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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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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序 章
  山中的景色永遠是那麼美,現在以近黃昏,夕陽從樹冠處的縫隙照下來,將身邊的一切都映的朦朧朧的,我沒念過什麼書,所以也不懂得該怎樣去形容這樣的景色,但我喜歡,喜歡這裡的安逸,還有那帶著濃濃泥土和草木氣息的味道。
  我叫燕九郎,今年14歲了,在村裡人的眼中,我是個長的黑黑壯壯臉上還帶著一股傻氣的野小子,總有人說我傻,每當那些村裡人這樣叫我時,我的爺爺就咆哮著衝出來與那些人對罵,可罵過後他們卻像沒事一樣,再見面時也不會因為上次的爭吵而生氣,這樣的情景在我很小時是完全不懂的,我曾問過爺爺:「我是傻的嗎?」爺爺每次都大笑,笑完後他就會把我放到他那曾經寬闊的肩上道:「我的孫子可不傻,他們那些像驢糞蛋一樣的娃子才傻呢,在咱們村裡,你是最聰明的。」
  每當我聽見他這話時都高興的笑,日子過得飛快,如今我的爺爺,以經很老了。
  這裡的生活雖然安逸但卻很艱辛,在我會記事前,爹娘就不在了,上面的八個哥姐,長到成人的也只有我和三哥,如今三哥離開村子去外面獨自謀生,至於那些死去的,我以不記得他們的樣子了,現在的家中,只有爺爺,斷了一條胳臂的二叔,一大群老母雞,還有我。  

作品相關 說明
  現在情節發展到唐代的台灣了,偶然起興去找了些台彎的資料來給大家看,台灣,在秦代就有記載,說當地土人不事耕作,追逐鳥獸乃化外蠻夷之地,有傳說徐福曾到過台灣,三國時孫權也曾派人要上島,但卻不知結果如何,後來到了隋朝,楊廣曾三次派兵到台灣島,在島上大肆劫掠殺戮,最後一次派兵1萬5000人(有說1萬2000人的)將台島土人幾乎殺淨,至唐後一直到元末明初,也不知道是為什麼,當權的統治者們都沒有再派兵去過台灣,台灣的土人被隋軍洗劫後以是就在也沒能恢復隋代前的鼎盛時期,後來隨著外來人口的登島,真正的台灣土著幾乎消失了,在後來的甲午戰爭後,台灣被日本強佔,日本人又在島上對原住民進行了一次整體的滅族性大屠殺,我在本書中提到的霧住山,人莫來的險要隘口,就是當時原住土人的居住地,在台灣的南投,現在台灣島上的高山族,其實以不是最古老的台灣土人了.
  最早來到臺灣的歐洲人,即是在明朝造訪中國的葡萄牙人。1545年他們的一艘商船經過臺灣,稱這個島為Ilha Formosa,即是美麗寶島之意,之後在西方的航海圖上流傳開「福爾摩沙」這島嶼的地名。葡萄牙人並沒有在島上設立任何相當於政府實體或是治理的組織。
  =西班牙人=
  1626年西班牙人繼荷蘭人之後由菲律賓北上從台灣東北岸侵入,佔領基隆社寮島(今天的和平島),之後佔領雞籠(今基隆),蛤仔難(今宜蘭),並在滬尾(今淡水)興建聖多明哥城(位於今紅毛城原址)。
  1642年荷蘭人攻下西班牙人佔領的雞籠,趕走西班牙人。
  =荷蘭人=
  荷蘭人在1624年佔領澎湖與臺灣南部,並且在台南建了熱蘭遮城(今安平古堡)及布羅比殿奢城(今稱為赤崁樓),以「全荷蘭特設東印度公司」的企業體方式有系統的統治並殖民臺灣。約此同時的臺灣今嘉義、雲林一帶則是由鄭芝龍為首的漢人所盤據。原住民除了在今台中大甲一帶,另有部落散居各地。臺灣一度成西班牙人,荷蘭人,原住民和漢人的割據局面。
  宗教方面,荷蘭人將基督教傳至島上,使平埔族信奉, 傳教士並將原住民語言用羅馬字文字化, 印製聖經, 書寫文字契約。他們知道漢人有自己的信仰,並沒有向漢人傳教。
  台灣在當時是日本,中國,東南亞與歐洲貿易的重要樞紐,並且向日本輸出砂糖與鹿皮。荷蘭人大量鼓勵原住民獵鹿以輸出牟利,造成台灣梅花鹿的數量大量減少。牛首次由荷蘭人自中國大陸以及印度引進台灣。
  荷人在台期間,有1628年日人濱田彌兵衛事件,有漢人郭懷一率眾在1652年起義,事敗身亡。1635年與1636年分別發生麻豆事件與蕭瓏事件兩次大型原住民反抗活動.
  1662年荷蘭人被鄭成功驅離臺灣,結束38年的統治。
  =鄭成功南明時期=
  中國大陸的明朝在1644年崇禎皇帝自盡後, 鄭成功之父鄭芝龍先後擁福王,唐王為帝, 終不敵清兵, 鄭芝龍於1646年不顧鄭成功反對降清,後遭幽禁. 鄭成功轉戰各地, 桂王封為延平郡王, 然終究徒勞無功, 最後只能固守金門廈門兩島.因而1661年鄭成功率領大軍,從澎湖攻入台南安平,1662年將荷蘭人驅逐至東南亞。同年南明永曆帝死於雲南。鄭將台灣改成東都, 安平一帶稱承天府, 北設天興縣, 南設萬年縣,並在澎湖島設安撫司, 以軍隊在各地屯田. 鄭成功於1662年5月病逝後由兒子鄭經接任,陳永華輔佐。鄭氏在台灣致力於開發並建立制度, 然而由於長期致力於與清朝的作戰, 施政苛酷. 鄭經死後, 因繼承政權而內鬥,後由十二歲的次子鄭克塽繼位. 鄭氏台灣被降將施琅打敗,鄭克塽於1683年投降,臺灣於1684年4月收歸康熙皇帝版圖。
  清朝治理時期
  清朝消滅鄭氏政權後, 對於接下來應該放棄或佔領台灣產生爭議, 後康熙皇帝採納施琅建議, 繼續佔領台灣.
  1684年4月,台灣(時為台灣府)正式納入中國版圖,隸屬福建省,下設台灣縣,鳳山縣與諸羅縣。清朝政府對於台灣的建設卻是極為消極的, 目的只在避免台灣再度成為盜匪與反抗者的根據地. 清朝在台駐軍皆由大陸調派, 每三年調動一次,以防軍隊造反. 清朝政府更將十幾萬台灣居民強制遣返大陸原籍, 又對大陸人民移民台灣嚴格限制, 禁止攜帶家眷, 移民只好與平埔族女子通婚, 因而有所謂有唐山公, 無唐山媽的說法.1874年日本藉口牡丹社事件對台灣出兵,清朝因此驚覺,派欽差沈葆楨來台積極經營.沈在台灣重新整理不良制度,開煤礦,辦郵政.後有丁日昌繼續經營.其後台灣又在中法戰爭中遭到法軍攻擊, 清朝派遣劉銘傳來台.在1885年正式在臺灣設省,台灣在 1891年有了中國第一條關辦客運鐵路, 南北普設電報可通福州, 設立郵政與新式學堂, 台北城的街頭亮起了路燈.
  台灣在清朝的治理下, 有許多的反抗運動, 有所謂三年一小反, 五年一大反的說法,民風剽悍. 武裝起義或騷擾事件當中,一七二一年的朱一貴之亂(國號永和)、一七八六年的林爽文之亂、以及一八六二年的戴潮春之亂,被稱為清朝統治下台灣的三大「叛亂案」。
  台灣人民互相也經常發生大規模的械鬥, 移民依照其原籍分成泉州, 漳州, 客家等派系, 彼此常因水利或其他問題發生嚴重的衝突.
  隨著清朝末年列強的侵略, 台灣的淡水, 安平, 打狗等港口因此得以和各國貿易,重新回到國際貿易的舞台.
  1895年中日第一次戰爭失敗,李鴻章在日本馬關簽訂馬關條約,割讓臺灣、澎湖與遼東半島。
  台灣民主國
  滿清政府在馬關條約中割讓台灣, 事前卻完全將台灣官民蒙在鼓裡, 真可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原本希冀能靠英法等國的介入而阻止台灣落入日人手中,但最後終究失敗. 丘逢甲代表台灣人民, 表示拒絕割讓的決心.一八九五年五月二十三日發佈「台灣民主國獨立宣言」。二十四日將宣言譯成外國語送至各國駐台領事館,二十五日舉行獨立典禮。唐景崧被推為台灣民主國的總統同時制定藍地黃虎的「黃虎旗」為國旗、刻有「民主國寶印」文字的國璽、以及建年號為「永清」。台灣第一富豪林維源,雖被推為國會議長,但堅辭不肯,捐獻銀一百萬兩給民主國後,獨立慶典的第二天就潛逃至廈門。唐景崧被迫就任總統,兩週後趁機捲款逃回中國大陸.急就章的台灣民主國像一場鬧劇般的快速崩潰.
  日本海軍上將樺山資紀授命為台灣總督,會同北白川宮能久親王一起接收台灣. 中國代表李經芳﹝李鴻章之子﹞不敢在台灣土地上交接, 只好在三貂角外海舉行儀式.日軍在台灣軍隊的反抗下仍然由澳底登陸,佔領基隆. 滿清的湘勇與廣勇在日軍登陸後到處放火搶劫,毫無軍紀. 鹿港人辜顯榮受台北士紳及外國商人之託,前往基隆,要求日本軍儘速進入台北城,並親自擔任嚮導引日軍入城.
  然而日軍向台灣南部推進時,卻遇到台灣人激烈而悲壯的反抗, 只好不斷派兵.現代化的大批日軍一共花了五個月才鎮壓住的台灣人民, 台灣人據說有一萬四千人死亡,日軍戰死278人, 每個日本兵的命平均是用五十條台灣人命換來的. 諷刺的是,日軍來台病死者遠多於戰死者, 約有四十倍之多, 惡劣的衛生環境讓日軍付出慘痛的代價.
  日本治理時期
  早期的台灣總督都是武將, 為台灣各地蓬勃的游擊活動而疲於奔命, 樺山資紀、桂太郎、乃木希典這三任總督的任期都不長.第四任總督兒玉源太郎任期長達八年, 但實際治理台灣的是民政長官後籐新平.後籐加強了台灣的保甲與警察制度,用嚴格的手段對付抗日活動.醫師出身的後籐新平自命以生物學的原理治理殖民地,其著名的治台三策:台灣人的弱點是貪財,怕死,好面子,用高壓與懷柔的兩面手法將台灣的游擊活動完全彌平.日人在台灣建立了詳細的戶政與地政檔案,在金融,教育,農田水利,交通,醫療衛生,水電基礎建設上也確有建樹.
  日本政府佔領台灣之初發佈法律第六十三號(簡稱六三法),授權台灣總督頒布具有法律效力的命令,台灣總督皆為將領,在台權力極大,猶如劃地為王。由於日本的政局變化, 1918年後台灣總督可由文官擔任, 軍權另設台灣軍司令官掌管,治理台灣的策略也因為日本的政治變化而改為同化政策.
  1914年林獻堂奔走成立台灣同化會,以「由內地人﹝日本人﹞與台灣人共同組織,相互敦睦交際,促進同化以回應一視同仁的皇猷。」為宗旨,追求台灣人與日本人的地位平等, 成立不久即被勒令解散.台灣人在日人積極的教化下,對於台灣人自身的前途產生自覺.有台灣議會運動等活動如火如荼展開.1921年蔣渭水成立「台灣文化協會」於台北, 藉著台灣文化活動喚醒台灣人的覺醒,啟蒙台灣人意識、增進知識、對政治關心,尤其是喚起對日本殖民地統治批判.
  蔣渭水於1927年成立台灣民眾黨。
  隨著中日關係的惡化, 1936年台灣總督又由將領海軍上將小林躋造擔任,其政策包含台灣人的「皇民化」、台灣產業的「工業化」、使台灣成為進出東南亞基地的「南進基地化」.諸如廢止報紙的漢文欄,推行使用日語,撤廢寺廟偶像,強制神社參拜,禁止台灣風俗習慣儀式,改日本姓名等等破壞台灣文化的政策接暗連三展開。為了戰爭的需要,台灣除了原有的農業與輕工業之外,還得發展重工業以供應日本在亞太地區的戰爭需要.台灣人也必須以軍夫,軍屬,志願軍,義勇軍等身份成為日本兵到前線作戰.
  中華民國領台時期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日本戰敗,根據開羅宣言宣佈將臺灣、澎湖、西沙群島、南沙群島主權歸還中國。中華民國政府在1945年10月25日在台北市中山堂,接受日本受降。至今在台灣還留下了很多日據時代的遺老遺少,對小日本存有莫名的情節,以至於甘當腳盆的棋子,讓真正的自己人(不含日軍孽種李登輝等雜種)被小日本都算計到幾百年後了。鼓動台灣「獨立」引發中美大戰,兩敗俱傷,一舉削弱日本兩大強敵;順便借刀殺人,把台灣島內當真積極上戰場去「保衛台灣」的傻瓜們除個差不多,剩下來的都是心知肚明「台獨」把戲真目的的「二鬼子」。
    

作品相關 我想說的一些話
  大家好,我是悍卒的作者,今天來發這個貼是因為有些感想要對大家說,現在有很多人都說我成功了,說我出頭了,說我賺錢了,更有好多新人想問我的經驗是什麼.
  其實我要跟大家說,大家都會成功的,只要你對自己有信心,多看書,多學,多練習寫東西.
  我對自己寫的東西很清楚,我的書底子薄的很,寫的東西也粗糙的很,頭幾章簡直沒法看,這還是改過的呢,早看過我書的老書友如果記得我以前沒改過的那些,我估計會噴飯,現在比以前強,沒以前錯別字多了,詞句也勉強算通了,但與真正的書手比還差的遠,沒辦法,底子薄,以前還沒寫過書.
  至於問我成功的經驗,我認為我沒什麼成功的,我的經驗就是要熬的住寂寞,不要心急,不要亂寫,更不要剛寫就去想賺錢,有許多人知道是我寫的悍卒後第一句就是問我掙了多少,這話沒法說,到現在是223塊錢,寫這書時我沒想過會進VIP,更別說出版了,這裡要感謝起點的各位大大們,他們肯定了我的價值,我多謝他們.
  我是今年8月初進的起點,當時這本書寫了一小段,是我老婆鼓勵我進來的,當時....我不知道起點是什麼,真的,剛上傳時沒人看我的書,到9月末我的收藏才100多人,我那時以寫了好多了,大約10萬字了,我很鬧心,認為這是浪費時間,我又不靠這個賺錢,但我有個好老婆,她弄了個沒人知道的號一直在鼓勵我,這號我不知道,那時可以說是我為了這個唯一的書友往下寫的,我申請了N次三江,但從沒進去過,不進就對了,上了也是給三江丟人,那時我的頭幾章是就是那個看了就噴飯的幾章,(現在改了也不咋地).三江是看應該文筆,我的文筆...就別提了,我後來也不想那個了,悶頭就是寫,寫好了就傳上去給那個唯一的知己看,(我真想不傳了,要她的QQ但傳給她,俺覺得她是個女的),但被她拒絕了,於是就老老實實的往起點上傳.
  終於有一天,那是我第二次申請VIP時,被通過了,我高興啊,(頭一次申請時我那本書才一萬多字,好像是兩萬字吧,申請VIP,因為不知道VIP是啥,理所當然的被踢了).
  後來我知道我老婆就是那個默默支持我的書友了,可她也走了,好遠,我近10天都一個字都寫不出來,不說這個了,說說我的經驗總結吧.
  一開始,做為一個有夢想要寫出來的書手,千萬別把自己的作品想的過於完美,因為寫書的高人太多了,還有,要找一份工作,好讓自己沒有衣食方面的壓力,第三點,要熬的住,不要輕易灰心,第四,上不了三江沒什麼,不要自己找氣受,要找自己作品的不足,我沒上過三江,到我找出我書裡的毛病時,,,,,我的書號也過期了,想上也晚了,所以大伙千萬別學我,要反覆查看自己的書.第五,就是我心裡的一句話,成功之路是沒有捷境的,只要大家有恆心.
  這個貼子我曾發在罈子裡的三江閣,是與新人說說的話題,老鳥們咱就不班門弄斧了.
