時吹拂過來的微風,顯得格外的清涼。他正準備下去尋找羅羽天和蒙瑪,卻聽到下面腳步聲響,跟著看到蒙瑪右手倒替著柳葉刀,左手拖著一個黑衣人上來,羅羽天跟在他的背後,手中拿著一把非常秀美的細長彎刀。 
  「我殺死了二十二個敵人,蒙瑪殺死了四十五個,活捉了一個,還有六個敵人被環紋赤蛇咬死了,你殺死了多少?」羅羽天放下細長彎刀,慢慢的說道。 
  「我殺死了四十三個。」狼奇簡短的回答。 
  羅羽天微微皺了皺眉頭,有點驚疑的說道:「這麼說來,應該還有十三個敵人,他們去哪裡了?我們怎麼尋找都沒有找到,莫非他們還隱藏在別的地方?」 
  狼奇皺眉說道:「不在下面嗎?」 
  羅羽天點點頭,肯定的說道:「不在。我搜索了三遍了,除了通到水下洞穴,其餘的我都看過了。真奇怪,難道他們都被環紋赤蛇全部咬死了,屍體沒有被我們發現?」 
  陳天行說道:「也許是吧,這些環紋赤蛇的確太厲害了,我們只是沾染了它的血肉,毒性就已經見血封喉了。那些黑衣人如果被它們咬中,根本沒有機會生存下來了。」 
  羅羽天想了想,覺得也只有這樣了。 
  鍾劍提著柳葉刀,走到蒙瑪的面前,盯著那個黑衣人,惡狠狠的說道:「我們要好好的問問這個傢伙,看看是誰指使他們來暗殺我們。媽的,不但全部殺手都有用虎賁弓,而且還配備了這麼多的雕翎箭,一定是有大集團在背後支撐他們。」 
  盧慶寶沒好氣地說道:「你這不是廢話嗎?除了周黨的人,誰還會一心想要咱們的命?」 
  羅羽天點點頭,將那個俘虜抓過來,冷冷的說道:「誰派你們來的?」 
  那個黑衣人沒有回答,看神情似乎有些視死如歸的樣子。 
  羅羽天嘿嘿冷笑,沒有怎麼說話,轉頭將那條被搗碎的環紋赤蛇血肉拿了一點過來。 
  沒想到,他還沒開始動作,這個黑衣殺手立刻屈服了,看來對這個小東西的厲害已經深有瞭解,結結巴巴的說道:「是、是、是……江夏城的城主讓我們來的……」 
  羅羽天不知道江夏城的城主是哪個,正準備詢問,忽然聽到李奇玉晦澀的語氣說道:「江夏城的城主邱斌成,是周黨的核心骨幹,他的兒子邱天標,是少龍將軍銜,這段時間剛好負責鎮守桑國的方向,這些人,肯定是通過邱天標的途徑進來的……」 
  羅羽天回過頭來,只看到李奇玉吃力的爬了起來,臉色似乎也暫時恢復了正常,傷口的血跡似乎也開始凝結了。很明顯,環紋赤蛇的蛇膽的確起了作用,他身上原來的毒性被清除了,不過,因為李奇玉中毒的時候,羅羽天不敢給他用魚腥草,所以傷勢還是保持了老樣子。 
  看到李奇玉醒過來,大家都顯得十分歡喜,蒙瑪急忙過去將他扶起來。狼奇走到下面的湖邊,從虎牙船上找了個大碗,給李奇玉裝了清水上來。羅羽天將魚腥草搗爛,仔細的敷在李奇玉的傷口上,慢慢的,李其餘的神色漸漸的好了起來,當然,臉色還是很蒼白的。 
  李奇玉本身卻沒有怎麼在意自己的傷勢,繼續緩緩地說道:「邱斌成最大的對手,就是聖水城的戚耀臻,邱斌成幾次要完全囊括維納斯湖的資源,結果都被戚耀臻阻止了。此外,周炎嵩屢次讓邱斌成給戚耀臻提親,要娶他的兩個女兒做小媳婦,結果都被戚耀臻斷然拒絕了,他因此對戚耀臻恨之入骨。這個人,本身是周黨的骨幹成員,和戚耀臻又有這樣的過節,不惜收買弒月戰士來暗殺我們……」 
  羅羽天揮揮手,狼奇就將那個黑衣殺手拉出去處理了。 
  微微歎了一口氣,李奇玉繼續苦澀的說道:「要說周黨裡面最可怕的人,並不是周炎嵩,也不是邱斌成,而是周炎嵩的兒子周旭鑾。這個人,的確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滿口錦繡文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是在音律方面有很深的造詣,深得女子的喜歡,平常待人接物,也是彬彬有禮,給人極好的印象,要論口蜜腹劍,就是他的爹爹也比不上他。就連皇上,對他也是喜愛有加,恨不得認他做乾兒子。」 
  「然而,在背後,周旭鑾卻是最狠毒的一個人,這個人永遠都躲藏在周黨的最深處,盤算著最狠毒的陰謀詭計,凡是和周黨作對的人,全部都被他算計了,就算是大學士徐光楷和高恭修,對這個人也深感忌憚。我敢說,出動弒月戰士,肯定是周旭鑾的策劃。五雷轟頂,一擊必殺,殺雞使用牛刀,是周旭鑾的標準做法,這次,應該是他的第一次失手。」 
  羅羽天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 
  盧慶寶有點憤懣又有點無奈的說道:「周黨到底想做什麼?」 
  李奇玉輕輕的笑了笑,漫不經意的說道:「周炎嵩要我們死。」 
  蒙瑪憤憤的說道:「我們怎麼惹到他了?何必這樣趕盡殺絕?」 
  李奇玉緩緩地說道:「因為你們不死,就有可能給幕羽冠的死帶來不可測的變化,幕羽冠的死如果會引起變化的話,周黨的地位可能會受到打擊,這是周黨絕對不願意看到的。幕羽冠不是平常人,是四大神龍將之一,也許開始的時候,皇帝的確對他的耿直有點不耐煩,於是將他打發到了戰場上,眼不見為淨,但是他這樣死了,皇帝肯定會引起警覺。我可以坦白的跟你們說,皇帝是周黨最大的靠山,但是也是周黨最大的忌憚,如果他們失去皇帝的信任,他們的末日也就快到了。」 
  羅羽天緩緩地說道:「這麼說來,周黨肯定是向皇帝報告幕羽冠不幸戰死了?」 
  李奇玉說道:「是的,周黨肯定還會請求給幕羽冠風光大葬,如果你們沒有回來的話。」 
  陳天行忍不住說道:「這又是為何?難道我們回來就不對嗎?」 
  李奇玉微微歎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不對,非常不對,尤其是可能有人知道幕羽冠是怎麼死的,甚至可能帶有幕羽冠的遺言,這些信息,一旦傳播出去,肯定會引起很大的麻煩。就算以周旭鑾的本事,肯定也不能完全遮蓋此事。我想,也許,周黨的人都估計不到,你們還會有人回來的,而且很有可能帶有幕羽冠的遺言回來。」 
  說到後來,李奇玉意味深長的看著羅羽天,但是羅羽天一點表情都沒有。 
  陳天行苦悶的說道:「周黨現在追殺我們,難道就不怕被皇帝知道嗎?」 
  李奇玉冷冷的說道:「皇帝不會知道。」 
  陳天行頓時語塞。 
  是的,這樣的「小事」,皇帝根本不會知道。 
  所有的文書報告,都必須經過內閣的過濾,內閣首席大學士就是周炎嵩,只要他將相關的情報壓下,除非是徐光楷等人直接入宮面聖,否則皇帝絕對不會知道這樣的事情。除了幕羽冠的死之外,沒有別的事情可以打擾皇帝陛下修丹練道的雅致,徐光楷等人也是聰明人,這樣的「小事」他們只好忍下來了。 
  一片靜默。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48章 天師道(1) 
  好久,盧慶寶才晦澀的說道:「那我們怎麼辦?」 
  李奇玉的眼神祇是看著羅羽天,意味深長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羅羽天,你說呢?」 
  羅羽天輕描淡寫的說道:「無他,只有起來抗爭而已,我是絕對不會等死的。無論是周炎嵩也好,邱斌成也好,誰要我的命,我就先要誰的命。」 
  李奇玉點點頭,慢慢的說道:「好主意。」 
  陳天行緩緩地說道:「只有我們六個人嗎?」 
  羅羽天斬釘截鐵的說道:「就從我們六個人開始。」 
  所有人都表示了沉默。 
  說老實話,他們不怕死,他們都是神龍帝國的軍人,而且都是曾經在戰場上出生入死的軍官,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可是,周黨的力量的確太強大了,盤根錯節,根深蒂固,絕對不是他們這幾個人可以阻攔的,更加不是他們這幾個人可以消滅的。就算他們能夠不惜一切代價,拼掉一兩個周黨的人,又有什麼用呢? 
  難道,他們真的有力量改變這個世界嗎? 
  除了羅羽天,別人都輕輕的搖搖頭。 
  李奇玉忽然說道:「羅羽天,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秘密,在這個時候,你能不能給我們透露一二?」 
  羅羽天站在岩石上,眼神卻看著茫然無邊的湖水,慢慢的說道:「你想知道什麼呢?」 
  李奇玉深沉的說道:「我有種直覺,你是上天選定來對付周黨的人。你有能力改變神龍帝國目前的現狀,你也有決心改變神龍帝國的現狀。如果我說,神龍帝國的未來,很可能就掌管在你的手中,你會否認嗎?」 
  其他所有人都愕然的看著羅羽天,然後又難以置信的看著李奇玉。 
  改變神龍帝國的現狀? 
  掌管神龍帝國的未來? 
  羅羽天面不改色,不動聲色的說道:「願聞其詳。」 
  李奇玉微微吸了一口氣,以清晰的語氣,一字一頓的說道:「如果我猜測的沒錯,幕羽冠死亡的時候,你們應該在場。我想,幕羽冠肯定有遺言留給你們。」 
  羅羽天終於微微一驚,低沉的說道:「怎麼說?」 
  幕羽冠死亡的時候,只有他們三個人在場,李奇玉是怎麼知道的? 
  李奇玉微微一笑,淡淡的說道:「我想不止我有這樣的想法,他們幾個,還有天羽要塞的絕大多數官兵,包括宗高峰和江重浪兩個將軍,甚至包括朝廷的高層,他們都會有這樣的想法,只是你們自己不覺得罷了……」 
  羅羽天鎮定自若的說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李奇玉沉聲說道:「很簡單,你們之前和之後的反差太大。在出征之前,你們都不過是普通的軍官,能力平平,如果說你們能夠在戰場上倖存下來,我不奇怪,甚至你們能夠劫持兩個公主,我也不覺得奇怪,但是,你們能夠硬生生的挨二十皮鞭,我就感覺不可思議了。你知道不知道?在神龍帝國軍隊的歷史上,挨這個鞭子次數最多的是十次,而幕羽冠,在年輕的時候挨過九次,從而成為神龍帝國軍隊第一鐵漢,他的將軍之旅也是從挨鞭子開始的,你現在應該明白了吧……」 
  羅羽天再次微微一驚。 
  該死的,幕羽冠沒事找事去挨什麼鞭子?這不是明擺著將他們三個往火坑裡帶嗎? 
  他們三個之所以會有如此大的改變,都是太乙心經的功勞,可是,他們對太乙心經嚴格保密,這樣在不知道底細的旁人看來,除了幕羽冠的傳授,再也不會有別的可能。這件事情怪就怪在,幕羽冠年輕的時候,曾經挨過九次鞭子,那已經是神龍帝國軍隊近年來的最高紀錄了,現在他們挨了二十鞭而不倒,就算旁觀者換了他們三個,也必然會將他們三個和幕羽冠聯繫在一起。 
  換句話來說,幕羽冠臨死的時候,他們三個肯定在場,從而得到了幕羽冠的絕學。既然幕羽冠願意將絕學傳授給他們,自然少不了交待他們一些遺言,一些要做的事情,而這些遺言,這些事情,很可能會在神龍帝國掀起軒然大波。難怪,無論如何周黨都要阻止他們入京,甚至不惜成本的暗殺他們,因為他們很可能暴露出幕羽冠死亡的細節,從而給周黨製造麻煩。 
  微微一笑,羅羽天迅速沉靜下來,緩緩地說道:「你猜測的很有道理,但是你錯了,我們的武藝,並不是來自幕羽冠。當然,我也可以告訴你,幕羽冠死亡的時候,我們三個的確在場……」 
  陳天行等人渾身微微一震,低沉的說道:「慕將軍是怎麼死的?」 
  羅羽天慢慢的說道:「他被敵人的大型弓弩射中,回天乏術,自己將三枚箭頭拔出來,穿胸而過……」 
  想起幕羽冠臨死前的驃悍,羅羽天的內心也情不自禁的微微顫抖,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幕羽冠居然有毅力將箭頭穿胸而過而面不改色,因為他乃是神龍帝國近年來的第一鐵漢,在剛入軍營的時候,曾經挨過九鞭而屹立不倒,難怪如此的驃悍。 
  陳天行都悲痛的低下了腦袋,低聲的哭泣起來。 
  雖然每個人都接到上級通知幕羽冠已經死了,可是大家內心裡還有一絲絲的希望,希望幕羽冠死亡的消息是假的,可是羅羽天的話,毫不留情的粉碎了他們的希望。 
  幕羽冠,的確死了。 
  沉默。 
  再次沉默。 
  微風吹蕩,湖水發出嘩嘩嘩的聲音。 
  陽光很好,可是他們都覺得自己的身上很冷。 
  好大一會兒,李奇玉才目光熠熠的看著羅羽天,深沉的說道:「羅羽天,以後的路,你想怎麼走?」 
  羅羽天同樣目光熠熠的看著他,慢慢的說道:「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李奇玉毫不掩飾的說道:「很簡單,我想跟隨你去打拼。」 
  羅羽天皺皺眉頭,慢慢的說道:「你不如跟你的叔父更好。」 
  李奇玉搖搖頭,很坦誠的說道:「我叔父不是做大事的人,他只能暫時偏安一時,最後肯定是要被周黨拿掉的。我看人是不會錯的,你日後必定會成為人上人的,你的冷靜和堅忍,令我佩服。說老實話,我從來都覺得動手動腳是最次的,如果你沒有表現過人之處,哪怕你能夠生裂猛虎,我也不會跟隨你。只有會懂得用腦子的人,才能夠和周黨作對,別人,一律死開。如果你要和周黨開戰,我李奇玉毫不猶豫地支持你,即使獻出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羅羽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冷冷的說道:「或許我並不值得你付出,我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完美。」 
  李奇玉同樣看著他,眼神裡泛動著異樣的目光,沉靜而冷峻的說道:「羅羽天,我李奇玉願意跟隨你,不是因為你救了我,也不是因為你功夫好,而是因為你的信念,因為你的不拋棄,不放棄,因為你的冷靜,你的能忍。我遍觀我認識的人,只有你有資格和周黨作對。」 
  「不是我李奇玉看不起其他人,事實上,和周黨作對的武夫從來不少,有的人光是憑著一腔熱血,一身拳腳功夫,就和周黨幹得你死我活,可是每個都死的不明不白的,就算是幕羽冠這樣的人也死了。這樣的死,毫無意義,毫無價值,我李奇玉絕對不做這樣的蠢事。」 
  羅羽天冷冷的說道:「或許我也不過是一死罷了。」 
  李奇玉緩緩地搖搖頭,顯然不同意他的話,可是卻沒有說什麼。 
  羅羽天也沒有說話,他在急促的盤算著應該怎麼做。李奇玉的話,無疑是真誠的,他的確有心思投靠自己,以李奇玉的身家和背景,他完全沒有必要冒險,冒險和自己走到一起來。但是,李奇玉還有一腔熱血,還有一顆救國救民的雄心,他對周黨很不滿,甚至對皇帝都不滿,但是,他沒有能力反抗,他也不會輕易的站出來反抗,除非是遇到了他覺得合適的人。 
  例如自己。 
  的確,一切的政治鬥爭,武力只是最低等級的要素,就算你比三國呂布還要更加的驍勇驃悍,最後也不過是一個死字而已。在中南海這麼多年,羅羽天雖然沒有參與過政治,但是所謂沒有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對其中的一些手段還是很熟悉的,武力和驍勇,的確是最最無用的。可是,現在的羅羽天,的確還沒有想到,應該怎麼和周黨開戰,周黨的勢力太大,他就算要以卵擊石,現在也還沒有找到目標。 
  其實,他現在的目標,是首先當上將軍再說。 
  武力不是主要的手段,可是沒有武力也是萬萬不行的。 
  正在艱難思索的時候,陳天行忽然跪下,聲淚俱下的說道:「羅羽天,我陳天行對天發誓,和你一起對付周黨,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鍾劍也跪了下來,激動的說道:「羅羽天,我鍾劍也願意跟隨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盧慶寶跟著跪下來,一字一頓的說道:「羅羽天,我也加入。我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命,我願意以我的這條命,去將周黨拉下馬來!」 
  羅羽天並沒有拉他們起來,也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目光熠熠的看著他們。 
  毫無疑問的,他們三個的心意也是真誠的,他們的確想跟隨自己的周圍。 
  他們畢竟是熱血青年,最看不得就是國家羸弱,民不聊生,他們一路上目睹周黨的橫行霸道,人民生活的疾苦,現在又遭受周黨的追殺,差點死於非命,只覺得天下之大,根本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他們如果不甘心束手就擒,就只有起來反抗的道路。而反抗,自然要選擇一個好的帶頭人,毫無疑問的,他們選擇了自己。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49章 天師道(2) 
  陳天行激動的說道:「羅羽天,收下我們吧,為了對付周黨,我們萬死不辭!性命算什麼,我們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為了國家,為了百姓,我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決不皺一下眉頭!」 
  李奇玉冷冷的說道:「就算你要換了皇帝,我李奇玉萬死不辭。」 
  陳天行等人微微一震,愕然的看著李奇玉。 
  換皇帝! 
  那不是相當於造反嗎? 
  狼奇也微微驚愕的說道:「你說什麼?」 
  他從來不相信李奇玉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按理說,李奇玉應該是個孝順的青年,畢竟,他的叔父就是帝國警察署的最高領導人,是「深受皇恩」的人物啊! 
  李奇玉輕描淡寫的說道:「難道,你不覺得換個好皇帝,老百姓受的苦會少一點麼?不錯,我的確出身警察署,是官方人物,可是,也正因為我出身警察署,所以我才瞭解到太多的黑幕。在這個年頭,一個普通的老百姓,除了選擇死以外,他還可以選擇什麼?帝國每個月都有十七八萬宗案件,最後的判決是什麼,你們用腳後跟也能想到。」 
  「我李奇玉要是繼續在警察署做事,這時候早就前途無量,可是,我還有一點點良心,我看不慣窮苦百姓被活活打死的樣子,看不慣那些權貴踐踏法律的狗模樣,可是,我沒有能力改變他,所以,我只能逃避,逃避到軍隊這塊我以為是淨土的地方,但是很遺憾,軍隊也不是淨土。普天之下,沒有淨土,除非是我們自己創造一片。」 
  狼奇看看羅羽天,對李奇玉的話深以為然。 
  的確,普天之下,沒有淨土,除非是他們自己創造。 
  羅羽天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 
  李奇玉也許說的沒錯,普天之下,的確沒有淨土,除非是自己創造一片……不過,這個目標的確太遙遠了。有遠大的理想和目標是好事,可是工作卻要從現在一步一步地踏踏實實的開始。 
  陳天行等人顯然也被李奇玉的思想感動了,每個人都目光熠熠看著羅羽天,充滿了期待的神情,可是羅羽天好久都沒有反應,陳天行忍不住說道:「羅羽天,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沒有這個資格跟隨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太沒有能力?」 
  緩緩的搖搖頭,羅羽天否定了陳天行的說法,自然而然的走到剛才狼奇站立的岩石上,挺直腰肢,對著大海,任憑海風吹蕩自己的胸膛。沉默片刻,羅羽天緩緩地說道:「想要改變這個世界,創造一塊屬於我們自己的淨土,不是不可能,只是太難了。這個我們暫且不說,單單是想要推翻周黨,想要為天下蒼生造福,我們就要付出常人難以想像的努力,僅僅有一腔熱血是不夠的,僅僅有一顆決心也是不夠的,必須有最嚴明的組織,最嚴格的紀律,最強烈的信仰。並且,我們每個人,都要有最堅定的決心,可以為了我們的目標而付出一切,甚至不惜犧牲我們自己的生命。」 
  這番話,是從羅羽天的內心裡迸發出來的,絕對不是臨時湊出來的。出身中南海警衛的羅羽天,自然深深明白組織的重要性,深深知道組織的力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無敵的個人,但是有無敵的組織。無論他是準備改變這個世界也好,創造一塊屬於自己的淨土也好,就算是單單推翻周黨,也需要一個最嚴密的強有力的組織。 
  只有組織,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每個人的力量。 
  緩緩地走到陳天行的面前,深深的審視著他們每個人,羅羽天深沉的說道:「我問你們一些問題,你不著急回答,一定要仔細的想好了,衝動是魔鬼。和周黨作對,是非常艱難痛苦的事情,你的家人,你的親戚,你的朋友,都有可能因為你的行動而受到牽連,他們有可能被逮捕入獄,有可能被發配充軍,更有可能被全部殺掉,甚至株連九族。你可能會因為你的行動,給你周圍的所有人,都帶來災難性的後果,你能忍受他們的痛苦嗎?」 
  「儘管我們付出了熱血,付出了努力,可是,我們還是可能失敗。也許,我們能夠像流星一樣,在天上留下一絲絲的光芒,但是更多的可能,我們卻是像夏夜的螢火蟲,不知不覺就被人抓起來了,然後死得無聲無息。我們更可能像地上的螞蟻,被周黨輕輕的踩死了,卻不會在歷史上留下任何的隻言片語,甚至,在日後的文字記載裡,我們會成為禍國殃民的壞蛋,萬惡不赦。歷史,從來都是有勝利者來書寫的。」 
  「在和周黨鬥爭的過程中,我們每個人都會很痛苦,需要承擔沉重的心理壓力,死亡反而是最輕鬆的,可是我們必須能夠承受死亡的過程。在必要的時候,我們甚至要主動地犧牲某個人,所謂犧牲局部,保存大部。如果必須犧牲的這個人,是你自己,你能坦然承受嗎?」 
  「為了和周黨鬥爭的需要,也許我們中間的某個人,需要投靠到周黨的陣營,為我們提供必要的情報。這個人為了掩護自己,必須和周黨狼狽為奸,魚肉百姓,殘害忠良,請問,如果這個人是你,你能做到嗎?這個人,可能會被我們自己人誤會,也有可能會隨時周黨發現,周黨會對他進行各種各樣的考驗,他需要直面我們自己人的生死,也許,在某一天,為了掩飾你的身份,你必須親手殺死我們當中的某個人。如果你是這個人,你們做到嗎?」 
  「我們的組織,需要最嚴格的保守秘密,需要最嚴格的紀律。一切洩密的人,一切違反紀律的人,將會受到最嚴格的懲處。也許,日後有可能會因為洩密的原因,有可能因為違反紀律的原因,我會親手殺了你們。請問,那個時候,你能夠接受嗎?」 
  「我們建立的組織,是終身制的,一旦加入組織,就永遠不得背叛組織。背叛組織者,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死!對於任何背叛組織的人,我都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他!也許,到時候,你們中間的某個人,會因此而被我殺掉,你能接受嗎?」 
  「如果你們覺得以上的所有問題,你都能做到,你們可以下來找我。記住,千萬不要衝動,衝動是魔鬼。一旦你們做出選擇,你們的人生將從此完全改變,因此,請務必三思而行,三思,再三思!」羅羽天緩緩地說完,大踏步的離開了,從斜坡上離開了島嶼最高點。 
  陳天行等人默默地矗立著,彷彿已經凝結了。 
  海風吹蕩,羅羽天的話在島嶼上久久地迴響,他們在那裡細細的品味著他的每句話。 
  狼奇沒有絲毫的猶豫,跟著羅羽天下去了。 
  蒙瑪猶豫片刻,大聲說道:「羅羽天,我能夠做到。但是我要照顧李奇玉,我就不下去了。」 
  羅羽天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和狼奇下到下面的洞穴,找了個稍微開闊的地方,盤膝坐下,默默地打坐練功,不發一言。在他們的周圍,還有橫七豎八的黑衣殺手的屍體,鮮血還在緩緩的流淌,濃烈的血腥味慢慢的擴散開來,讓此時此刻的氣氛,顯得更加的莊嚴肅穆。 
  狼奇欲言又止,最後也默默地打坐練功,僅僅的挨著羅羽天的身邊。 
  半個小時以後,陳天行慢慢的下來了,盤膝坐在羅羽天的正對面,平靜的說道:「我能做到。」 
  羅羽天沒有說話。 
  又過了五分鐘,蒙瑪抱著李奇玉下來,李奇玉吃力的坐在羅羽天的側對面,努力挺直了胸膛,慢慢的說道:「我可以做到。我給我自己定好了角色,我就是投靠周黨的那個人。」 
  羅羽天依然沒有說話。 
  大約又過了十多分鐘,鍾劍和盧慶寶也緩緩地下來了,分別坐在陳天行的左右,同時說道:「我們願意加入。為了組織,為了天下蒼生,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 
  羅羽天還是沒有說話。 
  七個人默默的坐著,彷彿都已經凝結。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50章 天師道(3) 
  整整兩個小時以後,羅羽天才緩緩地站起來,深沉的說道:「既然你們已經下定決心,我很高興接納你們加入。我現在可以告訴你們真實的情況,幕羽冠已經死了,的確是死於周黨的算計之下。但是我們的武藝,並不是幕羽冠傳授的,而是出自一位名自己叫做太乙天尊的仙人。當然,仙人是我對他的尊稱,事實上,他只是一位奇人異士,一位有能力改變這個世界的奇人異士。」 
  微微頓了頓,羅羽天繼續說道:「當日我遇到太乙天尊的時候,太乙天尊對我說,當今天下,皇帝昏庸,奸臣弄權,蒼生受苦,生靈塗炭,實在是有負上天的安排,因此,他希望找一個人來改變這個現狀。剛好,太乙天尊找到了我。天尊授予我重任,我受寵若驚,深覺自己人單力薄,難以承受。但是太乙天尊跟我說,你大可以放心,天下熱血青年多的是,他們的希望和我一樣,就是改變這個世界。」 
  「你們既然有為天下蒼生謀幸福的決心,有獻出自己一切的毅力,我深感欣慰,我相信,我們這個世界,還是有救的,因為有你們的存在。我現代正式代表太乙天尊,接納你們為太乙天尊門下弟子。我入門較早,忝為大師兄好了,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大師兄。」 
  李奇玉等人齊聲恭敬的說道:「大師兄!」 
  羅羽天點點頭,算作回應,繼續肅穆說道:「天尊傳授我武功之後,就去雲遊四海了。這個組織的事情,暫時也是我來掌管,天尊給我起了個名號,叫做天師,何謂天師?天師者代天為師,以天道傳授世人,明天理順天意替天行道。因此,這個組織的名字,就叫做天師道。」 
  李奇玉等人都露出恭敬而羨慕的神色,原來天師就是在人間代替上天傳授大道的人啊,連忙齊聲叫道:「羅天師。」 
  羅羽天繼續說道:「我創立的組織,叫做天師道,但是,這個組織和道教沒有絲毫的關係。我們傳播的不是道教教義,也不承擔傳播道教經典的任務,我們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普救天下蒼生。我們要一步一步地改變這個世界,首先就要從這個世界的高處開始。我再次問你們,你們是否願意為了天師道,為了天下蒼生的幸福,毫不保留的奉獻自己的一切?」 
  李奇玉等人神色堅毅的說道:「我們願意為天師道,願意為天下蒼生奉獻自己的一切。 
  羅羽天微微提高了語氣,肅穆說道:「好,既然如此,請你們面向東方,舉起你們的右手,跟我念加入天師道的誓詞。誓詞必須永遠牢記在心,並遵照執行,時刻不可忘記。」 
  李奇玉等人肅穆說道:「是!我們一定銘記在心!」 
  羅羽天自己也面向東方,舉起自己的右手,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志願成為大聖先師太乙天尊之弟子,加入天師道組織,誓死維護天尊尊嚴,遵守道規,履行信徒責任,執行道尊教義,嚴守道尊戒律,不怕艱難,不怕犧牲,匡護正義,鋤奸除惡,令行禁止,守口如瓶,同心同德,群策群力,為了國家的繁榮富強,為了人民的幸福安康,為了天下蒼生的美好而來而奮鬥,讓太乙天尊的光芒映照神龍大陸,隨時為了遠大的目標和理想而犧牲一切,永不背叛天師。」 
  狼奇、蒙瑪、李奇玉、陳天行、鍾劍、盧慶寶等人都照念了,聲音顯得十分的高亢。在這一瞬間,他們都感覺有了互相依靠的感覺,好像誓詞已經深深的融化在他們的血液中,他們每個人的臉色,都因為激動而顯得通紅,尤其是李奇玉更加如此。 
  只有羅羽天自己,暗暗的覺得自己的脊樑骨有些冷汗,成立天師道組織,完全是他的一時靈感,至於誓詞什麼的,自然是信手拈來了。其實在這一刻,就連他自己,也不能預測到以後天師道的力量。不過,既然天師道這個組織已經成立,那麼,一點點地儀式還是需要的,哪怕顯得有點俗氣,也必須立刻進行。 
  羅羽天親自從湖邊的虎牙船上端來一個大碗,在裡面注滿清水,準備歃血為盟。在古代社會,歃血為盟的故事雖然顯得有點俗氣,但是效果還是不錯的,喝過血酒以後,多多少少都能增加點凝聚力。 
  緩緩地看了看每個人,羅羽天不容置疑的說道:「每個加入天師道的人,都是我們血肉相連的兄弟,我們每個人都應該牢記不拋棄,不放棄這六個字,即使在最艱難的情況下,也不能拋棄自己的兄弟!任何拋棄自己兄弟的人,都要受到最嚴厲的懲處!」 
  李奇玉等人肅穆說道:「我等遵命!」 
  羅羽天舉起柳葉刀,割開自己的手指,讓鮮血一滴滴的滴入清水中,其他人有樣學樣,也割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滴入清水。六個人的鮮血,融化在這碗清水裡面,清水頓時變成了血紅色。 
  羅羽天端起血酒,高舉過頭,朗聲說道:「喝過這碗血酒,我們就是生死相依的兄弟,大家必須時刻牢記,不拋棄,不放棄!如有違反,必遭天遣!」 
  目光熠熠的看著他們激動的通紅的臉色,羅羽天一口喝下血酒,然後遞給狼奇,狼奇也喝了一口,然後遞給盧慶寶,這樣依次傳遞下去,跟著是陳天行、鍾劍、蒙瑪,隨後是直到最後被李奇玉一口喝乾。喝過血酒,就意味著這個倉促成立的天師道組織,已經走完了所有的程序,他們七個人,已經成為了結義師兄弟,相互之間的親切感大大的增加了,好像自己的內心也找到了堅實可靠的歸屬。 
  羅羽天是組織的創始人,又是太乙天尊的親傳弟子,自然是大師兄,其餘六個就按照年齡排開了,李奇玉年紀最大,做了二師兄,陳天行是三師兄,蒙瑪是四師兄,盧慶寶是五師兄,狼奇做了老六,鍾劍的年紀最小,自然是七師弟了,不過,他們誰也不會叫得那麼文雅,都是叫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這個叫法一直延遲到以後。 
  天師道剛剛成立,規章制度什麼的自然不完全,羅羽天也沒有那麼多心思管這些,何況他也不在行,只有等待日後慢慢的完善了,反正這些俗務也不著急。組織成立以後的第一件要務,不是討論什麼目標,而是立刻開始練功。武力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武力是萬萬不能的。 
  最迫切的事情,就是傳授太乙心經。 
  「現在,我開始傳授你們太乙心經!這門心法乃是太乙天尊所傳,威力無窮,一旦落入宵小之手,又或者是被周黨得去,將會後患無窮。天尊為使此心法不外傳,在口訣裡面加了重重禁制,本心法總共分九重,每重的口訣不同,若一重修煉完成無法得到下重口訣,那必然會走火入魔,全身筋脈寸斷,號叫七天七夜而死,實在是慘不忍睹。因此,我必須提醒各位師弟,沒有我的批准,絕對不可以外傳,否則,將會釀成不可想像的後果,天下蒼生也將生靈塗炭。」羅羽天聲色俱厲的說道。 
  「大師兄請放心,我們決不外傳。」李奇玉等人肅穆說道。 
  羅羽天點點頭,開始系統的傳授口訣,首先傳授的自然是最基本的第一重。 
  太乙心經源自道家經典,本身沒有殺傷力,但是能夠改善人體素質,提高人的反應能力,還能夠增強力量,這對於長期在戰場上奔走的人來說,實在是受益匪淺。任何時候,提高人體本身最基本的屬性,效果都是最大的,有如同蒙瑪和狼奇兩個,太乙心經都恰到好處的彌補了他們的缺陷,因此使得他們的能力大大的增強。 
  或許這個島嶼有點偏僻,一直沒有別人到來,所以他們可以專心的練功。外面的局勢很不明朗,他們也不敢貿然出去,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周黨的軍隊在等待他們自投羅網呢? 
  鍾劍不但熟悉維納斯湖,而且還很懂得捕魚,有那些虎牙船幫忙,捕魚毫不費勁,而且捕撈上來的,大多數都是名貴的鰲頭鮑,使得他們可以大快朵頤,當然,島嶼上沒有柴火,想要弄得很好吃是不可能的,暫時只能吃魚生了,反正魚生還更有營養。 
  連續一個星期的時間,羅羽天他們都在積極的練功。除了修煉太乙心經之外,羅羽天還傳授他們有關搏鬥的各種竅門,尤其是訓練他們的觀察和判斷能力,還有就是相互之間的配合。太乙心經是否能夠發揮作用,還得通過各種武器使用出來。這裡的地形要比軍營複雜多了,訓練起來也更加有效果。 
  魚腥草的功效的確不錯,在魚腥草的幫助下,李奇玉的傷勢,漸漸的好轉,腹部的箭鏃也被拔掉了,不過他的身體還是很虛弱,主要是因為失血過多的原因,他不能跟隨羅羽天修煉搏鬥功夫,只能默默地打坐練功,練習太乙心經了。他本來就是天賦很高的人,在修煉太乙心經的效果方面,顯然要比其他人更加的出色。 
  不過,太乙心經畢竟博大精深,絕非李奇玉短時間能夠領會的,狼奇和蒙瑪兩個,太乙心經的口訣雖然傳授到了第二重,但是事實上他們還沒有修練到第一重的頂端,依照羅羽天的估計,也許還有七八個月的時間,狼奇可以突破第一重,蒙瑪需要的時間就更多了。 
  他們在專心的打坐練功的時候,時不時的可以聽到野獸的吼叫,這個吼叫十分古怪,好像是從水底下傳出來的,但是他們到處尋找,卻沒有發現任何怪獸的痕跡。鍾劍說,這就是維納斯湖的水怪,但是水怪到底是什麼樣子的,誰也不知道,因為看過水怪的人,都已經死了。 
  這天早上,狼奇負責放哨,忽然發出了警報聲。羅羽天等人以為是水怪出現了,急忙拿起武器,快速登上島嶼頂部,只看到從島嶼的西南部,來了好幾艘大船,看起來船上還有不少的官兵,桅桿頂端懸掛的三足飛龍旗非常的引人注目。 
  「好像是聖水城的水軍……」鍾劍仔細的看了看,有點疑惑的說道。 
  「咦?女的?」羅羽天忽然有點驚愕的嗯了一聲,顯然是看到了什麼令人驚訝的事情。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51章 維納斯女神(1) 
  原來,羅羽天遠遠看到的,居然是一位女將軍。 
  高挑而豐滿的身材,秀美而矯健的身姿,火紅的將軍制服,將她襯托得好像一朵燃燒的彩霞。她身穿鎖子連環艾葉甲,胸前鑲嵌著兩塊護心鏡,可以明顯的看到突起,陽光在上面倒映出潔白的光芒。她頭戴五火烈焰朝天盔,眉心鑲嵌著一顆巨大的紅寶石,兩側好像彎彎的月亮伸展開來,剛好包住女將軍的臉龐,盔頂一束紅纓隨風飄蕩,將女將軍秀麗的臉龐映照出層層的紅暈。 
  紫色的將軍披風,在微風中輕輕展開,背後就是碧綠的湖水,映襯著藍天百雲,顯露出一種將軍特有的震懾的魅力。漆黑的丹鳳眼,挺拔的柳梢眉,稜角分明的玉鼻,剛強而冷漠的臉龐,薄薄的嘴唇,天衣無縫的結合在一起,形成這個美女將軍獨一無二的氣質。 
  這位女將軍的出現,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連蒙瑪這樣似乎對女色毫無興趣的人,居然也情不自禁的轉過身去,仔細看個究竟。令人更加目不轉睛的是,不但這位美女將軍吸引目光,就是她身邊的將軍衛隊成員也非常有吸引力,這些將軍衛隊成員清一色的年輕女兵,個個貌美如花,身材窈窕,更加襯托出那位女將軍的國色天香。 
  更令羅羽天驚訝的是,這些女兵居然也是全副武裝的,她們也穿著粉紅色的盔甲,頭上也有一朵紅纓,給人的印象十分深刻,不但身佩秀麗的彎刀,而且潔白的手中全部都握著弓箭,虎視眈眈的看著這邊的島嶼,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逼人的英氣,同時隱隱間透露出不可遏制的殺氣,明顯要比普通的美麗女子更加有吸引力。 
  難怪周炎嵩的兒子周旭鑾對戚倩雅念念不忘,實在是戚倩雅的確非常特別,撇開她自身的美貌不說,但是她身邊的將軍衛隊看起來就是一種享受,她們的姿態和殺氣都是別人無法模擬的。別人也許能夠擁有戚倩雅這樣的美貌,可是卻不會同樣有用如此英氣的將軍衛隊,她們的存在,讓戚倩雅倍添神采,可以這麼說,正是由於她們的存在,戚倩雅才稱得上是神龍帝國獨一無二的女人。 
  由於女兵的身軀和力量都比不上男兵,所以,她們使用的弓箭都是特製的,上面有些特別的裝飾和標誌,這種弓的名字,叫做鑽石弓,要比普通的軍用弓要小一些。鑽石弓的技術,是吸引了遊牧民族的復合弓技術改進而來的,尤其是蒙古人的復合弓技術,同時糅合了神龍帝國最高超的造弓技術,可謂將鑽石弓的小巧和威力都發揮的淋漓盡致。 
  儘管鑽石弓的威力比不上虎賁弓,但是卻要比鐵胎弓更勝一籌,體積也更加的小巧玲瓏,當然,價格也相當的昂貴,甚至和威力超強的虎賁弓不相上下,由於產量不多,成本自然高居不下,軍隊是不可能大規模推廣的,只有財大氣粗的將軍才有可能專門量身訂造,來裝備自己的衛隊。 
  鍾劍靠近羅羽天,低聲的說道:「那個女將軍就是戚倩雅,神龍帝國唯一的女將軍,少龍將。她還有個名字,和妹妹戚思丹一起,叫做維納斯雙女神,是和帝都三花、帝都三艷齊名的人物。周旭鑾念念不忘的就是她,可惜她卻從來不給周旭鑾臉色。戚家的實力相當的強大,尤其是經濟實力,我們最好是小心應對。」 
  羅羽天點點頭。 
  其實,在最開始微微愕然了一下以後,他就知道來的肯定是戚倩雅了。 
  在這段時間裡,他從陳天行和李奇玉那裡,理解到了很多關於神龍帝國的詳細情況,有很多事情已經不再需要別人的解說,心裡就已經明白。戚倩雅和戚思丹姐妹,是聖水城城主戚耀臻的女兒,大女兒英姿颯爽,小女兒足智多謀,在神龍帝國享有極高的聲譽,尤其是戚倩雅,由於她的女將軍身份,所以格外的引人注目,很多花邊新聞都少不了她的名字。 
  當然,羅羽天覺得這裡面多半都有吹噓的成分,男人對於美女的吹捧,多半都含有意淫的成分。事實上,在中南海的時候,他也看見過很多名氣在外的美女,她們的真人往往和傳說中有區別,有的區別還挺大的,令人失望,所以,在沒有看到真正的美女之前,他是不太感冒的。當然,戚倩雅是個例外,她的的確確是個名副其實的美女。 
  李奇玉悄悄地朝羅羽天使了個眼色。 
  羅羽天輕輕點點頭,然後悄悄地拍了拍陳天行等人,讓他們立刻按照計劃執行。 
  李奇玉立刻拉開了和羅羽天的距離,站在一塊岩石上,舉起柳葉刀盯著他們,好像生怕他們幾個逃跑,不過臉上的神情,更多的卻是擔心羅羽天等人殺過來,所以,時不時地,手中的柳葉刀都會有輕微的顫抖,這個倒不用假裝,他的傷勢本來就沒有痊癒,柳葉刀拿久了,的確會搖晃。 
  羅羽天和陳天行等人也舉起武器,在下面仰面和李奇玉對視,旁邊的人一眼看過去,就可以辨認出他們和李奇玉的關係不太好。狼奇站在高高的岩石上,手中的虎賁弓指著李奇玉,含而不發,這個動作更加是從很遠的地方就可以看到了。 
  當女將軍戚倩雅差不多到達的時候,李奇玉大聲喝道:「你們想要做什麼?放下你們的武器!聽到沒有?羅羽天,你們想要拒捕嗎?你們還是不是帝國軍人?」 
  羅羽天等人沒有動,雙方就互相僵持著。 
  果然,船上有清脆的女聲大聲吆喝:「島嶼上的所有人!立刻放下你們的武器!」 
  李奇玉彷彿遇到了救星,急忙跳下來,走到岸邊,朝著來船大聲的呼喚:「不要誤會,我乃天羽要塞邊防軍虎賁都尉李奇玉,請問是戚將軍嗎?他們幾個,都是我要押送到祖龍城的囚犯!」 
  那個清脆的女聲說道:「正是。」 
  李奇玉喜出望外的說道:「那太好了!我們在路上遭遇了刺殺,差點死於非命!還望戚將軍搭救!」 
  那個清脆的女聲冷峻的說道:「知道。你們六個,立刻放下兵器!」 
  羅羽天冷冷的轉過頭來,看著戰船,沒有說話,只有炯炯有神的目光盯著她們。 
  戰船上響起一陣吱吱嘎嘎的弓弦拉開的聲音,原來是那些女兵看到羅羽天他們居然還舉著武器,紛紛彎弓搭箭,瞄準了他們。雖然她們使用的乃是鑽石弓,可是從弓弦發出的聲音來看,威力應該不小。當然,由於她們本身是女兵,所以在氣勢上的確差了點。 
  狼奇的弓箭,也轉向了他們。 
  這時候,距離靠的很近了,羅羽天等人也看清楚了,說話的並不是戚倩雅,而是她身邊的衛兵隊長,這個女隊長身子比戚倩雅稍稍小了一點點,大約十七八歲,長得也相當的俊秀,渾身都籠罩著粉紅色的盔甲,腰間佩戴的是獨一無二的短劍,同樣冷漠秀美。她站在船頭的位置,居高臨下的看著羅羽天他們,臉色冷峻的喝令:「怎麼?你們想要反抗嗎?簡直太膽大妄為了!你們難道敢不將我們家將軍放在眼裡?報上你們的名字!」 
  羅羽天側頭瞪了一眼李奇玉,頭也不回的說道:「老子羅羽天!老子不是囚犯!」 
  戰船上似乎傳來一聲低低的驚呼,似乎對羅羽天這個名字相當的熟悉,那些鑽石弓也慢慢的垂了下來。那個衛隊長模樣的女孩子也情不自禁的多看了羅羽天一眼,眼神似乎沒有那麼冰冷了。不過,她還是繼續冷冰冰的說道:「羅羽天,放下你的武器!聽到沒有?你想犯上作亂嗎?」 
  羅羽天深沉的說道:「我們不是囚犯,我們是神龍帝國的軍人,軍人怎麼可以隨意放下武器?」 
  李奇玉似乎有點憤怒的說道:「羅羽天,你們現在已經被暫時剝奪軍人的身份,要到祖龍城說清楚情況以後,你們的軍人身份才會恢復。你要是不想造成誤會的話,就將你的武器暫時收起來,讓我妥為保管。如果事後證明你們是清白的,我自然會歸還你們的武器。戚將軍在這裡,可以保證我絕對不會說謊。」 
  羅羽天扔掉手中的武器,冷冷的說道:「這還差不多。」 
  陳天行和狼奇等人也先後放下了武器。 
  李奇玉似乎鬆了一口氣,急忙過去將他們的武器都收了起來。 
  那個衛兵隊長冷峻的聲音說道:「都聽好了,站在原地,誰也不要動!」 
  羅羽天轉過頭來,瞇起雙眼看著對方。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52章 維納斯女神(2) 
  戚倩雅剛好從戰船上跳下來,幾十個英姿颯爽的女兵將他們全部包圍起來。這些女兵每個的姿色都算不錯,身材也相當的苗條,在英氣中蘊含著說不出的溫柔嫵媚,她們手挽鑽石弓,腰間還佩戴有一把非常精美的彎刀,從刀柄來看,這樣的彎刀應該是非常珍貴的,絕對不是軍隊使用的大路貨。 
  在外行人看來,這些女兵魅力中蘊含著極大的震懾力,形成了一條獨特的風景線,或許她們的對手都會因為她們而變得愕然,但是在出生入死的羅羽天看來,她們的威脅味道遠遠不足,反而是吸引力非凡,簡直就是刺激對手的慾望的,如果面對那些不容易為女色誘引的敵人,絕對是待宰的羔羊。 
  冷冷的掃了戚倩雅一眼,羅羽天的心情才好點,維納斯女神的外號看來沒有太多虛假成分,戚倩雅的確是蠻漂亮的,而且還有種說不出的冷傲的滋味。根據鍾劍等人透露的信息,這位戚倩雅姑娘對於男人基本上是蔑視的,不屑一顧,頗有一股要勝過天下男人的勁頭,她甚至還想將自己的名字改作戚勝男,最終被父親堅決否決,這才作罷。 
  用現代人的審美標準去衡量,一向沒把男人放在眼裡的戚倩雅姑娘,應該還是雲英未嫁之身,大約一米七二的個頭,修長而豐滿的身材,高聳的胸脯特別吸引男人的目光,皮膚白皙,黑而亮的披肩長髮,發端微微翹起,凸顯出堅強不屈的性格,大眼睛水汪汪的,雙眼皮,鼻樑有如玉雕似的堅挺,柳葉眉,一張櫻桃小口,長的清純又出落的婷婷玉立。 
  在那瞬間,羅羽天似乎覺得有些她有點眼熟,後來才想起來,原來戚倩雅看起來好像年青時的林青霞,但又比她多了一份恬靜和冷艷!身材更比林青霞遠為高挑和丰韻,無比豐滿的胸部和臀部在過於細小的軍服的包裹下曲線動人,英姿颯爽,美麗中多了一份威嚴,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尊嚴! 
  這位女將軍的背後,也背著一把鑽石弓,她的威嚴,大概就是建立在這把鑽石弓之上的。即使隔著一段距離,羅羽天也能夠清晰的看到鑽石弓上面鑲嵌的紅寶石。毫無疑問,這把鑽石弓的價值絕對在千兩白銀之上,就連箭壺裡的雕翎箭,做工也格外的精美,加上那些女衛兵的鑽石弓,光是弓箭的價值,就要上萬兩白銀,難怪別人都說神龍帝國的將軍衛隊是用金銀堆砌起來的,此言不虛,若非聖水城財大氣粗,戚倩雅又怎麼能夠這樣武裝自己? 
  根據鍾劍的介紹,聖水城戚家,那是實打實的文武雙全的家族,素來以風雷箭聞名於世,大概戚倩雅就是依靠風雷箭起步的。不過,對於風雷箭的威力,鍾劍等人也語焉不詳,因為他們之前都是很低等級的到軍官,根本沒有接觸過,就算是李奇玉這樣的軍官,也沒有見識過,只能含糊的說:「很好很強大」。 
  戚倩雅顯然很不滿意剛才羅羽天的不合作態度,居高臨下的看著羅羽天,眼神裡明顯有些惱怒的顏色,丹鳳眼裡毫不掩飾的蘊藏著想要教訓對方的意味,冷冷的說道:「你就是最近聲名鵠起的羅羽天?二十皮鞭都打不死的那個?」 
  羅羽天沉靜的說道:「我就是羅羽天。」 
  戚倩雅拉下臉來,臉凝寒霜,冷聲說道:「折衝校尉羅羽天,你忘記最基本的軍人禮儀了嗎?」 
  羅羽天漠然的說道:「對不起,我現在已經被暫時解除軍人身份,沒有資格向這樣一位如此美麗高貴的將軍行禮!真是對不起了!這句話可是李奇玉說的,剛才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的……」 
  李奇玉頓時臉色漲紅,惱羞成怒的說道:「你!羅羽天,你太過分了!」 
  戚倩雅的臉色也慢慢的泛起一層粉紅,顯然也有點發怒,這個小小的折衝校尉,居然敢這樣藐視自己的威嚴,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她忍不住狠狠地說道:「羅羽天,你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她身邊的衛兵隊長一揮手,周圍的女兵頓時舉起了鑽石弓,鋒利的雕翎箭對住了他們六個。奇怪的是,面對如此眾多鋒利的箭鏃,他們居然沒有感覺到寒冷,反而覺得好像渾身燥熱起來,似乎那些箭鏃會散發出絲絲的熱氣。狼奇狐疑的轉動著眼珠,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羅羽天卻毫無感覺,臉上帶著若隱若現的冷笑。 
  戚倩雅走到羅羽天的身邊,犀利的眼神落在羅羽天的眼眶裡,鼻子裡輕輕地哼了哼,輕蔑的說道:「你果然很傲慢啊!被人抽了二十鞭很了不起嗎?怎麼不挨夠一百鞭呢?有本事就不要挨鞭子啊!或者,來挨我們二十個風雷箭也可以……」 
  羅羽天沒有說話,好像懶得理睬戚倩雅。其實是在悄悄的體味著戚倩雅身體上散發出來的幽香,他以前也老做這樣的事情,看起來是非常肅穆莊嚴,事實上卻是在偷偷品味,對於女人的體香,他甚至已經發展到可以寫論文的地步,不過,現代美女多半會使用香水,讓他的欣賞興趣大打折扣。然而,戚倩雅身體上的幽香,卻是來自天然的,是淡淡的處女體香,說老實話,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近距離的品嚐過這樣的細膩心醉的味道了。 
  戚倩雅對自己的不服氣的神色,羅羽天其實已經看到了,不過對於這些胸大無腦的女人,他是從來不會加以反擊的,默不作聲就是了。如果判斷出戚倩雅乃是守身如玉的處女,他甚至會惡意的猜想,戚倩雅這個少龍將的軍銜,會不會是張開大腿得到的吧?畢竟,在現代社會,姿色就是資本,很多女人都會將她利用的淋漓盡致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不以為然的神色被戚倩雅看到了,還是戚倩雅對他有很大的偏見,這位火紅色制服的美女將軍圍繞著羅羽天走了兩圈,突然停住腳步,丹鳳眼眼色陰冷,狠狠地說道:「桑秀,將他捆起來,看他還有沒有這麼張狂……」 
  頓時就有幾個女兵上來,包括戚倩雅的衛兵隊長桑秀,左右抓住了羅羽天的手臂,還有人拿來繩子,看樣子是要來真的。真奇怪,上戰場居然還帶著繩子,看來這個女將軍對於捆人有特殊的愛好啊! 
  李奇玉當然不能讓羅羽天他們太吃虧,急忙打圓場說道:「戚將軍,戚將軍,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他們都是些身份低微的人,剛剛從戰場上下來,一個個都覺得自己受到了委屈,不太懂得規矩,只要訓斥他們幾句,他們就會明白的。他們其實只是暫時剝奪了軍人的身份,可是畢竟不是囚犯,朝廷那些人還等著他們呢,時間耽誤太多就不好了……」 
  最後那句話似乎最有效,戚倩雅冷冷的哼了哼,這才揮揮手,桑秀等人退下去了,不過還在旁邊拿著繩子等待命令,要是羅羽天他們還這麼沉默囂張的話,她們肯定還要上來捆人的。 
  李奇玉緩緩地說道:「戚將軍,我們還著急著上京報到……」 
  戚倩雅冷冷的說道:「我接到了朝廷的命令,負責押送你們入京。」 
  李奇玉其實早就猜到她的來意,卻裝作喜出望外的說道:「是嗎?那太好了。」 
  戚倩雅狠狠地看了羅羽天一眼,似乎在說,小子,路上我還有時間繼續收拾你,看你還囂張! 
  羅羽天卻不為所動,不過也沒有顯露出太明顯的牴觸神色。 
  桑秀冷峻的說道:「上船吧!朝廷的命令很急,我們的部隊都在岸邊等著呢。」 
  李奇玉好奇的說道:「你們帶了多少部隊?」 
  桑秀冷冷的說道:「三個千人隊……」 
  李奇玉啊了一聲,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三個千人隊,看來朝廷對他們還真的是非常「重視」啊!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53章 維納斯女神(3) 
  原來,李奇玉和羅羽天等人在維納斯湖上遇刺的消息,很快就傳遞到了京城祖龍城。這樣的「小事」皇帝陛下肯定是不知道的,他正忙於修煉金丹,如果有人打擾,多半要挨板子,所以,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內閣全權處理了。 
  作為內閣首席大學士,周炎嵩要趁機嚴懲戚耀臻,罪名是境內治安混亂,匪徒出沒,居然敢劫持朝廷的「欽犯」,而且還連續幾天都沒有找到人影。當然,對於周炎嵩大人的正氣凜然,他身邊的同事們都是心如明鏡的,聖水城每年的財政收入是一塊大肥肉,周炎嵩同志早就想將它囊括到自己的懷裡了。 
  互相對望一眼,徐光楷和高恭修齊齊委婉的提醒周炎嵩,懲罰戚耀臻乃是小事,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尋找羅羽天等人,看看還有沒有生存的希望,同時追查刺客的下落,要不然刺客很有可能捲土重來。問題的焦點很快集中到羅羽天等人是否還生存之上,對於這個問題,結論是一致的,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朝廷內閣經過激烈的爭論,終於確定,立刻委任戚倩雅全權處理羅羽天等人上京的事情。當然,這是妥協的結果,徐光楷希望看到羅羽天等人活著到來,而周公子則希望看到維納斯女神來京,於是,這個協議很快達成了。 
  聖水城的城主戚耀臻深深知道自己處於風波的邊沿,在接到李奇玉遇刺的消息以後,馬上派人尋找,務必找到羅羽天等人的下落。然而,維納斯湖面積很大,他們找了好些地方,除了找到幾百具屍體之外,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後來,還是戚倩雅親自帶著自己將軍衛隊尋找,好不容易才在這裡找到他們。 
  戚倩雅率先回到船上,桑秀帶著女衛兵監視羅羽天等人上船,然後自己也跟著上船來了。只有幾個女衛兵裝模作樣的檢查了一下島嶼,結果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於是她們也回到了船上。很快,戰船就漸漸的離開了這個被羅羽天改稱叫做「天師島」的島嶼。 
  羅羽天、李奇玉等人為了掩蓋島嶼上的搏殺,避免節外生枝,已經提前將黑衣人的屍體都集中起來了,然後全部塞入了洞穴的最深處,連地上的血跡都沖洗過了。所有黑衣人的武器也全部處理了,戚倩雅和她身邊的人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不過,對於他們擁有這麼多的虎賁弓和雕翎箭,戚倩雅顯得十分驚訝,要知道,虎賁弓的威力固然很大,可是成本也不低,在神龍帝國軍隊裡面裝備的並不多,就算是一個萬人隊,也不過是百來把虎賁弓而已。 
  「這是哪個將軍撥付給你的武器?」戚倩雅神色凝重的說道。這些虎賁弓都是神龍帝國軍隊最精良的遠程武器,居然在這個島嶼上囤積了幾十把,的確令人擔憂。 
  「江重浪。」李奇玉解釋著說道,臉色十分的鎮定。他估計,戚倩雅肯定不會去找江重浪對質的。 
  果然,戚倩雅皺皺眉頭,沒有再問了,天羽要塞這麼大,撥付幾十把虎賁弓的確正常。 
  戰船離開岸邊的時候,湖水還是顯得有點激盪,時不時地還有浪花飛濺起來。奇怪的是,這時候湖面並沒有風,誰也不知道浪花是怎麼激盪起來的,當然,誰也不以為意,只有羅羽天等人微微覺得有些奇怪罷了,不過身邊有幾百個全副武裝的弓箭手,羅羽天也覺得不需要太擔心。 
  還是像之前那樣,羅羽天等人被安排在船尾的位置,唯一不同的就是,李奇玉沒有跟他們一起了,當他們六個人都被命令蹲在甲板上的時候,李奇玉正在不遠處悄悄地打量著他們,眼神裡悄悄的顯露出同情和鼓勵的神色。從這個時候開始,李奇玉這位二師兄,就要跟他們走完全不同的道路了。 
  看守換了戚倩雅的衛兵,這讓羅羽天等人覺得好過了不少,畢竟也是美女嘛!這些女衛兵其實年紀不大,基本上都在二十歲左右,有些年輕的,可能只有十七八歲,臉蛋兒上面還有點稚氣。可能是聽說了羅羽天等人在天羽要塞的壯舉,所以這些女兵們並不顯得怎麼凶神惡煞,美麗多情的眼睛時不時地都會往羅羽天的身上飄,好像想要打探他們身上的秘密。 
  這種被無數美女悄悄窺視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是被選美的快樂男生,又有點像籠子裡的猴子,是被人觀賞的。陳天行他們都很滿意現在的待遇,羅羽天倒沒有什麼感覺,乾脆懶得睜開眼睛了,閉目養神。狼奇等人看到羅羽天的樣子,於是也有樣學樣,悄悄的閉目養神,默默地修煉太乙心經。 
  戚倩雅似乎轉過身來,看了他們一下,挺直的鼻子輕輕的哼了哼,沒有說話。 
  戰船繼續前進,很快離開了島嶼,島嶼的輪廓逐漸的模糊,忽然間,一個巨大的海浪拍打在戰船上,戰船明顯的晃動了一下,連桅桿也發出了吱吱嘎嘎的聲音,羅羽天等人也被打斷了練功。羅羽天睜開眼睛,剛好看到幾個女衛兵疑惑的臉蛋,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果然,很快聽到衛兵隊長桑秀的聲音說道:「怎麼回事?」 
  船艙下有人回答:「桑隊長,好像是撞到礁石上去了。」 
  桑秀顯然不相信,親自下去察看,一會兒上來,向戚倩雅報告,說船底真的是觸礁了,不過損傷不是很厲害,水手們已經有效的控制了湖水的湧入,應該不會影響航行的。這位女兵隊長在報告的最後,好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道:「真奇怪,好好的怎麼會撞到礁石呢?這裡的湖水應該很深的啊!」 
  戚倩雅看看四周,眼神有些警惕,冷峻的說道:「按照三號方案戒備。」 
  桑秀急忙發出命令,那些女衛兵齊聲應道:「是!」 
  在細碎的腳步聲中,這些女衛兵各就各位,佔據了戰船的各個制高點,警惕的舉起了鑽石弓,箭鏃瞄準了四周的各個方向,她們的弓弦也拉開了一小半。羅羽天扭頭看了看四周,臉上不免有點鄙夷的神色,要是這些女衛兵的力量足夠,都有狼奇那樣的箭術水平,這個防禦的確是滴水不漏,可是……你能指望一群小女孩做出什麼成績?當然,她們擺出的陣勢的確很好看,好像展翅欲飛的鳳凰。 
  正這麼想著,羅羽天忽然覺得船身一震,似乎是戰船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產生了劇烈的顫抖,桅桿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彷彿隨時都會斷裂,船帆也在不斷的晃動。隱隱間,他覺得是水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動,結果一不小心撞到了戰船。 
  桑秀冷峻的聲音嬌吒起來:「六點半方位!射!」 
  嗖嗖嗖! 
  一陣整齊的弓箭響,幾百枚箭鏃呼嘯而去。 
  狼奇的眼睛頓時睜開了,有點好奇的看著那些女衛兵,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同尋常的情況。 
  羅羽天也微微覺得有點詫異,臉上鄙夷的神色瞬間消失了。他奇怪的不是這些女衛兵的整齊動作,而是她們射出的弓箭,居然蘊含著相當的力度,這可不像是普通的女孩子所為,看來,戚倩雅對於自己的女兵衛隊,還是下了一番苦功訓練的。隱隱間,他居然覺得有點炙熱的味道,好像是那些弓箭發出的。真是奇怪,那些弓箭怎麼會發熱呢? 
  「這就是風雷箭。」鍾劍低聲的說道。 
  「會燃燒?」羅羽天有點難以置信的說道。 
  「是的!五嶽齊振蕩,四海風雷擊。所過之處,如雷擊大地,地火洶湧,萬物俱焚,這就是天下第一箭,傳說中最厲害的風雷箭,能夠開山裂石的!她們……嘿嘿……傳說……傳說……」鍾劍低聲的說道,不過最後卻驀然收口了,原來桑秀的眼睛冷冷的盯著他了。 
  羅羽天覺得鍾劍話裡有話,意猶未盡,不過也沒有繼續問,因為這時候,湖面上忽然有風浪傳過來,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水中鑽了出來,只聽到嘩啦啦的水聲,看樣子這個東西還是個大傢伙。因為羅羽天是背對著船舷的,除非是站起來轉過身去,否則是無法看到背後的情景的。 
  桑秀冷峻的聲音再次傳過來:「八點鐘方向,射!」 
  嗖嗖嗖! 
  噗哧!噗哧!噗哧! 
  那些女衛兵的箭鏃紛紛脫手而出,輕而易舉的射中了目標,發出低沉的聲音,然而,這並不是最吸引人的,最吸引人的是每個女兵的嘴巴都微微張開,彎弓搭箭的速度也陡然停頓下來,甚至有些還情不自禁的發出低沉的驚叫,然後瞳孔慢慢的擴大,顯然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物體。 
  狼奇驀然跳了起來,轉過身去,愕然的說道:「我日!這是什麼東西?」 
  羅羽天也情不自禁的跳了起來,轉身看著的背後,眼睛也不由自主地張大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54章 維納斯湖水怪(1) 
  原來,在距離戰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有一個龐大的怪獸霍然聳立,渾身水花不斷的往下抖,張牙舞爪的,不斷的發出嗷嗷叫的聲音。之所以說它是怪獸,乃是因為羅羽天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生物,印象裡也沒有這樣的生物,看起來好像是恐龍卻又不像恐龍,像海豚卻又不像海豚,就如同一個挺立的大狼狗,身體上面有很多突起的稜角,看起來非常的堅硬,還有兩個碩大的爪子,腦袋也相當的猙獰。 
  的確,這樣一個怪物足夠嚇這些小女孩的。 
  桑秀的臉色變的很不好看了,聲音變得異常的急切:「射!」 
  戚倩雅也瞬間摘下了自己的鑽石弓,彎弓搭箭,弦至滿月,然後一鬆手。 
  嗖! 
  鋒利的箭鏃脫手而去,不偏不倚的射中了那個怪獸的嘴巴下面部位,這枚箭鏃幾乎深深的射了進去,只露出不到半個手指長的箭桿。相對於其他的箭鏃而言,戚倩雅的箭鏃明顯要深了很多。 
  儘管對戚倩雅有些偏見,不過羅羽天也不得不承認,戚倩雅還是有點能耐的,這枚箭鏃的準頭很好,力量也很足,選擇的目標也非常高明。一般來說,對於不明生物,下頜以下的位置,基本上都是最脆弱的,戚倩雅選擇這裡作為攻擊目標,毫無疑問是正確的。 
  相對而言,那些女兵的箭鏃效果就差強人意了,箭鏃落在怪獸的身上,只有小半個箭頭釘了進去,基本沒有大的作用,純粹是給怪獸做裝飾用的。可是戚倩雅的弓箭,卻令怪獸情不自禁的吼叫起來,甚至隱約可以看到箭鏃命中的位置,有些暗黑色的液體流淌出來。 
  怪獸嗷嗷叫著,聲音響徹雲霄,恰恰就是羅羽天他們幾個平常聽得最多的野獸的呼喚,他們立刻明白過來了,原來在天師島聽到的野獸聲音,就是這個大傢伙發出來的,想到在那麼幾天的時間裡,這個怪獸一直都躲藏在自己的身邊,他們的確有點心有餘悸的感覺。 
  狼奇當即手癢難忍,可是卻沒有武器,忍不住躍躍欲試的要到旁邊尋找武器。 
  羅羽天一把將他摁住,低聲說道:「靜觀其變。」 
  狼奇差異的看了看羅羽天,發覺他的臉色相當的嚴肅,這才冷靜下來。 
  只看到戚倩雅站在桅桿的底下,厲聲高叫:「風雷箭第一重!發射!」 
  嗖!嗖!嗖! 
  噗哧!噗哧!噗哧! 
  那些女兵一起彎弓搭箭,同時鬆開手指,密集的箭鏃脫手而去,全部準確的命中了那個怪獸。但是很可惜,就如同前面的那樣,除了戚倩雅和桑秀兩個人的弓箭之外,其餘女兵的箭鏃根本無法給怪獸造成有效的傷害,它還在那裡嗷嗷叫著,不斷的揮舞著爪子,好像根本不當她們一回事。 
  戚倩雅臉色繃緊,銀牙緊咬,狠狠地說道:「風雷箭!繼續射!」 
  幾乎在同一瞬間,戚倩雅在弓弦上扣上了五枚箭鏃,然後用力的拉開了弓弦,原本秀麗的臉色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扭曲,丹鳳眼更加的深沉了,在她的旁邊,桑秀也同時扣上了三枚箭鏃。 
  嗖!嗖!嗖! 
  噗哧!噗哧!噗哧! 
  無數的鋒利箭鏃脫手而去,包括戚倩雅和桑秀的連珠箭在內,全部準確的命中了目標,可是,那個怪獸雖然渾身插滿了箭鏃,卻感覺沒有絲毫死亡的痕跡,只有當戚倩雅的箭鏃射中它的時候,他才會用力的揮舞著爪子,然後身體在湖面上緩慢的移動,向著他們這邊走過來。 
  羅羽天他們都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在暗歎怪獸兇猛的同時,似乎也隱隱感覺周圍的空氣有點燥熱,好像有點令人窒息的感覺。本來湖面上是相當的清爽的,偏偏這時候變得燥熱起來,難道就是因為風雷箭的關係? 
  箭鏃不斷的射出,源源不斷的落在那個怪獸的身上,這時候,旁邊也有一艘戰船趕了過來,上面裝載著兩百三名弓箭手,他們也紛紛射箭,頓時箭如雨下。那個怪獸嗷嗷叫著,一頭載入了水中,濺起無數的浪花,跟著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只有水面上快速盪開的漣漪。 
  戚倩雅沒有放下鑽石弓,而是虎視眈眈的觀察著整個湖面,在搜索著任何可能存在的蛛絲馬跡,其餘的女兵們也不敢放下弓箭,紛紛湧到船舷邊,密切的留意著周圍的動靜。這些女兵們,雖然看起來柔弱,不過還算鎮靜,令羅羽天暫時收起了輕蔑之心。 
  湖面上,波紋層層疊疊的盪開,光照照射,波光粼粼,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羅羽天和狼奇等人也密切注視著湖面,沒有看到怪獸的影子,不知道那個怪獸躲藏到哪裡去了。 
  過了好大一會兒,戚倩雅緩緩地放下鑽石弓,冷峻的說道:「發信號,讓二號船過去檢查!「 
  桑秀當即發出信號,旁邊那艘戰船急忙靠過去,在剛才怪獸出沒的地方,來回的游弋,他們有人不斷地放下長長的竹竿,想要試探水底下的動靜,船上的弓箭手也是嚴陣以待。 
  驀然間,嘩啦一聲,那艘戰船離開了水面,瞬間就傾側了,並且從中間斷裂成兩結。原來,剛才那頭怪獸從水底下一下子撞了起來,那艘戰船當即被撞裂,船上的人員也紛紛落水,現場混亂一片。 
  戚倩雅當即舉起鑽石弓,彎弓搭箭,同時厲聲喝道:「風雷箭,第一重!射!」 
  嘩啦啦! 
  嗖!嗖!嗖! 
  噗哧!噗哧!噗哧! 
  各種各樣的聲音交集在一起,整個湖面好像沸騰起來了。戚倩雅的衛隊箭如雨下,那個怪獸幾乎被射成了刺蝟的樣子,身上全部都是弓箭,然而,那個怪獸夷然不懼,居然還不斷在湖水裡面吞噬著落水的官兵,一口一個,決不多餘。那些箭鏃落在它身上,好像就是裝飾,羅羽天不得不驚歎,這個傢伙的抗擊打能力真強悍,完全賽過人類的盔甲。 
  只有戚倩雅和桑秀兩人射出的箭鏃,才能夠給怪獸一點勉強的傷害,顯然,這是無濟於事的。戚倩雅的臉色,第一次顯得有點不自然了,胸脯也急促的起伏,似乎她的內心開始變得激動和煩躁起來。事實上的確如此,戚倩雅的確感覺心有不甘,這個水中怪獸的皮膚堅硬程度,實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一時間還沒有找到對付她的好辦法。 
  狼奇再次要站起來,想要找虎賁弓,羅羽天再次將它摁住,讓他冷靜。 
  狼奇急切的說道:「她們的力量不行……」 
  羅羽天漫不經意的說道:「放心!別人不是享譽天下的風雷箭嗎?有什麼對付不了的怪物?」 
  狼奇好奇的看了羅羽天一眼,又情不自禁的看看戚倩雅,剛好,戚倩雅居然聽到了羅羽天的帶著諷刺意味的聲音,下意識的轉過頭來,臉上的神情有點怪怪的,好像想說什麼,但是最後卻沒有說出來。 
  羅羽天卻沒有看戚倩雅,只是微微冷笑。 
  那個怪獸的前進速度並不快,慢慢的向著戰船這邊移動過來,那些女親衛的弓箭,不斷的落下,卻始終沒有能夠阻擋它的前進步伐。眼看怪獸進入了五十米的距離,戚倩雅的嘴唇開始有點蒼白了,似乎連手中的鑽石弓也沒有力氣拉開了。同時,她身邊的女衛兵們也開始有點發楚,鑽石弓射出的箭雨,似乎有點稀落了。 
  羅羽天這才拍拍狼奇的肩頭,示意他起來迎戰。 
  旁邊的女衛兵剛想要阻止他們兩個,卻聽到戚倩雅冰冷的聲音傳過來:「給他們武器!」 
  那些女衛兵一愣,跟著桑秀將虎賁弓和雕翎箭扔回去給他們。 
  狼奇的反應最快,一腳踏在船舷上,簡單利索的扣上三枚雕翎箭,然後拉開了弓弦。 
  嗖!嗖!嗖! 
  噗哧!噗哧!噗哧! 
  連珠箭爆發,三枚箭鏃呼嘯而去,死死的釘在了那個怪獸的下頜部位,明顯的,那頭怪獸的動作頓了頓,好像是受到了創傷,不得不暫時停止前進了。在三枚箭鏃射入的地方,明顯的可以看到有暗黑色的液體流出來,直接滴落在湖面上。 
  連珠箭出手,不但那些女衛兵,就連戚倩雅和桑秀,也是微微一愣,她們從來都沒有想到,狼奇的箭鏃居然蘊含著這麼沉重的力量。要論連珠箭,對於她們來說,不過是小兒科,戚倩雅甚至可以一次連發五箭,可是,這種力量上的事情,卻絕對是不可以取巧的。 
  狼奇,怎麼可能有這麼厲害的力量? 
  只有羅羽天內心裡微微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55章 維納斯湖水怪(2) 
  要說在剛剛成立的天師道成員裡面,李奇玉和狼奇的悟性武夷是最高的,接受和領悟能力都比較強,李奇玉剛開始修煉太乙心經,就不說了,狼奇已經修煉太乙心經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取得的成績顯然是有目共睹的,這樣的連珠箭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再熟悉不過了。 
  嗖嗖嗖! 
  狼奇意猶未盡,又是連續三箭,全部都釘在了怪獸的身體上。那頭怪獸發出低沉的吼叫,不斷的揮舞著爪子,顯然是有點生氣了,那種嗷嗷叫的聲音,令人一輩子都無法忘記。那些女衛兵們都情不自禁的停下了弓箭,側頭看著狼奇,眼神裡帶著仰慕和艷羨的目光。 
  毫無疑問的,彎弓搭箭狀態的狼奇,的確是很有男人魅力的,他本來長得就不錯,在修煉了太乙心經以後,更加是面如冠玉,秀麗動人。相對而言,似乎羅羽天沒有那麼出色了,他現在還在那裡拿著虎賁弓,似乎沒有膽量發射弓箭呢。 
  嗖嗖嗖! 
  似乎感覺到了來自美女們的目光,狼奇大受鼓舞,瀟灑的彎弓搭箭,又是連續三箭過去,頓時讓那頭怪獸的嗷嗷叫變得更加的厲害了。但是,儘管那頭怪獸的確受到了創傷,可是它還是繼續前進著,只是移動的速度更加慢了。毫無疑問的,狼奇的箭鏃的確創傷了它,可是卻還不是致命的傷害。 
  這時候,透過清澈的湖水,羅羽天他們也看到了,原來這個怪獸是漂浮在水中的,並不是「站」在水中,它的尾巴在湖水下面不斷的搖晃,激起了層層的浪花,原來維納斯湖的浪花就是這麼來的。也是因為如此,所有怪獸的身體是不斷的搖晃的,使得狼奇的箭鏃落點比較分散,無法固定重創一個部位。 
  不知道為什麼,戚倩雅情不自禁的側頭看了看羅羽天,似乎有某種期待。那些女兵們似乎感覺到自己將軍的目光,也都紛紛轉過頭來,用期待的眼神看著羅羽天。羅羽天在天羽要塞的英雄事跡,她們每個人都是知道的,在她們這種年紀,對於英雄是最嚮往的,這一點,即使在這個岌岌可危的時候,也毫不掩飾的顯露出來了。 
  在數百個美麗女子的全神貫注的目光中,羅羽天緩緩地站起來,隨意的舒展著自己強壯的身軀,沉靜的走到甲板的中央,前後腿分開,面對怪獸,不動聲色的彎弓搭箭,略作瞄準,弦至滿月,然後毫不在意的一鬆手。 
  嗖! 
  羅羽天的弓箭脫手而去,似乎沒有什麼聲音,然而,那頭怪獸卻似乎受到了雷擊一般,揮舞的爪子也瞬間凝結,有點發紅的眼睛在骨碌碌的轉動著,跟著從嘴巴裡吐出了沉重的噗哧噗哧的聲音。羅羽天的箭鏃連箭桿都看不到了,誰也不知他究竟是命中了哪裡,但是怪獸顯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只看到怪獸嗷嗷叫著,再次撲入水中,快速消失了。 
  羅羽天仰天長嘯,響徹湖面。 
  湖水激盪,誰也不知道究竟是怪獸引起的,還是羅羽天的長嘯引起的。 
  一瞬間,所有的女人都全部癡迷了。 
  陳天行等人也紛紛跳起來,大聲鼓掌,歡呼叫好。 
  很顯然,羅羽天這一箭,給了怪獸太大的損傷,使得它再也沒有辦法承受,不得不縮回去了水中。說老實話,要論箭術技巧,羅羽天肯定比不上狼奇,但是,要單獨論力量的話,狼奇拍馬都幹不上。在不到三十米的距離上,羅羽天這麼一箭過去,的確勢不可擋,就算怪獸披的是鐵甲,這時候也要碎裂了。 
  一箭頂狼奇三十箭,這就是羅羽天和狼奇的區別。 
  戚倩雅的內心微微一震,條件發射的看著羅羽天,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 
  羅羽天剛好緩緩地垂下虎賁弓。 
  陽光,從羅羽天的側面投射過來,彷彿要將他的這個姿勢永遠的凝結。高大的身軀,強壯的手臂,稜角分明的五官,挺立的腰肢,剛毅的臉龐,冷酷的眼神,交織成最震撼人心的雕像,戚倩雅只覺得自己的膝蓋有點發軟,好像有種頂禮膜拜的衝動。 
  他,不是人,是神! 
  在這麼一瞬間,這艘戰船上的所有女人,都完全為這個姿勢所癡迷。 
  男人! 
  這才是真正的男人! 
  怪獸撲入了水中,濺起晶瑩的浪花,紛紛灑灑的落在戰船上,可是那些女衛兵卻沒有絲毫的反應,每個人的眼神都目不轉睛的看著羅羽天,好像很不得立刻跳入他的懷裡,去感受他的強壯和自信,一時間,天地間似乎只剩下幾百顆豆蔻初開的少女心跳加速的聲音。 
  無視美女們的震撼目光,羅羽天瀟灑的拋掉虎賁弓,看也不看神色怪異的戚倩雅,然後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再次好像凝結的雕像。但是,現在無論他做什麼樣的動作,都已經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了,哪怕他都放個屁,那些女兵們都會覺得是最有魅力的。 
  戚倩雅的臉色,卻瞬間變得瑩白了,丹鳳眼包含著難以描述的神色,似乎又有層層的紅暈從底下飄過,薄薄的嘴唇悄悄的咬緊了。毫無疑問,羅羽天這個拋弓的動作,就是對她剛才高高在上的神態的回敬,可是在這一刻,她居然覺得羅羽天完全有資格對她作出這樣的動作,而她自己,也絲毫沒有生氣的想法。 
  狼奇看慣了羅羽天的威武,倒是冷靜得很,他提著虎賁弓,沿著船舷來回轉了一圈,全神貫注的觀察著周圍的湖水,始終沒有發現怪獸的影子。然而,沒有看到怪獸的影子,並不等於怪獸已經遠離,在距離一百米外的湖面上,還有幾百名官兵在掙扎,那可是怪獸的傑作。 
  鍾劍輕輕的朝羅羽天示意,讚賞他回了戚倩雅一個耳光,對於戚倩雅的高傲,他們這些人早就看不慣了,只是礙於自己的能力,他們沒有辦法表達出來,這時候看到戚倩雅的神情,那簡直比六月天喝了冰水還要更加的舒服,同時對於羅天師的信任,更加的強烈了,對於天師道的未來,也更加的充滿了信心。 
  然而,羅羽天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驀然跳了起來,原來,他敏銳的覺察到不對了。危險來自湖底,這是羅羽天的直覺。驀然間,船身一震,跟著就被向上頂起,桅桿喀嚓一聲斷裂了,直挺挺的砸了下來,一頭插入旁邊的湖水中,濺起高高的水花,戰船上頓時傳來無數女孩子的尖叫聲。 
  「日!王八蛋!」羅羽天暗罵自己疏忽了,沒有痛下殺手,想不到那個怪獸居然這麼快就故伎重演,又來剛才那一招。不過想歸想,可是這個怪獸的動作來得太猛,太快,他也反應不過來,只好敏捷的伸手,抓到什麼是什麼,結果當他好像抓到東西的時候,他人已經在湖水裡面了。 
  嘩啦啦! 
  在羅羽天的身邊,不斷有人被甩入了水中,濺起無數的浪花,其中陳天行和盧慶寶等人,都被甩到了很遠的地方,好不容易才掙扎起來。蒙瑪在距離不遠的地方,抱住了一根巨大的原木。羅羽天這時候才看到自己手中抓了什麼,原來是抓到了一個女兵的手臂,結果那個女兵不知道是過於激動,還是過於害怕,又或者是過於害羞,居然暈倒在他的懷裡了。 
  落在他身邊的,多數都是那些女兵,被湖水一泡,頭盔被湖水沖掉了,個個都顯露出長長的秀髮,還有嫵媚的臉龐,窈窕的身材也表露無遺。她們本來還有點驚慌的,可是忽然發現羅羽天就在她們的身邊,她們立刻就鎮定下來了,好幾個女孩子還顯露出害羞的神色,想要看羅羽天卻又不敢,可是當羅羽天不注意她們的時候,她們又悄悄地找機會偷看,結果看到羅羽天懷裡那個昏迷的女孩子,妒嫉的眼光簡直能將她融化掉。 
  那個怪獸從水底突然冒出,頂翻了船隻以後,立刻在落水的人群中尋找食物。在一大群落水者裡面,它的確是獨一無二的主宰,高大魁梧的身軀,絕對是她們沒有辦法抗衡的。一個身材苗條的女孩子被抓了起來,披頭散髮的尖叫著,赫然是桑秀。桑秀人在半空,只能本能的掙扎著,卻沒有絲毫的效果,這時候也偏偏不見了戚倩雅的身影。 
  羅羽天從懷裡的女孩子腰間抽出彎刀,想也不想,就用力甩了出去。 
  喀嚓! 
  這把彎刀深深的插入了怪獸的身體,只能看到一點點的刀柄露在外面,墨綠色的液體不斷的順著刀柄所在的位置流淌出來,源源不斷的滴落在湖面上。怪獸顯然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忍不住吼叫起來,爪子一鬆,桑秀掉了下來,濺起無數的水花。桑秀的反應還算機靈,落入水中以後,立刻潛水離開。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56章 最俗套的英雄救美(1) 
  怪獸嗷嗷叫著,認定了羅羽天這個罪魁禍首,不斷地揮舞著爪子,擺動著碩大的尾巴,朝羅羽天奔來,準確來說,是「游」過來,尾巴在水裡面不斷的擺動,激起了更多的浪花。羅羽天不是笨蛋,轉身就跑,以他的游泳速度,那個怪獸當然追他不上。 
  猛然間,羅羽天聽到背後有人驚叫:「將軍!」 
  聲音裡充滿了恐懼和驚訝,跟著羅羽天就看到自己前面的人,都用愕然的眼光看著自己的身後。即使如此,羅羽天也不敢回頭,直到鍾劍從旁邊將他拉住,他才緩緩的回過頭來,接著就看到了驚心動魄的一幕。原來,是戚倩雅不知道怎麼搞的,居然被怪獸的爪子抓了起來,就好像剛才的桑秀一樣,人在半空,無論怎麼掙扎都沒有用。 
  這時候的戚倩雅,的確很無助,空有萬千的想法,可是卻沒有機會實現。她本來的確是非常心高氣傲的人,總是覺得別人不如自己,因此不免有些看不起人,但是這時候,在這個水面上,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並不是最強的。 
  羅羽天看著戚倩雅的狼狽模樣,用力的抹著臉上的湖水。 
  鍾劍游泳來到他的身邊,急切的說道:「她是好人,是周炎嵩的死對頭,我們要救他!」 
  盧慶寶泛著白眼,冷漠的說道:「怎麼救?」 
  很顯然,剛才戚倩雅對待羅羽天的態度不好,盧慶寶心裡頭很不舒服。 
  羅羽天沒有說話,看看四周,一個猛子紮了下去,跟著就消失不見了。 
  鍾劍說的沒錯,戚倩雅是周黨的對頭,有救她的必要。 
  那個怪獸的目標是羅羽天,雖然抓著了戚倩雅,卻沒有往嘴邊送,反而是伸出另外一個爪子,好像要將戚倩雅撕碎,它的動作並不是很快,可是看在別人的眼中,卻是更加的殘忍,好像是這個怪獸要慢慢的欣賞獵物的死亡過程。戚倩雅當然不會放棄掙扎,然而,她的掙扎完全無濟於事,無論她怎麼拳打腳踢,怪獸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當然了,連羅羽天的大力神箭都沒有搞定它,何況女孩子的拳頭。 
  桑秀等人著急的眼淚都哭出來了,她們不顧一切的向著怪獸包圍過去,可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她們只能眼睜睜的看這戚倩雅被撕碎。有幾個靠的近的女衛兵,在水中不斷地掙扎著,用手中的彎刀去砍怪獸,卻好像沒有什麼效果,怪獸的皮顯然很厚,她們的力氣顯然不足。 
  驀然間,只聽到戚倩雅尖叫一聲,原來,是她在掙扎的時候,被怪獸撕裂了她背後的衣服,她頓時從怪獸的爪子上掉了下來,卻又被怪獸的另外一隻爪子勾住了,在怪獸的腹部位置不斷的搖晃,滿頭的秀髮飄蕩下來,遮蓋了她的臉龐,看起來更加的岌岌可危。 
  桑秀等人悲呼:「將軍!」 
  卻無可奈何。 
  戚倩雅被掛在半空,她們根本沒有傷害怪獸的能力,更別說爬到怪獸的上面去解救戚倩雅了。她們這些女兵,本來就是依靠箭術保衛自己的,這時候人在水中,根本沒有著力的地方,哪裡還有機會射箭? 
  就在這最危急的時候,一個人影驀然從水中躍出,好像鬼魅一樣,令那個怪獸也情不自禁的愣了愣,跟著一道閃亮的刀光落下,怪獸的腹部頓時被剖開了一條長長的裂縫,裡面的五臟六腑都滾了出來,一下子全部落在了湖水中,頓時發出強烈的腥臭味。 
  嗷嗷嗷嗷…… 
  怪獸立刻吼叫起來,痛苦不堪,頓時鬆開了抓住了戚倩雅的爪子。原來,這個驀然躍出的刀客,就是羅羽天,他這麼全力一刀劈下,頓時在怪獸的腹部劃開了長長的口子,暫時挽救了戚倩雅的性命。 
  桑秀等人則驚喜地屏住了呼吸,急忙游過去,想要將戚倩雅接住,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戚倩雅居然還被掛在上面,沒有掉下來,她自己好像也感覺很荒謬,不斷的掙扎著,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怎麼回事?羅羽天,快上去救我們將軍!」桑秀尖銳的叫道,將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羅羽天的身上了。在這一刻,他的腦海再清晰不過,除了羅羽天,沒有人能夠挽救戚倩雅的性命。 
  羅羽天剛好從水中浮出來,看到戚倩雅還掛在怪獸的身上,也不禁有點奇怪,聽到桑秀的呼叫,急忙游了過去。趁身負重傷的怪獸還沒有反應過來,羅羽天已經跳出水面,抓住怪獸的鱗甲,向上攀登。怪獸的身上有些突出的稜角,剛好給了他攀登的機會。他的攀登路線非常奇怪,是首先繞到了怪獸的背後,然後才慢慢的靠近戚倩雅。 
  這時候陽光明媚,映照出維納斯湖上一副從來沒有過的圖畫,只看到羅羽天騎在怪獸的身上,好像就是這頭怪獸的主人,再次顯露出一種令人頂禮膜拜的威勢。他伸出手去,想要抓住戚倩雅,這個動作看起來就像是催打怪獸前進,而搖搖晃晃的戚倩雅,則好像是被怪獸抓住的獵物。 
  怪獸嗷嗷叫著,恨透了羅羽天這個罪魁禍首,它連續舞動著爪子,卻發現抓不到羅羽天,原來,羅羽天剛才已經觀察到怪獸爪子的死角,早就躲避到了這個死角,怪獸連續晃動自己的身軀,想要將羅羽天抖下來,可是羅羽天卻穩如泰山。 
  羅羽天好不容易才逮住機會,蹭蹭蹭的爬到戚倩雅的身邊,看準戚倩雅搖晃過來的時候,羅羽天一伸手,就拉住了她的腳踝,可是用力一拽,居然沒有拽脫,好像有什麼東西將戚倩雅勾住了,反而是戚倩雅被他拉扯的低聲慘叫起來。 
  那頭怪獸發現自己的爪子奈何不了脊背上的征服者,於是驀然撲倒,重新潛入水中,試圖將他們淹死。羅羽天和戚倩雅,隨之跟隨怪獸消失,湖面上只留下一個不斷旋轉的漩渦,在漩渦裡面漂浮的,則是怪獸的內臟,濃郁的腥臭味讓誰也不敢靠近。 
  「將軍!」桑秀等人厲聲高叫, 
  「羅羽天!」狼奇等人也大聲吼叫。 
  羅羽天感覺自己聽到了呼喚,可是來不及鬆手了,一頭就跟著怪獸潛入了水中。其實他不是不能鬆手,是沒有救到戚倩雅的時候,不能鬆手。怪獸入水,立刻向前游去,他們身邊的水壓頓時湧了上來,一陣陣的湖水,強烈的衝擊著他們,好像要將他們推翻在水中。 
  羅羽天還好,戚倩雅卻承受不住,她身上的衣服本來就被怪獸撕碎了,這時候被湖水一沖,更加是片片碎裂,隱約間露出潔白如玉的身軀,展現在羅羽天的面前。不過羅羽天也不好受,所以沒有太大的心情來欣賞這樣的旖旎景色,怪獸在水底下前進的,速度不是很快,可是它渾身不斷的搖晃,隨時都要將羅羽天晃倒,所以他必須用力抓住怪獸的稜角,才能避免自己被湖水沖翻。 
  當然,最艱難的還是呼吸,幸好羅羽天在水中接受的訓練也是很多的,這樣的情況雖然有些突兀,但是還不至於手忙腳亂,在湖水中快速的適應過來以後,羅羽天嘗試著睜開眼睛,想要去檢查是什麼勾住了戚倩雅,可是卻發現湖水沖擊著雙眼,眼睛發疼,他不得不再次緊閉雙眼。 
  正在為難的時候,忽然間,怪獸重新上浮出水,嗷嗷怪叫,身軀顫抖的更加厲害了,看起來是湖水沖擊了它的傷口,洗刷著它的內臟,讓它也不好過,畢竟,羅羽天那一刀,是拼了老命的,用的又是柳葉刀,刀鋒差不多有一米長,全部都砍了進去,就算怪獸的生命力無比旺盛,也要慘叫不已。 
  重見天日,羅羽天大大的鬆了一口氣,才發覺戚倩雅臉色蒼白,幾乎昏迷過去了,她身上的制服和披風都被湖水扯爛了,只剩下貼身的衣服,雪白的身軀毫無保留的呈現在自己的面前,讓羅羽天忍不住有點喉嚨乾澀的感覺,雖然對戚倩雅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是光就女人的本錢而言,戚倩雅還是很有吸引力的,難怪周炎嵩的兒子對她念念不忘。 
  戚倩雅似乎也感覺到不妥,勉強用力睜開了眼睛,雖然她還能勉強辨認出羅羽天,可是卻沒有了動作,也沒有發現自己幾乎是赤裸的,但是這樣近距離的和羅羽天面面相對,已經令她覺得相當的難受,蒼白的臉色忽然間變得無比紅潤起來,豐滿的胸脯也急促的起伏著。 
  羅羽天也沒有時間理會她,抓緊時間看她的背後,才發現是戚倩雅的抹胸被勾住了,怪獸的一塊稜角深深的楔在了裡面。這位美女將軍的抹胸顯然是用白綾做成的,相當的堅韌,難怪不論怎麼晃來晃去,它都不會鬆脫。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57章 最俗套的英雄救美(2) 
  日! 
  羅羽天內心裡悄悄的詛咒著,手底下卻沒有怎麼猶豫,立刻伸手去戚倩雅的背後,想要解開那個扣子,結果摸來摸去的,就是沒有摸到要找的地方,忽然恍然大悟,這才想起,戚倩雅帶的可是古代人的抹胸,是一圈一圈纏繞起來的,可不是現代人的那個,根本沒有什麼扣子可言。 
  「麻煩!」羅羽天腦海裡轉過這樣的念頭,不得不鬆手,無意中看到戚倩雅看著自己的眼光,好像要殺了自己似的,就知道是被她誤會了,以為自己是要趁機佔她便宜。他也懶得解釋,快速的思索著解開這些白綾的辦法。當然,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從前面一圈圈的解開,可是這個辦法不免影響太大,相信戚倩雅也是肯定不會答應的。 
  這可是真是道難題。 
  唉,要是手上有把刀就簡單了。 
  還沒有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怪獸又重新入水了,繼續潛泳。 
  嘩啦啦! 
  湖水再次團團的包圍了羅羽天他們兩個,儘管這次怪獸游泳的速度不是很快,可是湖水的力量還是很大的,羅羽天想要不被沖脫,就必須牢牢地抱著戚倩雅,並且盡量的伏低自己的身體。這樣一來,他的頭部剛好在戚倩雅的胸脯位置,深深的伏在戚倩雅的乳溝中間。即使在水中,戚倩雅胸脯的豐滿和堅挺,也可以清晰的感覺得到,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憤怒和無奈。 
  戚倩雅當然也清晰的感覺到了那種異樣的感覺,卻沒有力氣掙扎,甚至連呼吸都覺得非常的困難。她可不是羅羽天,在水中基本是待宰的羔羊,是沒有多少還手能力的,只片刻的功夫,戚倩雅感覺自己就要被活活憋死了,意識也逐漸的模糊。 
  羅羽天感覺不對,急忙用力爬高一點點,毫不猶豫地咬住戚倩雅的嘴唇,將僅存不多的空氣送到她的口腔裡。然而,他這個動作嚇壞了戚倩雅,四唇相接,戚倩雅只覺得腦海裡轟的一聲,渾身熱血上湧,幾乎當場昏迷過去。在那麼一瞬間,戚倩雅腦海裡反反覆覆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個男人居然親吻了自己! 
  戚倩雅只希望這是一個夢,眼睛睜開的時候,這個夢就會消散。可是,當她不顧一切的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看到的只有羅羽天的臉龐,距離她還不到兩厘米,由於湖水的沖壓,羅羽天的臉龐扭曲的好像是神話裡的惡魔。 
  嘩啦啦! 
  突然間,怪獸再次出水,兩人重新回到日光下,可是,羅羽天的嘴唇,還重重的吻著戚倩雅,絲毫沒有分開的意思。戚倩雅再也忍不住,急忙伸手將他推開,跟著兩個人都氣喘吁吁的不斷喘氣,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戚倩雅的臉色紅彤彤的,好像發燒了一般,羅羽天卻是不斷地大口大口喘氣。 
  好大一會兒,戚倩雅才又羞又急的罵道:「羅羽天,你下流!」 
  羅羽天似乎沒聽到,冷峻的說道:「把你的抹胸解開!」 
  戚倩雅腦海裡轟然一陣巨響,差點兒暈倒,這個男人……他不但親吻了自己,甚至還要解開自己的抹胸!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羅羽天!我殺了你!」 
  羅羽天毫不遲疑的說道:「小姐,你的抹胸被它勾住了,你不解開,你會被淹死的!」 
  戚倩雅因為憤怒而通紅的臉,頓時變得煞白,她這時候才明白問題的所在,原來是自己的抹胸被勾住了,難怪自己怎麼都掙扎不了。可是,就算明白了問題的癥結所在,戚倩雅也沒有解決的辦法,讓她當著羅羽天的面解開抹胸,還不如讓她死了。 
  羅羽天眼看怪獸又要潛水,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著急的說道:「小姐!麻煩你動作快點好不好?」 
  戚倩雅的嘴唇都咬出了鮮血,堅決的說道:「我寧願死,也不寧願解開!」 
  羅羽天有點惱火的說道:「小姐,我是看在你我都是帝國軍人的份上,我才救你!人命就算再不值錢,那也是一條人命!你以為我願意看你的胸脯啊?我告訴你,老子什麼美女沒有看見過……」 
  戚倩雅氣煞了臉,尖銳的說道:「你滾開!」 
  羅羽天拉下臉來,冷冷的說道:「你的確要自己找死?」 
  戚倩雅歇斯底里的吼叫起來:「我不要你管!你滾開!」 
  羅羽天正要說話,忽然緊閉嘴巴,原來是怪獸果然再次入水了,戚倩雅猝不及防,頓時被嗆了,不斷地咳嗽著,在湖水中冒出陣陣的泡泡。這一次,怪獸似乎發瘋了,身體搖擺不定,而且越走越深,四周的湖水越來越漆黑,甚至不斷有小魚撞擊在他們的身上,感覺還是很疼痛的。 
  「小姐,對不起了!」羅羽天心裡這麼說著,無暇他顧,只好在混亂中,單手摸上戚倩雅的胸脯,熟練的將她的抹胸向上頂起,頂到她的肋下,然後用力的拉伸,希望可以將他拉的更加寬鬆一點。總算天可憐見,那層層疊疊的白綾,一下子沒有束縛的對象,很快被拉扯的鬆脫了。 
  湖水大力一衝,戚倩雅居然奇跡的滑落出來,好像雪白的綿羊一樣沉了下去。羅羽天急忙將她抱住,然後迅速鬆開了手,放任怪獸繼續往前走,自己卻不斷地踢水,拚命的向上浮起來。戚倩雅感覺自己胸前一冷,似乎已經赤裸裸,跟著就被羅羽天緊緊的摟抱住,頓時又羞又急,頓時就要氣昏過去。 
  羅羽天還以為她呼吸困難,毫不猶豫地伏下身去,再次找上她的櫻桃小嘴,深深一吻,然後將空氣輸送過去。戚倩雅再也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腦海裡轟然一聲,眼前一片漆黑,終於昏倒過去了。這個男人,不但兩次強吻自己,而且還緊貼著自己赤裸裸的胸脯,她怎麼能夠接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戚倩雅悠悠醒轉,下意識的掩蓋住自己的胸脯,結果驀然發現,自己的胸脯居然還有衣服,可是那個衣服看起來越來越不順眼,忽然想起,這不是羅羽天的衣服嗎?腦海裡再次嗡的一聲,只覺得天旋地轉,再次昏迷過去。 
  又過了不知道了多久,戚倩雅才再次恢復清醒,低頭看著自己的身軀,上半身還穿著羅羽天的衣服,下半身卻幾乎是赤裸的,只有一條薄薄的內褲。她看著自己近乎赤裸的身體,頓時呆住了,隨後又感覺到無邊無際的恐懼。她看了看四周,發現這裡是一個無名的小島,在小島的中央,有些翠綠的棕櫚樹,她現在是躺在小島邊沿的潔白沙灘上。 
  帶著驚慌的目光,戚倩雅審視自己身邊的一切,驀然發現旁邊還躺著一個人,大半個身體都埋藏在沙土裡,可是他的臉,戚倩雅卻記憶猶新,因為這張臉,曾經距離她的眼前不到兩厘米 
  羅羽天! 
  戚倩雅想起剛才的事情,頓時滿臉緋紅,惡向膽邊生,憤怒的爬起來,就要走過去就要殺了羅羽天,誰料身子還沒有完全站起來,就聽到羅羽天的聲音懶洋洋的說道:「小姐,你手中最起碼要拿一把刀子,才能殺得了我啊!」 
  戚倩雅下意識的想要去找刀,結果不小心看到自己的身體,頓時滿臉羞澀,急忙掩住了自己的身體,重新坐了下來。原來,她驀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幾乎是赤裸的,只有最隱秘的兩處地方還有衣服的遮蓋,而其餘的地方,完全暴露無遺。 
  「你!你這個流氓!」戚倩雅氣的滿臉通紅,出離憤怒的說道。 
  羅羽天翻了個身,似乎沒有聽到。這時候,戚倩雅才看到羅羽天也只有一條褲子,上半身都是赤裸裸的,露出結實的肌肉,還有背後觸目驚心的傷痕。挨了二十皮鞭以後,羅羽天的後背受傷慘重,傷口雖然已經結疤了,可是被湖水長時間浸泡,傷口又潰爛開來,看起來有點恐怖。 
  戚倩雅當然不會就此罷休,嬌生慣養的她,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不顧一切的抓起一把泥沙,朝羅羽天撒過去,惡狠狠的罵道:「你這個流氓,你這個壞蛋!你這個流氓,你這個壞蛋!」 
  羅羽天根本懶得理睬他,好像睡著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58章 最俗套的英雄救美(3) 
  戚倩雅氣呼呼的說道:「羅羽天,你死了是吧?你要是沒死,你站起來,我一腳將你踢暈!你信不信?」 
  羅羽天打著呵欠,疲憊不堪的說道:「當然信。不過小姐,我可是在湖水裡拉著你游了三個多小時才上來的,你讓我睡幾個小時,再站起來給你打好不好?我現在真的很睏啊!還有,你的衣服是被怪獸撕爛的,可不關我的事,你最好周圍看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當衣服用的,別一會兒桑秀她們來了,還以為我強暴了你……」 
  戚倩雅更加惱怒了,一腳踢起一大把的泥沙,覆蓋在羅羽天的臉上。 
  羅羽天紋絲不動,似乎真的睡著了。 
  戚倩雅還要繼續踢,忽然低聲呻吟一聲,情不自禁的癱瘓在地上,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左腿在流血。原來,在被怪獸抓起來的時候,她的腿部就受傷了,只是一直沒有察覺,現在四周靜悄悄的,傷口的疼痛立刻顯得突兀起來了。 
  戚倩雅畢竟不是嬌滴滴的小姐,忍耐力還是很不錯的,當即自己用手摁住大腿根部,希望這樣可以止血,但是很可惜,她可能是剛才用的力氣太大了,傷口被扯裂了,她越是掙扎,越是發現腿痛難忍,一時間,她的臉色都扭曲了。這時候,她才發覺,其實那個傷口是被包紮過的,可是因為她的貿然動作,包紮好的傷口爆裂了。 
  羅羽天長歎一聲,懶洋洋的說道:「小姐,要不要我幫你啊?」 
  戚倩雅頭也不抬的說道:「不要!你滾開,有多遠滾多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羅羽天微微歎息一聲,從沙灘裡站起來,用力的伸展著健壯的腰肢,聳聳肩頭,真的走了。 
  戚倩雅捂著自己的傷口,看著鮮血不斷的從自己的手指縫裡面流出來,看著海天茫茫,看著周圍空無一人,有微風吹過來,後面的樹林傳來沙沙沙的聲音,似乎令這個小島的氣氛變得更加的詭異了。一時間,悲從中來,她忍不住低聲哭泣起來,感覺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沮喪的事情。 
  她本來就是相當高傲的女人,不但擁有出色的天資,家境又好,所以從小生活幸福,根本沒有遭遇過大的挫折和危險,可是怎麼都想不到,這次會這麼狼狽不堪的,生死未卜不得已,在臨死之前還要被一個陌生的男人奪走初吻,甚至連身體都被他看過了,真是情何以堪。 
  此時此刻,戚倩雅的確有點想死的感覺,她甚至連這裡是哪裡都不知道,從這裡如何回去聖水城,更加是遙不可及的事情,那種無依無靠的感覺,實在太可怕了,她從來沒有嘗試過被人拋棄的滋味。可是,如果因此而自殺的話,她戚倩雅也沒有那個勇氣。 
  好不容易,戚倩雅才鼓起勇氣,想要自救,她掙扎著爬起來,沿著沙灘慢慢的走著,想要找點東西吃,可是走了很久,都沒有發現任何可以吃的東西。驀然間,一條草花蛇從草叢裡爬出來,大模大樣的朝著戚倩雅走過去,戚倩雅頓時被嚇得轉身就跑,結果傷口鑽心的疼,重新一頭栽倒在沙灘上。 
  那條草花蛇越來越近,幾乎讓戚倩雅停止了呼吸,幸好,草花蛇大模大樣的從她身邊過去了,儘管如此,戚倩雅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嚇得掉出來了,草花蛇消失以後,她就不斷的嘔吐,一直吐到自己的苦膽水都全部傾瀉出來了,才勉強停止。驀然間,傷心到了極點,她居然忍不住放聲大哭。 
  忽然背後有人低沉的說道:「唉,我還沒死呢,你哭啥?」 
  戚倩雅急忙回頭,看到了上身赤裸的健壯的男人。 
  羅羽天! 
  戚倩雅的哭聲頓時打住,可是眼眶裡的淚水卻是無法掩飾,淚珠滾動著,從潔白潤滑的臉頰上不斷的滑落,潤濕了她身邊的潔白沙灘。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她絕對不想哭,可是,她實在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最後又忍不住哽咽起來。 
  羅羽天的眼睛,毫無表情的戚倩雅幾乎赤裸裸的身體,似乎沒有迴避的意思。 
  戚倩雅自己,在那裡低聲的哭泣,似乎也一瞬間忘記了,等到驀然醒悟過來,急忙伸手護住要害的地方,然後狠狠地瞪著羅羽天。她不說話,可是眼神裡毫無疑問的恨死了他。 
  羅羽天緩緩的說道:「我弄了點草藥,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想可能對你會有幫助的。」 
  戚倩雅又羞又急的說道:「你!你不要過來!」 
  羅羽天默默歎了一口氣,低沉的說道:「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硬撐什麼啊?說到底,你和我都是帝國的軍隊,不拋棄,不放棄,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都不懂?我不能放下你不管,你也不能輕易的糟蹋自己的生命。你要是覺得難為情,就當這是一場噩夢,夢醒來的時候,一切就結束了。在你落水以後發生的一切,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發誓不會說出去就是了。」 
  戚倩雅沒有吭聲,哭聲慢慢的停住了,用非常複雜的目光看著羅羽天。 
  羅羽天鼻子裡嗯了嗯,淡淡的說道:「我羅羽天能夠挨二十鞭,難道你還不相信?」 
  戚倩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佔我便宜?」 
  羅羽天又好氣又好笑的說道:「小姐,我要是真的要佔你便宜,現在我已經趴在你身上了,以你現在的能力,你還能反抗我?你什麼時候看見過這麼不要命的色狼?」 
  戚倩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如果她有能力,她很想打他一巴掌,以表示對他的無禮的懲罰,可是,她現在沒有這麼能力,所以,儘管覺得有些屈辱,戚倩雅還是勉強接受了。是的,這個男人沒有說謊,他如果真的要佔自己便宜,自己現在早已經是殘花敗柳了。 
  最終,戚倩雅看看四周,確信沒有人,臉色變得怪怪的,嘴唇抿了好久,才艱難的說道:「我和你之間的事情,你要是洩漏了,我一定殺了你!」 
  話沒說完,戚倩雅已經覺得自己快要虛脫了。 
  羅羽天沒有說話,顯然覺得戚倩雅自己是完全多心了。 
  戚倩雅微微咬牙,似乎下定了決心,冷峻的說道:「好吧,你給我上藥吧!你說過,離開了這個島嶼以後,你什麼都會忘記的。你如果忘記了,我會……」 
  羅羽天鼻子裡哼了哼,頗有點不耐煩的說道:「小姐,你我本來就是陌路,你是將軍,我不過是囚犯,到了祖龍城以後,生死未卜,我看我們以後大概也沒有幾乎再次遭遇……」 
  戚倩雅不等他說完,突然說道:「別說了,你給我上藥吧。」 
  羅羽天當即伏下身來,用手指細心的清理著她的傷口。 
  戚倩雅的傷口,在大腿的根部,這的確是很隱秘的位置,除非是妓女或者是類似妓女的女人,否則都不會讓這樣的位置暴露在男人的面前。不過,既然戚倩雅已經下了決心,也就閉著眼睛隨便羅羽天怎麼處理,正如羅羽天所說的那樣,她就當這是一場夢,夢醒以後,一切都會回到起點。 
  羅羽天不是柳下惠之類的正人君子,雖然不會乘人之危,但是偶爾瀏覽一下秀色似乎也是可以的,在水中搏鬥的時候,戚倩雅幾乎是赤裸的,那時候他已經感覺到戚倩雅的獨特魅力,只可惜沒有時間欣賞,現在大好機會,如果不好好欣賞一下,那就白白浪費了。 
  儘管戚倩雅用手遮住了女人最隱秘的地方,但是欲蓋彌彰,在她的手指掩蓋下,春光乍洩,掩映間更加動人,反而增添了不少的吸引力。平心而論,戚倩雅的確是名副其實的美人,如瓷器般光滑的裸背,細緻白皙似綿雪的玉手,纖細小巧不堪一握的柳腰,衣不蔽體中隱約露出飽滿的雙峰,兩點嫣紅可以淡淡透出,偶爾從爛衣邊緣露出無限春光,豐挺雪嫩的乳房若隱若現,白色絲質褻褲上繡了高雅美麗的花朵,方寸之地因褻褲剪裁合度,最誘人的*的曲線完全呈現,半透明絲質布下可以略微透出下面的神秘白光,吸引著每一個人前往探索裡面的秘密。 
  幸好羅羽天還算很有定力的,儘管內心的確慾念炙盛,不過還是控制住了,並沒有受到戚倩雅的美麗胴體所影響。一會兒的功夫,羅羽天已經處理好了戚倩雅的傷口,並且敷上了草藥,由於沒有多餘的衣服可以利用,所以,戚倩雅的傷口只能用長籐暫時綁住。 
  微微喘了一口氣,羅羽天說道:「好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59章 最俗套的英雄救美(4) 
  (老婆終於在4月27日晚上20:30,剖腹產生下一個3700克的千金,我這幾天都要在醫院照顧,可能脫不開身,明天的提前了。) 
  戚倩雅這才睜開眼睛,先看看自己的傷口,發現鮮血已經不再流淌,她內心頓時變得輕鬆了很多,似乎也踏實了不少,正想要說聲謝謝,可是無意中看到羅羽天的某個部位高高挺起,破衣欲出,頓時滿臉緋紅,急忙移開了目光,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肯出聲。 
  羅羽天看她神色怪異,於是低頭看看自己,很快恍然大悟,原來,他的定力雖然很好,可是並不表示生理上就不會有任何的變化。事實上,面對戚倩雅這樣的美女,如果生理上沒有反應,他反而要為自己默哀了,幸好,總算沒有流出鼻血來,也算是可以了。 
  為了避免戚倩雅太尷尬,羅羽天主動走開了,在遠遠的沙灘上來回的散步,然後盤膝坐下來,專心修煉太乙心經。忽然間,他似乎看到了什麼,跟著一頭衝入了湖水中,不斷的向前游過去。 
  戚倩雅遠遠看著羅羽天的背影,喃喃自語的說道:「什麼不拋棄,不放棄,你這還不是一個人走了嗎?」 
  一時間,悲從中來,戚倩雅忍不住再次默默垂淚。 
  可是片刻之後,戚倩雅忽然破涕為笑,跟著又恢復了冷漠高傲的神色,原來,羅羽天返回來了,手中還舉著衣物,想必是從那些死人的身上剝下來的。既然有屍體漂浮到了這裡,說明這裡距離戰場不會很遙遠,相信桑秀她們很快就會趕到的。 
  羅羽天上岸來,遠遠的扔給戚倩雅衣服,雖然明知道是死人的衣服,可是戚倩雅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急忙穿上衣服,同時撕開了多餘的衣服,將自己的傷口仔細的包紮好,結果到後來,發現自己包紮的始終沒有羅羽天那麼有效,而且好看,又忍不住解開了好幾次,重新包紮,最終卻還是不得不放棄了,無論他怎麼包紮,的確趕不上羅羽天的水平。 
  遠遠的,戚倩雅似乎看到羅羽天的盤膝打坐,一動不動的,好像凝結的雕像,情不自禁的想起在戰船上,羅羽天彎弓搭箭的英姿,自己在那一瞬間的頂禮跪拜,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完全虛幻起來,好像真的是處於夢境之中,但是片刻之後,她又回到了那種清高孤傲的狀態,再也不看羅羽天一眼。 
  兩個人就這樣有點尷尬的呆了兩個多小時,終於有戰船出現了,遠遠的可以看到戰船的樣式和之前戚倩雅乘坐的一模一樣,不久之後,又看到了飄揚的三足飛龍旗,還有船頭上著急的人群。 
  「桑秀她們來了!」羅羽天低沉的說道,聲音不大,但是戚倩雅聽得清清楚楚的。 
  戚倩雅看了看他,神情有點複雜,想要說些感謝的話,但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羅羽天,你說過,你會忘記這一切的。」 
  羅羽天沒有說話,但是點了點頭。 
  那艘船上的人顯然看到了這邊島嶼上的人,很快靠了過來。戰船還沒有靠岸,滿臉激動的桑秀和其他女兵就跳了下來,帶著水花衝上岸來,簇擁到戚倩雅的身邊。桑秀激動地連聲音都結巴起來,關切的說道:「將軍!你沒事吧?啊!將軍,你負傷了!醫務兵!醫務兵……」 
  戚倩雅勉強笑了笑,隨即恢復了冷漠的神色,漠然的說道:「我沒事。」 
  桑秀轉頭看看羅羽天,想要去看看羅羽天的情況怎麼樣,戚倩雅卻搶先說道:「上船,回去聖水城。」 
  桑秀只好上船,其餘的女兵們也都好奇的看著羅羽天,顯然很關心他的情況,可是戚倩雅既然有了命令,她們也只好上船來,但是她們的眼神,卻還悄悄的停留在羅羽天的身上。 
  直到那些女兵都上船以後,羅羽天才默默地跟在她們背後上船,然後很聽話的來到船尾的位置,狼奇等人早就空開了位置等待他回來了。也許是因為他們的表現贏得了這些女兵的尊重,所以他們不必再坐在甲板上,每個人的屁股下面都多了一個軟綿綿的坐墊,羅羽天一屁股坐下去,感覺蠻舒服的。 
  當然,羅羽天也感覺到了周圍的異樣,感覺到了周圍那些女兵對自己的特別關注,他甚至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些女孩子的目光,裡面蘊含著好奇、羨慕、敬佩、妒嫉、傾心等等無法描述的意味。相對於這些女孩子而言,陳天行他們寄予自己的卻是佩服和信任,對於自己的大師兄,他們更加充滿信心了。 
  戚倩雅雖然努力的整理好了裝束,自此以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可是,這些女兵畢竟都是豆蔻初開的女孩子,個個都是心細如髮的,自然察覺到了某些曖昧的地方。她們上岸的時候,已經注意到戚倩雅的衣服不是本人的,羅羽天的衣服也不是本人的,這中間發生了什麼故事,那可要充分發揮各人的想像力了。只是在戚倩雅的面前,她們可不敢顯露出來,所以個個都顯得一本正經的,偶爾間才會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李奇玉和鍾劍都悄悄地朝羅羽天豎起大拇指,笑容顯得有點古怪。 
  「你們以為我搞定了戚倩雅?誤會……」羅羽天正要搖頭表示否定,忽然看到船尾的位置,居然綁了一個碩大的怪物,赫然就是那個怪獸。這個怪獸渾身傷痕纍纍,身上到處都是箭鏃,彷彿一個巨大的刺蝟,不過,它看起來依然相當的威武,它的兩個大爪子還微微張開,爪子的邊緣都泛動著鋒利的寒光。想起和這個大怪獸搏鬥的種種驚險,羅羽天忍不住感慨萬端。 
  李奇玉低聲解釋著說道:「我們換了一艘船,到處尋找你們,結果發現這頭怪獸在湖面上漂浮著,已經死了,於是我們就打撈了上來……」 
  羅羽天點點頭,其實他已經明白過來了,這個怪獸中了那麼多的弓箭,又挨了自己一刀,最好的選擇應該是馬上回去自己的老巢療傷,可是偏偏自己和戚倩雅還掛在它的身上,迫使它不得不繼續在湖水裡面奔波,時間長了以後,它的內臟都被湖水沖走了,最後不可避免的走向了死亡。 
  正要說些什麼,忽然看到桑秀恭敬的走過來,遠遠看到羅羽天,臉蛋兒就顯得紅撲撲的,等來到羅羽天面前的時候,臉色已經艷紅如霞。她的手中托著一個托盤,托盤裡面放著一沓厚厚的銀票,恭敬的說道:「六位壯士,將軍想買下你們殺死的怪獸,拉回去聖水城展覽,她願意出價五千兩白銀,不知道你們是否願意賣呢?如果覺得這個價錢還不夠的話,將軍願意出更多一點。」 
  話音未落,鍾劍失聲說道:「買這個怪獸?」 
  桑秀點點頭,微笑著說道:「是啊!這個怪獸橫行維納斯湖這麼多年,興風作浪,作惡多端,害死了不少的漁民百姓,令過往商旅也戰戰兢兢,將軍親自來尋找了好幾次,都沒有找到它的蹤影,今日終於在各位的協助下,為民除害……」 
  鍾劍喃喃自語的說道:「五千兩白銀……」 
  羅羽天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們賣了!」 
  桑秀面露喜色,愉快地說道:「這是五千兩白銀的銀票,你們收下吧。這個怪獸一會兒就會拉回去聖水城,擺放在中央廣場進行展覽,你們六位的名字,也會被雕刻在廣場的石碑上的。」 
  羅羽天隨手拿過銀票,淡然自若的說道:「代我謝謝戚將軍。」 
  桑秀微笑著表示答應,然後轉身離開了。 
  羅羽天將銀票遞給鍾劍,低聲的說道:「這可以做咱們天師道的起步資金,你來暫時掌管?」 
  鍾劍搖搖頭,苦笑著說道:「我現在還沒有那個能力啊!」 
  狼奇不容置疑的說道:「老大,自然是你來,現在是非常時期,只有你能足夠的能力保護資金的安全,我和蒙瑪都不行,他們幾個就更加不用說了。」 
  陳天行等人紛紛點點頭,贊同狼奇的意見,於是羅羽天就將銀票收在了懷裡。這個怪獸當然不是他一個人殺死的,不過致命的一箭和一刀,的確是來自他的雙手。想起剛才那全力一刀,羅羽天就心安理得了,說老實話,他那一刀,殺傷力的確是很大的,除了自己,別人還真的辦不到。 
  當然,這可能還有更深一層的含義,上船後,戚倩雅再也不給羅羽天任何臉色,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這五千兩白銀,大概就是感謝羅羽天的救命之恩,並且明確表示,從此以後各不相欠。要不然,就算她不出一分錢,這個怪獸最後肯定也是拉回去聖水城展覽的,難得她這麼大方,帶兵上陣也帶著這麼多的資金,自己也就樂得幫她分享分享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60章 牢獄之災? 
  (0135) 
  (老婆和女兒都從醫院平安出來了,恢復正常,對不起大家!) 
  此後平安無事,他們的船隻朝著聖水城方向開去,在半路上,他們會合了其餘的搜索船隻,一起回到了聖水城。聖水城城主戚耀臻,已經在湖邊等候多時了,岸邊還停泊有十多艘滿載士兵的船隻。船隻剛剛靠岸,那些船隻就靠攏過去,戚耀臻也上船來,匆匆的卸下了怪獸以後,一行人繼續向著祖龍城出發。 
  原來,在戚倩雅搜索羅羽天等人的時候,朝廷的命令又來了,朝廷的命令催的很急,要他們務必盡快到達祖龍城,還要戚耀臻親自押送,確保路上不得再出現任何意外。戚耀臻不敢怠慢,急忙到來了岸邊,找到了羅羽天,馬上出發。 
  船隻重新進入維納斯湖,向著東北方向航行,一直到野柳城才歇息,然後繼續北上,在漢江的中段更換了小型船隻,最後來到祖龍城南部不足兩百公里的碼頭,上岸。在那裡,朝廷也派遣了軍隊護送,來的都是朝廷的龍騎兵部隊,引起了鍾劍等人的高度關注,可惜那些龍騎兵部隊根本不和他們進行任何的接觸,所以他們也探聽不到什麼情況。一行人馬不停蹄的前進,數天後到達祖龍城。 
  在這段路程上,羅羽天等人幾乎是與世隔絕,看守他們的人,外面乃是朝廷的龍騎兵部隊,裡面更換了朝廷派來的錦衣衛,至於戚耀臻帶來的軍隊,根本不能靠近他們。真奇怪,羅羽天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居然會驚動龍騎兵和錦衣衛,但是誰也沒有解釋,於是他們也只好裝聾作啞。戚倩雅彷彿在靠岸的時候就完全消失了,再也沒有在他們的面前出現過。 
  鍾劍等人對於龍騎兵部隊非常感興趣,眼神裡充滿了艷羨的神情,的確,龍騎兵部隊是神龍帝國最具備戰鬥力的部隊,擁有最強的衝擊力和最好的防護能力,無論是對付凱撒鐵騎還是奧斯曼的馬穆魯克騎兵,龍騎兵部隊都是首選,對於絕大多數的神龍帝國軍人來說,進入龍騎兵部隊乃是軍人最高的夢想,比如說鍾劍,念念不忘的就是龍騎兵部隊。 
  然而,羅羽天卻對錦衣衛比較感興趣。 
  在神龍帝國,錦衣衛的性質比較特殊,它可以說是皇帝的另外一批親兵,除了皇帝本人,別人是肯定指揮不動的,也沒有誰敢插手錦衣衛的指揮,除非是自己不要命了。現在的錦衣衛指揮使張青桐,據說是和皇帝陛下一起脫褲子玩大的好朋友,除了皇帝以外,是誰的臉色也不看的。錦衣衛的官兵,都是不配任何盔甲的,他們只有暗紅色的制服,還有暗紅色的披風,滿臉都是冷冰冰的顏色,一看就知道這些人不是善茬。 
  不但羅羽天感覺奇怪,就連戚耀臻和戚倩雅父女也感覺很奇怪,羅羽天他們不過是軍隊的人,怎麼會驚動到錦衣衛哪?除了皇室的人,還有誰能夠調動錦衣衛到來?難道是皇帝陛下對幕羽冠的死也顯得如此關注了?而錦衣衛也根本沒有解釋,他們接管了看管羅羽天等人的任務,再也不給別的人接觸,他們的軍官,甚至也很少和戚倩雅他們見面。 
  在私底下,滿腹疑問的戚倩雅悄悄地問自己父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戚耀臻其實也為這事相當的苦惱,最終緩緩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思丹,你覺得呢?」 
  戚思丹是戚倩雅的妹妹,聰明靈慧,運籌帷幄,這次也跟著上京來了,她淡淡的說道:「我想,錦衣衛的出現,和兩個人少不了關係,一個是皇帝陛下,一個是明月公主。皇帝陛下肯定不會主動做這種事,應該是明月公主請皇帝陛下派遣錦衣衛接管的,以免羅羽天他們死得不明不白的,結果皇上想深了一層。」 
  戚倩雅狐疑的說道:「那皇上對周炎嵩的信任……」 
  戚思丹冷冷的說道:「信任不會改變,但是羅羽天也不能輕易的死了。朝廷裡面絕對不能讓哪一個大臣一家獨大,這個皇帝的平衡之術,否則皇帝就會很麻煩,但是很可惜,周黨現在有打破這個平衡的危險。皇上不想看到這個危險真的出現。」 
  戚倩雅皺眉說道:「他乾脆拿掉了周炎嵩不更好?」 
  戚思丹搖搖頭,淡淡的說道:「你想得太簡單了,周炎嵩這麼聽話,又會做事,他為什麼要拿掉?要是拿掉了周炎嵩,讓徐光楷和高恭修上來,他還可以專心的修道煉丹麼?只怕他們兩個的奏折會一疊一疊的飛往上清宮,皇上連燒香的時間都沒有。」 
  戚倩雅苦澀的說道:「唉!什麼世道!」 
  戚耀臻緩緩的說道:「桑國那邊,我已經派人打點了,如果成功的話,還是暫時離開這裡吧。」 
  戚倩雅凝重的點點頭。 
  戚思丹有點依依不捨的說道:「真捨不得這邊,哎,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等羅羽天平平安安的到達祖龍城,咱們的任務就暫時結束了。」 
  戚倩雅皺眉說道:「錦衣衛既然出動了,想必周黨不敢再派人前來暗殺了吧。」 
  戚思丹肯定的說道:「絕對不會了,周旭鑾才不會做這樣的蠢事。羅羽天,平安的很!」 
  戚倩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羅羽天的確平安的很,可是就是很無聊。 
  可能是錦衣衛有嚴令,不得私自下和羅羽天說話,所以,每個錦衣衛的人,在羅羽天的面前,都是絕對的悶葫蘆,休想打探到任何的消息。羅羽天他們在半路上唯一聽到的消息,還是錦衣衛無意中討論,說是聖龍帝國和神龍帝國的談判又破裂了,雙方有再次走向戰爭的危險,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其實聖龍帝國和神龍帝國時不時地都要較量一下,軍隊的人也都習慣了,也只有錦衣衛的人,隔岸觀火,才會無聊的說起來。 
  龍紀元661年8月17日,羅羽天等六人被押送到祖龍城,隨即被送往錦衣衛的軍營,與外界完全隔絕。他們每個人都有一間單獨的營房,每個營房的門口,都有錦衣衛的人在把守,不准他們隨意走動。但是,好幾天的時間過去了,刑部並沒有任何提審之行為,也沒有嚴刑拷打,每日除了不固定的錦衣衛按時送來三餐粗茶淡飯之外,羅羽天看不到任何外人。幸好他還可以修煉太乙心經,否則,他想自己肯定會被悶死在這裡面的。 
  大概五六天以後,終於有人來了,不過還是錦衣衛的人,他們拿著紙筆,來到每個營房,一一詢問,要羅羽天他們每個人仔細敘述有關的事情經過,從他們開始上戰場開始,到和奧斯曼軍隊接觸,再到被俘虜後的遭遇,以及是如何回到天羽要塞的,所有的細節全部都要寫出來。 
  這倒不是什麼難事,羅羽天也樂得配合,反正戰場混亂,有很多事情其實都不記得了,那些負責紀錄的錦衣衛軍官,顯然也不太懂戰場上的事情,結果很快就被糊弄過去了,至於這些紀錄到底有什麼用,羅羽天猜測不出來。 
  羅羽天每天計算著日子,兩個多月很快過去了,在這暗無天日的營房裡,除了錦衣衛之外,什麼人都看不到,外界的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他每天除了專心修煉太乙心經,再也沒有別的事幹,羅羽天偶爾也會想想,神龍帝國朝廷,到底在打什麼主意?不過,這也就是想想罷了。 
  誰在乎他們打什麼主意呢? 
  這一天,閒得無聊,羅羽天趴在營房的鐵窗上看著外面,在外面的練武場上,錦衣衛的士兵正在進行面對面的搏鬥。看了不久,羅羽天就判斷出,他們被關押的地方,應該是錦衣衛的核心營房,因為那些參與搏鬥的錦衣衛武功都不錯,不但力量充足,反應迅捷,而且一招一式之間都沒有任何的花架子,拳拳到肉,這才是羅羽天最喜歡的。 
  儘管之前在戰場上是一帆風順,但是羅羽天並不覺得自己就已經無敵了,所以他從來不敢顯露出驕傲自滿的神色,這個世界太沒有安全感了,如果要自保的話,功夫自然是越厲害越好。然而,這段時間裡,他一直都在教導其他人,自己卻沒有學習到更多的東西,除了太乙心經以外,其餘的技能似乎都有點停滯不前的感覺。 
  但是現在,他正在從錦衣衛這裡吸收一切有利於自己的東西。錦衣衛不是戰場的生力軍,所以他們的武功套路和普通的軍隊有太多的不同,普遍著重於擒拿和暗殺,這也是羅羽天自己擅長的,相比之下,羅羽天可以取其精華,取其糟粕,更好的改善自己的能力。 
  同時,在錦衣衛的營房裡,羅羽天接觸到一個全新的領域,那就是馬背上的廝殺。在神龍大陸之上,將軍和將軍們之間的單挑,都是在馬背上進行的,沒有誰會丟棄馬匹,兩個人站在地上打,其實就有點像三國演義裡面所說的那樣,考究的就是馬背上的功夫。當然,你站在地上和對方騎馬單挑也可以,只不過就沒有那麼拉風罷了。 
  這對羅羽天來說,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羅羽天並不熟悉騎術,更加談不上精通,所以,一旦要和對方在馬背上格鬥,他自身的能力能夠發揮出來多少,還真的不好說,而且感覺馬背上的較量和站在地上的較量,完全是兩碼事,要點似乎也不同樣,尤其是控馬技術,將會極大的影響戰鬥力的發揮。 
  然而,儘管羅羽天感覺有點不妙,並且眼前也可以觀摩到錦衣衛在馬背上的廝殺,但是,由於沒有馬匹可以親自嘗試,暫時來說,他只好是紙上談兵,默默地總結經驗了。錦衣衛的馬背功夫還不是最厲害的,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見識一下龍騎兵和獠牙騎兵的訓練。 
  每天白天,羅羽天都會抽時間來仔細觀摩錦衣衛的相互搏鬥,然後到了晚上,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會悄悄地回憶,然後融合自己之前的所學,努力將其熔化在一起。畢竟,在以前的日子裡,因為有槍械的存在,還有時間分配方面的原因,對於器械格鬥,羅羽天並沒有十分專注,但是現在,他必須著重專注於這一點。 
  羅羽天其實對錦衣衛這個名詞印象不太好,那都是被明朝的歷史所害的,感覺錦衣衛除了做壞事之外,就不會做別的事情了。但是到後來,隨著年齡漸漸的增長,羅羽天也明白了很多東西,覺得錦衣衛是好是壞,根本不是它本身可以決定的。就像武力,本身絕對不是邪惡的,只是要看運用武力的人。最簡單的例子,一把菜刀,你能說它是邪惡的嗎?可是它可以用來殺人,也可以用來切菜。 
  錦衣衛這股非常強大的武力,如果掌握在爛皇帝的手中,當然是害人的工具,可是如果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可是,無論是誰,想要掌握錦衣衛這樣的武裝力量,就必須成為皇帝。 
  成為皇帝? 
  羅羽天悄悄的顫抖了一下。 
  不知不覺中,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羅羽天已經反思很多事情,似乎也明白了更多的道理。不過翻來覆去想得最多的還是,想要自保,就必須取得更大的權力,掌握更大的實力。 
  由於日子過的太平靜,羅羽天甚至懷疑,自己已經被世人遺忘了。 
  他當然不知道,下一場風暴很快就向他襲來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六天六夜:初為人父的經歷 
  (以下是本人這幾天的真實經歷,請勿人身攻擊。不屑一顧的朋友們直接跳過就是了,謝謝。) 
  昨晚總算從醫院回來了,帶著老婆和女兒。以前感覺家裡有這樣那樣不好,可是和醫院比起來,家裡的感覺實在太好了,在醫院裡感覺真的是悶壞了,活動的空間少,沒事幹。從4月26日到5月2日,剛好是六天六夜,現在想起來,心裡的感受還是蠻複雜的,一個小生命就是這樣誕生的。 
  我原來在廣州上班,居住在廣州白雲區永泰村的出租屋裡面,孩子應該是去年七月底八月初的時候懷上的,預產期是今年的4月25日。我和我老婆兩個人在廣州幹活,距離父母都挺遠的,又沒有什麼親戚,覺得生了孩子以後,很難照顧,最後商量決定,回我的家裡生,家裡有爸爸媽媽在,應該會好很多。 
  確實,後來的事實證明,回家以後,各方面的照顧都比較周到,我也有時間可以繼續寫書,就是老婆沒有活幹,整天覺得有點悶,想回去廣州,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每天吃完晚飯以後,我都會陪她出去散步,很多時候都能夠感覺到胎兒在老婆肚子裡面的活動,有時候好像是在打拳,有時候好像在翻身,還有時候好像在踢腿,總之是很有趣的動作,這的確讓人感覺到生命的神奇,不知道小傢伙在裡面是怎麼生活的。 
  要是用力的摁摁他,他一會兒就會有反應,不過往往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走了,於是他就在那裡不斷的折騰他媽媽,拳打腳踢的,好像要跟我分個高低,到後來,他媽媽就不給我摁她的肚子了。我老婆說,我這是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每次小傢伙一折騰,她都不好受,尤其是睡意正濃的時候。 
  總體而言,對於小生命的到來,我們都是有充分的準備的,尤其是經濟上的準備,有些突如其來的事件也有應急預案。我弟弟03年結婚的,已經生了兩個男孩,都是提前生的,所以我家人估計老婆也會提前生,但是後來的事實證明這個推測是錯的,這個小傢伙有點派頭,喜歡姍姍來遲。 
  老婆是4月25日的預產期,可是到了這天肚子還沒有反應,甚至連肚子都不痛,之前連續幾次的檢查,都說是正常的,所以我們也沒有太在意,畢竟前後兩周生都是正常的。我答應老婆生孩子的時候一定會全程關注的,平常的檢查都是我媽媽帶她去的,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在這裡要說明一下,我的老家在廣東省信宜市洪冠鎮,但是我們生孩子都去懷鄉鎮中心醫院,據說那裡的醫療水平比較高。 
  在4月25日預產期這天,老婆也是跟著媽媽去了懷鄉鎮醫院檢查,看看到底孩子為什麼還不出來,我還在睡覺,結果大概早上9:40的時候,媽媽打來電話,說B超顯示,小傢伙的心跳有點弱,胎動也很少,可能是缺氧,現在老婆正在醫院吸氧,讓我去看看。我急忙爬起來,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急匆匆地整理東西出發,最重要的就是帶上足夠的現金。 
  說老實話,我對生孩子真的沒有絲毫的經驗,媽媽的這個電話嚇得我不輕,小傢伙在媽媽的胎盤裡面,誰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況,心跳弱和胎動少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不過老婆的確說過小傢伙昨天不知道怎麼的,居然不怎麼動了,我一聯想到這個,心裡就有點發毛,因為在這之前,小傢伙的動作是非常頻繁的,天天都跟媽媽打太極,很少有停止的時候。 
  我出門的時候,剛好下大雨,自己打著傘在公路邊等班車,心裡感覺很不是滋味,隱隱間有種不祥的感覺。我在這種時候總是喜歡想東想西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正常的,反正腦海裡想了很多不該想的東西,總之一句話,就是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總算搭乘班車到了醫院,在那裡看到了老婆,她正在吸氧,同時打葡萄糖,我問了一些基本的情況,說是心跳只有126次,屬於偏弱的類型,我也不知道心跳126正不正常,於是發信息問大頭菜(網友天山小石頭),他查了資料,說是正常的。我又找了附近的表兄妹,探查了情況,都說正常,但是醫生要到下午上班才能再次確診,所以心情始終無法放下,就連中午的時候吃大餐感覺也沒有味道。 
  到了下午,醫生上班了,我們趕緊去找醫生,發現吸氧以後,小傢伙的心跳還是126次,沒有提升的跡象。照完B超,跟醫生詳細瞭解情況,醫生說心跳120160都是正常的,但是心跳126次確實屬於偏弱,可能胎盤內部有些缺氧,至於缺氧的情況,有很多種,醫生也不知道。醫生建議我們暫時回去,觀察一個晚上,明早再來複查。 
  在這裡,我們第一次瞭解到剖腹產的情況,因為之前沒有什麼瞭解,所以問得比較詳細,醫生回答的也很詳細,但是總的意思是這樣的,剖腹產不是最好的選擇,剖腹產也不是百分百成功的,儘管失敗的幾率很小,但是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出現任何的事故。她的話讓我們發楚,無法決定下來,只好默默地回家。 
  回家以後,我的心情當然安靜不下來,晚上也就沒有心思寫作了,陪著爸爸媽媽在那裡聊天,老婆就在房間裡面睡覺,我們用一個個的案例來證明心跳偏弱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根本不需要剖腹產什麼的,可是內心的牽掛始終無法徹底放下,當天晚上,除了弟弟的大兒子之外,全家人其實都睡得不好。 
  第二天,也就是4月26日,媽媽帶著老婆再去複查,我沒有跟去,其實是有點怕,就在家裡等結果,結果又是九點多鐘,媽媽急匆匆地打電話來,說B超發現胎兒的心跳很少,胎動基本沒有,醫生建議馬上送市人民醫院產科,否則會出問題。媽媽的語氣很急促,也很擔心,看來情況真的不太妙。 
  擔心變成了現實,心裡的滋味的確不好受,我急忙收拾東西,出去公路坐車,這時候,我三姨來了,跟我一起到醫院去照顧我老婆,但是我們等了很久,都沒有車來,這時候老媽子再次打來電話,說情況危急,她們坐鎮醫院的救護車到市人民醫院去了,讓我直接到市人民醫院。 
  「情況危急」這個詞語,我自己寫書不知道用了多少次,可是這次才真正品味到它的真實含義,鎮醫院的醫生水平的確不咋樣,根本不知道胎兒的情況,就用了這個詞語,把小傢伙的爸爸媽媽都折騰得不行,我和老婆的心都堵得慌,不知道應該如何排泄,我媽媽還差點哭了。鎮醫院的醫生還不想跟去,結果被我媽媽硬拽著拉上了車。後來我媽媽說,沒有醫生在救護車上,誰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情況啊! 
  從我們洪冠鎮到信宜市人民醫院,大概有40公里,中間要在懷鄉鎮轉車的,班車慢吞吞的,走得很慢,到了懷鄉鎮就不走了,原因是客人太少,要等到車滿了才開車,真是急死了,幸好後來爸爸找到了一輛出租車,將我們拉到了醫院,一路上,我自己到底在想什麼,現在已經記得不太清楚了,大概是在安慰自己不要擔心,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另外一方面也作好了萬一的準備,至於這個萬一……不說了,反正都過去了。 
  快到信宜市區的時候,弟弟打來電話,說沒事了,市人民醫院的B超結果顯示,胎兒很正常,完全是虛驚一場,我的心這時候才放下來,自嘲的跟三姨說,現在的醫生,總是喜歡嚇唬人,明明沒有事,偏要弄得你神經衰弱。但是後來又想,似乎不能怪醫生,醫生也是為了安全起見,萬一真的有什麼問題,被他糊弄過去了,那後果豈不是更嚴重? 
  之前說養女方知父母恩,看來真的是沒錯的,小孩子還沒有出生,爸爸媽媽都開始為他擔驚受怕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還真的不知道如何處理。電視上有時候會放些不幸的家庭,他們家的小孩子如果有了什麼怪病,他們的父母看起來都……唉,一個字:怕。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緊張就會憋尿,到了市人民醫院,急匆匆地上了八樓產科,我憋尿憋得厲害,急匆匆去找廁所,結果後面弟弟不斷的叫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拉尿要緊,就沒有回答,結果弟弟乾脆打電話來叫我,問我怎麼一閃而逝,我說憋死了。好不容易才從廁所出來,原來是醫院產科的人要我簽名,辦理入院手續,於是簽名,然後交了5000元預付款,老婆就住入了35號病床(其實她原來已經在床上躺著了)。 
  信宜市人民醫院是2007年2月才落成的,所有的設施設備都很新,病房也很整潔漂亮,這讓我的心安定了很多,覺得在這裡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大不了就是破財消災了,這也是原來已經預備好的。媽媽開玩笑說,弟弟生兩個孩子,採用了不到800塊,我生一個看來就要超出好幾倍,我沒有回答,心裡想,如果能有錢買個平安的話,倒是願意得很。 
  護士跟著推來很多儀器,對老婆進行檢查,說很快就要生了,讓我們做好準備,媽媽他們都很高興。那時候,我在想,你這個小東西,趕緊出來吧,不要折騰人了。但是,護士的話並不準確,在醫院裡呆了一天以後,沒有任何反應,老婆的肚子根本就不痛。別的產婦都是快要生了才進來的,我老婆卻不屬於這樣的情況,她完全就是被小傢伙嚇進來的。 
  因為這裡沒有什麼特別的,我又惦記著的事情,所以我決定暫時上來,讓弟弟和弟媳在那裡照顧,弟媳是很能幹的女人,已經生了兩個孩子,頗有經驗的,交給她們夫妻照顧應該沒有問題,何況我老婆是貴州人,弟媳是四川人,語言和風俗習慣都很相似,要比我媽媽照顧起來方便多了,我媽媽不太會講普通話,經常和老婆出現雞跟鴨講的情況。 
  當天下午,我和老婆告別,暫時回家,說如果有情況的話,我馬上就下來,並且記下了出租汽車司機的電話號碼,可以隨時和他們聯繫,必要的時候第一時間趕到。結果當天晚上和第二天早上,老婆什麼感覺都沒有,還和弟媳出去市區逛超市了,根本沒有要生產的感覺。我和媽媽說,估計小傢伙是要賴到五月份才生產了,要是5月1日出生的話,肯定是個辛苦命。 
  第二天下午,老婆打來電話,說醫生建議打催產素,將小傢伙逼出來,我徵求了家裡人的意見,覺得沒有必要,沒有答應,於是作罷。然而,到了傍晚的時候,老婆打來電話,說肚子疼了,羊水也破了,跟著醫生接過電話,告訴我羊水有點混濁,有可能導致胎兒缺氧,醫生建議剖腹產,這樣比較安全。 
  我其實心裡也沒有太多的主意,感覺也只有這樣的途徑了,於是我跟醫生說,那就剖腹產吧,反正我弟媳在那裡,她代替我簽字就行了。其實那邊醫生這時候已經準備手術室了,我這邊才答應,那邊老婆就被推入手術室了。 
  跟醫生說完以後,馬上叫出租車去信宜,這時候剛好下雨,雨勢很大,出租車走得不快,到了晚上八點半的時候才到醫院。在出租車上,我的內心一直惶恐不安,不知道剖腹產會不會出問題,生出來的究竟是男是女,結果越想越糟糕,晚飯又喝了不少湯,憋尿憋得不行,到最後滿腦子都是尿意,不能想其他的事情,現在想起來,自己真是個怪胎,一緊張就憋尿。 
  好不容易熬到了醫院,感覺膀胱都要爆了,第一時間就是找廁所。坐電梯上了三樓,醫院的手術室在三樓,出了電梯口,剛好有女醫生抱了小傢伙出來,原來就是我的孩子。但是我憋尿的確太厲害了,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去看他,轉身上了廁所,隱隱約約的,我聽到媽媽大聲說:「男女都好,只要健康就行。」 
  這時候,我就知道,生下來的原來是個女兒,內心一下子產生了巨大的落差,覺得自己有點魂不守舍的樣子。我其實還是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儘管在老婆和別人的面前,總是強調生男生女都無所謂,可是自己的內心深處……唉,現在想起來,感覺還是有點遺憾,但願這個遺憾能夠逐漸消失,自己真正能夠做到人口如一。不知道別人是不是像我這樣,真是很慚愧。 
  我從廁所裡面出來以後,孩子已經被抱走了,老婆還沒有從手術室出來,於是我就趕緊上八樓產科,想要看看自己的寶貝到底是男是女,感覺自己還有一絲絲的期盼,希望是我自己聽錯了。到了八樓以後,護士在裡面給小傢伙洗澡,媽媽跟著進去了,三姨在門口,我問三姨到底是男是女,三姨清楚無誤的告訴我說:「是女孩子。」 
  說老實話,我當時心裡的確有點落差,也有點失望,感覺有點不是滋味。因為老婆還在手術室,不知道情況怎麼樣,我沒有進去看孩子,就直接下了三樓,等待老婆出來。弟弟和弟媳都在那裡陪我等待,弟弟安慰我說,女孩子也是挺好的,比如三姨的大女兒,又漂亮又能幹,掙錢也多,反而是男孩子學壞的不少,偷殺搶奪,什麼壞事都做,四姨的兒子就是那樣的,完全學壞了,女孩子容易教,容易成材…… 
  可是我的心情並沒有太大的改善,顯得有點悶悶不樂,就算是笑,感覺也有點勉強。老婆還沒有出來,於是我掏出手機給親朋好友發信息,告訴她們我生了個女兒,結果她們都恭喜我,還有人親自給我打了電話,恭喜我做了爸爸,叮囑我一定要好好照顧老婆和女兒,尤其是老婆的那些死黨們,好像窺見了我內心的醜陋,多次提醒我不要因為生了女兒就對老婆不好,到最後感覺我自己好像成了嫌疑犯了似的,唉,真鬱悶。但是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內心深處,原來確實很醜陋的,只是自己不願意給別人知道而已。 
  晚上9:20左右,老婆總算從手術室出來了,被車推著,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我急忙走上去,看到老婆的灰白有點發青的臉色,我又覺得很內疚,我怎麼能夠這樣子想呢,無論是男是女,都是我跟老婆的血肉,也是這麼辛苦才生出來的。我握著老婆的手,久久沒有說話,其實我想親她一下,可是旁邊人很多,還是沒有那個勇氣,現在想起來還挺內疚的,我為什麼不能給她一個親吻呢?她現在最需要的難道不是這個嗎? 