  我弄到的古代時的軍規,大家看看,真嚴
  其一:聞鼓不進,聞金不止,旗舉不起,旗按不伏,此謂悖軍,犯者斬之。 
  其二:呼名不應,點時不到,違期不至,動改師律,此謂慢軍,犯者斬之。 
  其三:夜傳刁斗,怠而不報,更籌違慢,聲號不明,此謂懈軍,犯者斬之。 
  其四:多出怨言,怒其主將,不聽約束,更教難制,此謂構軍,犯者斬之。 
  其五:揚聲笑語,蔑視禁約,馳突軍門,此謂輕軍,犯者斬之。 
  其六:所用兵器,弓弩絕弦,箭無羽鏃,劍戟不利,旗幟凋弊,此謂欺軍,犯者斬之。 
  其七:謠言詭語,捏造鬼神,假托夢寐,大肆邪說,蠱惑軍士,此謂淫軍,犯者斬之。 
  其八:好舌利齒,妄為是非,調撥軍士,令其不和,此謂謗軍,犯者斬之。 
  其九:所到之地,凌虐其民,如有逼淫婦女,此謂奸軍,犯者斬之。 
  其十:竊人財物,以為己利,奪人首級,以為己功,此謂盜軍,犯者斬之。 
  其十一:軍民聚眾議事,私進帳下,探聽軍機,此謂探軍,犯者斬之。 
  其十二:或聞所謀,及聞號令,漏洩於外,使敵人知之,此謂背軍,犯者斬之。 
  其十三:調用之際,結舌不應,低眉俯首,面有難色,此謂狠軍,犯者斬之。 
  其十四:出越行伍,攙前越後,言語喧嘩,不遵禁訓,此謂亂軍,犯者斬之。 
  其十五:托傷作病,以避征伐,捏傷假死,因而逃避,此謂詐軍,犯者斬之。 
  其十六:主掌錢糧,給賞之時阿私所親,使士卒結怨,此謂弊軍,犯者斬之。 
  其十七:觀寇不審,探賊不詳,到不言到,多則言少,少則言多,此謂誤軍,犯者斬之。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章  家恨
  
  今天的收成不錯,套子套住了一隻半大的野豬,這畜牲凶的很,一直到死前也沒停止伺機咬我,弄死它後我就扛著它向家走,眼前出現一叢長草,這樣的地方要格外的留心,我小心的用手中那長柄扎槍在草叢中絞了幾下,只聽嘶嘶幾聲響,一個憤怒的小三角腦袋吐著鮮紅的信子露了出來,。
  我一見這蛇心頭的怒火就猛起,在我們這裡叫它黑炭頭,我那二叔,就是因為被這東西咬後才被爺爺砍掉胳臂的,從那以後本來如同牯牛一般強壯的二叔就只能靠人攙扶著才能走路了,爺爺說那是因為中毒太深毀了身子,這輩子二叔也不會在好了。
  肩膀一斜將那野豬扔到地上,這巨大的震動明顯刺激了它,只見它那細長的身體忽然向後一縮,接著就帶著那嘶嘶的怒吼撲了過來,我見它撲來忙用手中的扎槍一挑,等那蛇從空中回落之時挺槍將它釘在一棵樹幹上。
  那蛇在捲曲著身子掙扎,我拔出短刀對著七寸處就紮了進去,這下又有東西給爺爺泡酒了,收拾下死蛇又扛上那只野豬,我樂呵呵的直向山下的村中走去。
  快到山腳下時忽然聞到一股強烈的燒酒味,我心頭微微吃驚,村東頭張二伯家裡那釀私酒的大甕破了?難道山下的官府又來抓做私酒的?想到這我不敢在接著走了,衙門裡那群王八蛋凶的很,別在把我剛打到的這只野豬搶了去。
  將那野豬藏起後我來到村外選了棵大樹就向上爬,等爬上去四外一看,沒有衙門裡的公差,是一群穿著甲冑的人,這些人身上的甲冑和衣服以全都破爛不堪,有些人身上還纏著滲著血跡的布條,正旁若無人般在每家房子裡出出進進,不時有人將一個個包裹提出來放在村中的空地上。看到這裡我的心以提到了嗓子眼,怎麼他們拿東西沒人管?村裡的人呢?為什麼酒氣的掩蓋下卻有如此濃重的血腥味?
  那些人中有幾個在外面架起了口大鍋,一大堆已被洗剝乾淨的肉也被扔進了鍋中,天越來越暗了,那些人已圍在鍋旁大吃大嚼,我見此情景也下了樹,輕手輕腳的向村裡走去, 走的越近那血腥味就越重,我心驚膽站的尋著那味道找著,當來到村口那個不大的土坑前時,才發現那原本小小的土坑,以被屍體裝的滿滿的。
  土坑內的血腥味令人做嘔,但我卻感覺不到這些了,藉著那幽暗的光線,我以清楚的看見了屍堆頂端爺爺和二叔那混身是血的身軀。
  我的心剎那間縮緊,爬到爺爺面前跪下,那白髮蒼蒼的頭顱如今已被鮮血染紅了,滿是皺紋的臉上也漸滿了血,右臂被齊跟砍斷,左臂張開緊緊的護在早以死去的二叔身上,看到這裡我再也忍不住了,一頭撲到爺爺的屍體上發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哭聲。
  哭聲剛起我就聽見有人喊道:「有個沒死的,快去看看。」
  接著又有人喊道:「 在那死人堆上呢,射死他。」
  我猛然醒悟,不能就這樣哭啊,那些人一上來非殺了我不可,想到這我翻過屍堆就向林中跑去,背後有羽箭的破空聲傳來,接著又聽有人說道:「是個小崽子,別追了,這黑燈瞎火的為追他別在崴了腳。」
  林中漆黑一片,我狂奔了一陣後才躲在一處暗影中又淒淒哀哀的哭了起來,也不知過了多久,我不在哭了,只覺得胸口如同壓了塊大石般的難受,腦海中爺爺和二叔那沾滿鮮血的面旁不斷出現,從心底湧出的狂怒更讓我全身都在發著抖,我咬著牙站了起來,從腰間抽出短刀又向村中摸去。
  那些人已有很多都睡著了,因為天熱,都橫七豎八的胡亂躺在地上,從村裡搶來的東西被他們壘得如小山一般,那些東西邊上還拴著匹馬,我盯著那幾個還在大嚼的一眥牙,返身又回到林中去了。
  林子黑的很,我沒往深處走,只是藉著那幽暗的月光摸索著在樹林的邊緣連下了三個陷阱,壓倒彈性極強的小樹並在人齊胸高的地方綁上一枝前端鋒銳的粗枝,下好後將那三條絆線的位置記牢,這才又向村中走來。
  現在只剩下一個人還沒躺下了,我趴在土牆後靜靜的等著他也睡著,這人看來也困的很,藉著那將熄的火光我看到他眼睛都快爭不開了,可就在此時,那人走到一個已睡熟的同伴身邊踹了一腳道:「別挺屍了,起來,該你值夜了。」說完趴在那人邊上倒頭就睡。
  那個被踹了一腳的爬起來了,嘴裡嘟囔了句什麼後迷迷糊糊的來到火堆旁坐下發著愣,我知道不能在等,一會他清醒後就更沒有下手的機會了,想到這我嘴叼短刀翻過土牆就向他的身後爬。
  我慢慢的爬向了那人的背後,猛的用手摀住他的嘴,手裡的刀子狠狠的劃過了他的脖子,那人在我懷裡劇烈的扭動了幾下就不動了.但他臨死發出的那低微的聲音還是嚇的我渾身是汗,慢慢的放下那人的身體,又向那群睡著的人摸去.當我順利的刺到第6個人時火堆裡發出了一聲木頭炸裂的聲音,被我摀住嘴的那人驚醒了,一把就攥住了我舉刀的手腕,另一隻手使勁的掰開我捂在他嘴上的手,我奮力的將刀子壓向他的前胸,可是不行,那人的力氣太大了,不能跟他比力氣,我拿刀的手猛然一鬆,刀子向下落在了他的胸膛上,鋒利的刀刃刺進了有一少半,那人發出了一聲慘叫,奮力的推開了我,伸手就去拔插在他身上的刀子,我翻身而起,順手又在他頭上重重的砸了一拳,跳起來就向來時的樹林裡跑.身後傳來了一片慌亂的咒罵聲,接著我聽到了許多腳步聲向著我追了過來,我奮力衝過了那下陷阱的地方,沒多久,後面又發出了幾聲慘叫,看來那幾個樁沒白下,帶著這幫人兜了一圈後我又回到了村中,解下那匹馬的韁繩上馬就跑。
  打馬狂奔了20多里地後我才停了下來,此時天以大亮了,我看了看馬身上帶著的東西,一張弓,五枝箭,還有兩個鼓鼓囊囊的大皮囊,拔下皮囊上的塞子一聞,刺鼻的酒氣當時就熏的我直皺眉,我望著那兩個大皮囊想了想,從身上掏出一包藥粉撒進了酒中。
  這是爺爺自己配的毒藥,專門用來捕殺那些肉不好吃而毛皮卻極值錢的野獸用的,我此時望著那兩隻大酒囊有些擔心,藥太少了,貪酒的好說,喝的少的恐怕死不了。
  跨在馬上我又追了上去,當快到村中時,把馬藏在樹林裡探頭看著外面的情況,外面的人已經走光了,地上只留下了幾具屍體,我先查看了一下四周,然後走過去在屍體身上翻了起來。看來有人在我之前翻過了,沒找到任何東西,那個被我殺了一半的人也倒在這裡,胸口上還插著我那把刀,我看到那人的手還在微微的顫動著,就來到他跟前輕推了他幾下,那人醒了,不過看來沒認出我來,只是用微弱的聲音道:『小兄弟,給口水喝吧『.
  我點了點頭,拿出身上的水葫蘆給他灌了一小口道:「你是什麼人?那幾個死了的跟你是一起的?」
  那人勉強笑了下後道:「我們是劉武州手下的兵,被唐軍打散後就跑到這北面的黑石山上落了草,小兄弟,你救救我吧,我有錢,只要你能救我一命我就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
  我點了點頭道:「好啊,黑石山那個地方我知道,到時你可不要失言啊,你的同伴走多久了?用不用我將你送回去?」
  那人道:「他們走了有兩個多時辰了,你別送我回。。。」
  我沒聽他下面的話,慢慢的拔出了插在他胸口的刀頭也不回的飛身上馬,伴隨著那人的慘嚎打馬向北衝了下去。一個時辰後我緩了下來,在路上觀察著,前面隱約有聲音傳來,我翻身下了馬,背起那只箭壺,拔出了一隻箭狠狠的照著馬股插了進去,那馬悲嘶一聲向著前面跑了,我又聽了聽聲音,轉身鑽進了道旁的樹林。
  前面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音,然後就聽見有人喊快截住那匹馬,又過了一會,只見三個手持長刀的人向我這個方向走來。
  這三個人邊走邊不時的四外望著,我躲在樹叢裡看著他們從我面前走過,等他們稍遠些後鑽出樹林抬手就向那最左邊的射了一箭,那人慘呼倒地的同時我以將第二枝箭搭在弦上,另兩個剛轉過身來,我的第二枝箭就又射倒了一人,剩下的那個見此情景發了聲喊一頭就鑽進了道旁的長草,見他跑了我趕忙又回到了林中。
  來到林中我剛藏好,被叫聲吸引過來的眾賊兵也到了那幾具屍體前,只聽到一個聲音說:『看來我們是被人盯上了,這人不一般啊,用一匹瘸馬就殺了我兩個弟兄,殺了那匹瘸馬,弄點肉下來我們快走。」
  另一個聲音說『老大,這裡沒有徐老三啊,他跑到哪去了?。」
  剛才聲音說道:「不是被抓住了吧?這樣我們的底兒可就全漏了,要是再引來唐兵,我們可全要死在這裡了,不能管他,我們快走。」
  我躲在樹上查著人數,查完後頭直疼,還有37個人,看來我那兩袋毒酒不太夠,這可不好辦了。想到這裡我無奈的向那些人的方向追去,看著地上雜亂的腳印和那匹倒霉的死馬,我站著道邊上猶豫起來了,這些人應該知道我這邊人不多,會不會設下埋伏等我啊,我覺得他們會這樣做,這樣他們就能放心大膽的回山了,現在外面到處的唐兵,再想找個窩可不易。猶豫了下後砍下半條馬腿向樹林裡走去。
  在林子裡我爬到樹上,啃起了那半隻馬腿,粗糙的生馬肉噎的我難受,那股子血腥味更是讓我做嘔,強挺著吃完,就抱著樹幹睡著了。醒來時天以經黑了下來,我滑下樹,活動了一下手腳,又追了上去。月光下我小心的走著,走過一段路後發現前方的草叢顯的很零亂,草地上有許多印跡,這裡就應該是那些人等我的地方,弄明白後我暗自得意,睡了有大半天,看來那些人等不到就撤了。
  又追了十幾里地就聽見前面傳來陣陣慘叫聲,我伏在地上慢慢的爬了過去,探出頭看著前面,前面的地上倒著一片人,有幾個還在地上劇烈的翻滾著,看來我配的酒還挺受歡迎啊,默默的點了下人數,死了的有24個,有4個還在掙扎的看來也快死了,這樣說還有9個沒死的,轉頭四下看了看,確定再沒有別人後我走到那些人旁,拿起了20幾支箭,又開始追。在路上我又看到了一具屍體,看來酒他沒多喝,摸了摸發現還沒涼,剩下的應該離的不太遠了。
  可只追出不遠心驚肉跳的感覺就出現了,每走一步都感到多一分恐懼,我停了下來,這種感覺曾經出現過,3個月前我在山上抓野兔子時就有過這感覺,那次就是靠著感覺我舉起了手中的長槍,一隻豹子也在這時撲在了槍尖上,現在那感覺又出現了,我暗叫不好轉身就往回跑。
  身後傳來了羽箭破空的聲音,我倒在地上翻滾著躲開了,接著身後傳來了喝罵聲,我站起來接著跑,箭的破空聲又至,左腿一下子就不靈了,火燒一樣的疼痛瞬間傳遍了全身,我掙扎著來到林中,選了一棵最大的樹爬了上去。
  樹下的人點起了火把後把樹圍了起來,我把身體綣縮在茂密的枝葉間聽著樹下的聲音,樹下傳來了凶狠的咒罵聲,一會,就感到樹下的人開使砍起樹來了,我摘下弓,透過樹葉向下看著,這幾人站在樹下圍成一個圈,一個人正在揮著斧砍樹,還有一個舉著個火把在他身後照亮,我舉弓對著那照亮的就是一箭,那人中箭倒地。邊上的人齊發聲喊向四下躲起來了,那砍樹的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回頭去看時我把另一隻箭也射進了他的身體.
  其他的人全都藏在四周樹後,一個聲音高聲說著:「小兔崽子,我們把你餓死在樹上,你就等著吧。」
  天漸漸亮了,左腿的箭傷讓我疼的發顫,血慢慢的順著樹幹淌著,我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拿出一枝箭,用力把箭頭掰斷後打開了髮髻,用頭髮把這枝箭頭包了起來,尖朝上又將頭髮紮好,這才衝著下面喊道:『我認輸了,只要你們饒了我,我就把我另兩個同伴躲在哪告訴你們『。說著把弓箭向遠處一扔,才慢慢爬到樹下
  對面那幫人有點驚愕的看著我,我接著說:『叫你們的頭兒過來啊,我有事告訴他『。說著我又把短刀遠遠的扔了出去,接著舉起了雙手,那幫人這才向我跑了過來,雨點一樣的拳腳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綣在地上任他們打著,快支撐不住時,那個被人叫做老大的聲音說道:『留他口氣,我問他幾句『。
  接著我就見到一張凶狠的大臉對我說:『你們有幾個人?為啥殺了我們這些兄弟?你的人都在哪?說了老子就饒你一命『。
  我虛弱的說著:『他們就在.......『。故意使聲音越來越低,同時臉上也裝出了一幅快要昏過去的迷糊像,那人把耳朵貼了過來,我看準時機用頭上包的箭頭重重的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頂完後我再也沒有力氣了,在一陣狂怒的咒罵聲中,眼中見到一道刀光向著我的頭直劈了下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二章 命不該絕
  恍忽中,我感到自己像在雲裡一樣,四周軟軟的,身體左搖又晃,傷也不太疼了,這就是天上吧,媽媽以前跟我說過,好人是不會下地府去受罪的.
  嗓子裡像冒火一樣,我想喝水,正渴的受不了時,就感覺嘴邊多了樣東西,接著水就流入了我的喉嚨,貪婪的吸著,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接著就看到了一個最想不到的東西,一隻血淋淋的豬頭正在死死的盯著我的臉.我沒發出任何聲音就又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仔細的看了看後發現我在一輛車裡,四周是一扇扇的豬肉,我就躺在豬肉上面,那只差點嚇死我的豬頭被移到了我腳下,接著就看到一張大臉衝著我輕輕的笑著.深沉的聲音從那人的口中吐了出來:"命挺硬啊,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那".
  接著又一個聲音說:"我就知道這小東西死不了,他那身板壯的像個小牛犢子".
  我努力的看了看後說話的人,那人的模樣又嚇了我一跳,一個胖到極點的身軀在前面牽著馬走著,那張臉比我剛看到的那張大了足有一半。
  就見此人兩隻小眼笑盈盈的看著我說道:"我這樣胖的沒見過吧?沒啥稀奇的,也就是能吃了點".
  我再次吃驚的發現,這人居然是個女的.那胖女人又接著說著:「我婆家姓朱,你就管我叫朱大娘吧".
  我心裡念著,豬大娘,朱大娘.這時另一個人說話了;"我叫鄭雄,英雄的雄".
  我盲然的看著他,反問了一句:"你說的英雄的雄,那是哪個雄啊??".
  前面發出了銀鈴一樣的笑聲,接著朱大娘問我:"你不識字呀還是在氣他?他這輩子最得意的就是他那個雄字了.行了,你好好躺著吧,身上的傷口迸了可不好辦".
  我欠意的沖鄭雄笑了笑,又睡過去了.
  這次醒後我感覺身上好了很多,不知何時我下了馬車,躺在了一個帳棚裡.身上的衣服也被換成了乾淨的,我費勁的挪身要下床時那個鄭雄進來了.