  默默地幫忙推著老婆回到病房,要將老婆的身體從車上轉移到床上,醫生讓我負責搬老婆的腰部,結果棉被揭開,我看到老婆的腹部那裡貼著一塊紗布,那裡就是開刀的傷口,周圍還有絲絲的血跡,我一下子居然沒有了絲毫的力氣,雙手怎麼都無法抬起來,最後還是三姨將我推開,協助將老婆搬到了床上。我在旁邊站著,傻乎乎的不知道幹什麼,老婆也沒有看我,可能是很痛,顧不上理睬我了。 
  醫生交待了很多注意事項,我們都很仔細的聽著,這時候,生男生女似乎都不重要了,只要老婆的身體沒有意外就好。想到剖腹產要割開肚皮和子宮,然後又要層層的縫起來,我自己還是蠻擔心的,擔心傷口發炎,擔心傷口不小心撕裂,擔心老婆就此會昏迷過去……總之是越想越覺得心裡不安寧。 
  旁邊有個紀錄老婆身體狀況的儀器,心跳原來顯示是66,後來突然變成59,嚇死我了,趕緊找醫生,醫生趕來看了,說沒事,剛做完手術是這樣的,以後就會恢復正常。我還是不放心,老是觀察這個儀器上的數據。後來儀器可能是重啟,所有數據都是一條直線,就跟電視裡面的什麼鏡頭一樣,也嚇得我趕緊去找醫生,結果把醫生拽回來以後,儀器上的數據又恢復正常了。媽的,沒有醫學常識,感覺就是整晚擔驚受怕,怕這個,怕那個,一點睡意都沒有。 
  我問老婆怎麼樣,她說下本身很冷,應該是麻醉劑在起作用,從胸部以下,都失去了知覺。我也不知道說些什麼話來安慰,只好默默地握著她的手,兩人傻傻的坐著,不過並沒有流淚,大概是我們的感情還沒有豐富到那樣的程度。夜班護士來了以後,我趕緊給了護士塞了一百塊錢的紅包,今晚值班的護士不多,我想讓她隨叫隨到。 
  我去仔細看了看剛出生的小傢伙,發現小小的,渾身紅撲撲的,雙手總是喜歡捂著自己的小腦袋,好像是投降的樣子,可能是被醫生的手術刀給嚇的,嘿嘿。說老實話,剛開始的時候的確有點難看,大概是剛從娘胎裡出來的原因,臉龐也是凹凸不平的,睡著的時候還好,要是哭起來,臉色就會發黑,還高度扭曲,但是醫生說這都是正常的,過幾天就好了。 
  我媽媽說,小傢伙還算不錯,仔細看過身上,沒有任何的缺陷,之前我擔心的什麼兔唇啊,耳裂啊這些什麼的,全部都沒有,五官也長的標準,除了是個女孩子以外,真的是沒有任何的遺憾。似乎這個話題很敏感,於是大家都說小女孩其實也不錯的,有些女孩子比男孩子還有前途,我想,這些話我老婆肯定聽到了,所以她一聲不吭。 
  老婆後來告訴我,醫生給她做的是局部麻醉,所以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肚子被切開,醫生將小傢伙拿出來,沖洗乾淨以後,放在她的眼前給她看,醫生還恭喜她生了個可愛的小千金,結果老婆當時就哭了,這個小傢伙折騰了這麼久,總算和媽媽見面了,兩人見面的確很激動。醫生將孩子抱出來以後,手術還在進行,默默地,老婆又流淚了,原來是她擔心生了個女兒,不知道家裡人會怎麼想,這次卻是遺憾的淚水了。 
  「我不知道你怎麼想,可是我很喜歡女兒。」老婆鄭重其事的跟我說。 
  「我也喜歡。」我這麼回答,不知道有沒有言不由衷的表情,我想可能有,因為老婆不說話了。 
  小傢伙的媽媽才做完手術,沒有奶的,所以要喝奶粉,我們準備的是雅士利嬰幼兒奶粉,我不太會泡,還是弟媳幫忙搞的,她很有經驗了。喝完奶粉,小傢伙捏著小拳頭動了幾下,對我們睜隻眼閉只眼的,時不時的蹬腿,誰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猜測應該是拉屎拉尿了,揭開尿布,果然如此。 
  不得不說,胎便真的很臭,很難清理,怎麼擦都擦不乾淨。小傢伙的胎便連續拉了六七次才拉完,量還不少,我在旁邊打趣,說這個小傢伙有七斤四兩,大概有兩斤四兩是胎便,以後不知道會咋樣,結果有人笑了,但是媽媽罵我,說我亂說話,並且警告我小孩子不能亂說話的,尤其是是開些不好的玩笑,很有可能會中招的。 
  頭一個晚上,老婆基本都在睡覺,小傢伙睡了吃,吃了拉,拉了又睡,垃圾桶裡很快塞滿了髒髒的尿布,其他人負責照顧小孩,我負責照顧老婆。我在旁邊幫老婆倒尿盆,清理惡露,幫她抹汗,一晚上就這樣過去了。現在想起來,其實也沒有什麼激動的,反而覺得有些失落感,都說別人的父母在孩子出生以後很高興,可是我看到老婆的傷口,還有大容量衛生巾上面的大塊大塊的血跡,的確高興不起來。我估計,老婆今晚流的血起碼有幾百毫升。 
  到了第二天早上,小傢伙的媽媽感覺稍微好了一些,可以說話了,偶爾還能和小傢伙打招呼,不過麻煩事也跟著來了,那就是麻醉藥逐漸失效,昨晚打的止痛針也失效了,身體感覺越來越疼了。我讓醫生繼續打止痛針,結果醫生嚴肅的說止痛針是不能多打的,會上癮,我根據此推斷止痛針可能是毒品之類的,例如戰爭時期的嗎啡,當然,也有可能是更高純度的冰毒。 
  第二天中午,老婆是疼痛的最厲害的,因為不能打止疼針了,只能苦苦的煎熬,渾身都在悄悄地蜷縮著,我將房間空調調到23度,老婆的額頭上還是不斷的冒汗,偏偏醫生還建議老婆翻身,說這樣有助於身體康復,結果老婆說快要疼死了,還怎麼翻身啊?醫生說你不要擔心,傷口縫的很緊的,不會裂開,要多活動,才能加快傷口癒合,我們無言。也許醫生說的是對的,但是老婆做不到,太痛了。 
  我在老婆的旁邊,想要說些話來安慰,又覺得說什麼話都是白搭,只好默默地握著她的手。老婆越來越疼,我叫醫生和護士來看過幾次,她們都說現在必須忍耐,忍耐過了這個極點就好了。老婆當時額頭上全部都是冷汗,身上穿的手術衣也全部濕透了,可是為了避免著涼,還必須蓋著被子。 
  「順產的要疼十幾個小時,你現在不算什麼。」主治醫生跟我解釋,鼓勵老婆咬緊牙關挺過去。我也不知道真假,總之感覺生孩子是蠻痛苦的,老婆才生了一個孩子,已經痛得死去活來了,我三姨生了五個孩子,小嬸嬸也生了五個孩子,不知道她們是怎麼熬過來的,佩服。 
  一直到了下午,老婆才好過一點,可以稍微活動了,也許真的像醫生所說的那樣,撐過了極點就好了。本來我還惦記著什麼的,這時候完全放棄了,覺得如果這時候離開老婆的身邊,真的不是人,思想雖然不高尚,但是這時候是萬萬不能走開的。 
  幸好,這時候醫院最好的那個病房騰出來了,我們趕緊搬了過去,老婆熬過疼痛最厲害的時間段以後,也勉強可以自己挪動了。搬到了新房間,地方大了很多,寬敞的空間讓人內心愉悅,還有個小小的廚房,可以使用電磁爐和電飯鍋煮點補品什麼的,我們幾個人也有了比較好的睡覺地方。 
  4月29日,老婆可以勉強下床了,我們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老婆之前總是躺在床上,感覺好像還沒有脫離危險期的樣子,現在能夠站起來,我們的確鬆了一口氣。 
  到了4月30日,導尿管被拔掉了,老婆可以正常上廁所了,除了動作緩慢以外,一切正常。在此後的日子裡,主要就是配合醫生給老婆換藥,然後還有就是小傢伙的哺乳工作,感覺小孩子的哺乳也是一門學問,倉促上陣的年輕夫妻,真的不一定能夠做好。小傢伙喜歡喝奶粉,不喜歡吃奶,醫生說是奶水現在還不多,小傢伙吮吸起來困難,吃不飽,所以吃著吃著就睡著了,等以後奶水逐漸多了,就會正常了。 
  5月1日這天是國家法定假日,可是我們基本都在睡覺中度過,因為小孩子的作息沒有規律,晚上根本無法安靜的睡覺,所以白天我們也基本都在睡覺,偶爾出去買雞買魚回來煮湯。 
  5月2日是個好日子,爸爸媽媽希望我們那天出院,我們自己也想出院了,於是辦理了出院手續,回到了家裡。從此,我們家的樓房,就多了一個睡寶寶,每天除了吃和拉,就是睡覺,偶爾會睜隻眼閉只眼的看人,不睡覺的時候就不斷的伸手蹬腿,這就是我的女兒何詩欣了。大家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在我的空間裡看到她的圖片。 
  最後,祝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生個聰明可愛的小寶寶。 
  (以上是本人的真實經歷,請勿人身攻擊。)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61章 朝會(1) 
  神龍帝國,祖龍城。 
  早晨的天氣有些陰冷,不時有來自北方的寒風吹過,發出低沉的呼呼呼的聲音,寒風掠過筆直而寬敞的街道,捲起地上的片片黃葉,然後又隨意的散落下來。街道上看不到任何的閒雜人影,只有清潔工人在默默地清掃著街道,飄落的黃葉太多了,落葉在寒風中不斷的飛舞,根本無法清掃乾淨。 
  時不時地,在黝黑的角落裡,有禁衛軍士兵靜悄悄的走過。禁衛軍士兵的裝備當然是最好的,他們的盔甲就算在黑暗中也可以辨認出鮮明的顏色,清一色的柳葉刀,齊刷刷的懸掛在腰間。當他們走過燈光明顯的地方,都會情不自禁的抬起自己的胸膛,這是他們的必修課,任何時候都是不能忘記的。除了保衛京城的安全之外,他們還是神龍帝國的形象大使。 
  說起祖龍城的歷史,那是非常非常悠久的了,在神龍帝國還沒有建立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其確切的歷史,已經不可考,就像有人說祖龍城是跟隨神龍大陸一起出現的那樣。最開始的神龍帝國,就是從這座古老的城市開始擴展起來的,在最開始的時候,神龍帝國也不過只有一座城,不到一百萬的人口,經過幾百年的發展,現在已經擁有五十多個城,六千多萬人口,是名副其實的神龍大陸第一大國。 
  相對於祖龍城而言,大明宮的歷史,就顯得相當的短暫了。一百二十年前的一場戰火,不但毀掉了原來的大明宮,還讓龐大的神龍帝國從此分裂成兩個國家,神龍大陸也因此而多了一個叫做聖龍帝國的國家,其實他的人民,和神龍帝國完全是一脈相連的。現在的大明宮,乃是三十年前修建起來的,前段時間又進行了精心的修繕,看起來煥然一新。 
  儘管今天的天色有點陰冷,但是內閣大學士諸葛林森一早就起床了,搞的身邊的兩位年輕的少夫人都非常的不滿,磨磨蹭蹭的給他更衣,嘴巴裡不斷的嘮叨著什麼,甚至毫不掩飾的詛咒皇帝的不近人情,諸葛林森不想聽這些大逆不道的話,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擔心自己萬一受了影響,免得一會兒衝口而出,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 
  說老實話,在諸葛林森的內心裡,對皇帝袁寶炬並不滿意,甚至有點反感,只不過表面上沒有顯露出來罷了。當然,皇帝袁寶炬對他也不太滿意,只不過看他在日子地理風水方面還有些造詣,每次邀請道教神靈都需要諸葛林森幫忙,自己又想落得清靜,不理睬他罷了。 
  其實認真說起來,這是諸葛林森今年來第二次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就起床了,上次是決定派兵攻打奧斯曼帝國的時候,皇帝袁寶炬也是天沒亮就要召開會議,把他們五個老人家都折騰得不行。說到底,他們五個大學士的年紀都不小了,除了自己之外,其餘四個都要比皇帝大,而皇帝自己,為了證明修道煉丹的成果,總是要表現的比他們更有精神,更有活力。 
  馬車很快離開了大學士府,在騎馬護衛的護送下,走上了祖龍城的街道。凌晨的祖龍城,看不到多少行人,大多數的地方都是黑乎乎的,別人睡得正香呢。天上依稀有非常微弱的光芒,好像是星星,也好像不是,反正諸葛林森的眼睛看不清楚,只好大致估量著,四周靜悄悄的,顯得格外的清靜。 
  諸葛林森在內心裡輕輕的感歎,很久沒有看到這樣清靜的景色了,祖龍城就是個大雜燴,進了這個地方,想要完全清靜下來簡直不可能,尤其是人到了高處以後,這時候的確難得清靜。可是,儘管景色是如此的美麗,諸葛林森並沒有太多的心情來欣賞,當寒風從車窗的縫隙鑽進來的時候,他立刻放下了窗簾,將自己和外界的清靜重新分割開來。 
  有時候,諸葛林森不得不想,幸好皇帝袁寶炬上朝不積極,否則,他們這些做臣子的,天天早上都得起床那麼早,肯定會折壽幾年,這份內閣大學士的工作做起來也沒有意思了,尤其是現在權力大部分都掌握在周炎嵩的手中,剩下的小部分也被徐光楷和高恭修瓜分了,他諸葛林森純粹就是襯托的,看著別人大口大口的喝酒吃肉,自己卻只能喝杯清茶,的確非常無聊。 
  駿馬嗒嗒嗒的清脆馬蹄聲,敲碎了祖龍城的凌晨,遠遠的聽到馬車的聲音,還有騎馬護衛的低聲吆喝,沿途的所有人,包括清潔工人和巡邏的禁衛軍,全部都悄悄地退開了。在距離大明宮不到五百米的地方,諸葛林森聽到了另外一輛馬車的聲音,他掀開窗簾看了看,看到一輛馬車從東北方向趕來,同樣顯得神色匆匆,眼睛有點不好使,諸葛林森估計應該是大學士高恭修的馬車。 
  兩輛馬車一先一後,來到了大明宮的跟前,接受禁衛軍軍官的檢查。今天的大明宮,明顯的加強了警衛,在宮門的附近,加派了三倍數量的弓箭手,值班的軍官也明顯多了起來,每個軍官的臉色都顯得凝重了很多,甚至可以看到有個駙馬都尉的影子,正躲藏在黑暗的角落,冷冷的看著他們每個人。 
  當然,對於他們五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學士來說,禁衛軍不會怎麼為難,很快就放行了。諸葛林森也明白,禁衛軍之所以加強警衛,都要源於凱撒鐵騎惹的禍。昨天下午,也就是龍紀元661年10月25日,朝廷接收到了來自英雄城的消息,說凱撒鐵騎再次發動了進攻。 
  凱撒鐵騎南下,神龍帝國北部震動。 
  面對來自北方的威脅,神龍帝國上下都繃緊了神經,不敢怠慢。 
  神龍帝國皇帝袁寶炬,不得不暫時停止了修道煉丹的五年計劃,老相不情願的召集內閣大學士商議如何解決凱撒鐵騎的問題。原本對於這類可能危及國家生死存亡的大事,袁寶炬應該上朝,召集所有的大臣們商議的,可是尊敬的皇帝陛下不喜歡看到那麼多人,更加不願意為了這件事情浪費太多的時間,皇帝陛下決心要將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修道煉丹事業中去,所以,他覺得召集五個大學士商量足夠了。 
  在昨天夜裡,來自英雄城的詳細報告,已經分給了五個大學士,諸葛林森也已經收到了。凱撒騎兵是從孤崖城出發的,襲擊的目標依然是英雄城和勇士城之間的地區,至於凱撒鐵騎出動的目的,用諸葛林森的某個小妾的話來講就是:「噢?你們忘記交保護費了是吧?畢竟年關很快就到了,神龍帝國也應該繳納今年的保護費了。你看,你們不肯積極主動地上繳,別人就派鐵騎來提醒了。」 
  儘管小妾的語氣有點輕佻,可是卻一針見血。 
  凱撒鐵騎的確是索要保護費來了。 
  領軍的凱撒將軍,依然是腓特烈。 
  自從二十六年前凱撒帝國的騎兵攻佔了孤崖城以後,這裡就成了神龍帝國的一塊心病,每年神龍帝國都要為了孤崖城的事情而爭吵不休,主戰派和主和派,相互扯皮,正經事中間又夾雜了太多的權力爭奪,還有翦不斷理還亂的歷史恩怨,搞得朝會一片的烏煙瘴氣,一群士大夫你罵我,我罵你,最後甚至大打出手,氣的袁寶炬下令讓禁衛軍當場拖出去兩個,活活打死了,朝堂才總算安靜下來,可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士大夫們又開始開罵了。 
  袁寶炬二十年來不肯上朝,這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神龍帝國的士大夫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有了寧死不屈的傾向,他們最擅長的本事就是掐人,尤其是掐自己人,你掐我,我掐你,掐得不亦樂乎,有時候掐人甚至連目的都沒有,純粹就是為了過癮。袁寶炬覺得不能指望這樣的一群官員幹活,乾脆就樂得眼不見為淨了。 
  而對於腓特烈,神龍帝國也是恨之入骨,說真的,要是神龍帝國抓到了腓特烈,多半會抽了他的筋,剝了他的皮,敲碎了他的骨頭來搾油,最後鋪設在大明宮門口的地板上,每天都被人踐踏。這個傢伙已經給神龍帝國製造了二十六年的麻煩,從翩翩少年變成白髮蒼蒼的老頭,到現在都還沒有死去,真的是讓神龍帝國不知道咬碎了多少牙齒。 
  可是,無論神龍帝國採取什麼樣的辦法,甚至包括反間計在內,始終無法剷除腓特烈這個禍害,他依然牢牢地盤踞著孤崖城,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深深的刺入神龍帝國的脊背,讓神龍帝國總是沒有機會抬頭。其實認真說起來,腓特烈根本不是凱撒人,而是來自拜占庭帝國的流亡貴族,然而,對於這麼一個外人,凱撒皇帝奧古斯都信任有加,不但在他不到三十歲的時候就提拔他做了將軍,而且還力排眾議,讓他率領五萬凱撒鐵騎南下,奪取神龍帝國的孤崖城,從而打破雅魯藏布江這道天塹。 
  而腓特烈本人也的確知恩圖報,不惜一切代價拿下了孤崖城,並且牢牢守住將近三十年,當然,這也要怪神龍帝國自己不爭氣,愣是被五萬凱撒鐵騎奪走了一個城市,而且用了二十六年的時間,都始終沒有奪回去,反而損兵折將,喪失了不少精銳,弄得最後神龍帝國朝廷都有點心灰意冷了。可是孤崖城一天不奪回來,神龍帝國的脊背就會不斷的流血,這種日子過的也不太舒服。 
  以前凱撒帝國攻擊神龍帝國,一定要越過凶險的雅魯藏布江,這對於以騎兵為主的凱撒帝國來說,不是容易的事情,神龍帝國只要在江南嚴陣以待,以逸待勞,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摧毀凱撒鐵騎。但是自從腓特烈拿下了孤崖城以後,雅魯藏布江這個天險就被打破了,大量的凱撒鐵騎湧入孤崖城,反而佔據了戰役的主動權。 
  在那個時候,就有人預言,孤崖城的陷落,將標誌著神龍帝國噩夢的開始,後來的事實證明,的確是這麼回事。從龍紀元638年開始,神龍帝國的北部邊疆就再也沒有安寧過,只要是風高氣爽的季節,凱撒鐵騎都要出來撒野,給神龍帝國一點臉色看看。 
  其實神龍帝國也不是完全沒有收回孤崖城的能力,只是皇帝袁寶炬缺乏破釜沉舟的決心和勇氣,對於專心修道煉丹的他來說,能夠少一事就是少一事,最好是不要有任何的事情來麻煩他。對於戰爭,袁寶炬往往只有三分鐘的熱度,開始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要血戰到底,結果往往不到三四天,又開始動搖了。 
  想起這段鬱悶的往事,諸葛林森不由得覺得有點憋悶,伸手打開車窗,讓清冷的空氣直接吹進來。諸葛林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有點寒冷的天氣,似乎感覺自己的精神稍微振奮了很多,可是心情不免還是有些沉甸甸的。北部邊境未穩,南部邊疆又損失大將,神龍帝國真的是禍不單行啊! 
  這次,不知道朝廷又會給凱撒帝國送些什麼東西呢?八年前送了二十萬兩黃金,四年前送了一百三十萬兩白銀,這一次,想要送錢大概是不可能的了,凱撒鐵騎上次就明確的表示,他們不要金銀財寶,要神龍帝國考慮點新鮮花樣。 
  難道要送個公主? 
  諸葛林森覺得自己的念頭很可怕,但是很快就苦笑了,不就是要送個公主嘛!如果要送個公主,凱撒帝國就願意撤兵的話,神龍帝國倒是願意,當然,這個公主多半都是假冒的,只不過也是姓袁罷了。 
  帶著苦悶的心情,當諸葛林森來到內閣的時候,發現徐光楷和高恭修已經到了,兩人的臉色和他的差不多,也是顯得心事重重的。相對於諸葛林森而言,徐光楷和高恭修顯然對凱撒鐵騎的南下顯得更加的擔憂,他們是最堅決的主戰派,一直都在爭取時間和機會收復孤崖城。 
  相對無言。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62章 朝會(2) 
  片刻之後,沈君榭也來到了,他倒是顯得沒有所謂,反正他什麼都是附和周炎嵩,自己從來不抓主意,皇帝也不指望他拿什麼主意,沈君榭之所以能夠進入內閣,完全是因為他的文章,在五個內閣大學士裡面,要論寫文章的水平,其餘四個加起來,都不及沈君榭華麗,尤其是寫給道教天尊的信件,這個人真的是一絕,皇帝袁寶炬每次和道教天尊進行心靈上的溝通,都絕對少不了他。 
  只有周炎嵩不見蹤影。 
  一直到天微微亮,周炎嵩才緩緩來到,他沒有進入內閣,直接在門口招招手,讓他們四個都出來。在周炎嵩的帶領下,五個人一起前往勤政殿,因為之前的商議都是在勤政殿進行的,決定讓幕羽冠出征奧斯曼帝國的時候,也是在勤政殿。 
  然而,當他們來到勤政殿德時候,內宮太監總管悄悄地告訴他們,陛下還沒有起床,請他們在勤政殿稍候。稍候就稍候,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別人是皇帝,自然要擺點架子,他們也不以為意,然而,這次稍候的時間卻很長,眼看著時間不斷的過去,太陽越升越高,還沒有看到皇帝的影子。 
  在勤政殿坐著很無聊,他們幾個大學士都走到門外迴廊,在那裡慢慢的走著,獨自思考自己的事情。諸葛林森處在最靠邊的位置,時不時的看著旁邊庭院裡即將凋零的菊花,他忽然內心裡覺得有點悲哀,現在的神龍帝國,也許就像這些菊花,雖然曾經無比的輝煌過,絢麗過,可是現在,卻不可避免的要凋零了,也許不用多久,這些菊花的最後一朵花瓣,就要消失在凜冽的寒風中。 
  諸葛林森悄悄地看了看旁邊的周炎嵩,找個機會湊過去,和他商討一些天氣上的問題,可以看得出,周炎嵩內心其實也不是很高興,只不過掩飾的很好,別人輕易看不出來罷了。在五個大學士裡面,周炎嵩的年紀是最大的,身體也是最差的,這樣起早摸黑的,的確不是這樣的老人能夠承受的,說老實話,袁寶炬心急火燎的將內閣大臣召來,結果自己還沒有起床,真是離譜。 
  但是別人是皇帝,是九五至尊,就算他們有天大的怨言,也只好深深的埋藏在心底。為了打發時間,他們很自然的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討論一些共同感興趣的話題,這時候,派別很快就展現出來了,周炎嵩和沈君榭自然是一夥,徐光楷和高恭修的距離也靠的很近,只有諸葛林森一會兒靠靠這邊,一會兒靠靠那邊,似乎兩邊都受歡迎,事實上兩邊都不拿他當自己人,結果最後他只能孤立。 
  太陽出來,皇帝還沒有起來。 
  太陽已經快正中了,皇帝還是沒有起來。 
  最後,五位臨急臨忙起來的大學士,足足等了三個小時的時間,把芝麻蒜皮之類的話題都聊完了,也幾乎被太陽曬得頭魚腦脹了,才等到了內務太監的尖銳嗓子聲:「皇帝陛下駕到!」 
  然而,還是沒有看到皇帝的影子,一直到差不多到早上十點鐘的時候,皇帝袁寶炬才姍姍來遲,在一個太監的引導下,大踏步而來,看起來的確精神抖擻,頗有帝王的風範。 
  「臣等恭迎皇帝陛下。」五個大學士急忙行禮。 
  「諸位愛卿免禮。」袁寶炬興匆匆的說道,臉上泛動著紅光。 
  五個內閣大學士都清晰的聞到了皇帝陛下身上的酒味,但是誰也沒有吭聲,甚至連臉色都沒有絲毫的變化,不過,大多數人並不知道皇帝為什麼這麼有興致,只有精於察人之術的諸葛林森,才可以看出來,袁寶炬臉色紅潤,還有些興奮沒有完全消退的痕跡,肯定是早晨起來,覺得龍精虎猛,於是就臨幸某位貴妃去了,結果拖延了幾個小時的時間。 
  袁寶炬倒是平易近人,也毫不避忌,不用他們詢問,就開口說道:「昨晚金丹大盛,朕服用以後,的確睡眠良好。一早起來,覺得一柱擎天,堅硬無比,於是到寶貴妃那裡去了一趟,果然感覺良好。」 
  周炎嵩等人都仔細的看了看皇帝的臉色,的確有點紅潤,的確要比上次見到的時候好了不少。其實說起來也是悲哀,儘管作為內閣大學士,作為和皇帝最近距離接觸的高官,他們能夠看到皇帝的機會也不多,兩三個月不見一次面也是很正常的。 
  周炎嵩誠摯的說道:「恭喜皇帝陛下修道煉丹取得驕人成績,實乃我神龍帝國之福,可喜可賀,可見我神龍帝國必將國勢昌盛,長久不衰,人民安居樂業……」 
  其餘四位大學士則適當的保持了沉默,好像周炎嵩說的完全是外星語。 
  「你要是不吃金丹的話,肯定會睡得更好。」諸葛林森內心這麼想。 
  「你要是不吃金丹的話,早就兒女成群了。」徐光楷和高恭修的想法都差不多。 
  周炎嵩還在那裡喋喋不休,繼續將袁寶炬的修道煉丹事業和神龍帝國繁榮昌盛聯繫在一起。真奇怪,周炎嵩的拍馬屁是人都看的出來,偏偏皇帝還很受用的樣子,臉上的紅潤景色更加的炙盛了。 
  袁寶炬的精神的確很好,大馬金刀的坐在龍椅上,等周炎嵩說完了,才滿意的清清嗓子,虎虎生威的看著他們,朗聲說道:「各位愛卿,凱撒人又來了,如何應對?是戰是和?」 
  徐光楷搶先說道:「陛下,以微臣之見,應立刻調集精銳軍隊,予以反擊。凱撒人貪得無厭,屢屢前來勒索,就算我神龍帝國財富廣積,人民富裕,長此以往,也必將國之不國!唯有強力反擊,讓凱撒人知道我們不可欺,主動退走,方為上策!」 
  高恭修也說道:「我們在北方三城和黎明要塞,總共有三十萬的軍隊,加上即時調集的中央軍騎兵部隊,可湊成五十萬之數,和凱撒帝國有的一拼!」 
  諸葛林森和沈君榭暫時保持沉默。 
  袁寶炬未置可否,看了看周炎嵩。 
  周炎嵩神情肅穆,緩緩地說道:「凱撒鐵騎勢大,不宜正面與其交鋒,調集騎兵也需要時間,當務之急,是瞭解凱撒鐵騎此次南下,究竟有何目的,是要錢要糧,還是真的要奪取我北方各城。」 
  沈君榭適時說道:「陛下,以微臣之見,凱撒每日騷亂,不過是自身窮途末路,只要略微給些錢財,就會撤走。寒冬將至,凱撒鐵騎的軍事行動不可能維持的太久,我北方各城,都有充足的守備兵力,凱撒人短期內絕不可下。到時候大雪紛飛,霜凍滿地,他們就不得不撤兵了。」 
  高恭修不滿的說道:「凱撒人胃口越來越大,不反擊如何滿足其貪慾?八年前送了二十萬兩黃金,四年前送了一百三十萬兩白銀,而我們的國庫儲備,連年減少,現在不過區區百萬兩黃金、三四百萬兩白銀,一次去掉國庫的五分之一,這樣消耗下去,我們的國庫遲早會完全空虛的。到時候,國家沒有資金,萬一凱撒鐵騎大規模南侵,我們用什麼來抵抗?小兒之見!」 
  沈君榭反唇相譏,冷冷的說道:「戰火一起,耗資巨大,凱撒鐵騎二十萬,我們要出動多少的兵力才能消滅他們?軍費又如何?如果不能將凱撒人趕回雅魯藏布江北部,又有什麼作用?別的不說,首先這國庫的百萬兩黃金,就要全部消耗乾淨!」 
  徐光楷皺眉說道:「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關係到國家尊嚴!無論耗費多少,也必須主動迎擊!別人都殺到家門口來了,我們卻還躲藏在家裡高舉免戰牌!可悲!可笑!凱撒總以為我國無人,軟弱可欺,遲早也會大規模南下的!」 
  沈君榭毫不退讓的說道:「我只知道,沒有錢就不能打仗,除非你們有本事讓士兵不要糧餉,購買武器裝備也不需要黃金白銀。帝國連續多年歉收,國庫現在的收入是越來越少,早已經入不敷出,除非是專門就此增稅,否則斷然無法應付。如果你們覺得這次軍事行動可以控制在五十萬兩黃金以內,我決無異議。」 
  高恭修憤憤的說道:「你簡直放屁!五十萬兩黃金怎麼足夠?既然財政緊張,就更加不能送給凱撒人。每次凱撒騎兵出動,我們都是送上錢財,息事寧人,結果是助紂為虐,凱撒人是越來越強大,我們卻是越來越羸弱,長此以往,不須凱撒人南下,我們自己就垮了!」 
  沈君榭看著諸葛林森:「諸葛,你覺得呢?」 
  諸葛林森淡淡的說道:「必須反擊,才能講和。」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63章 朝會(3) 
  微微頓了頓,諸葛林森給了個折中的方案:「凱撒每次伸手要錢要糧,我們每次都答應了,的確不妥,國庫資金本來就不多,這樣耗費誰也承受不起,況且的確有損國家尊嚴。可是想要大規模反擊,奪回孤崖城,恐怕我們現在也是力所不及,國庫的資金大概也支付不起。想要奪取孤崖城,沒有個兩三年的功夫,恐怕不成,資金方面恐怕也要黃金兩百萬兩以上……」 
  沈君榭知道諸葛林森是在和稀泥,於是看著徐光楷說道:「呵呵,我也是這樣的意思,適可而止吧。」 
  高恭修惱怒的說道:「廢話!什麼叫適可而止!不把凱撒人攆回去江北,我們一日都不得安寧!凱撒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你們還是不是神龍帝國的人,怎麼能這麼軟骨頭!」 
  沈君榭冷冷的說道:「好,高大人雄心壯志,我沈某人佩服至極!但是我問你,徹底驅逐凱撒人,收復孤崖城,你要多少軍隊?需要多少軍費?你有辦法籌集到這麼多的軍費嗎?我只問你一句話,你能解決軍費的問題嗎?」 
  高恭修說道:「我神龍帝國六千萬國民,每人只要獻出一兩銀子,就足夠軍費開支!」 
  沈君榭冷笑道:「高大人,不要這麼熱血沸騰,我只知道,軍隊打仗,沒有兵員不行,沒有裝備不行,沒有軍費更加不行,我掌管戶部,我最清楚。光是幕羽冠一戰,耗時不足三個月,我們就消耗了接近二十萬兩黃金的軍費!凱撒絕非奧斯曼可比,我提醒你三思!每人獻出一兩銀子,我沒有問題,我馬上獻出十四兩,我家裡總共有十四口人!這個政策還希望高大人來親自監督執行!看看天下人會有什麼反應!」 
  高恭修還要說,卻被徐光楷悄悄地拉了拉衣角,然後悄悄地努努嘴,這時候,高恭修才注意到,皇帝陛下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對他們激烈的爭論,完全視若無睹。看袁寶炬的樣子,就好像是有點昏昏欲睡的老頭,他們畢竟都是過來人,知道袁寶炬剛才肯定是在寶貴妃身上縱橫馳騁的太厲害,才爬下來,沒有休息,就跑來了勤政殿,結果這時候疲倦湧上來,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周炎嵩等人也察覺到了皇帝陛下的不妥,低聲說道:「好了,暫且安靜,還是等皇帝陛下指示吧。」 
  過了一會兒,袁寶炬才重新恢復了精神,讓周炎嵩將他們幾個的意見複述了一遍,然後獨自沉吟起來。他雖然不理事,也不想生事,但是,每次凱撒鐵騎一來,就勒索錢財,好像總是將自己當作了泥捏似的,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他內心也不舒服。片刻之後,袁寶炬說道:「必須予以反擊,不過要適可而止。」 
  周炎嵩皺眉說道:「只怕凱撒人不肯適可而止,萬一他們直接南下……」 
  袁寶炬伸手指著他的腦袋,居高臨下的說道:「你不懂,主動權要掌握在我們的手中。況且,嚴冬季節就要來臨,風雪漫天,騎兵不適合大規模行軍作戰,到時候他們自然就會退兵了。」 
  周炎嵩誠惶誠恐的說道:「陛下明察萬里,臣實在遠遠不及。臣等馬上按照陛下的意思去辦,務必將此事解決的妥妥當當的,絕不驚擾陛下修道煉丹的偉大事業……」 
  諸葛林森很鄙視周炎嵩的行為舉止,但是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討好皇帝的好辦法,周炎嵩看起來是在頂撞皇帝,事實上,他是故意給個機會讓袁寶炬「修理」一下自己。自己先犯個小錯誤,然後讓皇帝來指正,皇帝內心就很有成就感,覺得自己比對方聰明,所以提防的心理也會減弱很多,自然是越來越信任。 
  相反的,好像徐光楷和高恭修等人,總是將事情考慮的面面俱到,滴水不漏,結果皇帝連修改的機會都沒有,雖然實際上是給皇帝分憂了,可是皇帝的心情總是不爽,感覺自己不過是一個下達命令的傀儡罷了。皇帝乃是天子,自然是高人一等的,你將什麼事情都盤算的天衣無縫,他怎麼顯示他的聰明? 
  有時候,人裝作蠢一點,的確比較討人喜歡。 
  可憐徐光楷和高恭修,雖然明白這一點,可是卻怎麼都做不到。 
  周炎嵩做到了,所以權勢滔天。 
  皇帝覺得自己要比周炎嵩聰明,所以不會擔心周炎嵩背後搞鬼,他肯定覺得自己已經將周炎嵩控制的死死的,卻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周炎嵩故意裝扮出來的。相反的,徐光楷和高恭修如此精美,又有能力,他反而不能太放心。 
  俗話說,人至賤則無敵,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周炎嵩神色平淡的回頭看了看其餘的四位大學士,緩緩地說道:「既然要反擊,那你們推薦一位合適的將軍帶兵反擊吧?這個將軍一定要能夠忠實地執行皇帝陛下的指令,嚴格記住適可而止四個字。」 
  沈君榭搶先說道:「臣推薦高敖曹出征,」 
  高恭修也急切的說道:「臣推薦侯安都出征,」 
  徐光楷緩緩的說道:「臣推薦袁天穆出征。」 
  周炎嵩和諸葛林森保持沉默,其餘每個人說話,他們都是微笑示意。 
  他們所說的三個人,都是神龍帝國的神龍將,其中高敖曹以勇猛過人著稱,侯安都以箭術聞名,袁天穆以老辣深沉居於神龍將的榜首。當然,這些全部都不是問題的核心所在,問題的核心在於,這些將軍到底和誰的關係比較好,準確來說,這些將軍到底是哪一邊的人。 
  軍隊出征,必然涉及到龐大的物資儲備、運輸、分配,還有人員的調配,在將軍取得虎符以後,將軍擁有很大的權力,在非常時期不但可以撤換戰區裡面的大小官員,甚至包括在必要的時候更換城主,尤其是像神龍將以上的軍銜,更加是非常可怕的。因此,無論是沈君榭還是徐光楷、高恭修,都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大權落在對方的手上。 
  其實說白了,如果戰役規模擴大,站在那位將軍背後的人,就基本上等於掌握了神龍帝國北部邊境,大部分的人事權和財權,也都落在了這位將軍的身上。毫無疑問的,這是絕對不會錯過的洗牌的機會,也許不用一兩個月的時間,這位將軍就會將北部邊境來個大清洗。而事實上,神龍帝國和凱撒帝國的戰爭規模,一向都是很大的,沒有幾個月甚至一兩年的時間,是不可能停止的。 
  凱撒在冬季到來之前出兵,明擺著就是勒索一把,雪花飛舞的時候,他們就會撤走。如果神龍帝國現在就要反擊的話,必須調集中央軍的大量騎兵部隊,等龍騎兵和獠牙騎兵部隊調集起來的時候,凱撒騎兵應該已經滿載而歸了,真正的戰鬥,應該從明年春天開始,至於會拖延到什麼時候,就真的只有天知道了。 
  袁寶炬看著他們三個,又看看周炎嵩,有點不耐煩的說道:「周愛卿,你覺得哪個將軍比較合適?」 
  周炎嵩顯得非常小心謹慎,緩緩地說道:「臣認為應該讓神龍將高敖曹出征比較合適。高敖曹武勇過人,力冠三軍,又善於騎兵指揮,實在是凱撒鐵騎的剋星。」 
  徐光楷皺眉說道:「陛下,臣覺得,高敖曹固然勇猛,但是也有些缺點,就是喜歡炫耀武力,萬一被凱撒人算計,後果不堪設想。腓特烈其人非常卑鄙狡猾,武力倒在其次……」 
  沈君榭冷冷的說道:「侯安都也未必能夠比高敖曹冷靜多少。」 
  徐光楷說道:「的確如此,所以我決定推薦袁天穆出征。」 
  沈君榭說道:「袁天穆小心謹慎有餘,威武進取不足,不足以成大事!」 
  徐光楷說道:「就是因為袁天穆小心謹慎,才能適可而止啊!」 
  高恭修說道:「正是如此。你不是說要適可而止麼?換了高敖曹和侯安都,能否擊敗腓特烈還是兩說,就算勉強擊敗對方,也未必能夠及時收手,手尾恐怕處理的也不好。」 
  袁寶炬看著諸葛林森,面無表情的說道:「諸葛,你一直沒有發表意見哪!怎麼,沒有吃早餐?要不要讓人送些糕點過來?」 
  諸葛林森急忙說道:「謝謝皇帝陛下關心。臣只是在思索,適可而止這個四個字,意義深刻,非常人難以理解,以臣之見,恐怕也只有袁天穆可以勝任了。袁天穆以前也去過帝國北部,對那裡的環境非常熟悉,這次剛好可以利用。」 
  袁寶炬不置可否。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64章 朝會(4) 
  沈君榭微微冷笑,諷刺性的說道:「袁天穆上次已經輸給了凱撒人,這次還去,真的是知恥而後勇了!」 
  諸葛林森淡然處之,微笑著說道:「上次凱撒鐵騎勢大,足足八萬之眾,而袁天穆不過三萬騎兵,三萬步兵,能夠和對方周旋一個月,順利撤回,我覺得也可以了。現下帝國名將凋零,皇甫大人徐徐老矣,幕羽冠又不幸遇難身亡,遍觀天龍將眾人,能夠擔當如此大任的又有多少呢?如果有誰敢拍胸口奪回孤崖城,我覺得晉陞他為聖龍將也不為過……」 
  沈君榭哼哼冷笑的說道:「笑話!難道街邊一個流氓站出來,他能夠收復孤崖城,你也晉陞他聖龍將?」 
  高恭修忍不住說道:「諸葛明明說的是天龍將,什麼街邊的乞丐?你不要存心搗亂!我倒是願意將宗高峰調上去,他不也是天龍將麼?我給他晉陞的機會,只要他能拿下孤崖城,我推薦他越級晉陞聖龍將!問題是他有沒有那麼膽量!」 
  徐光楷微微笑道:「的確!只要宗高峰拿下孤崖城,我也同意他晉陞聖龍將!」 
  沈君榭的臉色頓時泛紅了,憤怒的說道:「你們搞人身攻擊,我鄙視你們。」 
  原來,宗高峰乃是他的女婿,和周炎嵩的關係也很好,天龍將的軍銜就是這樣混來的,如果要真的說上戰場的,他和周炎嵩都是不放心的。用宗高峰去面對凱撒鐵騎,恐怕不到半個月,戰敗的消息就會像雪片一樣飛來,宗高峰的人頭大概也要被腓特烈拿來作標本了。 
  高恭修冷笑:「你剛才就不是人身攻擊嗎?」 
  三個人爭論不休,唯有周炎嵩和諸葛林森沉默不語。 
  袁寶炬也沒有表態,好像又要睡著了,不過這次大家都知道,袁寶炬肯定沒有睡著。 
  這已經是袁寶炬的獨特風格了,幾乎每次內閣商量事情,五個大學士都要鬧得不可開交,爭吵的你死我活的,而袁寶炬則端坐上面靜悄悄的看熱鬧。看袁寶炬的臉色,面前的根本不是五個人,而是五個猴子,為了糖果餅乾大吵大鬧,他高高端坐在龍椅上,就是看猴子演戲來著。 
  每次拋出一個事情來,五個大學士都爭的面紅耳赤的,所有的斯文和偽裝都全部撕掉了,一個個就好像是看到了骨頭的餓狗,互相鬥的你死我活的。聖賢書上所說的文明禮儀什麼的,全部都被拋棄了,衣冠道德也被全部撕碎,露出赤裸裸的利益之爭,每每這個時候,就是袁寶炬覺得最滿足的時候。他有足夠的理由鄙視他們:「你們不過是我圈養的五條狗罷了。」 
  果然,好大一會兒,大概是袁寶炬看的心滿意足了,才緩緩地說道:「到底哪個?」 
  沈君榭搶著說道:「高敖曹。」 
  徐光楷寸步不讓的說道:「袁天穆。」 
  高恭修不屈不撓的說道:「袁天穆。」 
  惟有周炎嵩和諸葛林森繼續保持沉默。 
  袁寶炬大概是覺得有點睏了,於是快刀斬亂麻,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讓袁天穆去吧!別爭了!」 
  皇帝既然決定了,於是五個大學士也就安靜了。 
  周炎嵩也沒有覺得怎麼吃虧,反正和凱撒人作戰的事情,他是不怎麼看好的,面對腓特烈這樣的猛人,袁天穆取勝的機會最多在四成左右,到時候要是袁天穆輸掉了,那他們就有更好的借口修理對方了。 
  袁寶炬打著呵欠,彷彿要走了,屁股都離開了龍椅,可是忽然又想起了什麼,重新坐了下來,連連拍打著自己的嘴巴,懶洋洋的說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周炎嵩恭敬的說道:「沒有了。」 
  袁寶炬臉上浮現出狐疑的神色,卻又輕描淡寫的說道:「我怎麼聽說天羽要塞出事了?幕羽冠到底是戰死還是被人害死的,調查有了結果沒有?宗高峰打了別人二十鞭子,差點激起兵變,你們怎麼處理善後了?」 
  周炎嵩小心翼翼的說道:「宗高峰那裡,臣已經嚴厲訓斥他了,並且罰他半年的俸祿,衝入內帑,作為禁衛軍的軍費。至於被奧斯曼帝國釋放回來的士兵,已經全部恢復名譽,只有幾十名軍官被調集到祖龍城,協助調查,只是目前還沒有明確的結果……」 
  徐光楷激動的說道:「當日幕羽冠身死,臣就感覺不妥,以幕羽冠的機智,怎麼會輕易中埋伏?中間必有隱情……之前只是做了筆錄,仔細校對,還沒有發現破綻。這件事情,還要繼續調查下去,最好是舉行公開會審,當面對質。」 
  高恭修也冷峻的說道:「正是如此。」 
  沈君榭這次難得沒有說話。 
  宗高峰是他的女婿,要是這個時候說話,矛頭肯定就指向他了。 
  諸葛林森確明確的表示反對,平緩的說道:「公開審訊萬萬不妥,此乃國家機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炎嵩適時點點頭,表示贊同,深沉的說道:「幕羽冠之死,不宜牽涉太廣,現下乃是多事之秋,一切應該以對抗凱撒為中心,否則就是捨本逐末,本末倒置了。」 
  袁寶炬皺眉說道:「這中間是不是有個叫做羅羽天的人?」 
  五個大學士內心都微微一震,怎麼皇帝會知道羅羽天的名字?隨即釋然,肯定是明月公主袁梓菡已經回到了大明宮,將有關羅羽天的事情跟父親袁寶炬說了。能夠挨二十皮鞭而不死的傢伙,的確有機會上達天聽了。想通了這一點,他們也就不感覺奇怪了。 
  徐光楷俯首說道:「此人目前在暫時關押在錦衣衛的營房,以免受到傷害。」 
  袁寶炬皺皺眉頭,慢慢的說道:「真實情況到底如何?筆錄一點都看不出蛛絲馬跡來?」 
  周炎嵩誠惶誠恐的說道:「臣等無能。」 
  袁寶炬想了想說道:「聽說他特別能挨打?功夫也很好?」 
  徐光楷說道:「是。」 
  袁寶炬聲音有點晦澀的說道:「幕羽冠死了,現在凱撒鐵騎又南下,我們人才凋零,需要提拔些人才。不如這樣吧,不要再關起來審訊了,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吧,咱們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那個羅羽天,既然那麼有本事的話,不如讓他到北方去鍛煉鍛煉,也許是真的人才也說不定。」 
  高恭修著急的說道:「那幕羽冠……」 
  袁寶炬不耐煩的說道:「幕羽冠的事情,繼續調查吧,查到水落石出為止,但是不要將別人關起來了,好像囚犯似的,將士心寒啊!梓菡跟朕說,宗高峰差點在天羽要塞釀起兵變,群情激奮,當場就要打起來,以後不要再出現這樣的事情。」 
  徐光楷正色說道:「陛下教訓的是。」 
  沈君榭急忙跪下,滿臉內疚的樣子,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臣教育無方,有負陛下重任,臣實在罪該萬死啊……」 
  沒等他說完,周炎嵩忽然普通一聲跪下,大聲說道:「陛下大喜!」 
  袁寶炬茫然的說道:「喜從何來?」 
  周炎嵩神情激動,連聲音都高了半截,一字一頓的說道:「千尺寒潭的事情有救了。」 
  袁寶炬還是沒有明白過來,有點茫然的看著周炎嵩。 
  周炎嵩急切的說道:「臣也聽說,那個羅羽天實在是一等一的硬漢,不但心志堅定,而且武藝高超,機智過人,臣認為,他更適合去做一件工作,那就是消滅千尺寒潭裡面的那個怪物,我國這些年來連連遭受外敵欺凌,臣覺得一定是那個怪物在做怪,只要剷除了那個怪物,自然可以還我國天下太平。」 
  袁寶炬這才明白過來,有點狐疑的說道:「他有那個能力嗎?」 
  周炎嵩俯首說道:「他能夠從千軍萬馬之中劫持兩個公主,換的自己平安回國,在天羽要塞又挨了二十皮鞭而不死,最後還在維納斯湖殺了那個作惡多年的水怪,我想本事肯定是有的……」 
  袁寶炬頗有興趣的說道:「哦?維納斯湖水怪被他殺了?」 
  周炎嵩說道:「正是。此事有聖水城城主戚耀臻等人親自見證,水怪的屍體也被拉到了聖水城進行展覽,據說萬人空巷,原來本是免費的展覽,由於人多,不得不暫時收費,結果每天依然有上萬人前往觀看……」 
  袁寶炬顯然被吸引了,轉頭看著徐光楷,急切的說道:「此事當真?」 
  徐光楷明知道周炎嵩是要將羅羽天繼續往火坑裡面送,可是看皇帝的樣子,顯然已經是心動了,反駁也是無用,只好無奈的說道:「羅羽天的確殺死了維納斯湖水怪,可是,幕羽冠的死存在很多疑點,臣建議調查清楚此事……」 
  周炎嵩截斷他的話說道:「千尺寒潭那邊,也是越早剷除越好了,我老覺得,咱們神龍帝國這些年怎麼老出事,肯定是那個怪物在作祟,說不定這次凱撒鐵騎南下,也是那個怪物引來的,只要殺死了那個怪物,凱撒鐵騎就會自動撤走了,我們也不用出動一兵一卒,花費一絲一毫的錢糧。」 
  沈君榭幫腔說道:「傳說羅羽天的確非常驍勇,能夠單手撕裂老虎,正好可以解決我們的難題。」 
  高恭修皺眉說道:「胡說八道!哪有如此厲害之人?」 
  沈君榭說道:「被殺死的維納斯湖水怪,腹部上就有一條很長的口子,一直水怪五臟六腑全部流出而亡,這道傷口,就是羅羽天撕裂的……」 
  高恭修說道:「那是用刀砍的!」 
  沈君榭說道:「由此可見,羅羽天的確卓越不凡,實在是對付千尺寒潭水怪的不二人選。」 
  袁寶炬目光閃爍,顯然頗為意動。 
  原來,在祖龍城緊挨著的軒轅山背後,有一個叫做千尺寒潭的地方,這個千尺寒潭的水,常年都非常冰冷,深不見底,本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偏偏三十多年前,這裡出現了一個怪物,搞得神龍帝國高層有點神經兮兮的。千尺寒潭就在祖龍城的背後軒轅山上,而軒轅山乃是神龍帝國的龍脈所在,現在龍脈出現了怪獸侵襲的現象,袁寶炬當然緊張。 
  這對於迷信的袁寶炬來說,頗有點不祥之兆的意思,於是,他不停的選派勇士去殺千尺寒潭的怪物,可是最後卻全部無功而返,他前後總共派出了六七波的人馬,結果沒有一個回來的,那個怪物還在千尺寒潭下面時不時地發出吼叫聲,搞得袁寶炬寢食不安,他如此迷信臉蛋修道煉丹,那個怪物也不能不說沒有影響。 
  徐光楷正準備說什麼,袁寶炬已經擺擺手,淡淡的道:「就這樣吧,就讓他去殺怪物吧。」 
  周炎嵩立刻說道:「皇帝陛下英明。」 
  沈君榭也說道:「此人必將成大器。」 
  徐光楷苦澀的說道:「陛下……」 
  高恭修沉默不語。 
  羅羽天這個坑,來的太莫名其妙了。 
  諸葛林森卻忽然說道:「陛下,萬一羅羽天殺龍成功,是否還是按照原來的規定進行獎賞?」 
  袁寶炬目光熠熠的說道:「當然!無論他什麼身份,什麼背景,只要殺死那個怪物,朕就親自晉封他為將軍,決不食言!如果他不願意成為將軍,朕也將以萬金饋贈!」 
  諸葛林森說道:「臣有種直覺,羅羽天此次必然會成功。」 
  袁寶炬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執行吧。你去找羅羽天,跟他說清楚,也給他幾天的時間準備,到時候你親自帶他到千尺寒潭附近,以一個月為限。一個月之內他如果不活著回來,此事就算失敗了。嗯,這樣吧,朕預先賜予他五百兩黃金,看看有沒有什麼後事需要安排的。」 
  諸葛林森說道:「陛下考慮周到,臣深感佩服。」 
  袁寶炬忽然轉頭看著周炎嵩,興致勃勃地說道:「周愛卿,龍神鏢局,可否就此事開盤?」 
  周炎嵩笑瞇瞇的說道:「當然可以,不知道陛下……」 
  袁寶炬毫不猶豫地說道:「朕押萬金,買羅羽天失敗。」 
  周炎嵩俯首說道:「臣立刻幫陛下下注!」 
  徐光楷和高恭修等人面面相覷,哭笑不得,卻又不好說什麼。對於袁寶炬這樣的皇帝,他們已經是沒有什麼脾氣了。這樣的皇帝,在拿別人的生命來兒戲的同時,還要拿別人的命來賺錢,在熱衷於修道煉丹的同時,他還迷戀賭博。事實上,龍神鏢局根本不是鏢局,而是一個龐大的賭莊,只不過是打著鏢局的幌子罷了。 
  周炎嵩這個馬屁精,為了討皇帝歡心,把地下賭莊居然引入到皇宮裡面來了,真是無恥之尤。當然,他們可不知道詳細的情況,這的確是錯怪了周炎嵩了。事實上,天大的苦處也只有周炎嵩自己知道,還從來不敢跟別人說,皇帝每次下注,從來都是用嘴巴下的,從來沒有動過真金白銀。 
  比如說現在皇帝陛下下注的這一萬兩黃金,他自己是絕對不會出的,肯定又是周炎嵩幫忙墊著,要是賺了,皇帝就要拿走,要是賠了,損失自然是周炎嵩買單,那可是穩賺不賠的生意啊!時不時的,周炎嵩也覺得很鬱悶,都說我周炎嵩貪污腐化,撈錢如命,可是我貪污來的錢,都去了哪裡?有目共睹啊! 
  可是如果不這樣,皇帝能這麼喜歡自己嗎? 
  唉…… 
  周炎嵩內心裡也只能哀歎一聲。 
  袁寶炬下注以後,拍拍屁股,瀟灑地走了,於是五個大學士也散去了。 
  羅羽天的命運,就這樣被決定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65章 最後的晚餐(1)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射進了有點黝黑的錦衣衛營房,在營房中間的過道留下常常的痕跡,從側面能夠看到變幻莫測的光圈,隱約透出一種難以名狀的神秘感。可是羅羽天還在悄悄的打坐練功,對太陽的升起沒有絲毫的感覺,他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麼積極的時候,抓緊每一分鐘的時間來提高自身的能力。 
  沒辦法,當前的形勢太險惡了,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的結局。在面對奧斯曼帝國軍隊的時候,羅羽天還是有幾分自信的能力的,可是,在這裡目睹了那些錦衣衛的實力以後,他覺得自己還需要時時刻刻加強修煉。說老實話,如果現在朝廷出動錦衣衛來對付他,生存的機會的確很小。 
  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跟著營房的木板門傳來開鎖的聲音,羅羽天立刻睡倒,裝作被驚醒的樣子,睡眼惺忪的看著門口。片刻之後,木板門被打開,一個錦衣衛出現在門口,面無表情的大聲喝道:「42號,出來。」 
  自從進入錦衣衛的營區以後,羅羽天他們就沒有了名字,只有代號,42號就是他的代號。 
  羅羽天快速的跳下床來,走到門口,看到外面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是這裡的錦衣衛最高軍官,他的身邊還有一個陌生人,這個陌生人大約四十多歲,瘦高瘦高的,到沒有什麼架子。他不知道這個陌生人的身份,但是他身邊那個錦衣衛的高級軍官對他相當的尊敬,依此推斷,這個人的身份很不簡單。 
  果然,這個瘦高個陌生人首先說話:「我是內閣大學士諸葛林森,我是來接你出去的。」 
  羅羽天沉吟著說道:「我的審訊結束了?」 
  諸葛林森淡淡的說道:「是的。」 
  羅羽天看了看周圍的營房,慢慢的說道:「那麼我的兄弟們呢?」 
  諸葛林森說道:「你放心,在你離開這裡以後,他們也會恢復自由的。」 
  羅羽天目光熠熠的看著諸葛林森,慢慢的說道:「為什麼我能夠提前離開?」 
  諸葛林森面無表情的說道:「因為我有事情跟你說,這裡人多眼雜,我們首先離開這裡吧。」 
  當羅羽天走過狼奇和蒙瑪的營房的時候,他們好像還沒有起床,當然,他們也有可能是在默默地修煉太乙心經,羅羽天能夠感覺到形勢的險惡,相信他們也應該感覺到。在這樣的環境下,爭分奪秒的提高自己的能力,是非常非常必要的。 
  馬車已經在錦衣衛營房外面守候,是有特殊標誌的馬車,就算是外行人,也一看就知道是高級官員使用的,萬一遭遇了肯定會自動退讓。在馬車的旁邊,都是諸葛林森自己的衛隊,大約有一百多人,體形比較彪悍,不過武器裝備就是一般了。按照神龍帝國的規定,內閣大學士這樣的官員,可以享有五百人的衛隊,不過需要自己給錢供養,由此判斷,諸葛林森的產業並不多。 
  不得不說,神龍帝國的皇帝算盤的確打得太精了。 
  上車以後,羅羽天對諸葛林森的印象又有所改觀,馬車雖然不大,但是相當的整潔,裡面的裝飾也相當的貴重,由此推測,諸葛林森的身價應該不簡單,外面的衛隊顯得那麼簡單,可能是諸葛林森本人覺得沒有什麼必要罷了。一路上,羅羽天也很少聽到諸葛林森這個名字,大概是他本人在內閣很低調的原因,既然低調,仇家自然少,衛隊也就不需要那麼多了。 
  「啪!」馬車伕揚起鞭子,馬車開始前進。 
  諸葛林森隨手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扔到羅羽天的懷裡,淡淡的說道:「這是五百兩黃金,是皇帝賜與你的,三元錢莊的銀票,全大陸通行,但是你這個有規定,只能在神龍帝國境內兌換。」 
  羅羽天隨手將銀票拿起來,漠然的看了看,沉靜的說道:「他為什麼給我錢?」 
  諸葛林森慢慢的說道:「這和你要承擔的任務有關。」 
  羅羽天眼神深沉,緩緩的說道:「什麼任務?」 
  諸葛林森輕描淡寫的說道:「剷除一個禍害。」 
  當即,諸葛林森將朝會上的事情跟他說了,朝會上每個人說了什麼話,他也沒有絲毫的隱瞞,周炎嵩和沈君榭的每一句話都被他模仿的惟妙惟肖的,令羅羽天也不得不佩服這個大學士不去演戲的確可惜。說完以後,諸葛林森說道:「你有拒絕的機會,雖然我不知道拒絕的後果會怎麼樣,但是應該不用死的那麼快!」 
  羅羽天嘴角邊帶著淡淡的微笑,不以為然的說道:「我何必這麼快拒絕呢?」 
  諸葛林森淡淡地說道:「成為英雄當然很好,不過如果因此而丟掉性命,那就得不償失了。」 
  微微沉吟片刻,羅羽天說道:「如果我做到了,我能夠得到什麼?」 
  諸葛林森說道:「你會成為神龍帝國的將軍。」 
  羅羽天眼神微微一亮,緩緩地說道:「我喜歡這個待遇。」 
  諸葛林森看著他,眉頭慢慢的彎曲起來:「你決定不拒絕?」 
  羅羽天淡然自若的說道:「不拒絕。」 
  諸葛林森冷漠的說道:「我接觸過比你更加勇敢的人,但是他們都死了。」 
  羅羽天沉吟不語。 
  但是他的表情,毫無疑問的顯露出,他不會拒絕的。 
  通過這樣的道路成為將軍,風險的確很大,可是他願意。 
  馬車經過鬧市,慢慢傳來沸騰的人聲,羅羽天開始的時候也沒有注意,但是後來卻無意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於是,他情不自禁的開始凝神細聽。 
  「一賠二十啊!我們要不要冒險一點?押羅羽天成功?」 
  「你瘋了啊?羅羽天怎麼可能成功?」 
  「可是那個一百賠一百二十太少了,沒有什麼賺頭……」 
  「總比要虧本的好……」 
  羅羽天微微皺眉頭,轉頭看著諸葛林森,微微有點詫異的說道:「我好像聽到關於我的事情?」 
  諸葛林森笑了笑,似乎饒有興趣的說道:「是的,龍神鏢局已經開出了盤口,接受下注,賭的就是你能不能殺怪成功。你也許不知道,龍神鏢局可是神龍帝國最大的賭場,他的背後老闆,就是周炎嵩周大人。」 
  羅羽天臉色如水,好一會兒才說道:「賠率如何?」 
  諸葛林森笑著說道:「對你來說,似乎不太妙。買你贏的,一賠二十,買你輸的,一百賠一百二。」 
  羅羽天想了想說道:「很多人下注嗎?」 
  諸葛林森依然微笑著說道:「當然多了,包括皇上在內,都在這裡下注了。我也下了一千兩白銀,不過很遺憾,我買你輸。說老實話,我的確不看好你,我們都不看好你。」 
  羅羽天哈哈大笑,朗聲說道:「好,送我到龍神鏢局下車。」 
  諸葛林森愕然說道:「你要做什麼?」 
  羅羽天平靜的說道:「當然是下注了。」 
  諸葛林森看著他,似乎覺得有點滿有趣的樣子,朝車伕叫道:「去龍神鏢局。」 
  馬車立刻拐了一個彎,走上了一條更加熱鬧的街道,不過有護衛在前後開路,他們的前進速度還是很快的,一會兒的功夫,就停了下來,車伕的聲音說道:「大人,龍神鏢局到了。」 
  羅羽天跳下車來,看了看四周,結果第一眼就看到了龍神鏢局的招牌。龍神鏢局的規模的確很大,而且是使用琉璃瓦建造的,看起來金幣輝煌,很有大富大貴人家的感覺,的確很有吸引力。這時候,龍神鏢局的門口已經是人聲鼎沸了,門口周圍都是吵吵嚷嚷的人群,不少人口中都叫著羅羽天的名字。 
  龍神鏢局擺開了十個投注點,每個投注點的前面都擁擠了好多人,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當然也有些小混混之流的,羅羽天一眼看過去,別的沒看到,就看到三個小偷在那裡晃來晃去的,顯然收穫不小,他們的動作也相當的熟練,頗有專業水準。可能是被偷的人過於專注,所以小偷得手了好久,他也沒有發現。 
  羅羽天大踏步地擠進去,將一沓銀票放在桌面上,大聲說道:「我要下注!」 
  負責登記的那夥計頭也不抬,聲音嘶啞的說道:「押多少?」 
  羅羽天毫不遲疑的說道:「一萬兩白銀!」 
  周圍的吵雜聲似乎微弱了一點,大部分人都開始轉過頭來看這羅羽天。 
  有人投注一萬兩白銀,那可不是小數目啊! 
  果然,那夥計急忙抬起頭來,快速的一手拿過羅羽天的銀票,一邊熱情的問道:「請問買哪個?」 
  羅羽天淡然自若的說道:「買羅羽天贏。」 
  周圍的聲音更加細小了,有更多的人看著羅羽天。 
  這個人瘋了,居然買羅羽天贏! 
  夥計熟練的清點著銀票,似乎一點感覺也沒有,只是繼續熱情的說道:「請留下您的名字。」 
  羅羽天淡淡的說道:「羅羽天!」 
  彷彿有什麼東西慢慢的散開,人群立刻安靜了,簡直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到。 
  夥計也是滿臉狐疑的看著羅羽天,有點茫然的說道:「你是哪個羅羽天?」 
  羅羽天毫無表情的說道:「就是你們賭他能不能成功的羅羽天。」 
  夥計驚訝的看著他,失聲說道:「你……」 
  周圍立刻傳來一陣低沉的驚呼聲。 
  羅羽天居然到來這裡給自己下注! 
  諸葛林森插上來,淡淡的說道:「我能證明,他就是那個羅羽天。」 
  人群立刻再次安靜下來。 
  他們不認識羅羽天,可是卻不會不認識諸葛林森,對方可是內閣大學士。 
  羅羽天居然到龍神鏢局給自己下注! 
  一時間,所有人都恍若凝結,眼睛都盯著羅羽天,好像要從他身上得到答案。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66章 最後的晚餐(2) 
  那個龍神鏢局的工作人員顫抖著羅羽天開好賬單,雙手遞給羅羽天。羅羽天接過賬單,隨手放好,轉身離開了,從背後的感覺裡,羅羽天指導周圍至少有三四百道目光盯著他,不過他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驀然間,旁邊有人大聲叫道:「羅羽天!」 
  羅羽天側頭看了看,看到個有點猥瑣的小胖子,正在朝自己不斷的招手,微微皺眉說道:「你是誰?」 
  那個小胖子用力擁擠過來,好像是連滾帶爬的來到羅羽天的前面,上下打量著羅羽天。 
  羅羽天也看著他,沒有說話。這個傢伙長的的確不怎麼樣,衣服顯然也有點問題,儘管想要竭力的掩飾自己,但是依然被羅羽天看穿,他應該是個快破產的商人,可是還要竭力維持自己的體面。這傢伙長得胖乎乎的,矮墩墩的,有點像個大圓球,五官長得也不好看,不過也不知道怎麼的,他卻能給人一種親切感,似乎對他並不感覺厭惡。 
  小胖子應該在上層社會混過,很有禮貌的伸出手來,想要和羅羽天握手,有點難為情的說道:「我叫燕飆,是……呵呵,不好意思,我只是商人而已,快要破產的商人。」 
  羅羽天坦然伸出手來,和他握手,不以為然的說道:「不必不好意思,我也是只是被剝奪軍人身份的軍人而已。快要破產,只要還沒破產,總會有東山再起的機會的。」 
  燕飆悄悄的打量著羅羽天,不知道內心裡在盤算什麼,最後猶豫不決的說道:「你對自己很有信心?」 
  羅羽天直截了當的說道:「沒有。」 
  燕飆頓時愣住。 
  羅羽天頭也不回的走了。 
  發呆了片刻,燕飆茫然的看著羅羽天的背影,好大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來到投注點那裡,咬牙切齒的大聲叫道:「我投注五百兩白銀,買羅羽天贏!不,我投注六百兩白銀……」 
  這時候,羅羽天的馬車,已經走遠了。 
  馬車來到一個僻靜的胡同裡,緩緩的停了下來。 
  諸葛林森示意羅羽天下車,原來是一座僻靜的宅院,他指著前面的一個小門口說道:「這是我的小別院,養小老婆用的,你可以在這裡呆一個晚上,做些準備。我想,你不會臨陣脫逃的吧。」 
  羅羽天冷冷的說道:「你忘記了,我押了自己一萬兩白銀的。」 
  諸葛林森微笑著說道:「這是最讓我放心的理由。」 
  羅羽天不再說話。 
  諸葛林森看了看他,又說道:「你要不是準備什麼物品?我可以幫你弄來。」 
  羅羽天搖搖頭,表示不用。 
  諸葛林森似乎開始了他的言行舉止,明白他不太喜歡說話,於是笑了笑說道:「這個別院,沒有其他人,大廳牆壁上的袋子裡有些龍幣,可以用來零花,菜市場從後門出去一直左轉就是了,你要吃飯就只有自己動手了。」 
  羅羽天點點頭說道:「謝謝!」 
  諸葛林森朝他揮揮手,說道:「我明天早上回來接你。」 
  羅羽天也揮揮手,說道:「知道。」 
  諸葛林森深深的看了看他的背影,轉身上了馬車,馬蹄聲清脆,很快消失了。 
  羅羽天推開沒有上鎖的木門,慢步走進去,果然看到裡面空無一人,仔細的檢查了四周,發現總共有四個廂房,兩個廳,後面還有個小花園。大概是因為沒有人驚心打理的原因,小花園裡面的花長得不好,草卻長得老高老高的,頗有些鳩佔鵲巢的模樣。 
  夜色還沒有完全降臨,羅羽天確信周圍沒有危險,於是獨自一個人默默打坐練功。周炎嵩暫時不會來騷擾他了,自己應該有幾天的安靜時間。要自己到千尺寒潭去,那是最拿手的借刀殺人,大概周炎嵩肯定以為自己這次是死定了。不過很奇怪,為什麼徐光楷他們也不來找他呢?難道徐光楷不想知道幕羽冠臨死的真相? 
  這裡非常的安靜,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門口傳來敲門聲,很有節奏,非常的清晰。 
  羅羽天以為是諸葛林森來了。 
  然而,打開門一看,門外赫然是戚倩雅! 
  戚倩雅今天沒有穿著將軍的制服,慣常的紅色衣服也換成了淡白色的長裙,好像完全換了另外一個人,要不是羅羽天對她印象還挺深的,差點兒認不出來。說實在的,像戚倩雅這樣的女人,無論穿什麼衣服都是好看的,這樣的套裝反而顯露出少女的矜持和端莊來,同時也給人更多的親切感。 
  在戚倩雅的身邊,還有個俏麗的女孩子,穿著淡綠色的長裙,和戚倩雅有幾分相像,兩隻眼睛顯得非常的靈動聰慧,想必就是戚倩雅的妹妹戚思丹了。如果說戚倩雅的外表看起來有點冷漠孤傲的話,戚思丹看起來就明麗活潑多了。 
  「你們……」羅羽天沉吟著說道。 
  他知道戚倩雅她們還停留在祖龍城,可是的確沒有想到她們會這麼快出現在這裡。在野柳城更換船隻的時候,羅羽天就聽說了戚思丹的消息,但是後來一直沒有機會見面,沒有想到卻在這裡遇到。羅羽天甚至覺得,他和她們之間的事情,應該是徹底的告一段落了。 
  「怎麼?羅大將軍好像不歡迎我們?」戚思丹微笑著說道,聲音帶著些稚氣,很悅耳動聽,但是她的笑容,似乎總是帶著一點點的淡淡的諷刺的味道。 
  羅羽天勉強笑了笑,將木門打開:「兩位小姐光臨寒舍,當然歡迎之極,請進。」 
  戚思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靜的說道:「這還差不多。」 
  羅羽天將她們兩個放進來,然後重新將木門虛掩。這個木門根本沒有鎖,他就算想鎖上也不行,真不知道當初的人是怎麼設計的,難道諸葛林森喜歡這種不斷有人貿然闖入的感覺? 
  進了大廳以後,戚倩雅將一個長長的包袱放在桌面上,關切的看著羅羽天,緩緩的說道:「這把赤血刀,是我們戚家保存多年的,非常鋒利,也許會對你的任務有幫助。」 
  羅羽天將包袱打開,果然看到裡面有一把修長的彎刀,刀柄是血紅色的,刀鞘卻是碧綠的,用力將刀刃抽出來,發現這把刀通體血紅,一股濃郁的死亡氣味頓時籠罩過來,在刀鍔的位置,還鑲嵌著一枚碩大的紅寶石。刀的確是好刀,就是這顆紅寶石破壞了氣氛。刀是用來殺人的,不需要任何的裝飾,但是戚倩雅似乎不明白這一點。 
  羅羽天的確需要一把鋒利的武器,所以也沒有客氣拒絕,誠懇的說道:「謝謝!」 
  戚倩雅沒有說什麼,靜靜的坐下來了。 
  戚思丹看著羅羽天,毫不掩飾的問道:「羅羽天,你有什麼遺言要交待的嗎?」 
  羅羽天微微皺皺眉頭,覺得戚思丹的語氣有點令人不舒服,似乎她對自己的印象不太好,不過他當然不會顯露出來,輕描淡寫的說道:「沒有。」 
  他的確不需要交待什麼遺言,他和這個世界還沒有什麼關係呢,對於一個外星人來說,有什麼遺言需要交待的?難道說:「我死了以後,你們把我送回地球安葬吧!」 
  戚思丹看著他,冷冰冰的說道:「羅羽天,其實你很傻。」 
  羅羽天沒有說話,將赤血刀放在桌面上,自己也坐了下來。 
  戚思丹看了看四周,不滿的說道,「怎麼?我們大老遠的來到,你也不請我們喝杯水?」 
  羅羽天無奈的說道:「對不起,這裡不是我的地盤,沒有水。」 
  戚思丹皺眉說道:「真是的。」 
  她說完,自己站了起來,快步往外面走。 
  羅羽天說道:「你要去做什麼?」 
  戚思丹說道:「我去找水喝!我不去,難道你去嗎?」 
  羅羽天無言。 
  戚倩雅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強,慢慢的說道:「我妹妹……她就是這個樣子,你不要介意。」 
  羅羽天搖搖頭,表示自己才不會放在心上,事實上,這些小事情他的確從來不放心上,看了看戚倩雅風塵僕僕的樣子,他疑惑的說道:「怎麼說你們從大老遠跑來?」 
  戚家的事情,他聽諸葛林森無意中提起過,戚倩雅護送他們上京以後,就一直停留在京城,說是上頭有任務準備讓她執行,反而是她們的父親戚耀臻已經回去了聖水城了。同在京城裡面,不能算是大老遠吧? 