  我感緊對他笑了笑,說道:"鄭英雄,謝謝你救了我一命,我給你磕頭了".說著我彎下腰就去磕頭。
  那人像抓雞一樣把我抓了起來又按回到床上,接著說道:"頭以後在磕吧,現在先養傷,養好傷再跟我說話,你現在不要輕易下地,有啥事你就喊一聲,這裡是傷號棚,有專門的人管的,朱大娘說讓我問問你想吃點啥,她一會做了讓人送過來".
  我看這眼前的這個壯漢,淚水突然湧了出來.鄭雄看著我罵了句:"瞧你那熊樣,哭啥,快給我憋回去,我就見不得男人哭,在哭我他媽把你拎外頭按糞坑裡".
  我止住了哭聲,衝他嘿嘿的一笑,鄭雄說:"這還有個爺們樣,不過你得好好練練咋笑,你笑的比哭還難看,一會先給你來碗麵條吧,等傷好點了在給你好的吃,我先走了".說完轉身就向門口走。
  我急忙問了句:"這是哪啊".鄭雄頭也不回的說了句;"這是兵營".
  一大碗麵條下肚後我的精神頭上來了,肚裡的沉年存貨精神頭也上來了.我忍著強烈的便意衝著門外喊:"我要解手".帳簾一挑進來了一個人,手裡拿著個便桶,我吃驚的發現進來的是個20歲上下的大姑娘,我直勾勾的看著那大姑娘傻了.
  那大姑娘可沒傻,放下桶後對我說:"褲子你自己解,我扶著你坐上去".
  我懦懦的說了聲:"我能行,沒事的".
  說著慢慢的下床,兩隻手慢慢的解褲帶,兩隻眼睛絕望的向那大姑娘企求著.
  那大姑娘皺了皺眉,一把就把我拎了起來,另一隻手一拉我的褲子,把我往那便桶上一放.嘴裡說了句:"小屁孩還臭講究,完事了叫我".說著就出去了.
  我快速的方便完後用她扔下的廁籌擦了下,提上褲子回到床上,對著門口喊了聲:」我解完了「.就縮在床上不動了。
  那大姑娘進來看了看我,提起便桶說了句:"以後有事叫我名,我叫三胖".說完就走了.
  一個月過去了,我的身體又強壯了起來,腿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從他們的口中,我得知那天當我要被殺時被他們救了,其餘的賊都讓鄭雄帶人殺了。
  當時他們也是去追那些高麗國兵的,但是卻看到了不斷出現的高麗兵屍體,還有一個賊眉鼠眼的半大孩子殺氣騰騰的追在那隊兵後面,所以他們就決定把戲看完.又在最後關頭出了手.
  現在我能動了,就成天圍在廚房幫朱大娘幹活,晚上就回到那傷號帳裡睡覺.這個兵營不大,只有300名兵丁.還有就是我反覆看也不像是兵的朱大娘,鄭雄,還有三胖了.
  我問過很多人關於這裡的問題,但是沒人告訴我.兵營管的很嚴,沒有命令是不能隨意出營的,但我就不一樣了,我經常跑出去摘了一大堆果子回來給大家吃,日子就這樣慢慢的過去了.
  在兩個月後的一天早晨,我抱著一個大碗正在吃飯時,鄭雄走到了我的面前,把幾塊銀子放在了我的腳邊,說道:"今天我們就要走了,你拿著這點錢回家去吧.今後咱們怕是見不著了,你小子多保重吧".說完扔下發呆的我走了.
  我捧著飯碗看著腳下的銀子,心裡難受的要命.飛快的扒完飯我抓起銀子就向中間的大帳跑去,到了帳前學著平時別人進帳時的動作我也叉手而立,大喝了一聲:"啟稟將軍,燕九郎求見".
  帳前的傳令兵笑呵呵的看了我一眼,轉身進了帳.不一會他出來了,對我說道:"進去吧,將軍好像知道你要來".
  我倆腿打著哆嗦邁步走了進去,進去後就往地下一跪,然後磕著頭說道:"小人燕九郎前來投軍,望將軍收留".
  帳內靜的嚇人,粗重的呼吸聲就在我的頭頂,一雙大腳圍著我轉來轉去.我不安的等待著,可那人就是不說話,只是圍著我轉.我又說道:"請將軍收納".居然還是沒理我,我偷偷的抬頭看去,就見到鄭雄一本正經的正在看著我.
  我的心一下就放鬆了下來,:"將軍就是你呀,你不早告訴我那,我都快被嚇死了".說著我就要起來.
  鄭雄大喝一聲:"軍帳之內不可放肆,違令者斬.你若要當兵就得守這裡的規矩,我知你家中以無人了,想留就留下吧,但我這裡可不比他處,你自己想好.要是受得這苦就去找朱大嫂拿你的號衣吧".
  我喜道:"多謝鄭將軍"說完轉身就向外跑.
  鄭雄又喝了一聲:"你可聽好,要是你受不得苦想半路逃跑,那可別怪軍法無情將你斬首,去吧"。
  我唯唯而出,站著帳外擦了下頭上的汗轉頭向朱大娘那裡跑去.到了地方後還沒等我開口,朱大娘以經把一套號衣擺在那裡了。
  我不禁問道:"你都知道了?".
  朱大娘一邊把一雙靴子扔了過來一邊對我說:"我早知道你不會離開的,這套衣服也早就替你準備好了.你村裡的人我們以經通知這裡的官府都安葬了,從現在開使你就是這裡的一員了,明天你就要接受新兵的第一步訓練,現在幫我收拾東西,我們拔營回家」。
  無意中翻看了一本小說,不忍被浩翰的書海淹末,我很喜歡作者的筆法,所以強大家也來看下.http://www.cmfu.com/showbook.asp?bl_id=41712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三章 夜闖龍穴 上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被鄭雄從臨時大營裡揪了出來,將一副灌滿沙子的綁腿扔到我面前後,向我說道:"帶上這個圍著大營跑"。
  我麻利的綁好沙袋問:"跑多久?"。
  鄭雄瞇著眼看我說:"跑到吃早飯的號聲響".我二話不說悶頭就跑.
  太陽出來了,當聽到牛角號響起時我已經快跑的吐血了,鄭雄這老東西在我腿上的沙袋裡裝的居然是鉛塊,兩個腿袋我看足有40斤.
  邁著沉重的腳步進了大營,剛要去吃飯,就見鄭雄也不知道從哪一下子就冒出來站在我的面前:"雙腳叉開與肩同,雙手抱拳放於腹上,給我站著」。說完端著個大碗走了.
  我照著他說的站在廚帳門外看著一個個拿著碗走過我兵,心裡開使罵起鄭雄的十八代祖宗來.罵到大約第15代時鄭雄又來了,手裡拿著那個吃空了的大碗對我說道:"好了,去吃飯吧".
  我急忙向廚帳奔了過去,當兵的吃飯講個快字,開始我在這上沒少吃虧,去晚了飯就沒,吃慢了再去裝第二碗飯也沒,去早了還不搭理你.今天看來我是吃不上了.
  我不安的拿了個碗探頭去看那鍋,果然空了.抽抽鼻子聞了下那香味,我轉身就要往外走.站在帳裡的朱大娘說道:"你的在這裡,過來吃吧."說著從身後端過來了一碗粥倆饅頭,粥裡除了平時吃的兩塊鹹菜還居然有個雞蛋,我感激的看著朱大娘,悶頭吃了起來.
  吃完後就拔營,我幫著裝上車後朱大娘叫住了我,說道:"你就在我車後面跟著,我教你讀書"。
  我驚訝的問道:"讀書??當兵還要讀書嗎?".
  朱大娘認真的看著我,說道:"別的兵不一定用,但我們這裡你一定要學,還要學的好,學不好你就要被調出這裡".
  無奈下,我只有老老實實的跟在糧車後念起書來.伴隨著朱大娘晃來晃去的兩條粗腿,我一邊走一邊念了起來:「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望著越來越近的老營,我差點掉下淚來,這一個多月的行軍對我來說簡直就像地獄一樣.腿上的鉛袋現在加到60斤了,手中多了一柄比我還高的月牙大刀,身上被套上了兩套只有校尉才能穿的鐵葉甲,更可氣的是十天前鄭雄把一口象澡盆那樣大的大鍋也背在了我的身上。
  我氣急敗壞的問他這東西為啥不放在馬車上??
  鄭雄當時跨在他那匹大黑馬上斜眼看了看我,最後從牙縫裡迸出了幾個字,我聽完差點把手裡的大刀砍在他馬屁股上:"我得讓騾子歇歇,你就背著吧".
  一邊念著朱大娘教的書,我一邊惡毒的盼著鄭雄從馬上掉下來摔死,就這樣熬了過來.快進大營時與我們走了一道的300名兵丁過來告別了.我不解的看著這隊人馬問朱大娘:"他們不進營嗎"?。
  朱大娘說道:"想進我們的大營可不易,他們只是潼關守備府的兵,是派來聽我們調遷的,事情完了他們當然得回去了.想進這個大營,他們差遠了「。
  我聽的暈頭轉向,傻糊糊的問了聲:"那今晚我住哪,這裡能讓我進嗎"?
  朱大娘道:"這營門我能領你進.但要在這裡住下去就得看你的本事了".
  帶著一肚皮的疑問.害怕.和興奮,我走進了這傳說中的大營.
  進了大營,我被鄭雄叫住了,他讓我走到營地中間的大旗下站著,我只好帶著我這一身行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過後我才知道,當我站在旗下發傻時,上官大人正在大帳中觀察我.聽鄭雄說那次我是屬於上官大人喝酒後沒看清才留下的.我知道他是扯蛋,反正那晚我沒睡在外面是真的.
  得到了大人正式的收留後,我才被告知這個大營裡的一切,這個大營是上官大人親手所創,每一個人都經過大人的審驗後留下的.因全軍皆著黑,所以被稱為玄甲太歲軍.又因全軍之中無人不會拽幾句歪詩甩幾篇酸文啥的,混名又叫玄甲秀才軍.
  這只隊伍有1200人,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4營.其中白虎營最多,有800人,其於3營朱雀營280人,全是女兵.玄武營裡是工匠們的大營.青龍營聽說就12個人.
  這12個人傳說是上官大人的精銳,至於銳在哪裡我還真不知道,我問過鄭雄這12人有多利害,鄭雄以一種神往的表情告訴我說:"夫飛龍者.能弱能強,不動如山嶽,初使如太蒼,其大如海,小如一粟,起時雷動九天,隱若無形無影."說完長歎一聲又來了一句,餉銀也比我多不少"。
  我知道他是白虎營第2營的統領,官封著牙將的銜.比我這個小兵崽子高了有十多級的大人物。
  我看著他那張苦瓜臉說道:"你也別傷心,我看你就夠利害的了,要說他們比你強我不信".
  鄭雄苦笑了一下,說道:"我是啥斤量我知道,不如人家是真的,你小子好好練,有一天也進到裡面替我爭個臉就行了",說完轉頭走了.
  我望著青龍營的方向心裡暗下決心,媽的,老子今晚就進去看看啥樣.
  天黑之後,我套上了件大黑袍,手裡拿了一截繩子走出了大帳.四外很靜,只有來回巡鑼的哨兵打著燈籠圍著大營走著.
  繞過一排排的兵帳,躲這那隊巡鑼兵,我來到了青龍營的門口.蹲下看了看周圍,確定沒人發現我,把手中長繩打了個扣,向著營門上的尖樁甩去,沒費事翻過了大門,我仔細的看著這裡的情況,諾大的空地上啥也沒有,對面是幾間很普通的帳篷,帳內一絲光亮都沒有。
  我順著牆向那幾間帳篷摸了過去.越來越近了,用心聽著帳裡的聲音,左手伸向帳簾.
  在接觸到帳簾的瞬間,我的心縮緊了一下,這可是禁地啊,無令擅入者杖40,這要是被抓著了可慘了.又一想,到這了哪有回去之理,40就40,反正也打不死我。
  想罷我輕佻帳簾閃身就進了帳,到了帳裡我才發現,這裡沒有人.不但沒人,連個床鋪都沒有,我開使納悶了,這也不像是住人的地兒啊.
  轉完了前面的幾個帳篷,沒看見一樣東西,全是空的.我向最後一間走去,這間最大,也是黑黑的沒有一點聲音,閃身進去後我藉著射進來的月光驚奇的發現這個帳內有一個長長的大桌,桌上整齊的擺著7只大黑爪.
  拿起一隻我看了一下,有熊掌那樣大,份量很重,看來是純鋼所做,掉過來我發現爪的下面有個洞,能伸進一隻手去,還有兩條細細的繩子從洞口伸出,我拽著繩子量了量,好傢伙,足有10丈長短,其中一條紅一條綠,我拉了下紅繩,那大爪馬上就攥成了拳頭狀,再拉下綠的,爪又伸開了.這可真是好東西.把手伸進了那個洞,感覺就像戴了只手套一樣。
  洞裡是一圈軟皮,手指能扣住裡面的一條橫樑,用力一抓橫樑,爪合了起來,鬆開手爪也伸開了.我心下盤算著,這東西見著了就別浪費,我拿一隻,再送鄭雄一隻,這傢伙雖然對我不好但救過我命,這個可不能忘.想罷拿起兩隻爪綁在腰間就向來路返了回去.待到了門口,我呆住了.那掛在門上的繩子居然沒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三章 夜闖龍穴 下
  當發現繩子沒了後我汗毛都豎了起來,同時心裡也很迷惑,要是被巡鑼兵發現我早就被抓起來了,那是誰拿走了?有人在跟著我?。
  四下看了看,還是靜悄悄的.不管了,快跑是真格的,剛得的這倆寶貝比繩子好多了,扔出爪後一拉紅繩,爪緊緊的扣住了門頂.
  爬到門頂後探頭看了看,那隊兵在離我很遠的地方無精打采的轉著,就在我要下去時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腳,快要落地時,我知道徹底完了.一個熟悉的黑影打著轉突然向我的腳下飛來.
  躲不開了,身體重重的砸在上面.腰上的大爪也重重的砸在那東西上,那東西發出了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音後,我看清了,這個黑影就是我背來的那口大鍋.
  我認命的坐在那裡掃視著周圍,這鍋是他媽從哪裡飛過來的?我連飛鍋的人都沒見著,還有這一腳是誰踢的我,現在屁股都麻了,這大半天難不成我一直被別人盯著??。
  就在我瞎想時那幾個巡兵過來了,為首的一個居然帶著一臉的奸笑,走到我面前衝著身後的人說道:"你小子輸了啊,他還是從門出來的".
  後面那個惡狠狠的衝我吼著:"你缺心眼啊.打哪進就打哪出,害的老子輸了二兩銀子"。說著把手裡的燈籠舉到了我面前.接著怪叫一聲:"我操,是今天新來的那個小兵蛋子".然後拎著我的脖領子把我拽到大營中間的旗桿下。
  那個打頭的說到:"小子有你的,新來的第一天就夜探龍穴啊,有種".
  我一臉不在呼的看著這群人說:"啥龍穴啊,空營一座,小爺我如履平地"。
  四周的人聽了我這話全笑了,我急道:"笑啥,小爺還拿了兩個東西出來了哪".說完馬上就察覺到腰上那重重的下墜感早就沒有了.
  那打頭的止住笑問了我句:"那倆東西在哪?"。
  我忿忿的說:"被人偷了,剛才還在我腰上哪".
  那打頭的又說道:"你以為你有多了不得嗎?你小子一冒頭我們就看見了.就你這點子身手就敢進青龍營裡偷東西??要不是自己人你的小腦袋早就掉了,嘿你還噘嘴啊.把他上衣脫了,綁在旗桿上等明早大人起來發落.再把他這件衣服鋪在地上找石頭壓住了.小子,我讓你知道你露了多大的一張臉,你進那大門時就被人下了傢伙了你知道不?你聽好了,我叫馬六斤,是這裡的哨長,我每三天一個哨,下次你再出來探營時揀我的班出來啊".
  我像條驢一樣被牢牢的綁在了旗桿下,心裡別提多窩火了,衝著那隊遠去的兵狠狠的眥了眥牙後,一邊想著剛才發生的事一邊死死的盯著地上的黑袍子.
  天漸漸的亮了,我終於看清了我的那件衣服,只見在後背上有四個血紅的大字,肥豬拱門.
  當開早飯時我的處分令傳下來了,念其年歲小,又是新來的,杖責20枷號6個時辰.
  要對我開揍時我見鄭雄在那行刑官耳邊嘀咕了幾句,等到開打我發現那棒子下的還真不重,看來是鄭雄幫我說好話了,心裡不由得暗笑了起來.可就在打到16下時,棍子變重了,這最後5下狠的差點讓我叫出聲來.
  打完後我又被架到大營的旗桿下還戴上了個大大的木枷.我那件露臉的衣服也被人弄了個竿子掛在我邊上,來往的人群全都衝著我笑,特別是朱雀營的那些女兵更是嘻嘻哈哈的圍著我亂轉.
  我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也對著她們嘿嘿傻笑,心裡卻難受的要死.將到中午時鄭雄來了,手裡還是端著他那個大碗,一邊往嘴裡扒著飯一邊含含糊糊的說著:「好,真是太好了".
  我衝著他苦笑了下道:"好啥呀,我都這樣了還好??".
  鄭雄抬眼看了看我說:"我沒說你,我在說這四個字寫的太好了,這叫小篆體,寫的漂亮".
  聽完這話後我恨不得把脖子上的大枷甩他臉上去,但又一想,剛才要不是他幫我說好話我現在恐怕早就被打爛了.忍著點吧,誰讓我這次衰到家了.
  想到這我強堆出一臉笑說:"剛才多虧你了,謝謝你幫我說情啊,要不這20棍還不得把我打個半死呀".
  鄭雄說道:"這事啊,你別謝我,我是跟行刑的說讓這20下全用勁打,那行刑的看你可憐才沒這樣干,你這笑的也太嚇人了,還是跟哭一樣."在我的咒罵聲中,他走了.
  天黑以後,我被放了下來,傷口以經不太疼了,手裡拎著那件名牌外衣,我一步一步的向自己住的大帳走去.
  帳裡還有20多個兵在,因為我剛來,所以跟他們也不熟.到了我的鋪旁,一頭就紮在鋪上.剛要睡覺,就見一個兵頭托著個油布包走了過來。
  到了我面前他說道:"起來先別睡,把這個吃了".說著打開包遞給我,我接過後一看,是兩饅頭和一塊醬肉,還有倆雞蛋.我感激的看著那人說了句謝謝,就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那人笑著說道:"這是朱大娘給你留的,我叫李全勇,是你的小隊長,這座帳裡的弟兄們都歸我管,我這人是個直性子,有時話說重了別往心裡去啊.吃完你先睡,等明天出操時跟大伙認識一下,你也算是咱這裡的名人了,別生氣,我就喜歡你這樣膽大敢幹的.我說真的呢,第一天就敢往青龍營裡鑽,我還真沒見過你這樣的,這可不是啥丟人事,本來是要把你分到別處去的,是我搶著把你要了下來.你小子可給我做臉啊".說完他回到他那張床上睡下了.
  等那包吃的全下了肚,我拋下了所有煩腦美美的睡著了.在夢中我把那個在我後背上寫字的人臭揍了一頓,打的他跪地求饒,又把鄭雄抓住後捆的象粽子一樣扔進了糞坑.就在我拿個桿子要去捅鄭雄時,起床的號聲響了.帶著十二萬分的不情願,放過了這倆混蛋.迷迷糊糊的起了床,跟在大伙的後面走出了大帳。
  天還剛剛濛濛亮,操場上以經站滿了操練的人.我拿起了分給我的一把鋼刀和盾牌也站在了隊伍的最後面.隨著一陣隆隆的鼓聲,一名身披鐵甲的高大男子走到了高台上.手中的長刀劃出了一條優美的弧線,然後高聲喊到:"一,二,三,四,五".跟著他的喊聲,台下的人整齊的舞起了手中的刀.我也學著別人揮舞了起來.
  這套刀法只有五式,分別是力劈,橫擋,斜引,突刺,和反削.別看只有五式,可越練越覺得這幾招利害,配合著盾牌的防守和獨特的三角步法,簡直是無懈可擊.
  一個時辰後早操結束了,我帶著一身大汗還在回想著那兇猛的刀法時,李全勇走了過來說道:"練的還行,以後要勤練.這幾招叫破軍五式,在臨陣時最是了得"。
  聽著他的話我點了點頭問道:"這幾招是誰想出來的?簡直是太好了"。
  李全勇說:"這是我們的武教頭想的,不光這幾招,以後你就知道他有多利害了".正說著話,我驚奇的看見一個白鬍子胖老頭拎著一桿長長的大槍向操場飛奔而來. 
  那老頭站在操場中間大喝了一聲,接著練起了槍來.一招一式有板有眼.那槍招花哨的讓我這個不懂行的也知道他練的全是架子,就在我要笑出聲時後腦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同時聽到李全勇道:"你要是想過的舒服就別笑,笑完你可倒霉了".
  我扭過頭去看著他問道:"這是什麼道理?他練的的確不好啊".
  李全勇斜著眼看著我說道:"這老頭兒耳朵賊著那,你要一笑他馬上就不練了,然後就跑過來問你笑的是不是他這套槍練的不好?接著就問你毛病在哪?你要是說的出毛病他就追著你跟你比試.至於啥時侯比完那就得看他的心意了.要是你說不出他槍裡的毛病,那你就等著倒更大的霉吧".
  我問道:"能倒多大霉?".
  李全勇說:"那他就會認為你在故意笑他,就會把你當成沒有禮節的人,那你就慘了".
  我越聽越迷糊,接著又問:"就算我不懂禮節,他能把我怎樣啊?打我一頓嗎?"
  李全勇無奈的說:"比打你可利害,你還不知道他是誰吧,他就是咱們的文教頭,姓柳,叫柳正文.你要是得罪他了,他會罰你連寫十遍《四書》,你想想,那可是有一帳篷那樣多的字啊,你不寫就軍法從事".
  我倒抽了口氣說道:"看來這老先生是當真惹不起的人物啊,不過我看像他這樣的人為啥進了咱們這大營啊,還有他那套槍,是誰教的?"。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四章 得遇明師
  李全勇歎了口氣說:"他可不是一般人啊,柳老爺子當年是隋朝的大司農,官居一品.本來在朝中可以坐享富貴,但這老爺子生性耿直,因看不慣楊廣的倒行逆施就上了一道表,表中痛陳時弊言辭激烈,那楊廣看後大怒,要把柳老爺子全家問斬.但群臣上書求情,柳老爺子又官聲極好,再加上是他老爹留下的老臣,那楊廣也就沒殺他,只是削職為民了事.
  一年之後那昏君又要出巡,走到城門時發現柳老爺子倒懸於城門之上,一手拿著一道表,一手拿著一把短劍又開始直柬。
  這次的表寫的比上次還利害十倍,我還記得開頭的幾句那:至先帝歸崩而傳位於陛下,府庫之盈甲兵之銳,天下莫可及也.然陛下外不修德政以至萬民皆怨,內用奸佞之臣而使社稷傾頹.方今群雄並起皆稱陛下乃桀紂之主也,臣實不知陛下何以如此而不知其害...............「。
  那昏君冷笑著聽完後竟然命他的后妃一齊拿弓用折去頭的箭射向老先生,先生悲奮之下揮刀斷繩,哪料過於激動下短刀竟然失落於地.那昏君又命人抓來老先生全家,當著老先生面全都砍了頭,只留下了老先生那九歲的小孫女一人,然後揚長而去.
  至此老先生徹底心灰意冷,帶著孫女靠打柴釣魚為生,再也不過問世事了. 沒想到兩年後那昏君又找到了他,要他為昏君登位十週年寫賀表,還抓了他的孫女要挾.老先生氣極之下手提長槍隻身去大牢救孫女.結果可想而知,他也被人抓住了.
  上官大人知道這事後親率龍組頃巢出洞,把江洲城鬧了個天翻地覆,救出了爺孫倆人帶到這裡.至於那套槍法,是在老先生罷官後跟一個賣藝的學的,聽說這套槍法花了500兩銀子,這槍法名叫百戰神槍,是老爺子自己起的名,他說要靠這套槍法殺盡亂國之人".
  我問道:"那他不知道這槍法是繡花用的嗎?"。
  李全勇搖著頭說:"他不知道,剛來時他就找武教頭試槍,武教頭說了句你這槍套路不是很好,就這一句可捅了大簍子了,這老先生連找武教頭比了3個月的槍術,最後武教頭認輸了,又被罰寫了5遍《論語》才算完.你想想,現在連上官大人都不敢不說個好字,我們更是連個屁都不敢放了".正在這時,這位威鎮全營的老先生邁著大步向著我倆這裡來了.
  我倆帶著絕望的表情看著他越走越近,這時李全勇突然喊了一聲:"柳教頭,這個是新來的,叫燕九郎,一會得請您老好好的教教他啊".
  那老爺子板著臉走到我們面說:"我就是找他來的".
  李全勇又說道:"那我就走了,小子快謝謝老爺子對你的垂青".說完轉身就跑.
  我惡狠狠的衝著他的背影咬了一口,感忙躬身說了句:"多謝柳先生教我".
  那老爺子衝我一擺手說:"跟我來,不用客套".說著拔腿就走.
  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般跟著他來到了一座帳前,那老先生指著這座大帳說:"從今天起,你每日未時都要來這裡,我單獨教你讀書,如要偷懶,軍法無情"。
  我吒著膽子說道:"老先生好意小人心領了,但一直以來全都是朱大娘在教我,所以老先生...".
  話我還沒說完這老頭就火了,大聲道:"那婆娘如何教得別人,你叫她來,我要罰她連抄十遍《勸學篇》,快去」。
  這話一出口差點把我嚇死,我忙說:"老先生您誤會了,朱大娘反覆跟我說過,您是當代文武雙全的明師,大娘叫我一到這裡就來跟您學本事,我剛才是說我來這裡的路上都是大娘教的.到了這裡當然是要您教我了".
  老頭聽完這話後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孺子可教也,那我就先教你習文,然後再把我這套槍傳給你.隨我來「。說著大步走進帳內.
  我趕緊在他身後說:"先生的神槍要是傳給了我那是我的造化,但我這人喜歡用刀,所以你的槍術我怕學不好墜了您的威名".
  老爺子聽完這話沉吟了一下說道:"也好,你性不喜槍這也是無奈之事,兩軍對陣當然是用最合手的兵器為好,這個我就不勉強你了,但古語云精卒必有兼人之技,你小小年紀多學些本領才是正理.好了,你現在識得多少字?那婆娘教到哪裡了?"。
  我說道:"字我會寫2000多個了.書現在背到《詩經》的小雅"。
  這老頭衝著我點點頭說道:"你們昨日回營時朱大娘就來找過我了,她說你很聰明,是個可造之材.你既然當了兵,那就該讀兵書了,現在我就教你《孫子兵法》.跟我讀,兵者詭道也........"。
  就這樣,我拜上了這位名師.兩個時辰後,我晃著發暈的腦袋來到了廚帳.
  早就應該來了,人家朱大娘於我有救命之恩,過去磕個頭是該當的.朱大娘的男人朱大爺是這整個大營的糧官,傳說還是個手藝高超的名廚,我早有打算要拜他為師,好學學做菜,將來要是不當兵了也做個廚子.
  進了大帳,我一眼就看出誰是朱大爺了,身上套著一件廚子獨有的白大褂,跟大娘一樣壯實的體型,只是高出足有一頭來,最讓我驚奇的是他腰間掛著兩把刀,一把像扇面一樣,但大的出奇.另一把是牛角尖刀.背後居然還背著一根足有5尺長的大黑棍子.見我進來正瞇著兩隻小眼在上下的打量著我.
  我趕忙走到他面前行了個軍禮說道:"今天特來感謝您兩位.請受我一拜"。說完我跪下就要磕頭。
  朱大爺沒等我磕頭就拉我起來了,說:"我那婆娘回來就跟我說你,我也想見見你啊,好小子,聽說你一個人殺了30多個賊??真是不簡單.咱爺倆頭一次見面,我送你個禮物吧".說著從身後拿出一個長方型的小盒來.
  我接過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個半尺長的小銅管,在銅管下整齊的擺著12枚小箭.朱大爺說:"這是我從一個胡人手裡得來的,叫吹箭.你年紀小力氣弱,要是趕上兩軍對陣時有了這東西就不吃虧了"。
  我對著朱大爺深深的鞠了一躬,說道:"我真不知該怎樣報答您兩位了,這樣好的東西"。說到這裡我聲音有點哽噎了起來。
  朱大爺看我要哭,連忙抓著我的肩頭搖了搖說道:"別這樣啊孩子,我聽我那婆娘說你要學做菜是嗎?好啊,我教你.你以後不當兵時也有了個營生了不是".說著拉著我的手向灶間走去.
  我一邊走一邊問:"大娘到哪裡去了?"朱大爺說:"她在朱雀營裡,要晚些才回來.今晚你就在我這裡吃吧,我給你做幾樣拿手的嘗嘗".
  我又問道:"您這根黑棍子是幹嘛用的啊?"。
  朱大爺取下了這東西扔給我說:"這個啊,我磨刀用的傢伙,但也能幹點別的".
  我看了看,發現這東西是個管子,中空的.跟我見過的賣肉的磨刀棍一個樣,但這個是個鐵傢伙.
  我問道:"用這個磨刀行嗎?這不把刀刃磨壞了啊".
  朱大爺笑著跟我說道:"看你年紀輕輕的還懂的不少啊,放心吧,我這兩把刀磨不壞的.來,我教你做第一道菜,炒雞蛋".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五章 獨行長安
  夜色又降臨了,肚子裡裝滿了朱大爺做的美味.打著飽嗝回到了自己的舖位。
  帳內大家正在熱烈的說著話,見我進來後那個馬六斤過來了:"你小子傷好的很快嘛,看來鄭雄真給你講下情來了".
  我斜著眼看了看他說道:"今天不該六斤大人當值吧.您老不用在這裡盯著我,等到你巡營時在來也不遲啊".
  那馬六斤笑著對我說道:"哎呦,你還打算在去一次嗎?當真是膽大包天了,就這樣說定了啊,明晚咱們見".說著哈哈笑著走了出去.
  李全勇走過來後說道:"九兒啊,你別當真啊,他這人是個沒心沒肺的,你要在進青龍營可不是兒戲,算了,別當回事啊"。
  我說:"真的,明晚我還真去,這不是賭氣,我是真想看看裡面".
  那李全勇道:"好小子,有種.這次去你肯定還得被抓著,到時我幫你分這40棍".帳內的兄弟們全湊了過來,大家七嘴八舌的說:"我們都幫你分".
  我看著他們憤憤的說道:"你們就不行說點好的啊,為啥不說我勝利而歸啊?".
  帳裡突然靜了下來,接著暴發出了一陣狂笑聲,那李全勇說:"兄弟呀,不是我們不說好的,是跟本就不可能".我氣的不理他們了.倒在床上就睡了起來.
  第二天我剛讀完了柳先生教的書,鄭雄就來了.見了我一臉嚴肅的道:"跟我來,上官大人要見你".
  我一聽汗就下來了,耳邊回想起了朱大娘在剛領我進來時說的話.是不是要把我開出去了啊,懷著忐忑的心情,我進了中軍帳.
  進帳後才發現每天早上帶我們操練的那位將軍就是上官大人.我急忙參拜了下去,上官大人只是笑了笑說道:"起來吧,這裡的生活還習慣嗎?".
  我忙說:"謝大人關心,我很喜歡這裡".
  上官大人說:"這就好,你還年幼,有事多向營中眾人請教,這次叫你來是有個差事要教給你,我這裡有一封信要交給長安的孫國安大人,你幫我送去吧,要快去快回,此信機密,路上要小心.現在你去支領路費,即刻起程".
  等我退出了中軍帳,鄭雄湊了過來道:"完了吧,這是大人酒醒了要把你開出去吧".
  我衝著他嘿嘿一笑說道:"沒有,大人交給我一項軍務,我這就得走了".說完在也不理鄭雄那張老臉拔腿就向軍需官的大帳走去.
  領了20兩銀子,換了一身百姓的衣服揣好了這封信,我出了這座大營奔著長安方向走了.
  行了20多里後我忽然感到身後被人盯上了,心中不禁大奇,我離長安不過300里的路程,這裡應該算的上是天子腳下了,難不成出了門就碰到賊了?有點後悔沒帶把傢伙出來了.可是又一想,要是真拎著把大刀走路那我豈不是成了劫道的了,可能是我多心吧,想到這裡我加快了腳步.
  可是越走心裡越發毛,那種碰到豹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回頭看又啥也看不到.這不成,不能等到出現在面前時再想辦法,那時可能哭都找不著墳頭了.想到這裡我抬腿就向道邊的林裡跑去.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好了信後又在林裡找了半天,找到了一個大馬蜂窩後我脫下了外衣罩在了那蜂窩上,用力一拉,那窩就下來了.呆在外面的蜂向我衝來,手裡拿著窩我玩命向一條河跑去.到了河邊把那衣服包扔在地上一頭就跳進了河裡.
  馬蜂看再也咬不到我了就開使圍著那衣服包轉上了,最後都落在那衣包上面.我在水中把自己脫了個精光後潛水到了岸邊.把手中的衣服一甩,又把那些外面的馬蜂包住了.再把那20兩銀子掖進衣角,我就真在水裡撒上歡了。 
  正玩到高興時就聽到岸上一聲斷喝,我心想,來了.轉頭向岸上看去,只見兩條蒙面大漢手裡提著兩把雪亮的鋼刀站在了那裡.
  我強忍著笑,裝出了一副害怕的樣子說道:"兩位大爺叫我何事啊?".
  一個大漢道:"少廢話,老子盯你半天了.把值錢的全拿出來.不然一刀就砍了你".
  我驚恐的說:"兩位大爺,我沒有錢啊,求您兩位放過我吧".
  那人又說:"叫你少廢話你聽不懂啊,這地下的東西老子拿走了,你要上來搶可別怪我手黑".說完就伸手向那包衣服抓去.
  我在水裡一邊哭一邊說道:"求二位大爺了,我那20兩銀子是救命錢啊,您就放過我吧".那倆人抬頭看著我哈哈直笑,那個衣服包也被他們打開了.
  接下來我看了一場好戲,那兩位大爺發出了一種殺豬一般的叫聲扔下東西全跑了,那群憋了半天的馬蜂也跟著倆人去了.