  戚倩雅似乎有點苦澀的微笑,輕輕的說道:「我從太陽城來的。」 
  羅羽天疑惑的說道:「你去太陽城做什麼?」 
  戚倩雅似乎笑了笑,沒有說話。 
  反而是戚思丹的聲音說道:「姐姐已經被任命為駐桑國大都督府的將軍,過幾天就要到桑國去上任。我們今天本來準備到太陽城去調兵的,結果聽到你被釋放的消息,我們就趕回來了。怎麼樣?我們對你還算不錯吧,我們來了你這裡以後,卻發現連喝水的待遇都沒有……」 
  羅羽天微微苦笑,沒有說話。 
  對於將軍的出征流程,羅羽天已經相當的熟悉,戚倩雅在取得了虎符以後,還必須按照兵部的命令去調集兵員,太陽城距離祖龍城不遠,那裡的很多居民以前都是禁衛軍的士兵,對自己的後代訓練非常的嚴格,也希望自己的後代能夠進入禁衛軍,所以整體而言,太陽城出來的戰士素質都不錯,看來戚家的影響力還是挺大的,兵部的人對戚倩雅也算是非常關照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67章 最後的晚餐(3) 
  戚倩雅伸手拉了拉妹妹的裙擺,讓她將水放下來,滿懷歉意的笑了笑,低聲說道:「下個月的月初,桑國女王就會到達祖龍城,覲見了皇帝陛下以後,我就會跟隨她一起前往桑國,可能……可能有段時間都回不來了。」 
  羅羽天低沉的說道:「恭喜。」 
  戚倩雅不動聲色的說道:「謝謝!」 
  戚思丹嘴巴一撇,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冷冷的說道:「有什麼好恭喜的?你以為是我姐姐願意到哪裡去?是有人故意將我們攆離神龍大陸,不讓我們在這裡生根發芽,眼不見心不煩……」 
  羅羽天沉靜的說道:「這裡太亂了,暫時離開反而是好事。我不知道桑國那裡的具體情況怎麼樣,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也想到那裡去走走。神龍帝國的水太深,我暫時還適應不了。」 
  戚思丹有點疑惑的看著羅羽天,似乎覺得他似乎沒有那麼傻,片刻之後皺眉說道:「羅羽天,你難道不覺得,你已經被人耍了嗎?朝會上的事情,諸葛林森已經一五一十的告訴你,你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羅羽天不以為意的說道:「不知道。」 
  戚思丹有點輕蔑的神色,冷冷的說道:「周炎嵩明擺著是借刀殺人,你會連這麼都看不出來吧?」 
  羅羽天依然是漫不經意的說道:「就算我看穿了,我又能怎麼做?揭竿而起?遠走海外?落草為寇?或者是扛把刀去找周炎嵩拚命?」 
  戚思丹語氣一窒,忍不住說道:「你……真沒意思,你這個人,說話一點意思都沒有。」 
  羅羽天乾脆不說了。 
  戚倩雅低聲的說道:「這的確是很冒險的事情。」 
  羅羽天微微點點頭,但是依然沒有說話。 
  戚思丹坐了下來,微微歎了口氣,慢慢的說道:「哎,羅羽天,你好歹救過我姐姐的性命,對我們戚家來說,你有救命之恩,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們戚家不想欠你的人情。我給你指點一條明路吧,你乾脆跟諸葛林森說清楚,現在北方凱撒人撒野,你更願意到北方去為軍隊效力。你跟著袁天穆,以你的功夫,肯定會很快就嶄露頭角的,就算要進入袁天穆的將軍衛隊也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戚倩雅也很期待的看著羅羽天,顯然希望他能夠仔細的考慮這個建議。 
  羅羽天卻似乎沒有怎麼聽到,不以為然的說道:「我為什麼要進別人的衛隊?」 
  戚思丹忍不住又要撇嘴,冷冷的說道:「袁天穆的將軍衛隊難道會委屈你?」 
  羅羽天平靜的說道:「我難道不能擁有自己的將軍衛隊嗎?」 
  戚思丹明顯的愣了愣,然後凝神看著他。 
  戚倩雅也有點驚訝的盯著羅羽天。 
  羅羽天的神情,依然平淡如水。 
  戚思丹冷冷的說道:「你這個瘋子,你難道真的覺得你自己能夠殺了那個怪物?我們這是為了你好,才給你指明一條出路,換了別人,你死了就死了,和我們有什麼相干?」 
  羅羽天沉默不語,但是他的神情,顯然不太贊同戚思丹的話。 
  戚倩雅伸手扯了扯戚思丹的裙角,示意她不要這麼激動。 
  可是戚思丹還是激動的很,尖銳的說道:「連燕敦煌那樣的人都死了,你羅羽天有多大的斤兩?不要以為在維納斯湖殺了個怪物,你就能殺死天下所有的怪物!笑話!你是人而不是神仙!」 
  羅羽天還是保持沉默。 
  他越是沉默,戚思丹就越是生氣, 
  戚倩雅不得不輕輕的摁了摁妹妹的手,用眼神請求她不要繼續用這樣的語氣和羅羽天說話。羅羽天這個人,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你越是跟他凶,他就越是牴觸的厲害,不過,戚倩雅對於這個也捉摸的不是很準,羅羽天平常沉默寡言,城府也很深,他內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別人是很難推測的。 
  戚思丹生了一會兒悶氣,最後有點氣呼呼的說道:「好吧,羅羽天,看在姐姐的份上,我跟你詳細解說一下。周炎嵩為什麼第一時間就讓你去殺這個怪物,乃是因為他覺得你去了肯定是死路一條的,他根本就不用再次派遣殺手來對付你。坦白說吧,周炎嵩還想讓幕羽冠去殺那個怪物,結果皇帝沒有答應,幕羽冠才保住了性命。」 
  「那個怪物,絕對不是普通的怪物,傳說是龍的第六子,名字叫做蚣蝮,據說長的像海豚一樣的,能夠直立行走的,不過,沒有誰留下蚣蝮的畫像,凡是看見過蚣蝮的人,都已經死了。對於蚣蝮的能力,很多人也是描述不清,不過毫無疑問的,蚣蝮不怕弓箭,不怕火燒,因為朝廷曾經派遣了好幾個箭術高手去對付他,當初的燕敦煌,箭術也是很厲害的,結果他也死了。」 
  「最開始發現蚣蝮出現,應該是在龍紀元的530年左右,也就是三十年前,因為當時修築大明宮需要一種非常珍貴的石材,而這種石材,只有千尺寒潭的附近才有。有人到千尺寒潭附近實地勘察過,發現那裡有很多神秘的洞穴,那種珍貴的石材,就隱藏在洞穴裡面。然而,蚣蝮也是躲藏在那些洞穴的深處,結果工人們不幸的遭遇了它,大部分人都遇難了。」 
  「蚣蝮對於外人的到來,表現得很不友好,那些靠近它身邊的人,都被它毫不留情的殺死了。那時候的皇帝還不是現在這個,他當時就派遣了好多個勇士前往,結果最後都沒有回來。軒轅山是神龍帝國的龍脈所在,蚣蝮隱藏的地方又非常大,就算派遣更多的部隊也沒有用。」 
  「又過了幾年,燕敦煌毛遂自薦,要去殺了那個怪物,燕敦煌當時已經是神龍將,威望很高,這次主動去找蚣蝮,是想要為民除害。當然,他也可能像你這樣,想要晉陞等級,成為聖龍將。為了名利,往往連命都不要了。結果燕敦煌也是一去不復返,此後,就再也沒有人去找蚣蝮的麻煩了。」 
  羅羽天皺眉說道:「為什麼一定要殺它?」 
  戚思丹歎了一口氣,晦澀的說道:「其實認真說起來,那個蚣蝮對我們並沒有造成什麼大的危害,只是大家的心理都覺得不舒服,覺得帝國的龍脈被這樣一個東西佔據了,加上這些年帝國國運江河日下,飽受欺凌,大家在憋悶的時候,容易將情緒遷移到怪物的身上。」 
  微微頓了頓,戚思丹繼續說道:「要怪,也只能怪時間上太巧合了,蚣蝮出現的那一年,我們和聖龍帝國的戰鬥失利,喪失了中央通道的控制權。隨後沒有幾年,凱撒騎兵在腓特烈的率領下,襲擊了孤崖城,令帝國北部邊境從此不得安寧。跟著不久,天河城又爆發了大規模的騷亂,雖然最後成功的鎮壓下去了,但是帝國也是元氣大傷。現在,幕羽冠也戰死了。唉,多事之秋的季節,沒有人反思自己的行為,反而將責任全部推到一個怪物的身上,真是天方夜譚。」 
  羅羽天沉默靜聽。 
  原來這個怪物之所以該死,純粹是神龍帝國要轉移國民的注意力的緣故,如果沒有這個怪物作為解釋,恐怕神龍帝國的那個高官們,早就被憤怒的國民的口水給淹沒了。由此看來,神龍帝國的國運也真的是令人堪憂啊!不過,將國運歸結在一個怪物的身上,也的確太荒唐了一點。 
  戚思丹沒有注意到羅羽天的細微臉色變化,繼續憤怒的說道:「連續折騰了十多次以後,大家開始明白,那個怪物是打不死的,就算去再多的人,也不過是送死而已。於是在朝堂之上,就出現了一種新的殺人辦法,如果有誰被當權者看不順眼了,最後的結果十有八九都是被派去千尺寒潭,然後就無聲無息了。」 
  戚倩雅慎重的說道:「羅羽天,以你的才華,在戰場上掙個將軍也不是難事,實在沒有必要冒險的。你就算不願意到北疆去,在天羽要塞繼續服役也可以的,神龍帝國和奧斯曼帝國的武裝衝突,時有發生,只要你在戰鬥中嶄露頭角,慢慢的積累功勳,有個五六年的時間,當上將軍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戚思丹贊同的說道:「就是!寧願在戰場上面對一千個敵人,也不要去惹千尺寒潭的怪物。」 
  羅羽天緩緩地說道:「對不起,我有我自己的選擇,請你尊重我的選擇。」 
  戚倩雅深深的凝視著他,隨即沉默不語。 
  戚思丹再次愣了愣,也深深的看著羅羽天,好像覺得這個人似乎腦袋不怎麼開竅,於是也懶得再說了。 
  沉默。 
  尷尬的沉默。 
  沉默良久,氣氛不免有些不正常,戚思丹換了個話題,到廚房裡面去轉了一圈,出來以後,眼勾勾的看著羅羽天,充滿懷疑的說道:「你準備自己做飯?」 
  羅羽天老老實實的說道:「我不會做飯。」 
  戚思丹皺眉說道:「那你晚上怎麼辦?不吃?」 
  羅羽天漫不經意的說道:「到外面看有沒有可以吃飯的地方,隨便混一頓。」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68章 最後的晚餐(4) 
  戚思丹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慢慢的說道:「要不,我們請你到外面吃頓飯?天香樓,怡紅別院都可以。畢竟,你救了我姐姐,我們還沒有好好的謝謝你呢!我們家老頭子多次要謝謝你,可是就是沒有機會!除了錦衣衛的人,誰也接觸不到你,連徐大人這麼有面子的人,都被張青桐給委婉的拒絕了……」 
  羅羽天內心似乎捕捉到一點什麼,但是不清晰,微笑著說道:「不用了,謝謝。」 
  戚倩雅也低聲的說道:「我也不喜歡外面……思丹,你去哪裡?」 
  原來,戚思丹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羅羽天也詫異的說道:「你要去做什麼?」 
  戚思丹頭也不回,冷冷的說道:「買菜做飯啊!你又不會做!」 
  羅羽天愣了愣,情不自禁的轉頭看了看戚倩雅。 
  戚倩雅眼神有些異樣,悄悄地避開羅羽天的目光,滿懷歉意地說道:「這是應該的,只不過思丹的手藝也是一般般,你可能要將就一點,真是不好意思……」 
  羅羽天自己不好意思倒是真的,沉吟著說道:「那太麻煩你們了。」 
  戚倩雅臉色似乎有點微微發紅,低聲的說道:「不麻煩……我們是女人麼?總是要買菜做飯的……」 
  羅羽天覺得她的話音有點怪怪的,似乎欲言又止,忍不住看了看她,可是戚倩雅卻不再說話了,只看到她的臉色微微有些泛紅,似乎有點害羞的樣子。羅羽天自己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好說出來,兩人默默地對望一眼,又慢慢的錯開視線。時間慢慢的流淌,好像從兩個人的內心慢慢的滑過,有種異樣的感覺滲透兩人的全身。 
  也不知道多久,戚思丹匆匆忙忙的回來了,氣喘吁吁的,左右手都提著沉甸甸的菜餚。羅羽天急忙出來幫忙,將她手中的雞、鴨、魚、肉都接了過去,臉上有點咂舌的神情,這麼多的東西,不要說三個人吃,就是八個人吃也足夠了。 
  戚思丹將手中的東西全部移交,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喘著大氣說道:「咳!我真應該帶上你去做苦力的。我們可不吃這些東西,都是專門為你買的,你可不要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哎,累死我了,一路上都不斷的有人盯著我看,好像我有什麼毛病似的,難道我臉上有花嗎?」 
  羅羽天笑了笑,誠懇的說道:「那是別人看你漂亮,忍不住多看幾眼。」 
  戚思丹抹著額頭上的汗水,氣喘吁吁的說道:「那還差不多。」 
  羅羽天笑著將菜餚全部送到廚房裡面去。 
  戚思丹歇息了一會兒,就忙碌開了,戚倩雅也去幫忙,兩個女人在廚房裡面忙碌,自然沒有羅羽天什麼事情了。羅羽天周圍走了走,發現諸葛林森這個房子,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些很細小的東西都準備的整整有條,應該是為哪個姨太太準備的,可能最近姨太太搬入了大學士府,於是這裡就暫時空缺了,等待著新的姨太太的到來。 
  一會兒的功夫,香氣四溢,戚思丹一個接一個的將菜端上來,錯落有致的擺放在桌面上,自己獨自欣賞,時不時的還要悄悄地拍拍手,歪著腦袋左看右看,看她的樣子,頗有成就感的。 
  羅羽天真誠的說道:「姑娘好手藝。」 
  戚思丹眼角瞥著他,懶洋洋的說道:「這是真話還是客套話?」 
  羅羽天笑了笑,淡然說道:「真話。」 
  戚思丹有些欣喜的神情,急切的說道:「這還差不多!我老老實實告訴你,別人要品嚐我的手藝,還是有點難度的,就連我們家老頭子,我都很少給他做,你這次是沾了我姐姐的光了。」 
  羅羽天微笑著說道:「謝謝。」 
  戚思丹忍不住又看了看他,有點不滿的砸嘴說道:「你這個人,也太惜字如金了吧。」 
  羅羽天依然是淡淡的笑了笑,慢慢的說道:「我習慣了。」 
  戚思丹歪著腦袋看著他,似乎要看穿他的內心世界,好一會兒才失望的說道:「你真是個怪人。」 
  羅羽天微微苦笑。 
  怪人,自己怎麼變成怪人了? 
  難道要跟她說我對你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猶如黃河氾濫,一發不可收拾嗎? 
  那也忒俗了。 
  一會兒以後,戚倩雅端著最後一個菜出來,擺放在桌子的正中央,三個人,六個菜餚,剛剛好。清蒸桂花魚、辣子雞丁、冬菇悶鴨、麻婆豆腐、酸辣土豆絲、腐乳椒絲通菜,都是最常見的家常菜,能夠在市場上買到材料的,也只有這些了。 
  此外,戚思丹還帶回了一瓶蘭陵葡萄酒,看那個包裝,就知道價值不菲。事實上,在這個時候,葡萄酒並沒有大規模推廣,大部分的葡萄局都是來自遙遠的巴比倫王國,是非常珍貴的,非大富大貴人家享用不起。當然,以戚家的實力,就算買來洗澡也是可以的。 
  「你喝酒不?」戚思丹顯然很喜歡喝葡萄酒,在打開瓶子的時候,就悄悄的品嚐著葡萄酒的味道了。 
  「喝一點。」羅羽天點點頭說道,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葡萄酒質量如何,也許自己能夠在不知不覺中找到一條生財之路也說不定,不過那也需要找幾個懂得釀酒的高手才可以。 
  戚倩雅也倒了一杯,但見酒色鮮艷,映襯著她的臉,更加艷麗不可方物。 
  羅羽天舉起酒杯,真誠的說道:「我是地主,應該招待你們的,可是,我暫時沒有那個能力招待你們,只好等下次了。我也不說別的,謝謝你們來看我,希望我們以後還有機會見面。」 
  說罷,一口喝乾杯中葡萄酒,感覺良好,看來質量還是很不錯的。 
  戚倩雅和戚思丹也一口喝乾,兩人的粉臉都微微泛紅了。 
  戚思丹給羅羽天滿上,並沒有給她們自己倒酒,大概是覺得喝一杯已經足夠了,但是戚倩雅自己卻默默地拿起酒瓶,將酒杯倒滿,然後一乾二淨。 
  戚思丹有點詫異的看著戚倩雅,低聲的說道:「姐姐……」 
  戚倩雅並沒有說話,只是獨自倒酒,連續喝了三杯,這才慢慢的放下酒瓶,她的臉色更加的嬌艷了,好像是天邊燃燒的彩霞,令人想入非非。戚思丹看看自己的姐姐,又看看羅羽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悄悄地縮回了手,不再打擾姐姐喝酒。 
  羅羽天卻沒有感覺到戚倩雅的異常,還以為她畢竟也是將軍,喝酒這類的事情肯定少不了的,酒桌上的巾幗英雄並不少見。他可不知道,這時候的戚倩雅,內心感覺似乎堵得慌,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只好默默地喝酒。 
  戚思丹受不了這個誘惑,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酒杯,淺淺的品嚐一小口,透過粉紅色的酒液看著羅羽天,眼神裡有些怪怪的神色,似乎要深深地看透羅羽天的一切。她忽然說道:「羅羽天,你如果真的當上了將軍,你會做些什麼?」 
  羅羽天捏著酒杯,輕輕的晃動著裡面的酒液,無意識的說道:「朝廷安排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戚思丹輕輕哼了哼,輕輕的嘗一口葡萄酒,有點諷刺的說道:「安排你去鎮壓起義軍,你也去嗎?」 
  羅羽天漫不經意的說道:「我能不去嗎?」 
  戚思丹皺皺眉頭,冷冷的說道:「其實,自己人殺自己人很沒意思。」 
  羅羽天放下酒杯,有點好奇的看著她,緩緩的說道:「那我應當如何?」 
  戚思丹也放下酒杯,神色平靜的看著羅羽天,認真的說道:「你要是真的當上了將軍,一定要申請到邊境,遠離國內是非之地,就算是死在外國人的手中,也好過雙手沾滿自己人的鮮血。如果內閣讓你去日照城、刀鋒城那些地方平叛,你最好是不要答應,已經有三個將軍在那裡戰敗了,下場很不好。平叛,不論你做的好,還是做得不好,最終的結果,都是吃力不討好……」 
  羅羽天有點驚訝的說道:「叛軍很厲害?」 
  戚思丹認真的點點頭,神情肅穆的說道:「日照城和刀鋒城的叛軍,都有聖龍帝國在背後撐腰,本身也確實戰鬥力很強,也有些人才,最厲害的是一個殘疾人,叫做公孫羊,這個人應該和你一樣的年輕,但是雙腿殘廢了,可是腦子卻相當的靈活。這個人,是叛軍的大腦,如果真的想要消滅叛軍,就必須先殺了公孫羊。當然,這不是容易的事情。」 
  微微頓了頓,戚思丹明顯有點意興闌珊,慢慢的說道:「當今天下,人才輩出,可惜似乎並不在朝廷這裡。公孫羊就不說了,就是首陽山的盜賊裡面,也有個蠻厲害的傢伙,叫做余星月的,也是個狗頭軍師。首陽山的土匪本來不怎麼成氣候,但是在他的經營下,這些年卻也混得有聲有色,朝廷清剿了好幾次,居然沒有拿下……」 
  羅羽天沉默不語。 
  叛軍的事情還相當的遙遠,等自己當上將軍再說吧。 
  戚思丹似乎自己也不太喜歡說起內亂的事情,淺嘗了一口葡萄酒,端著酒杯,寫著羅羽天那樣輕輕的搖晃著,慢慢的說道:「你想要當將軍,就少不了掙功勳,想要建立功勳,少不了攻城略地,打敗敵國軍隊,分裂敵國領土,這是最簡單也最有效的辦法。只可惜,這個辦法並不是對每個人都適用的,必須有很強的戰鬥指揮能力才可以勝任。就目前的情勢來看,凱撒鐵騎很強,不是好選擇,斯巴達和巴比倫沒有什麼油水,唯有奧斯曼和聖龍帝國有機可乘,但也需要相當強悍的實力。」 
  羅羽天依然沉默不語。 
  這個事情,似乎也有點遙遠,不過戚思丹既然說了,也就先聽著吧。 
  戚思丹端著酒杯,思索著說道:「然則,聖龍帝國和奧斯曼帝國也不好對付,他們的軍隊也不弱,國內也有些傑出人物。想要攻城略地,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必須精心設計,全盤考慮,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才能達到你的目的。不過最重要的一個因素,還是咱們的皇帝陛下。」 
  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戚思丹頗有些感慨,語氣中也帶有些和她的年紀不相稱的感傷,慢慢的說道:「將軍的道路其實也是鋪滿了荊棘,並沒有別人想像中的那麼華麗,那麼囂張。不要以為你總能夠指揮千軍萬馬,事實上,那樣的好事從來就沒有過。你遇到的,總是這樣那樣的逆境,每每打仗的時候,你都沒有足夠的士兵,也沒有足夠的後勤,調集來的部隊也許會不聽你的指揮,甚至連上面送來的情報都是假的,總之,在絕大多數的時候,除了你自己的將軍衛隊以外,你根本沒有可以指望的人。」 
  微微頓了頓,戚思丹冷冷的說道:「任何時候,都不要指望你的後面!你寧願指望你的敵人犯錯誤,也要不指望友軍會拉你一把,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你的每一次行動,都要同時提防兩個敵人,一個是你正面的敵人,一個是你背後的敵人,在大多數的情況下,你背後的敵人都要比面前的敵人更可怕。袁天穆和幕羽冠,都已經吃過大虧,幕羽冠甚至還連命都沒有了。」 
  羅羽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覺得其中有些話,實在值得細細的品味。 
  看到羅羽天如此專注的神情,戚思丹的談興漸漸高漲,最後冷峻的總結著說道:「任何時候,你都要記住一句話:在神龍帝國,希望你打敗仗的人,要比希望你打勝仗的人多得多。你死在自己人手中的可能性,要比死在敵軍手中的可能性大得多!」 
  羅羽天皺皺眉頭。 
  這樣的論調他倒是第一次聽到。 
  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戚思丹的肺腑之言。 
  看來,這位戚思丹小姐,很不簡單啊,難怪戚家能夠長盛不衰。 
  羅羽天誠摯的說道:「得此指點,畢生不敢忘記。」 
  戚思丹還要說些什麼,忽然間卻又完全興趣闌珊,懶洋洋的說道:「算了,你還是想辦法當上將軍再說吧,這些事情,太遙遠了。」 
  羅羽天點點頭。 
  自始至終,戚倩雅都沒有說話,只是在默默地喝酒,到最後,戚思丹和羅羽天發現,一瓶葡萄酒,居然被戚倩雅悄悄地喝掉了三分之二。在這期間,羅羽天想要勸說幾句,但是話到了嘴邊,卻始終沒有出口,他不知道應該如何相勸。 
  趁著酒興,戚思丹忽然唱起歌來,歌聲不高,但是顯得非常的幽咽,在這小小客廳裡低沉的徘徊,歌聲如歌似泣,彌久不散。歌詞大概的意思是,那些常年守備邊疆的人啊,你們不要擔心自己的家園,你們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那些官員拿走了,你的家人已經全部呆在了監獄裡,一無所有的你啊,就專心的在邊境獻出自己的生命吧。 
  毫無疑問,這樣的歌謠是對神龍帝國目前現狀的最大的諷刺,神龍帝國朝廷一方面號召軍隊專心戍邊,一方面卻在內地迫害他們的家人,導致他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戚思丹不知道是自己創作的,還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總之讓羅羽天聽的心裡沉甸甸的,似乎也有點堵得慌,想要喝酒,卻發現已經被戚倩雅喝完了。 
  曲終人散。 
  臨走的時候,戚倩雅終於開口了,緩緩的說道:「羅羽天,希望你能夠平安回來。」 
  羅羽天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不過最後,他還是輕輕的點點頭。 
  夜風吹過,戚倩雅和戚思丹告辭離開,兩人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冷清的胡同盡頭。 
  戚思丹的歌聲,卻彷彿依舊在羅羽天的耳朵裡迴響,令他久久不能入睡。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69章 命,是用來拼的!(1) 
  第二天一大早,諸葛林森就準備了駿馬,前來迎接羅羽天。 
  這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祖龍城的街道上也沒有什麼行人,一行人縱馬衝出祖龍城,直接趕往軒轅山千尺寒潭。諸葛林森挑選的都是第一流的戰馬,奔跑的速度相當快,耐力也不差,到下午的時候,他們就來到了千尺寒潭附近,由於前面的山路不能騎馬,所以諸葛林森決定在這裡和羅羽天告別。在他們停留的地方,還有一匹棗紅色的駿馬,正在旁邊的草地低頭徘徊,也不知道是誰騎到這裡來的。 
  「難道還有人自告奮勇的前來清除那個怪物?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倒是多了一個幫手。」諸葛林森自言自語的說道,他似乎覺得這匹棗紅馬有點眼熟,可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它的主人到底是誰了,倒是羅羽天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但是沒有說話。 
  「我不需要幫手。」羅羽天的口氣有點硬邦邦的。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如果他真的需要幫手的話,還不如叫狼奇和蒙瑪兩個來,其餘的人和自己根本配合不來。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受了戚思丹的淒涼歌聲的影響,羅羽天對於神龍帝國朝廷的人都沒有什麼好感,尤其是像諸葛林森這些高高在上的朝廷官員。事實上,諸葛林森對他還是不錯的,不管是出於公心還是處於私心,要比周炎嵩和徐光楷好得多了,最起碼表面上是如此。 
  只不過,夜深人靜的時候,羅羽天不得不有些懷疑,諸葛林森根本沒有必要對自己這麼和善的,隱約聽人背後說,內閣五個大學士,沒有哪一個不是精明到了極點的人物,諸葛林森這樣和自己套關係,難道是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又或者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 
  「翻過兩個山頭,就是千尺寒潭的位置,那個怪物就在裡面。幹掉它,你就算成功了,皇帝陛下會親自授予你神龍帝國的少龍將軍銜。」諸葛林森期待的說道,還用力的握了握羅羽天的手,看得出,他對羅羽天的確是有好感的,儘管這個好感可能蘊含著多方面的因素。 
  「我知道了。」羅羽天淡淡的回答,拿起自己準備好的兩樣武器,戚倩雅送給他的赤血刀,還有從錦衣衛那裡要來的一把虎賁弓,背負著水靠,一個人獨自上路。山路不是很難走,他很快就走遠了。 
  「我會讓夏可舞在這裡等待你回來,不過,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諸葛林森在後面大聲說道。 
  遠方的羅羽天點點頭,右手將虎賁弓舉起來,晃動了一下,算是回答了。夏可舞是諸葛林森的衛隊長,同樣是個很冷酷的傢伙,每次看到羅羽天的時候,眼神都充滿了懷疑和挑戰的神色,要不是因為有諸葛林森在旁邊,他也許會主動挑戰羅羽天的。羅羽天不喜歡這樣眼光,覺得還不如乾脆跟夏可舞打一架算了。 
  諸葛林森在後面默默地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好大一會兒,才低聲的自言自語的說道:「公主殿下,羅羽天太傲慢了,看來你對他的好感,很快就要在這裡終結了。過於自信的人,總是活得不長久的,哎……」 
  這些話,羅羽天當然是聽不到了,他很快翻過了第一座山頭,步伐堅定的繼續朝千尺寒潭的方向前進。這裡的氣候有些寒冷,兩邊的樹木也顯得有些凋零,給人一種蕭索的意味。地上原本是有路的,但是可能很久沒有人來這裡了,所以基本上認不出來了,必須使用赤血刀開路。當他正準備一骨碌的下山的時候,他忽然停住了腳步,眼神也變得有些異樣。 
  原來,他看到了戚倩雅。 
  在兩個山谷之間的小溪邊,戚倩雅正獨自一個人在那裡低頭看著溪水,顯然沒有覺察到羅羽天的出現,她時不時的還用小羊皮靴踢著溪邊的石頭,將它們撲通一聲的踢入溪水中,濺起片片晶瑩的水花,隱隱透露出她內心的焦慮和不安。這時候太陽已經偏西,山谷間有點陰森,戚倩雅的內心似乎更加的焦慮不安了,踢石頭的頻率也更快了,時不時地還會著急的看看四周。 
  今天的戚倩雅,換了一身黑色的勁裝打扮,緊身衣,百褶裙,簡單清爽,將自己豐滿堅挺的身體曲線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和昨天的端莊冷傲完全不同,今天戚倩雅是英氣勃勃,婀娜多姿的,很容易令男人想入非非。奇怪的是,她那些女兵們全部都沒有看見,想必她是自己一個人跑出來的。 
  羅羽天這時候才想起來,原來山腳下的那匹棗紅馬,就是戚倩雅的,她肯定是比自己來的更早了。說老實話,羅羽天的確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上她的,尤其是準備和怪獸拚個你死我活的時候。 
  悄悄的皺皺眉頭,羅羽天最終還是緩步走了上去,疑惑的說道:「你……」 
  戚倩雅看到他出現,臉上立刻閃過一絲不易為人察覺的喜色,但是這個喜色一閃而逝,跟著就恢復了有點冷漠的神色,傲然而冷淡的說道:「羅羽天,我跟你一起去殺那個怪獸!你救我一命,我也來救你一命,我不想欠你的人情。」 
  羅羽天深知她言不由衷,卻沒有點破,只是緩緩的說道:「你不欠我的人情,我也不欠你的人情,那五千兩白銀,已經被我花掉了,我現在可沒有錢來還你。」 
  戚倩雅神情有點怪怪的,似乎想要看羅羽天的眼睛,但是每次目光掃過他身上的時候,卻又快速的移開,冷冷的說道:「那只是我用來買那個怪獸屍體的錢,我不會用錢來報答別人的救命之恩,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羅羽天微微皺皺眉頭,看到戚倩雅也準備好了潛水工具,顯然是鐵了心要和自己一起闖千尺寒潭,內心隱約感到一陣陣的暖意,慢慢的說道:「你妹妹說,那個怪物相當的厲害,說老實話,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你這是何苦……」 
  戚倩雅斬釘截鐵的說道:「就是因為你沒有必勝的把握,所以我才要來幫你。」 
  羅羽天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 
  其實,這時候的羅羽天,已經相當的清楚,戚倩雅的能力乃是建立在家族實力的基礎之上的,她的將軍位置,應該也是父輩通過手段弄來的,和真刀真槍拚殺出來的將軍有很大的區別,如果要說到她本人的真正本事,多半有點問題。固然,在不知道底細的人面前,她們戚家的風雷箭的確挺嚇人的,用來對付普通的敵人應該也不錯,但是,一旦遇到極端的情況,她的風雷箭就不吃香了。 
  戚倩雅似乎感覺到了來自羅羽天的輕視,輕輕的晃了晃背後的鑽石弓,自信而冷傲的說道:「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的,我的弓箭,一定會幫你的忙!」 
  羅羽天點點頭,淡淡的說道:「那就走吧。」 
  對方既然來了,他也沒有辦法攆她走,也許,一會兒遇到怪物以後,她肯定會知難而退的。 
  戚倩雅興致勃勃地走在了前面,羅羽天默默地跟在後面,誰也沒有說話。 
  千尺寒潭周圍的地形,是崎嶇不平的,山路也基本都被野草遮蓋了,越是靠近千尺寒潭,山路就越是陡峭難走,他們兩個不得不互相幫忙,最後才攀爬了上來。太陽逐漸西斜,似乎很快就要滑落到西邊的山後了,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兩人的身上,映照出點點的汗珠。尤其是戚倩雅,可能是從來沒有經歷過這麼辛苦的行軍,隱隱間有些香汗淋漓,潤濕了緊身衣,將曼妙的身體曲線毫無掩飾的描繪出來,讓羅羽天在無聊之餘,總算是多了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太陽最終落下去了,山間變得異常的蒼茫,不時啼叫的貓頭鷹,讓山間的氣氛逐漸地變得詭異起來,四周原本稀疏的樹林,看起來影影綽綽的,微風一吹,黑影搖擺,好像自己會走路一樣。戚倩雅原本距離羅羽天挺遠的,這時候也情不自禁的靠近了一點,偏偏又怕羅羽天恥笑自己膽小,所以每次靠近了,又咬牙切齒的離開,但是一會兒卻又情不自禁的靠近了。 
  好不容易,兩人終於在天色完全黑暗之前來到了千尺寒潭。 
  站在千尺寒潭的旁邊看下去,千尺寒潭就是一連串的不規則的湖泊組成的,從上到下,大概有六七個湖泊,湖水潔白透亮,上面籠罩有一層淡淡的輕霧,好像一顆顆的珍珠。湖泊和湖泊之間,都有寬大的瀑布相連,其中落差最大的瀑布,差不多有七八十米。其中最大的那個湖泊,據說就是怪獸蚣蝮出現的地方。 
  在戚倩雅的帶領下,羅羽天悄悄地沿著最大那個湖泊的邊沿前進,周圍都是雜草,中間還有很多凌亂的石頭,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由於道路相當難走,所以兩人經常需要手拉手的互相幫忙,戚倩雅似乎已經不再害羞,並不介意這樣的幫忙動作。 
  「怎麼進去呢?」看著下面平靜如鏡的湖面,戚倩雅為難的說道。 
  「很簡單……」羅羽天正要說穿好水靠,直接跳下去就行了,驀然間,背後傳來一陣低沉的吼叫,跟著猛烈的水花向他們噴過去。這股水花的力量非常大,羅羽天感覺好像是消防龍頭噴出來的一樣,猝不及防之下,兩人躲閃不及,當即向下掉了下去,瞬間就掉入了猛烈的瀑布裡面。 
  身體順著瀑布往下墜落的時候,羅羽天緊緊地抱住了戚倩雅,以免她受到傷害,戚倩雅的身體有點冷,甚至還有點抗拒的感覺,似乎不願意被羅羽天抱在懷裡,然而,危急之下,她內心的本能反應,卻是尋找一個堅實的依靠,隱隱間,似乎又不是那麼抗拒羅羽天的擁抱了。 
  上下兩個水潭的落差超過了六十米,羅羽天和戚倩雅的身體急促的下墜,速度之快,簡直猶如離弦之箭,兩人瞬間就潛入了水中。千尺寒潭的潭水果然異常的冰冷,即使是羅羽天修煉太乙心經卓有成效,也感覺到冰冷徹骨,更加不用說戚倩雅了。下意識的,羅羽天將戚倩雅的身體緊緊地貼著自己,以免她會被凍壞,戚倩雅自然也知道只有這樣才能夠活下去,也情不自禁的配合羅羽天的動作。 
  入水以後,羅羽天的意識還算清醒,他受過嚴格的訓練,臨危不亂,游泳技術也不錯,在兩人下墜的過程中他沒有任何的動作,直到下墜將要停止的時候,才努力的踢動腳板,想要將自己的身體往上托起來,但是,該死的,就在他蹬腿的時候,他居然感覺到下面有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將他們結合的身體用力的吸下去。 
  羅羽天瞬間明白過來了,平靜的潭水下面,居然隱藏有漩渦,而且還是非常強有力的漩渦,讓他們根本沒有掙扎的力量。根本來不及怎麼掙扎,羅羽天就覺得自己被狠狠地吸了下去,眼前的光亮很快消失了,不受控制的身體完全沉沒在黑暗中,在不知道來自哪裡的力量的作用下,彷彿闖入了地下隧道,隱隱約約之間感覺自己好像懸空了,下意識的想要抓住四周,卻發現四周完全沒有著力的地方。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70章 命,是用來拼的!(2) 
  下沉的力量還沒有停止的跡象,羅羽天感覺自己人在半空,完全沒有著力的機會,下面究竟是地獄還是天堂,他完全不知道,只是感覺自己肯定要死了。沒想到沒有死在怪獸的手上,卻被湖水活活憋死,真是心有不甘。想到這裡,羅羽天情不自禁的又產生了強烈的求生慾望,正是這個強烈的求生意志支撐著他沒有昏迷過去。 
  驀然間,就在呼吸將要停止的時候,羅羽天覺得旋轉的潭水變的溫柔了很多,那股吸引力似乎也消失了,他跟著看到前面有一絲絲的光亮。驚喜若狂之下,他很快判斷出,那裡是一個小小的洞口,當羅羽天經過那裡的時候,潭水將他從那個洞口送了上來,就好像是海浪將人送到了沙灘上一樣。羅羽天不知道洞口上面有什麼,但是還是掙扎的爬了上來。 
  嘩啦啦! 
  水花飛濺,羅羽天拖著戚倩雅的身子從冰水中艱難的站起來,兩人都疲憊不堪的摔落在旁邊的地上。戚倩雅已經完全處於昏迷的狀態,身體也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動作,只有發紫的手指無力的彎曲著,豐滿高挺的胸膛沒有絲毫的起伏,表示她的呼吸也完全停止了。 
  情急之下,羅羽天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俯下身來給戚倩雅做人工呼吸,同時用力的擠壓她的胸脯,試圖將她體內的積水壓出來。對於這項工作,羅羽天還是掌握的很到位的,以前也用這招佔過女孩子的便宜,現在已經是第N次使用了,他堅信一定會有效果的。 
  果然,大概六七分鐘以後,戚倩雅漸漸的恢復了呼吸,同時開始劇烈的嘔吐,不斷的將體內的冷水吐出來,好大一會兒,她才停止了嘔吐,微微掙扎著,有點神志不清的喃喃自語:「好冷,好冷……」 
  「這不是廢話嗎?這裡可是千尺寒潭,能不冷嗎?」羅羽天心裡這麼說著,將她的身體牢牢地抱在懷裡,用自己的熱量給她溫暖。他體內的太乙心經不斷地運轉,似乎能夠提供一些熱量,雖然這個熱量不是很多,不過感覺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 
  好一會兒,戚倩雅才慢慢的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被羅羽天緊緊的擁抱著,男人強烈的氣息將她團團的包圍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她頓時粉臉緋紅,本能的掙扎著,想要離開羅羽天的懷抱。但是,剛剛從溺水假死狀態恢復過來的她,身體還非常的虛弱,哪裡有什麼掙扎的力氣?何況,她上次已經被羅羽天擁抱過,凡事有了第一次以後,第二次似乎就變得理所當然了,掙扎了兩下,發現沒有效果,於是乾脆不掙扎了,反正周圍又沒有別人看到。 
  「不要動,這裡面好冷,你會冷死的……」羅羽天緩緩地說道,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正人君子一點,以免被戚倩雅誤會。事實上,他也的確沒有占戚倩雅便宜的慾望,儘管他明顯的感覺到了戚倩雅豐滿的身體擠壓在自己身上的異樣感覺。驀然闖入這個地下洞穴,連最基本的情況都還沒有弄明白呢,哪裡有時間沾花惹草啊?現在生死未卜,誰有那個心思呢? 
  「我……」戚倩雅呻吟著說道,上下牙齒不斷的打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才剛剛離開羅羽天的身體一點點,她就感覺到透骨的寒意,無法形容的寒冷似乎隨時都會將她硬生生的凝結,她很快明白羅羽天的話是沒錯的。只不過,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緊緊地貼著身體,她在心理上怎麼都接受不了,她從小被教育的就是男女授受不親的家訓,如果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的話,她也許會選擇去死,自己怎麼能夠和一個陌生的男人這樣子親密呢? 
  羅羽天似乎察覺到了戚倩雅的心思,微微深呼吸一口氣,鼓勵著說道:「戚將軍,不拋棄,不放棄,一定要挺住!我們肯定會成功的活著出去的!」 
  戚倩雅似乎有些明白,又似乎有些茫然,無意識的呻吟著說道:「這裡是哪裡……」 
  羅羽天看到她的臉色青紫青紫的,都是被潭水給凍的,不免有點心疼,伸手將她的衣服拉的緊緊的,更加靠近了自己的胸膛,低聲的說道:「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了。」 
  戚倩雅虛弱無力的點點頭,果真閉上眼睛睡覺了。 
  也許是經受過最嚴格的訓練和考驗的原因,羅羽天根本感覺不到累和困,他現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弄清楚這裡的情況。他抱著戚倩雅,扭頭看看周圍的地形,希望能夠看出點什麼東西來。從剛才墜落的過程來推斷,這裡應該是千尺寒潭的附近,也許就在千尺寒潭的地下,那股怪異的潭水將他們送到這裡來,也不知道是禍是福。 
  這裡明顯有很多相連的洞穴,每個洞穴都不大,看起來有點像迷宮。在洞穴和洞穴相連接的位置,似乎有些怪異的燈光,看起來好像是月光,但是又不是月光,也許就是傳說中的夜明珠的燈光,不過他從來沒有看見過夜明珠,所以不能太確定。仔細的呼吸了一下空氣,這裡的空氣有點渾濁,不過還不至於很難聞,由此推斷,這個地下迷宮肯定是有通道和外界相連接的。 
  地下洞穴明顯沒有千尺寒潭的潭水那麼寒冷,反而似乎有些暖意,隨著他們身上的衣服逐漸地蒸乾,戚倩雅感覺好了很多,慢慢的恢復了意識,於是紅著臉從羅羽天的懷裡鬆了出來。如果這時候有外人看見,戚倩雅自然要羞愧的不行,可是這時候既然沒有外人,她粉臉上雖然紅彤彤的,可是內心卻似乎感覺挺甜蜜的。 
  摘下自己身上的鑽石弓,戚倩雅彎弓搭箭,順著和羅羽天相反的方向前進。羅羽天朝她打了個手勢,她也沒有看明白,自己一個人走過去了,羅羽天只好作罷,自己搜索自己的。 
  「啊!」驀然間,戚倩雅忽然發出尖銳的驚叫聲,跟著轉身跑了出來,臉色煞白煞白的,似乎遇到了什麼非常驚恐的事情。她睜大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羅羽天,胸膛急促的起伏,喉嚨也滾動著,用力的捏著自己的喉嚨,可是卻怎麼都說不出話來,顯然是被嚇壞了。 
  羅羽天急忙舉著赤血刀,全神貫注,順著戚倩雅剛才走過的途徑走下去,發現原來是前面的洞穴躺了一個死人。準確來講,這不是一個死人,而是一具骷髏,骷髏的頭顱上面有些奇怪的傷痕,好像是被什麼東西抓的,有幾個小小的洞,故顯得更加的恐怖,難怪戚倩雅要被嚇到。 
  不過,她這個女將軍的膽子也未免太小,連死人都怕見,又如何上戰場? 
  「死人而已,別大驚小怪的。」羅羽天低聲的說道,安慰著驚魂未定的戚倩雅。他慢慢的走過去,仔細的看了看那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骷髏,輕輕的伸腳將他手中的武器踢掉。這個死人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劍鞘上有些古老的花紋,當羅羽天踢動長劍的時候,那個人的手指骨也跟著長劍一起和身體分離了。 
  「啊!」戚倩雅再次發出低聲的驚呼,不過總算沒有那麼恐懼了。 
  羅羽天彎腰拿起長劍,感覺長劍輕飄飄的,入手有種寒冷的感覺,但見劍如秋水,靜靜的散發著湛藍色的光芒,每次看著這把長劍,自己內心都會若隱若現的覺察到有點寒意,就算羅羽天不懂得劍的好壞,也直覺的感覺到這絕對是一把好劍。隨手拔下一根頭髮,讓頭髮自然飄落在劍刃上,結果頭髮被悄無聲息的切斷成兩截,輕飄飄的降落在地上。 
  的確是一把好劍! 
  隨手揮了揮,羅羽天覺得這把劍不合自己的手勢,於是遞給了戚倩雅,她是懂貨之人,自然知道這把劍的厲害,微微猶豫片刻,戚倩雅還是伸手將長劍接了過來,她本身不太會用劍,平常攜帶的佩劍,基本上都是裝飾用的。但是,仔細的看過這把古老的長劍以後,戚倩雅原本蒼白的神色居然顯得有點激動,眼珠子也睜得老大老大的,似乎要仔細的辨認這把長劍的真偽。 
  「怎麼啦?」憑直覺,羅羽天感覺這把長劍肯定有古怪了。 
  「這把劍……居然是、是上古十大名劍之一的承影劍!」也許是因為過於激動,戚倩雅的聲音顯得有點尖尖的,臉色也顯得非常的紅艷,看起來格外的艷麗。事實上,她本來就是一個非常艷麗的女孩,只是更多的被她故意流露出的高傲和冷漠掩蓋了,這時候重新浮現出來,的確相當的誘人。 
  羅羽天不太清楚上古十大名劍是什麼東西,但是看戚倩雅的樣子,就知道這把承影劍肯定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內心裡也的確感到喜歡,似乎前途的危險也稍微削弱了一點,欣喜地說道:「好事!這把劍就歸你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71章 命,是用來拼的!(3) 
  戚倩雅好像小女孩似的轉過頭來,明亮的眼珠散發出毫不掩飾的興奮,天真無邪的說道:「真的嗎?」 
  羅羽天一本正經的說道:「當然了!我一個大爺們,難道還騙你個小女孩?」 
  戚倩雅情不自禁的嘟起了小嘴巴,輕輕一撇嘴,有點輕蔑的說道:「我是小女孩?那你是什麼?小男孩?我看你也比我大不了幾歲,偏要在我的面前裝深沉。我告訴你,我最討厭裝蒜的男人!」 
  羅羽天哈哈大笑,緩緩地看看四周,暫時沒有發現異樣,逐漸的收斂了笑聲,謹慎的說道:「跟在我的後面,如果有不對勁的,立刻動手。」 
  戚倩雅用力的點點頭,將承影劍放好,舉著鑽石弓跟在羅羽天的後面,剛剛拐過了另外一個洞穴,他們就發現了第二具骷髏。這具骷髏就在洞穴的正中間,用彎刀深深的插入了他的胸口,從背後透出來,現在這把彎刀還停留在他的骨頭裡面,發出黝黑的光芒,很顯然,這把刀插進去的時候力度特別大。 
  和剛才的那具骷髏一樣,這個骷髏的腦門上也同樣有些奇怪的傷痕,好像是被什麼野獸之類的東西抓出來的,看起來很明顯,可是卻不知道是什麼野獸,想必和蚣蝮有關。羅羽天走到這具骷髏的面前,用力的抽出插在他胸口的彎刀,覺得彎刀沉甸甸的,渾身都是暗黑色的,似乎還有點份量,感覺比赤血刀要好。 
  羅羽天站起來,左手握著那把暗黑色的彎刀,若有所思的說道:「真奇怪……」 
  戚倩雅疑惑的說道:「什麼奇怪?」 
  羅羽天皺眉說道:「這把刀,好像有點不太願意聽我的控制……」 
  戚倩雅湊過來,仔細的看了看彎刀上面雕刻的古文,臉色再次變得非常奇怪,似乎有些驚訝,又似乎有些恐懼,更有些茫然,好一會兒才喃喃自語的說道:「這把刀,居然就是傳說中的犬神刀,在上古十大名刀中排列第五……一百多年前就失蹤了,沒想到,它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羅羽天將這把犬神刀翻來覆去的看了看,似乎覺得這把刀的外表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刀刃也不像承影劍那樣散發著寒光,可是拿在手中,就是有種奇怪的感覺,感覺好像隨時都要脫手而去,無論自己多麼用力緊握刀柄,都無法改變這種怪異的感覺。最後他不得不多次運轉太乙心經,感覺才好了一點。 
  羅羽天拉著戚倩雅的手,示意她蹲下來,戚倩雅不敢這麼近距離的察看這具骷髏,於是悄悄地掉轉了頭。羅羽天仔細的檢查了這具骷髏上覆蓋的衣服,發現衣服還沒有完全腐爛,他左手赤血刀,右手犬神刀,不停的撥弄著骷髏上的破爛衣物,最後羅羽天從裡面掏出了一些碎銀兩,還有一本髒兮兮的羊皮小冊子,卻沒有辦法辨認這個人的身份。 
  順手翻開羊皮小冊子,羅羽天的神情有點怪怪的,原來,這本羊皮小冊子上面沒有文字,只有圖畫,全部都是男女交合的圖畫,有一男一女,有一男多女,也有一女多男的,各色人物都繪製的栩栩如生,甚至連人物的表情都清晰的勾勒出來,此外各種各樣的姿勢也令他歎為觀止。 
  對於這本小冊子,羅羽天倒知道是什麼,這就是古代所謂的春宮畫了,的確不是凡品,據說在上層社會非常流傳。不過,這個傢伙也的確太那個了,在執行這種九死一生的任務時,居然也不忘記帶這個春宮圖,真是匪夷所思,難怪死得這麼悲慘。 
  看到戚倩雅似乎要轉過頭來,羅羽天立刻將春宮畫收入懷中,藏得嚴嚴實實的,以免被戚倩雅毀掉了。這樣的好東西可千萬不能毀了,以後如果有機會,還要參照上面的姿勢好好的練習,這才不枉此生啊!咦?我現在究竟是第幾生?第二生? 
  「你認識他們嗎?」羅羽天隨口說道。這兩具屍體看起來帶著武器,又死在千尺寒潭的下面,應該是以前奉命進來屠殺怪物的英雄好漢,卻不幸的死在了這裡。想到這一點,羅羽天不禁感覺有點黯然,他和戚倩雅兩個,不知道會不會也要遭受同樣的噩運?那個叫做蚣蝮的怪物,難道就這麼厲害? 
  「我不認識。」戚倩雅連續的搖頭,聲音微微感覺有點顫抖,很明顯,她的想法和羅羽天差不多,都覺得自己的前途有些黯淡。以前這些被選拔出來的英雄好漢,應該也不是泛泛之輩,結果他們都死了,這只能證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那個怪物真的不好對付。 
  「怎麼啦?感覺害怕了?」羅羽天側頭看了看她,沉靜的說道 
  「你不怕死人嗎?」戚倩雅心有餘悸的說道。 
  「死人不可怕,活人才可怕。」羅羽天冷冷的回答。 
  牽著戚倩雅的手,羅羽天小心翼翼的搜索著所有的洞穴。為了安全起見,他將那把邪惡的犬神刀橫在自己的胸前,以便隨時應付意外。然而,並沒有什麼意外事件發生,他們順利的來到了一道石門的旁邊,師門明顯有被撞擊的痕跡,側面全部破碎了。石門雖然很沉重,可是用力的話還是可以推開的,新鮮空氣就是從這些裂縫裡面透出來的。 
  驚喜之下,羅羽天和戚倩雅反而覺得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將厚厚的石板門推開,結果發現背後原來是一條長長的通道,一眼看不到底。羅羽天和戚倩雅對望一眼,都看出對方內心的不安,他們都在內心裡悄悄地問自己:「這裡明明有道路,他們為什麼不出去呢?」 
  有膽量主動進入這裡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輩,他們肯定不會發現不了這道石門的,一定是這道石門的背後還有什麼危險。想到這裡,羅羽天和戚倩雅似乎覺得這條地下通道也開始變得有點詭異起來了,他們互相握手鼓勵著,齊齊踏上了這條地下通道。 
  這條地下通道有點黑暗,不過還算乾淨,然而,當他們完全進入地下通道以後,破爛的石門居然無聲無息的關上了,地下通道跟著也變得漆黑無比,令他們覺得有點詭異,於是從裡面推了推石門,發現石門還是可以輕鬆推開的,這才稍稍放心。 
  自從修煉了太乙心經之後,羅羽天覺得自己的視覺和聽覺漸漸的增強了不少,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基本看清楚遠方物體的輪廓,地下通道前面並沒有什麼障礙物。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羅羽天還是跑了回來,從牆壁上硬生生的摘了一顆夜明珠下來,作為照明之用。 
  為了防止地下通道有什麼機關之類的,羅羽天和戚倩雅都顯得非常的緊張,一把犬神刀,一把承影劍左右互相戒備著,腳步也放的很輕很慢,生怕踏動了機關。然而,他們走了差不多五十米的距離,也沒有遭遇到機關的襲擊。地下通道有點曲折,顯然是被人精心設計的,為了就是讓人無法準確的預見前面的事物,偏偏又沒有機關,讓人感覺有點匪夷所思。 
  忽然,羅羽天和戚倩雅都同時看到了前面出現了隱約的亮光,光線是白色的,似乎是外面透射進來的自然光線,大喜若狂之下,他們立刻加快了步伐,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該死的洞穴。羅羽天和戚倩雅都以為光線是來自出口,這份驚喜自然不用說了,一時間就忘記了那些死者為什麼會在裡面自殺。 
  興匆匆的轉過一個拐彎,光線更加的強烈了,羅羽天彷彿已經看到了出口,腳步更加的快了,戚倩雅幾乎是被他拉著跑起來了。羅羽天修煉了太乙心經以後,輕功水平大大地提升,已經遠遠超出了戚倩雅的水平了。突然間,戚倩雅尖叫起來:「啊!有怪物!」 
  羅羽天急忙放慢腳步,抬頭一看,眼珠子彷彿也有點愣住了,原來,在前面出現的光線,並不是出口的日光,而是四顆碩大的夜明珠的光芒,這些夜明珠的光線似乎要比洞穴裡面更加的璀璨,更加的奪目。在火光的照耀下,似乎有一個水池,流水潺潺,在水池中匍匐著一個巨大的怪物,正在慢慢的蠕動著自己龐大的身軀,腦門上似乎有水花源源不斷的噴灑出來。 
  在這個怪物的旁邊,距離好多零碎的骷髏,地上還有好多兵器,刀槍劍戟,應有盡有,就算是斷裂的虎賁弓,也有好幾把。不用說,這些絕對是那些被派遣進來的英雄好漢,不幸的戰死在這裡了。羅羽天瞥了一眼這些散落四周的武器,發現其中不乏精品,對於勇士來說,絕對具有非常強烈的誘惑力,要是能夠用來裝備自己的將軍衛隊,那就太完美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72章 命,是用來拼的!(4) 
  遠遠看過去,那個怪物外表有點像蟾蜍,但是絕對不是蟾蜍,因為它身上有很多的爪子,身體看起來也要比蟾蜍長很多,說它有點像蜈蚣吧,它又深深的陷落在水中,好像犀牛一樣的悠哉游哉的洗澡。時不時地,這個怪物還會悄悄地噴噴水花,好像是鯨魚玩耍是噴出來的水花一樣。如果只是看水花而不看這個怪物的話,肯定會覺得它噴出來的水花異常的漂亮。 
  「這是什麼?」羅羽天輕聲地說道,其實他的內心,已經猜測到了怪物的身份,它應該就是他們要找的蚣蝮了。在千尺寒潭旁邊,突然冒出來,給他們一個凶悍襲擊的,應該也是這個傢伙,但是這傢伙究竟是怎麼活動的,他就不知道了。 
  那個怪物看起來似乎並沒有發現他們,暫時似乎也沒有惡意,但是它偏偏不偏不倚的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他們想要從這條通道離開的話,就必須從這個怪物的身邊經過。不過說老實話,羅羽天並不覺得這個怪物有那麼友善,尤其是被它襲擊過後。 
  「……是蚣蝮吧……」戚倩雅的聲音明顯的有點顫抖,在這個地下通道裡面,氣溫不算很冷,因此羅羽天明顯的感覺到她的聲音顫抖是因為害怕的緣故。對於戚倩雅,說老實話,羅羽天有點輕視的感覺,她這個將軍和他印象中的將軍的確相差的太遠,她應該從來沒有上過真正的戰場,否則斷然不會表現的像現在這個樣子。 
  正所謂無知者無畏,羅羽天自然不認識這樣的怪物,所以不會感覺非常的害怕,可是戚倩雅博學多才,雖然沒有親眼看過這樣的怪物,卻從書本上知道這頭奇怪的動物叫做蚣蝮,是龍的第六子,具備非常強大的力量,在水中和水邊,連它最兇惡的兄弟睚眥都打它不過,難怪洞穴裡面的人願意自殺也不走這條通道,實在是他們根本沒有走這條通道的能力。 
  「這傢伙在這裡做什麼?」羅羽天自言自語的說道。他根本就沒有聽到戚倩雅說的關鍵,那就是這個怪物乃是龍的第六子,是上古神獸,他還以為對方就是普通的水中怪物罷了,最多也就是靠龐大的身軀嚇嚇人。當然,他也不會貿然的輕敵。 
  「似乎不是來給我們送行的。」戚倩雅幾乎是絕望的說道。上古書本記載,龍的九個兒子,個個都是不得了的神獸,螭吻、饕餮、睚眥、狻猊這些兄弟們就不用說了,就是這個蚣蝮,也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應付的,這種好像蜈蚣一樣卻深潛水中的怪物,是名副其實的水中霸王。 
  羅羽天忍不住心裡說道:「這不是廢話嗎?誰有那麼大的架子要這種大傢伙來送行?」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羅羽天壯著膽子,提著犬神刀緩緩地走上去,躡手躡腳的靠近這個怪物。那個怪物開始的時候沒有什麼反應,還在那裡舒舒服服的噴灑著水花,好像正在玩水的小孩子一樣,一直到羅羽天快要走到它的身邊了,它才停止了噴水,緩緩地轉過身來,好像被是被打擾了的小孩子一樣,很不高興的看著羅羽天。 
  戚倩雅情不自禁的悄悄的摀住了自己的眼睛,根本不敢看那個怪物的樣子。 
  羅羽天心裡其實也有點發毛,但是後面有戚倩雅看著,說什麼也要死撐,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正眼看著這個叫做蚣蝮的怪物,發現它的確很像蜈蚣,只是身體要比蜈蚣短很多,顯得更加的粗壯,更加的威武,渾身的爪子似乎閃動著寒光,渾身上下都是滑溜溜的鱗甲,上面長滿了青苔,隨便看一眼,就知道肯定十分堅固厚實。 
  看到羅羽天站在自己的面前,龐大的怪物不耐煩地伸出個爪子,想要將羅羽天撥開,讓他不要打擾自己的雅興。在羅羽天的眼睛裡,蚣蝮的爪子的確移動有點慢,但是爪子上面的寒光讓他不敢小覷,他舉起犬神刀,快速的狠狠地砍在蚣蝮的爪子上,結果好像砍在了石頭一樣,發出崩崩崩的聲音,自己的虎口也被震得發麻。 
  「快跑!」戚倩雅忽然尖聲叫道,聲音顯得十分的尖銳。犬神刀是什麼來頭,她是深深的知道的,那是削鐵如泥的上古魔刀,現在連全犬神刀都居然奈何不了這個傢伙的爪子,由此可見它的厲害。其實這個也是顯而易見的,要是犬神刀或者承影劍可以對付這個傢伙的話,洞穴裡面的人就不用自殺了。 
  她站在比較遠的地方,可以看到蚣蝮的整體反應,羅羽天連續幾刀都砍在了蚣蝮的爪子上,雖然雙方都沒有受傷,但是蚣蝮很顯然開始有點生氣了,它身上的爪子就是多,被羅羽看砍中了幾個,還有幾十個,它立刻伸出更多的爪子要將羅羽天捏碎。蚣蝮的幾十個爪子一起動作,好像千手觀音一般,難怪戚倩雅要如此的緊張。 
  羅羽天也的確膽大了,看到蚣蝮地爪子都在向自己抓來,不退反進,惡狠狠的舉起犬神刀,全力砍在蚣蝮的腦袋稍下的地方,想要將它的腦袋劈成兩半。然而,很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犬神刀居然沒有能夠著力的地方,噹啷一聲就彈跳開了,順著蚣蝮的腦袋向下滑。羅羽天只感覺蚣蝮的表面好像是打了油似的,渾身光溜溜的,好不容易才抽回刀來。 
  這時候,蚣蝮的爪子也到了他的身邊了,他急忙在地上打了滾,堪堪避開了蚣蝮爪子的攻擊,一直滾到距離蚣蝮大概五米遠的地方,才有點狼狽不堪的站起來。這個叫做蚣蝮的怪物,渾身就好像是鐵做的,堅硬無比,犬神刀也算是鋒利了,居然奈何不了它,幸好它的動作比較遲緩,要不然,羅羽天剛才肯定完蛋了。 
  戚倩雅急忙彎弓搭箭,嗖嗖嗖的就是五枚連珠箭過去,結果箭鏃全部都在蚣蝮的腦袋附近擦落了,亂七八糟的落在周圍的水中。戚倩雅頓時感覺不妙,在維納斯湖的時候,她的箭鏃儘管傷害不到那個怪物,可是最起碼也釘在了對方的身體上,沒想到到了蚣蝮這裡,居然連對方的身體都咬不入。 
  但是戚倩雅還是不死心,連續扣了三枚箭鏃,用盡全身的力氣,嗖嗖嗖的射了出去,結果,還是像剛才那樣,箭鏃碰到蚣蝮的身體,立刻滑開了。蚣蝮外表上的盔甲不但異常堅實,而且還非常的滑溜,比一般將軍用的鎖鏈甲防護能力還要高。 
  大概是感覺自己受到了騷擾,驀然間,蚣蝮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似乎有些生氣了,腦門上噴灑的水花忽然跳得老高,上半個身體慢慢的依靠到了岸上,伸出長長的爪子,繼續來抓羅羽天。蚣蝮別的地方的爪子都很粗很短,移動緩慢,只有腦門附近的兩條觸鬚狀的爪子很細很長,移動也相當快。 
  羅羽天發現不好,急忙後退,但是蚣蝮的兩條觸鬚還是好像繩索一樣的套了過來。戚倩雅見狀不妙,急忙挺動承影劍,上去幫忙,她手中的承影劍微微露出絲絲的寒光,讓地下通道似乎也變得寒冷了一點點。蚣蝮倒是很識貨,發現這把承影劍不好對付,立刻將觸鬚收了回去,然後揮動爪子撲了過來。蚣蝮的爪子非常多,而且相當的鋒利,羅羽天和戚倩雅沒有正面抗擊,就急忙退後了。 
  「媽的!這王八蛋!」站在距離蚣蝮的爪子大約七八米遠的地方,羅羽天低聲的罵了句髒話,戚倩雅就當作沒有聽到,只是密切的留意著蚣蝮的動作。地下洞穴的出路是有的,但是被這個傢伙給擋住了,羅羽天當然要生氣。如果連出路都沒有,那沒得說,倒霉也只好認了,偏偏出路就在面前,卻被個怪物擋住,羅羽天恨不得立刻將它撕碎了餵狗。 
  當然,暫時只能夠想想,說老實話,這個怪物似乎刀槍不入,的確有點難度。羅羽天和戚倩雅對望一眼,都看到對方內心的不甘心的想法,這個怪物的確不好對付,但是就算再不好對付,也要想辦法上去對付,不然,就真的只有被活生生的困死在這裡了。 
  「我跟他拼了!」羅羽天低沉的說道,用力握緊了犬神刀。 
  「我來幫你!」戚倩雅也堅定的說道,挺起了承影劍。 
  霎時間,一把承影劍,一把犬神刀,兩件上古利器同時向那頭怪物衝過去。為了強行劈開蚣蝮厚實的鱗甲,羅羽天將太乙心經施展到最大程度,戚倩雅也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兩人的臉色都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有點扭曲了。 
  蚣蝮果然感覺自己受到了挑戰,它猛然從水中站了起來,將粗大的身體完全直立起來,低聲嗷嗷叫著,所有的爪子都帶起了水滴,然後全部向羅羽天和戚倩雅甩開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73章 上古神獸(1) 
  嘩啦啦! 
  蚣蝮帶來的冰冷的雨水好像脫弦的弓箭,打得羅羽天居然有點生痛的感覺,同時感覺到一點點地涼意。不經意間,羅羽天看到戚倩雅似乎有點狼狽不堪,她好像是遭遇了最厲害的暗器一樣,不斷地揮舞著承影劍,將那些雨點全部盪開。結果,她和羅羽天之間的距離就拉開了,好幾次都差點倒地。 
  喀嚓! 
  羅羽天躍步上前,手中的犬神刀再次刺中了蚣蝮的額頭,但是只是稍微停頓了一下,就被硬生生的滑開了,根本砍不進去。蚣蝮的表面鱗甲不知道是用什麼東西做的,非常的堅固。羅羽天還不死心,仗著自己的速度快,將犬神刀抽了回去,準備砍第二刀。 
  嗷嗷嗷…… 
  蚣蝮發出低沉的吼叫,所有的爪子都向羅羽天包抄過來。這些爪子動作雖然有點緩慢,可是蚣蝮的兩條觸鬚卻顯得非常的靈活,一左一右的悄悄敲中了羅羽天的身體,羅羽天瞬間覺得身體一陣寒意,呼吸窒息,立刻意識到危險,急忙就地打滾,堪堪的脫離了對方的攻擊。 
  「日你!」羅羽天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也發出同樣的低沉的吼叫,再次撲了上去。在拚命的時候,他的意識反而冷靜了,在修煉太乙心經以後,越是遭遇緊張的事情,他就顯得越是鎮定,能夠冷靜的尋找到對方的弱點,毫無疑問,這種本能也被他應用上了,可是,他還不知道蚣蝮的弱點在哪裡,只是覺得蚣蝮爪子的移動看起來就好像是慢動作一般,也許有一絲絲的機會。 
  噗! 
  蚣蝮晃動了著腦袋,想要用觸鬚來捕捉羅羽天,結果羅羽天快速一刀砍上,犬神刀不偏不倚,正好刺中蚣蝮的左邊眼睛,深綠色的液體頓時湧動出來,飛濺了羅羽天一身。發現自己一刀砍中了蚣蝮的眼睛,羅羽天頓時鬆了一口氣,心想眼睛乃是心靈的窗戶,這個怪物肯定要受傷嗷嗷叫了,手上的李道不由自主地鬆了一點。 
  沒想到,被砍中眼睛的蚣蝮只是若無其事的發出一聲悶叫,所有的爪子繼續向羅羽天圍攏過來,它的動作並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羅羽天再次意識到不好,怪叫一聲,倉惶後退。幸好修煉了好幾年的太乙心經還是很有效果的,他的動作反應相當快,比蚣蝮的爪子快了那麼一點點,縱然如此,他胸前的衣服被蚣蝮的爪子抓爛了,胸膛上也留下了一絲絲血跡,鮮血慢慢的滲出來。 
  蚣蝮似乎也知道羅羽天有點怪異,不太好對付,所以沒有追擊。 
  戚倩雅臉色蒼白的靠了過來。 
  「它的眼睛已經退化了,沒有用的,那兩條觸鬚才是它的看家本領。」戚倩雅擔心的說道,順手撕下自己的裙擺替羅羽天包紮。到這個時候,他們兩個的配合已經非常的熟練了,也沒有太多的客氣話,只是羅羽天的胸膛很寬厚,戚倩雅的裙擺撕掉了一大截,不免有點春光乍洩,露出兩條潔白如玉的玉腿。幸好,蚣蝮在對面嗷嗷叫著,似乎已經盯上了羅羽天,使得他沒有時間來欣賞她的裙底春光,事實上,他上次也看過了,就連戚倩雅也不太在意了。 
  「你現在才說。」羅羽天內心裡這麼想著,卻沒有說出來,畢竟,戚倩雅也不是神人,她也不知道蚣蝮的弱點在哪裡。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羅羽天果然發覺,蚣蝮的眼睛看起來雖然很明亮,但是事實上卻沒有盯著他們,反而是那兩條觸鬚在輕輕的舞動著,似乎在探聽四周的動靜。 
  據此推斷,蚣蝮的眼睛應該沒有太大的用處,他畢竟長期生活在洞穴裡,眼睛可能嚴重的退化了,它和外界的交往就是依靠這兩條寶貴的觸鬚完成的,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它應該是從聽覺來判斷入侵者的動作,只不過,它的聽覺的確太靈敏了,觸鬚的反應也很快,所以很容易讓人察覺不到它的致命之處。 
  遺憾的是,就算發現了蚣蝮的特點所在,羅羽天覺得暫時也沒有應對的辦法,想要幹掉蚣蝮的這兩條觸鬚太困難了,蚣蝮的那些爪子反應不是很快,可是這兩條觸鬚的反應卻是非常快的,靈活而有力,剛才自己就是被它們輕輕的敲了一下,幸好只是輕輕的敲了一下,要是重一點,大概自己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怎麼辦?」戚倩雅下意識的說道,握緊承影劍緊靠著羅羽天,她現在是越來越依靠羅羽天了。原本說要給羅羽天幫忙的,結果最後反而處處都要羅羽天幫忙,讓她高傲的心靈慢慢的降落下來,在不知不覺中,羅羽天已經在她的內心深處牢牢地佔據了最重要的位置了。 
  「讓我我想想。」羅羽天苦惱的說道,握著犬神刀來回的踱步,可是腦海裡轉過了幾十個辦法,最後發現一個有用的都用不上。蚣蝮這個怪物軟硬不吃,還真的不好對付,要是有把八五狙擊步槍就好了,自己肯定可以將它干的死死的。 
  下意識的看了看戚倩雅手中的鑽石弓,羅羽天後悔沒有帶一把虎賁弓進來,要不然就是射箭也射死了這小樣。其實也不是沒有帶,而是在摔下來的時候,虎賁弓脫手而去,遺失在千尺寒潭的水中了。周圍看了看,發現散落的虎賁弓是不少,但是都已經斷裂了,根本無法使用。 
  站在距離蚣蝮大約二十多米的位置,羅羽天不斷的踱步,眉頭皺成了川字。蚣蝮看他們久久沒有攻擊的動作,似乎也停止了進攻,它重新潛回去水中,顯得一點也不起眼了。但是,羅羽天和戚倩雅都知道它的厲害了,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尤其是當蚣蝮有意無意的轉過身來的時候,他們忽然發現,蚣蝮受傷的眼睛居然已經好了,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羅羽天和戚倩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目瞪口呆的神情。他們這時候都在感慨,蚣蝮畢竟是上古時代的神獸,看起來雖然傻傻的,似乎很容易欺負,事實上卻無比的厲害,難怪前前後後三十年,來了十幾撥的人馬,沒有一個能夠成功的。 
  一會兒以後,蚣蝮感覺羅羽天他們沒有動靜,於是就重新背對著羅羽天他們,在不亦樂乎的玩水了,串串晶瑩的水花從它的腦門頂上冒出來,交織成各種各樣美麗的圖案。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蚣蝮就是一個小小的噴泉,哪裡會想到剛才的情形居然如此的凶險? 
  羅羽天和戚倩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顯得非常的無奈。羅羽天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一句話,喃喃自語的說道:「曾經有一個錯誤的選擇擺在我的面前,我可以不選擇它的,等到萬劫不復的時候我才後悔莫及,人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你到這個世界來不是你的錯,但是如果你以為自己可以主宰這個世界,那就是徹底的錯了,如果上天願意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會對蚣蝮說:你去死。如果非要給這句話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現在。」 
  戚倩雅無意中聽到羅羽天的喃喃自語,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沒有說出來,反而獨自一個人悄悄地品味著他的每句話,越想越覺得深奧,越想越覺得富有哲理,不知不覺中,居然出神了,她忽然覺得羅羽天原來不只是有彪悍的外表,內心也相當富有哲理呢。 
  羅羽天當然不知道戚倩雅已經被自己無意中使用電影裡面的台詞給吸引了,看到戚倩雅癡癡的樣子,還以為她覺得前途絕望,故而顯露出楚楚可憐的神情。羅羽天最看不得就是女孩子這樣子的表情,哪怕自己能力再弱,也要讓自己身邊的人活下去,悄悄地下定決心,羅羽天緩緩地說道:「反正呆在這裡也是死,我準備和它拼了……」 
  戚倩雅猛然間清醒過來,失聲說道:「不要!」 
  羅羽天詫異的看著她,不解的說道:「為什麼?咱們呆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戚倩雅的神情有點怪怪的,欲言又止,忽然臉蛋兒上居然浮現出層層的紅暈,眼神也低了下去,看著羅羽天的腳趾,聲音也有點怪怪的,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我不要你一個人去……」 
  羅羽天還沒有察覺到戚倩雅的神情曖昧,裝作很輕動地笑了笑,聳聳肩頭說道:「當然,我一個人怎麼搞得定,你不去幫忙怎麼可以?」 
  戚倩雅臉上的紅暈似乎更加的濃郁了,遲疑著說道:「可是……可是……」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74章 上古神獸(2) 
  羅羽天回頭看了看掩蔽的石板門,目光熠熠的看著戚倩雅,沉著的說道:「別什麼可是了,我們一起上!要是打得過,我們就一起出去!要是打不過,咱們就一起死在這裡,反正黃泉路上咱們也不寂寞!」 
  戚倩雅驀然抬起頭來,神情似乎有些驚喜,又有些羞澀,和羅羽天的目光相接觸,又立刻避開了,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羅羽天晃了晃手中的犬神刀,苦笑著說道:「當然啦。除非蚣蝮肯放過咱們當中的某個人,但是看來不太可能,我們跟它好像沒有什麼親戚關係。」 
  戚倩雅臉色緋紅,低聲的說道:「就算它放了我……我也……不會獨自逃生的……」 
  羅羽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拳頭,將犬神刀提了起來,緩緩地說道:「好!就這樣!咱們上去幹他娘的!**死它,媽的!哦,不好意思,髒話說慣了……」 
  戚倩雅根本不敢看他,只是下意識的有點不自然的說道:「……沒事的,我……我也聽習慣了……」 
  羅羽天有點尷尬,轉身就走,兩人重新整理了一下裝備,再次進入了地下通道,當他們來到有光亮的地方的時候,發現那頭龐大的蚣蝮還在水中慢悠悠的享受著,腦門上噴出來的水花似乎有了更多的花樣。說老實話,如果不是這個怪物擋住了他們離開的通道,羅羽天也許會讚揚它一句:這個噴泉真好看。 
  至於現在,他們只想對它說:你去死吧! 
  羅羽天和戚倩雅躡手躡腳的走到距離蚣蝮五米的地方,這個怪物還是沒有反應,還在那裡瀟灑的噴水,不過,羅羽天和戚倩雅卻不敢繼續前進了。他們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蚣蝮沒有發覺他們的存在,事實上,蚣蝮的聽覺是如此的靈敏,早就知道了他們的靠近,它之所以沒有絲毫的反應,大概是因為輕蔑,極度的輕蔑,它根本就沒有將羅羽天和戚倩雅他們放在眼裡。 
  羅羽天朝戚倩雅打手勢,示意她按照計劃行事。 
  戚倩雅的臉色有點蒼白,深深的眼眸看著羅羽天,遲疑著沒有動作。 
  羅羽天狠狠地握緊了犬神刀,做了個劈砍的動作,意思是讓戚倩雅快點。 
  戚倩雅猶豫片刻,終於有了動作,她拉開鑽石弓,連續不斷的將箭鏃射在蚣蝮的腦門上。 
  開始的時候,蚣蝮並沒有什麼動作,似乎懶得理睬他們,直到第二十枚箭鏃射在蚣蝮的左邊眼睛裡,蚣蝮終於挪動了一下身體,眼睛也不自然的閉合上了。這時候,羅羽天才看清楚,原來蚣蝮的眼睛是上下都有的,上面有兩個,下面有兩個,總共有四個眼睛。他剛才用犬神刀刺中的乃是它左邊的下面眼睛,結果當它轉過身來的時候,展現出來的卻是左邊上面的眼睛,以致讓他們產生了錯覺,以為這傢伙真的是刀槍不入,軟硬不吃,原來它的眼睛的確是受傷了的。 
  看到蚣蝮隱約滲出深綠色液體的眼睛,羅羽天不由得多了幾分信心,回頭示意戚倩雅繼續動作。他這是純粹的冒險,賭的就是蚣蝮真的看不到東西,只能夠憑借聽覺來判斷攻擊目標,只要他不動作,不發出聲音,蚣蝮就感覺不到他的存在,他就有機可乘了。 
  然而,戚倩雅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上面,看著羅羽天距離蚣蝮的距離還不夠五米,就別提有多麼的擔心了,萬一羅羽天的賭注沒有押中,他立刻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的,戚倩雅臉色越來越煞白,手中雖然還在不斷的發射弓箭,可是力度卻越小了。 
  羅羽天知道戚倩雅是擔心自己,生怕自己賭錯了,可是,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們呆在洞穴裡面也是死路一條,更別說完成任務當將軍了。明知道有生路而不去拚搏,這可不是羅羽天的風格,也許拚搏的過程會非常的悲慘,但是怎麼也得拚搏過了以後再說了。只要自己努力過,輸了也心服口服。 
  總算天可憐見,當戚倩雅發射到第三十枚箭鏃的時候,蚣蝮終於忍受不了騷擾,從水中再次站了起來,粗壯的身體高高的聳起,對著戚倩雅嗷嗷叫著,顯然是有點憤怒了。它正在那裡玩水花玩的好好的,旁邊就是不斷的有人騷擾它,它能不憤怒呢?說什麼它也是上古神獸啊,怎麼能夠容忍凡人的挑釁? 