  慢慢的來到岸上,我穿起了衣服,拿起一把大爺留下的刀用外衣包了,取回了信,我又奔長安下去了.
  算了一下腳程,這300里路我要走上5天才能到.天黑下來了,我趕到了一個名叫平安鎮的地方.在鎮裡找了家客店,吃完了飯後我和衣躺在土炕上睡著了。
  鄭雄以前教過我,當身有要事時睡覺不能脫衣服,更不能脫鞋.這是嚴格的尊守了他的訓導了.睡到半夜時,我被一個細微的聲音驚醒了.只見窗外有個東西被塞進了窗縫裡.是個小壺嘴,我操,居然是迷香.這世道上賊也太多了吧.情急之下我一步就竄到了地上,在剛才洗臉的銅盆裡抓起濕巾摀住了口鼻.
  外面情況不明,冒然衝出去容易被暗算,但是這裡躲不住了呀.就在我腦筋急轉時那小壺嘴往外噴煙了.張嘴罵了句你大爺的,拎起銅盆就把水潑了過去,那煙馬上就被水給蓋下去了.接著對著銅盆就一頓狠敲,一邊敲一邊喊:"走水了,快起來呀,走水了........"。
  窗外那個人被我嚇了一跳,撤了迷香壺沒影了.整個店房當時就炸窩了,從各房跑出來的人全都驚恐的喊著:"哪著火了?快收拾東西".
  我趁著這陣大亂溜出了房間.四下看看沒人留意我這半大小子,轉身就進了店老闆這間房.到了屋裡我樂了,這房裡居然有一張胡床.這老闆還挺會享受啊.看看外面還亂著,從個櫃裡拽了床被子在床下鋪好,我美滋滋的鑽了進去.
  過了半天外面靜了.那老闆罵罵咧咧的回來了,後邊還跟著一個胖呼呼的女人.只聽那女人說:"你這個沒用的癟犢子,明明是對面陳家老店的人搗亂,你就不行過去找他們說理?".
  那老闆說道:"這理你讓我找誰說去啊?沒憑沒據的過去還不得再干一架呀.行了你就別瞎嚷嚷了,快睡吧".
  那女人又說:"你說你也是個爺們?讓人家把屎拉到你爹墳頭上你都不管".
  那老闆急了,說道:"你少放屁,我明天就買幾條大狗回來,他要在來就咬死他個球攮的".
  那女人不在說話了,接著床劇烈晃悠了幾下安靜了下來,過了半天後看來他倆是睡著了.我在床下第一次念起了佛來,就這女人的大身板,要把床壓垮了我這床下的可就一點活路也沒有了.
  一邊念著佛我一邊想著剛才的事,越想心裡越發冷,為了劫我這點銀子不至於這麼下功夫吧,連傳說中的迷香都用上了.看來他們是要我身上這封信啊.
  應該是我一出營就被人盯上了,白天那倆劫道的也是為這信來的.這剩下的四天可是夠難走的.正在那裡胡想時,就看見窗縫裡又慢慢的伸進個小壺嘴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六章 步步搓跌
  我連罵的脾氣都沒有了,急忙鑽出了我那溫暖的小窩來到窗旁用手指輕輕堵在那噴嘴上.明顯感到有氣沖手指噴了兩下,然後那小噴嘴又撤出了窗縫.
  我趕忙深吸了口氣,倆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窗子,果然沒錯,那噴嘴換了個地方又伸進來了.趁他還未停穩,我像條瘋狗一樣一口叼住噴嘴然後一口氣就噴了過去.
  只聽對面發出兩聲被壓住了的咳唆聲,一個聲音小聲說道:"快扶我一把,我著那小子道了".站在窗下用心的聽著外面的動靜,看來他們人不少啊,雜亂而低沉的腳步聲遠去了.重新鑽回床下後,我開使發愁明天的事來.
  天亮後,那老闆真出去買狗了,胖女人也到外面去了.偷偷出了這間屋子,我伸著腰在院中來回走了幾步後向店外走去.找了個買早點的小攤美美的吃了碗麵,接著來到了一家紙鋪裡,買了幾張紙加幾個信封,我就坐在紙鋪子裡寫上了。
  先寫了一封信給長安的孫大人府上的總管,寫的是恭喜發財.又給鄭雄來了一封,畫的是個豬頭.接著給鄭雄寫了第二封,只有幾個字,平安鎮,速來. 九.封好後我打聽了下這鎮裡驛站的方位,知道地點後就去了.
  到了驛站,花了二兩銀子報了個急送,我把頭兩封信發了出去,然後拿出第三封說道:"這封信一個時辰後在送,但送時要快,這裡還有二兩銀子是賞你的,我要在晚上聽到這封的回信,道不遠,就不到60里的路,如果你還能在快點,我另外還有賞.記住,是一個時辰後送."說完邁著方步出了驛站,回到客房裡蒙頭大睡起來.
  天至正午,我揉揉眼睛起了身走到門外,只見院裡多了個狗窩,三條象驢樣的大狗就蹲在裡面,圍著狗窩轉了幾圈,那幾隻狗衝我一頓汪汪亂叫.
  轉身到外面買了二斤豬下水往裡扔完,那三條狗子就看我像它們親爹一樣了.接著又找到老闆那裡跟他續了一天的房錢,那老闆也跟狗子一樣跟我套了半天近呼.
  回到自己房內坐了一會,我又轉到前面跟老闆問了聲這地方上的名吃在哪,得了回話後就出了店門.到了街上我先向著那地方走了一段,看看身後沒人跟蹤接著迅速出了鎮子又上路了.
  邊走邊想這招能不能甩下後面的人?鄭雄會不會來接應?也心疼那把扔在客店裡的刀,可惜了這東西了.
  我走的是官道,路上人很多,轉悠著找了個村子,向個老頭買了套衣服和一柄斧子,又要了跟繩子,在村中的小飯莊買了4個饅頭一葫蘆水後,找了個沒人的樹林砍了點柴,又在地上打了一通滾後,滿意的穿著這身行頭又上路了.
  就這樣又走了30多里後,天有點黑了.道上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完全黑下來後,只有我一個人還在趕著路,看著靜悄悄的周圍,心裡有點害怕了.摸著腰間的斧子壯了壯膽,把後背的柴往草裡一扔,我撒開腿就跑.
  連竄帶蹦的跑了有半個時辰,我打心眼裡感謝起鄭雄來了.跑了這半天大氣都沒喘,身上出的汗也不多,看來那60斤的腿袋還真沒白綁.回去加到80斤接著練。
  正在偷樂時忽聽見身後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我打了個激凌閃身就跑到道旁的一棵大樹後藏起來了.轉眼間馬蹄聲就到了我剛才站著的地方。
  一個人說道:"應該跑不了這麼遠吧,算他的腳程還到不了這裡"。
  接著一個極熟的聲音道:"這不一定,你不清楚這小子的本事,別看他小,不到半年前獨自一人曾連殺了30多人,夜襲.下毒.計誘真可謂無所不用其極了.我當時一直在觀察著他,象條狼一樣跟在那些山賊身後,那身上發出的殺氣激的我都不敢靠前.就這次你們幾個被他整成這慘樣了還打算拿他當個孩子嗎?給後面的傳令沿路十里內小心搜索,我們再向前追出十里,要是沒有的話就以那裡為界向來的路上搜".
  我驚喜的發現那個說話的是鄭雄,急忙從樹後轉出來張口剛要喊,剎那間我的心猛的沉了下去,冷汗如泉湧一樣淌遍了全身.只見月光下有三匹馬在向前跑著,中間的就是鄭雄那魁武的身影,邊上的兩人一身熟悉的黑衣,頭上纏滿了一圈圈的白布在月下顯的是那樣的刺眼,操他大爺的,是被蜂蟄的那倆賊.這一刻我全明白了.
  官道不能接著走了,我沿著道邊的樹林一邊跑著一邊想著剛才看到的事,鄭雄那小子把我賣了,怪不得一出大營就有人跟,怪不得像狗看著屎一樣盯的我這樣緊,還剩下不到200里的路,我該怎樣才能走完?目前看我幾乎沒有任何勝算了,敵情不明啊,在加上個對我知之甚深的鄭雄,要想逃出去恐怕難如登天.
  轉念一想看來他們的人並不是很多,這就表示不可能做大範圍的搜查,我往遠裡走一段在說.主意打定再不多想了,向著正南的方向就跑.
  天亮後有點跑不動了,爬到一棵樹上邊歇氣邊看著四周,前面有個小村子,不大,也就有20幾戶人家。
  爬下樹後來到村口的一家門前,院裡有個老頭也看見了我,我站在門前向老頭施了個禮後問道:"老人家,這裡離長安還有多遠啊,我是從潼關來的,要去長安,但走迷路了".
  那老頭呵呵一笑對我說:"你這路迷的可不近啊,這裡離長安還有180多里路,你要是從潼關來,那你多饒了有60多里路了.你從這裡往北走,40里後有個地方叫劉家集,在那裡上了官道就不會在迷路了"。
  我說道:"謝謝老人家指點,這村裡有賣吃的東西的嗎?我想買點好趕路?".
  那老頭說道:"這村不靠著大路,所以也沒有店舖,我家裡有吃的,你跟我來,我給你弄點熱的吃,再給你帶上點乾糧".說著拉著我的手就向小屋裡走。
  我忙道:"多謝大爺的好意,但我急著趕路,你給我拿幾塊乾糧,我在你井裡打點水就成".
  那老頭說道:"好吧,你在這裡等一下,我給你拿乾糧去."說完進屋了。
  我打完了水坐在井沿上想了想,邁步進屋在那老頭的灶裡抽出一跟炭條來,又拿出了用剩下的紙和信封,趴在井沿上給上官大人寫了一封信.信中寫到〈屬下燕九郎啟稟將軍,自出營始既有跟蹤之人,途中幾度遇襲幸得脫出,屬下查白虎營第二營統領鄭雄與敵同行,望將軍慎之〉。
  信寫好後我對老頭說:「老人家,我還要麻煩你一件事,請把這封信送到附近的驛站發出.這些錢是驛資,多出的您老就打些酒喝吧"。說著從身上摸出二兩銀子外加幾十個銅錢來遞了過去.
  那老頭接過錢來對我笑著說:"行啊,你就在我這裡歇一會等信吧,多出的錢我還給你拿回來."接著也不等我在說話就走了.我望著老頭遠去的背影又念起佛來了.
  沒有等老頭再回來,出了門接著又上路了.肚子裡被幾個窩頭和涼水灌滿後兩眼有點睜不開了,找了個有水的地方洗了把臉,冰涼的水珠讓我清醒了不少.
  那幫人的搜索範圍是前方十里之內,我現在離官道有50里的橫距.照目前看還搜不到這,現在保持這50里的橫距再向前走20里就應該出他們的圈了.急行了20里後真挺不住了.天到正午了,大太陽明晃晃的懸在頭上,烤的我燥熱難當,出的汗讓衣服緊緊的貼在了身上.水快沒了,腳更疼的要命,身邊的景物也開始有些摸糊了.心中叫了聲不好,我知道這樣下去最多半個時辰就得倒下起不來.
  找了個樹蔭往地上一躺,喝乾了葫蘆裡的水後,身上那種燥熱感被壓下去了不少.接著在樹上又扯了一堆樹枝,坐在地下編起帽子來了.
  編完後看看還真不錯,身上的勁也緩過來了,把帽一戴就向前走.這次走的不像剛才那麼快了,邊走我邊四下看著,就這樣走了有半個時辰,一輛馬車從後面趕了上來.
  趕車的是個20出頭的小伙子,我帶著自認為是這輩子最可愛的笑容向那人就過去了,那小伙看我這樣居然被嚇了一跳,說道:"你想幹什麼?"。
  我忙說:"大哥你好,你這車是往哪裡走啊?"。
  那小伙子說:"我說你別笑行不?太難看了.我這車去前面30里的西平鎮,你是不是想坐車啊?拿20個銅錢來我就帶你一段"。
  無奈下掏出了20個錢塞進他手後我問他道:"那西平鎮離長安有多遠啊?"。
  小伙子說道"也就120里那樣吧,你這是去長安?"。
  我說道:"對,是去長安.西平鎮裡有車馬店沒?"。
  那小伙子說道:"有啊,西平鎮大的很,你要僱車馬去長安嗎?"。
  我說道:"是呀,我著急趕路".
  那小伙子又問道:"從鎮上僱車去長安恐怕要五兩銀子,你小小年紀有這些錢嗎?"。說著開始上下打量我.
  我的心猛的一顫,從他那眼神中我感覺到這人絕不是善類,趕忙說:"我身上沒有,但我的姨家就住在長安,到了地方他們會給的".那小伙子哦了一聲就不在說話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七章 以馬換車
  見他不說話了我躺在車裡也閉上了眼睛,回想著剛才這人那陰冷的眼神,身上那濃濃的睡意也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車子在搖晃的走著,我也在暗暗的打著主意,瞇起眼看了看那人,那人坐在車轅上不時的回頭看著,我更加肯定他快下手了,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地點.
  悄悄的把斧子放進左手的袖中後我說道:"大哥你停一下,我下去解個手".
  那人停下車後說道:"快點啊,我著急趕路".
  我忙道:"馬上就完,馬上就完".一邊裝著解手一邊偷偷的盯著那人,趁他轉頭時在地上抓了一大把土塞進了懷裡.
  回到車上後我說道:"麻煩您了,咱們接著走吧".那人沒搭理我,趕著車又接著走.
  當走到一條岔路時他說道:"咱們先從這條道進去,前面是我一個親戚家,我到那往車上裝點東西就走.有一柱香的功夫就完".
  我趕忙道:"行啊,行啊,您拿主意"。
  那人呵呵一笑把車拐上了那條岔路.拐上這條路後,我的心不禁一緊,這路太隱密了,窄窄的路面剛夠這車過,兩旁是茂密的樹叢,坐在車上向路的盡頭望去,一個人都看不到.好路啊,正適合殺人越貨,但這小子沒停,繼續趕著車向前走著。
  難道是我想錯了?難道還有比這更好的地點?又拐了個彎後我懂了,只見前面出現了一條寬廣的大河,河上有座古樸的石橋,那人把車趕到橋上停住了,接著轉過身來獰笑著盯著我.
  剎那間我的身上微微的顫抖起來,一股強烈的殺意瀰漫在我的全身.單腿跪在車上,另一條腿緊緊的登住了車箱板,看了一眼橋下洶湧的河水,我裝出不解的模樣問了聲:"大哥這是哪裡啊?"。
  那小子從腰上摸出了一把短刀狠狠說道:"到地方了,把該拿的全拿出來吧".
  我恐懼的高喊著:"大哥你這是做什麼,快來人啊,搶劫了"。
  這小子把刀抖了抖說:"你喊吧,這地方方圓20里連個活人都不來,有名的斷魂橋.識相點,別等我跟你說第二句".
  我做出一種認命的表情說:"大哥,我把錢給你你就放我了是吧?"。
  這小子說道:"看你身上有多少了,錢要是多老子就饒了你".
  我忙討出一把銅錢說:"我就這些了,都給你吧".
  這小子把眼一瞪,吼了句:"別他媽想騙我,全掏出來".
  我把手伸到懷中抓起了那把土面,臉上擺出一副窩囊樣盯著他就是不向外掏.
  這小子急了,一步就跨到車旁伸手就向我抓了過來,我喊著:"大哥你饒了我吧,這個也給你".說完手就向他臉上一揚,那把土面全撒他臉上了。
  這小子一驚,但沒慌亂,手上的刀向我就捅過來了,同時另一隻手向我坐著的地方就抓.
  我撒完土後從袖中亮出了斧子,側身躲過了刀,同時身子往上一挺,手中的斧子從下面向他的下巴撩了上去.當他的手抓住我的肩膀時,斧子也狠狠的砍在了他的下巴上,這小子一聲不吭就趴下了.
  拎著斧子我到他身前看了看,見他一動不動的躺在那,整張臉象短了半截一樣,血順著傷口鼻子往外直噴,整個下巴都被我砍碎了,我心想,算了,何必一定要取他性命,讓老天爺定他生死吧.從他的大車上卸下了他那匹馬,我跨上馬走了.
  沿著剛才那倒霉蛋指的方向我打馬飛奔著,只跑了一會就有點挺不住了,馬沒鞍子和腳鐙,只有一根韁繩還長出了許多,騎起來這個累呀.
  等跑進西平鎮時我可算鬆了口氣.翻身下馬後牽著馬就在鎮裡轉上了.挑了一間看上去最小的車馬店,把馬拴在門口後就進了店門.
  進店之後一個瘦的象竹竿一樣的人迎了出來,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咧嘴笑了下問道:"這位小爺,您這是要僱車?"。
  我說:"我要僱車去長安,你就是這家的掌櫃的??"。
  那人忙說:"我就是這車馬號的掌櫃,您要去長安?這路不算遠也不算近啊,就你一個人嗎?你家裡沒大人跟著去嗎?"。
  我不高興的說:"我這歲數不能自己出門?誰定的規俱呀?就我一個人,你說多少錢吧?"。
  這店老闆陪著笑說:"您看您這話說的,我這也是好心問一下,這不是怕你歲數小在外面吃虧嗎.您要僱車去長安,那您得選輛車啊,我這店裡車全著那,您進裡院來挑挑"。
  說著引著我就進了他的裡院.到院裡還真把我震了一下子,別看他外面的門臉小,這裡面的車可真不少,算一下足有30多輛,樣式也不錯,看上去簇新簇新的。
  我圍這院子轉了一圈,指著一台比猴屁股還花哨的車說:"我就選這輛了"。
  那老闆臉上現出難色道:"這車是給女人坐的啊,還是輛雙馬拉的車,您再挑一輛吧".