  戚倩雅嚇了一跳,差點兒摔倒,急忙後退。 
  羅羽天也幾乎被嚇得兩腿發軟,不過最後還是頑強的站住了,看著悠長的蚣蝮影子立刻籠蓋了自己的身體,那感覺就像是有千鈞之力全部壓在了自己的身上。蚣蝮根本不需要什麼特別的動作,只需要這個凌厲的氣息,就可以讓對手完全屈服。幸好羅羽天的求生意志也非常的強烈,太乙心經也有些成就了,將全身的所有氣息全部收斂,防止被蚣蝮探測到。 
  然而,蚣蝮還是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怪物身體上散發的腥臭的味道,讓羅羽天忍不住要嘔吐,但是他必須死死的忍耐住。這時候別說嘔吐,就是呼吸一下,也會被對方聽到。說老實話,看著一個龐然大物這樣緩緩地靠近自己,不害怕就是假的,羅羽天自己也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好像正在出竅,上下牙齒彷彿要不受控制的打架。 
  然而,羅羽天深知,自己這時候絕對不能動,不能有絲毫的聲音,甚至連一點點地呼吸都不能有,更不要說上下牙齒打架了。他不能有絲毫的驚慌,不能發抖,不能牙齒打架,甚至不能出冷汗,在那麼一瞬間,羅羽天居然能夠沉靜下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是個奇跡,也許是因為他已經死過一次,所以有資格蔑視死亡? 
  戚倩雅的臉色越來越白,眼看著羅羽天的身體就要被蚣蝮籠罩,他那麼點身體在蚣蝮的面前的確太渺小了,蚣蝮要是壓下來,他連骨頭都要被壓碎,她終於忍耐不住,不顧一切的尖叫起來:「快跑!快跑!羅!快跑啊!快跑……」 
  呼! 
  戚倩雅的尖叫聲,不但沒有讓羅羽天做出逃跑的動作,反而刺激了蚣蝮的行動,也許是這個龐然大物受不了女人的尖叫,也許是戚倩雅的尖叫聲的確分貝太高,蚣蝮終於有點煩躁了,它緩緩地挪動身體,離開了自己棲身的水池,順著大理石地面慢慢地移動過來。 
  四米…… 
  三米…… 
  兩米…… 
  一米…… 
  羅羽天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次比一次微弱,一次比一次不爭氣,到最後甚至好像完全停止了跳動。蚣蝮的身體就在他的面前,令人窒息的腥臭味鋪天蓋地而來,幸好他已經屏住了呼吸,但是,他的周圍就是密密麻麻的爪子,最近的爪子距離他還不到十厘米的距離,只要一個小小的動作,都立刻會讓他粉身碎骨。 
  視線所及,功夫的腹部也是非常光滑的,根本找不到致命的地方,羅羽天很快發覺自己的想法出現了一點點的誤差,電視劇裡面經常說爬行動物的致命之處總是在它的腹部或者頜部下面,只要仔細尋找的話,就能夠找到一小塊非常柔軟的地方,結果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無論他怎麼尋找,看到的全部都是堅硬的鱗甲。羅羽天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將那些電視劇導演剁碎了餵狗,然後才是幹掉這個蚣蝮。 
  但是,儘管知道自己被耍了,羅羽天也沒有退縮,反正到這個時候,他就算想退縮也退縮不了了。 
  羅羽天決心豁出去了! 
  唰! 
  他將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犬神刀上面,高高舉起犬神刀狠狠一砍,也許是距離的確太近,也許是他的力量用的的確太大,鋒利的刀刃終於成功砍入了蚣蝮的腹部,還沒有來得及驚喜,羅羽天就感覺自己的虎口一麻,感覺犬神刀的刀刃好像砍在了堅硬的石頭上,再也不能前進半分。他仔細一看,真是又驚又喜,原來,蚣蝮的腹部裡面居然有一層厚厚的保護罩,好像是蜘蛛網絞纏的一般,牢牢的擋住了犬神刀的刀刃。 
  蜘蛛網當然不會很結實,可是如果層數多了,那也是相當的麻煩,除非有非常鋒利的快刀,還有足夠的力量,否則一旦被蜘蛛網糾纏住,那就相當的糟糕了。 
  幸好,羅羽天有足夠的力氣,也有足夠鋒利的犬神刀。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75章 上古神獸(3) 
  哧! 
  羅羽天不假思索的催動太乙心經的能量,犬神刀瞬間就像是燒紅的洛鐵插入了豬油裡面,砍斷了所有的蜘蛛網,拚命的往裡闖。羅羽天急於求成,一不做二不休,狠命的推著犬神刀就往裡面去,結果力氣用過頭了,一不小心,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鑽到了蚣蝮的肚子裡面。 
  蚣蝮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但是已經晚了,它揮舞回來的爪子只是打中了自己的身軀,卻沒有能夠抓到給它致命傷害的那個人,鋒利的爪子反而將自己的鱗甲抓出了幾個洞,深綠色的液體從裡面慢慢的流淌出來。這個怪物怎麼都沒有想到,羅羽天的犬神刀居然能夠瞬間破掉蜘蛛網的防護,直入他的內臟,而侵犯它的敵人,更加離譜,居然連刀帶身體都闖入了自己的身體裡面。 
  當然,羅羽天也沒有想到。 
  嗷嗷嗷嗷…… 
  蚣蝮慘叫著,想要用爪子來抓羅羽天,但是羅羽天的身體已經消失在它的身體深處,結果,蚣蝮的所有爪子,全部都抓在了自己的身體上,將自己抓的遍體鱗傷,深綠色的液體飛舞的到處都是,地下通道被它劇烈的撞擊著,搖搖欲墜,粉塵碎石不斷的往下掉,似乎整個世界都要坍塌下來。 
  戚倩雅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手中的鑽石弓悄無聲息的掉落在地上。 
  羅羽天消失了。 
  消失在蚣蝮的身體裡面。 
  戚倩雅的腦海幾乎是一片空白,根本不能判斷這到底是福還是禍,從來養尊處優的她,根本想不到人世間會有如此殘酷的搏殺,她將戰爭想像的太簡單,太美麗了,難怪父親是如此的擔心自己。她忽然明白,在戰場上,華麗和炫耀是完全沒有用的,無論自己給衛隊裝備多麼炫耀的武器,其目的都只是為了殺人。 
  殺人,才是真正的目的。 
  鼓起勇氣拿起鑽石弓,戚倩雅彎弓搭箭,連續射向蚣蝮的身體。蚣蝮的身體不斷的搖晃著,從腹部的傷口流出大量的暗綠色液體,這些應該是蚣蝮的血液,箭鏃就射在蚣蝮的傷口旁邊,牢牢地釘在了上面。然而,箭鏃並不能對蚣蝮造成什麼傷害,羅羽天依然消失不見。可是戚倩雅依然不死心,不斷的將弓箭射向蚣蝮的身體,哪怕她知道於事無補,也不肯放棄自己的努力。 
  終於,幾分鐘以後,蚣蝮的龐大身軀轟然倒地,繼續痛苦的掙扎著,尾巴幾乎掃到了正在射箭的戚倩雅,但是戚倩雅堅持著沒有躲開。蚣蝮在地上拚命的打滾,拚命的搖擺,想要將羅羽天從自己的身體裡面甩出來,然而,羅羽天彷彿已經消失了,只有洪水氾濫般的暗綠色液體洶湧而出,瀰漫了整個水塘。 
  嗷嗷嗷嗷…… 
  蚣蝮痛苦的呻吟著,聲音越來越小,最終漸漸的沒有了聲息。 
  戚倩雅隱約覺得,蚣蝮死了。 
  它不是被敵人從外面殺死的,而是被敵人從裡面殺死的,所以,它死不瞑目。 
  殺死他的兇手,現在還在它的肚子裡面,生死未卜。 
  在羅羽天和蚣蝮搏鬥的時候,戚倩雅完全處於失神的狀態,當看到羅羽天居然不顧一切的闖入蚣蝮的肚子裡面以後,她簡直腦海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到,什麼都看不到,只是愣愣的站在那裡,不斷的射箭,試圖通過這樣的工作挽救羅羽天的性命,直到蚣蝮轟然倒地,她才頓時醒悟過來,急忙扔掉鑽石弓,花容失色的急急忙忙衝上前去,也顧不得蚣蝮還有沒有威脅,揮動承影劍就拚命的砍它的鱗甲,想要將羅羽天救出來。 
  死了的蚣蝮,身體也非常的堅硬,這麼鋒利的承影劍用力的砍下去,居然能夠看到火化,傷口的位置固然可以砍碎,但是戚倩雅擔心砍到羅羽天,所以不敢在那個位置下手。好不容易的,她終於砍開了一個小小的缺口,深綠色的液體頓時洶湧而出,將她的腳板都牢牢地粘住了,濃郁的腥臭味鋪天蓋地的湧上來,讓戚倩雅有種就要被窒息的感覺,但是,她的腦海裡還有意識,還有意識要救出羅羽天,所以,她還在奮力的揮動著承影劍,不斷的砍砍砍。 
  「羅羽天!羅羽天!你在哪裡?羅羽天,你回答我啊?羅羽天,你千萬不要死了……」戚倩雅一邊哭一邊大聲吼叫,眼淚水嘩啦啦的往下流,融合了那些深綠色的液體,結果淚水全部都被凝結成了晶瑩的冰珠,隨著深綠色的液體緩緩地流淌。 
  消失在蚣蝮裡面的羅羽天沒有絲毫的反應,好像真的消失了。大量的深綠色的液體從蚣蝮的下面不斷的湧出來,在地下通道鋪蓋了厚厚的一層。這些深綠色的液體都帶著濃郁的腥臭味,很快地下通道就好像被完全封堵了一樣,再也沒有任何新鮮的空氣。 
  戚倩雅顧不得腥臭,奮力劈動承影劍,將蚣蝮的屍體砍得稀巴爛。 
  一劍、兩劍、三劍……戚倩雅感覺自己快要虛脫了,那些深綠色的液體全部飛濺到了她的身上,腥臭無比,隨時都會讓她窒息,但是她依然沒有停止,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她一定要將羅羽天救出來。她現在才感覺到羅羽天對她來說是多麼的重要,如果羅羽天死了,她也不想活了。 
  喀嚓!喀嚓!喀嚓! 
  戚倩雅的承影劍連帶著大片大片的血肉持續不斷地揮舞著…… 
  羅羽天到底到哪裡去了? 
  他還在蚣蝮的肚子裡。 
  一不小心闖入了蚣蝮的肚子以後,羅羽天的第一感覺就是徹底完蛋了,再也沒有比這個更糟糕的了,自己沒有孫悟空那樣的本事卻做了孫悟空那樣的事情,不被蚣蝮憋死在肚子裡面就奇怪了。更要命的是,蚣蝮的肚子裡面好像有極大的吸引力,他的犬神刀居然脫手而去,他自己也瞬間就被洶湧而來的深綠色液體團團包圍,再也無法呼吸。 
  羅羽天無法描述周圍那些黏糊糊的液體的味道,總之,即使過了一百年,他都會感覺到無比的噁心。沒有了犬神刀在手,羅羽天完全赤手空拳了,如果說他不感到絕望的話,那就是假話。事實上,羅羽天的確感覺到絕望,他最大的難處就是無法呼吸,那些蔫呼呼的液體將他的口鼻都牢牢地封堵住了,他根本就不敢張口,其實,他就算張口也呼吸不到任何空氣,在蚣蝮的五臟六腑裡面,哪裡有空氣存在? 
  很快的,羅羽天就覺得自己已經窒息了,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開始飄離自己的身體,覺得自己的思想和身體開始快速的分離,然而,就在他覺得就要失去意識的時候,腦海裡靈光一閃,似乎覺得自己的丹田深處有一股隱約的氣流升騰起來,居然代替了呼吸,他的力量也漸漸的恢復了。 
  羅羽天潛意識裡覺得這個奇怪的現象可能和太乙心經的奧妙有關,但是他並沒有太多的時間來回味,起死回生的感覺固然讓他欣喜,可是還深陷怪物腹中的現狀讓他更加感覺到緊張。他下意識的曲了曲自己的手指,發現沒有了犬神刀的蹤影,反而是鋪天蓋地的黏液,他只好不斷的努力掙扎著,想要尋找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隱約間,他抓到了一些軟綿綿的類似於腸子之類的東西,毫不猶豫地,羅羽天立刻用力,將這些腸子奮力的扯斷。他不知道這些腸子對蚣蝮重不重要,但是扯斷了以後,想必蚣蝮肯定不好受,這樣一來,自己就有生存的希望了。 
  突然間,羅羽天感覺自己好像觸碰到了什麼,伸手一抓,頓時更加歡喜了,原來,他正好抓到了犬神刀。一刀在手,羅羽天頓時揮舞起來,就在蚣蝮的體內大鬧天宮,他也不管這裡到底是哪裡,揮舞起犬神刀就是一頓狂砍,被緊緊地包圍在蚣蝮的體內,羅羽天看不到自己砍中了那裡,但是能夠聽到刀刃落下的聲音,如果是砍在肌肉上,聲音就比較沉悶,如果是砍在骨頭上,聲音就比較清脆。 
  犬神刀畢竟是上古十大名刀之一,鋒利無比,儘管不能劈開上古神獸的鱗甲,可是從內部劈砍上古神獸的內臟,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片刻的功夫,羅羽天就用犬神刀將蚣蝮的內臟劈砍的一塌糊塗了,外面的戚倩雅只看到那些暗綠色的液體,好像缺堤的洪水一樣湧了出來。 
  饒是上古神獸,蚣蝮也忍受不了來自內部的劈砍,它想不到居然有人能夠闖入自己的身體,更想不到自己居然憋不死這個侵略者,它堅強的外表阻擋不了來自內部的攻擊,它旺盛的生命力也不能在五臟六腑全部被搗碎的情況下生存,它永遠都不會想到,致命的威脅居然來自自己身體內部,於是,帶著無邊的悲愴,這頭上古神獸鬱悶的倒在了羅羽天的刀下。 
  可是羅羽天還不知道,他還在那裡努力的揮動犬神刀,要在胡天昏地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朱學勤:這就是天譴嗎? 
  朱學勤:這就是天譴嗎? 
  朱學勤:這就是天譴嗎?死難者並非作孽者。這不是天譴,為什麼又要在佛誕日將大地震裂? 
  這是一個敗類文人原話,說他是文人,因為他是靠賣文為生的,是《南方都市報》的作家。但是可以毫不客氣的說,他是文人中的敗類,是斯文禽獸。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至於至善。老祖宗要求讀書人「誠心、正意、恪物、致知……",我相信朱先生的父母讓你讀書不僅僅是為了讓你長大了能混口飯吃,他們肯定希望你除了自己能過的好些外,還能希望你做個好人,作個對社會無害有益的人,但是今天國難當頭,生靈塗炭,朱先生竟然會用」天譴「來形容這場災難。 
  厲害啊,朱先生,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文字千千萬萬,你老大還能學會用這個詞了,果然讀書不少啊。可是看那麼多紅書,怎麼就你生出了黑心呢? 
  什麼是「天譴」?所謂天譴是說人間包括政—府在內干了很不人道很殘暴的事情老天才會降下災難懲罰。僅此以詞,就能看出朱先生是如何咬牙切齒的仇視。在他看來目前的國家已經到了需要老天來懲罰的時候了。那我要請教朱先生一下,是什麼事情讓你如此咬牙切齒。 
  難道是國家救災不利,百姓屍橫遍野無人問津?不對啊,我看到了66歲的總理在過去60多個小時親臨一線,不顧身體,撫慰災民,指揮抗震。我也看到了三軍用命,捨生忘死,我們的戰士在山區滑坡地帶每小時負重強行軍10公里奔向需要救援的人們(10公里=10000米,現在萬米跑世界記錄大概男的是27分鐘吧),總理和軍人總能代表政府吧,難道他們做的這些需要你所謂的天譴?難道過去30年政府讓你開上了轎車吃了大米學會用文章罵罵咧咧還能混道稿費,這些就能天譴? 
  我從不否認我們政府有腐敗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是一個13億人口的國家,國民素質層次不齊,外面還有你西方的爹們說中國人消耗了世界資源,用了本來該他們用的石油,吃了他們要用來做生物原料的玉米,所以你那些西方爹們一直在干擾破壞,讓中國沒有一個好的外界環境。內有你這樣的所謂文人清談誤國指指點點,更有大批和你一樣的斯文敗類學了文化不做好事,當官(沒文化是當不了官的)不為民做主,卻行貪腐之事,禍國殃民。 
  貪官以權利誤國,你朱先生以文字誤國(因為中國需要為民族振興真正出謀劃策搖旗吶喊指導方向的文人,不需要你的惡毒詛咒,貪官的危害在於他們搶劫我們的錢包,你的危害在於你可能會教壞一個正在求索的孩子,我上學的時候老師說世界上最壞的人下十八層地獄,老師誤人子弟,下19層地獄)你們全是文人的敗類。 
  既然不是政—府無道招來天譴,那按朱先生說法應該是我們百姓做了該天譴之事?難道我們對災害漠視,在災難中落井下石,像你美國爹一樣搶劫發國難財了,需要大兵開槍鎮壓了?沒有啊!朱先生你知道不知道現在全國各個城市血庫全是滿的,這兩天鮮血要預約(好心的人們不到一天就獻足了所有可以儲存的容積),朱先生你看到那個把孩子護在身下的老師了嗎?看到成都的哥了嗎?看到那許許多多白衣天使,基層幹部在捨生抗災了嗎?看到那飆升的捐款數字了嗎?請問你捐款了嗎?你在這裡妄言天譴,你慚愧嗎?你對的起供你讀書的父母嗎?對得起給你傳道授業解惑的老師嗎? 
  朱先生,你很無知,真的。 
  你認識的字肯定比我多,文章肯定寫的比我好(要不你怎麼可以通過稿費過上洋車美酒高房子的日子,而我只能修地球呢?)但是我還是嘲笑你無知,你無知去詛咒一個13億人民的有5000年歷史的國家。你覺得你有一天良知發現,你會安心嗎? 
  最後再給你講下佛吧。佛講大慈悲,講救世,他再誕辰之日有此天災,我想他也是不願意看見的。我佛曾有大願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他絕不會傷害無辜的。 
  (此文作者:天山小石頭)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76章 龍凱鋒(1) 
  幸好這時候的蚣蝮已經徹徹底底的死了,要不然,真不知道會掙扎成什麼樣子。就算是當初孫悟空大鬧天宮的時候,也沒有羅羽天這麼凶悍的,他簡直就是從蚣蝮的體內將蚣蝮完全的解剖開了,從腹部一直到腦袋的位置,都砍出了一條長長的裂縫。驀然間,羅羽天感覺犬神刀和什麼堅硬的東西碰上了,發出清脆的叮的一聲。 
  羅羽天朦朧睜開眼睛一看,原來是戚倩雅站在自己的面前,才緩緩地收住了犬神刀。死裡逃生的感覺,他現在是徹底的感受到了,他只能說,這種感覺太美妙太美妙了。 
  戚倩雅自己也完全驚呆了,同樣傻傻的看著羅羽天,通體碧綠的承影劍還舉在肩頭上面,劍刃上有源源不斷地深綠色液體滴下來,戚倩雅自己的身子,也完全被這種深綠色的液體給籠罩了。 
  羅羽天渾身「血」淋淋從蚣蝮的屍體中站起來,驚訝的看看四周,發現龐大的蚣蝮身上居然被砍開了兩個巨大的口子,一個從地向外,那是自己砍的,另外一個從內向裡,卻是戚倩雅砍的,兩個傷口都是血肉模糊,讓人看的觸目驚心。羅羽天目光炯炯的看著戚倩雅,緩緩的說道:「我在這裡。」 
  戚倩雅這才反應過來,手中的承影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跟著撲入羅羽天的懷裡,放聲哭叫起來。 
  羅羽天內心也是百感交集,不由自主地想起來,剛才自己在蚣蝮體內的時候,臨死的那一剎那,自己沒有想到父母,也沒有想到兄弟,反而是想到了戚倩雅,或許,戚倩雅這時候的內心,也只有他羅羽天自己吧。羅羽天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髮,努力裝作輕鬆的說道:「沒事,沒事,不要哭,我們這不都活著嘛!」 
  戚倩雅毫不掩飾的放聲大哭,哽咽著說道:「我、我……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 
  羅羽天歎了口氣,自己又何曾不是這樣的想法?不過卻不好意思說出來,男人總是喜歡將自己的感情深深的埋藏在心底的。勉強笑了笑,羅羽天輕描淡寫的說道:「唉,沒事,我命大。我真的沒事,命大得很……」 
  戚倩雅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只是將頭死死的趴在他的肩頭上,說什麼再也不讓他離開了。 
  羅羽天自己知道自己事,自己之所以能夠從蚣蝮的肚子裡冒出來,完全憑借的就是運氣,太乙心經的力量和奧妙,自己才領略了那麼一點點,能夠憑借它從蚣蝮的體內爬出來,他只能說一聲感謝太乙天尊,如果太乙天尊真的存在的話。看來離開這裡以後,一定要抓緊分分秒秒研究太乙心經的奧秘。 
  這時候,他才狠狠地呼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氣,感覺還是腥臭無比,不過總算比窒息好了,心有餘悸的回頭看著被兩人砍的稀巴爛的上古神獸蚣蝮,這頭凶悍的怪物,現在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內臟被犬神刀完全剖開,五臟六腑都被他砍的支離破碎,好像是搗爛的玉米糊糊,戚倩雅也不差,她那把承影劍還是很鋒利的,切開了蚣蝮的鱗甲以後,剩下的骨肉就是砍瓜切菜這樣了。 
  在不到二十分鐘之前,這頭碩大的怪獸還讓他們兩人心底發毛,深感絕望,轉眼就死在了這裡,無論是羅羽天還是戚倩雅,都有死過還生的感覺。也許,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和這條蚣蝮一起上路了,和這樣的怪物一同走在黃泉路上,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感覺?看來共同語言是肯定沒有的。 
  也許剛才羅羽天真的不怕,但是現在卻的確有點心有餘悸,如果不是因為戚倩雅在身邊,自己有沒有和上古神獸拚命的勇氣,的確還是未知數,看來,都說女人是男人最好的刺激動力,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句話絕對是真理。隨即,另外一股激動和喜悅從羅羽天的內心慢慢的泛起來,他已經成功的殺死了蚣蝮,神龍帝國將軍的晉封將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神龍大陸的歷史,從此開始有他的影子。 
  戚倩雅大概也想到了這一點,顯得同樣的激動,兩人熱烈擁抱了好久,直到感覺到相當的疲憊了,才緩緩的鬆開,羅羽天低聲的說道:「好了,我們繼續出去吧,這裡太髒了。」 
  戚倩雅溫柔的說道:「好的。」 
  她伸出手來,輕輕的擦掉羅羽天臉上的綠液,羅羽天從蚣蝮的體內爬出來,樣子自然是非常狼狽的,其實戚倩雅也不例外,只不過,她會替羅羽天擦拭贓物,而羅羽天則惦記蚣蝮的屍體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好東西。在他們的背後,蚣蝮的身體被羅羽天砍得亂七八糟的,看不到什麼特別的東西,但是羅羽天相信,這個龐然大物的身體裡面肯定是有寶貝的,要不然,上古神獸這個名字白叫了。 
  但是很可惜,儘管他翻遍了蚣蝮的身體上下,卻沒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當然,蚣蝮身體上的鱗甲之類的,應該也是蠻有作用的,可惜暫時卻利用不了。蚣蝮的身體一定要聚集能工巧匠來仔細的研究,看看身體上的各個部位可以用來做什麼用。 
  「這邊好像有個房間……」戚倩雅忽然低聲的說道。 
  羅羽天轉過身來,果然看到在水池的旁邊,似乎有一道虛掩的房門,裡面有隱約的光亮射出來。羅羽天走過去打開一看,裡面原來是一個非常古老的石室,空曠非常,只有靠著牆壁的位置整齊有序的陳列著十二把武器,然後在中間的位置,有一個潔白的石台,在石台的上面,擺放著一張羊皮地圖。 
  石室內的空氣不是很好,似乎有點腐臭的味道,十二把兵器也散發著攝人的寒光,但是它的頂部,居然是透明的水潭,這時候應該是白天了,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水灘裡面,有很多粉紅色的尖頭小魚游來游去,羅羽天依稀記得這些魚的名字叫做鋸齒魚,是非常凶狠的水下生物,會主動攻擊人類的,幸好他們掉下來時候,沒有遇到這些鋸齒魚,否則,多半都要被它們撕碎了。 
  戚倩雅進來以後,仰望著透明的頂部,充滿了感慨。建設這樣一個鬼斧神工的洞穴,不知道得耗費多少的人力物力,如果說這裡是天然形成的,戚倩雅說什麼也不會相信。默默地站在地下室的正中央,凝視著那些來回來去的鋸齒魚,戚倩雅居然有些呆了。 
  「龍凱鋒是什麼人?」羅羽天忽然說道,打斷了戚倩雅的思緒。 
  「龍凱鋒?」戚倩雅驚訝的說道,快步走了上來,看到羅羽天正在地下室中央的位置,仔細的端詳著一份發黃的地圖。從地下室的佈局來看,這份地圖的重要性顯然要比周圍的兵器更加的珍貴,光是設計用來放地圖的那個石台,就是用最上等的漢白玉做成的,潔白無瑕,引人注目。 
  羅羽天將那張羊皮地圖遞給她,原來是一份不完整的地圖,地圖上只有簡單的線條,並沒有任何的說明,兩人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地圖邊角有明顯的撕碎的痕跡,估計是一份完整的地圖被撕裂成了四份,羅羽天拿到的,只是最左下角的那一份。在這份不完整的地圖最左下角,有一個龍飛鳳舞的簽名,依稀認得是「龍凱鋒」三個字。 
  「天哪!真的是龍凱鋒!」戚倩雅情不自禁的驚叫起來,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眼紅起來,豐滿的胸脯急促的起伏著,她的神情充分的表明,這個龍凱鋒肯定是個非凡的人物。 
  不過羅羽天並不是很關心,他轉身走過去看著那十二把兵器,發現有長槍、長戟、青龍偃月刀、彎刀、雙手斧等,還有兩把暗黑色的長弓,有步兵用的,也有騎兵用的,卻沒有長劍類的武器,看起來全部都是戰場上的武器。這些武器大多數都顯得黑黝黝的,外表毫不起眼,上面也沒有特別的標注,似乎不是什麼非常了不得的東西,在這些武器的旁邊,也沒有任何的說明,它們就靜靜的擺放在那裡,似乎真的毫不起眼。 
  但是羅羽天絕對不會相信這麼隆重陳列在這裡的武器是凡品,這個地下室如此巧奪天工,肯定是非凡人物所為,外面還有一頭如此厲害的上古神獸鎮守,就算用腳後跟來推斷,這些武器絕對是不同尋常的。果然,當他隨手拿起一把雙手斧的時候,發現這把雙手斧非常沉重,起碼有七八十斤,大概只有蒙瑪這類的人物才使得順手,蒙瑪剛好缺少一把稱心如意的武器,這把雙手斧拿出去給他挺不錯的。 
  拔下一根頭髮悄悄地試一試斧頭的鋒利程度,發現頭髮剛剛觸碰到斧頭刃,立刻斷作了兩截,隨手將斧頭扔落地面,斧頭悄無聲息的陷入了地下,這個地下室的地板全部都是大理石來的,由此推測,這把雙手斧的鋒利程度,至少和當初奧斯曼勇士魯斯圖用的亞伯雷戰斧差不多。有這樣一把如此厲害的雙手斧在,蒙瑪的戰鬥力肯定可以倍增。 
  隱隱間,羅羽天覺得這次千尺寒潭之行,收穫不小。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77章 龍凱鋒(2) 
  想起狼奇的神奇箭術,羅羽天又拿起一把虎賁弓,發現這把虎賁弓的份量要比普通的虎賁弓沉重多了,握在手中有中沉甸甸的感覺,給人一股強烈的安全感,嘗試著拉一拉弓弦,一股強大的反作用力油然而生,就算是羅羽天,也不能將弓弦全部拉開。它清晰無誤地告訴羅羽天,這把虎賁弓的威力,要比他之前接觸過的所有虎賁弓都要大得多。 
  不知道這樣的一把虎賁弓,射程究竟有多遠?殺傷力有多大? 
  「我明白了,這裡一定是龍凱鋒神秘消失的地方……」戚倩雅忽然驚喜地叫起來,臉上洋溢著激動和嚮往的神情,急切的走過來扯著羅羽天的手臂,顯然要他和她一起分享其中的喜悅。 
  「龍凱鋒?神秘消失?」羅羽天手中擺弄著虎賁弓,隨口的問道,因為只看到虎賁弓,沒有看到雕翎箭,所以羅羽天試驗不了這把虎賁弓的威力,未免覺得有些遺憾。隨手拿起旁邊的一把青龍偃月刀,細細的端詳著。 
  在神龍帝國的精銳部隊裡面,龍騎兵是絕對的主力,他們裝備的就是清一色的青龍偃月刀。在神龍大陸的戰爭中,騎兵是絕對的主宰,尤其是重盔重甲的重騎兵,他們是戰場突擊的主要力量,凱撒帝國和拜占庭帝國的重騎兵一般都是使用長矛,只有神龍帝國和聖龍帝國的重騎兵是使用青龍偃月刀。掂量一下手中的沉甸甸的傢伙,恐怕普通的龍騎兵將領還真的拿不起來。 
  「羅羽天,你是怎麼回事,你居然不關心龍凱鋒?」戚倩雅目光熠熠的看著羅羽天,驚訝和不解毫無保留的顯露出來,再次覺得羅羽天看起來好像是不可思議的怪物。 
  羅羽天還在那裡擺弄著周圍的武器,每一把武器都拿起來掂量掂量,發現它們的共同點都是沉重而鋒利,這也是所有在戰場上使用的武器的共同點,輕飄飄的武器是沒有殺傷力的,也不受戰士們的歡迎。由此可見,這個密室裡面的十二把武器,應該都是戰場上的精品,但是它們為什麼被擺放在這裡,而不是應用在戰場上呢? 
  真是奇怪。 
  戚倩雅看到羅羽天不注意自己,忍不住不滿的說道:「羅羽天!我叫你啊!你聽到沒有?」 
  羅羽天隨口回答:「什麼事情嘛?」 
  戚倩雅舉著那張發黃的羊皮地圖,氣呼呼的說道:「我說這個地方肯定和龍凱鋒有關,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你難道不知道龍凱鋒是誰嗎?」 
  羅羽天放下武器,轉頭看了看戚倩雅的臉色,發現她的確非常關注的樣子,於是淡淡的笑了笑,他根本連龍凱鋒是誰都不知道,又如何去關心龍凱鋒,不動聲色的掩飾著說道:「在奧斯曼前線的時候,百萬大軍混戰,我被奧斯曼勇士魯斯圖打了一下腦袋,有很多記憶都消失了,龍凱鋒的名字我覺得很熟悉,可是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戚倩雅顯然知道魯斯圖的名字,半信半疑又有點擔心的說道:「你和魯斯圖交手了?」 
  羅羽天點點頭說道:「是的。」 
  當下,他將前線的事情簡單的有選擇和戚倩雅說了,當然,有些事情應該隱瞞的,這時候也隱瞞了。 
  戚倩雅開始的時候擔心的不行,後來才慢慢的鎮定下來,半信半疑的說道:「如此說來,你的確可能是患了失憶症了,難怪我看到你的時候,覺得你的樣子怪怪的,好像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的一樣,原來如此……不過沒有關係,有我在,你肯定很快恢復記憶的,我將龍凱鋒的事情簡單的跟你說吧!」 
  羅羽天自然叫好,緩緩的說道:「這是最好不過的了。」 
  戚倩雅神情肅穆,雙手在胸前交叉,做了個奇怪的手勢,顯然是某種虔誠的宗教儀式,以此來蕩滌自己的心靈。在默默地祈禱完畢以後,戚倩雅才將龍凱鋒的事情娓娓道來。 
  有人說,龍凱鋒是一代梟雄。 
  有人是,龍凱鋒是大陰謀家。 
  有人說,龍凱鋒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有人說,龍凱鋒是連螞蟻也不願意踩死的大善人。 
  幾乎每個人對龍凱鋒都有不同的評價。 
  有人愛死了龍凱鋒。 
  有人恨死了龍凱鋒。 
  在龍凱鋒生活的年代,沒有人敢對龍凱鋒做出評價,在龍凱鋒神秘消失以後,依然沒有人能夠對龍凱鋒做出評價。無論是在他生活的年代,還是在他消失以後,龍凱鋒這個名字,似乎都是一種忌諱,也是一種嚮往,它悄悄地腐蝕著每個青年才俊的心靈,默默地指引著他們也踏上同樣的道路,儘管這條道路非常的危險,甚至有可能是一條不歸路。 
  認為龍凱鋒是一代梟雄的人,有充分的理由。龍凱鋒東征西討,參與大大小小的戰役數百次,幾乎未嘗敗績,有希望統一整個神龍大陸,創造前所未有的歷史。只是在最關鍵的時候突然消失,才最後功虧一簣,但是現在神龍大陸的政局,基本上也是龍凱鋒奠定的,就連紀錄時間的龍紀元,也是以龍凱鋒出生的年代開始計算的,目前是龍紀元561年,也就是龍凱鋒誕辰561週年。 
  在龍凱鋒出生之前,神龍大陸的政局比現在還要更加的支離破碎,最起碼有二十多個國家和地區,相互間戰火不斷,百姓民不聊生。龍凱鋒最開始只是一個奴隸,一個被迫加入軍隊的奴隸,但是通過自己的不懈努力,龍凱鋒最後成為世人矚目的將軍,開始在戰場上讓自己的對手顫慄。 
  隨著地位的越來越高,龍凱鋒掌握的實力也越來越大,他通過各種正當和不正當的方法,逐漸地掌握了所在國家的權力,安插親信,排除異己,將皇帝玩弄於股掌之上,在短短的五年內,強行換了三個皇帝,創造了神龍大陸歷史上最強悍的權臣歷史。在控制了皇帝以後,龍凱鋒野心勃勃,窮兵黷武,擴軍備戰,開始了東征西討的統一征程。 
  那時候的神龍大陸,有幾個實力最強的國家,例如凱撒帝國的前身羅馬帝國,例如拜占庭帝國的前身托拉帝國,他們都擁有強大的軍事實力,由於各種各樣的原因,他們對龍凱鋒非常地忌諱,而龍凱鋒對他們,也顯得相當的仇恨,於是,大規模的戰爭不可避免的爆發了。 
  毫無疑問,龍凱鋒的軍事才華是傑出的,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他的私人軍隊戰鬥力,也是整個神龍大陸首屈一指的,他和他的夥伴,成功的將神龍大陸的國家和地區數目減少到了七個,也就是現在的七個國家,羅馬帝國河托拉帝國也被打敗,在各自的廢墟上建立了新的國家。 
  龍凱鋒用自己的強大武力,強行組織了神龍大陸第一屆大陸會議,要將七個國家的君主集中到一起,按照他的命令統一行事,而他自己,也要成為神龍大陸歷史上沒有皇帝稱號但是卻執掌皇帝權力的第一人,而且,他不再是某一個國家的掌權者,而是整個大陸的掌權者。 
  但是就在大陸會議召開的前一天,龍凱鋒神秘消失。 
  沒有人知道龍凱鋒去了哪裡。 
  於是,神龍大陸再次延續分裂狀態。 
  認為龍凱鋒是大陰謀家的人,也有充分的理由。 
  毫無疑問,龍凱鋒的出身是低微的,如果是通過正常的途徑,他不可能成為神龍大陸的霸主,但是龍凱鋒做到了。他不但控制了自己國家的權力,他還染指其他國家的權力,雖然他沒有皇帝的頭銜,可是他對於大陸的控制,卻要比任何一個國家的皇帝都更加的強大。那些國家的皇帝,在自己國內可以為所欲為,但是在龍凱鋒的面前,他們不過是一群乖乖聽話的小朋友罷了。 
  沒有那個皇帝願意在龍凱鋒的面前作一個乖巧的小朋友,所以他們總會通過各種各樣的方法來維護自己的尊嚴,無論這些手段是否可以暴露在太陽底下,但是很可惜,在龍凱鋒的面前,他們的努力變得很可笑,他們的計劃和措施都片片的被粉碎,而這個粉碎的後果,就是他們國家的滅亡。 
  「明的暗的,我都歡迎。」龍凱鋒公開揚言。 
  在長達三十多年的征途上,龍凱鋒殺人如麻,不知道有多少國家的貴族、將軍、大臣和君主死於他的刀下,也不知道有多少的軍隊被他的龍騎兵所摧毀。神龍帝國最初的龍騎兵,就是龍凱鋒一手創立的,後來雖然改朝換代,但是龍騎兵的名字卻始終沒有改變,當然,現在的龍騎兵和龍凱鋒時代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但是對於自己的戰友和夥伴,龍凱鋒又心細如髮,照顧的無微不至。龍凱鋒最出名的不死營,人員的來源就是父母戰死與沙場的後代,他們從小就接受最嚴格的訓練,使用最精良的武器,得到最好的待遇,在每次的廝殺中,不死營的勇士,都是敵人的惡夢。 
  但是,在神龍帝國,龍凱鋒是一個最高級別的忌諱。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78章 該死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在公開場合,千萬不要提起龍凱鋒!」戚倩雅嚴肅的叮囑。 
  「為什麼?」羅羽天開始對龍凱鋒的某些歷史感興趣的。 
  龍凱鋒從奴隸成為強有力的領導人,這是他最感興趣的。 
  「你傻啊!龍凱鋒創立的國家,已經被神龍帝國取代了。現在神龍帝國的國勢大不如前,最怕的就是權力被人搶走!如果還有人借助龍凱鋒的名號出來搗亂,皇帝陛下能不緊張嗎?前些年有些反賊不知道天高地厚,打出了龍凱鋒的旗號,結果被皇帝陛下勒令剿滅,十里八鄉的人都全部被殺了。所以,密室裡面的東西雖然好,可是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這些東西是龍凱鋒留下的,否則,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戚倩雅有些緊張的說道,衍射凝視著羅羽天,表示自己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羅羽天點點頭,緩緩地說道:「嗯。」 
  這些這麼好的傢伙,當然是要據為己有的,至於這些好傢伙是誰留下的,那不是重點。 
  不過,難道一定要打出龍凱鋒的旗號,才能夠改朝換代麼? 
  那未免太小瞧別人的智慧了。 
  戚倩雅還要說些什麼,卻欲言又止,臉色有點蒼白,忽然間,戚倩雅渾身劇烈的搖晃了一下,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顯然是覺得這樣還不足夠,最後她只好蹲了下來,用承影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羅羽天急忙離開了蚣蝮的身體,跑過來將她攙扶著,關切的說道:「你怎了啦?」 
  戚倩雅嘴唇有些發紫,臉色也不是很好看,艱難的說道:「我、我……有點頭暈……」 
  羅羽天急忙將她抱住,立刻發現她非常不對勁,戚倩雅的身上冰冷的很,好像就是一團千年寒冰鑄就的那樣,他身上傳遞的熱量,根本就不能有效的緩解這塊寒冰的冰冷,無論他如何變幻著姿勢,戚倩雅依然在不斷的顫抖,嘴唇和臉龐都越來越蒼白,沒有絲毫的血色。 
  戚倩雅扔掉承影劍,雙手虛弱無力的拉著羅羽天的肩膀,眼神裡帶著祈求的眼色,呻吟著說道:「我冷……羅,救救我……我要和你離開這裡的……」 
  羅羽天憂心如焚,感覺戚倩雅的身體越來越冷,脈搏的跳動也越來越弱,似乎生命正在急促的離她而去。他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蚣蝮的血液在作怪,蚣蝮的血液非常寒冷,有太乙心經防身,他本身當然沒事,可是戚倩雅卻承受不了,在這個地下洞穴裡面,除了自己這個怪胎,別人都不是寒冷的對手。 
  羅羽天緊緊地將戚倩雅摟在懷裡,跳入了原來蚣蝮棲身的水中,想要將她身上的綠液清洗乾淨。這個水潭的水有點溫暖的感覺,暫時沖淡了戚倩雅的寒冷,戚倩雅暫時也恢復了一點點地意識,似乎可以睜開眼睛看到羅羽天的樣子了,她吃力想伸出自己的雙手來撫摸一下羅羽天的臉龐,可是,雙手只伸到一半,就頹然無力的垂了下去。 
  羅羽天微微吸了一口氣,將戚倩雅身上的裙帶解開,讓她的肌膚盡量的和自己的肌膚相接觸。他剛才在和功夫的搏鬥中,胸前的衣服早就被撕爛了。兩人肌膚相觸,戚倩雅果然感覺好一點了,可是,這還不足夠,戚倩雅身上的冰冷還在加劇,她本人似乎隨時都會被凍結。 
  事急從權,羅羽天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的內心裡其實也沒有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舊觀念,他和戚倩雅的關係,其實也已經非常親密,乾脆將戚倩雅的外衣全部脫了下來,當伸手觸及戚倩雅胸脯上的抹胸的時候,羅羽天微微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將戚倩雅的抹胸也迅速的解開了。 
  戚倩雅很快就基本渾身赤裸了,豐滿堅挺的胸脯完全暴露在羅羽天的眼前,兩點鮮艷的瑪瑙不可避免的吸引著羅羽天的目光。當他將戚倩雅的胸脯壓在自己胸前的時候,他清晰的感覺到了那股少女的豐隆,情不自禁的內心一蕩,某個不聽話的部位開始有了反應。戚倩雅滿臉緋紅,自然也意識到了什麼,再也不敢看羅羽天的目光,只是死死的趴在他的肩頭上,不肯將胸脯移開。 
  兩人裸體相對,戚倩雅果然覺得好過一點了,意識也漸漸的恢復了清醒。然而,當她悄悄的睜開眼睛看到兩人現在的樣子,不可遏制的紅暈慢慢的籠罩了戚倩雅的臉蛋,她幾乎不敢再看兩人現在的樣子。上次在維納斯湖的時候,兩人已經嘗試過這樣的滋味,現在捲土重來,不免更加有些別的味道。 
  某種不可言喻的反應似乎也在兩人的內心悄悄地燃起,他們都是成熟的少男少女,又剛剛經歷過患難,險死還生,更加感覺生命和生活的寶貴,他們潛意識裡面都好想好想徹底的擁有對方,永遠永遠不要分開…… 
  不過戚倩雅畢竟還有些理智,保持著靈台一點清醒,強烈的正統儒家思想,讓她醒悟到眼前的不妥,她勉強將羅羽天推開,呻吟著說道:「羅……現在不行……現在不行……我父親會看出來的……求求你……不要在這裡……唔……」 
  羅羽天也勉力的控制著自己的心神,然而,他的慾火已經開始燃燒,內心的慾望如果不發洩出來,他很難冷靜下來,他聽到了戚倩雅的求饒,卻不能完全滿足對方的要求,不由自主將她的身體摁倒自己的胯下,帶著滿腔的慾火粗魯的闖入她的櫻桃小嘴裡面,在溫暖的唇舌間不斷的跳動著。 
  戚倩雅臉色緋紅,本能的抗拒著,似乎要吐出來,但是她很快明白了羅羽天的要求,於是慢慢的停止了抗拒的動作,聽話的按照羅羽天的意思,讓那個碩大火熱的傢伙,在自己的嘴唇間尋找快感。這樣的動作讓她感覺很難受,讓她覺得好像窒息了一般,尤其是他的動作很粗魯,每次都深入到喉嚨的深處,幾乎將她衝擊的要昏厥過去,可是,她的內心卻在清晰的告訴她,她願意接受對方的粗魯,原來用自己的嘴巴來令他獲得男人特有的快感。 
  在羅羽天的衝擊下,戚倩雅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身體也蜷曲起來,豐滿的胸脯仰面承托著羅羽天的臀部,只為了更好的讓羅羽天得到快樂,她的舌頭,也開始生硬的配合羅羽天的需要,讓羅羽天的呼吸漸漸的變得沉重起來。忽然間,羅羽天長長的喘息一聲,死死的抱著戚倩雅的腦袋,好像凝結了一般,只有下半身一顫一顫的,戚倩雅則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竭力的想要掙脫,可是最後卻沒有成功,只好無奈的聽從了羅羽天的擺佈。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 
  在戚倩雅的櫻桃小嘴裡面爆發過後,羅羽天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鬆開了戚倩雅的身體,戚倩雅好像麻木了一般,仰面倒在水池上,好一會兒才恢復了清醒。奇怪的是,戚倩雅並沒有責怪羅羽天的粗暴,只是覺得很羞澀,不敢再看羅羽天的眼睛,然後悄悄地清理著身上的贓物,幸好水池旁邊有個小瀑布,戚倩雅就在那裡沖刷著自己潔白的身體,並不避忌羅羽天的頭看。當然,羅羽天也不會偷看。 
  儘管沒有真正合體,可是兩人都感覺似乎被真正合體還要刺激,內心對於對方的信賴和佔有,似乎也更加的強烈了。羅羽天默默地靠在水池邊喘息著,甜蜜的回憶著剛才那一番旖旎的場景,頗有些樂不思蜀的意思,也不知道多久,忽然戚倩雅的聲音說道:「現在我們怎麼辦?」 
  羅羽天回過神來,看到戚倩雅已經穿回了衣服,雖然還是濕漉漉的,但是已經基本恢復以前端莊冷傲的姿態,微微笑了笑,淡淡地說道:「我將這傢伙的腦袋砍下來,拿到外面去交差。」 
  戚倩雅滿臉嫵媚,拉著羅羽天的手,低聲的說道:「剩下的呢?」 
  羅羽天看了看蚣蝮被砍的七零八碎的屍體,疑惑的說道:「以你們戚家的實力,能利用上嗎?」 
  戚倩雅微微笑著說道:「當然可以啊!它的鱗甲可以用來做最上乘的盔甲,它的骨頭,也可以用來做最堅硬的弓箭,它的皮,也可以用來做成軟蝟甲,穿在身體的裡面,一般的弓箭絕對傷害不了。這個傢伙可是上古神獸,只要交給合適的人,全身上下都是寶。」 
  羅羽天點點頭,輕描淡寫的說道:「好,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戚倩雅微微有點驚喜地說道:「真的?全部交給我?」 
  羅羽天笑了笑,淡淡然的說道:「當然,你用錢來買也行,我很缺錢。」 
  「我才不給你錢,」戚倩雅嬌嗔著說道,櫻桃小嘴一撇,忽然鼓起勇氣,伸手摟住羅羽天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到他的懷裡,小嘴唇貼在羅羽天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我要你的人!你最好趕緊找人向我家老頭子提親,小心我被別人搶走了!」 
  羅羽天反手將她抱住,嘿嘿笑道:「誰不怕成為這頭怪物,誰就來吧!」 
  四目相對,滿含深情,兩人的嘴唇再次深深的吻合在一起,良久都不願意分開……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79章 帝國英雄(1) 
  「羅羽天,需要什麼幫忙嗎?」看到羅羽天獨自一個人走下山來,諸葛林森的衛隊長夏可舞熱情的說道,他以為羅羽天需要更多的物資和武器。這樣的事情他見得多了,好像羅羽天這樣幾乎是赤手空拳的就趕去千尺寒潭的,還真的是第一個。 
  「嗯,給我派幾個人,幫忙將那個怪獸的腦袋拉回去祖龍城,我殺死它了。」羅羽天輕描淡寫的說道,隨手將兩條蚣蝮的觸鬚交給夏可舞。蚣蝮的腦袋的確太沉了,他和戚倩雅只可以將它從洞穴裡面拉出來,想要翻山越嶺肯定不行了,拿兩條觸鬚倒是可以。 
  饒是夏可舞做了多年的衛隊長,也算見多識廣,也不禁勃然色變:「你說什麼?你殺死它了?」 
  羅羽天漫不經意的說道:「是啊!腦袋都砍下來,但是我拉不上那兩道山梁,太沉了……」 
  夏可舞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羅羽天,又看看羅羽天手中的兩條黏糊糊的觸鬚。過了足足兩秒鐘的時間,他才嘗試著伸出手去,輕輕的觸碰著那兩條觸鬚,立刻感覺到了透骨的冰涼。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羅羽天沒有說謊,他的確殺死了那個怪物。 
  天哪! 
  羅羽天一個晚上就將這個怪物殺了! 
  前前後後三十年,吞噬了無數勇士的千尺寒潭怪物,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羅羽天幹掉了! 
  這個羅羽天,到底是人還是神? 
  「怎麼?不相信?」羅羽天目光如刀,凝視著夏可舞的眼睛。 
  「信!信!信!」夏可舞下意識說道,回過神來,急忙派遣了三十名強壯有力的衛士,跟隨羅羽天去將怪物的腦袋搬回來,同時,派遣最快的馬匹向諸葛林森報告這個驚天喜訊。夏可舞這時候已經意識到,神龍帝國的歷史已經記錄有羅羽天的名字,眼前這個人絕對不是泛泛之輩,和他搞好關係是絕對沒有壞處的。 
  那些衛士聽說在千尺寒潭作惡多端三十年的怪獸,居然已經被殺死了,驚愕過後,也都興奮的不行,興匆匆的跟著上了山。不久之後,諸葛林森也趕到了,原來,他根本就沒有走遠,正在附近的一個小村莊和當地老人研究茶道,準備明天再回去京城,得知羅羽天成功的消息,諸葛林森急忙扔下茶杯,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小心翼翼的觸摸著那兩條冰冷的觸鬚,諸葛林森的臉色不斷的變幻,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的心情和夏可舞一樣的驚訝,同時也比夏可舞要聯想的更加的遙遠,他似乎已經看到了周炎嵩難以描述的嘴臉,這時候的周炎嵩一定失望得很,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可以笑出來。同時,他也深深的佩服某個人的眼光,這個羅羽天,的確是有培養前途的,這顆種子現在正在茁壯的成長。 
  用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諸葛林森的衛士們終於將怪獸的腦袋拖到了諸葛林森的面前,大家都仔細的打量著怪獸的腦袋,深深的驚愕這個怪獸的強大生命力,夏可舞還用兵器砍了幾下怪獸的鱗甲,發現紋絲不動,實在想像不出羅羽天是如何將怪獸砍的稀巴爛的,羅羽天當然也沒有透露。 
  蚣蝮的腦袋是被羅羽天砍下來以後,拖到地下洞穴的外面的,羅羽天故意不然他們進入千尺寒潭,裡面還有個衣不蔽體的戚倩雅,她這時候可萬萬不能見外人,而且洞穴裡面龍凱鋒留下來的兵器,羅羽天也準備獨吞,哪怕就是皇帝問到了,他也絕對不會透露的。 
  諸葛林森撫摸著蚣蝮的腦袋,驚喜莫名,急切的說道:「快馬加鞭向京城通報,向皇帝陛下通報,千尺寒潭的怪物已經殺掉!帝國有救了!」 
  因為過於激動,諸葛林森喃喃自語的說道:「我的老天,這個怪物終於除掉了。」 
  他一把拉住羅羽天的手,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羅羽天有點疑惑的說道:「怎麼?」 
  諸葛林森凝視著他,好久沒有說話,但是最後卻又放開他的手,獨自走到旁邊,向著祖龍城的方向,低聲的喃喃自語的說道:「公主,你可以放心了……」 
  聲音很小,羅羽天沒有聽清楚,也沒有在意。 
  當諸葛林森和羅羽天找來大馬車,將碩大的怪獸腦袋放在馬車上搬運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他們還沒有進入祖龍城的地界,就已經受到了附近居民的熱烈歡迎,沿途經過的村莊和鄉鎮居民,也紛紛前來觀看被殺死的怪物到底是什麼樣子,觀眾越來越多,堵塞了道路,夏可舞等人不得不在前面開路,否則就走不動了。 
  由於神龍帝國朝廷故意宣傳的原因,神龍帝國的大多數居民真的相信所謂妖孽的傳說,覺得是千尺寒潭的怪物導致他們現在這個樣子的,現在妖孽被殺死了,他們似乎也看到了美好的未來,各種對於羅羽天的美好讚譽,也源源不斷的傳來。羅羽天雖然心神堅定,但是也不得不承認,被人阿諛奉承的感覺的確很好,人性原本如此。 
  由於圍觀的人群很多,車隊前進的速度放慢了,當他們回到祖龍城的時候,夕陽已經下山,天地間蒼茫一片,似乎有些悲涼的氣氛。可是,昔日冷清的祖龍城,這時候卻熱鬧的好像過年一樣,沸騰的喧囂聲將悲涼完全衝散了,他們能看到的全部都是人,接觸到的也全部都是人。 
  在祖龍城的南城門附近,聚集了起碼超過萬數的祖龍城居民,他們都在高聲歡呼著羅羽天的名字,震耳欲聾。為了現場的安全,錦衣衛和帝國警察署都出動了,在道路的兩旁拉起了警戒線,也許是今天大家的心情都不錯,所以難得沒有出現錦衣衛和帝國警察被人痛罵的局面,也難得錦衣衛和帝國警察沒有抓人,那些錦衣衛和帝國警察也都時不時地回過頭來,用敬畏的目光看著羅羽天。 
  還沒進入城門,敲鑼打鼓的聲音就響起來了,祖龍城居民載歌載舞歡迎羅羽天凱旋,這種壯觀的場面,的確令羅羽天悄悄咂舌,同時也看到了神龍帝國未來的希望,隱隱約約間,羅羽天覺得,神龍帝國的生命力其實還是很旺盛的,只是被現在的統治者給壓制了,沒有迸發出來而已,只要有一位強有力的當權者,神龍帝國還是可以重新崛起的。 
  但見祖龍城的居民奔走相告,熱情歡呼,頗有點舉國歡騰的意味,人潮洶湧,都想最近距離的接觸羅羽天和蚣蝮的腦袋,就連兩邊的建築屋頂上都站滿了人。若非諸葛林森的衛隊將車隊左右的都封鎖了,旁邊還有錦衣衛和帝國警察維持秩序,否則羅羽天早就被人山人海淹沒了。不過縱然如此,還是有無數的花籃砸了過來,在羅羽天的身邊堆砌起花朵的海洋。 
  當然,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扔了兩個臭雞蛋,結果羅羽天敏捷的躲避開了,臭雞蛋狠狠地打到了夏可舞的腦袋。夏可舞猝不及防,臉上頓時被臭雞蛋給籠罩了,臭不可聞,慘不忍睹,他頓時惱羞成怒,一把抹掉臭雞蛋,帶領衛隊氣勢洶洶的衝入人群尋找罪魁禍首,結果人海茫茫,誰也不肯承認是自己扔的臭雞蛋,最後夏可舞悻悻的退了回來。 
  在這個舉國歡慶的時候,他總不能硬抓幾個人回去嚴刑拷打吧? 
  「媽的!讓我抓到這小子,我剝了他的皮!」夏可舞氣呼呼地說道。 
  「肯定是有人賭錢輸了,要拿我出氣,結果誤中副車,讓你受累了。」羅羽天帶著歉意的說道。 
  「輸不起就別來賭錢!」夏可舞惱火的說道。 
  「算了啦!你不也接受了不少的花籃了嗎?」諸葛林森淡淡的說道。 
  夏可舞的怒火這才漸漸的消散了。 
  根據諸葛林森的介紹,拋花籃乃是神龍帝國居民對心中的英雄的最直接最高規格的表示,在神龍帝國,想要讓民眾自發的拋花籃,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以前很多將軍凱旋的時候,雖然也有人拋花籃,但是那都是用錢買來的,裝點門面而已,就連諸葛林森自己,做了這麼多年的大學士,也沒有人扔過花籃,臭雞蛋倒是扔了不少。 
  毫無疑問的,羅羽天現在已經成為神龍帝國的英雄,所以,這樣夾道歡迎的場面絕對是真實的。 
  當然,傷心沮喪的人也不少,尤其是那些下注買羅羽天失敗的人,這時候都恨死了羅羽天了,例如那個將臭雞蛋扔向羅羽天的人,此外,羅羽天還悄悄地發現有好幾個人對著他悄悄地吐口水,手中不知道握著什麼,也許就是臭雞蛋,當他們驀然發覺羅羽天的眼光好像利劍一樣盯著他們的時候,他們立刻心虛的消失了。 
  面對熱情的人群,羅羽天淡淡的揮手示意,卻不發一言。 
  多聽少說,這是他的習慣。 
  他在等待神龍帝國高層人物的反應。 
  忽然間,諸葛林森讓馬車停了下來,低聲的說道:「周旭鑾在前面等我們。」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80章 帝國英雄(2) 
  羅羽天看著前面,果然看到在城門的正下方,有好幾個俊秀瀟灑的青年站在那裡,旁邊有強有力的衛隊將圍觀的群眾隔開,形成了眾星拱月的場面,鶴立雞群,格格不入。當中一個青年人,身材修長,臉龐俊秀,眼睛有神,頗有些玉樹臨風,瀟灑倜儻的味道,想必就是周旭鑾了。民間傳說,周旭鑾是祖龍城最俊秀、最瀟灑的青年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唯一遺憾的就是,這個人是周炎嵩的兒子。 
  羅羽天不動聲色的說道:「是嗎?倒是要會一會了。」 
  諸葛林森皮笑肉不笑,高深莫測的說道:「小周親自前來迎接,肯定是大大的好事,你儘管放心前往。」 
  羅羽天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冷漠的點點頭。 
  小周出現在這裡,當然是有目的而來的。 
  對待敵人,無非就是打擊和收買兩個手段,既然打擊不了,那就要嘗試一下收買。以周大公子的身份,親自來到城門迎接,這個面子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講,都算的上是很大很大的了,要知道,周旭鑾除了是內閣首席大學士的兒子之外,還是神龍帝國的吏部侍郎。儘管吏部管不到將軍的陞遷,但是就級別而言,也要比羅羽天高上好幾個等級了。 
  羅羽天是否識時務者為俊傑,這是小周最關心的事情。 
  諸葛林森和羅羽天兩人走下車,迎著周旭鑾走去,諸葛林森滿臉堆笑,遠遠的就和周旭鑾打招呼,然後兩人熱烈的擁抱在一起,看樣子和周旭鑾簡直就是兄弟一般的親熱,要不是側面瞭解到諸葛林森的事情,別人多半都會以為諸葛林森是周旭鑾的死黨,事實上,他們之間並不太合得來,當然,他們的矛盾也沒有發展到公開決裂的地步。 
  羅羽天臉上沒有什麼笑容,板著一副戰場上習慣了的凝重的臉,雖然沒有什麼惡意,但是也沒有什麼特別友好的表示。周旭鑾身邊的人都用審慎的眼光看著羅羽天,似乎在試探,也似乎在施加壓力,似乎是要羅羽天主動向周旭鑾行禮,但是很可惜,羅羽天沒有。 
  神龍帝國的武官和文官是兩個系統,他沒有必要給周旭鑾行禮。 
  當然,這種分庭抗禮需要足夠的實力和資本,換了別人,肯定第一時間就向周旭鑾屈服了。 
  不過羅羽天也不得不承認,在他的第一印象裡,周旭鑾絕對是一個有魅力的人,這傢伙長的的確很帥,但是他的帥氣絕對不是呆板的,而是富有深深的內涵,絕對不會給人小白臉的誤會,尤其是有點幽藍的眼睛,時不時的綻放出睿智的光芒,簡直能夠迷死人。據說這傢伙風流倜儻,恣意花叢,可是卻從來不做下流之事,是京城萬千少女的心中偶像。 
  當然,這些都是表面現象罷了。 
  諸葛林森顯得非常的熱情,搶著介紹他們兩個:「周公子,這位就是羅羽天,未來的羅將軍。羅將軍,這位是周旭鑾周公子,你也可以稱呼他周大人。」 
  周旭鑾已經上前一步,緊握著羅羽天的手,熱情的說道:「周大人的稱呼斷然不敢,如果不覺得周某人倚老賣老的話,不妨叫聲周某人周兄。羅將軍果然厲害,周某人佩服,恨不能立刻結為兄弟矣。」 
  羅羽天不動聲色的說道:「不敢不敢,周大人才是人中豪傑,最起碼長的比我好看多了。」 
  周旭鑾哈哈笑著說道:「羅將軍過獎,不過周某人喜歡!說實話,京城中的帥哥不少,但是如果我周某人認第二,還真的沒有人敢認第一。羅將軍知道這是為什麼嗎?因為比我帥的不及我有權,比我有權的不及我帥,僅此而已。羅將軍,此話不知道中不中聽?」 
  羅羽天微笑不語,輕輕點點頭。 
  或許周旭鑾的確是個大壞蛋,但是他的話的確很中聽,這傢伙說話有一種驕傲的語氣,可是並不會引起別人的反感,真是奇怪。有這般魅力,又有過人的手段,也難怪他能夠成為周黨的最核心人物了。面對這樣的人物,就算你想揍他一頓,也很難下手,這真的是非常矛盾的心態。 
  諸葛林森看看天色,充滿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這個怪獸頭顱,我暫且拿走,向皇帝陛下匯報,我想皇帝陛下等待這個消息已經等的很久了。羅羽天,皇帝陛下肯定會盡快安排時間接見你的,你最好不要亂走,有消息的話我立刻派人來接你。」 
  羅羽天沒想到他居然這時候開溜,將自己扔給周旭鑾,這不是明擺著坑自己嗎,和這個口蜜腹劍的傢伙有什麼好談的,不過也只好說道:「謝謝大學士。」 
  周旭鑾輕描淡寫的說道:「諸葛大學士慢走,剛才皇帝陛下已經將家父召入宮了,著實誇獎了家父幾句,說家父推薦的人選的確了得,徐大學士、高大學士、沈大學士後來也被召入宮了,這時候恐怕還在商量給羅將軍賞賜的事情呢!小道消息,皇帝陛下準備授予羅將軍帝國英雄的稱號,周某人在這裡提前恭喜羅將軍了。」 
  諸葛林森悚然動容,微微有點詫異的說道:「帝國英雄?」 
  周旭鑾淡淡的看著諸葛林森,意味深長的說道:「難道諸葛大學士覺得羅將軍不夠資格被授予帝國英雄嗎?又或者是諸葛大學士覺得帝國英雄還不足以獎勵羅將軍的功績?」 
  諸葛林森急忙說道:「帝國英雄是最好的獎勵了!」 
  周旭鑾凝視著羅將軍,眼神裡充滿了敬佩地眼光,讚歎的說道:「羅將軍英明神武,帝國英雄的稱號乃是實至名歸,羨煞我周某人了!可歎我周某人手無抓雞之力,要不然說什麼也要到千尺寒潭去看看的,為了這個帝國英雄的稱號,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值得!」 
  諸葛林森點點頭,沒有說什麼,當即帶著怪獸的頭顱離開了。 
  羅羽天知道周旭鑾這番話是故意打擊諸葛林森,最大的功勞原來都被周炎嵩搶走了。這老不死的明擺著是借刀殺人,想要用千尺寒潭的怪物來剷除自己,結果自己僥倖成功,他又撈到了推薦得當的功勞,看來薑還是老的辣,無論自己做什麼,怎麼做,別人的功勞都是逃不了的。 
  看來周黨的人,真的不好對付啊! 