  我說:"我就選他了,你租不租吧".
  那老闆說道:"您要是非這個不坐,那就租.不過這車可貴啊,要10兩銀子".
  我笑了笑說道:"十兩,我身上沒有".那老闆臉當時就變的像個紫茄子一樣了.
  我又說道:"你跟我來,我把這個當車錢如何?"說著把他領到門口指了指我那匹馬.店老闆那張老臉當時就像花一樣好看了.
  圍這馬轉了幾圈後懷疑的問道:"這是匹拉車的馬啊,車在哪?"。
  我衝他苦笑了下說:"車壞在40里外了,沒辦法只好上你這來了".
  那老闆眼珠轉了轉說道:"就這樣定了吧,我讓人給你套車去".接著又問了句:"你那輛壞車扔在哪了?我去看看要是沒被人揀走就幫你拉回來.要是沒了也就算你倒霉了".
  我說道:"就從這鎮向東40里的一片林子邊上,你快去吧,找到了我有空回來取".
  那老闆忙說:"這個可不敢定啊,興許去了也早被人拿走了"。說完高喊了聲:"老魏,快給這位小爺把那輛雲香車備好,這位小爺要去長安,你一路上好好服侍著啊".
  一個40多歲的男人忙奔過來說:"我這就去套車,小爺您稍候"。
  因為上一個趕車的把我刺激了一下,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老魏,憨厚的一張臉,極樸素的穿著,頭髮也有些花白了.背微微的有些駝.看完後我暗暗的說道:"很好,看來是個老實人"。
  不一會,老魏就把車套好了,車還沒到身邊我就聞到了一股香味,真沒白叫香車.
  鑽進車裡一看,好傢伙,比外面還花哨,四壁上是花紋艷麗的氈子,底板上鋪著厚厚的紅毛毯,坐在上面這個舒服就別提了.
  老魏向我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從這裡到長安有120多里地,要跑上大半天才能到,少爺你是不是準備些吃的在路上用啊?"。
  我一想也對,問了句,這鎮上有做的好的燒臘店嗎?"。
  老魏說道:"有啊,下趟街上的劉記燒臘店不錯,你去買了嘗嘗.我給馬備上水和草料,一會你買完了咱們就上路"。
  我按著他說的到那店裡買了兩隻臘鴨一大包牛肉,還買了不少醬豬蹄子.又讓店老闆給我灌了一葫蘆水,捧著這一大堆東西回來了.那老魏看我買了這一大堆笑著搖了搖頭,把我扶上車後就動身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八章 無路可逃
  車走到鎮口時那老魏說道:"小少爺,你在車裡等一下,我跟我家裡的說一下".說著把車停在一戶人家的門前.
  我看了看這房子,有些朽了的木門虛掩著,房頂的草都快掉光了,一個穿著破舊女人見老魏來了忙走出來問道:"這趟走多久?".老魏說道:"長安,明天就能回的來.你給我拿點乾糧去"。
  那女人答應了一聲從屋中拿出了幾張玉米餅和一塊黑呼呼的鹹菜疙瘩用布包好遞給了老魏,說道:"路上小心".
  老魏答應了一聲轉身回到車上,向站在門邊的女人一招手,趕著車向長安出發了.直到跑出很遠我還見那女人向著這裡張望著,轉回頭我向老魏說:"魏老叔,剛才這個就是大嬸子吧?看您這年紀孩子應該比我大了吧?」。
  老魏緩緩說道:"孩子以前有過,因為生病沒錢請郎中就沒留下,現在就是我們倆口子了".
  他語氣中的傷感把我弄的不知該在往下說什麼了.我歎了口氣只好坐在柔軟的車箱裡閉上眼睛開始想自己的事.一遍一遍的猜測,我始終也猜不到這些搶信人的身份,還有就是鄭雄,一直以來在我心裡他是個讓我最尊敬的人,雖然我老咒他,有時還故意去惹他生氣.現在心中那個能讓我以死相報的鄭雄越來越摸糊不清了,取代他的是一張越想越猙獰可怖的面容.
  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他,抓過我那一大包吃的就開始大嚼起來.大約跑了有3個多時辰後,車停下了.老魏跳下車對我說道:"我們在這裡歇會,停下來喂喂牲口在走".
  看了看外面,由於我們走的是官道.路上的行人不少.現在是黃昏時分,也該喂餵馬了.
  我放下心來說:"行啊魏老叔,您就看著辦吧".老魏從車下拿出了個不大的馬槽,在裡面裝了一堆草料,又拿出個能折疊的桶子來,倒上水後放在馬槽邊上.自己找了個石頭坐下,從隨身的搭褳裡掏出那硬餅就著鹹菜啃了起來.
  我趕忙拿起我那特大號的肉袋子遞了過去,說道:"魏老叔,您吃這個吧.我自己吃不了這許多".
  老魏看了看我笑著說:"小兄弟啊,我吃這個就行,這些你自己留著吃吧,謝謝你啊"。
  我不等他在說抓出那包牛肉和倆豬蹄塞了過去,又拿起他一張大餅說道:"我吃的太鹹了,換您張餅吃"。說完張嘴就啃。
  剛吃完好吃的肉,粗硬的大餅噎的我直翻白眼,一邊使勁往下嚥著一邊對老魏說:"您吃啊,這餅我可吃了,在吐我可吐不出來了,您要不吃那我就給您賠銀子了".
  老魏感激的看了我一眼,就拿起肉吃了起來.一邊吃著一邊對我說:"我知道你這娃子是好人,魏老叔請不起你吃好的,多替你求佛爺保佑吧"。
  吃了幾塊後就見他把剩下的小心的包好塞進了搭褳裡.見我在看他臉上一紅說道:"我女人也好久沒吃這個了,給她留點.我們上路吧"。說著收起了馬槽和桶子.
  夜色中我望著前面黑沉沉的路問道:"還有多久能到長安?"。
  老魏說:"在有四個時辰吧,你在車上睡上一覺就到了".
  我又問道:"騎快馬要多久?"。
  老魏詫意的看了看我說:"騎快馬最多也就兩個半時辰,你著急嗎?現在就是有快馬到長安城也進不去,到了5更天才開城門".
  我上了車後計算了下時間,算完後發現按照鄭雄那匹大黑馬的腳力有可能在到長安之前就能把我截住了.他是很瞭解我的人,知道我的辦事方法,我得有所防犯才行.
  坐在馬車裡我上下的看著這輛車,還真沒啥可藏信的地方.心裡憋屈著把手伸進包裡掏出個豬蹄就開啃.吃著吃著還真想出辦法了.掏出那只沒吃的臘鴨小心的撕開個小口,倒出裡面的作料水,拿出包豬蹄的那張大菏葉,在車箱裡掛著的大花毯上蹭了半天,把信折起來用菏葉包了,小心的塞進了鴨肚子裡.
  接著來到老魏背後說道:"魏老叔啊,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老魏說道:"說吧,有事吩咐我做就成,別說求不求的".
  我說道:"我這人嘴讒,見著好吃的就沒夠,這不是買了兩隻我最愛吃的鴨子嗎,我想給我媽留一隻也讓她嘗嘗,可是我管不住自己,要是放我邊上我非吃了不可.所以我想把這只放在您那裡,省得我都吃沒了".
  老魏聽完就笑,邊笑邊說:"到底是個娃子,成啊,我先幫你收著.到了你家別忘了跟我要啊"。
  我說道:"那我就去睡了啊,我家就在長安城裡的孫國安孫大人府,您把我送到門口就行".
  老魏答到:"行啊,去睡吧.咱們天亮就能到".
  我辦完這事後心裡有底了.倒在車裡就呼呼大睡上了.
  就在我睡的正香時感覺車停了,睜開眼後看了看四周,天還黑著,但馬車周圍以被十幾個黑衣蒙面人圍住了.
  看著站在前面的鄭雄,我反倒一點也不害怕了.坐在車前面的老魏被一把架在脖子上的刀嚇的渾身打著站.
  鄭雄看著我慢慢的說:"沒想到吧,這裡離長安只有10幾里路了.你能跑到這裡真算你有本事.信在哪裡?交出來吧.看在以前的情份上我饒你一命".
  我看著鄭雄說道:"鄭雄,英雄的雄.英雄的雄是哪個雄?".
  站在我身邊的一個人暴喝了一聲一巴掌就扇在我的臉上.鄭雄向他擺了擺手說道:"別跟我耍貧嘴了,快把信交出來吧,我說話算數你是知道的,只要交出信我真不殺你.你應該知道我是真心疼愛你這個小東西,這次偏偏是你送這封信,我也是不得以呀".
  聽完這話我的眼淚差點流出來,強忍著說道:"信我從驛道發出去了,這會該早就到長安了".
  鄭雄說:"是這幾封嗎?一封寫的恭喜發財,這兩封是給我的豬頭和求救信,還有這封,是給上官靖的.在沒有了吧".
  我的心猛的沉了下來,看來所有的信全沒發出去.忙問道:"那個送信的老人家哪?你們把那怎樣了?".
  另一個人答道:"那老頭我們沒驚動,他送到驛站後我把信偷出來了"。
  我驚呀的發現,這個說話的是馬六斤.鄭雄這時說道:"你要再不說我只有動刑逼你了,快說吧".
  馬六斤陰笑著說道:"動刑的事我來".
  我咬著牙看著他倆,冷汗順著額角流出來了.正在這時,老魏暴喝了一聲:"兔崽子們,一個娃子你們都放不過,老子跟你們拼了".
  說著奮力推開身邊的人掄著雙拳就向馬六斤撲了過去.一邊上下亂打著,一邊喊道:"娃你快跑,快跑".
  馬六斤躲過了幾拳後一腳就把老魏踢翻了,踩著老魏的後背看著我說道:"你小子還真交的下人啊,你看好了,老子今天當著你面劈了他".說著從後背抽著刀來掄起來就砍.
  我大叫道:"住手,你們放他走,信我藏起來了,我帶你們去拿".
  鄭雄懷疑的說道:"你把信藏起來了?這不太對吧,不帶信你進長安城能幹嘛?".
  我說:"我看見你也是他們一路的後就知道未必能送的出去這信了,所以藏好後想如果到了孫大人那裡,就讓他帶人護送我來拿,要是我被你們抓了信也落不到你們手".
  鄭雄想了想道:"有理,我放了他你就帶我們去拿嗎?"。
  我說道:"當然,我想通了,是你把我領進來的,現在到了這地步,我也就剩下跟著你走這條路了".
  鄭雄笑著說:"算我沒白教你本事,我答應你,這就放他走".
  說完沖馬六斤點了下頭,馬六斤抬起腳對老魏說道:"今天你算命大,快滾吧".
  老魏站起來呆呆的望著我說:"娃子,你這跟他們一去還回的來嗎".說著突然跑到鄭雄面前跪下說道:"這位大爺,你們饒了他吧,我把這馬和馬車都給你們".跟著就磕頭.
  馬六斤罵道:"叫你滾你不滾是不?等著老子的刀劈了你嗎?".
  我走到老魏跟前扶起他說道:"您快走吧,記得我也是個有孝心的娃子就行"。說著在他手上捏了一下.
  老魏鄂然的看著我接著點了點頭,再不說話上車就向著長安去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九章 悍卒之六綱
  望著越來越遠去的馬車,我輕鬆的說道:"走吧,我領你們去拿信".說著就向鄭雄那匹大黑馬走去.
  翻身坐在鄭雄的身後我說道:"離官道50里有個石橋你們知道吧?信就藏在那裡了".
  鄭雄聽完後打馬就向那座橋的方向下去了.坐在他身後,感覺著他身上發出的那種熟悉的氣息我問道:"你這匹馬可真不錯,我看全營的馬就屬你這馬最好了".
  鄭雄得意的說道:"我這馬可是大宛名馬,叫烏雲蓋雪,是當年與突蕨人打仗時殺了一個萬夫長搶來的,我早就知道你看著它就淌口水,別急,這次完事後我就送給你".
  我驚呀的說道:"你捨得??這馬可是千金難買啊".
  鄭雄說:"捨不得也得給,這次是我對不住你,只要你能不記恨我,再貴重的東西我也願意給你".
  我歎了口氣說道:"我早把信給你好了,這一路上的罪白受了".
  鄭雄大聲笑道:"你知道就好".
  我接著問道:"你們是什麼人該跟我說了吧".
  鄭雄慢慢說道:"該說時會跟你說的".
  天大亮後我們到了那座橋邊.那個倒霉的劫道的人沒影了,那馬車也沒了.
  鄭雄這些人跳下馬後圍住我問道:"你藏信的地點在哪?"
  我說道:"就在橋上,有塊石頭是活動的,我去拿".
  來到橋上後我一邊彎腰瞎翻著一邊回頭問鄭雄:"還記得我剛進營時你教我的《 悍卒之六綱 》嗎?".說著我念道:"悍卒者 知勝而不驕,遇敗而不亂,聞鼓既忘死,遇強則愈強,陷絕地而不驚,知必死而不辱.對吧?"。
  鄭雄聽完我這話突然叫道:"站著別動".說著就撲了過來.
  我對他一笑,雙腿一蹬就向橋下跳去.
  當跳進河裡後我那股慷慨赴死的勁頭就被沖的一乾二淨了.求生的慾望讓我在水裡手刨腳蹬的掙扎上了.洶湧的波濤捲著我向下游飛馳而去.身體像片葉子一樣上下翻騰著,水裡夾雜的木棍沙石打的我頭昏腦漲,連著灌了幾口水後,我開始分不清南北了.
  心裡明白這次看來是要歸位了,兩手瘋狂的抓著,身子向河底沉了下去.就在要絕望時後背上重重的被撞了一下,回身死死的抱住那東西,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再醒過來後發覺自己躺在一間大帳裡,身體象散架了一樣一動都動不了.眼睛腫的只能睜開一條縫,想說話可喉嚨嘶啞的一點聲也發不出來.
  轉著眼珠左右看了看,帳門口有個小小的炭爐,爐上座著個沙鍋,鄭雄蹲在地上正在向爐用力吹著.鍋裡的香味飄了過來,惹的我肚子一陣狂叫.我心想,我這是幾天沒吃飯了?怎麼聞著點味就這副德行了,努力的動了動手腳,全都動不了,但能感覺到都還在身上沒掉下來,這下我放心了.
  鄭雄這時端了個碗來到床邊,跟我說道:"醒過來了就好,把這個吃了".
  接著就餵我吃那碗裡的東西,味道還真不錯,是牛肉湯,我貪婪的喝光後還是直勾勾的看著他手中的碗,鄭雄看著我這副餓死鬼的像苦笑的又裝了半碗餵給我,這次吃完後就不在給我了,對我說道:"你不能吃太多,現在你這是全身脫力了,養幾天就好"。說完出去了.
  喝完湯後感覺力氣回來點了,手腳的麻木漸漸消失,取之而來的是疼,又酸又麻又漲,我知道這是手腳在恢復力氣,心下暗喜.過了一陣後手腳能動了,強忍住下床就跑的衝動,兩手兩腳在一起緩緩的按摩起來.
  過了一會,帳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我忙停了下來,接著帳簾一挑就進來了一堆人,除了鄭雄外還有馬六斤和十幾個也是營裡的熟人,望著這一張張曾經熟悉而親切的臉,我真真正正的感到了恐懼,沒想到有這許多人是內奸,他們敢把這些人暴露在我面前恐怕是不會讓我活著離開了.我唯一的憑仗還是那封信,只要得知信的下落他們就不會再留我了.
  想到這我冷冷的看了這些人一眼,然後轉過頭去在也不理他們了.看到我這樣馬六斤火了,跳過來罵道:"都到這地步了還端你那臭架子是不?,信不信老子把你吊樹上打你個皮開肉綻,難為老子下河把你拉出來".
  我把眼一閉,還是不理他們.這時後面一個叫朱連升的說話了:"老六,別再嚇他了,你這小東西夠滑的啊,你那一口迷藥差點沒把我噎死,等我醒來後看壺裡足少了有二兩多".
  見我還是不說話,鄭雄說:"你先好好養著吧,明天我們就起程,你不是要知道我們是什麼人嗎?等到了地方在告訴你,你放心,我們不會害了你性命的"。說完一擺手就全出去了。
  他們一走我就又按摩上了.到了晚上,馬六斤送來了一大碗熱湯麵條,面是用濃肉湯煮的,裡面還有個蛋,端到我面前後我裝做一點也起不來的樣子,看著那碗流著口水,馬六斤將面攪碎後一邊餵我一邊接著跟我窮白話著,我悶著頭吃完了面,把頭一歪就不理他了,他氣的把麵碗重重的放在窗前的木墩上走了.
  等他走後,我活動著手腳,雖然還是沒勁,但是比白天強了許多,滿意的又活動了幾下,就睡著了.
  到半夜時,我醒來了.翻身爬下床端起那剩下的半晚麵湯喝了個乾淨後,我踩著軟綿綿的步子來到帳門邊,探頭向外看了看,外面火光通明,離我這裡四丈遠有一堆篝火,火邊上還烤著幾串白薯,一個巡夜的圍著營四處轉著,是個叫齊國忠的.