  周旭鑾熱情的拉著羅羽天的手,關切的說道:「羅將軍還沒吃飯吧,周某人特地在天香樓備了一份酒席,為羅將軍凱旋接風洗塵,羅將軍如果不嫌棄這場小小的慶功宴的話,輕移玉步天香樓如何?」 
  羅羽天佯作有點尷尬的說道:「周公子搞錯了,我不是將軍……」 
  周旭鑾哈哈大笑,放眼看著四周喧囂的民眾,朗聲說道:「皇帝陛下二十四年前已經公開許下金口玉言,誰殺死了千尺寒潭的怪物,他就親自晉封誰為將軍,你這個將軍是逃不了的!難道皇帝金口玉言,還會收回嗎?斷斷不會!羅將軍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要是三天內內閣還不給你晉陞,我周某人願意將腦袋割給你!」 
  羅羽天急忙說道:「周公子言重了。」 
  周旭鑾凝視著羅羽天,緩緩地說道:「聽羅將軍的口氣,似乎對這個帝國英雄的稱號不太瞭解?」 
  羅羽天有點尷尬的說道:「我一直都在軍營,孤陋寡聞。」 
  周旭鑾肅穆說道:「天上地下,只跪皇帝陛下一人,只聽皇帝陛下一人號令,是為帝國英雄!不受內閣節制,直接對皇帝陛下負責,上殿可以佩戴武器,甚至可以自由出入後宮,這些都是帝國英雄的特權……羅將軍真的不知道?」 
  羅羽天微微一震,沒想到帝國英雄這麼個稱號居然有這麼多的特權,這樣的人一多,神龍帝國豈不是亂套了?幸好沒有可以私自組建軍隊這一項,要不然神龍帝國就徹底垮掉了。 
  似乎明白羅羽天的心思,周旭鑾緩緩的說道:「先祖皇帝有規定,每個皇帝陛下在位期間,只可以授予兩人帝國英雄稱號,當今陛下在位二十多年,還從來沒有人被授予帝國英雄稱號呢!羅將軍,你乃是本朝第一名帝國英雄,這可是不得了的榮譽啊!」 
  羅羽天肅穆說道:「榮譽乃過眼雲煙,本人其實只想到北疆效力,為國征戰而已。」 
  周旭鑾善解人意的說道:「這件事情,皇帝陛下肯定會有考慮的,羅將軍不必操心,靜候佳音就是了。」 
  羅羽天點點頭說道:「謝謝周大人透露的信息,羅某人感激不盡。」 
  周旭鑾微微側著身子,作出個請的手勢,微笑著說道:「那……」 
  羅羽天爽快地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周旭鑾呵呵一笑,重新拉起羅羽天的手,大聲說道:「我就喜歡爽快人,來,我們去天香樓。」 
  羅羽天急忙伸手:「周公子先請。」 
  周旭鑾謙虛地說道:「羅將軍先請。」 
  羅羽天有點為難的說道:「周公子如果不先請,我就不敢去了。」 
  周旭鑾哈哈大笑,逕直走在前面,帶著羅羽天前往天香樓。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81章 帝國英雄(3) 
  一路上,不斷的有市民湧出來,想要看清楚殺死怪獸的英雄到底是哪個,羅羽天只是微笑致意,卻不發一言,好像只是周旭鑾的跟班。倒是周旭鑾不斷的揮手示意,彷彿他才是風光無限的帝國英雄,然而,祖龍城的居民顯然不太喜歡周旭鑾,大多數人的目光還是集中在羅羽天的身上,可惜羅羽天表現的實在太過低調。 
  在沉默中,羅羽天也可以感覺到來自好幾個地方的銳利的眼光,他們都非常關切的看著自己,非常注意自己和周旭鑾之間的動作和交流,想必這些人都是周黨的對頭,正在觀察自己是否有投靠周黨的跡象。羅羽天幾乎敢斷定,這些人如果不是來自徐光楷就是來自高恭修等人,如果自己的確有投靠周黨的意向,相信他們也會採取霹靂手段的。 
  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讓別人得到,這就是政治。 
  但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前後擁擠的厲害,周旭鑾不得不下令自己的衛隊負責開路,原來周圍那些青年人並不是周旭鑾的同伴,而是他的護衛,這樣依然走的很慢,幸好天香樓就在不遠的地方,很快就到。羅羽天對於祖龍城沒有絲毫的瞭解,只是之前聽鍾劍說起過,天香樓乃是祖龍城最出色的酒樓之一,同時也是最高級的娛樂場所,這裡一杯茶水都要一兩白銀起步,沒有點實力的人,是不可能進來的。 
  既然是娛樂場所,自然稍不了鶯鶯燕燕,胭脂俗粉,當羅羽天到大的時候,天香樓的門口早就圍堵了不少花枝招展的女子,她們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周旭鑾身上,直到介紹了羅羽天的身份,她們才將目光轉移到羅羽天這裡,指指點點的,嬉笑聲響成一片。 
  周旭鑾顯然是這裡的常客,和那些女子打的水深火熱,風流倜儻又年少多金,深受她們的歡迎,直到她們稍微安靜了,才微笑著高聲說道:「各位姐妹們看夠了,就趕緊讓開吧,不要耽誤了羅將軍的正經事。」 
  那些鶯鶯燕燕姿色不算非常美麗,但是也不算太差,幾十道含情脈脈的目光盯著羅羽天,讓他覺得自己有點起雞皮疙瘩的感覺,巴不得他們離開走開,幸好周旭鑾的話還是很有殺傷力的,她們鬧了好一會兒,才紛紛的散去了,有幾個還依依不捨的回頭,讓羅羽天悄悄地聳了聳肩頭。 
  周旭鑾轉頭朝羅羽天低聲說道:「羅將軍,這些都是胭脂俗粉,我已經為你準備了上等角色,不用理睬他們。不過,你也不能表現的拒人於千里之外,須知這世上為女子和小人難養也,得罪了她們不划算。」 
  羅羽天暗道你才是小人,不過臉上頗有些躍躍欲試的神情,曖昧的說道:「是嗎?那敢情太好了。」 
  周旭鑾哈哈一笑,對他的表現甚為滿意,抬腿進了天香樓。 
  天香樓的老闆親自引領著他們,來到早就訂好的廂房。原來這一片相隔的幾個廂房,都在一個小小的庭院裡面,這裡已經被周旭鑾包下來了,庭院雖然不大,可是精緻典雅,假山流水,輕輕翠竹,搖曳婆娑,帶著一種脫俗的意味,這裡看不到一個客人,和外面的熱鬧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感覺每個人的身心也都被蕩滌過一樣,顯得輕鬆自如了很多。 
  進入廂房內,頓時安靜了很多,外界的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廂房很大,卻只有靠角落的一張大圓桌,其餘的地方都是空蕩蕩的,只有靠牆的數套紅木沙發,茶几上擺著精美的景德鎮茶具,也不知道騰出這麼大的地方來做什麼。浪費據說也是奢侈生活的表現,或許就是如此。牆壁上掛著四幅山水畫,意境高遠,可惜羅羽天卻不太懂得欣賞。 
  廂房內已經坐了六個人,都是便服打扮,但是從他們的神態舉止,一看就可以看出他們的官相,而且還是不小的官。他們坐在紅木沙發上,正在研究著茶几上的茶具,看他們指點的神情,顯然覺得這裡的茶具不夠等級,不夠高檔。 
  周旭鑾熱情的鼓掌,大聲說道:「各位,帝國英雄駕到,熱烈歡迎。」 
  那幾個人立刻站了起來,紛紛鼓掌問好,臉上泛出非常真誠的笑容,似乎是看到了老朋友一樣。不過,羅羽天對於這樣的笑容實在太熟悉了,對於職業政客而言,笑容也是一門必修課,就算是剛死了父親母親,他們也照樣可以扮演出如此「真誠」的笑容。 
  羅羽天也含笑回禮,淡然自若的說道:「有勞各位久等,真是不好意思。」 
  周旭鑾微笑著介紹說道:「這位是工部尚書龔鴻瑋龔大人,這位是兵部尚書薛仁杲薛大人,這位是戶部尚書宋山石宋大人,這位是刑部侍郎楚山曉楚大人,這位是禮部侍郎雲夢山雲大人,這位是吏部侍郎林良湛林大人,……」 
  羅羽天暗自佩服周旭鑾的手段,居然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出動三個尚書和三個侍郎來拉攏自己,不但是拉攏,也是向自己施壓,開門見山的擺明他們的巨大權勢,充滿了威逼利誘的意味。周旭鑾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給自己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那就是,如果你不聽我們的,你就會受到我們的打擊,你自己掂量著辦吧。六個部都有我們的重要官員,如果你不合作,以後你寸步難行。 
  這個周旭鑾,夠陰沉。 
  「羅將軍真是年少有為啊!」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羅將軍的所為,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英雄!」 
  「不,應該是四個字:帝國英雄!」 
  …… 
  滔滔不絕的恭維語言,讓羅羽天臉上笑開了花,心裡卻暗自問候他們的女性家人,這些傢伙不知道是不是個個都是依靠拍馬屁上來的,說起這些不著邊際的話來,居然一點也不感覺到羞恥,真是無語。不過,對方的權勢的確讓他沒有發作的可能,他也只好勉強的虛以委蛇,臉上好像真的笑出了花來。 
  有那麼一瞬間,有個荒唐的念頭轉過羅羽天的腦海,如果不是因為幕羽冠的死給我深深的震撼,如果不是因為宗高峰仗勢欺人,狠狠地抽了自己二十鞭子,或許他真的會考慮和周旭鑾合作,最起碼也不要和他們正面為敵。對方的實力的確太強大,絕對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少龍將就能夠對付的。 
  當然,現在他沒有選擇,就算再難,他也要想辦法將對方打倒。 
  周旭鑾有意無意的看著羅羽天,看到對方滿臉都是笑容,好像十分陶醉的樣子,於是熱情無比的說道:「帝國英雄,不知道有何感想?你不辭辛苦,以天下蒼生為己任,為民除害,內心一定有很多感想吧?能不能在這個時候給我演說演說,也好讓我們接受教育教育?」 
  三位尚書大人和三位侍郎大人也是凝神細聽,細心觀察羅羽天的表現。 
  羅羽天暗罵周旭鑾每句話都***難對付,老子這時候怎麼教育你們,要是老子真的開口了,這六位高高在上的大人還不在背後弄死自己啊,裝作沒有聽出周旭鑾的弦外之音,硬邦邦的說道:「我肚子很餓,能不能先吃飯再說?」 
  周旭鑾微微有點愕然,跟著哈哈大笑,連聲叫道:「入席,入席!」 
  那幾個尚書和侍郎也是哈哈大笑,熱情的招呼坐了下來。周旭鑾和羅羽天互相推讓著主位,最後還是周旭鑾坐了主位,羅羽天坐在周旭鑾的身邊,招呼他們坐下來,絲毫也不覺得和他們有什麼生分的,然而,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出來,大家已經心照不宣。 
  羅羽天避重就輕,沒有回答周旭鑾的問題,他們心裡當然明白得很。 
  這個人,現在還不願意跟他們走。 
  貴客登門,天香樓自然是早有準備了,周旭鑾輕輕拍拍手掌,立刻既有美麗的姑娘送來飯菜,羅羽天對吃飯想來不講究,也不記得那麼多的名字,感覺之前從來沒有機會吃到的鮑魚啊,熊掌啊,猴腦啊什麼的,現在全部都擺了上來了,至於味道……反正他從來沒有吃過,無法辨別。 
  羅羽天確實肚子餓,端起碗筷就吃,也不管旁邊的人臉色如何,引得旁邊的幾位大人都悄悄地注意著他。羅羽天自然知道自己吃相不太好,不過也沒有在意,他的確餓了。從昨天到現在,他有一整天沒有吃飯了,中間還和上古神獸狠狠地搏鬥了幾個小時的時間,所以,未免有點狼吞虎嚥的樣子。 
  在不經意之間,有幾位大人悄悄地露出一些鄙夷的神色,但是一閃而逝。 
  只有周旭鑾,始終保持著熱情和關切,不斷的給羅羽天介紹著各種各樣的菜式,天香樓的每一個菜式,都有引人入勝的背景,有些還有美麗動人的神話傳說,周旭鑾娓娓道來,令人食慾大增。羅羽天不得不承認,就學問來講,周旭鑾的確超出了自己幾十倍,如果說周旭鑾是大學生的話,自己最多只能算是小學生,可惜這樣一個風度翩翩才華橫溢的青年人,偏偏是周黨的最核心,上天真是捉弄人啊!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82章 蘭菲姑娘(1) 
  幾位大人也裝作品嚐了一點酒菜,就放下了碗筷,眼看羅羽天悄悄的打了兩個飽嗝,卻還繼續狼吞虎嚥,眼神之間鄙夷的神色似乎更加的濃烈了,不過也是一閃而逝。禮部侍郎雲夢山慢悠悠的說道:「如此良辰美景,焉得沒有美女相伴?不知道羅將軍在天香樓有沒有心頭好?」 
  羅羽天嘴巴裡還叼著一塊白切雞,含糊不清的說道:「呃,等我吃飽再說。」 
  吏部侍郎林良湛眉清目秀,以詩詞歌賦稱絕,情不自禁的顯露出一點點蔑視的神色,他已經判斷出羅羽天乃是粗人,和這麼粗魯的人坐在一起,他的確感覺到有些不爽,只是礙於周旭鑾的面子,他不得不來,這時候忍不住說道:「羅將軍既然能吃,不如就將這一桌酒菜都吃了吧。如果不夠,還可以立刻叫人送來。」 
  羅羽天明知道對方是諷刺自己,卻裝作沒有聽出來,含糊不清的說道:「那太謝謝了。哎,飽人不知餓人饑,我們這些當兵的,就是命苦,和各位坐辦公室的沒有得比,三天兩頭吃不上飯,那是非常正常的。宗高峰大人領導有方,經常鍛煉我們的身體,總是讓我們空著肚子去戰鬥,我們最長不吃飯的時間紀錄已經從三天擴展到五天了,唉,也不怕在座各位笑話,我只要看到有吃的,必定要吃的飽飽的,備足以後五天需要的能量……」 
  聽到他如此諷刺宗高峰,在座的人臉色都有點不自然了,這不擺明了是要給他們難堪嗎?只有周旭鑾不動聲色的說道:「是啊!我之前在北疆前線看到我們的英勇將士,的確是三天兩頭都吃不到一頓熱飯,感動的我熱淚盈眶,實在有愧啊!我一直跟兵部尚書薛大人商議著,怎麼保證前線將士的伙食,看來這的確是個很大的難題啊!」 
  羅羽天沒想到周旭鑾居然直言不諱,沒有理會自己的諷刺,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這個事實,倒不好意思繼續追究下去,淡淡地說道:「不說這些喪氣的事情了,當我吃完這盤雞肉再說。」 
  周旭鑾微笑著點頭,緩緩的說道:「羅將軍隨意好了,千萬不要為難自己。」 
  羅羽天說道:「我知道的。」 
  林良湛悄悄地冷笑,和身邊的雲夢山對望一眼,都覺得羅羽天粗鄙粗魯,但是他毫不掩飾的點出了宗高峰的名字,顯然大有深意,似乎有點和他們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意味,其餘幾個大人也都悄悄地看了看周旭鑾,發現周旭鑾神色平淡,絲毫沒有在意,他們也只好繼續端坐著。 
  周旭鑾神色平靜,含笑說道:「不如就叫天香樓的蘭菲姑娘進來吧,琴聲高雅,悠揚動聽,有利於食慾。不知道羅將軍可有此意?」 
  羅羽天用力將白切雞吞下去,再次用力的打了個飽嗝,驚喜的說道:「是帝都三艷的蘭菲姑娘嗎?」 
  雲夢山頗為好奇的說道:「正是。莫非羅將軍也有所耳聞?」 
  羅羽天兩手油膩膩的,急忙在桌布上擦乾淨,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著,興奮的說道:「蘭菲的名字,怎麼能不耳聞呢?我們晚上……嘿嘿……就是……就是……嘿嘿……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啦!不過我們這些粗人,嘿嘿,只能想想而已。」 
  雲夢山露出理解的神色,林良湛等人卻顯得更加的鄙夷了。 
  周旭鑾依然毫不在意,含笑說道:「人不風流枉少年,人生在世,正當如此。」 
  羅羽天原來還有些尷尬,聽了周旭鑾的話以後,神色才慢慢的恢復了正常。 
  周旭鑾長身而起,笑瞇瞇的說道:「我去親自請蘭菲姑娘過來吧?」 
  羅羽天有點詫異的說道:「不就是一個賣唱的……」 
  雲夢山笑瞇瞇的打著手勢,低聲的說道:「羅將軍一會兒切切不可露出此等神色,更不可輕易說出此等的語言,否則,蘭菲姑娘很有可能拂袖而去的,如果她以後都不見你,你就只能真的永遠想像了。」 
  羅羽天慢慢的睜大眼睛,似乎有點愕然,好像很難理解雲夢山的話,不過最後他還是聽話的點點頭。他這次倒不是有心做作,對於蘭菲的名頭,他肯定是聽過的,軍營裡面一群光棍,要是不說起女人,那就沒有話題了,用蘭菲來意淫的事情,也的確是有的,在羅羽天的想像中,蘭菲姑娘乃是美如天仙的人物,可是蘭菲到底有些什麼怪脾氣,有怎麼樣的排場,那就不知道了。 
  偶爾聽鍾劍他們無聊說起,據說帝都三艷裡面,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脾氣,相互間的關係也不融洽,卻從來沒有親眼看過。這次前來祖龍城,羅羽天一直處於和外界隔絕的狀態,對於祖龍城的風俗人情還不清楚,獵色乃是每個正常男人的本能,羅羽天也不例外,可惜他沒有這樣的時間,也沒有這樣的機會。 
  那天香樓的蘭菲姑娘顯然早就等候在外,卻偏偏要周旭鑾去親自請,這才款款而來,的確比較有排場,無論這種排場是天然形成的,還是她自己刻意塑造的,都已經相當吸引別人的眼球。要是別人隨便一聲令下,她就屁顛屁顛的趕到,反而沒有人會注意到她了,因為那和最下賤的妓女沒有任何區別。看來,帝都三艷這些女人,都很懂得男人的心理啊! 
  人未到,香氣已經先到,花香襲人,以羅羽天對香氣的專業辨別,可以分辨出是梔子花的味道,奇怪,她既然以蘭菲為名,為什麼不用蘭花的香味呢?梔子花心底柔軟,雪白高雅,中間點綴著一縷的金黃,花香動人,一塵不染,是否蘭菲姑娘也是如此呢? 
  很快,蘭菲就來到了廂房裡面,款款向大家致禮,羅羽天抬頭看了看,果然是個可人兒,身材高挑,腰肢纖細,那俏麗嬌艷的面容,宛若十二的彎月,朦朧乖巧,清澈靈動的大眼睛,彷彿黎明時分的晨星,閃爍星空,精緻小巧的桃紅小嘴,白皙細滑的香腮和似嗔非嗔的顰笑,確實可以稱得上是國色天香了。 
  但是羅羽天注意到的,卻是對方的眼睛。蘭菲姑娘的眼睛,居然是隱約有點幽藍的,這是個非常細微的細節,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是絕對看不出來的,而且蘭菲姑娘控制的很好,當有人目光和她接觸的時候,她的眼睛,立刻就變得漆黑動人,含情脈脈了。 
  當然,如果用色狼的眼光來審視的話,這位蘭菲姑娘的身材,似乎稍微差了一點點,胸脯明顯不夠豐滿,臀部也不夠高翹,倒是纖細的腰肢,盈盈可握,這樣單薄的身材和戚倩雅是沒有得相比的,但是相對於戚倩雅而言,蘭菲姑娘明顯多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靈動,多了幾分乖巧,使得她有種很吸引人親近的魅力,或許,這就是她的獨特氣質了。 
  進門來的時候,蘭菲姑娘的神情有個細微的變化,在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時候,她的眉頭明顯的蹙了起來,但是一旦有人注意到她,她立刻舒展了眉頭。不過總體而言,這位蘭菲姑娘顯然不太喜歡這裡,所以雖然姿態優雅,動作輕盈,可是臉上卻明顯沒有太多的喜悅神色,似乎完全是被逼著到來的,那層淡淡的哀愁和幽怨,很容易抓緊男人的心腸。當然,在表面上,她的姿態和神情都不會讓人覺得造作。 
  羅羽天看了蘭菲姑娘數眼,再也沒有發現其他的特別之處,於是繼續低頭吃飯了,無意中看到自己的周圍,發現三位尚書和三位侍郎大人,都已經被蘭菲姑娘給吸引了,吏部侍郎林良湛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蘭菲姑娘,連眼珠子都很少轉動,有些人表面上似乎不在意,但是事實上眼睛卻尋找著每一個偷窺的機會。 
  他們這些人,家裡都不缺嬌妻美妾,有些人的妻妾數量高達幾十人,可是卻偏偏顯露出色魂授予的神情,也不知道他們是習慣了鞏固根據地,出外打游擊的生活,還是因為得不到蘭菲姑娘的青睞,所以故意貶低自己的身份,想要討好對方,這其實是一種病態的心理。 
  惟有周旭鑾含笑看著羅羽天,的確是對蘭菲的美貌視若無睹,當然,用視若無睹來形容是不正確的,只能說他定力很好,不會輕易的為蘭菲神魂顛倒。站在他的角度上,的確天底下沒有多少美女可以讓他一見傾心了,何況,以他的深沉和定力,絕對不會跟一個風塵女子有任何密切的交往的。 
  蘭菲姑娘進來的時候,目光從所有人的臉上掃過,也深深的看了羅羽天一眼,結果看到羅羽天正在低頭大吃大喝,頗有一代公豬的風範,情不自禁的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失望的神色。她身邊的貼身侍女將專用的座位調好,擺好古箏,蘭菲姑娘這才輕輕的坐了下來。羅羽天這才明白,為什麼要騰出這麼大的空地,原來就是專門給蘭菲姑娘準備的。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83章 蘭菲姑娘(2) 
    羅羽天剛好酒足飯飽,抬起頭來看著那個古箏。那個古箏的年代應該很久了,外觀不但陳舊,而且有些地方明顯可以看到裂紋,如果在現代社會,這肯定是個值錢的古董,當然,在這個時候應該也是非常值錢的物品,看蘭菲姑娘小心擺弄的樣子,應該是十分珍惜的。 
    「不知道羅將軍對古箏是否有所研究?」蘭菲姑娘忽然說道,目光熠熠的看著羅羽天。她的聲音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但是說話的節奏掌握的很好,抑揚頓挫,吐氣如蘭,讓羅羽天聽起來非常的舒服。 
    「古箏?什麼古箏?哦,就是你眼前那個啊,知道知道,只是我一下子記不起來了……」羅羽天裝作微微有點愕然說道,隨即發現自己錯了,急忙糾正過來。 
    蘭菲姑娘臉上明顯的轉過一絲鄙夷的臉色,但是一閃而逝,沒有說話。 
    羅羽天有點疑惑的轉過頭來,低聲的問周旭鑾:「那東西不是古箏嗎?我不會看錯的啊!」 
    吏部侍郎林良湛語氣有些不屑,冷冷的說道:「蘭菲姑娘問你對於古箏有多少認識,不是問你這個是不是古箏,羅將軍有點對牛彈琴了……呃,在下口不擇言,還請蘭菲姑娘見諒……」 
    很顯然,林良湛對於羅羽天的偏見,給自己帶來了不可設想的後果,不但他身邊的人都悄悄地用目光指責他,就連周旭鑾,也有些不滿的意思。林良湛本來是要形容羅羽天是「牛」,可是用上了這麼個成語,反而好像變成了在座的都是「牛」了,難怪大家都不高興。 
    羅羽天有點尷尬的說道:「不好意思,在下一屆武夫,對這個……對這個……瞭解不多……」 
    周旭鑾含笑說道:「羅將軍不必見外,俗話說術有專攻,沒有人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哪怕是堯舜禹湯也做不到全知全覺。古時傳說,秦俗薄惡,父子有爭瑟者,人各其半,當時名為箏,以上等桐木製成,多為二十一弦,後人曰古箏。前人有詩云:紫袖紅弦明月中,自彈自感暗低容。弦凝指咽聲停處,別有深情一萬重。又有詩云:鳴箏金栗柱,素手玉房前,欲得周郎顧,時時誤拂弦。又有詩云:彈箏北窗下,夜響清音愁,張高弦易斷,心傷曲不道。蘭菲姑娘此箏,號曰鳳角,乃是選用鳳凰棲身的梧桐木製成,價值不下萬金。」 
    儘管對周旭鑾沒有什麼好感,但是羅羽天也不得不承認,此人的確博學多才,遠在自己之上,心悅誠服的說道:「受教了。蘭菲姑娘,實不相瞞,在下對音律毫無研究,這個……的確不太懂得欣賞,還請原諒。」 
    蘭菲姑娘輕蹙眉頭,臉上似乎沒有什麼表情,裊裊的說道:「無妨。」 
    但見她的神色,顯然對羅羽天是沒有什麼好感了。 
    林良湛和雲夢山等人,都暗暗拍手稱快,不過臉上卻沒有絲毫顯露出來。 
    要是以羅羽天這樣的粗魯之人,居然能會得到蘭菲姑娘的賞識,那他們就真的是接受不了了。 
    周旭鑾極為體貼別人的心意,微笑著說道:「音律並無國界,也無欣賞水平之高低,皆用心二字而已,你用心彈奏,我用心傾聽,那便是最高水平的欣賞了。」 
    羅羽天正色說道:「我會用心聽的。」 
    蘭菲姑娘這才臉色稍晴,撥弄古箏,清脆的聲音頓時掩蓋了周圍的一切,有若行雲流水,白雲出岫,又有若無數珍珠輕輕的傾灑下來,又有若清泉流過潔白的石頭,沒有留下絲毫的印記。到情深之處,隱約覺得蘭菲姑娘的眼神裡充滿了嚮往的意味,只求摒棄一切,投身到古箏所描述的意境裡。 
    一曲既罷,蘭菲姑娘緩緩住手,靜靜的等待個人的反應。 
    廂房內眾人皆顯露出如癡如醉的神色,彷彿餘音繞樑,三日不絕。 
    周旭鑾也是頻頻頷首,似乎從音樂中得到了無限的啟發。 
    羅羽天也露出凝神細聽的樣子,卻最先反應過來了。 
    吏部侍郎林良湛似乎要羅羽天故意出醜,直接的說道:「不知道羅將軍聽出了什麼?」 
    周旭鑾輕輕的皺了皺眉頭,似乎不希望林良湛總是去找羅羽天的麻煩。 
    羅羽天有點侷促的說道:「不好意思,在下說話難以文雅,無法準確地描述出來,只是隱約感覺到在寬闊的海面上,有好像有很多漁船歸來,漁夫們相互打招呼,傾吐著心中的喜悅,海面上夕陽殘照,波光粼粼,有無數海鷗在飛翔,在海外,漁民們的生活雖然艱苦,但是無憂無慮……」 
    話音未落,周旭鑾已經擊掌叫絕,大聲說道:「好個用心,實乃最高境界!周某人雖然有所覺,卻不及羅將軍描述的清晰!蘭菲姑娘,如此用心聽琴者,以周某看來,恐怕還是第一人吧,不如就饒恕他之前的粗魯無理,如何?」 
    蘭菲姑娘微微頷首,臉上似乎有讚許之意,寬慰的說道:「也罷。」 
    羅羽天還有點茫然的樣子,欲言又止。 
    那林良湛神色有點不自然,很不客氣的說道:「羅將軍想必以前聽過這首曲子,才會有此體會。」 
    羅羽天內心極度鄙視林良湛的為人,這不就是那首漁歌唱晚嗎?有什麼了不起的?老子小學的時候就聽過了,嘴巴上卻淡淡的說道:「除了軍隊裡面的歌,我沒有聽過別的。還請問蘭菲姑娘,這首曲叫什麼名字?」 
    蘭菲姑娘臉色好了很多,對羅羽天也沒有那麼厭惡了,欣欣然的說道:「曲名漁舟唱晚,乃是小女子從古代典籍中整理出來的,描述的的確是漁船歸港的豐收情景,今天還是第一次演奏,大將軍就聽出了此曲的真諦,的確是小女子的知音,日後有空,還請羅將軍多多登門拜訪,小女子免費為將軍彈奏。」 
    林良湛等人立刻顯露出妒嫉的神色,就連周旭鑾也似乎有點遺憾的樣子。 
    在她們的印象中,蘭菲姑娘主動邀請的人不是沒有,可是他們在座的各位,卻沒有這麼資格。 
    羅羽天卻茫然不知,只是本能的說道:「謝謝蘭菲姑娘……只是我四處征戰,恐怕在京城停留的時間不多,這個登門拜訪……有時間的話,在下一定登門拜訪。」 
    蘭菲姑娘含笑說道:「這就是了。」 
    林良湛等人更加是妒嫉死了羅羽天了。 
    須知道,以他們的身份,固然可以對蘭菲來強的,強迫她為自己彈奏,只不過那樣一來,就沒有了興趣,不但天下人不饒得,就怕是周旭鑾也不會允許他們這麼做,所以要依靠真本事贏得蘭菲姑娘的邀請,的確不是容易的事情,這個羅羽天居然第一次見面,就收到了邀請,理由還是如此的光明正大,他們怎麼能不妒嫉?可是妒嫉也沒有辦法啊,誰叫他們沒有聽出這首漁歌唱晚的真諦呢? 
    周旭鑾倒是瀟灑,很快恢復了淡然自若的神態,舉起酒杯,呵呵笑道:「這就對了,誠所謂欣賞無水平之高下之分,唯用心二字而已,當浮一大白!」 
    羅羽天急忙舉起酒杯:「干!」 
    周旭鑾含笑說道:「干!」 
    大家一起舉起酒杯,互相乾杯,氣氛倒是熱烈,可是卻看到蘭菲已經收拾古箏離開。 
    羅羽天疑惑的說道:「咦?你怎麼就走了?」 
    蘭菲置若罔聞,已經出了門口,周旭鑾站起來相送。 
    林良湛看著羅羽天,似乎要看穿他究竟是不是在裝傻,語氣有點冰冷的說道:「難道羅將軍不知道,蘭菲姑娘每日只奏一曲的嗎?就算是皇上前來,每天也只有一曲的哦!」 
    羅羽天惋惜的說道:「是嗎?那多可惜啊!」 
    周旭鑾剛好送完蘭菲姑娘回來,接口說道:「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每日一曲足已!羅兄,凡事須有遺憾,方才令人回味,如果過於完美,那倒是不值得留戀了。」 
    羅羽天注意到了周旭鑾對自己稱呼的變化,卻沒有顯露出來,只是有點莫名其妙的說道:「是嗎?我需要好好想想,怎麼遺憾反而比完美值得留戀呢?嗯,也許有點道理,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但是她一天一曲,豈不是少掙了很多錢?太可惜了啊!」 
    林良湛眼珠子輕輕一轉,意味深長的說道:「莫非羅將軍很懂得掙錢?」 
    羅羽天坐下來,毫不掩飾的說道:「不怎麼懂,但是錢總是越多越好啊!難道在座各位,會嫌自己的錢多嗎?像我們這種人,在戰場上拚死拚活,最後也不過是為了多掙錢罷了!」 
    周旭鑾微微笑著說道:「錢財,不過是阿堵物罷了,何必放在心上?」 
    羅羽天不以為然的說道:「你是大富大貴人家,當然不會放在心上了。」 
    周旭鑾淡淡微笑著,並沒有反駁。 
    羅羽天捏著手中的茶杯,有些嘲諷的說道:「唉,誰要是不要那些阿堵物,送來給我就好了。」 
    戶部尚書宋山石悄悄地看了看周旭鑾,周旭鑾輕輕的點點頭,於是宋山石緩緩地說道:「羅將軍為民除害,去了皇帝陛下的心病,賞賜自然是大大的有,這阿堵物嘛,肯定是少不了的。見過了皇上以後,羅將軍到我那裡搬銀子就是了,皇帝陛下賞賜你多少,我就撥給你多少,一分的損耗都不要。」 
    羅羽天猶豫片刻,欲言又止,顯然有些為難的神色。 
    周旭鑾察言觀色,善解人意的說道:「在座的都是兄弟,羅兄何必為難?」 
    羅羽天有點艱澀的說道:「我想問問,以這樣的功勞,皇帝陛下大概會賞賜多少呢?」 
    三個尚書和三個侍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羅羽天這個問題問的好直接,不過越是直接的問題,就越是難回答,林良湛和雲夢山想要回答,話到了嘴邊,卻又縮了回去,誰知道皇帝會賞賜多少金銀呢?這個問題誰也說不准啊!說多了,到時候皇帝小氣,自己豈不是顯得很沒有面子?要是說少了,日後讓皇上知道了,自己豈不是又是一條腹誹的罪名? 
    背後揣摸皇帝的決定,本來就是很危險的事情。 
    周旭鑾淡淡的說道:「很遺憾,羅兄,恐怕不多。」 
    羅羽天明顯的有些失望,不過,後來精神又慢慢的振奮起來,有點期盼的說道:「就算不多,幾十兩黃金總會有吧,皇帝也不會那麼小氣鬼吧?」 
    周旭鑾微笑著說道:「這個倒是肯定有的。」 
    宋山石緩緩的說道:「羅兄弟也不必這樣失望,俗話說,東方不亮西方亮,羅將軍想要掙錢,豈怕沒有財路?神龍帝國那麼多將軍,有哪位將軍不是身家豐厚的,只看羅將軍會不會賺錢罷了。」 
    羅羽天兩眼發亮,欲言又止,好一會兒才謹慎的說道:「此話怎講?呃,事先聲明,違法犯罪的事情我可不幹,我勸你們最好也不要干。」 
    宋山石擲地有聲的說道:「羅兄弟言重了,做大哥的怎麼會指點你去違法犯罪呢?我們都是朝廷官員,要以身作則,抵制不良之風,就算要賺錢,那也是通過合法的手段來賺錢,俗話說的好,誠實經營,勤勞致富,這才是正路。」 
    羅羽天用力的想了想,遲疑著說道:「但是……說老實話,我還真的想不出有什麼財路。」 
    宋山石看了看周旭鑾,周旭鑾輕輕的點點頭。 
    林良湛冷笑著說道:「不知道羅將軍的膽量如何?」 
    羅羽天愕然的說道:「賺錢和膽量有什麼關係?」 
    宋山石緩緩的說道:「有時候是有關係的,現在就有個發財的機會給羅兄弟,不知道羅兄弟敢不敢接?」 
    羅羽天狐疑的看看他們兩個,深沉的說道:「首先說明,犯不犯法先!」 
    宋山石斬釘截鐵的說道:「和法律無關。」 
    羅羽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靜的說道:「我當然敢接。」 
    宋山石點點頭,慢慢的說道:「外界傳言,幕羽冠之死乃是周炎嵩大人暗中下手,這是對周大人的最大冤枉,是某些別有用心的人防出來的謠言,可是卻大大地中傷了周大人的榮譽,實在是令人氣憤,只要羅兄弟幫忙還周大人清白,周大人願意出千兩黃金酬謝,不知道羅將軍意下如何?」 
    羅羽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目光閃爍,神情頗有意動,可是最後卻為難的說道:「這事情我也聽說了,我還因此被宗高峰給毒打了一頓,說老實話,天羽要塞裡面的大部分官兵,都是這樣認為的。你們說,呃,周公子,不好意思,我也是就事論事。你說幕羽冠也算是一代名將,戰場上出生入死的,怎麼可能輕易的中了對方的埋伏,除非是作戰計劃洩密了,可是作戰計劃只有最高層的官員才知道……而且,宗高峰的舉動也令人懷疑,好像是要殺人滅口似的……」 
    宋山石搶著說道:「那是誤會,是宗高峰這個笨蛋處理事情不當,現在宗高峰已經被革職查辦,所有被釋放回來的俘虜,也正在接受新成立的軍事法庭的調查,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羅羽天想了好一會兒,似乎有些為難,良久才說道:「可是,我怎麼證明周大人的清白哪?」 
    宋山石提示著說道:「幕羽冠和羅將軍說過些什麼遺言,可否說出來?」 
    羅羽天愕然說道:「遺言?什麼遺言?」 
    宋山石深沉的說道:「幕羽冠將一身神功傳與羅將軍,難道就沒有遺言嗎?我相信,這些遺言肯定可以證明周大人的清白的,慕將軍的死和周大人絕對沒有絲毫的聯繫。」 
    羅羽天看看他們幾個,臉上有些怪異的神色,忽然有點無啼笑皆非的說道:「我想,這中間好像有點誤會。我的武功,不是幕羽冠傳授的,我也沒有見過幕羽冠,哦,準確來講,是出征以後就沒有看見過幕羽冠,在天羽要塞的時候,我還是看過他的……不好意思,我的武功來路不是很正道,在這裡就詳細說了。」 
    宋山石目光炯炯的看著羅羽天,滿臉誠懇的說道:「似乎羅將軍對我們還有些誤會?」 
    羅羽天微微苦笑著說道:「說老實話,的確有些誤會,尤其是和宗高峰之間。我且問宋大人,你從戰場上拚死拚活的回來,卻發現被人冠上叛國投敵的罪名,還被人毒打二十鞭,你的心情如何?我知道宗高峰和在座關係良好,但是,我將醜話說在前頭,這二十鞭我是要找機會還回來的。」 
    周圍的人臉色都微微有點變了。 
    羅羽天這不是擺明了劃清界限嗎?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84章 送上門的美女蛇 
    宋山石看了看周旭鑾,周旭鑾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羅羽天似乎也覺得氣氛有點尷尬,緩緩站起來,虎目橫掃,冷冷的說道:「謝謝各位的宴請,但是如果各位是為宗高峰求情的話,就不必了,除非他來跟我道歉,否則……」 
    宋山石連忙說道:「哪裡,哪裡?羅將軍言重了,此事和宗高峰沒有任何關係,羅將軍和宗將軍之間的事情,自然會有內閣的大學士們來調解,和我們六部沒有絲毫的關係,再說,我們六部也管轄不到將軍的事情啊!」 
    周旭鑾也適時說道:「正是,近日乃是你羅兄的慶功宴,和宗高峰沒有絲毫關係。」 
    羅羽天這才緩緩地坐下來,臉色也恢復了正常,慢慢的說道:「這還差不多。」 
    宋山石關切的說道:「只是,羅將軍從來沒有遇到幕羽冠將軍一事,最好還是舉行個公開發佈會,也好澄清羅將軍和周大人的清白,現在社會上有很多謠言,說羅將軍是得到了幕羽冠的遺言,前來尋找周大人報仇雪恨的,這樣的謠言一旦傳播開來,無論是對周大人還是對羅將軍來說,都是非常不利的……」 
    羅羽天很乾脆的說道:「這個沒問題,只要你們安排好,我跟大家說清楚就是了。」 
    宋山石悄悄地看了看周旭鑾,似乎還有些問題想要問下去,可是周旭鑾已經悄悄地搖搖頭,覺得沒有繼續詢問的必要了。很顯然,羅羽天不是輕易拉攏的人,但是,他也沒有杜絕被拉攏的門路,說明羅羽天的內心,並不像他的外表那麼粗魯,他還在悄悄地觀察,觀察著最有利的態勢,然後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出售自己。 
    對於這種人,周旭鑾已經看的很多,對付的方法也有很多種,當然,羅羽天身上蘊含的秘密太多,潛力也很大,想要將他拉攏過來,是需要一點點的時間,還有一點點的本錢的,想要隨便扔個包子就套住一條狼,在羅羽天身上是肯定行不通的。 
    他的胃口到底有多深?周旭鑾忽然很有興趣知道。 
    越是有挑戰性的任務,周旭鑾就越是喜歡。 
    周旭鑾適時地拍拍手,片刻之後,門外進來兩個姑娘,讓有些冷場的廂房,立刻變得熠熠生輝起來。原來,這兩個進來的姑娘,也非常美麗動人,魅力非凡。兩人顯然是雙胞胎姐妹,一個落落大方,一個卻含羞答答,但見兩人的頭髮微微有些金黃色,眼睛裡也有些幽藍的顏色,倒有些飄飄欲仙的氣質,顯然不是神龍帝國本地人,若以身材而論,顯然要比蘭菲姑娘出色多了。 
    羅羽天盯著兩個雙胞胎美女,皺眉說道:「還彈古箏?沒意思!」 
    周旭鑾哈哈大笑,曖昧的道:「羅兄誤會了,這兩位,才是我們男人最喜歡的!這兩位姑娘,都是來自巴比倫王國精挑細選的美女,絕對是完璧之身,羅兄如果有意,不妨挑選一個。皇帝陛下今晚應該是不會宣召的了,最快也要等到明天,漫漫長夜,如果沒有美人相伴,怎麼渡過呢?」 
    羅羽天上下打量著這兩個來自巴比倫的少女,發覺她們果然有些特色,長腿細腰,蜂乳肥臀,單就身材而言,顯然要比蘭菲姑娘更加具有吸引力,尤其是兩人幾乎透明的衣衫,產生了對男人的致命的誘惑力,令人難以抗拒。周旭鑾介紹說,這兩個雙胞胎姐妹來自巴比倫王國,姐姐叫做沁布丹珠,妹妹叫做沁布蘭珠,芳齡剛好十六。 
    宋山石等人都露出色迷迷的臉色,仔細的審視著這兩名少女,他們都是過來人,自然要細細的評頭品足一番。神龍帝國本身當然也有些美女,只不過本地的畢竟玩膩了,總是想著找些外來的姑娘好好品嚐一下,來自巴比倫王國的走私美女無疑是最受歡迎的,當然,其價格也是最昂貴的,而且常常是有價無市。 
    林良湛看了看羅羽天,熱切的說道:「姐姐稍微豐滿,臀部寬闊,戰鬥力持久,即使勇猛衝撞也受得,妹妹骨架梢小,腰肢纖細,適合疲勞後的拉鋸戰……」 
    雲夢山明顯不同意,頗有心得的說道:「妹妹看似單薄,實則媚骨天生,一旦入巷,只怕不用連番激戰,很容易九丟盔棄甲了,倒是姐姐容易對付一些……」 
    周旭鑾也看著羅羽天,含笑說道:「不如我來給羅兄挑選一個?」 
    羅羽天眼珠子骨碌碌的轉動著,貪婪的眼神毫不掩飾的看著兩個美女,突然間大聲說道:「我兩個都要!」 
    宋山石等人哈哈大笑,拍著羅羽天的肩頭,深有同感的說道:「哈哈,果然是風流之人,不過,羅兄未免有點太貪心了,這是不可能的……」 
    林良湛等人都露出遺憾的神色,顯然,這等美女,是輪不到他們了。 
    周旭鑾也哈哈一笑,臉上似乎有些猶豫,好一會兒才說道:「說真的,兩個都送給羅兄,我還真的有點捨不得,我將她們從巴比倫王國弄到這裡,的確費了我不少的工夫,但是羅兄……行,我周旭鑾今日捨命割愛,成全你們。這兩位姑娘,以後就是羅兄的了!」 
    此言一出,其餘六人均有些錯愕,顯然不明白為什麼周旭鑾會如此大方。這來自巴比倫的美女,又稱作巴比倫精靈,數量是非常稀少的,搶奪的人又多,周旭鑾也是好不容易才弄來的,怎麼捨得都送給羅羽天?羅羽天的確值得收買,但是是否值得花費這麼大的代價,那就值得商榷了。 
    羅羽天心裡卻在暗暗的冷笑,周旭鑾這一招,看起來固然是忍痛割愛,但是又何妨不是光明正大的安插兩個美女間諜在自己的身邊?如果說沁布丹珠姐妹沒有接受過秘密的情報訓練,羅羽天打死也不會相信。周旭鑾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自己,沁布丹珠姐妹表面上純潔無比,但是偶爾間還會露出一點點地蛛絲馬跡來。 
    他心裡冷笑,嘴上卻有點急不可耐的說道:「謝謝了!」 
    周旭鑾站起來,善解人意的說道:「我們走吧,不打擾羅將軍的好事!」 
    宋山石等人含笑紛紛離席,同時讚譽羅羽天的好福氣。 
    羅羽天愕然說道:「在這裡?」 
    周旭鑾微微一揮手,只看到沁布蘭珠上去將西邊的屏風拉開,裡面就是一間精美的臥室,大床早就準備好了,雪白的床單上,甚至鋪好了專門承接少女落紅的白綾。很顯然,在羅羽天到來之前,這一切都已經完全準備好了,這更加印證了羅羽天的猜測。 
    威逼利誘,是周旭鑾對付自己的根本手段,沁布丹珠姐妹也是其中的內容之一。 
    宋山石走在最後,將房門帶上,曖昧的說道:「羅將軍,注意身體哦,最遲明早,皇帝就會召見了。皇帝陛下修丹練道,每天精神奕奕,最討厭看到萎靡不振之人,羅將軍第一日面聖,務必在意!」 
    羅羽天彷彿沒有聽到,視線卻停留在那兩個雙胞胎美女的身上,看起來更加的粗鄙了。 
    宋山石露出滿意的笑容,悄悄地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羅羽天和兩個雙胞胎美女,氣氛立刻變得曖昧起來。 
    姐姐沁布丹珠粉臉羞紅,微微彎腰致意:「奴婢沁布丹珠侍候公子……」 
    羅羽天將兩人拉到懷裡,左樓右抱,品嚐一番以後,迫不及待的走向那張大床,腳步聲故意讓廂房外面的人都聽到。姐妹倆的臉色頓時紅透了,可是卻像小綿羊一樣沒有機會掙扎。她們兩個,都沒有看到周旭鑾離開的時候,羅羽天眼睛裡閃過的一絲絲殺意,當然,就算她們看到了,也不會明白是什麼含義。 
    周旭鑾雖然走了,但是羅羽天知道,他一定在周圍安排了很多人來觀察自己的反應,自己受不受對方的引誘,這就是最後一個考驗了,這兩條美女蛇外表清純,但是她們的內心……嘿嘿,既然是送上門來的禮物,羅將軍哪有不收下的道理?在戚倩雅身上得不到的滿足,就在這兩個巴比倫美女身上得到最充分的滿足吧! 
    戚倩雅是謹守儒家思想的女子,雖然和羅羽天私訂終身,但是,對於丈夫的風流行為,卻也看得很開,畢竟,儒家思想裡面,也包括了三妻四妾,三從四德等思想,只要羅羽天不是太過出格,她是不會干預的,何況這兩條美女蛇就算入了羅家的門,也不過是小妾罷了,絲毫威脅不到她的地位。 
    羅羽天將她們姐妹粗暴的推倒在大床上,面不改色的進行採摘,最先遭殃的自然是姐姐沁布丹珠了。沁布丹珠用一條白色的頭繩在黑髮上束起一縷頭髮,這使清麗純潔的她平添了一分的活潑,但羅羽天隨手一捋就將細細的頭繩解開,讓輕柔的黑髮飄落在她的身體上,看起來更加艷麗動人。 
    羅羽天接著解了沁布丹珠兩邊袖口上的紐扣,白襯衣的袖子軟軟的滑到了肘部,兩條玉藕一樣的雪臂驀的出現在羅羽天的面前,這雪白細嫩得幾乎透明的肌膚是多麼的誘人喲,羅羽天簡直想開心的大叫起來,周旭鑾送來的禮物,的確是不錯的,古人說飽暖思淫慾,也是實實在在的真理。 
    輕輕的撫摸著沁布丹珠柔軟彈手的前胸,羅羽天感覺少女青春的椒乳就像花瓣一般鮮嫩,就算隔著衣服也感覺非常完美。玩弄了一會兒,他伸手解開了背帶裙腰後的搭扣,接著又扯開了裙腰處的紐扣,黑色背帶裙現在完全被鬆開了。也許是興奮過度的緣故,羅羽天費了很大的勁也沒能脫下沁布丹珠的裙子,於是他平伏了一下心情,一手將沁布丹珠抱起,另一手扯著裙子的兩條肩帶,總算是將背帶裙給剝了下來。 
    隨著黑裙子的離體而去,沁布丹珠的身體完全呈現出白瑩瑩的色澤,長袖的白襯衣僅僅蓋到大腿根的地方,一雙光滑瑩澤的美腿無遮無掩的袒露在羅羽天的身前。羅羽天隨手將裙子往身後一扔,雙眼已經放了光似的停留在沁布丹珠垂落在床邊兩條裸露的白嫩玉腿上了。羅羽天狠狠的吞下一大口涎液,將沁布丹珠再一次翻轉過來,然後整個人幾乎是趴到了她的身上,心急火燎的開始解開她胸口上的最後掩飾。 
    在羅羽天的眼神示意下,妹妹沁布蘭珠紅著臉,纖纖玉指摸索著伸到了沁布丹珠的身後,將抹胸解開,羅羽天有點粗暴的將鬆垮的抹胸拉下來,一雙雪白得如同粉雕玉琢的挺拔玉筍就在這一刻暴露在淫慾男人的目光當中。羅羽天用力的將抹胸扯到了小腹上,仔細的端詳著眼前秀美得不知如何形容的雪峰:這一雙少女的鮮嫩乳房雖然不算很肥大,可是不管是色澤、形狀和彈性都是珍品中的珍品。 
    圓錐形光滑的乳身不但膚色晶瑩潔白,膚質光滑細密,而且外形還十分的挺拔勻稱;乳尖上的鮮紅兩點細小渾圓,光彩奪目,一看就讓人聯想起樹林中初熟的櫻桃;一雙美乳彈性十足,輕輕的觸碰都可以帶來曼妙無比的微顫;雖然沁布丹珠無疑還保持著自己嬌嫩可口的處子之身,可是這一雙美麗得可以讓所有男人都瘋狂的玉乳卻散發著無限的嫵媚、成熟的韻味,彷彿是一雙美味多汁的果實等待著有心人的採摘。 
    沁布丹珠被重新抱回到大床的中央,墨綠色的被單襯托著無與倫比的雪白嬌軀,赤裸裸的胴體上發散著一層柔和滋潤的迷人光澤,顯得格外的眩目。羅羽天將沁布丹珠的纖纖玉手高高的舉過頭頂,把她擺成一個不設防的姿勢,她柔和秀美的曲線於是變得更加的曼妙無比、嫵媚誘人。 
    一輪的肆意撫弄後,羅羽天等不及的將沁布丹珠修長雪白的大腿向身體兩側拉開,最為珍貴的處子之神秘園隨著玉腿的張開而徹底的暴露在羅羽天的眼前。在羅羽天的不斷挑逗下,沁布丹珠艱難的扭曲著自己的身體,緊緊地抱住了羅羽天的手。 
    羅羽天知道時機已經到來了,美少女的胴體已經為自己敞開了,現在只等他飢餓得「嗷嗷」,羅羽天直起身子,將徐沁布丹珠柔軟雪白的大腿扛在了肩頭上,雙手穩住了那光滑圓渾的雙臀,然後他低下頭抬起了徐沁布丹珠纖美的柳腰,緩慢而有力的進入少女艱澀的身體。 
    沁布丹珠忍耐不住呻吟起來,幾絲鮮紅的處子血夾雜在大量透明的愛液中順著花園口一直流到雪白的大腿兩旁,對比鮮明的色彩令人有虐待的慾望。羅羽天不由得緊緊的抱住徐沁布丹珠雪白的臀部,更加有力的衝擊著她的身體。妹妹沁布蘭珠在旁邊看著,急忙閉著眼睛,不敢再看。 
    在男人強有力的衝擊下,沁布丹珠的身子似乎也產生了反應,不但身體深處越來越潤滑,全身都變得鬆軟和順從,瑩白的肌膚在瞬間似乎也光彩明艷起來。她已不再是剛才那個天真的少女了,她已經成為沐浴在情慾風暴中的溫柔聖女了。而她的小妹妹,卻好像處於暴風中的鵪鶉,在悄悄地偷視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恐懼,卻又有些害怕。 
    也不知道多久,羅羽天的下腹開始覺得飽漲難忍,他皺緊了雙眉繼續狠狠的挺動著,享用著難得的異國美少女,周旭鑾既然將她們送到自己身邊,自己如果不狠狠的教訓她們一番,以後她們兩個還不飛天了?他的動作越來越快,用力也越來越猛,伴隨著噗哧噗哧的喘氣聲,沁布丹珠的身體扭曲的好像麻花一樣,只有喉嚨深處發出的最熱切的呻吟。 
    驀然間,羅羽天將沁布丹珠的身子自床上抱起,用盡了力氣深深的停留在沁布丹珠的身體最深處。一聲吶喊,滾燙粘稠的生命精華如同千軍萬馬馳騁在草原一樣激射入徐沁布丹珠的體內,沁布丹珠彷彿已經完全被衝擊的麻木了,好像一條軟綿綿的蛇,耷拉在羅羽天的肩頭上,一動不動,兩人的動作,好像就在這瞬間完全凝結了。 
    好大一會兒,羅羽天和沁布丹珠彩轟然倒下,帶著疲倦和滿足撲倒在沁布丹珠雪白嬌美的胴體上,呼呼的喘著大氣,好像已經筋疲力盡。當然,羅羽天還不會就此滿足,他在養精蓄銳,要知道,除了姐姐沁布丹珠之外,還有個妹妹沁布蘭珠呢! 
    今晚,肯定要筋疲力盡了,鬼才擔心皇帝陛下會責罰……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85章 暗流激盪(1) 
    早上起來,羅羽天只覺得精神奕奕,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透著生機勃勃。沁布丹珠和沁布蘭珠姐妹雖然還是完璧之身,可是麗質天生,媚骨深藏,好像還接受過某方面的專業訓練,經歷了破瓜的痛苦之後,她們逐漸使出百般溫柔解數,顛鸞倒鳳,如膠似漆,把羅羽天絞纏的欲罷不能,頗有些要讓他精盡人亡的意思,她們不知道從那裡搜刮到那本春宮圖,就是羅羽天從千尺寒潭的地下洞穴帶來的那本,依照上面的秘方施行,其陣陣難以描述的快感,更讓羅羽天差點魂飛天外。 
    幸好,羅羽天也不是床上的愣頭青,還是有些經驗的,悄悄地將太乙心經運行起來,和兩個媚女展開連綿激戰,直到將她們弄得筋疲力盡,嬌喘連連,連動一個手指頭都不可能,這才勉強罷休。當他渾身大汗淋漓的盤坐練功的時候,沁布丹珠和沁布蘭珠姐妹已經昏昏入睡了。 
    天香樓的確是個好地方,周旭鑾也是個細心的人,連早餐都準備好了,明知道羅羽天體能消耗過大,所以早餐特地準備了午餐似的菜餚,讓羅羽天大快朵頤。不是天香樓固然好,卻不是長久之地,必須找個地方安頓沁布丹珠姐妹,說起來,自己在祖龍城也應該有個小小的落腳點了。 
    帶著腳步踉蹌沁布丹珠和沁布蘭珠,在旁觀者的曖昧的目光中,羅羽天大步出了天香樓,對來自前後左右的目光視若無睹。此刻的他,意氣飛揚,充滿了自信,對其他人都不怎麼放在眼中。虎目左右冷冷的看了看,沒有發現周旭鑾派來的人,看來是昨晚就回去報告主子了。 
    對方的宴會自己參加了,對方送來的美女間諜自己也收下了,但是和對方的距離自己也挑明了,周旭鑾還會怎麼樣對待自己呢?羅羽天忽然覺得,自己的未來充滿了挑戰性。周旭鑾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但是自己又會放過他嗎?嘿嘿,這個問題好有趣。 
    無意中忽然看到有個小胖子,似乎有點鬼鬼祟祟的樣子,原來是那個破產商人燕飆,這個傢伙站在天香樓的門外,有點畏縮的來回走著,好像是想要進去,卻又不敢進去,但是目光卻大部分都在悄悄的看著羅羽天這邊。 
    「羅將軍,早上好!」似乎是驀然看到羅羽天偉岸的身影,燕飆揉了揉自己有點發紅的眼睛,熱情的打著招呼,胖乎乎的身子急忙艱難的跑動過來。看他的樣子,好像是專門等待羅羽天出來。 
    「你在這裡做什麼?沒有膽量進去?」羅羽天曖昧的說道,隨意的看了看背後的天香樓,發現現在乃是早上,天香樓門口門可羅雀,也沒有多少打手護衛,那些鶯鶯燕燕昨晚勞累了一晚,也還沒有起來呢,燕飆在這裡做什麼? 
    燕飆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是昨晚一晚都沒睡,兩隻眼睛有點紅紅的,眼圈有點發黑,看起來好像一個可愛的小熊貓。當然,這個小熊貓其實是相當的狡猾的,這是羅羽天的直覺,燕飆絕對不像他的外表所展示的那麼靦腆,看他的眼睛,就知道這個人其實相當的精明,他的瀕臨破產,一定有其他方面的原因。 
    「我在這裡等你……」燕飆小聲的說道,不太敢接觸羅羽天的眼神,但是眼睛卻悄悄的瞥著沁布丹珠姐妹。經歷了昨晚的風雨之後,沁布丹珠姐妹顯得更加的清理脫俗了,那種悄悄地蹙眉的姿態,我愛猶憐,只要是男人,都忍不住動心。 
    「你有事嗎?」羅羽天說道,他明顯的感覺到燕飆是故意在這裡等待自己的,可是他卻要偏偏裝作是無意中遇上,不知道這傢伙心裡到底有什麼鬼。當然,他相信燕飆不敢跟自己耍花樣。 
    「我……我只是來感謝羅將軍的。」燕飆有些演言不由衷的說道,但是他的表情已經出賣了自己。 
    「感謝我?」羅羽天似乎有點疑惑的說道,但是神情卻是相當的意味深長,似乎看穿了燕飆的內心。 
    燕飆果然有點心虛,低著頭,有點難為情的說道:「不怕羅將軍見笑,我原來是個破產的商人,身上只有最後的六百多兩銀子,還欠別人三千多兩的債務,本來是肯定完蛋的了,但是那天我看了羅將軍的風采,決定買羅將軍勝利……我總共贏了一萬二千兩銀子,現在已經還清所有的債務,準備捲土重來,羅將軍給了我重新開始的機會,所以我特點要來謝謝你!」 
    羅羽天這才想起自己也押了一萬兩銀子的,按照一比二十的賠率,自己應該有二十萬兩銀子的收益,在神龍帝國,這筆錢不算什麼,可是對自己來說,卻是不小的數目了。這一次千尺寒潭之行運氣倒是不錯,讓自己有了一筆小小的資金可以周轉了。不過不知道龍神鏢局的人肯不肯認賬,聽說他們的後台是周炎嵩,大概小周知道這個事情以後,鼻子都要氣歪了。 
    看到羅羽天神色陰晴不定,燕飆掏出兩千兩的銀票,要塞到羅羽天的懷裡。 
    羅羽天伸手推開銀票,搖搖頭,凜然說道:「笑話!我能夠要你的錢嗎?這是你的運氣好罷了!對了,這盤賭局還有誰贏了?應該不多吧!」 
    龍神鏢局這次開出的盤口,其實是有漏洞的,不過因為有周炎嵩在背後撐腰,一些比較大的實力商人並不敢和周炎嵩作對,以免被周炎嵩找到對付自己的借口,所以,就算發現有漏洞,他們也不敢鑽,他們企事業拿不準,這會不會是周炎嵩的又一個陷阱。 
    這些年來,神龍帝國的富人們,日子並不好過,周炎嵩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拿富人來開刀了,基本上抄家得到的錢,皇帝拿了大頭,他則拿了小頭,由於和皇帝本身有切身的利益關係,所以無論別人怎麼告他,他都安然無恙,而皇帝袁寶炬,也很樂意將別人口袋裡的錢財拿到自己的口袋裡。 
    羅羽天想,敢買自己贏的人肯定不多。 
    果然,燕飆頗有些得意洋洋的說道:「我聽龍神鏢局的人說了,在賭局開盤之前,只有四個人買了你贏。一個是你,一個是我,還有一個是維納斯女神戚倩雅,最後一個是皇帝陛下,他們每個都買了一萬兩黃金,現在龍神鏢局已經兌換了我和皇帝陛下的銀票,還有戚倩雅和羅將軍你的,他們據說已經安排了專門的人員在等待你!」 
    羅羽天詫異的說道:「怎麼還有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居然買自己贏?真是天方夜譚的,諸葛林森不是說皇帝買了自己輸的嗎?怎麼現在又變成賣自己贏了?戚倩雅買自己贏不奇怪,她對自己有著特別的感情,皇帝陛下不可能這麼看好自己啊!難道她是腳踏兩隻船?不過話說回來,這也不是不可能,皇帝下注,只有贏的,那有輸的道理?周炎嵩如果不明白這一點,這個首席大學士的位置,早就被踹下去了。 
    羅羽天又有些感慨,這個戚倩雅的魄力還真大,買了一萬兩黃金,戚家的經濟實力雖然很強,但是金錢也不是這樣揮霍的,萬一自己失敗了,戚倩雅恐怕要大受打擊。幸好,自己成功了。所謂高風險高回報,大概就是這樣子了,這次她的確是賺大了,二十萬兩黃金絕對不是小數目了。 
    但是,羅羽天始終不明白,皇帝有什麼理由買自己贏呢? 
    看到羅羽天疑惑的神色,燕飆壓低聲音,燕飆悄悄的說道:「關於皇帝陛下那裡,我還聽說到一點內幕,原來皇帝陛下通過內閣大學士周大人,先買了一萬兩黃金,是買羅將軍輸的。後來不久,諸葛大人又代替明月公主下注,也是一萬兩黃金,買羅將軍贏,可是得益者卻註明是皇帝陛下……」 
    羅羽天沉吟著說道:「明月公主?」 
    他知道明月公主叫做袁梓菡,是一個相當神秘的人物,平常很少出現在公眾視線裡面,但是現在的皇帝陛下熱衷於修道煉丹,淡薄男女之事,又由於常服「金丹」損壞了自己的身體,自己斷絕了自己的生育能力,所以只生了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兒子袁子攸自然是太子,女兒袁梓菡是最嬌貴的公主,據說皇帝陛下對女兒的溺愛,還在於太子袁子攸之上。 
    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來的謠言,說是二龍不能相見,所以在正式繼承皇位之前,太子袁子攸一直都沒有資格回來祖龍城,這位可憐的太子,現在可憐巴巴的在呆在遙遠的螢光城,幾乎與世隔絕,感覺不像是一個太子,而像是一個囚犯。相對而言,袁梓菡的行動就自由多了,全國各地幾乎都出現過她的身影。 
    燕飆不知道羅羽天的心思,興奮的說道:「是啊!龍神鏢局的人都覺得好奇怪,可是又不敢說,本來同一個人買兩家是不可以的,但是別人是皇帝,他們當然沒有辦法,只好收下了。當羅將軍拖著怪獸頭顱回來以後,他們趕緊清點了二十萬兩黃金的銀票,屁顛屁顛的給皇帝陛下送去,皇帝陛下龍顏大悅,很是誇獎了明月公主,據說對羅將軍讚不絕口呢!」 
    羅羽天皺皺眉頭,不動聲色的說道:「是嗎?」 
    要是皇帝陛下因為這筆橫財對自己有所好感的話,倒不是壞事情,自己的未來道路大概也會慷慨很多。嗯,自己雖然成功了,但是周炎嵩那個老傢伙,說不定還要搞點小文章,給自己製造點麻煩,這也不是什麼難事。要是有皇帝的賞識,周炎嵩大概就不敢給自己惹太多麻煩了。猛然想起小周對自己這麼熱情,是不是也有這個因素在裡面?因為皇帝陛下對自己印象很不錯,所以小周暫時只好想辦法拉攏自己? 
    燕飆忽然眼珠子一轉,說出了期盼已久的心願,熱情的說道:「羅將軍現在就要去龍神鏢局嗎?不如小人給羅將軍帶路,有關兌獎的程序,小人已經相當的清楚明白,決不讓龍神鏢局的人給將軍製造半點的麻煩。」 
    羅羽天目光熠熠的看了看燕飆,似乎要戳穿他的心事,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淡淡地說道:「呵呵,他們想給我製造麻煩嗎?我倒是希望他們給我製造點麻煩……你跟我去吧!」 
    燕飆心虛的低下頭,急忙說道:「好。」 
    羅羽天慢慢的從他身上收回目光,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若有所思的看著燕飆,緩緩的說道:「燕飆,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想跟我做事?」 
    燕飆被他說穿心事,頓時愣了愣,隨即熱血上湧,急忙說道:「給羅將軍做事?我當然求之不得,可是羅將軍有適合我做的事情嗎?我不知道有沒有那麼能力……」 
    羅羽天不以為然的說道:「你跟我來,我們邊走邊談。」 
    他看得出,燕飆的確想跟他做事,可是卻沒有膽量說出來,所以繞來繞去的,浪費了很多口舌,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沒有足夠的自信,所以不敢貿然開口,既然如此,還不如自己開門見山的將事情挑明了,他這時候也的確需要一個經濟上的幫手。 
    從千尺寒潭裡面搜刮到的寶物,例如那些夜明珠等,肯定是要想辦法出手的,但是自己和戚倩雅出面,似乎都不是很好,需要找一個熟悉行情的人,這個燕飆是商人出身,雖然沒有太大的實力,但是對於行情也應該非常熟悉,讓他在前面尋找買家,自己在背後暗中撐腰,應該是不錯的選擇。 
    燕飆急忙在前邊帶路,激動的說道:「好的,龍神鏢局在六條街之外,昨天兌獎的人是最多的,但是都是虧本的,現在還有好多人聚集在那裡,想要一睹將軍大人的風采。對於羅將軍,他們是非常敬仰的……」 
    羅羽天不以為然的說道:「敬仰個屁,我害他們輸錢了,他們還敬仰我?大概是想找機會陰我一把吧。好了,我們不說這個,神龍帝國的將軍,都有各自賺錢的事業,你不會不知道這個吧?」 
    燕飆臉上頓時泛紅起來,激動的結結巴巴的:「羅將軍,你要在下……」 
    羅羽天直截了當的說道:「不錯,我想給你個機會,讓你經營我羅羽天的產業。」 
    燕飆兩眼發亮,幾乎是語無倫次的說道:「那……太……小人恐怕能力有所不及……」 
    他嘴巴裡想要拒絕,可是他的內心卻已經答應了。 
    在神龍帝國,各個級別的將軍,都有自己殷實的私人產業,這已經是公開的秘密。由於有軍隊的背景,這些產業多半都是利潤很高的,偷稅漏稅之類的事情就更加不用說了,或者直接說將軍的產業就是免稅的更加準確,否則,將軍們是絕對沒有這麼多資金來眷養自己的將軍衛隊的,要是按照神龍帝國兵部撥付的那麼點工資,將軍衛隊的水平大概和普通的士兵差不多,怎麼能夠滿足將軍的需要? 
    將軍要賺錢,這是毫無疑問的,但是將軍沒有那麼多時間來打理自己的聲音,這也是毫無疑問的,所以,經濟總管的角色自然而然的就登場了。每個將軍的身邊,都肯定會有這麼一個經濟總管,主管將軍所有的產業,令這些產業盡快的升值。可以說,一個強有力的經濟總管,對於將軍是相得益彰的,反過來,一個強有力的將軍,肯定也可以讓自己的產業不斷的增色。 
    羅羽天停下腳步,目光熠熠的看著燕飆,一字一頓的說道:「你難道對自己一點自信都沒有?」 
    燕飆說其實內心早就答應了,可是嘴巴卻不太聽控制,結結巴巴的道:「有……一點。」 
    羅羽天沉穩的說道:「吃一塹長一智,你總不會次次虧本吧?我信任你,你敢不敢來?」 
    燕飆嘗試著努力鼓起勇氣,艱澀的說道:「我……敢。」 
    羅羽天鼓勵的說道:「好,我們先去兌獎,然後我將資金交給你,你給我在京城先買個房子,作為落腳的地方,最好大一點的,偏僻一點的……具體的事情,等我們回去以後再安排!怎麼樣,燕總管?」 
    燕飆急忙說道:「小人……在下遵命!」 
    羅羽天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 
    既然改口為在下,燕飆顯然是答應他的建議了。 
    因為有點激動,燕飆的臉上微微有些紅暈,對羅羽天拍打自己的肩頭,居然沒有什麼反應。 
    現在,他正處於人生的交叉路口,他選擇了和從前完全不同的道路,或許,這也是他潛意識裡正在努力尋找的道路。在神龍帝國,每個將軍都有自己的賺錢事業,負責主管這些產業的經濟總管,在將軍身邊的地位,絕對不在衛隊長之下,這樣的職位,並不是每個人都做得來的。 
    說到底,每個將軍的衛隊,也都是用金錢堆砌起來的,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萬萬不能,這句話套用到神龍帝國,也是經典名言,招收高素質的人才需要錢,配備精良的武器也需要錢,建立高效率的情報網需要錢,拉攏和打擊對手更加需要錢。離開了錢,神龍帝國的將軍也是寸步難行的。 
    哪怕就是幕羽冠這樣的將軍,也都有自己的產業,幕羽冠晶瑩的是木材生意,他屬下的商行,和其他幾位神龍帝國高官的商行,幾乎壟斷了神龍帝國境內的木材生意,這也是公開的事實。所以,神龍帝國的每個將軍,在竭盡全力爭取功勳值的同時,也在全力以赴的掙錢,可以這麼說,掌管每個將軍產業的人,絕對是將軍的心腹中的心腹,是將軍非常非常倚重的人。 
    燕飆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有這樣的機會砸落在自己的頭上,儘管他夢裡曾經想過,但是夢醒了以後,這個念頭立刻就被忘卻了。然而,現在機會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不願意錯過。幸運的,燕飆敏捷的抓住了這一切。 
    懷著激動和恭敬的心情,燕飆帶著羅羽天來到了龍神鏢局。在路上不到一千米的距離內,燕飆已經調整了自己的心態,開始以羅羽天的總管身份自居,等來到龍神鏢局的時候,他對自己這個新的身份,已經非常滿意了,無論是外表還是內心,都顯露出一個稱職的總管的本色。 
    龍神鏢局門外聚集了很多人,有男有女,有的坐著,有的站著,還有的靠著龍神鏢局的圍牆,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正在互相埋怨,互相詛咒,「羅羽天」這個名字不斷的出現,很多人臉上都浮現出氣憤的無奈的複雜神色來,顯然是不甘心自己的失敗。 
    輸不起還來賭博,羅羽天鄙視這些人。 
    事實上,這些人,也多半是一些無所事事的小混混。 
    羅羽天的出現,立刻吸引了所有的目光,「罪魁禍首」出現了,他們立刻安靜下來。 
    對於羅羽天,他們絕對是又愛又恨。這個人殺死了千尺寒潭的怪物,他們高興,可是這個人又害的他們輸了錢,他們心裡又不爽,有些人明顯想要挑釁一下羅羽天,但是看到羅羽天的樣子,又沒有勇氣上去。 
    燕飆的神色明顯有點緊張,羅羽天卻視若無睹,反而拍了拍燕飆的肩頭,讓他放心。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86章 暗流激盪(2) 
    原來,燕飆昨天第一時間前來兌獎,剛好遇上了輸錢的人們,他們都用嫉妒的眼神看著燕飆,恨不得狠狠地揍他一頓,當然,燕飆最後還是沒有挨揍,龍神鏢局的信譽的確好,儘管他們在這次賭博中損失慘重,但是對於贏錢的人,他們的保護還是很周到的,派人護送燕飆離開,另外,燕飆贏的錢也不多,那些輸錢的人發洩了一陣子以後,也就算了。 
    不過,輸錢的人放走了燕飆,卻還心有不甘,他們還想找贏錢的人一點晦氣。然而,其餘三個贏錢的人,都是他們惹不起的,其中兩個是皇帝陛下,另外一個是戚倩雅,所以,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將目標對準了羅羽天。他們也不用腦子想想,羅羽天連千尺寒潭的怪物都能殺掉,是他們這些小混混惹得起的嗎? 
    大踏步進了龍神鏢局的門口,羅羽天將相關的票據交給燕飆去辦理,他一個人在門口看著這個天下聞名的地下賭場,目光熠熠的看著周圍。根據神龍帝國的法律,賭博是違法的,輕則罰款,重則坐牢,聚眾賭博甚至要抄家滅九族,但是法律僅僅是法律,如果光是停留在字面上,那無疑是毫無用處的。 
    事實上,這項法律的確是僅僅停留在了字面上,這些年來從來沒有真正的執行過。既然連皇帝陛下都參與了賭博,又有誰還會說賭博的違法的呢?於是,神龍帝國也就默許了這個事實。賭場不但在祖龍城存在,在其他的各個城市也普遍存在,其後台一般都是當地的實權人物,黑白兩道都是很吃的開的。 
    「羅羽天!我要和你決鬥!」忽然間,羅羽天聽到有人吼叫,似乎是個小混混的聲音。 
    羅羽天悠然自得的欣賞著牆角的月季花。現在正是月季花開放的時節,這座龍神鏢局裡面也擺滿了月季花,大大小小,各色各樣,其中以深紫色的居多,據說是最上品,看來龍神鏢局培育的月季花還不錯,不過似乎是鏢局的人不擅於打理,所以部分月季花看起來有些衰敗的味道,小小的煞風景了。 
    「羅羽天,我要和你決鬥!」看到羅羽天沒有反應,那個小混混又叫了起來,旁邊似乎還有不少人起哄,聲音越來越大。看到羅羽天沒有反應,那些人的膽子就漸漸的大了,大概是他們之前還喝酒了,所以意識也不太清醒。 
    羅羽天依然故我,懶得理睬他。 
    決鬥個鳥! 
    一群不知道死活的人,干在這時候打擾老子的雅興,等老子有了衛隊以後,再有這樣的人直接稱呼老子的名字,立刻叫人亂刀砍死。對付這些三腳貓的小混混,要是自己親自出手的話,反而顯得自己的檔次太低了。 
    那個小混混還在那裡大聲叫喊,旁邊有不少人起哄,大概那個吼叫的人本來也沒有什麼膽量的,但是被周圍的人起哄的厲害,面子上掛不下來,只好繼續朝羅羽天開火了。不過羅羽天根本不理睬他,那個小混混也沒有膽量真的衝上來,儘管喝醉了酒,忘記了羅羽天的故事,可是看羅羽天的魁梧身材,就知道絕對不是好惹的。 
    一會兒的功夫,燕飆拿著二十萬兩白銀的銀票過來了,有厚厚的一沓。龍神鏢局的信譽還是不錯的,當場兌換,決不二話,看來周炎嵩做生意也有一套。羅羽天隨便看了看,也不仔細看,讓燕飆自己掌管好,燕飆急忙將銀票藏在了懷裡,習慣性的緊張看了看四周。 
    「走吧!」羅羽天淡淡的說道,抬腿出了門口。 
    「那個人……」燕飆顯然看到了那個挑戰羅羽天的那個小混混,也看到他周圍起哄的幾個人,羅羽天也許不知道這些小混混的來歷,不過燕飆卻是知道一點的,這些小混混都和上層人物有些瓜葛,平常習慣了仗勢欺人,這時候大概是吃了豹子膽,居然想打羅羽天的主意。當然,是出於別人的指使那也說不定。 
    羅羽天不再說話,大踏步走了出去,對那些小混混看也不看。 
    燕飆只好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沁布丹珠兩姐妹就更加不用說了,急忙跟在羅羽天的背後。 
    突然間,那個小混混被人推了出來,順勢衝向羅羽天這邊。在電光石火之間,羅羽天敏銳的注意到了那個小混混手掌中緊握的匕首,呵呵,他瞬間明白過來了,這個小混混並不是普通人,乃是有人專門派遣出來試探自己的。不過,派個小混混來試探自己,那也太小看我羅羽天了。 
    沁布丹珠姐妹還沒有感覺到危險,亦步亦趨的跟在羅羽天的身後,那個小混混突然衝了上來,突然展現出匕首,沁布丹珠姐妹這才驚慌失色。不過那個小混混的目標顯然是羅羽天,所以不管沁布丹珠姐妹,直接衝向羅羽天,在那麼一瞬間,就連燕飆也感覺到了,看這個人展出匕首的熟練動作,人絕對不是普通的小混混,而是經過專心化妝的高手。 
    幾乎在對方亮出匕首的同時,羅羽天也判斷到了這一點,不過他並沒有做出什麼專門的動作,直到那個小混混的匕首快到自己的身前,才冷冷的讓過對方的匕首,跟著一個手肘撞在那個人的肋下,那個人的所有動作立刻停頓,羅羽天跟著又是一個手肘,撞擊在對方的脖子外側,那個「小混混」頓時萎靡倒地,嘴角邊鮮血滲出。 
    「殺人啦!殺人啦!」那群小混混突然大叫起來,聲音很大很亂,隔著幾條街都可以聽到,跟著周圍衝出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來,氣勢洶洶的向羅羽天撲來。看他們動手的動作,顯然也不是普通的人物,看他們出現的時機,明顯就是預先埋伏好的。 
    這一點,燕飆也看出來了,他急切的低聲說道:「將軍,這是陷阱,快走!」 
    羅羽天鎮定地說道:「你帶她們兩個先走!」 
    燕飆一愣,結果被羅羽天一瞪眼,急忙帶著沁布丹珠姐妹反方向離開。 
    那群警察揮舞著棍棒,迅速的靠近了羅羽天的身邊,他們動手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吶喊聲,顯得非常的沉默,這讓羅羽天相信,他們絕對是有備而來,是專門衝著自己來的。這些特徵,都讓羅羽天相信,這些人並不是真正的警察,而是專業打手冒充的,不過,羅羽天並沒有聯想到周炎嵩,因為他判斷出這些假冒警察的身手不算特別厲害,在這種時候,周炎嵩不會做這種沒有效果的事情。 
    多半,是自己無意中得罪祖龍城的某位實權人物了。 
    也許,是某個大人物輸錢了,心裡不服氣,所以要找人來教訓自己一下,他們未必會殺了自己,但所以一定會給自己一個難忘的「回憶」。無意中,羅羽天發覺自己可能得罪了祖龍城中的不少人了。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羅羽天倒不覺得有什麼,只是覺得祖龍城的水的確太深了,一不小心,哪天真的死了還不知道怎麼死的。 
    除了周炎嵩之外,他還有更多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噗! 
    羅羽天一拳頭打在一個假警察的太陽穴,頓時將他打暈過去,跟著輕而易舉地拿到了他手中的長棍,順勢向下一掃,兩個假警察嗷嗷叫著倒在了地上,小腿全部被打斷。羅羽天下手不留情,木棍上蘊含的力度極大,這一掃過去,頓時掃斷了他們兩個人四條腿,他們怎麼能不嗷叫? 
    木棍順勢在地上一頂,跟著就揚起來,剛好打中一個假警察的下巴,這個假警察頓時昏迷過去,牙齒什麼都飛了出來,龐大的身軀也好像敗絮一樣的飛了起來,啪的一聲重重的倒在地上。其餘的假警察可能沒有預料到羅羽天下手如此凶悍,急忙下意識的退開,想要調整陣型再來,但是羅羽天哪裡會讓他們輕鬆離開?追了上去,主動出擊,一頓棍棒,將他們全部打倒在了地上。 
    這些假警察的功夫其實不是很好,根本不是羅羽天的對手,一轉眼的功夫,十二個假警察全部倒在了地上,慘叫聲連天,周圍的人都不敢吭聲。羅羽天手持木棍,冷冷的看著他們,好像天神下凡一樣,凜然不可侵犯。這些假警察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全部喪失了戰鬥力,可是卻沒有生命危險。 
    他們裡面沒有真正的高手,也不知道究竟是誰派來試探他的,羅羽天也不想知道,如果他這時候嚴刑拷打逼問的話,對方可能會狗急跳牆,這樣的結局對於羅羽天來說,也不是很好。而且,在剛才廝殺的時候,羅羽天隱約覺得背後有人監視自己,可是卻沒有機會回頭細看。當他有機會回頭仔細觀察的時候,那個監視自己的人已經悄悄地離開了。 
    這個人,才是真正的高手。 
    「還有誰要上來挑戰我?」看著周圍目瞪口呆的人群,羅羽天深沉的說道。 
    沒有人敢回答。 
    那幾個小混混更加是撒腿就跑。 
    羅羽天冷冷一笑,根本不看對方一眼,拋掉木棍,揚長離開,因為他遠遠的看到,有真的警察來了。祖龍城這趟水的確很深,萬一被真警察抓住,肯定又是一身的麻煩,光明正大的較量,羅羽天不懼怕任何人,但是要論陰謀手段,他現在還沒有那個資本。猛然間,羅羽天想起了李奇玉,不知道這傢伙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機會靠近周黨的核心? 