  看到這些我又回來了,坐在床上估計了一下情況,這營不大,只有十幾丈的方圓,我的帳前還有兩座帳,聽我這帳後面傳來的鼾聲看來後面也有兩座,營裡有一個巡夜的,火光照的滿營通亮,要想跑出去看來不太好辦.
  想了一會有辦法了,潛到帳口趴在地上,我用最難看最丟人的姿式吃力的向火堆爬去.粗重的喘息著,身體向前挪著,兩眼死死的盯著那幾串火邊的烤白薯。
  齊國忠一驚,馬上就走了過來看著我,我就拿他當不存在,爬到火堆旁抓起燙手的白薯就啃。
  他看到後忙一把就搶了過去說道:"媽的,你小子是餓死鬼托生的啊,這還沒熟那,也不怕燙".
  我用喉嚨呵呵的低叫著顫微微的伸手就去搶他手裡的白薯,見我這樣他說道:"行了你別搶了,我給你弄點吃的去,你到帳裡躺著去"。
  說完拎起我就走回帳中,把我往床上一放說道:"等著啊,別在下去找吃的了,你那德行真把我嚇了一跳,我這就來"。說完就出去了。
  見他出去後我下了床,從床邊拿起了那個大碗,站在帳門邊把大碗高高的舉起後靜靜的等著他來.過了一小會,齊國忠回來了,手裡拿著半隻羊腿,進帳後看我沒在床上就是一楞,我對著他後腦就把碗狠狠的砸了過去.
  這小子當時就倒了,飛快的扒下他衣服後拿起他手中的長刀看了看他,咬了咬牙,掄圓了就砍向他的脖子。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十章 全軍出動
  刀砍到一半時我不禁砍不下去了,看這地上倒著的齊國忠,我真有些下不去手.拿起床單扯下幾條把他綁好後又找了團布塞在他嘴裡.接著把床單往他身上一蓋,揀起地上的半隻羊腿,又穿上了他的衣服就走出了帳門。
  在營裡裝模做樣的晃了幾圈,看看沒人發現我,來到那臨時的馬棚前,把別的馬韁繩全都砍斷後,牽著鄭雄的那匹馬偷偷的溜出了大營。
  牽著馬走了一小段後我上馬就跑.剛跑出有十幾丈遠,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響亮的忽哨,胯下這馬當時掉頭就往回跑,這下把我嚇了個魂飛天外,使出吃奶的勁收著韁繩,同時用手重重的拍著馬屁股,這馬跟本就不理我在它背上的折騰,撒著歡的跑回了大營.
  到了大營後發現這幫人全都起來了,排著整齊的兩行隊笑著看我自己跑回來.那個齊國忠則氣鼓鼓的看著我.到鄭雄身邊後,馬站住了.不等他們拽我,自己翻身下馬後對著他們嘿嘿一笑,說道:"都沒睡哪?我去遛遛馬".接著又對鄭雄說:"你這馬真不錯,真不錯"。說完就向自己那帳蓬走去.
  這幫人跟我進了帳後把我一按,接著不知打哪裡拿出一付鐵銬子,把我手腳銬上後往床上一扔,說了句:"你接著折騰吧",就全走了.
  心裡別提有多憋氣了,動了動手腳,嘩啦嘩啦的聲音在夜裡能傳出好遠,這下可真沒法子了,倒在床上我咒著那匹該死的馬,從懷裡拿出那羊腿來惡狠狠的啃上了.
  天亮後我被他們弄到一輛車上,上車時我問了一句:"這是要去哪?"押我的人說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走了有三天,居然把我帶回老營了.我滿頭霧水的下了車後站在大營那根熟的不能在熟的旗竿下發起傻來.
  一會,上官大人來了,到我面前笑著說道:"你這次做的真是好極了,我很滿意,現在提升你為軍中伍長,賞銀100兩".
  我急道:"大人,鄭雄等人是奸細,他們為了搶信在路上劫了我很多次"。
  上官大人微笑著說道:"這事我知道,我也參加了".說完把頭盔摘了下來。
  我驚呀的發現,他頭上纏著好幾圈白布,看著我那奇怪的表情他說:"從你進營我就覺得你有一股機靈勁,聽鄭雄他們說完你的經過後我就想試一下你,這次派你送信就是要看看你臨變的反應".
  我忙問道:"那被我砍掉下巴那個也是自己人?"。
  上官大人說:"那個不是,真是個劫道的賊,人我們以經救治後送官府去了".
  我又問:"這就是說我能進青龍營了?".
  上官大人說:"還不行,你要想進青龍營還差歷練,別急,我看你今後一定會進的".
  望著上官大人遠去的背影,鄭雄說:"你就急成這樣想進去?這樣吧,我在青龍營牆外面給你弄個帳棚吧,好讓你離的近點".
  我惡狠狠的蹬了他一眼,鄭雄又道:"這件事從頭到尾全是假的,不過你也別生氣,我說把馬給你可是真的,還有你小子陞官發財也是真的,那100兩銀子你打算用在哪啊?我看還是把大伙叫上去吃一頓吧".說完兩隻牛眼水汪汪的看著我。
  我木無表情的跟他說道:"這錢我有用,以後在請你們吧,你那馬我不要,我自己能搶到比你那匹還好的"。
  銀子到手就被我托人全都送到了老魏家,在營裡歇了一天後,我的超強訓練開始了,整整一年半的訓練讓我整個人都變了,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賊眉鼠眼的半大孩子了,現在的我足足比以前高出一個頭,混身沒有一絲多餘的墜肉,兩隻眼睛烏油油的往外冒著光,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一樣精悍,可是細看又帶著一身濃濃的書卷氣,最讓我高興的是我做飯的手藝也不是一般的強了.
  這天早上,我正專心的練著刀,就聽營中的戰鼓響了,不但是鼓,連平時用不上的銅鐘也叫上了,我吃驚的停住刀,急忙向校場跑去.
  鐘鼓齊鳴,我只在大半年前聽過一次,那次響過後全軍都開拔了,只留下我和其他19個人守營,一個月後全軍回來了,多了幾個傷兵,但士氣明顯高了許多,我問了鄭雄,他說是去攻打劉黑撻的殘部,殺了對方個片甲不留,但是劉黑撻的小老婆帶著個據說是劉黑撻的兒子跑到一個叫扶桑的島子上去了.他們查過後發現帶跑的是這劉黑子馬伕的兒子,真正的後人下落不明.然後又跟我吹了半天他的神勇。
  我聽他說的雲山霧罩的心裡癢的不得了,這次又是鐘鼓齊鳴,說什麼也不能在被留下看家了.
  軍法有雲,一卯不到大過一次,二卯不到杖責30,三卯不到推出斬首,這幾條軍法就寫在帥帳邊的大木牌上,每次見了都讓我心驚肉跳的.
  到了大帳外的空地上在自己的位置站好,就看軍中校尉以上的軍官全都進大帳去了.隔了有一柱香的時間帳內傳來雷鳴般的得令聲,然後這些人就出了大帳.
  這時上官大人出來了,站在營前的高台上高聲說道:"今日我奉陛下之旨,出兵征討叛將謝子輝,今敵軍屯於金陵,有7萬之眾,我軍例不輕出,然出則必勝,此次陛下調各地府兵5萬與我等同行,敵雖有7萬亦不足畏.大唐之兵以我等為最雄,今次汝等皆隨我一戰,必不使寶刃輕歸".
  聽完上官大人的話後,全軍將士長刀出鞘齊聲喝道:"悍卒者,知勝而不驕,遇敗而不亂,聞鼓既忘死,遇強則愈強,陷絕地而不驚,知必死而不辱"。在這徹天的高喊聲中,我們出發了。
  背上背著一口大黑鍋,我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伙夫這隊後,望著騎在高頭大馬上來回巡視的鄭雄,肺都要氣炸了,本以為這次打起仗來,我會像前面的兄弟們一樣衝鋒陷陣斬將奪旗,也搶個頭功啥的.沒想到一出營就被分到火頭軍裡來了.
  我問過鄭雄是誰出的這缺德主意,沒想上官大人親自來到我這說是他下的令,我無奈的問為什麼,上官大人說:"你初歷戰陣經驗不足,這一仗你在後面多學著點,下次再讓你打頭陣"。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跑了.
  鄭雄湊過來說:"大人是怕你頭一次上陣靠的太近了嚇尿褲子,所以這次安排你在後面.明白了吧".
  我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問道:"安排在後面我認,可是也得發我把刀吧,就背這一口大鍋呀"。鄭雄笑道:"好小子,有出息"。接著對前面喊道:"把你倆那口鍋全給小九背".說完打馬跑了.
  看著前面這兩個兄弟笑嘻嘻的舉著鍋走來,我第一次認認真真的感覺到,這就是他媽的軍令如山.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十一章 夜襲
  背上有三口大鍋這德行就夠熊的了,沒想到柳先生跑來了,我驚呀的問了句:"老先生您也去攻城?"。
  這老頭聽完又急了,暴喝著說道:"我老到這地步了嗎?你這小子還是欠管教,你給我邊走邊背10遍<論語>來「。
  說著順手把他的大槍往我後背的綁鍋繩上一插.拉開架勢就坐我前面的糧車上了.
  我心裡這個悔呀,這下更麻煩了.這老爺子得罪不起還請不走,要了命了.忙陪著滿臉的笑問道:"先生您別生氣呀,對了,您到我這來幹嘛呀?"。
  聽我說完這話老頭當時就從糧車上蹦下來了,說到:"我不是找你,是從你這過,我要去找我孫女,你就給我背著槍,我一會來拿".說完風風火火就向我身後走.
  緇重隊後就是朱雀營了,我對朱雀營裡的大姐們向來是敬而遠之的,在加上她們營口那塊寫著撣入者殺的大牌子,我真有種如遇鬼神的感覺.柳先生的孫女名叫輕輕,我在柳先生那裡唸書時曾聽到過她,當全家人被昏君當著她的面斬首時她一滴眼淚也沒掉,柳先生從城上被好心人放下來後領著她回家,這小姑娘居然連面色都沒變.進了家裡就鑽進房內睡覺,當第二天出來時,頭髮已白的象雪一樣.而且從那時起,就再也不說話了.
  當先生說完這些時已泣不成聲了,我那時就暗暗的發過誓,一定要幫先生宰了這昏君.可後來一打聽這昏君早被他手下一個姓宇文的勒死了.滿腔的怒氣就全轉到這姓宇文的身上了.就這小子手快, 等以後碰上我一定揍他一頓出氣.又後來聽說這姓宇文的小子病死了,我這滿肚子的氣沒處出,到底又憋回去了.
  沒一會柳先生回來了,看來是有高興事,那張滿是皺紋的臉甜甜的笑著,伸手拿下了他的大槍還拍了拍我的頭頂說道:"這次算了".說完樂顛顛的跑了.
  半個月後,我們到了金陵城外在城西30里處紮下了大營,皇上調來的5萬府兵也到了,領兵的是個姓李的將軍,從探馬那裡報來的情況是謝子輝的7萬人中有3萬踞城而守,剩下的4萬有3萬5千人在城外20里的東面紮營,還有5000人是騎兵隊,在我軍到達的前一天向西面出發不知道去哪裡了。
  上官大人傳下令來,今夜敵軍必來劫營,我軍早開戰飯,然後休息,待子時迎敵。這下我可忙開了。
  折騰了有一個時辰後飯做好了,一邊幫忙派著飯我一邊在想那道軍令,今夜有人偷營,想起這個我就渾身亂顫,久違了的血腥味又讓我興奮上了。
  可是總得找把傢伙吧,在廚帳裡亂轉了一氣後我偷偷的操起那把大號的殺豬刀掖在袖子裡,想了想後又抓了兩罐花椒面塞進了我隨身帶著的伙夫專用的油布大兜子。
  然後自己裝了滿滿的一大碗飯,在灶後拿出自己留的那份菜,(當火頭兵就這好處,我多給自己留了一大塊豬頭肉)。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吃了起來。
  吃完後神經兮兮的圍著營裡瞎轉著消化食,看了半天,我發現兄弟們沒一個像我這樣的,全都踏踏實實的睡著覺,帶著一肚子的豬頭肉和不安,我轉到李全勇的帳裡去了。
  進帳後發現大伙全都睡的象死豬一樣,我走李全勇那鋪輕輕的搖了搖他,沒醒,我又用力搖了幾下,這下他醒了,翻了個身後說道:"快去睡吧,現在不睡恐怕到明晚上你都沒覺睡".
  我說:"我睡不著啊,還有兩個多時辰就是子時了,總覺得不塌實,你跟我說說話吧".
  李全勇笑著說道:"就你這樣還想混進龍組啊,你這不是不塌實,是嚇的.不過也沒事,我頭一次接陣時看著像潮水一樣湧來的敵軍".說著他轉頭看了看四周,低低的說道:"我尿褲子裡了.你看頭一鋪的魏三兒,他拉的滿褲子都是,過了這陣就好".
  我一點也沒感到他說的丟人事好笑,接著問道:"那要是過不去這一陣咋辦?".
  李全勇輕輕的哼了一聲說道:"你太小看咱們了,記住我的話,天下間能把咱們殺的一陣都過不去的絕對沒有,咱們是什麼?還記得出營時喊的嗎,咱們是悍卒,天底下沒有比咱們更凶悍的兵,你就對自己反覆說,來多少老子就他奶奶的殺多少,還有,這一陣你就跟在我身後就行,別自己瞎跑"。
  說完指了指他邊上空出的一個鋪,就不在理我了.倒在那張鋪上,摸了摸袖裡的殺豬刀,我默默的念:"來多少老子就他奶奶的殺多少",就這樣睡著了。
  到底是睡不踏實,沒到子時我就醒了,坐在鋪上看著外面的月色,月光輕柔的撒在地上,那靜寂的感覺真好,抽出我那把大殺豬刀就著月光看著,我突然想作首詩,"初臨戰陣心隱驚,破敵在即刃雪明",想到這裡我苦笑著看了看我這把寶刃,還沒等想出下文那就聽到震天的喊殺聲破空而來。
  像只中箭的兔子一樣躥到地下後,我看見帳中別人不緊不慢的起來了,有幾個還拿出面小銅子對著月光照了照。
  李全勇一邊整理著盔甲一邊斜著眼瞄了瞄我手中的殺豬刀問道:"這東西是你在廚房拿的吧?".
  我說道:"不是,是在廚房偷拿的".
  他點了點頭說道:"這東西行,但你要近戰,遠了夠不著".
  說著把手中的盾遞了過來說道:"拿好這個跟著我,一會開戰我在去搶一把盾就是了".
  我感激的接了過來,跟著大伙出了大帳.帳外有一排排的人在用弓箭射著接近的敵軍,敵軍的箭象下雨一樣射來,在外圍的人手持塔盾護住身前,我們把盾牌舉過頭頂,靜靜的等著大人的號令.只見上官大人身披鐵甲手拿塔盾瞇著眼一動都不動,當聽到敵軍遠處傳來一陣急鼓時高聲叫道:"兄弟們,跟我跑".說完轉身就逃。
  我當時就傻了,站在地上都不會動了,兩眼呆滯的看著身邊的人往回跑,胸中那股豪氣全轉成了一個大大的問號.這就是他媽威震天下的悍卒?