    說曹操,曹操到。 
    那個帶隊的警察赫然就是李奇玉。 
    李奇玉遠遠的就吼叫著:「誰在這裡打架?給我站住了!」 
    羅羽天走了兩步,緩緩地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目光熠熠的看著李奇玉。 
    李奇玉已經換了警官的制服,看起來級別不小,身邊帶著足足二十多個警察,他看到羅羽天,明顯的一愣,驚訝的說道:「羅羽天?怎麼是你?這裡是怎麼回事?」 
    羅羽天淡淡的說道:「怎麼?你改行當警察了?看來你叔叔對你蠻關照的嘛!」 
    李奇玉冷冷的說道:「羅羽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羅羽天也冷冷的說道:「你問問躺在地上的人,不就知道了?」 
    李奇玉欲言又止。 
    羅羽天揚長而去。 
    李奇玉周圍的警察都看著李奇玉,等待他的命令,只看到李奇玉的臉色有點奇怪,一陣青一陣白的,顯然是有點憤怒羅羽天的囂張,但是又無可奈何,他身邊只有這麼二十來個警察,肯定不是帝國英雄的對手,但是這樣眼白白的放對方離開,李奇玉又不甘心,正處於極度的矛盾中。 
    好大一會兒,才有警察低聲的說道:「頭,咱們要請人手支援嗎?」 
    李奇玉沒好氣的說道:「人多有個屁用!多得過別人的將軍衛隊?」 
    有個精明的警察低聲的說道:「頭,他還不是真正的將軍呢,身邊沒有衛隊……」 
    李奇玉惱怒的喝道:「滾!回去!別人是帝國英雄!將地上這群假冒警察的全部帶回去,給我狠狠地打!***,假冒警察,活得不耐煩了?」 
    周圍的警察都悄悄地伸了伸舌頭,轉身去找地上的那些傢伙晦氣,他們都知道李奇玉和羅羽天關係不是很好,這會兒遇上了,李奇玉明顯是被羅羽天給囂張了一把,但是李奇玉打他不過,只好暫時忍著,將怒火都發洩到地上這些可憐蟲身上了。 
    頃刻之間,慘叫聲四起,那些假冒警察的傢伙,都被李奇玉的手下好好的「照顧」了幾遍。圍觀的人群立刻噤若寒蟬,自然沒有人敢阻擋羅羽天的離開,也沒有人敢阻攔李奇玉的殘忍,有些膽小怕事的早就悄悄地溜走了。小混混們的眼光其實也是蠻厲害的,他們明顯的看出了李奇玉對羅羽天的無奈,這會兒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要是李奇玉一怒之下將周圍的觀眾也拉回去痛打一頓,那就糟糕了。 
    帝國警察署雖然沒有錦衣衛那麼黑暗,但是進去了想要出來,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燕飆等人都在不遠處看著,看到羅羽天大打出手,自然高興的要命,看到羅羽天不給李奇玉臉色,燕飆又悄悄地縮了縮自己的脖子,暗暗的替羅羽天捏了一把汗。燕飆見多識廣,自然知道李奇玉是什麼人物,這位原來的都尉軍官,已經在叔叔李鐵的斡旋下,脫下了軍裝,投入了帝國警察署,短短一個月之內就成為帝國警察署的「最有培養前途」的青年警官之一。 
    當然,誰都知道這是警察署署長李鐵在背後搞鬼,可是這種事情永遠都不會有人揭穿的,所以,在外人的眼裡,李奇玉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羅羽天公然不給他面子,以後可能會後患無窮。 
    羅羽天看到燕飆的神色,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臉色不太好。「 
    燕飆有點遲疑的說道:「李奇玉……有些後台……」 
    羅羽天冷冷的說道:「不就是李鐵嗎?擔心什麼?」 
    燕飆急忙說道:「我不擔心,只是……」 
    羅羽天森然說道:「收起你的擔心,你應該專心做事,沒有時間來擔心!」 
    燕飆渾身一震,急忙說道:「是!」 
    羅羽天大踏步離開龍神鏢局,好像剛才的事情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沁布丹珠姐妹的眼色似乎有些異樣了,時不時的悄悄看著羅羽天,有點含羞,又有點驚喜。 
    羅羽天嘴角邊露出一絲不被人察覺的微笑,他知道剛才的事情,一定會有周黨的探子報告周旭鑾的,到時候,周旭鑾也許就會打李奇玉的主意了,但是李奇玉開始的時候將會嚴厲的拒絕周黨的拉攏,不會輕易的答應周黨的要求,這種欲擒故縱的策略,羅羽天太熟悉了。 
    因為羅羽天在京城沒有落腳點,所以現在必須找個客棧住下來,燕飆介紹了好運來客棧,羅羽天答應了。一行人前往好運來客棧的時候,需要經過一個稍微偏僻點的街道,這時候差不多是中午時分,沒有太多人,看起來相當的冷清。 
    街道十分的安靜,安靜的好像風吹過的聲音都歷歷可聞,空氣中還帶來下水溝的腐臭味。燕飆和沁布丹珠姐妹都覺得有點詫異,覺得這條街道有點詭異,不過他們也沒有怎麼放在心上,反正有羅羽天在,有什麼樣的危險需要擔心呢? 
    驀然間,羅羽天緩緩停住腳步,同時打手勢讓燕飆等人停下。 
    原來,在街道前方大約五十米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大概二十來歲,身材有點瘦削,但是非常的結實,穿著很簡單,可是腰間卻懸掛著一把古樸的長劍,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凡品。這個青年人的眼睛,好像獵鷹一樣盯著羅羽天。 
    羅羽天沉靜的凝視著對方,緩緩地說道:「你是誰?為何在此擋路?」 
    那個青年人的聲音很低沉,緩慢的說道:「我是龍飄逸,我要和你決鬥!」 
    龍飄逸這個名字一出,燕飆頓時低聲的尖叫一聲。 
    羅羽天神色不變,冷冷的說道:「我不認識你,我不接受你的決鬥!」 
    龍飄逸不屑的說道:「想不到帝國英雄這麼膽小,不敢接受在下的決鬥,真是高估了。」 
    羅羽天滿不在乎的說道:「我的膽量不需要你來證明,你讓開吧。」 
    龍飄逸手握長劍,臉色冷峻,一字一頓的說道:「羅羽天,我和你決鬥!要是我贏了,你毫無損失,我也不會殺你。要是我輸了,我願意接受你的任何處置。」 
    羅羽天微微皺皺眉頭,深沉的目光緩緩地籠罩著對方,好大一會兒才冷冷的說道:「你吃飽了撐的?沒事找人決鬥賣身?」 
    龍飄逸似乎沒有聽到羅羽天的諷刺,依然冷峻的說道:「這是我向來的風格!不止對你如此!我只問你,你敢還是不敢?」 
    羅羽天深深的打量著他,低沉的說道:「龍飄逸,我知道你想出名,打敗了我,你的確可以獲得更大的名氣,但是你可知道,萬一你輸了,後果會怎麼樣?」 
    龍飄逸充滿自信的說道:「我不會輸。」 
    羅羽天深深的打量著他,沒有說話。 
    「敢,還是不敢?」龍飄逸的語氣開始有些蔑視的意味了。 
    「時間,我來定,地點,你來定!」羅羽天淡淡的說道。 
    「好,爽快!」龍飄逸毫不猶豫的說道。 
    「今天晚上,子時。」羅羽天淡然自若的說道。 
    「好,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地點。」龍飄逸也淡然自若的說道,然後瀟灑的讓開了道路。 
    羅羽天不再說話了,大踏步上前。 
    龍飄逸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了。 
    燕飆急匆匆地跟上羅羽天,低聲的說道:「將軍大人,這個人是飛龍城附近非常出名的遊俠,專門找人決鬥,傳說至今已經和人決鬥了一百多場,還從來沒有失敗過……」 
    羅羽天淡淡的說道:「我知道。」 
    決鬥一百多場還沒有失敗過?看來這個人還是有點實力的嘛,自己身邊缺少的就是有實力的人物,狼奇和蒙瑪等人暫時還不能幫太多的忙,只好找這些半路出家的傢伙來填補一下空缺了。瞌睡的時候有人送來枕頭,還有什麼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呢? 
    羅羽天的語氣裡帶著淡淡的威嚴,燕飆就不再說話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87章 皇帝的賞賜(1) 
    一行人走出街道,來到寬敞的主幹道,背後一輛馬車悄無聲息的過來,車上有人和羅羽天打招呼,原來是諸葛林森。羅羽天停下來和諸葛林森打招呼,卻沒有看到諸葛林森的衛隊長夏可舞,看來今天他休息。 
    「你跑到哪裡去了?我到處找你!幸好警察署的人剛剛見過你,要不然我還真的找不到你了!皇帝陛下要在養心殿見你,上車來吧。」諸葛林森急切的說道,焦急的神情溢於言表,但是羅羽天覺得這是諸葛林森習慣性的裝出來的,內閣大學士的每個人,都有好幾副熟練的面孔。 
    「記住我剛才的吩咐,將她們兩個安頓好。」羅羽天回頭朝燕飆叮囑了幾句,抬腿上了諸葛林森的馬車。 
    「是!在下知道了!」燕飆恭敬的說道,帶著沁布丹珠姐妹和羅羽天告別。 
    羅羽天利索的鑽入了馬車車廂,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諸葛林森的馬車似乎更換了,不是上次的那一輛,但是裝修的風格是一樣的,同樣簡約而高雅。無意中,羅羽天看到諸葛林森蜷縮著雙腿,腿上隱約可以看到血跡。羅羽天微微一驚,正要說話,諸葛林森已經低聲的說道:「昨晚我在回家的路上遭遇刺客了,夏可舞受傷了,我自己也挨了對方一把飛刀。」 
    羅羽天微微皺皺眉頭,緩緩地說道:「誰幹的?」 
    諸葛林森搖搖頭,無奈的說道:「不知道。對方似乎不是要我的性命,只是想教訓教訓我,我也就懶得報告警察署了。李奇玉說一定要幫我調查個水落石出,唉,年輕氣盛的人啊,連他父親李鐵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李奇玉能夠做到嗎?」 
    羅羽天沉思著,沒有說話。 
    在所有人的內閣大學士裡面,諸葛林森的為人無疑是最圓滑的,幾乎沒有什麼仇家,他自己好像也從來不和別人結怨,更別說主動地招惹別人了。以他的這種性格,以他的內閣大學士身份,想要對付他的人應該不多,對方只是「教訓教訓」,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諸葛林森顯然不願就這樣問題深談,很快轉移了話題,看著馬車外面的燕飆和沁布丹珠姐妹,有點好奇的說道:「那個小胖子,是你新招的財務總管?」 
    羅羽天點點頭說道:「是。」 
    諸葛林森毫不掩飾的說道:「外觀不怎麼樣,像個小商賈,似乎沒有見過大世面。」 
    羅羽天笑了笑,沒有說話。 
    自己還是個小小的少龍將,身家淺薄,不找個小商賈難道還找個大財團的老闆?沒有那個必要嘛! 
    諸葛林森又說道:「看來小周真的想要拉攏你,連沁布丹珠姐妹都這麼捨得出手……嘿嘿,看你現在的神情,你肯定以為她們兩個和別的美女沒有什麼區別,那你可錯了,她們都是來自巴比倫王國的精靈,精靈,懂嗎?就是最聖潔的女子,平常是很少有機會露面的,但是她們長得非常的美麗,而且由於長期的精修,所以修煉了一些特別的能力,昨晚也許你應該感覺到了吧?」 
    羅羽天不動聲色的說道:「感覺到了什麼?」 
    諸葛林森曖昧的說道:「大家都是過來人,你就不要守口如瓶啦!我家裡也有個來自巴比倫王國的精靈,是我用了上萬兩的白銀才弄回來的,中間可真的費了些心思。其實她們的價格也沒有這麼貴,不過物以稀為貴,咱們男人都是賤骨頭,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牽掛……」 
    羅羽天饒有興趣地說道:「諸葛大學士,你到底想說什麼?」 
    諸葛林森悄悄地壓低聲音,小聲地說道:「你真的沒有感覺出來?她們一會兒特別純潔,一會兒又特別淫蕩,感覺是矛盾的混合體,還有,那裡……特別緊……」 
    羅羽天笑了笑說道:「原來諸葛大學士這麼有研究,現在想起來,的確如此。」 
    諸葛林森居然一點也不臉紅,施施然的笑著說道:「對於女人的研究,乃是我們男人的必修課,要不然,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你以後還會有大把的女人,這門功夫一定要修煉到家了,否則,你怎麼知道哪些女人可以碰,哪些女人不能碰呢?沈君榭那個老東西,總是想讓我將巴比倫精靈給他把玩幾天,還願意用兩個野柳城的處女來換,切,我才不稀罕,天底下處女多的是,巴比倫精靈每年卻只有一百個出口……」 
    羅羽天有點驚訝的說道:「一百個?」 
    諸葛林森興致勃勃地說道:「是啊!只有一百個,多一個都沒有!巴比倫精靈和葡萄酒,都是巴比倫王國最掙錢的貨物,是巴比倫王室嚴格控制的,在數量方面有非常嚴格的規定。巴比倫精靈女王沒有實際的權力,但是在這個出口貨物的限制上,卻是說一不二的。不要以為一百個很多,神龍大陸這麼多權貴,哪個不爭著要啊!就算對女色沒有興趣的人,也要想方設法的買一兩個回去裝點門面,其實很多巴比倫精靈價值並沒有那麼高,可是大家競爭的厲害,價格就不斷的抬高了……」 
    羅羽天到沒有想到沁布丹珠姐妹還有這麼古怪的背景,一時間沒有說話。 
    諸葛林森說的興奮起來,繼續說道:「不要以為周炎嵩權傾朝野,就可以為所欲為,在收購巴比倫精靈這方面,比他更厲害的人多了去了。奧斯曼的土財主們,實力絕對讓你吃驚,拜占庭的貴族們也不差。小周也是好不容易才買到了兩個,那可是花了大價錢的,本來是想著自己享用的,沒想到兩個都被你搶走了。這小子的確捨得資本,看來拉攏你的決心很大啊!」 
    羅羽天不知道諸葛林森到底是哪方面的人,看他說話的口氣,似乎誰都不靠,可是一個誰都不靠的人,怎麼可能在內閣出現?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不過他說小周下了血本來招攬自己,這的確是真的,從那天周旭鑾的表現來看,的確很有決心拉攏自己。 
    當然,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也許小周在表面上熱情拉攏自己的同時,背後狠狠地給自己一刀,那也是非常可能的,笑裡藏刀,口蜜腹劍這樣的例子實在太多了,周黨本來就是最擅長這樣的工作的。 
    思索著的時候,羅羽天沒有說話。 
    諸葛林森知道羅羽天不太喜歡說話,以為自己的話題不討羅羽天喜歡,於是就不再說了。 
    馬車很快拐入了皇宮,踏上了專用的車道,在門口的地方,禁衛軍收繳了羅羽天的武器,仔細的檢查了車廂的裡裡外外,連諸葛林森也沒有放過。不過,這些禁衛軍似乎認出了羅羽天,所以看著羅羽天的眼神,都有點敬畏的神色。軍隊裡面的人,最佩服的就是羅羽天這樣的勇士了,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不例外。 
    「這是規矩。」看到羅羽天一路上都沉默寡言,諸葛林森解釋著說道。 
    「知道。」羅羽天輕輕的說道。這種事情他經歷的太多了,只不過在另外一個世界,他是專門負責收繳別人的武器而已,職責就跟眼前的禁衛軍一樣。 
    馬車繼續前行了一段路,然後緩緩停下,由於禁衛軍專門拉好了車簾,所以羅羽天看不到周圍的情景,但是聽到四周靜悄悄的,想必是專用的御道。馬車停好以後,羅羽天下車來,看到周圍相當的空曠,東邊和北邊都是琉璃瓦建造的皇宮,西南和南邊都是花園,這時候正是菊花調令的季節,偶爾還能夠看到一些金黃色的菊花。 
    諸葛林森帶著羅羽天一路前行,過了金水橋,前面又是很大的廣場,在廣場的背後,還有重重疊疊的城門,每一道城門都有至少四個禁衛軍站崗,他們武器精良,盔甲鮮明,腰肢挺直,透露出一種肅穆莊嚴的味道。這裡,就是神龍帝國的皇宮,鼎鼎大名的大明宮了。 
    正走著,前面忽然有人走過來,身邊跟著一名衛士,諸葛林森說那就是徐光楷,並且示意羅羽天主動地和徐光楷打招呼。羅羽天不動聲色的看著徐光楷,這位傳說中唯一能夠和周炎嵩對抗的老人,看起來已經有點風燭殘年的樣子,走路的時候不時咳嗽,似乎身體已經不是很好。羅羽天非常注意對方的眼神,卻發現對方的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線,根本看不到裡面的動靜。 
    羅羽天昂首闊步的迎著對方走過去。 
    看到羅羽天出現,徐光楷臉上轉過一絲絲詫異的神色,跟著就消失不見,他也主動地走了過來,好像一個和藹可親的老人看到了自己的後輩一樣,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在羅羽天的直覺裡,他並不怎麼喜歡眼前的這個老人,總覺得他將自己的一切都掩蓋起來了,讓人看不清摸不透,儘管幕羽冠臨死前的臨終囑咐是找到他。 
    諸葛林森悄悄的退開了,似乎不願意和徐光楷見面。 
    在距離徐光楷三米遠的地方,羅羽天快步上前,微微彎腰行禮,恭敬的說道:「在下羅羽天,見過閣老大人。」 
    徐光楷不知道犯了什麼事,可能是被皇帝批評了,所以臉色不太好,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微笑著說道:「羅羽天,你來了嗎?我以為我這個老頭子再也看不到你了。呵呵,你來了就好,來了就好,嗯,不錯,果然是一表人才。你是來覲見皇帝陛下的吧?」 
    羅羽天點頭說道:「是的。」 
    說老實話,徐光楷的第一印象令他有點失望,這個老人似乎真的有點垂垂老矣,好像一陣稍大一點的風吹過來,都會將他刮跑,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也不是很熱心朝政,瞇成一條縫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的神采。真奇怪,為什麼徐光楷會給自己這樣的感覺呢?難道是自己的錯覺?羅羽天覺得相當的奇怪。 
    當然,這也完全可能是徐光楷做出來給人看的,就好像周炎嵩和周旭鑾父子一樣,外表和內心完全是割裂的,要在祖龍城活下去,而且活得比較好的話,準備幾副完全不同的臉龐,是非常必要的。 
    羅羽天很隨意的掏出幕羽冠的遺物,雙手交給徐光楷,悲痛的說道:「這是幕羽冠將軍留下來的,他囑咐我一定要親手轉交給徐大人……」 
    徐光楷接過來,卻沒有看,順手收入了懷裡,神情有點憂傷,緩緩的說道:「沒用了。」 
    羅羽天看看四周,沒有看到其他人,忍不住疑惑的說道:「為什麼?」 
    自己好不容易才將這個東西送到他手中,他居然說沒有用了?那幕羽冠豈不是白死了? 
    徐光楷微微苦笑,艱澀的說道:「皇帝……已經逐漸忘記幕羽冠了……周炎嵩成功的拖延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還另外找了新鮮的活給皇帝陛下,以皇帝陛下的記性,不足以支撐那麼久……」 
    羅羽天皺皺眉頭,不是很明白,也想不通當初徐光楷為什麼不親自來找自己。雖然有周炎嵩的阻隔,但是以你徐大學士的能力,想要從我這裡拿點資料什麼的,應該也是可以的,你為什麼不主動來找我呢?機會就這樣白白的錯過了,幕羽冠也白死了。 
    然而,徐光楷並沒有解釋,只是緩緩的說道:「不過無論如何,我都謝謝你。」 
    無論誰都聽得出,這有點言不由衷的意味,羅羽天心底下明白,於是不再追問,誠懇的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慕將軍是在下的恩人……」 
    徐光楷忽然打斷他的話,平淡的說道:「晚上,我請你吃個小飯?」 
    羅羽天毫不遲疑的說道:「好!」 
    徐光楷凝視著羅羽天,意味深長的說道:「但是我沒有那樣的雙胞胎姐妹送給你哦。」 
    羅羽天難得臉色有點發紅,有點尷尬的說道:「哈哈……徐大人見笑了,小人荒唐。」 
    昨天周旭鑾在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拉走,徐光楷不會不清楚,天香樓那裡應該聚集了大量勢力的眼線,自己昨晚的一舉一動,肯定落入了徐光楷的法眼,但是兩個美女的事情,徐光楷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很顯然,周旭鑾身邊的親信裡,有他徐光楷的人,不過這也不奇怪,現在神龍帝國暗流湧動,誰的身邊沒有對方的間諜呢? 
    沁布丹珠姐妹,不就是小周同志安插到自己身邊的間諜嗎? 
    徐光楷點點頭,沒有說什麼,逕自走了。 
    羅羽天總是覺得這個老頭有點怪怪的,自己有好多話,有好多問題想問他,可是徐光楷卻沒有給他任何的機會,和周旭鑾相比,徐光楷在拉攏人心方面,無疑是處於絕對的下風,難怪他們都被周黨給吃的死死的,六部尚書有三個都倒向了周黨。 
    難道你就不能多給點笑臉嗎? 
    諸葛林森這才上來,帶著羅羽天繼續往大明宮的深處走去,對於剛才的一幕,這位諸葛大學士好像完全沒有看到,他給人的感覺,好像五個內閣大學士,只有在內閣商議事情的時候,才會互相說話,要是離開了內閣,他們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皇帝吩咐下來了,讓你們在養心殿等候。」當他們進入內城的時候,有太監尖尖的聲音告訴他們。 
    「遵旨。」諸葛林森尊敬的說道,隨手給了那個太監五兩銀子,那個太監看也不看,就熟練的收下了,看來這也是習慣性的「禮尚往來」了。 
    果然,繞過一道迴廊的時候,諸葛林森淡淡的說道:「在皇宮裡面,這些不男不女才是真正的主子,以後你自己單獨入宮,身上最好帶點碎銀,那樣會得到很多方便的。剛才那個人,你要是不給他點好處,他會下令關閉附近的幾個門口,讓我們繞多點冤枉路,告訴皇帝陛下也沒用,這是符合規矩的……」 
    羅羽天點點頭,覺得有點匪夷所思,諸葛林森是堂堂內閣大學士,居然也被這些貪財的太監們盯上了,可見他們的確是膽大包天,不過很快就看開了,在封建王朝,太監們的權力的確不小,有時候甚至可以左右國家和社會的發展。神龍帝國沒有出現過專權的太監,應該算是比較好的了。 
    收了好處的太監一路放行,諸葛林森和羅羽天很快來到了養心殿。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88章 皇帝的賞賜(2) 
    養心殿這個地方,距離皇帝袁寶炬日常修道煉丹的地方很近,遠遠的就能夠看到西北方有煙霧繚繞,似乎有神仙出沒,看來就是皇帝袁寶炬修道煉丹的地方了。羅羽天對於修道煉丹嗤之以鼻,但是看那個地方,倒覺得挺和自己心意的,那裡是一座獨立的小院子,周圍有溪水潺潺,青青翠竹,頗有曲徑通幽的意境,難怪袁寶炬如此癡迷。 
    他們在養心殿等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袁寶炬就興匆匆的來了,他也不知道在忙什麼,但是看起來非常忙,非常忙,連額頭上都有熱汗,隱約間還有焰火的痕跡。這位神龍帝國的最高統治者,似乎已經完全沉迷到修道煉丹的偉大事業裡面去了,這時候接見羅羽天,也是從「百忙中抽出一點點時間」來進行。 
    諸葛林森和羅羽天急忙行禮。 
    袁寶炬雖然看起來很匆忙,心情倒是不錯,樂呵呵的說道:「免禮,免禮,坐下來吧!」 
    羅羽天聽到袁寶炬的笑聲,心想十有八九是因為那二十萬兩黃金的緣故,這位見錢眼開的帝國皇帝,最喜歡看到的事情就是內帑的資金不斷的增加,好像只有這樣才有成就感,羅羽天一下子就給他增加了二十萬兩黃金,他自然很高興。 
    當然,千尺寒潭的怪獸被剷除了,他去掉了一個心理負擔,應該也會高興高興,不過程度應該不及前面的二十萬兩黃金。整個國家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但是他偏偏要單獨劃出一個庫房來,作為自己的私房錢,這種心態別人難以言喻。 
    袁寶炬上下看著羅羽天,羅羽天挺直了身軀,的確顯得氣宇軒昂,虎背熊腰,充滿了殺傷力。袁寶炬點點頭,滿意的說道:「呵呵,好,好,果然是一表人才,朕對你很看好啊,下了萬兩黃金買你一定成功,果然不負朕望。高興,高興,朕今天的確高興!」 
    羅羽天內心裡忍不住詛咒兩句,你不是也下了一萬兩買老子輸嘛,這時候怎麼不提了?要不是明月公主幫自己一把,這時候的皇帝陛下肯定沒有這麼好的臉色了,不過表面上卻恭敬的說道:「這是皇上的福氣。」 
    諸葛林森趁機說道:「國家有望,民族有望啊!「 
    袁寶炬的確非常興奮,滿面紅光的說道:「羅羽天,朕現在正式晉封你為將軍,來人……咦?你……」 
    羅羽天聽到袁寶炬的奇怪語言,忍不住側頭看過去,只看到門口進來個俊秀的小宮女,雙手托著托盤,微微遮住了自己的半邊臉,托盤上面放置的應該是將軍的證書和相關的勳章,不過羅羽天注意到的卻是這個小宮女的步伐和眼神,隱約感覺對方的眼神非常明亮,步伐也有點怪異,似乎不是普通的宮女。 
    諸葛林森也注意到了,下意識的拉了一下羅羽天的衣擺,羅羽天急忙回過神來,低下頭來,這樣盯著別人一個小宮女,的確是有失體面。但是那個小宮女步伐輕盈的走過羅羽天身前的時候,羅羽天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只覺得她臉如明月,眸若晨星,有一種清理脫俗的美,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的小宮女。 
    然而,諸葛林森上前一步,剛好擋住了羅羽天的視線,諸葛林森接過托盤,送到了袁寶炬的面前。那個小宮女放開了托盤以後,就悄悄地退到了羅羽天的背後,羅羽天當然不好意思轉過頭去觀察別人,只好將心思收了回來。隱隱約約間,羅羽天覺得,似乎那個小宮女的目光,也在悄悄的打量著自己。 
    袁寶炬拿起托盤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的佩戴在羅羽天的身上,勉勵一番,當然,這些都是套話來的。事實上,晉封一位將軍,有非常嚴格的程序,還有一套精緻的典禮儀式,例如公開祭天之類的,可是因為皇帝陛下很忙,這邊在跟羅羽天勉勵的同時,心裡頭卻還惦記著修道煉丹的偉大事業,所以,能夠省略的儀式,都全部省略了。 
    當袁寶炬將一枚少龍將的徽章,還有一枚帝國英雄的勳章交到羅羽天手中的時候,從儀式上來講,就這麼結束了。其實按照最簡單的儀式,袁寶炬也應該親手給羅羽天戴上這枚徽章和勳章的,不過神龍帝國的皇帝陛下覺得好麻煩,又牽掛著修道煉丹的偉大事業,於是也省略了。 
    羅羽天頗有點哭笑不得,原來這個儀式就這樣結束了,簡直就跟打發叫花子一樣的簡單,要不是周旭鑾解釋了一番帝國英雄的事情,說不定他轉身就將帝國英雄的勳章給扔了。說老實話,那枚帝國英雄的勳章已經有些陳舊,表面雖然金光燦燦,但是隱約可以看到斑駁的痕跡了,傳說是從神龍帝國開國的時候遺傳下來的,若非周旭鑾的解說,羅羽天是絕對不會知道它的價值的。 
    皇帝陛下既然懶得動手,那只有諸葛林森過來幫忙了,諸葛林森幫羅羽天將少龍將的徽章和帝國英雄的勳章都佩戴好,仔細的端詳著,覺得相當滿意了,然後向著袁寶炬說道:「皇帝陛下,什麼時候出公告好呢?」 
    袁寶炬差不多想要走了,不假思索的說道:「現在出,馬上出!嗯,多發點,連續發,有叛亂的地方要加倍的發,一定要讓每個人都知道,我們神龍帝國的帝國英雄是哪個。」 
    諸葛林森恭敬的說道:「是!」 
    晉封將軍的儀式可以省略,授予帝國英雄的儀式也可以省略,但是發往全國的公告是絕對不可以省略的,其實在所有的環節裡面,最重要的還是公示全國,要不然天下人怎麼知道有這麼回事呢?這些都是內閣大學士的事情,不需要麻煩皇帝陛下抽出寶貴的時間,袁寶炬自然要做的完美無瑕。 
    袁寶炬轉身要走,忽然聽到那個小宮女悄悄地咳嗽了一聲,雖然她的咳嗽很輕,可是袁寶炬急匆匆要走的身子,卻又奇跡般的轉了過來,重新坐回去龍椅那裡,似乎有些無奈的看著羅羽天,言不由衷的說道:「羅羽天,你準備到哪裡為國家建功立業?」 
    羅羽天不假思索的說道:「我想到北疆去。」 
    袁寶炬點點頭,轉頭看了看那個小宮女,眼神顯得怪怪的,好一會兒才看著羅羽天,緩緩的說道:「呵呵,不錯不錯,年輕人熱血,總是希望到前線去,很好,很好,很好……」 
    他連續說了三個很好,似乎還要說些什麼,卻又想不到,一時間無言。 
    羅羽天急忙彎腰說道:「臣願意為國效命!」 
    袁寶炬終於想到了要說些什麼,哈哈笑著說道:「難得你有此心,願意為國捐軀……嗯,為國效命,這樣吧,朕賜予你方天畫戟和透骨銀龍駒,幫助你征戰沙場,希望你建功立業,延續我神龍帝國的輝煌。」 
    羅羽天恭敬的說道:「謝主隆恩!」 
    袁寶炬想了想,似乎又找不到話來說了,又轉頭看了看那個小宮女,隨口說道:「你有什麼個人要求嗎?」 
    羅羽天謹慎的說道:「我需要一些幫手,我的那些兄弟還關在錦衣衛的營房裡……」 
    袁寶炬看著諸葛林森,冷漠的說道:「他們的情況怎麼了?」 
    諸葛林森朗聲說道:「調查已經基本結束,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但是周大學士主張再觀察一段時間,說也許會有什麼新發現……」 
    袁寶炬不耐煩的說道:「觀察了幾個月都沒有發現,一群廢物,還觀察什麼?都放了!羅羽天,這些人,就調撥給你,當作是你的將軍衛隊好了。」 
    羅羽天要的就是這個,立刻說道:「謝主隆恩。」 
    袁寶炬這時候似乎腦筋清醒了一點,看著諸葛林森又說道:「你們內閣給他安排了什麼任務?」 
    諸葛林森似乎壓低了一些聲音,謹慎的說道:「內閣決定,讓他到桑國去,協助女王鎮壓當地的叛亂。戚倩雅的能力恐怕難以獨當一面,有羅羽天的配合,勝算應該會更大一些。」 
    羅羽天情不自禁的微微一愣,發配老子到海島去?還要自己去給戚倩雅作副手?這不是……剛剛拚死拚活的從千尺寒潭回來,還沒見識過祖龍城的繁華,又被發配到幾千里之外,這不是折騰老子嗎? 
    袁寶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色有點陰沉,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嗯,很好,那些不尊敬女王的人,也應該狠狠地教訓一下了。戚倩雅……嗯,女王的安全由戚倩雅負責,提醒她注意貼身保護,對外的征戰就交給羅羽天來負責好了。」 
    諸葛林森恭敬的說道:「皇上英明神武,這的確是最好的安排了。女王大概半個月以後就會抵達祖龍城,覲見了陛下以後,明年過完年就會回去,到時候戚倩雅會陪同前往,至於羅羽天,他現在什麼都還沒有準備,可能不能同時出發……」 
    袁寶炬點點頭,看著羅羽天,漠然的說道:「就這樣安排吧,羅羽天你準備好了就盡快啟程。到了桑國,不要手軟,多殺幾個人,他們就知道怕了。聽說在維納斯湖刺殺你的人也是來自桑國,你到時候可以調查調查,看看誰是幕後主謀。」 
    羅羽天其實不是很想去海島,不過在這裡也沒有插話的機會,只好恭敬的說道:「是。」 
    袁寶炬滿意的看看他,轉身走了,那個小宮女也跟著離開。當她經過羅羽天身邊的時候,羅羽天注意到了她悄悄的回頭看了一下自己,那雙眼睛顯得非常的明亮。不過,該死的諸葛林森,他好像一點也不解風情,偏偏又將自己的大部分視線都擋住了。 
    羅羽天估摸著時間,前後見面,加上晉封儀式,好像還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在自己看來,這簡直就是兒戲,看來皇帝陛下的確是「日理萬機」,忙得不行,遇上這樣一位「忙碌」的皇帝陛下,真是令人哭笑不得,他也不得不感慨,神龍帝國的生命力的確頑強,被這樣一個全無心思的人統治了二十多年,居然沒有崩潰,多多少少也算得上是奇跡了。 
    諸葛林森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淡淡的說道:「內閣一會兒就會發出快遞文書,通報全國,很快全國就會知道你是神龍帝國的少龍將,你還是神龍帝國的帝國英雄。」 
    好不容易才拿到了將軍的位置,羅羽天本來還有些激動的,可是知道自己居然被發配到了遙遠的海外,不免有點提不起勁來,想起前幾天晚上自己還勸說戚倩雅遠離是非之地,沒想到落在自己身上,自己卻接受不了,真的怪事。 
    看來自己的心境還是需要刻苦磨練啊! 
    看到羅羽天沒有說話,諸葛林森似乎理解他的心思,善解人意的說道:「你現在已經有將軍的證書,不管你去到哪裡,強有力的武力都是必不可少的,你可不是文人。你的當務之急就是組建自己的將軍衛隊,盡快的形成戰鬥力。我想你在京城最多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到其他地方去組建你的將軍衛隊,要是半個月的時間還不出動,興許皇帝陛下又不耐煩了。」 
    羅羽天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跟著袁寶炬這樣的老闆,真不是滋味。 
    諸葛林森陪同羅羽天離開養心殿,有意無意的說道:「在北疆,什麼功勞都是袁天穆的,出了事情,就是下面的將軍承擔,而且,腓特烈不是好對付的,萬一吃虧了很難有翻身的機會。況且,坦白說,帝國不想在北疆鬧得太大,所以,那裡只是一場有限度的戰爭,不會給你很多的發揮機會。相反,桑國地方雖小,可是關係著神龍帝國的面子,朝廷上下看著也很緊,你要是能夠在那裡做出一番業績,不比北疆差,你在那裡,是名副其實的土霸王,功績和罪過,都是你自己一力承擔的,沒有人可以左右你!」 
    羅羽天點點頭,摒棄了內心不情願的思想,謹慎的說道:「是。」 
    是的,諸葛林森解說的沒錯,在北疆,再耀眼的功績,都是袁天穆的,但是在桑國,即使最微小的功績,也是屬於自己的,桑國的地方雖小,但是自己獨當一面,可以掌控當地所有的態勢,不為人左右。 
    不為人左右,這才是最關鍵的。 
    諸葛林森感覺羅羽天已經開始明白,也就沒有再說,帶領羅羽天向著內苑走去。內苑當然是皇帝陛下的私人領地,裡面蓄養著所有的珍禽異獸,稀世戰馬也在裡面,看守的人也是錦衣衛,他們已經得到了消息,所以非常的配合。微微有點奇怪的是,剛剛那個美麗的小宮女居然也在,但是她靜靜的站在一邊,似乎純粹是看熱鬧來著。 
    很快,兩名錦衣衛就將方天畫戟扛過來了,原來,這是一把黑黝黝的長戟,上面看不到絲毫閃亮的銀色,好像是從黑漆漆的地獄裡面撈出來的一樣。這把方天畫戟足足有三米長,月牙形的開刃上有一個小小的圓孔,想必是繫著紅纓用的,但是紅纓現在已經消失不見了。 
    諸葛林森臉上的神情充滿了敬畏,肅穆說道:「相傳這把就是當年黑暗戰國時期,天下第一勇士呂侯所用的方天畫戟,長一丈有二,重九十七斤,殺人無數,以致紅纓也染成了黑色,年代久遠,紅纓消失了,我們也一直沒有人敢給它配上,傳說紅纓每月必須吸血,否則會反噬主人的。」 
    羅羽天接過去,果然覺得沉甸甸的,的確有差不多一百斤的樣子。輕輕的撫摸月牙形的刀刃,果然感覺到陣陣的寒意,並且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股瀰漫的殺氣,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沙場千里,一騎馳騁而過,方天畫戟揮舞,身後血流成河的情景。 
    原地揮舞了兩下,羅羽天覺得很不習慣,這樣的武器,必須在馬背上才能真正發揮威力。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的時間,錦衣衛才牽來了一匹馬,就是所謂的透骨銀龍駒了。但見此馬通體雪白,體形算不上特別強壯,當然也不算瘦弱,但是單從外表來看,的確很難看出它的價值來。 
    諸葛林森艷羨的說道:「此馬原來是從巴比倫王國購來,價值萬金,我國購入還不到一年,還沒有上過戰場,可以說專門是為你準備的。」 
    羅羽天對馬匹的確沒有什麼眼光,半信半疑的說道:「是麼?」 
    諸葛林森點點頭,肅穆說道:「你的確好運氣。據巴比倫那邊的養馬人介紹,他們出產的都是稀世珍馬,數量雖然極少,但是素質卻極好,這匹透骨銀龍駒,乃是一等一的上等戰馬,據說最為擅長的就是衝鋒陷陣,速度看比追風趕月那些最出色的戰馬。不過,我們都沒有試驗過,所以不知道真假。」 
    羅羽天點點頭,沒有說話。 
    巴比倫是一個很神秘的國家,也是一個令神龍大陸的所有人都非常嚮往的國家,這個國家的一切物品,似乎都透露著獨一無二的意味。準確來說,巴比倫甚至算不上嚴格的國家,這裡是仙境勝地,是桃花源,這裡出產的物品數量都是極少的,但是質量卻非常高,形成了獨特的風景線,這裡出產的美女、駿馬、神兵、飛鷹、葡萄酒,都是神龍大陸最暢銷的物品,往往有價無市。 
    羅羽天對騎術還算不上非常精通,不敢在這個時候顯擺,不過就外表來看,這匹戰馬還是挺滿意的,起碼看起來不會很寒酸,當然,似乎也不是很拉風。那個小宮女看到羅羽天沒有即時上馬,於是悄悄的看了看諸葛林森,諸葛林森立刻熱情的拉著透骨銀龍駒,將韁繩放到羅羽天的手中,熱切的說道:「羅將軍,來試一試?」 
    羅羽天自己知道自己事,老實的說道:「我不是很熟悉呢!」 
    諸葛林森微笑著說道:「放心,透骨銀龍駒是匹好馬,絕對不會將自己的主人掀下來……」 
    羅羽天拉著馬韁,盯著馬眼睛一會兒,沒有察覺到特別的惡意,才翻身上馬,這時候,他才聽到諸葛林森的下半句:「……如果它真的肯認你作主人的話。」 
    透骨銀龍駒果然是匹好馬,開始的時候挺溫順,帶著羅羽天走了一小段路,羅羽天自我感覺良好,內心情不自禁的暗歎自己剛才未免過於膽小,堂堂男子漢大丈夫,難道還征服不了一個小小的畜牲?一時間自我陶醉,差點就要向大家揮手致意了,結果無意中發現那些錦衣衛的神色怪怪的,好像是很擔心很可憐的樣子,他自然也沒有在意,他還以為是那些錦衣衛捨不得這匹透骨銀龍駒。 
    諸葛林森用力的將方天畫戟遞給羅羽天,羅羽天接過方天畫戟,隨手抖了抖,想要擺一個最威武的姿勢,不料突然間,透骨銀龍駒發出嘶嘶嘶的吼叫聲,跟著就好像閃電一樣的躥了出去。由於透骨銀龍駒的動作實在太快,羅羽天猝不及防,差點從馬背上摔倒下來,不過,他的反應也是很快的,總算勉強拉住了韁繩,身體雖然被拉成了幾乎四十五度角,卻還穩穩的停留在馬背上。 
    羅羽天迅速調整自己的身姿,狠狠地一頓方天畫戟,就要給這匹不聽話的畜牲來點教訓,沒想到,他一頓方天畫戟,透骨銀龍駒立刻停住,四條腿好像牢牢地抓住了地面一樣,馬頭雖然前傾,恍若鐵鑄,羅羽天猝不及防,身體頓時飛了起來,要從馬頭上面摔下去,但是他的反應非常快,立刻鬆開馬韁,同時鬆開方天畫戟,跟著跳下,穩穩落地。 
    「好!」旁邊不知道是誰喝彩,隱約似乎有個清脆的女聲, 
    羅羽天回頭看了看透骨銀龍駒,發現這傢伙氣定神閒的站在那裡,眼睛裡頗有些不屑的神色,無意中看到那個錦衣衛同情的目光,羅羽天總算明白過來了,看來,自己並不是第一個從馬背上摔下來的人,這個畜牲看來還是有點能耐的。 
    「媽的!老子騎過最驃悍的女人,還制服不了你?咱們走著瞧!」羅羽天心裡這麼想,順手拿起方天畫戟,暫時不理睬驕傲的透骨銀龍駒了。自己對於騎馬本來就不是很熟悉,這方面看來要下苦功修煉了。 
    諸葛林森過來安慰了兩句,原來,羅羽天還是第一個從透骨銀龍駒身上安然下來的人,以前的錦衣衛勇士,全部都是被這匹馬給狠狠地摔下來的。羅羽天隨口敷衍著,在錦衣衛們搬出來的大紅本子上,端端正正的簽下自己的名字,這匹驕傲的透骨銀龍駒,還有這把沉甸甸的方天畫戟,就歸羅羽天所有了。 
    「你還不如賞賜我一萬兩黃金實在。」羅羽天內心深處情不自禁有些別的想法,馬術和方天畫戟,都不是自己的強項,皇帝老兒的確是修道煉丹弄糊塗了,專門給自己找些不愉快的事情。無意中抬起頭來,卻發現那個可愛的小宮女已經不見了。 
    離開了皇宮,諸葛林森就和羅羽天繼續前方錦衣衛的軍營,將狼奇和蒙瑪等人領出來,錦衣衛已經提前接到命令,將狼奇等人都釋放出來了。看到羅羽天到來,他們都急忙站了起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蘊含著激動的淚水。 
    諸葛林森把他們召集過來,正式宣佈了羅羽天被晉陞為將軍,並且被授予帝國英雄稱號的事情,同時簡單的說了說羅羽天剿滅千尺寒潭怪獸的經過,狼奇、蒙瑪、陳天行、盧慶寶、鍾劍他們五個,都劃歸為羅羽天的部署,隸屬羅羽天的將軍衛隊編制,同時,宣佈正式停止對他們的調查,恢復他們的自由,他們的個人物品也由錦衣衛的人員全數歸還了。 
    這是夢寐以求的事情,大家都激動的不行,只是有諸葛林森在場,他們不好表露出來。 
    「羅將軍,祝你好運。」諸葛林森似乎理解眾人的心情,微笑著告辭了。 
    「謝謝!」羅羽天艱澀的說道。 
    從馬背上跳下來的時候,羅羽天也不好受,腳跟狠狠的頓了一下,現在走路的時候還隱隱作痛,狼奇等人當然發現了,都又急又怒,還以為是羅羽天遭受了酷刑。 
    「老大,誰欺負你了?她媽的,我們揍他去!」狼奇氣憤的說道,握緊了手中的虎賁弓。 
    「就是!」蒙瑪等人齊聲說道,同時握緊了各自的武器。 
    羅羽天指了指身後的透骨銀龍駒,無奈的說道:「就是這個畜牲。」 
    大家都十分的驚訝,沒想到這匹外表不太起眼的透骨銀龍駒,居然要比千尺寒潭的怪獸還厲害。 
    狼奇忍不住手癢,大模大樣的靠近透骨銀龍駒,看到這畜牲沒有什麼反應,於是翻身上了戰馬,結果還沒有來得及操縱韁繩,透骨銀龍駒就閃電般的前衝,跟著又突然站定,狼奇猝不及防,前仰後跌的摔了下來。 
    啪! 
    狼奇結結實實的摔倒在地板上,痛得他嗤牙咧嘴的,勉強想要站起來,結果起來一半,又被迫重新躺了下去,大概是疼痛的厲害。陳天行等人急忙過去將狼奇攙扶起來,鍾劍小心翼翼的撫摸著他的腰間,發現那裡已經被摔青了一大塊,輕輕一碰,狼奇就痛得的不行。 
    盧慶寶在旁邊說道:「行啦,行啦,老六,你別叫了,你也不想想,老大都被它逼得跳了下來,你就是要上去逞強,它不摔你摔哪個?它從側面摔你下來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陳天行圍繞著氣定神閒的透骨銀龍駒轉了兩圈,有點狐疑的說道:「這馬……邪門……是匹好馬!就是不好駕駑……」 
    狼奇呻吟著說道:「老三你這不是廢話嗎?要不要你來試一試?」 
    陳天行搖頭說道:「免了,這匹馬現在只認老大一個,要是老大也制服不了它,別人就更加不可能了!」 
    鍾劍笑著說道:「所以說,老大的馬子,你們千萬不要亂騎……」 
    狼奇拍打著鍾劍的腦袋:「去你的,還說風涼話!」 
    羅羽天拉著透骨銀龍駒的韁繩,順手將方天畫戟拿起來,淡淡的說道:「我們都回去吧。」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89章 籌謀(1) 
    燕飆還是有點辦事能力的,在極短的時間裡就在京城找到了落腳點,不過這個落腳點不是普通的客棧,而是一座還比較新的宅院,是京城某個官宦人家被拍賣的財產,由於地處偏僻,周圍據說還經常有「妖魔鬼怪」出沒,所以一直沒有人願意買。燕飆覺得羅羽天的煞氣完全能夠蓋過所謂的「妖魔鬼怪」,於是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 
    「不錯。」粗略了看了看這所宅院,羅羽天相當的滿意,在這個世界上,終於有一份屬於他自己的產業了。這個宅院總共有二十三個廂房,還有四個大廳,其餘廚房什麼的也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個小小的練武場,甚至還有兩排嶄新的兵器架,的確太適合羅羽天目前的需要了。 
    當下,羅羽天將燕飆介紹給狼奇等人認識,並且簡單的說明了狼奇等人的身份。燕飆也算是老江湖了,自然看出狼奇和蒙瑪兩人都絕對不是好惹的,其餘的陳天行、盧慶寶和鍾劍等人,似乎也不是簡單的角色,對於羅羽天更加的恭敬了。 
    不過看到狼奇灰頭土臉的樣子,燕飆滿頭霧水,不知道是誰將帝國英雄的衛隊成員給打得鼻青臉腫的,以羅羽天的死不吃虧的脾氣,那個人多半要糟糕,但是等了半天,居然沒有聽到他們說起仇人的事情,後來鍾劍去牽透骨銀龍駒,很是罵了那個畜牲兩句,燕飆才知道,原來狼奇是被這匹馬給摔下來的。 
    「帝國英雄就是帝國英雄,連坐騎都這麼霸道。」燕飆自言自語的說道。 
    沁布丹珠姐妹去收拾羅羽天的房間,陳天行等人拿著熱毛巾來替狼奇擦拭傷口,燕飆又從街道上買回冰塊,給狼奇的傷口敷著,狼奇還疼得不行。說老實話,雖然有太乙心經保護,狼奇的忍耐力大大提高,不過透骨銀龍駒的確厲害,狼奇自己也有點托大,猝不及防之下,他那一跤是摔得結結實實的,毫無花假,也難怪這麼淒慘。 
    不過,狼奇還沒有休息的機會,就被羅羽天叫過去商議事情了。除了沁布丹珠姐妹之外,其餘的六個手下都被叫了過來,包括燕飆在內。他們商議事情的地點,在最靠東邊的大廳,大廳外面就是練武場,顯得十分的幽靜清雅,距離四周最近的建築物也有三十多米,不怕別人偷聽。 
    羅羽天開門見山的說道:「我要招收將軍衛隊。」 
    陳天行等人都慎重的點點頭,他們都知道這確實是當務之急。 
    在座的每個人,包括燕飆在內,都知道將軍衛隊是將軍的根本力量所在,沒有衛隊的將軍,是不能稱作將軍的。一般來說,大部分的將軍都是從軍旅一級一級的爬升起來的,擁有自己的班底和部下,在成為將軍的時候,那些忠誠的部下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將軍衛隊成員,一點也不用擔心人手不足。 
    可是羅羽天這個將軍的位置卻來的相當的特殊,和普通的將軍晉陞之路有太大的區別。之前羅羽天在軍隊沒有絲毫的基礎,甚至認識的人都不多,只有狼奇、蒙瑪和陳天行他們幾個,顯然遠遠不能滿足將軍衛隊的需要。將軍衛隊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證絕對的忠心,現在臨急臨忙的招聘,如果肯出高價錢的話,人手是可以很快招聘到,可是他們的能力和忠誠卻相當的棘手,給日後的管理會帶來相當大的麻煩。 
    可是,如果不公開招聘,羅羽天又怎麼能夠在短期內招收到這麼多的人員呢? 
    「現在各地烽煙四起,無家可歸的難民很多,有些孔武有力的青壯年不願意參加叛亂,各自找地方躲避起來了,如果我們能夠招收到這些人,許諾以一定的酬勞,應該可以招收到一部分人員的。這些人既然沒有參與暴亂,說明他們的心還是比較單純的,容易接受我們的管理和教育。」沉思良久,鍾劍首先建議,從難民中招收青壯年作為衛隊成員。 
    「嗯,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陳天行也表示同意,其餘幾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基本上覺得鍾劍的提議已經是最好的了。現在神龍帝國奸臣當道,各地暴亂起義層出不窮,大量的難民流亡全國各地,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如果羅羽天許諾以一定的薪酬,招收五百個強有力的青壯年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招收一些起義軍骨幹?這些人本身戰鬥力九不錯……」看到羅羽天沉吟不決,狼奇異想天開的說道。 
    神龍帝國各自都爆發有大大小小的起義,這些農民起義軍,極大的衝擊著神龍帝國的政權,有些被朝廷軍隊鎮壓了,但是有些卻頑強的和朝廷軍隊對抗著,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打敗了朝廷軍隊。民間藏龍臥虎,的確也有些出色的人物,如果能夠招收到這些有才華的人,羅羽天無疑是如虎添翼。 
    當然,這些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忠誠度難以保證。 
    果然,狼奇還沒有說完,陳天行就皺眉說道:「問題是他們的忠心如何保證?戰鬥力不是唯一的指標?我們畢竟是朝廷的人,這些難民的反朝廷情緒如果過於強烈,這對於我們以後的戰鬥,是非常不利的。弄得不好,養虎為患。」 
    羅羽天點點頭,這的確是個難題。 
    從難民中招收青壯年充作衛隊,總體來說,問題不大,唯一的問題就是招收到人員以後,如何保持這些人的到忠誠。說老實話,在座的各位,對於神龍帝國朝廷,都沒有太大的好感,他們都已經如此,更何況流離失所的難民?羅羽天畢竟是神龍帝國的將軍,使要接受神龍帝國朝廷的命令,也許有哪天他要授命鎮壓起義軍,到那個時候,一旦衛隊成員出現問題,就相當的麻煩了。 
    所謂兵賊勢不兩立,這個矛盾如果解決的不好,肯定要出問題的。 
    但是,他們目前暫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將軍的職位可以由羅羽天個人去爭取,這個相互協作的事情,卻不是一個人就能夠完成的。 
    沉思片刻,羅羽天向著燕飆說道:「京城附近,哪裡的動亂最厲害?哪裡的難民最彪悍?」 
    燕飆想也不想就說道:「肯定是飛龍城一帶了,飛龍城背靠地勢複雜的首陽山,首陽山本來就是個土匪窩,那個什麼余星月啊,龍飄逸啊,都是從首陽山出來的。受到首陽山的影響,當地的民風非常的彪悍,有些居民根本就是土匪來的。官兵到來的時候,他們是當地居民,官兵走了以後,他們就是土匪,這些人,嗯,不好相處的。」 
    鍾劍也皺眉說道:「我聽說那裡的民風非常的驃悍,而且相當的排外,對朝廷的敵視情緒也相當重,當初來自飛龍城的天龍將黃天來不幸死於奸臣之手,當地的老百姓就對朝廷恨之入骨,我們如果這時候過去,恐怕……」 
    燕飆點點頭說道:「是的,那裡的人寧願上山作土匪,也不願意參加朝廷軍隊的,黃天來原來也是土匪出身,後來投靠了朝廷,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最後卻死的相當的冤枉,當地的老百姓覺得上山為匪也要比投靠朝廷好的多……」 
    羅羽天緩緩地說道:「燕飆,如果我的理解沒有錯誤,當地的老百姓並不是一開始就恨朝廷的,是因為黃天來死於奸臣之手,才開始恨朝廷的,是嗎?」 
    燕飆有點為難地說道:「我的感覺是這樣,至於還有沒有別的深層次原因,就很難說了。而且現在朝廷的信譽急促下降,民間暴亂又這麼多,就算沒有黃天來的事情,他們對朝廷的印象可能也不好……」 
    羅羽天轉頭看著鍾劍:「你覺得呢?」 
    鍾劍有點遲疑的說道:「這個真的很難說,但是,那裡的居民,的確有落草為寇的傳統,這是毫無疑問的,想要他們死心塌地的為我們效命,首先要想辦法將首陽山的匪徒都清除了,徹底的斷絕了他們的後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他們才肯為我們效命。」 
    鍾劍隨後說起首陽山的土匪傳說,這已經是非常悠久的歷史了。事實上,首陽山的土匪歷史,已經無從考究,現在說起來也只能說個大概。在歷史最頂峰的時候,人數曾經達到上萬人,後來歷經打擊,分崩離析,中間銷聲匿跡了一百多年的時間,到二三十年前,神龍帝國國勢衰弱,各地不斷的爆發起義,首陽山的匪徒死灰復燃,人數又漸漸的多了起來。 
    根據最保守的估計,現在活躍在首陽山的土匪骨幹,還有上千人,分成了好幾個部落。這裡所說的僅僅是骨幹,並不包括普通的匪徒。首陽山裡面的居民,時而是民,時而是匪,是很難分清的,以前官兵前往圍剿的時候,吃的就是這個虧。還有一個沒有任何疑問的是,這裡的土匪戰鬥力的確很強,在過去曾經出去好幾個將軍。 
    用對了,他們就是歷史的功臣,用錯了,他們就是歷史的罪人。 
    首陽山的土匪有個特點,就是只反朝廷奸臣,不反皇帝,也不騷擾百姓,所以朝廷對他們的圍剿,曾經出現很多戲劇性的爭吵,每次都令人哭笑不得,朝廷內部也無法統一意見。朝廷其實也派軍隊清剿過幾次,在剛剛過去的龍紀元555年,朝廷大軍就正式圍剿過首陽山,率隊的剛好就是宗高峰,當時出動的兵力有三萬人,回來的時候也有三萬人,戰報說殲滅了匪徒八千人。 
    事實上,宗高峰只是將大部隊拉到飛龍城的郊外轉了一圈,就回來了,根本連土匪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這件事情直到現在還是一個笑話。不過笑話歸笑話,反正某些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在周炎嵩和沈君榭的設計下,內閣完全通過了宗高峰的戰績,於是宗高峰就順利的晉陞為天龍將了。 
    這次武裝大遊行的確是個笑話,對首陽山的土匪沒有絲毫的影響,倒是因為內部的一些原因,首陽山的匪徒後來產生了分裂,據說有幾個土匪頭子相互之間鬧得不太開心,以致影響了總的戰鬥力,相互間的廝殺也使得他們的數量不斷的減少。但是就總體而言,這裡的土匪還是很強悍的,沒有必要,朝廷也不願意輕易和他們開戰。 
    鍾劍最後總結說道:「如果這些人真的原意為我們賣命的話,他們的戰鬥力不容小覷,也的確有些人才,尤其是那個余星月,據說上知天文,下曉地理,在當地被稱作神仙。難度在於如何臣服他們,如何讓他們死心塌地的為我們服務。」 
    其餘幾個人都看著羅羽天,等待他的決定。 
    開打,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了。 
    羅羽天沉吟片刻,果斷的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先到那裡看看再說。天行、狼奇,你們兩個負責作先期準備,將你們所需要的武器清單列出來,需要購買的趕緊購買,需要裝配的趕緊裝配,準備充足的武器!其餘的人,也各自準備好裝備,我們明天就出發。」 
    陳天行和狼奇齊聲說道:「遵命!」 
    羅羽天揮揮手說道:「燕飆留下,你們都去忙吧!」 
    陳天行和狼奇等人先後離開,只留下燕飆一個人在那裡疑惑的看著羅羽天,不知道有什麼特別的關照。羅羽天三言兩語的就決定了前往飛龍城,他似乎有點不妙的感覺。羅羽天的確很厲害,狼奇等人應該也不錯,可是這麼幾個人就去找首陽山匪徒的晦氣,那的確太冒險了。 
    誰知道根本不再說首陽山的事情,而是轉換了話題,羅羽天沉吟著說道:「我想問問你怎麼個賺錢法?有沒有辦法弄點橫財?快速的大額的錢財!」 
    燕飆茫然的看著羅羽天,猶豫著說道:「除非去打劫,要不然……」 
    段時間、大額、橫財……這是不是搶劫的意思? 
    羅羽天搖搖頭說道:「如果不打劫呢,」 
    燕飆為難的說道:「那就只有去偷了。」 
    羅羽天還是搖頭,期待的說道:「還有沒有別的辦法?不偷不搶難道就沒有法子了嗎?」 
    燕飆苦笑著說道:「老大,現在世界亂的很,做正當的生意根本不可能賺錢,只有走偏門才有機會,但是走偏門需要非常強大的實力,例如走私軍火啊,販賣私鹽啊,強買強賣啊,壟斷啊,這些都需要非常強大的背景和實力,我們現在沒有背景,沒有實力,很難參與別人的遊戲的。」 
    羅羽天皺眉說道:「偏門也行,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有什麼路數?」 
    燕飆搖搖頭,沒有辦法回答羅羽天的問題,最後只好苦笑著說道:「我覺得沒有。讓我想一想,和道上的朋友們聯繫一下,看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羅羽天皺皺眉頭,顯得有些失望,惋惜的說道:「好吧!你先回去吧,想到了什麼好法子再來告訴我。」 
    燕飆走到門口,若有所思的回過頭來,低聲的說道:「百分之五的利潤行不行?」 
    羅羽天斷然否決,搖頭說道:「百分之五有個屁用,起碼百分之二十以上。」 
    燕飆只好苦笑著走了。 
    羅羽天獨自一個人在練武場裡散步,籌謀著有什麼辦法弄來大量的資金。錢就是人的膽,沒有錢是萬萬不行的,可是,如果只有百分之五的利潤,就算自己到了一百歲,也積聚不了多少錢財。不過他前世一直都在部隊裡面生活,沒有接觸過市場經濟,這方面的確是弱項,暫時只好指望燕飆有什麼好建議。 
    實在不行的話,只有化妝出去搶劫了。 
    下意識的看看天色,羅羽天想要將鍾劍找來商量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鍾劍這傢伙走南闖北,見識的東西也多,興許歪門邪道也知道一些。但是最後想了想,還是算了,自己剛剛當上將軍還不到一天,就想著去做壞事了,那個天師道的名頭恐怕有點糟糕,狼奇他們幾個可能也會看不起自己,何況自己還背著個帝國英雄的名頭,鬧得不好,前途就毀掉了。 
    不知不覺中,太陽逐漸地偏西,羅羽天想起來,晚上還有徐光楷的宴會呢,可是卻沒有看到他的請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裡宴請自己。徐光楷的宴會以後,還有龍飄逸的決鬥,可是也沒有收到龍飄逸的決鬥地點通知,不知道他們兩個搞什麼鬼,故弄玄虛,可是自己卻似乎沒有時間和他們糾纏。 
    正在想著的時候,燕飆進來報告,說戚倩雅來了。     
    第一卷 將軍之路 第90章 籌謀(2) 
    羅羽天急忙到門口去迎接,結果發現戚倩雅的臉色很不好,有點興師問罪的樣子,戚倩雅大概是剛剛從千尺寒潭出來不久,身邊帶的人並不多,只有衛隊長桑秀一個人,不過在桑秀的後面,還有一輛遮蓋的嚴嚴實實的馬車。桑秀也是個可人兒,對羅羽天的印象很好,悄悄的給羅羽天打眼色,讓他小心點,意思是戚倩雅生氣了,然後悄悄地留在了門口外面。 
    「怎麼啦?被誰欺負了?還是出了意外?」周圍沒有外人,羅羽天低聲的說道。那天他和戚倩雅商量過後,決定自己獨自先走,讓戚倩雅秘密躲藏在洞穴裡面,守候洞穴裡面的秘密,等羅羽天將周圍的人都帶走了,戚倩雅再想辦法將洞穴裡面的東西拉出來。 
    「把那兩個狐狸精帶出來,我要親自看過。」戚倩雅的口氣很不善,語氣也比較尖銳。她今天沒有穿大紅制服的將軍服,但是穿著也不溫柔,深紫色的勁裝,看起來非常的英姿颯爽,腰間新換了承影劍,劍柄上吊著一縷深紫色的劍穗,很是英武,質問的時候也顯得更加的有力了。 
    「她們就在後面,我叫她們過來就是了,怎麼回事?」羅羽天的說道,請戚倩雅坐了下來,他知道戚倩雅不會為這兩個女人而吃醋的,只要別的女人威脅不到她的位置,她不會很在意,多半是有其他的原因。 
    「不要叫了!我看到她們就心煩!周旭鑾送給你的人,你也敢要?你色迷眼睛了?」果然,戚倩雅沒好氣地說道,看樣子似乎要揪羅羽天的耳朵,但是最後當然沒有。她只是在羅羽天的面前晃來晃去的,明顯有點責怪的神色。 
    「如果我不收,麻煩會更多。」羅羽天低沉的說道,微微露出一絲絲的苦笑。幸好這裡不是戚家的地盤,要不然以戚倩雅的性子,多半要對自己動用「家法」了。 
    「你胡扯,你光明正大的和周黨劃清關係不是更好?你為什麼要跟周旭鑾去天香樓?現在鬧得滿城風雨的,連思丹都懷疑看錯你了,你說,這是怎麼回事?我看你就是看上了那兩個狐狸精,忘記了自己的立場!她們不是狐狸精,是美女蛇,你就等著好看吧。」戚倩雅又急又怒的說道。 
    「我知道她們是美女蛇,但是是萬萬不可退回去的,我不想和周黨公開撕破臉,我現在沒有那個能耐。周炎嵩有幾千種辦法,可以讓我消失得無影無蹤,我現在必須和他們虛以委蛇。我不準備投靠他們,但是最起碼也要讓他們知道,我沒有和他們作對的心思。」羅羽天並沒有隱瞞自己的動機,一五一十的道來。 
    「你害怕了?你害怕鬥不過周黨?」戚倩雅有點惱怒的說道。 
    「暫時我的確鬥不過。」羅羽天緩緩地說道。 
    「鬥不過也要鬥,大不了一死而已。」戚倩雅氣呼呼的說道。 
    羅羽天淡淡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不需要回答。 
    衝動是魔鬼,是他的座右銘。 
    沉默。 
    不是很愉快地沉默。 
    好大一會兒,戚倩雅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語氣太沖了,羅羽天有羅羽天的處事方式,羅羽天的能力也高出她很多,她這樣子指責對方,未免有點過分,但是想到自己和他的關係,又忍不住繼續沉默,可是想要說些道歉的話,又說不出來,只好嘟著小嘴坐在那裡生悶氣。 
    羅羽天給她倒了一杯水,坐在她的身邊,悄悄地伸手摟住她的腰肢,戚倩雅本能的掙扎著,下意識的看了看門外,卻看到桑秀早就識趣的讓開了,不知不覺中,自己的臉蛋兒已經紅了。似乎想要抓住羅羽天的手,可是卻總覺得自己的人沒有什麼力氣,又不聽使喚,迷迷糊糊間,已經被羅羽天樓的結結實實的了。 
    「鬥爭,也是有很多方式的,我們現在還沒有必要和周黨正面碰撞。周旭鑾是送給我兩個美女間諜,我清楚得很,我還要利用她們來對付周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個小小的道理,你懂得吧?」羅羽天緩緩的說道,輕輕的親了親戚倩雅的脖子,戚倩雅的臉色頓時更紅了。 
    「我看你就是喜歡她們兩個。」戚倩雅在他懷裡扭曲著,臉色紅潤,嬌艷欲滴。 
    「我昨晚可是將她們當成了你……」羅羽天貼著戚倩的耳邊,膩聲的說道。 
    「你、你討打!」戚倩雅羞愧不過,轉過身來,舉著粉拳想要打羅羽天,結果才轉過身來,就被羅羽天輕輕的吻住了櫻桃小嘴,甜蜜麻醉的感覺滲透她的全身,於是她的粉拳就停滯在空中,隨後慢慢的垂了下來,一切的醋意和責備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唇分。 
    戚倩雅甜蜜的蜷縮在羅羽天懷裡,撫摸著他結實的胸膛,關切的說道:「你身邊的人夠不夠?」 
    羅羽天摟著她纖細的腰肢,撫摸著她溫暖潤滑的肌膚,微微笑著說道:「就七個。」 
    戚倩雅眼神嫵媚,關切的說道:「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送給你三百個人,他們都是我們戚家的子弟兵,是聖水城最傑出的士兵,無論是忠誠度還是戰鬥力都是頂呱呱的……」 
    羅羽天輕輕的搖搖頭,淡淡的說道:「不用了。」 
    戚倩雅用纖細的指甲劃著他的胸膛,似乎又有點醋意了,嘟著小嘴說道:「你不相信我調派給你的人?還是擔心我在這些人員裡面安插眼線,監視你的荒淫無恥的行為?」 
    羅羽天笑了笑,搖頭說道:「不是這個原因?」 
    戚倩雅眼珠子輕輕轉了轉,樓著羅羽天的脖子,貼著他的耳朵,小聲的說道:「要不,我把桑秀那小妖精調給你,她能夠對付那兩個妖精的,嗯,我允許你……提前將她吃了。」 
    羅羽天忍不住失笑說道:「你倒是大方得很!可是你要將我的家裡變成戰場啊?女人們整天打架?」 
    戚倩雅瞇著眼睛,狡黠說道:「怕什麼?哪天桑秀找個機會和她們爭吵起來,殺了她們兩個,諒周黨的人也不敢說什麼,她們不就是兩個來自巴比倫的精靈嗎?」 
    羅羽天只好苦笑。 
    這個戚倩雅,蠻異想天開的,真是看不出來,不過想事情也未免簡單幼稚一點,換了她妹妹戚思丹,就絕對不會有這麼單純的想法。沁布丹珠姐妹肯定接受過嚴格的間諜訓練,多半都有功夫在身,就算沒有功夫,她們也應該懂得如何自保,桑秀是個典型單純的小姑娘,對人世間的險惡手段瞭解不多,要是勾心鬥角的話,怎麼是她們的對手?恐怕哪天死了也不知道怎麼死的。 
    戚倩雅盯著羅羽天的笑臉,有點惱怒的說道:「怎麼?我送給你的人你不要,周黨送給你的,你就屁顛屁顛的收下了?你這是什麼意思嘛?」 
    羅羽天正色說道:「不是這個原因,我現在不能接受你們戚家的恩惠,我要堂堂正正的作出一番事業,然後光明正大的到你們戚家求親,用二十人大轎將你娶過門來。要是這時候接受你們戚家的幫助,以後說閒話的人就多了。」 
    戚倩雅不屑的說道:「誰敢說,我就割了誰的舌頭!」 
    媚眼如絲,語氣急轉,柔情萬千的說道:「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羅羽天肅穆說道:「當然!」 
    戚倩雅心情大好,伏在他懷裡,柔情似水的說道:「你可要快點……」 
    羅羽天點點頭說道:「明天我到飛龍城去招人,訓練我自己的將軍衛隊!」 
    戚倩雅有點吃驚的抬起頭來,遲疑著說道:「你到飛龍城招人?」 
    羅羽天有些奇怪的說道:「不行嗎?」 
    戚倩雅深深的看著他,沉吟片刻,最後才有點擔心的說道:「你不是去招人,你是去殺人!是皇帝叫你去的?還是周黨的人引誘你去的?那兩個狐狸精?」 
    羅羽天搖搖頭,沉穩的說道:「是我自己決定去那裡的。」 
    戚倩雅輕輕的哼了哼,不容置疑的說道:「飛龍城背後的首陽山,就是天下聞名的土匪窩,你難道要從土匪窩裡面招人嗎?你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們算了!他們是不可能被你征服的,去了也是白跑啊!」 
    羅羽天不以為然的說道:「總得有人去嘗試一下的,對嗎?」 
    戚倩雅再次深深的看著他,似乎判斷他有沒有說謊,最後緩緩的說道:「我不阻攔你……見機不妙的,你就趕緊離開,首陽山的土匪們都很狡猾的,尤其是那個余星月,非常善於設計圈套,你一定要小心了。」 
    羅羽天點點頭,慢慢的說道:「謝謝!」 
    戚倩雅沒有說話。 
    羅羽天也沒有說話, 
    兩人都沉浸在柔情蜜意之中。 
    過了一會兒,羅羽天換了話題,饒有興趣的說道:「蚣蝮的身體怎麼處理了?」 
    戚倩雅懶洋洋的說道:「我正在安排我叔叔悄悄帶人到千尺寒潭去,他是最有名的能工巧匠,我將情況初步的跟他說了,他說,如果將蚣蝮身上的鱗片剝下來,鑲嵌在盔甲上,初步估計,可以打造三百套最好的盔甲。蚣蝮的筋脈,也將被剪了下來,鑲嵌在虎賁弓的裡面,據說可以做出比虎賁弓更猛的武器,威力堪比上古震天弓,應該也可以打造三百套左右。蚣蝮的骨頭,可以用來做箭鏃,穿透力比鑌鐵箭頭還要厲害,應該每把弓可以配十三支這樣的骨箭,殺傷力將相當的強大。」 
    羅羽天微微有點興奮的說道:「好,要盡量的利用它身上的每一個部位,一點也不能浪費了。」 
    戚倩雅點點頭說道:「我知道的。」 
    羅羽天想了想,又說道:「打造出來的物品,我一半你一半好了。」 
    戚倩雅搖搖頭,低沉的說道:「我不要。」 
    羅羽天愕然說道:「為什麼?」 
    戚倩雅惋惜的說道:「不是我不喜歡這樣的武器,只是我身邊的人用不了,而且,她們的處境也沒有你那麼危險。這些東西,還是留給你的衛隊成員吧!希望你將他們武裝的更好一點,你們男人,總是喜歡到最前線去拚命的!我可不願意看到你有什麼閃失!」 
    羅羽天微微有些恍然大悟,隨即感受到戚倩雅的關心。 
    戚倩雅身邊都是女孩子,使用鑽石弓都有些勉強了,何況是更具威力的震天弓?除了修煉太乙心經的人,想要拉開震天弓,已經是很勉強的事情,實戰中,也只有極少數的名將,能夠使用震天弓的,例如以前龍凱鋒麾下的大將。神龍帝國雖然衰弱,但是也沒有衰弱到需要女人上陣廝殺的地步,戚倩雅真正面對實戰的機會不會很多。 
    羅羽天神色凝重的說道:「到時候打好了盔甲以後,一定要留一副最好的給你,最好是軟蝟甲之類的,我也不想看到你有什麼閃失。你身邊那些女孩子,震天弓用不了,穿點軟蝟甲應該還是可以的。我身邊的人,都不用盔甲,說老實話,盔甲反而影響我們的敏捷。」 
    戚倩雅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隨即說道:「龍凱鋒留下來的那些武器,我都給你帶來了,就在馬車裡面。記住我之前說過的話,千萬不要提起龍凱鋒這個名字,這是忌諱來的。」 
    羅羽天正準備派人去拿這些武器回來裝備狼奇、蒙瑪等人,聽了戚倩雅的話,內心大為高興。隱隱約約間,羅羽天對自己的將軍衛隊充滿了信心,只要招收到身體素質好的人員,配以精良的武器,然後接受自己最嚴格的訓練,自己的衛隊戰鬥力一定會格外出眾的。尤其是最後一個,嚴格而科學的訓練,是羅羽天最拿手的本領,他相信通過自己的訓練,部隊的戰鬥力絕對會有質的提高。 
    當下將狼奇叫來,讓他帶人將馬車裡面的東西全部搬運出來,放在練武場上。戚倩雅在搬運這些武器的時候,全部都用特製的木箱封裝好了,如果不砸爛木箱的話,誰也不知道裡面是什麼。一會兒的功夫,十二件個大箱子都被擺放到了練武場那裡。 
    門外忽然傳來清脆的馬蹄聲,一會兒以後燕飆進來報告,原來,是徐光楷派來的管家,送來了徐光楷的口信,請羅羽天到怡紅別院去聚聚,還說已經請好了蟬情姑娘助興。怡紅別院是和天香樓齊名的***場所,這裡的頭牌乃是蟬情姑娘,也是帝都三艷之一,蘭菲姑娘擅長彈奏各種樂器,蟬情姑娘卻擅長清唱,南北小調乃是她的拿手好戲,令人過目難忘。 
    戚倩雅目光熠熠的看著羅羽天,看到他似乎很嚮往的樣子,冷笑道:「好啊!你又去那種地方。」 
    羅羽天其實嚮往的是將軍衛隊鍛煉出來以後的偉大前途,沒想到卻被戚倩雅誤會了,也懶得解釋,淡淡的聳聳肩,無奈的說道:「徐光楷選的地方。」 
    戚倩雅有點惱怒的說道:「徐光楷也為老不尊,怎麼你們男人總是喜歡這些***場所?難道在別的地方商量事情就不行嗎?這個社會的風氣真是越來越壞了!」 
    羅羽天不以為然的說道:「蟬情是跟蘭菲同樣的人物吧,也就是唱唱歌什麼的,又沒有什麼別的內容。這麼多人在哪裡,我們還能做什麼?」 
    戚倩雅突然盯著他,滿臉都是濃烈的醋意,冷冰冰的說道:「你還想怎麼樣?你還要他們陪你上床啊!徐光楷再送你兩個美女,你就心滿意足了吧?你現在是不是迫不及待去見別人啊?」 
    羅羽天一愣,沒有說話。 
    女人臉說變就變,剛才還是柔情蜜意,現在怎麼突然變成狂風暴雨了? 
    戚倩雅已經抽身走了,氣呼呼的離開。 
    羅羽天也沒有阻攔,只是在背後看著她。 
    燕飆小心翼翼的說道:「不追?」 
    羅羽天緩緩的說道:「不追。」 
    燕飆不敢再說了。 
    他們兩個,到底在搞什麼呢? 
    羅羽天也不太懂,男女愛情方面,他經歷的太少。 
    招招手,將狼奇等人召集起來,砸開木箱,將裡面的武器都排列在旁邊的兵器架上。狼奇等人都是軍官,和武器打了這麼多的交道,一眼就看出這些武器絕對價值不菲,頓時個個都兩眼放光起來,愛不釋手。對於一個長期需要征戰沙場的戰士來說,還有什麼比一把犀利的武器更加吸引人的呢?蒙瑪拿著那把鋒利的斧頭,久久不願意放開。 
    他們還不知道這些武器的來歷,以為都是戚倩雅送來的,是戚家珍藏的武器,都深深的覺得戚家的實力的確很大,這些如此鋒利的武器,在普通的市場上是絕對買不到的,就算是京師神箭堂,也無法生產如此精良的武器。同時,他們也深深的覺得,羅羽天的魅力真大,居然能夠從戚家搞到如此絕品的裝備。 
    羅羽天站在一個木箱上,冷峻的說道:「大家跟著我,想要過安穩的日子是沒有的,想享福的,也不用跟我了!在我們的面前,只有坎坷不平遍佈荊棘的道路,只有數不清的敵人。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還。別的我就不說什麼了,進攻是最好的防守,,我們必須用我們的武器,去剷除所有阻擋在我們面前的敵人!我們的口號是,進攻!進攻!再進攻!」 
    狼奇等人都大聲吼叫起來:「進攻!進攻!再進攻!」 
    羅羽天揮揮手,狼奇等人各自挑選了自己最合適的武器,狼奇毫無疑問的霸佔了那把古老的震天弓,結果發現就算自己用盡全身的力氣,弓弦也只能拉開一點點,實戰中暫時還用不上,但是這把震天弓已經極大的震撼了他,他發誓一定要努力修煉太乙心經,早日征服對方。虎賁弓在他手中已經可以控制兩百米之內的範圍,震天弓威力如何,羅羽天和狼奇都很想知道。 
    蒙瑪原來最拿手的武器是大砍刀,但是現在改行拿了斧頭,龍凱鋒留下的武器中,有兩把斧頭,一把是單刃的月牙開山斧,一把是雙刃的金雀開山斧,蒙瑪在兩把斧頭中選來選去,怎麼都決定不下,最後還是羅羽天幫他選了一把單刃的月牙開山斧。蒙瑪扛著月牙開山斧到旁邊的空地揮舞了兩下,虎虎生風,無意中興奮過頭,一斧頭砍在地上,只剩下半截斧柄,用力一提斧柄,周圍的青石板都紛紛被帶得飛了起來。 
    「厲害!」羅羽天毫不猶豫地稱讚起來。 
    原來陳天行使用單刀,盧慶寶使用錘子,鍾劍使用長槍,這時候也鳥槍換炮了,各自都找到了自己滿意的武器,陳天行換了一把象鼻古月刀,盧慶寶換了一把八稜青銅錘,鍾劍換了一把獸角點金槍,每個人都顯得相當的興奮。陳天行和盧慶寶在練武場上較量了一下,象鼻古月刀和八稜紫金錘你來我往,熱鬧非凡,對自己的武器越來越滿意,最後鍾劍也忍耐不住,挺起獸角點金槍加入了戰場,三人混戰一團。 
    羅羽天在旁邊看著,仔細地估摸他們各自的水平,結果發現他們三個的廝殺招式中,明顯帶有錦衣衛的影子,看來,在錦衣衛軍營的時候,他們幾個都沒有閒著,每天除了修煉太乙心經以外,就是觀摩錦衣衛的訓練了。在不知不覺中,他們的能力和眼界都在漸漸的提升,也許這一點他們自己還感覺不到,可是羅羽天已經感覺到了。 
    對於未來,羅羽天的信心更加的充足了。     
    第二卷 京華煙雲 第91章 巔峰對決(1)  
    徐光楷宴請羅羽天的怡紅別院,距離羅羽天現在的居所比較遠,中間相隔了好幾個街區,而且都是比較偏僻的地方。鍾劍對祖龍城相當的熟悉,很快就規劃了行進的路線,經過風險評估,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威脅,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羅羽天等人還是攜帶了武器。 
    祖龍城臥虎藏龍,暗流激盪,萬萬不可大意,要是陰溝裡翻船,那就糟糕了。 
    因為天色還早,所以羅羽天他們都是徒步前往的,就當作是散步了,為了避免遭受敵人的伏擊,最後決定購買了一輛單人小馬車,專門作為存放武器的地方,除了羅羽天隨身攜帶的犬神刀之外,其餘各人也都攜帶了武器,狼奇的虎賁弓、蒙瑪的月牙開山斧、陳天行的象鼻古月刀、盧慶寶的八稜紫金錘、鍾劍的獸角點金槍,一應俱全。為了盡量不引起路人的注目,他們五個的武器都放在小馬車的車廂裡面。 
    也許是換上了便裝,並沒有太多人留意到羅羽天的存在,一路上走來,他們的神態都相當的輕鬆。羅羽天還是第一次以類似於平民的身份來打量祖龍城,那種不緊不慢的感覺,讓羅羽天感覺相當的舒服。作為一個外來人,津津有味的欣賞另外一個世界的風俗習慣,其實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說老實話,祖龍城的經濟的確有些蕭條,在羅羽天的印象中,首都應該是華燈初上,熱鬧非凡的,但是他們所經過的街道,卻只有匆匆的行人,還有不時碾過的馬車,看不到什麼商店,也看不到什麼攤販,也許他們並不在這一區。神龍帝國已經走過了三百多年的時間,已經垂垂老矣,所有的生機和活力似乎已經漸漸的消耗光了。 
    似乎看出了羅羽天的心思,陳天行感慨地說道:「在兩五十年前,祖龍城不是這樣的,這片街區,在以前,也是非常繁華的商業街,據說有店舖上百家,聚集了數十名很有實力的富商。大米、木材、服裝、棉紡等行業,在這片街區都有出色的表現,從當時的畫像來看,可謂是人頭湧湧,摩肩接踵,只是後來,國家政策改了,商業慢慢的萎縮了,這裡就逐漸地蕭條了。」 
    鍾劍也點頭說道:「確實,都是這幾十年國家的政策給弄壞的,國家在以前一直奉行工農商業並行發展的基本原則,可是在五十年前卻被扭曲了,國家開始限制工商業的發展,著重發展農業,結果導致了現在的局面。現在國家要求商業集中經營,商人們的活力被大大的壓縮了。」 
    羅羽天饒有興趣的問起相關的情況。 
    原來,在龍紀元500年之前,神龍帝國的經濟政策是相對開放的,無論是工業、農業還是商業,都有自由發展的機會,並沒有所謂的集中經營政策,只要你有足夠的本事,無論在那一行都可以做出出色的成績。在以前,神龍帝國的確產生了不少影響整個國家的大商家,他們富可敵國的傳說,紙醉金迷的生活,一直都是很多商人的偶像,尤其是像燕飆這樣的人。 
    不可避免的,相對開放的經濟政策,在帶來巨大效益的同時,也引發了部分的問題,例如貪污腐敗等,同時投機鑽營、投機倒把、囤積居奇等事情也層出不窮,在神龍帝國造成了很壞的影響。有些無良的商家,為了賺取更多的利益,甚至不惜在產品質量上做文章,坑害了不少人。 
    當時神龍帝國和凱撒帝國開戰,前線急需大量的藥品,其中部分是通過市場採購的,結果部分傷員使用以後,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加重了,後來經過調查,才發現原來是市場上採購的物品存在嚴重的質量問題,這件事情在神龍帝國的影響很壞,雖然當事人被當場斬首處理了,可是其造成的影響卻非常深遠。 
    此外,在龍紀元298年前後,商人們的囤積居奇也對神龍帝國造成了很大的壞影響,當時糧食歉收,大商家為了賺取更多利潤,故意不肯出售糧食,導致神龍帝國部分地區缺糧嚴重,雖然最後沒有形成太嚴重的後果,可是神龍帝國的高層,卻已經對商人們很不信任,不久以後,神龍帝國就取消了開放經濟政策,將產品的流通都集中到國家的手上。 
    這種高度集中的經濟,雖然避免了部分的問題,可是在相當大的程度上遏制了經濟活力,而且貪污腐敗也變得更加厲害,可是,即使朝廷已經知道了這些問題,但是巨大的利益,卻迫使他們不願意改變了。由於國家的壟斷經營行為,皇帝才有錢供養自己的私人軍隊。 
    當然,這裡面也有神龍帝國將軍們的功勞,由於將軍們也需要大量的錢財,在一定程度上,他們本身就是商人,所以,在清除競爭對手方面,他們也是不遺餘力的,為了獲取最大的利潤,他們也不擇手段的打擊自己的對手,甚至不惜動用武力,那些沒有背景的商人,好像燕飆這樣的,多半會被市場慢慢的淘汰。 
    到底什麼樣的經濟政策比較好,陳天行和鍾劍他們也不知道,但是在他們的感覺中,商人只看重利益,凡事講求效益,的確是很狡猾的,也令他們鄙視,放任他們不管,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好像現在這樣,由國家高度壟斷,似乎也不是很好,他們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我們不過是說說罷了,想要改變經濟政策,談何容易?」鍾劍微微苦笑,對這個話題作了個小結。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在場的人,在神龍帝國來說,還是名不經傳的小人物,他們有什麼資本,又有什麼能耐來改變帝國的政策呢? 
    只有羅羽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卻也沒有太多的表示。 
    在說話的時候,一行人轉入一條稍微偏僻的街道,這條街道兩邊應該是貧民窟,房屋看起來相當的破舊,隱約還能看到幾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子在弄巷裡跑來跑去的。對於過往的行人,那些小孩子是毫不理睬的,倒是他們的大人在房屋裡面大聲地呵斥著,叫他們回去吃飯,回去洗澡,他們才三三兩兩的回去了。這樣的貧民窟,在神龍帝國的各個城市,都大片大片的存在。 
    蒙瑪和盧慶寶都是貧民窟長大的孩子,對於這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很多,臉上露出唏噓的神情,似乎回憶起苦澀又美好的童年回憶。有一個小女孩蹲在角落裡好奇的看著他們,她衣衫雖然襤褸,臉色也因為營養不足而有點發黃,可是小小的瓜子臉,隱約能夠看出美人坯子,盧慶寶順手扔給她一枚龍幣,結果那個小女孩看也不看,飛一般的消失了。 
    「你是壞人。」鍾劍笑嘻嘻的說道。 
    「小時候別人這樣扔給我們東西,我們也絕對不會要的。」蒙瑪大咧咧的說道。 
    盧慶寶和鍾劍都用力的點點頭。 
    生活在貧民窟的人,雖然貧窮,雖然艱苦,但是他們從來不缺少骨氣,從來不缺少希望,神龍帝國的歷史,也從來不缺乏從貧民窟走出來的英雄。就如同當初的幕羽冠,童年時候也是在貧民窟度過的,甚至碩果僅存的聖龍將皇甫肅,童年也是生活在貧民窟裡面的。 
    「貧民窟有很多人才,不過這些年越來越不被朝廷重視了。」鍾劍頗有些感慨地說道。 
    「貧民窟的孤兒多不多?」羅羽天忽然問道。 
    「多。」鍾劍毫不猶豫地回答。 
    「嗯。」羅羽天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沉默不語。 
    「貧民窟的孤兒,生活是非常艱苦的,可是生活越是艱苦,就越是能夠磨練他們的意志,那些能夠頑強生活下來的孤兒,以後肯定會成為出色的人才的。他們現在最大的困難不是飢餓,不是貧窮,而是缺乏別人的關心,缺乏別人的引導和教育,如果用雕塑家的眼光來看,他們乃是最好的雕塑材料,高明的雕塑大師,可以將他們雕塑成任何形狀。」陳天行似乎隱約估摸到羅羽天的心思,沉靜的說道。 
    羅羽天點點頭。 
    陳天行已經基本估摸到他的意向了。 
    盧慶寶正要說些什麼,羅羽天忽然臉色微微一變,伸手按住他的肩頭,盧慶寶微微一驚,卻看到羅羽天臉色凝重的看著前面,急忙順著羅羽天的目光看過去,只看到在前面六十米的街道上,在狹窄的角落中,在燈光的死角里,有人靜靜的肅立著。看不到這個人的臉龐,但是能夠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殺氣,一種令他不寒而慄的殺氣。 
    敵人! 
    拿武器! 
    在場的幾個人,除了羅羽天之外,狼奇的反應無疑是最快的,由於先天素質上的優勢,使得他的太乙心經修煉是最有成效的,一直都默默的呆在馬車邊的他,立刻敏銳的挽好了虎賁弓,同時搭上了三枚雕翎箭,嚴陣以待。陳天行等人也立刻從車廂裡拿出了武器,警惕的看著前方的黑影。 
    羅羽天毅然屹立,沉靜的看著自己的前方,沉默不語。 
    那個黑影也沉默不語。 
    蒙瑪揮舞著月牙開山斧,大聲說道:「老大,前面有人擋路,我上去做掉他。」 
    羅羽天輕輕地搖搖頭。 
    盧慶寶朝前面大聲叫道:「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那個黑影沒有回答。 
    鍾劍狐疑的說道:「這傢伙到底是誰?在這裡想幹嘛?」 
    狼奇冷冷的說道:「你們帶有散錢嗎?給他幾顆龍幣,將他打發掉吧,可能是個要飯的……」 
    羅羽天低沉的說道:「他叫龍飄逸。」 
    狼奇等人都有點愕然,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每個人的臉色都凝重了很多。對於龍飄逸的名字,他們是知道的,這個人是飛龍城相當有名的遊俠,偶爾也會客串一下殺手的角色,曾經有段時間是朝廷的欽犯,但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欽犯身份又被解除了。總之,這個龍飄逸的身份來歷相當的神秘,功夫也相當的高強,沒想到居然出現在了這裡。 
    羅羽天恬然自若的揮揮手,示意狼奇等人不必劍拔弩張,自己悠然上前,看著黑影裡的肅立人影,淡然自若的說道:「龍飄逸,你決定好了地點了嗎?」 
    龍飄逸冷峻的說道:「就在這裡。」 
    他的聲音,似乎是兩塊鋼板摩擦發出來的一樣,沒有什麼抑揚頓挫,讓人聽起來非常的不舒服,而且話音未落,刷的一聲,龍飄逸就拔出了長劍,好像鬼魅一樣的朝羅羽天衝了過來。他的動作非常地奇特,不是將長劍橫在胸前,而是將長劍拖在身後,劍尖劃過青石板。在黑暗中,有一點亮光被豁然點燃,羅羽天眼前的黑暗完全消散,彷彿天地間只有龍飄逸劍尖上那一點的光芒。 
    羅羽天哈哈一笑,夷然不懼,大聲說道:「好!」 
    鐺的一聲,羅羽天也將犬神刀拔了出來,迎著龍飄逸衝了過去。在黑暗中,兩個人的身影一樣快,好像都是來自地獄裡面的鬼魅,外人根本難以看清他們的動作,只有他們兩個人自己才清楚。羅羽天雖然預計到龍飄逸的功夫很不錯,可是沒有想到對方動作居然這麼快,瞬間就到了自己眼前,而龍飄逸更沒有想到,羅羽天的動作居然也是如此的迅速,竟然不在自己之下,羅羽天手中的犬神刀,沒有絲毫的光芒,這讓龍飄逸感覺到有點不踏實。 
    兩人的身體交錯而過,一閃而逝。 
    龍飄逸不敢和羅羽天的犬神刀正面碰撞。 
    砰! 
    兩人擦身而過,刀劍向著兩邊分開,羅羽天的左手拳頭打向龍飄逸的胸膛,卻被龍飄逸側身讓過,羅羽天跟著下挫倒地,然後一個漂亮的掃堂腿,踢向龍飄逸的褲襠,這一腳速度快若閃電,可是卻沒有帶起絲毫的風聲,要是踢中,龍飄逸就是不死,也要喪失男人的基本功能了。 
    龍飄逸的動作也非常的敏捷,身體向上一縱,就讓過了羅羽天的掃堂腿,跟著順勢一腳踢向羅羽天的臉龐,這一腳也是非常的剛烈,黑色的鞋尖,幾乎是轉眼就到了羅羽天的面前。這一腳如果踢中,羅羽天就算不死,臉龐也要被徹底毀容,以後再也不能出來見人了。 
    但見羅羽天微微冷笑,左手單手托住龍飄逸的腿,用力一擰,似乎要將龍飄逸擰個三百六十度大翻身,結果龍飄逸借助羅羽天的力量,一下子躍開,兩人重新拉開了距離,兩個人的眼睛,都好像獵鷹一樣,冷峻而惡毒的盯著對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第一次接觸,兩人未分出高低,但是都知道對方不好對付了。 
    半斤八兩。 
    羅羽天吃虧的地方在於用刀。作為外星人的他,的確不太擅長用刀,可是如果不用刀的話,龍飄逸手中的長劍將是嚴重的威脅,以龍飄逸的身份,手中的長劍肯定不是凡品,這把長劍上面散發的絲絲寒氣,讓羅羽天清晰的知道它的厲害,所以,他不得不使用犬神刀,這無意中使得他的拳腳能力打了一點折扣。 
    同樣的,龍飄逸也不好過。龍飄逸吃虧的地方在於拳腳功夫不及羅羽天簡單適用,迅速有效,他擅長的乃是劍法,可是羅羽天的拳腳功夫太多太狠,他的長劍根本應付不過來的,而且,他還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他手中的長劍還不敢和羅羽天的犬神刀正面碰撞。正如同羅羽天的直覺一樣,龍飄逸也知道羅羽天手中的犬神刀不好對付。 
    「龍飄逸,不錯。」羅羽天緩緩地說道,眼神如狼,恍若正在大草原上伏擊獵物的野狼。 
    「你也不錯。」龍飄逸也冷峻的說道,眼神似鷹,彷彿是高空盤旋緊盯獵物的禿鷹。 
    兩人剛猛而凌厲的眼神狠狠地觸碰在一起,無聲無息的綻放出最猛烈的火花。 
    羅羽天用力一彈犬神刀,犬神刀發出低沉的聲音,跟著羅羽天一挺犬神刀,向著龍飄逸衝了過去。犬神刀在那瞬間,居然迸發出淡紫色的光芒,形成一個小小的淡紫色光暈,將黑暗映照的有點詭異的味道。這個味道不但羅羽天感覺到了,龍飄逸也感覺到了,周邊的所有人也感覺到了,他們都覺得非常的奇怪,犬神刀怎麼會有淡紫色的光芒? 
    龍飄逸內心震撼,不敢托大,用盡全身的力氣,迎著羅羽天衝了上去。他手中的長劍,也隱約間露出淡綠色的光芒,這也是力量灌注的標記,對於高手過招而言,這種淡綠色的光芒,已經是高手的固有標記之一,只不過,羅羽天手中的犬神刀,發出的淡紫色光芒,的確太耀眼了,以致龍飄逸對自己也沒有了信心。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龍飄逸不知道。 
    他只知道,羅羽天不好對付。 
    兩人的身影再次交錯,羅羽天犬神刀揮舞,封住了龍飄逸的去路,兩人的兵器斜斜相交,兩人狠狠地頂撞在一起。羅羽天渾身一震,臉色微微變得有點殷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穩穩的站住了。龍飄逸卻悶哼一聲,嘴角情不自禁的吐出了鮮血,跟著被羅羽天撞得後退了三大步,地上的青石板紛紛開裂。 
    「好!」周圍的狼奇和猛□等人大聲呼叫起來。 
    這,才是高手間的巔峰對決! 
    羅羽天根本不給龍飄逸絲毫喘息的機會,犬神刀死死的壓住了對方的長劍,龍飄逸勉力支撐,只看到長劍被壓得越來越低,羅羽天眼睛裡的殺意也越來越濃,突然間,羅羽天霍然鬆開長劍,跟著一彎腰,就衝到了龍飄逸的身前,犬神刀當頭劈下,龍飄逸大驚失色,猝不及防之下,只好再次後退,不過他畢竟也是死人堆裡面鑽出來的人物,臨危不亂,舉起長劍格擋,跟著自己的身體迅速的後挪。 
    喀嚓! 
    非常輕微的聲音傳出來。 
    羅羽天的犬神刀結結實實的砍在龍飄逸的長劍上,他的長劍頓時被砍掉了一大截,劍尖無聲無息的掉落在地上。龍飄逸額前的頭髮,也被犬神刀帶起來的刀氣,給輕輕的割斷了一小縷,順著夜風飄落,在淡紫色的光暈中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蘊含著一種孤寂的無奈的意味。 
    龍飄逸臉色紅裡透白,手握半截長劍,目光炯炯的看著羅羽天,似乎有點不服氣的樣子,眼神裡的光芒越來越炙熱,好像是一團被引燃的柴火,不過最後他還是緩緩地扔掉了長劍,晦澀的說道:「我輸了。」 
    雖然羅羽天是依仗了神兵利器,依仗犬神刀的鋒利才贏了他,但是,決鬥就是決鬥,決鬥之前既然沒有說明,羅羽天用什麼樣的武器,都在允許的範圍之內。輸了就要認,抵賴絕對不是龍飄逸的風格。 
    羅羽天並沒有勝利者的喜悅,也沒有收回犬神刀,而是鎮靜自若的說道:「你的劍不如我,你可以用這把劍。三局兩勝,你還有挽回的機會。」 
    隨意的揮揮手,鍾劍從馬車中抽出一把長劍,遞給羅羽天,羅羽天順手扔給了龍飄逸。龍飄逸下意識接過長劍,半信半疑的低頭看了看,隨即臉色微變,呼吸沉重,激動的低聲驚呼:「這是……泰阿劍!」     
    第二卷 京華煙雲 第92章 巔峰對決(2) 
    羅羽天輕輕的彈了彈犬神刀,發出低沉的聲音,肅穆說道:「是的。泰阿劍對犬神刀,虧不了你!」 
    原來龍凱鋒留下來的武器裡面,居然有一把是上古十大名劍之一的泰阿劍,羅羽天還真的不知道,戚倩雅也沒有看出來,這個龍飄逸還算有點眼力,能夠辨認出泰阿劍來。古老相傳,古戰國時期,秦晉大軍決戰,泰阿劍初現戰場,只見一團磅礡的劍氣激盪而出,城外頓時飛沙走石遮雲蔽日,似有猛獸咆哮其中,晉軍兵馬大亂,頃刻之間,旌旗倒地,流血千里,秦軍順勢揮師掩殺,晉軍全軍覆沒。 
    故有人云,泰阿劍是一把滅道之劍。 
    泰阿劍在手,龍飄逸臉上有些異樣的神情,臉色隱隱有些發紅,全身的筋骨都爆發出啪啪啪的爆裂聲,在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的清脆,好像有無數的力量從他心底下噴湧而出,渾身瞬間充滿了鬥志和力量,他的眼睛,也變得更加的火熱,好像有一團團熊熊烈火在燃燒。 
    如果說在剛剛的一剎那之前,他還是一隻飛翔的獵鷹,只能從天空俯視大地的話,那麼現在,他已經變成了咆哮的猛獸,變成了百獸之王,用龐大的力量和身軀主宰著這個世界。一劍在手,龍飄逸完全換了一個人,激盪的鬥志,濃烈的殺氣,讓羅羽天也情不自禁的微微一驚。 
    泰阿劍,竟然有如此威力! 
    陳天行等人都感覺相當的詫異,也感覺到非常的震驚,即使距離龍飄逸很遠,他們也能夠感覺到龍飄逸身上的鬥志和殺氣,那種鋪天蓋地的感覺,好像是缺堤的洪水,洶湧而來,讓他們非常不好受,在那麼一瞬間,他們都產生了要圍攻龍飄逸的衝動。 
    這個人,絕對危險! 
    即使付出再大的代價,也必須幹掉他! 
    驀然間,龍飄逸將泰阿劍舉起來,指向漆黑的天空,但見蒼穹之上,似乎有一道閃電劃過,整個大地都為之一震,跟著龍飄逸的頭髮完全被夜風吹開,披頭散髮的他,看起來恍若天神降世,給人難以置信的震懾力。 
    羅羽天不明白。 
    狼奇等人也不明白。 
    一把泰阿劍,居然讓龍飄逸好像換了一個人,這是什麼原因? 
    龍飄逸高舉著泰阿劍,彷彿居高臨下的看著羅羽天,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跟著笑聲嘎然而止,然後冷峻的說道:「羅羽天,你一定不會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羅羽天沉靜的說道:「還請指教!」 
    龍飄逸自傲的說道:「神兵利器不僅僅是鋒利!」 
    羅羽天瞳孔慢慢的收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緩緩地說道:「願聞其詳!」 
    龍飄逸凌厲的眼神裡帶著一絲絲輕蔑和傲然的意味,冷峻的說道:「神兵利器,只有找到真正的主人,才能發揮自己的威力。任何時候,人,才是最重要的!」 
    羅羽天恍然大悟,隨即意識到了巨大的挑戰。 
    泰阿劍和龍飄逸是絕配! 
    傳說神兵利器都有靈性,會認主,大概就是如此了。 
    該死的,自己居然將泰阿劍送給了敵人。 
    更該死的,這把泰阿劍居然認了對方作為主人。 
    一瞬間,不但羅羽天沉默不語,就是陳天行等人也深深地陷入了思考,仔細的琢磨著龍飄逸的每句話。 
    是的,神兵利器不僅僅是鋒利! 
    只有人和武器的完美結合,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 
    他們又要怎麼樣才能完全發揮手中武器的威力呢? 
    決鬥,再次拉開。 
    羅羽天右手伸展在背後,斜握著犬神刀,冷冷的說道:「請!」 
    龍飄逸也右手伸展在背後,斜握著泰阿劍,冷峻的說道:「請!」 
    羅羽天微微冷喝一聲,腳步移動,斜拖著犬神刀衝了上去。犬神刀再次爆發出淡紫色的光芒,在夜空中裂開一個淡紫色的光暈,鋒利的刀尖劃過青石板,帶起一條耀眼的火花,由於他的動作實在太快,以致這條火花看起來就如同一堵火牆,而那淡紫色的光暈,就好像是烈火中跳舞的精靈,令人震撼不已。 
    龍飄逸哈哈狂笑,充滿了必勝的意志和信念,他也倒拖著泰阿劍,快步衝了上來,泰阿劍的劍尖劃過青石板,卻沒有發出任何的火花,但是劍尖所過之處,青石板紛紛裂開,可想而知泰阿劍的鋒利,而泰阿劍也悄悄地爆發出一小圈赤紅色的光芒,在這夜空之中,顯得格外的耀眼,格外的鮮艷。 
    兩人刀劍相交。 
    在觸及之前的一剎那,羅羽天倒轉犬神刀,斜斜的砍向龍飄逸的腰間,犬神刀無論做什麼樣的動作,都沒有絲毫的聲音,就如同是暗夜裡的幽靈,外表毫不起眼,但是卻總是要命。龍飄逸的反應也極快,立刻轉動泰阿劍,準確的攔住了犬神刀的去路,淡紫色的光暈和赤紅色的光暈融合在一起,瞬間爆發出一團明亮的火焰,照亮了整個祖龍城。 
    狼奇和陳天行等人立刻感覺到眼前一片昏眩,什麼都看不到了。 
    祖龍城的所有居民,也都在這個時刻感受到了詫異,他們都情不自禁的舉起頭,看著東南方的天空,可是那裡卻已經沒有絲毫的異常,黑漆漆的夜空中,只有隱約可見的一顆繁星,散發著嘴微弱的光亮,然而,剛才那一抹無比耀眼的光亮,卻彷彿來自他們的內心,讓他們畢生都不會忘記。 
    就連身在大明宮的皇帝袁寶炬,也瞬間意識到了什麼,手中的金丹輕輕掉落,他身邊的道士們,也立刻停止了儀式,全部站起來,肅立四周。接著在無邊無際的黑影裡,四個佝僂的老公公好像鬼魅一樣出現,貼身保護在袁寶炬的周圍,他們渾身都是黑色,和周圍的黑暗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非近距離不能發現。 
    袁寶炬有點驚恐地說道:「老林,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看不到面容的老公公雙手一揮,大殿的屋頂就被移開了,他神情肅穆的看著黑漆漆的天空,凝視著那顆若隱若現的星星,渾身彷彿微微一震,好不容易才站穩了身體,用顫抖的聲音回答:「皇帝陛下,這是神兵利器決鬥時引起的激盪,紫氣東來,赤焰滿天,應該是犬神刀和泰阿劍。那顆星……那顆星……乃是不祥之兆,對我神龍帝國形成巨大的威脅,陛下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將其除去,方策安全……」 
    袁寶炬氣急敗壞的說道:「那個人在哪裡?」 
    這個老公公凝視著夜空,深陷的雙目瞇成了一條線,良久才艱澀的自言自語的說道:「晚了,此星雖然光線微弱,卻永不墜落,恐怕不用非常手段難以制服,我神龍帝國危矣……奇怪,此星為何突然出現?之前並無任何預兆?皇帝陛下,林某想出宮走走,尋找這個禍根的下落……」 
    袁寶炬急忙說道:「快去,快去,快去找到這個人,立刻殺了!」 
    那個老公公輕輕點點頭,跟著好像青煙一樣消失在黑暗中。 
    在同一時刻,在祖龍城西南方的某個僻靜的院子裡,一個躺在竹椅上的垂垂老人,驀然睜開了渾濁的眼睛,審視著黑漆漆的天空,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良久才自言自語的說道:「是犬神刀和泰阿劍……神龍大陸改朝換代的契機,已經出現了……」 
    泰阿劍和犬神刀互相撞擊,卻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不過,兩個人的身體,都是微微一震,羅羽天身軀震動以後,穩穩的站住,腳下的青石板似乎全部碎裂了,龍飄逸卻再次吐出了一口鮮血,跟著身體踉蹌後退,連續退了三步,才緩緩的站住,臉上的驚駭之色溢於言表,手中的泰阿劍散發出的赤紅色光暈,似乎也越來越微弱了。 
    一直以來,龍飄逸對自己的力量都有高度的自信,在飛龍城,沒有人在這方面是他的對手,他萬萬想不到羅羽天的力氣居然這麼大。剛才那一下,他還以為是羅羽天取巧,是自己不小心,可是這一次,他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羅羽天的力量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這是不可能的!」龍飄逸在內心裡反反覆覆的告訴自己,可是卻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實。 
    羅羽天內心也微微一驚,第二次全力出擊,居然沒有將龍飄逸撞翻在地上,看來這傢伙的確有點能耐,難怪在非龍城能坐頭把交椅。他自己的力量,乃是來自神奇的太乙心經,運用得好,至少也相當於七八十個大漢同時發力。而龍飄逸的力量,卻純粹是通過各種方法鍛煉出來的,兩者不可同日而語,高下立辨。 
    兩人凌厲的眼神交接,立刻飛身撲上。 
    龍飄逸的泰阿劍,在青石板上一掃而過,赤紅色的光暈突然炸裂,整個祖龍城的上空,都是紅艷艷的一片,頓時飛沙走石,風雲激盪,無數的碎石,夾帶著猛烈的殺氣,一起撲向羅羽天。龍飄逸咬緊牙關,用盡全力,威勢的確驚人,狼奇等人都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氣浪沖擊過來,將他們狠狠地推開。 
    羅羽天屹然挺立,夷然不懼,犬神刀冷冷的從胸前砍下,淡紫色的光芒也在瞬間爆裂開來,跟著那些飛沙走石全部消散,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狼奇等人急忙睜開眼睛,卻看到羅羽天再次和龍飄逸撞擊在一起,兩人的眼睛,相差還不到一個手指的距離,好像每個人的炙熱眼神,都可以將對方完全的融化掉。 
    噗! 
    犬神刀和泰阿劍分開,發出沉悶的聲音。 
    龍飄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勉強站穩了,眼神好像獵鷹一樣盯著羅羽天,那種炙熱燃燒的火焰,好像隨時融化掉羅羽天,他伸手緩緩地擦掉自己嘴角邊的鮮血,泰阿劍散發的赤紅色光芒完全消失不見,好像受傷的野獸,呼呼的喘著大氣,身體也微微前傾,就差發出憤怒的咆哮了。 
    羅羽天也微微錯開了八字步,右手再次伸展到後面,斜斜的拖著犬神刀,刀上的淡紫色光芒越來越微弱,可是卻始終沒有消散,他的眼神,猶如緊盯獵物的野狼。如果說龍飄逸的眼神越來越炙熱,火焰燃燒的越來越旺盛的話,羅羽天的眼神卻越來越恬靜,越來越平淡,好像冬日裡的潭水,沒有絲毫的波浪。 
    幾乎在同一時刻,兩人同時上前,犬神刀和泰阿劍絞纏在一起,再次照亮祖龍城的天空,然後兩人的身體也劇烈的撞擊在一起。這一次,他們不是刀劍撞擊這麼厲害,而是實打實的身體的對撞。龍飄逸的泰阿劍,死死的撐住了羅羽天的犬神刀,同時肩膀也死死的頂住了羅羽天的肩膀,兩人的四條腿,也互相絞纏在一起。 
    兩人的眼神,都深深的盯著對方,四顆眼珠子,隨時都可能撞裂。龍飄逸爆裂的眼神,好像要將對方完全的焚燒,而羅羽天深沉的眼神,也好像要將對方完全的吞噬。隨著力氣的加大,兩人的臉龐都微微有點扭曲,龍飄逸的臉色越來越紅,羅羽天的臉色卻是越來越白,呼吸也顯得更加的沉重了。 
    「羅羽天,你不該將泰阿劍交給我的,你會後悔一輩子。」龍飄逸冷峻的說道。 
    「我不後悔。」羅羽天恬靜的說道,臉上似乎看不到什麼表情。 
    龍飄逸還想要說什麼,猛然間,羅羽天的右腿向下一跪,壓倒了龍飄逸的左腿,兩人的身體頓時高低分開,羅羽天跟著鬆開犬神刀,然後一手肘撞在龍飄逸的肋下。龍飄逸的反應也是一等一的快速,毫不猶豫的向下蹲下,用自己的肩膀承受了羅羽天的手肘,同時,他手中的泰阿劍也閃電般的削向羅羽天的腰間。 
    在這一刻,他們都有惺惺相惜的感覺,可是出手卻決不留情。 
    噗! 
    羅羽天的手肘,狠狠的撞在了龍飄逸的肩膀上,但是龍飄逸安然無恙,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身體而已。然而,羅羽天需要的,就是他這個一側身體,因為身體傾側,龍飄逸的泰阿劍自然落空了。不過更要命的還不是這個,龍飄逸的身體剛剛傾側,羅羽天已經抬腿,踹向龍飄逸的兩腿之間要害,龍飄逸大吃一驚,身體處於傾側中,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只能夠勉強的翻轉身體,用身體的側面去低檔羅羽天的膝蓋骨,結果,羅羽天的膝蓋骨重重的頂在了龍飄逸的腰間。 
    既然在兵器上解決不了對方,羅羽天決定冒險使用拳腳。 
    暫時來說,拳腳功夫才是他的強項。 
    沒有絲毫的聲音。 
    可是龍飄逸感覺自己的腰,幾乎已經被羅羽天撞斷了,鑽心的疼痛讓他幾乎崩潰,羅羽天這一下,力氣又大有狠,剛好撞在腰眼的位置的,他渾身的力氣彷彿一下子全部洩掉了,連泰阿劍都幾乎要脫手而去,但是,他也是頑強至極,即使身受重傷,也要拉上對方墊背,一揮手,泰阿劍就削向羅羽天的喉嚨。 
    羅羽天已經沒有了兵器,這是最好的機會,龍飄逸下意識的想。 
    由於下半身用力,羅羽天順勢向後倒下,龍飄逸的泰阿劍,貼著羅羽天的喉嚨劃過,跟著削過羅羽天的肩頭,帶起一道細微的血箭,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龍飄逸見有機可乘,強忍住腰間的疼痛,急忙躍步上前,再次一劍刺向羅羽天的胸口。然而,羅羽天似乎早料到他有如此的動作,一個鐵板橋讓過泰阿劍,跟著一腳踢起,踹在龍飄逸的小腹上。 
    噗哧! 
    龍飄逸自己都感覺到小腹發出的慘叫聲,跟著悶哼一聲,忍不住踉蹌後退兩步,嘴角邊再次流下了鮮血,手中的泰阿劍也搖晃了兩下,幾乎把持不住要脫手。腰眼和小腹的位置,都是人體的要害,儘管羅羽天使用的不是利器,但是出手的力氣實在太大,大到即使是龍飄逸,也無法承受。 
    龍飄逸這時候才明白,沒有兵器的羅羽天,依然是如此的可怕,甚至更加的可怕。 
    然而,事情還不止如此,羅羽天欺負龍飄逸受傷,瞬間跟上,一個掃堂腿,踹在龍飄逸的小腿上,龍飄逸讓過了左腿,卻沒有讓過右腿,只好死死的扛住了羅羽天的狠命一踹,結果可想而知,他的右邊小腿頓時骨折,高大的身軀頓時被放倒在地上,但是他迅速的翻身站起來,只是由於右腿疼痛,他不得不單腿跪在地上,可是的右手,依然死死的握著泰阿劍。 
    羅羽天退開三步,眼色陰冷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龍飄逸炙熱的眼神,也狠狠地盯著羅羽天。 
    鮮血,慢慢的從羅羽天的肩頭上滲透出來,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青石板上,慢慢的滲透進去,在青石板上面形成一朵小小的梅花,這朵梅花的顏色是淡淡的,可是血液滴落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卻顯得如此的真切動人。 
    龍飄逸臉上的神色,痛苦至極,泰阿劍也完全沉默了。 
    泰阿劍雖然在手,可是龍飄逸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輸了,羅羽天的肩頭只是皮外傷,自己卻是實實在在的內傷,如果雙方繼續纏鬥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條。失敗的滋味的確很苦楚,可是龍飄逸絕對不是不敢承認失敗的人。默默長歎一聲,龍飄逸扔掉泰阿劍,黯然說道:「我敗了。」 
    羅羽天彎腰,緩緩的撿起地上的犬神刀。 
    龍飄逸目光閃爍,冷峻的說道:「你可以殺了我。」 
    羅羽天緩緩的說道:「我不殺你,你也不得自殺,不得自殘,五天以後到飛龍城去找我,我自然會有任務交派給你。當然,你不來也可以,我不會介意的。」 
    龍飄逸想也不想,轉身就走。 
    羅羽天忽然說道:「慢著。」 
    龍飄逸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冷峻的說道:「怎麼?你改變主意了?」 
    羅羽天看著地上的泰阿劍,淡淡的說道:「這把泰阿劍,是我送給你的,作為你我不打不相識的禮物。說真的,有這把泰阿劍在手,我能打敗你,但是我殺不了你。」 
    龍飄逸微微冷笑,彎腰拿起泰阿劍,一言不發的走了。 
    羅羽天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狼奇他們這時候都靠了過來,看著龍飄逸的背影,眼神裡充滿了狐疑的意味。狼奇直白的說道:「老大,他會聽你的嗎?」 
    羅羽天不動聲色的說道:「不知道。」 
    狼奇詫異的說道:「啊?不知道?那萬一……」 
    羅羽天忽然說道:「你能打得過他麼?」 
    狼奇沉思著說道:「可能有點困難,不過他想要殺我,也不容易。」 
    羅羽天點點頭,淡淡的說道:「如此就好。」 
    狼奇等人都有點糊塗,不知道羅羽天是什麼意思,不過也沒有問,羅羽天既然能夠打敗龍飄逸,他們個人的自信心也增強了很多。說實話,在修煉了太乙心經以後,他們都覺得自己有了不小的進步,只是沒有機會發揮而已,然而,龍飄逸的出現,大大的打擊了他們的自信心。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可以給羅羽天造成這麼大的麻煩。 
    幸好,羅羽天最終還是打敗了他。     
    第二卷 京華煙雲 第93章 夜宴(1) 
    激烈的打鬥聲音來了警察的干預,有警察過來想要盤問,結果被鍾劍用羅羽天的身份很快打發了。那些警察看來並不知道李奇玉的事情,所以對羅羽天顯得畢恭畢敬的,還列隊在街邊歡送羅羽天等人。華燈初上的時分,羅羽天等人準時地出現在怡紅別院的門口,徐光楷的管家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 
    怡紅別院和天香樓一樣,都是祖龍城有名的***場所,美食美女,樣樣俱全,但是這裡似乎顯得相當的冷清,和天香樓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天香樓外面有很多鶯鶯燕燕在招攬客人,可是怡紅別院這裡卻一個都沒有,就連迎客的女賓,似乎也要比天香樓少掉很多,笑容固然有,但是卻顯得矜持而高雅,動作和距離似乎也有所體現。 
    就感覺來講,怡紅別院和天香樓相差的太遠了。如果說天香樓是熱情洋溢的綻放牡丹,怡紅別院則是恬靜高雅的空谷幽蘭,兩人根本是不同的格調。然而,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都喜歡熱情洋溢的綻放牡丹,只有極少數人,才會喜歡寂寞的空谷幽蘭。 
    默默的靠近怡紅別院,狼奇低聲的說道:「在我們的屁股後面,至少有三個尾巴。」 
    羅羽天淡淡的說道:「有小周的人,不用理睬他們。」 
    出入被人跟蹤,羅羽天已經習慣了,所以他剛才要制止狼奇等人出手,避免對方過早發現狼奇他們的實力,暫時來說,狼奇和陳天行他們,還是自己的秘密武器,最好不要讓周旭鑾這麼早知道他們的威脅。當然,如果說三個跟蹤的人都是周旭鑾派來的,那也不盡然,他們三個處於不同的方位,相互間並沒有默契,應該是來自不同的勢力。 
    羅羽天暫時還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了周黨之外,還招惹了哪方神聖,祖龍城這潭水,的確太深了。人怕出名豬怕壯,自己晉陞為少龍將倒沒有什麼,但是皇帝陛下授予自己帝國英雄的稱號,後果就相當的複雜了,眼紅的人絕對不會少。帝國英雄這個稱謂,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利益,可是卻一下子將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使得自己成為眾矢之的,以後到底會怎麼樣,還真的難說。 
    和徐光楷的管家寒暄過後,一行人進了怡紅別院。和外面一樣,怡紅別院裡面也沒有太多人,顯得非常地空曠幽靜,但是,這裡的裝修風格,卻挺合羅羽天的口味,簡約明亮,大部分都是白色或者灰白色,就連這裡的迎賓小姐,穿的也是純白色的連衣裙,似乎有些一塵不染的意思。 
    然而,羅羽天的腳步看起來卻有點異樣,似乎感覺到周圍有點什麼不對,狼奇似乎也感覺到了,悄悄地握緊了背後的虎賁弓,其餘的人看到他們兩個這個樣子,也都下意識的握緊了自己的武器。片刻之後,羅羽天輕輕的打出手勢,表示沒有危險,但是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殺氣,表明這裡的確有過危險人物的存在。 
    只是,現在這些危險人物都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什麼人,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是為什麼而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從時間上來判斷,這些人的出現,和羅羽天有很大的關係。這沒有什麼確實的證據,只是羅羽天的直覺。 
    迎賓小姐在前面彬彬有禮的帶路,一行人繞過一個小小的庭院,迎面忽然來了一大群人,帶頭的是一個年輕的公子,長得不算好看,明顯的一副豬頭臉,但是衣著非常華麗,身上也是金光燦燦,鑲滿了名貴的鑽石和瑪瑙等,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他身邊的隨從也不少,足足有三十多人,其中好幾個看起來水平相當的不錯。 
    羅羽天等人還沒有來得及說話,那個富貴公子已經看到了羅羽天,似乎輕輕的愣了愣,隨即興奮的叫起來:「哇哈哈!羅羽天!哈哈!我看到羅羽天了!帝國英雄羅羽天啊!大家快來看啊,羅羽天來啦!」 
    他的叫聲的確很誇張,神情也非常的誇張,讓羅羽天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小丑的感覺。狼奇等人也聽出來了,都忍不住靠上前去,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虎視眈眈的看著對方。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總覺得這個富貴公子看不太順眼,心裡有一種將他的豬頭臉砸開花的慾望。 
    但是還沒有來得及行動,那個豬頭臉富貴公子已經讓自己的隨從停下來,自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恭敬的向著羅羽天行禮。他雖然看起來有點厭惡,可是禮儀卻相當的標準,顯然是將自己放到了相當卑微的地位,一時間狼奇等人心裡雖然隱約有氣,但是卻發作不出來了。 
    這時候,庭院周圍似乎也有幾個人頭鬼鬼祟祟的冒出來,觀察著羅羽天的動靜。跟著有不少人悄悄地竊竊私語,顯然是在討論羅羽天的消息。怡紅別院進來的時候,好像死氣沉沉的,但是一出事,才發現這裡的生意也挺好的,難怪能夠和天香樓相提並論。 
    羅羽天沉靜的看著面前的富貴公子,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是……」 
    那個富貴公子滿臉都是獻媚的笑容,讓人雖然覺得他的臉龐很醜陋,笑容也非常的虛偽,可是說什麼也不好意思揍他一頓,他幾乎是拍馬屁的說道:「小人簡振文!」 
    羅羽天腦海裡並沒有簡振文這個名字的任何信息,也不知道對方出現在這裡是什麼意思,直覺裡他覺得簡振文和自己絕對不是「偶遇」這麼簡單,因此緩緩地說道:「原來是簡公子,果然是人中龍鳳啊!」 
    簡振文似乎一點也聽不出羅羽天口中的諷刺意味,繼續獻媚的說道:「羅羽天,你真是我的偶像啊!雖然我在龍神鏢局輸了五千兩黃金,可是我一點也不覺得後悔,我們神龍帝國這些年,人才凋零,能夠出一個帝國英雄,實在太不簡單了。」 
    羅羽天不動聲色的說道:「你過獎了,為國盡忠,乃是我的本分。」 
    簡振文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恭敬的雙手遞給羅羽天,肅穆說道:「羅將軍,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我不是要巴結你,只是希望你能夠盡快的適應將軍的工作,為我們神龍帝國效力。羅將軍剛剛晉陞,肯定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錢,希望我的一點小心意,能助微薄之力。我是一個小商人,不懂得講太多的大道理,我只知道,只有我們國家安穩了,我們這些商人才能正常的做生意。別的不說,光是凱撒鐵騎南下,我就損失了不少。」 
    羅羽天本來是不準備收他的銀票的,但是聽他說的義正詞嚴的,微微思索片刻,伸手接過了銀票,緩緩地說道:「我代表國家謝謝你了!」 
    簡振文轉頭打量著狼奇等人,欣慰的說道:「羅將軍乃是英雄,身邊的人也個個都是勇士,真是令人羨慕。不知道羅將軍為他們準備好了武器沒有?我們簡家在鍛造業也有小小的根基,不如就讓小人為將軍的隨從勇士免費提供盔甲武器如何?」 
    羅羽天含笑說道:「不用了,已經有了。」 
    雖然感覺對方的來路好像有點問題,這番「邂逅」背後可能還有大文章,但是對方出手這麼大方,表現的這麼熱情,又指明了自己目前的現實情況,又如此關心自己身邊的人,羅羽天也只好笑臉相迎。早知道如此的話,應該將燕飆帶來的,讓他們兩個笑面虎慢慢的去較量吧。 
    簡振文明顯有點失望,隨即一閃而逝,熱切的說道:「羅將軍到這裡來,是吃飯的吧,不知道何人做東?如果沒有人做東,就讓小人做東如何?」 
    羅羽天有點為難的說道:「不好意思,我約了人了。」 
    簡振文惋惜的說道:「那只好等下次了。我明天就要回去天河城,可能有段時間不能出來,只能在家裡期待羅將軍的好消息了,希望羅將軍旗開得勝,早日將凱撒人攆走,也好讓我們的生意得以繼續。」 
    羅羽天不動聲色的說道:「若我有機會經過天河城,一定登門拜訪簡公子。」 
    簡振文含笑說道:「這樣最好不過了,我一定倒履相迎……」 
    話音未落,旁邊有人呵呵大笑著說道:「以簡家的實力,羅將軍以後想不登門拜訪都很難啊!」 
    羅羽天和簡振文側頭一看,赫然是徐光楷來了。 
    簡振文彎腰向徐光楷行禮,無比恭敬的說道:「徐大學士……」 
    徐光楷大袖子揮揮,拉起簡振文的雙手,熱情的說道:「免了,免了,我可擔不起你的大禮啊!你到了怡紅別院,居然不過來跟我打聲招呼,那可是有點見外了。你老爺子身體可好?」 
    簡振文恭敬的說道:「回大學士的話,家父身體很好,最近還娶了一門小妾。今晚不知道大學士原來也在這裡,未能前往拜見,實在是太慚愧了,還請大學士原諒。」 
    徐光楷不以為然的說道:「呵呵,你父親什麼都好,就是這個不好,什麼都要講究禮數,少一點都不行。對待外人理應如此,但是自己之間,這禮數什麼的,該免就免了嘛!你和小羅都是同齡人,這麼互相恭恭敬敬的做什麼?應該熱情開放一點嘛!」 
    羅羽天不動聲色的說道:「正是。簡公子上來就送了我一萬兩白銀,我實在愧不敢當。」 
    徐光楷老氣橫秋的說道:「這個倒是沒問題,簡家的見面禮歷來如此!小羅,你就放心的收下吧,沒有人會投訴你受賄的!簡家樂善好施,那是出了名的,我們這些人,都是窮鬼,如果不幫他們花花,他們簡家的錢,怎麼花得了那麼多?」 
    簡振文有點尷尬的說道:「大學士見笑了,羅將軍乃是帝國英雄,是小人的偶像,理應如此。」 
    徐光楷撫摸著自己的鬍子,大馬金刀的說道:「確實,理應如此。」 
    羅羽天悄悄地皺了皺眉頭,潛意識裡感覺到徐光楷話中有話。簡振文的家族也許的確很富有,但是一出手就是一萬兩銀票,那也太「樂善好施了」,就算家裡有金山銀山,也不夠這樣揮霍的,如果說沒有別的目的,羅羽天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不過,簡振文討好自己,有什麼目的呢? 
    果然,徐光楷也悄悄地朝羅羽天打了個眼色,似乎是提醒羅羽天小心面前的這個傢伙。 
    簡振文倒也識趣,滿臉笑容,恭敬的說道:「原來是大學士請羅將軍吃飯,小人還有事,就不打擾兩位了。你們忙,你們忙。羅羽天,有時間我再請你,你一定要賞臉哦。」 
    羅羽天淡淡的微笑道:「一定,一定。」 
    簡振文再次恭敬的彎腰行禮,這才帶著自己的隨從離開了。 
    直到簡振文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徐光楷才壓低聲音,低沉的說道:「天河城簡家,和周黨的關係相當的曖昧,我們懷疑簡家已經投靠了周黨,但是卻找不到顯著的證據。簡家是帝國少有的鍛造業大戶,控制著帝國軍隊超過四分之一的武器盔甲生產,帝國高級軍官的武器,大部分都是來自簡家,例如虎賁弓,就是簡家的獨門技術。上次在維納斯湖襲擊你們的弒月戰士,所使用的虎賁弓,可能就是簡家直接提供的。」 
    羅羽天輕輕的點點頭。 
    難怪周黨如此的猖獗,原來不但基本控制了朝廷,就連很多地方實力派也投入了他們的賬下,看來周黨的確不好對付啊!周黨雖然在軍隊中安插的強有力人物並不多,但是從簡家這樣推算開來,周黨在一定程度上還是極大的左右了軍隊的,也許很多將軍也暗中收受了簡家的好處也說不定。 
    徐光楷似乎不願意說的太多,於是換了話題,請羅羽天入席。狼奇等人自然有徐光楷的管家來接待了,徐光楷親自帶著羅羽天來到了庭院左邊的廂房,狼奇等人去則了右邊的廂房,中間相隔了大約二十米的距離,只要大聲呼叫,對方就可以聽到的。 
    諾大的房間裡面,看起來同樣的空曠,徐光楷同時請來的客人,只有諸葛林森一個。怡紅別院的房間,也顯得非常簡潔,只有紅木桌椅,牆壁上居然連壁畫都沒有,看起來似乎有點寒酸,不過牆壁上卻有不少文人墨客的題詞,有些題詞龍飛鳳舞,看起來應該是很有水平的。 
    當然,羅羽天對這個也不太懂得欣賞。 
    看到羅羽天有點疑惑的眼色,諸葛林森站起來,解釋著說道:「我沒有收到徐大人的請帖,我是自告奮勇前來的,我臉皮這麼厚,不請自來,徐大人沒有辦法,只好同意我留下了……」 
    徐光楷沒有理會諸葛林森說什麼,無意中看到羅羽天肩膀上的傷口,驚訝的說道:「小羅,你怎麼受傷了?簡振文和你動手了?這該死的豬頭臉!」 
    諸葛林森也發現羅羽天受傷了,急忙住口。 
    羅羽天大踏步地走進去,淡淡的說道:「被龍飄逸傷的。」 
    徐光楷和諸葛林森同時臉色微變,兩人對望一眼,跟著壓低聲音說道:「龍飄逸?」 
    羅羽天不以為然的說道:「是的。」 
    徐光楷和諸葛林森再次對望一眼,都隱約覺得有些詫異,他們掌握著全國所有地區的情報,當然不會不知道龍飄逸是什麼人,這傢伙怎麼會去挑戰羅羽天?難道是受了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的指使? 
    徐光楷急切的說道:「龍飄逸呢?」 
    羅羽天緩緩的說道:「被我打跑了,短時間內,他是不可能出現了。」 
    徐光楷又是半信半疑,和諸葛林森又對望一眼,他們相信羅羽天的話,可是卻怎麼都不肯放過龍飄逸。低聲告罪,諸葛林森轉身出去了,大概是佈置人手抓捕龍飄逸,好一會兒才回來。 
    羅羽天不知道徐光楷和諸葛林森為什麼不肯放過龍飄逸,但是也沒有吭聲。 
    徐光楷肅穆說道:「小羅,下次如果遇上這樣的恐怖分子,一定要抓起來,千萬不要放虎歸山。這個龍飄逸是周黨的人,當年就是周炎嵩庇護他,讓他洗脫了欽犯的罪名。」 
    羅羽天心裡微微吃驚,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了。」 
    龍飄逸居然是周黨的人,真是奇怪了,看他的樣子,怎麼都不像周黨的人,難道周黨的人全部都有兩副面孔,給外人看到的全部都是虛假的?但是以自己的職業感覺,相信龍飄逸應該不是那樣的人,這中間是不是有些誤會……     
    第二卷 京華煙雲 第94章 夜宴(2) 
    正想著,忽然聽到諸葛林森謹慎的說道:「龍飄逸有沒有受傷?」 
    羅羽天搖搖頭,慢慢的說道:「一點點。」 
    諸葛林森情不自禁的擔憂起來,艱澀的說道:「這麼說來……」 
    羅羽天慢慢的說道:「他的武器被我打掉了,身體也被我踹了幾腳,不得不跑路。」 
    諸葛林森明顯的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道:「這還好。要是小羅你也不是龍飄逸的對手,那就太糟糕了。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將他逮捕歸案,我懷疑好幾莊兇殺案都和他有關。」 
    羅羽天狐疑的說道:「難道朝廷就沒有人能夠對付他麼?錦衣衛做什麼去了?周黨的人公開庇護他?」 
    諸葛林森苦笑著說道:「你不知道,錦衣衛已經出動過多次,但是每次不是撲空,就是中了他的埋伏,折損了不少人手。龍飄逸這個人,來歷非常神秘,背後還有首陽山的那群匪徒撐腰。他看起來是獨來獨往,事實上,他是有很多的眼線的,有些事情,小羅仔細想想就會明白。」 
    羅羽天點點頭說道:「是的,我懷疑他派人跟蹤我。」 
    諸葛林森說道:「何止跟蹤這麼簡單,我們懷疑龍飄逸還是一個秘密殺手組織的首腦,手下至少有五十到一百名的殺手,這些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傢伙,是首陽山匪徒中最骨幹的部分。余星月看起來和龍飄逸毫無聯繫,事實上,這兩個人一個文,一個武,一個在明,一個在暗,配合的相當的默契,要不然,首陽山匪徒早就被我們連根剷除了。」 
    微微頓了頓,諸葛林森似乎自己的言語有點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於是改口說道:「當然,也不是沒有人可以對付他,只是那些都是位高權重的人物,例如那些神龍將什麼的,隨便出動一個,都可以將他們搞定,但是他們不肯為了這樣一個人專門出去折騰,皇帝陛下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以免干擾他清修。」 
    徐光楷點點頭說道:「幸好,有小羅可以穩勝他,諒他以後也不敢這麼囂張了。可惜小羅要去桑國了,要不然,讓小羅到飛龍城那裡去鍛煉鍛煉最合適不過了。」 
    羅羽天斷然說道:「既然如此,下次我盡量將他擒下就是了。」 
    諸葛林森欣慰的說道:「如此最好。」 
    徐光楷呵呵大笑,欣然說道:「這應該算是個好消息,我們應該為此乾杯。來人,請蟬情姑娘過來,為我們獻上一曲。小羅,周黨的人搶先為你接風洗塵了,我們晚了一步,你不會介意吧?千尺寒潭的事情,小羅還沒有跟我們細說呢。小羅能夠成功的回來,可見我們神龍帝國的確是有福氣的。」 
    羅羽天說道:「小周送我的東西,我照單全收了,別的,我什麼都沒有說。」 
    諸葛林森點頭說道:「理應如此。」 
    徐光楷似乎也相當的滿意,起身去請蟬情姑娘。 
    諸葛林森悄悄的踢了踢羅羽天的腳板,羅羽天回過頭來,諸葛林森壓低聲音飛快的說道:「徐光楷佈置了埋伏,如果發現你投靠了周黨,立刻就要將你們全部都幹掉。我得知消息以後,急匆匆的趕來,徐光楷才讓埋伏撤掉了。你有沒有覺得空氣中有股殘留的殺氣?」 
    羅羽天恍然大悟,隨即深深的點點頭。 
    徐光楷,果然夠狠夠辣。 
    周旭鑾都還沒有使出這一招,他已經走在前面了。 
    從空氣中殘留的殺氣來判斷,徐光楷隱藏的實力可不小啊! 
    看來,祖龍城這裡,的確是危機重重,陷阱處處啊! 
    那麼龍飄逸…… 
    一會兒,門外就有一位姑娘進來了,後面陪著是就是徐光楷。這時候羅羽天看徐光楷,明顯的多了一點點不動聲色的戒心,徐光楷卻沒有任何發現,依然是神色如常的進來。 
    但見這位姑娘懷抱琵琶,身材瘦弱,似乎比蘭菲姑娘還要更加的瘦削一點,如果是用身材來衡量美醜的話,這位蟬情姑娘最多只能算中下水平,但是她的眼睛相當的靈動,嘴唇也是薄薄的,似乎有一種不吃人間煙火的味道,飄然欲仙。 
    如果說昨晚的蘭菲姑娘的美是艷麗的,那麼今晚的蟬情姑娘的美麗則是幽咽的,令人哀憐的,看著佳人白皙嬌嫩、淡掃娥眉的絕色嬌靨和清頎修長、凹凸有致的苗條曲線,聞著柔軟烏黑的披肩長髮和溫潤如玉的細膩肌膚所散發出的誘人香味,卻沒有那種正常男人的慾望,這也不能不說是蟬情姑娘的本事了。 
    諸葛林森介紹著說道:「這位就是蟬情姑娘了,這位就是帝國英雄羅將軍了。」 
    蟬情姑娘致了個深深的萬福,同時深深的看了羅羽天一眼。她的眼睛遠遠不像蘭菲姑娘那麼凌厲,感覺好像有點黯淡無光的樣子,對羅羽天也不是很關心,她懷裡抱著琵琶,倒像個賣唱的盲眼的小姑娘。 
    羅羽天點點頭,算作回禮,這個蟬情姑娘似乎沒有什麼特別的,最起碼他本人看出來。 
    徐光楷似乎頗為高興,還沒有坐下來,就興致勃勃的說道:「蟬情姑娘,最近有什麼新曲子嗎?」 
    蟬情姑娘聲音細膩的說道:「奴家新作青玉案一首,請兩位大人品鑒。」 
    諸葛林森微笑著說道:「我等今天有幸了。」 
    徐光楷也含笑說道:「請姑娘演唱。」 
    蟬情輕輕的點點頭,撥動琵琶,輕輕的演唱起來。歌聲有點哀怨,有點婉轉,琵琶的聲調本來就相當的哀怨,這時候襯托著蟬情姑娘的悲傷語調,頓時讓廂房內的氣氛變得異常的悲傷下來,好像目睹了很多的不幸,卻又無力解救的樣子。 
    說老實話,羅羽天不怎麼喜歡這樣的曲調,感覺類似於元曲之類的曲調,還不如現代的流行歌曲好聽呢,而且這類曲調一般都趨向無比的憂傷,專題訴說人時間的痛苦和傷感,在哀怨的時候曲調常常變得無比的難受,和羅羽天這時候的心情格格不入,這首曲子自然聽得不是很入神了。 
    無意中想起龍飄逸的事情,不知不覺間,羅羽天居然有些走神,一曲既罷,羅羽天還沒有清醒過來,別人還以為他沉浸在蟬情姑娘的歌喉裡面,所以沒有打斷他,卻不知道他根本就是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好大一會兒,看到羅羽天還沒有反應,諸葛林森靠過來,低聲的說道:「羅將軍?」 
    羅羽天這才回過神來,恍然大悟說道:「噢!好曲!的確好曲!」 
    徐光楷有點詫異的說道:「難得羅將軍懂此音律,令蘭菲姑娘也相當的折服,不知道聽了這曲青玉案,有何感想?羅將軍文武雙全,不知道……」 
    蟬情姑娘的眼神裡也充滿了期待。 
    原來,蘭菲姑娘的事情,已經悄悄地宣揚出來,羅羽天的名聲,也不脛而走,坊間都說羅羽天不但武藝高強,而且精通曲譜音律,文武全才,只是羅羽天自己卻毫無所覺。 
    羅羽天知道他們三個誤會自己了,以為自己是被蟬情的演唱深深的感染,以致難以忘懷,事實上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急中生智,羅羽天想起了一首青玉案的詩詞,當即念了出來:「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闌珊處……」 
    話音未落,竟然聽到蟬情姑娘失聲叫道:「好詞!」 
    諸葛林森也是滿臉驚訝的看著羅羽天,好像在看一個怪物,他可真的沒想到羅羽天還有這樣的才華。 
    徐光楷顯然也相當的震驚,一時間沒有說話。 
    羅羽天不知道他們是表情是什麼意思,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這首青玉案本來是辛棄疾所寫,最出名的就是後面那一句,他平常看的最多的也是這兩句,這時候能夠一整首念叨出來,已經是記憶力的極限了。當然,這中間有沒有錯誤,都不重要了,他知道,最後面的那兩句,一定會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的。 
    果然,聽到蟬情姑娘喃喃自語的深深回味:「驀然回首,那人卻在,***闌珊處……」 
    諸葛林森擊掌叫絕,大聲說道:「好!好到不到再好了!」 
    徐光楷也心悅誠服的說道:「小羅原來文武雙全,真是難得啊!我神龍帝國有救矣。」 
    只看到諸葛林森暢飲一杯美酒,跟著站了起來,走到旁邊早就準備好的筆墨紙硯旁邊,大筆揮毫,在牆壁上留下了羅羽天這首「青玉案」,落款者註明乃是他羅羽天。大筆揮灑之後,諸葛林森似乎覺得還不過癮,矗立在牆壁前細細的品味。 
    羅羽天這才明白,原來這裡牆壁上的詩詞,就是這樣來的。 
    蟬情姑娘目光流轉,在羅羽天身上不斷的繞來繞去,意味深長的說道:「羅將軍原來也是文雅人,難怪蘭菲姐姐如此傾心,就是小女子,也忍不住挽留羅將軍促膝長談了。不知道羅將軍最近有沒有時間,也好讓小女子登門拜訪呢?」 
    羅羽天心知肚明怎麼回事,怎麼肯答應,連忙推說自己工作繁忙,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若非周旭鑾和徐光楷兩人邀請,他是絕對沒有時間到這裡來尋歡作樂的,他要做的事情的確太多了。 
    蟬情姑娘微笑著說道:「羅將軍什麼時候有空,就什麼時候來吧,奴家日夜等候。若是哪天羅將軍在府上,只需要差人給小女子送個消息,小女子也必然欣然前往的。」 
    諸葛林森拍著羅羽天的肩膀,曖昧的說道:「有福啊!」 
    徐光楷也是頗有羨慕之色,並沒有怎麼掩飾。 
    羅羽天只好微笑,心裡卻鄙視他們這些文人的通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神龍帝國的文人騷客,總是喜歡將自己和風塵女子聯繫在一起,就算是滿腹經綸,好像也願意找青樓女子訴說,這不能不說是一種病態,也是朝廷畸形的表現,若朝政正常,他們又何苦如此呢? 
    蟬情姑娘的規矩和蘭菲姑娘差不多,每天也只是接待一位客人,這時候收拾東西款款離開,背影顯得有點孤單,事實上,她的確是一個孤單的人。無論什麼時候,賣藝不賣身的女子,都不會有好歸宿的,反而是那些賣身不賣藝的姑娘,說不定還有一條好出路。 
    但是門口處又進來一個男人,大概在四十來歲,身材低矮,四肢粗大,目光炯炯,對著三人施禮。這個中年大漢的臉色有點黝黑,看起來的確不怎麼好看,而且他身高也不夠,和在座的眾人有明顯的差別,但是他腰板挺直,四肢有力,似乎也經受過一番磨練。 
    徐光楷率先站起來,指著中年大漢介紹著說道:「羅將軍,我來給你介紹,這位是我府上的門客,張敬州,虎雲城人,和羅將軍是老鄉。」 
    羅羽天不動聲色的說道:「他……」 
    徐光楷注視著羅羽天,沉聲說道:「張先生在我府上已經很多年了,是我門下難得的傑出人才,他聽說你缺少個總管,你和他又是同鄉,所以他毛遂自薦,想要給羅將軍效力。」 
    張敬州躬身行禮,端正的說道:「小人願意為將軍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他的聲音就像他的外表,很低沉,但是很有力。 
    羅羽天心知肚明是徐光楷要在自己身邊安插眼線,動機和周旭鑾並沒有任何的區別,只不過一個是女的,一個是男的,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只怕委屈了張先生。我剛剛晉陞將軍,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張先生如果來到我門下,恐怕要累壞的。」 
    徐光楷不以為然的說道:「不委屈,羅將軍前途無限,跟著羅將軍,才有最美好的未來啊!」 
    張敬州也粗聲粗氣的說道:「能為將軍大人效力,乃是我張某人的榮耀,張某人如何敢言累?」 
    羅羽天輕描淡寫的說道:「既然如此,你以後就跟著我吧,不過須做好粗茶淡飯的準備,也許哪天我就破產發不出工資了,你們只好跟著我到街上混飯吃。」 
    張敬州沉穩的說道:「謝謝將軍大人賞識。小人一定竭盡全力,為將軍大人服務!」 
    羅羽天點點頭,擺擺手,示意他暫時出去,張敬州行禮以後,轉身出去了。 
    羅羽天看了看徐光楷,有意無意的說道:「徐大人,這個人在你們家是多少龍幣一個月?如果他原來的工資太高,我還真的請不起啊!萬一委屈了徐大人手下的傑出人才,那可是國家的大不幸啊!」 
    徐光楷難得的苦笑一下,慢慢的說道:「小羅,剛才他在這裡,我也不好意思跟你實說,其實我並不想送人給你,你自己會有自己的班底,別人送來的人,大概也很難獲得你的信任。但是這個張敬州……唉,不瞞你們說,這個人,來我府上已經兩年,但是沒有做過一件令人矚目的事情,現在領取的也是最低級別的工資,如果不是他突然說要投靠小羅,我都忘記還有這麼一號人存在了。小羅,他這個人,我就交給你了,你願意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羅羽天狐疑的說道:「原來徐大人是準備拋個包袱給我,這不是坑我嗎?」 
    徐光楷歉意地說道:「莫怪,莫怪,真是不好意思,這件事情,小羅你就幫我處理吧。」 
    羅羽天心裡盤算著徐光楷這些話到底是真是假,本來他對徐光楷是滿信任的,但是剛才被諸葛林森點明了一次以後,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了,表面上卻笑著說道:「幸好他的工資要求不高,要不然,嘿嘿……哪天我真的去找兩位大人討飯呢!」 
    諸葛林森笑著說道:「不怕,你只要多到龍神鏢局下注,包你身家豐厚,今天皇帝陛下又稱讚你來著,他說以後你做什麼事情,他都準備買你贏了。本來他就喜歡明月公主,這次還把那株愛惜如命的紅珊瑚送給明月公主了,可見對明月公主的喜歡,明月公主親口對我說,這一切都是羅將軍的功勞。」 
    羅羽天暗道世道荒唐,遇到這樣一個皇帝,真的是哭笑不得。這樣的皇帝就算不是最昏庸的,也是最無能的,自己本來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人,可是他偏偏對自己似乎還不錯,讓自己進退不得,真是矛盾。中間還夾雜著個似乎對自己有點意思的明月公主,使得這個事情真是越來越複雜了。 
    管他,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霍然站起來,舉起酒杯,羅羽天大聲說道:「來!干了!」。     
    第二卷 京華煙雲 第95章 兩百根基(1) 
    夜深人靜,當羅羽天酒足飯飽從怡紅別院出來的時候,發現狼奇和陳天行都等待在廂房的外面,顯然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可是卻不見蒙瑪、盧慶寶和鍾劍。羅羽天和徐光楷、諸葛林森告辭以後,走到他們兩個的身前,疑惑的說道:「怎麼回事?其餘的人呢?」 
    陳天行低聲的說道:「老大,從天羽要塞來了一批弟兄,總共有兩百八十七人,他們都想投靠你。盧慶寶和鍾劍已經去安頓他們到郊外集合去了,蒙瑪也跟去了。」 
    羅羽天詫異的說道:「天羽要塞?到這裡?」 
    居然有兩百多名士兵從天羽要塞出發,千里迢迢來投靠自己,羅羽天一時間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是潛意識的覺得這是一次非常好的機會。他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手,尤其是有經驗的戰鬥人員,現在有兩百多名舊軍人來投靠自己,無疑是雪中送炭,解決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陳天行低沉的說道:「是的,他們是從天羽要塞出發,專門到這裡來投靠你的。他們都是之前部隊的精銳,好幾個還是有名的戰鬥英雄,但是現在已經被開除了軍籍,很多人的生活沒有了著落,又習慣了軍隊的生活,沒有別的謀生技能,離開了軍營以後,他們不知道何去何從,於是一部分人就商量著,前來投靠我們,希望有個更好的出路。」 
    羅羽天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天空中,只有東南方一顆孤獨的星星若隱若現,散發著非常微弱的光芒,思索片刻,才緩緩的說道:「天羽要塞怎麼回事?宗高峰不是已經被處理了嗎?現在應該是江重浪執掌天羽要塞,怎麼會這樣呢?」 
    陳天行苦笑著說道:「這是國家的基本規定,江將軍也是改變不了的,成為俘虜的士兵,不可能再次服役,神龍大陸哪個國家都是這樣處理的,不單單我們神龍帝國。我懷疑這些前來投靠我們的士兵,可能都受了江將軍的指點,才會最後決定前來投靠我們,他們想要延續軍營的生活,只有充作別人將軍衛隊這條唯一的道路了。」 
    羅羽天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心裡大約明白了,緩緩的說道:「你把具體的情況說一說。」 
    陳天行肅穆說道:「是的。」 
    原來,在天羽要塞,幾乎激起病變的宗高峰的確已經被調走,至於是否被處理了,那不得而知,也沒有人關心這個問題,江重浪的確接管了天羽要塞的指揮防務,成為天羽要塞的最高指揮官,這讓天羽要塞的士兵們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士氣也提高了不少。然而,在對待那些被奧斯曼軍隊釋放的俘虜方面,江重浪也需要等待朝廷的命令。 
    最終,朝廷的命令來了,乃是預料中的事情,所有被奧斯曼軍隊釋放的俘虜,全部都被開除軍籍,遣返回家,自謀出路。對於大多數的俘虜來說,這基本上是沒有什麼意外的,儘管做俘虜不是他們的本願,可是既然不小心做了俘虜,那也就意味著軍隊生涯的結束了,朝廷沒有追加額外的處罰,可能已經是江重浪等人努力爭取的結果,要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