  就在我發傻時李全勇猛推了我一把,扯著我就跟著跑,我也像沒頭蒼蠅一樣開始跑,足跑了有5里地,後邊的追兵不追了,只見前面上官大人的帥旗一擺,身邊的人齊身喊著返身殺了回去。
  敵軍看我們殺來了就迎了上來,結果我們又回頭就跑,這下又被追了十多里地,後邊那幫犢子跑不動了,剛要退兵,我們又衝回去了,敵軍也不傻,馬上整軍以待,看著我們往前衝,衝到離敵軍有一箭半的踞離時,我們不動了.從陣後飛步跑來100多人,手中拿著鐵胎長弓射去,箭象長膀一樣飛進了敵陣,轉眼就倒了有幾十個。
  敵軍那邊也箭如雨下,但是夠不著我們,在射倒他們300多人時他們嚎叫著衝上來了,還是老辦法,接著跑。
  又跑出有10多里後敵人陣後傳來了驚天的喊殺聲,只見敵軍後隊轉眼間就被衝散了,3萬唐兵在後面截著殺了上來,我這時才明白象兔子一樣滿地跑的原因.隨著上官大人的一聲殺,胸中那股嗜血的衝動全部湧了上來.揮舞著手中的殺豬刀,我也狂嚎著撲了過去。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十二章 林中血戰
  四周的砍殺聲把我耳朵塞的滿滿的,刀槍互擊的火花象天上的星星一樣燦爛,我深深的吸著氣,感覺著身體裡傳出的那種殺戮的快感,當一個敵人出現在眼前後,我飛身撲去,對方的長刀迎面砍來,腳下極自然的就用上了三角步,身體已然閃到他的側面,手中的殺豬刀猛的扎進了對方的肋下接著一絞拔出,溫熱的鮮血噴了我半邊身子都是,不在理會這人我抬腿就向下一個跑去。
  這一個好像難對付點,只見他半彎下腰將手中的刀盾擺了個十字,然後等著我過來。站在他身前三步處我不在前進了,兩隻眼找著他的破綻,媽的,沒找到。圍著他迅速的打著轉,我一矮身就向他身前靠,這人獰笑著將盾擋在我前面,右手長刀疾刺我小腹,以盾斜擋他的刀我身子接著向前靠,對方的盾牌已貼在我的身上,腳下斜躥半步猛然接近對方持刀的右臂照著他手腕就剁,那人大驚之下縮手後退,左手的盾也撞了過來,我像條泥鰍一樣打著轉就往他懷裡鑽,鑽進他懷中背後靠在他左手的盾上,我左手的盾牌壓住他的刀,衝他眥了眥牙,接著一刀一刀的向他胸膛上扎去。
  連殺二人後我的豪氣大發.再也不去想李全勇對的的叮囑了,掃了一眼李全勇的背影,我單獨向斜刺裡殺了下去。
  黑夜間四周全是晃動著的人影,我拎著刀在人叢中穿行著,碰到正在與自己人交戰的敵兵就是一刀,一邊走著一邊藉著點點火光看著四周,離我大約30丈遠的地方有一票擺成圈陣的敵兵,在中間有一員敵將穩穩的站著那裡,四面的唐兵潮水一樣的撲向這圈子,但守兵看來也不是一般的強,連撲了數次全沖不散敵軍的陣型,我圍著圈子轉著看了看,這票敵軍也就有不到200人,不過個個看上去都夠凶的,四周的唐兵顯然是有些怕了,也難怪,沖了十幾次只是留下了上百具屍體,再上去不還是送死呀。
  在外圍的弓手們乾著急也不敢放箭,離的太近,箭出去後肯定會射著自己人一部分,就在這時,唐兵中一個小頭目過來了,向邊上的人罵到:"一群兔崽子,他們就這點人怕個啥,給我沖,一起沖.我就不信我們這3000多人沖不垮這個小圈圈"說著舉刀就撲。
  其他的兵見他上去了,也跟著衝了上去.我靜靜的注視著那圈人的反應,只見圈內那員將毫不驚慌,低低的聲音傳了一令,整個圈子就開使慢慢的向右移動,同時敵軍手中的刀也動了起來,第一排力砍,我軍舉盾去架時第二排敵軍突然衝出用長刀疾刺,刺倒面前人後舉刀又砍,到了他們身後的第一排接著又突出疾刺。
  好默契的配合,我不由得心中暗暗讚美著敵軍,只一會的功夫,我軍這面就又死了100多人,那個小頭目也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喘著氣。我搶步上前大喊道:"停..........."剩下的人看了我一眼,沒搭理我接著往上衝。
  我罵了句娘急忙跑到那小頭目前把他一下子就架了起來,同時又大叫了一聲停。這幫人看到我這樣後亂哄哄的停了下來.我扶著那小頭目說道:"把兵交給我派"。那小頭目用手指了指我痛苦的點了點頭。
  我叫過倆人讓他們送這小頭目回營後找了個高處喊道:"不要強攻,保持陣型不變"。
  說著來到陣後叫過有500多人說:"去把這附近的柴草全收過來".然後舉步來到陣前看著敵軍。那員將看來是看見我了,兩隻陰冷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我,對他這種象看死人一樣的眼神我感覺後背都冒出汗來了,咬著牙我也惡狠狠的盯著他,手中的殺豬刀同時抬起遙指著他的臉。
  柴草都拿來後我說道:"點著了往他們圈裡扔"。
  幾百人就著火把點著後扔出了柴草,轉眼間這幫敵軍站著的地方就著起來了,開始敵軍還撥打著扔過去的柴草,但在我們下雨一樣的亂扔下有點扛不住了。
  我迅速傳令讓大家站著原地不動,同時讓圍在最前面的人讓出一條路來.這些敵軍見有路可逃後有點亂了,那員敵將將他手中的刀一擺,這個小圈子開始向外緩緩退去.我死死的盯著這些人,見他們退的快出圈時傳令弓手就是一個三連射,這些人馬上就被亂箭射倒了一片,剩下的人發了聲喊一起向外飛逃而去。
  我冷笑著喊道:"敵陣已破,追"。
  前面的敵軍奮力跑著,我緊緊的跟在那員敵將的身後,他身邊已經沒有幾個兵了,在我軍的撲殺之下向著一片林中鑽去。
  風呼呼的吹著,樹葉被風吹的發出嘩嘩的響聲,我來到林邊停住了,身後跟著的十幾個人不安的看著我和這座漆黑的樹林,林內偶爾傳來一聲輕響,無窮的殺氣驚的我頭髮都要立起來了,叫過個兵來我吩付道:"把散了的人全集到這裡來,保持三角隊型細細的搜"。說完領著身後的人進了林。
  林子裡比外面黑的多,參天大樹的葉子把月光遮了個嚴嚴實實的,越往裡走越暗,我瞪大了眼睛轉著頭找著敵人留下的痕跡,還沒等找到敵軍的影子,我身後的兵就說話了:"這位...大..大人,咱們是不是等後面人來齊了在搜啊,現在就十幾個兄弟,這林子這樣大,還是晚上,敵軍要是偷襲的話....."。
  下話他沒說,但聽完這話後我回頭看了看他們,這群兵都臉色煞白的在望著我,看著這幫廢物心裡真是要多生氣就有多生氣,我說道:"你們去外面守著吧,這裡我自己處理".
  那個兵說道:"大人您也別追了,我們一起回去吧".
  我對他說道:"我沒事的,你們退出去後馬上去找我玄甲營的人來,通知全軍包圍這林子"。說完不在理這人了,我自己慢慢的向樹林深處走去.
  獨自走在這黑暗的林中的感覺真是爽,爽的我好幾次都想回頭跑外面去.嘴裡念叨著我怎麼也不能跟外面的廢物一樣啊,我可是玄甲營出來的兵啊,悍卒啊,悍卒是不怕黑的..不怕黑的,有點哆嗦的手從懷裡取出了朱大爺給我的吹箭筒叼到了嘴上後定了定神,周圍靜的嚇人,感覺自己的腳步聲音大的象打雷,手心的汗讓刀把直髮滑。
  對方是四個人跑進林裡的,想到剛才這幫人那股勇猛勁我差點又要轉身向林外跑,強壓住這衝動狠狠的在心裡念叨:"小爺讓你們看看,小爺他媽不是伙夫,別以為飯做的好的全是伙夫,今天小爺就讓你們知道小爺是個做飯比伙夫都好吃的悍卒"。
  走到一塊半人高的石頭旁我說什麼也不敢走了,只覺得好像有好幾雙眼睛在盯著我,就在不遠處的一棵樹後隱隱有一個布條一樣的東西被風吹的上下亂搖,用盡目力看了看那東西,我抓起一塊石子輕輕的扔了過去。
  石頭落地發出了啪的一聲響,那東西也跟著抖了一下,然後又在那裡上下晃著。
  看著這個敗家東西我的火被逗上來了,伸手從我那伙夫大包裡拿出一瓶花椒面向了向那棵樹,然後使足勁就甩了過去。啪的一聲脆響,那瓶子在樹幹上碰了個粉碎,一瓶子的花椒面登時把那地方圍住了。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唆聲冒出倆人來,一手捂著口鼻一手拿著刀帶著滿身的花椒面味就撲了過來。
  我閃身貓在石頭後面想著:"這倆老東西肯定睜不開眼了".蹲在石頭後我把一條腿伸了出去,轉眼間一個人就被絆倒在跟前,不等他起身手中刀閃電般的刺進他的太陽穴,那人發出一聲慘叫就不動了。
  他後面那個一聽聲不對急忙站住了,舉著刀支稜著耳朵聽著聲,我一動不動的蹲在那裡,嘴上的吹箭瞄了瞄那人的脖子,一口氣就吹了出去。
  那支小箭無聲無息的紮在這人的脖子上後,這人突然一震然後整個人都抽了起來,隨著他那痛苦的低吼聲,眼前這個壯實的大漢居然縮成了一小團,接著一陣臭氣撲面,他的大小便全湧了出來.看著這團還在收縮的肉塊我身上的冷汗都把衣服浸透了,使勁甩了甩頭,發顫的手把箭拔了出來,我一眼也不敢在看下去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十三章 人外有人
  還有兩個人,在樹幹上蹭了蹭那只可怕的小箭,我又把它裝進了銅管裡,邁著打著哆唆的兩條腿,我又向林子裡追去了。
  一邊走著一邊留心看著地上的痕跡,從地下的腳印看這兩人還走在一起,順著腳印跟了一柱香的時間後,我停了下來.一股強大的殺氣就在我面前不遠處,放眼望去,只見那員大將就站在離我5丈遠的地方靜靜的看著我。
  我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頭有些暈,深深的吸進一口氣,腳下站了個丁字步,手中刀緩緩的抬起遙指著他的臉。
  那人看我這樣笑了,一步一步的走過來,嘴裡說道:"居然又是你,早知道是你我就不會派那兩人去截殺你了.我會自己動手,那兩個手下怎樣了?都被你殺了?"。
  我一句話也不說,看著他一步步的接近,那人又說道:"知道我是誰嗎?我叫安鐵虎.你聽說過我吧?"。
  聽完他這一說我的頭嗡一下子大了有一圈,這人我可真聽說過,他是謝文輝手下的第一猛將,此人兩臂有千斤之力,沒從軍時做過獨行大盜,一身武功聽說是高人所傳,在一次黑吃黑的內部活動中連殺了對方30多人,曾獨自一人空手連殺兩隻老虎。謝文輝欣賞他的一身武藝和膽量,花巨金把他收到帳下。此人感念謝文輝的恩德,對其忠心耿耿,打起仗來更是身先士卒,勇猛無比,所以人稱鐵虎將軍。
  想到這裡我心有點發虛,安鐵虎看著又我笑了笑,說道:"留個名吧,等會我殺完你給你立個碑"。
  遇強則愈強,我在心裡反覆替自己打著氣,不等他接近一個箭步就竄了過去,手裡的殺豬刀直刺他的胸口,安鐵虎向後退了半步,把手中的長刀掄起,夾著一股勁風就劈了過來,我腳下三角步一轉,躲過刀想往他身前靠,他的刀劈到一半卻變成了橫掃,我忙向前一撲身體倒在地上,他一翻腕把刀就向我的後心刺下.在地上急打了兩個滾躲過去後他並沒追上來.我帶著一身冷汗爬起來看著他,心裡像打鼓一樣狂跳著,我知道他的武藝高出我太多了,力拼之下死的一定是我。
  定了定神,又邁步前衝,他手中的長刀又是一個力劈.還是閃身躲過這一劈,身子卻向後退了一步,只見他的長刀疾刺而來,把手中盾斜推他的刀,我向前急撲.手中刀就向他軟肋一刺,只見他左手攥拳一拳就砸向我拿刀的手腕.我盼著這一刻半天了,口中一吐氣,那隻小箭猛然飛向了他的面門.
  哪知他突然低下頭用鐵盔擋住了箭,那小箭射在頭盔上鐺的響了一聲後打著滾向地上落了下去。
  我的心也跟著箭掉下去了,右手重重的一疼,刀子被打落在地了。我向後急退了三步,低頭看了看右手,手腕的地方腫起來了,心知要壞,轉身我就想向回跑。
  還沒邁步就感覺背後一陣惡風到了,側身在地上打了個滾站起一看,自己那柄殺豬刀深深插在剛才面前的樹幹裡,刀柄還在顫動著。
  安鐵虎不等我回過氣飛身就撲了上來,手中刀疾劈而下,我急忙舉起盾牌去擋,一股巨力傳來,刀和盾發出了一聲巨響,我手中的盾居然被他劈碎了,整個身子被這股巨力砸出有兩丈多遠,停下來後我倒在地上頭有些發暈,兩隻胳臂一點感覺也沒有,被震麻了。
  吐掉嘴裡的銅管,我看著站在面前的安鐵虎說道:"我不是你對手,死在你手裡不冤,我叫燕九郎,待會我那碑你要用小篆體寫啊,那樣好看點"。
  安鐵虎點了點頭說道:"有種,你安心去吧"。
  就在這時在我倆頭頂的樹上有人輕笑了幾聲,聽見這笑聲後我跟安鐵虎都是一驚,安鐵虎向後退了有十幾步遠,大聲喝道:"什麼人在那裡裝神弄鬼,出來"。
  我尋這聲音台頭向上看去,只見樹上穩穩的站著一黑衣人,臉上也蒙了一塊黑布,只有兩隻眼睛露在外面,那眼神像利劍一樣往外射出兩道寒光。
  只聽那人緩緩說道:"你就是安鐵虎?身手倒真不錯,你那另一個兄弟我送他上路了,就在那"。說著用手一指。
  我和安鐵虎向他手指的方向一望,只見那邊的樹上象吊死狗一樣吊著個人,被風一吹,還隨著風左右的搖擺著。不用多看,我知道那個成了風信子的人以經嚥氣了。
  安鐵虎看完後暴喝一聲:"留下名來,老子也送你上路"。
  那人嘿嘿一笑道:"多謝,我還不想去,還是我送您上路吧"。說完從樹上一躍而下,腳剛沾地就撲向安鐵虎。
  安鐵虎毫不驚慌,開聲吐氣喊了聲:"來的好"手中長刀攔腰橫掃。
  只見那人伸手在刀面上一按,整個人突然拔地而起,空中一翻身手中就多了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在往後我沒看清,只見那人落在安鐵虎的身後,安鐵虎一頭就栽到地上了,後頸處多了一匕首柄。
  我看的眼花繚亂,一時還不信安鐵虎以經死了,指了指他的屍體我問道:"他..他死了??"。
  那人沒理我問的話,到我面前死死的盯著我看.我趕忙陪著笑道:"多謝壯士仗義出手,您這身本事真是太好了,真是讓我望塵莫及呀".
  還沒等我在往下說拜年話,就見這人抬起手來照著我的臉就是一巴掌。我天旋地轉的倒在地上,摸了摸被抽的腫了老高的臉,苦笑了一下爬起來說:"您手可真重,這一下子差點把我打背過氣去"。
  那人轉身拿起我掉在地上的銅管交給我,抓起安鐵虎的屍首往我身上一放,說道:"背著他快回去,本事沒練成少自己出來丟人"。
  我趕忙說道:"您說的是,我一定照您.."。
  還沒等我說完,那人一擺手道:"回去轉告大人,謝文輝派出四名刺客要殺大人和李將軍"。說完就消失在林中不見了。
  我扛著安鐵虎的屍首連滾帶爬的就向林外跑,那黑衣人說的消息真是太重要了,一刻也誤不得.跑出林後一看,那群府兵居然跑的一個不剩了。心裡這個氣呀,沒辦法,自己靠自己吧,又跑了有幾百步,我吃不住勁了,剛要扔下這塊大肉陀子自己跑,就見迎面跑來十幾匹馬,最前面的就是鄭雄,我連忙趕到馬前問道:"上官大人在哪?"。
  鄭雄看到我這副德行就是一驚,翻身下馬後說:"大人剛才去李將軍營裡了,這人是你殺的?"。
  我沒答他的話,衝到大黑馬前上馬就向李將軍的大營跑去。到大營後我下了馬,營裡很靜,大部分兵都還在外交戰,只有不多的人守著這座營。不知怎麼,進了大營我反而不安了起來,看著滿營黑呼呼的大帳,渾身的汗毛都要立起來了,暗叫了聲不好,我急忙向營中間的帥帳走去。
  到了門口左右看了看,居然一個守衛都沒有,這可真他媽見鬼了,望著帳口我就是不敢進,拿出小銅管裝上箭,順手在帳前的兵器架上拎起把長柄大砍刀,我蹦起來掄著大刀就劈向這座大帳,一刀下去這大帳就被砍了有一丈多長的大口子,繃的緊緊的牛皮馬上就打捲了.露出有一扇門那樣大的洞。
  只見帳內閃電一樣竄出兩道黑影,其中一人抬手就照著我打出一樣東西.黑夜間跟本就看不清飛過來的是什麼,不敢去擋,閃身躲過後將手中大刀奮力就向一個人擲去。
  那人聽到聲音後趕忙回身用手中兵刃一挑,大刀被挑飛了,可這人腳下也慢了一步,趁這機會我把吹箭射了出去.正中那人的後背。不理中箭的這個,腳下不停接著追前頭那個。
  這時營裡的別的兵也發覺了,紛紛向我這裡跑來,前面那人奮力的向大營盡頭的木板牆跑著,眼看就快到牆邊了,我知道這小子要翻牆逃,可是離他足有3丈遠,吹箭射不著,情急之下我把剩下的那一瓶花椒面掏出來了,在他離牆不到一丈遠時我狠狠的把瓶子甩向他頭頂的牆面.這小子顯然沒想到會碰到這玩意,兩手剛搭上牆面那瓶子就在他頭上不高的地方碰了個粉碎,眼瞅著一大團花椒面全蓋他頭上了。
  這下他不跳了,站在牆下面就開使打噴涕,跑在我身後的十幾個兵也衝上來了,過去把他用繩捆好後我問道:"上官大人和李將軍在哪?"。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十四章 山雨欲來
  一個兵上下看了我幾眼說道:"李將軍和上官大人到後營去了"。
  我一拉那人說道:"快帶我去"。那人趕忙帶著我就向後營跑去。
  到了後營我就是一楞,這裡比前面熱鬧的多,只見上官大人和李將軍站在一輛車旁說著話,四周有好幾千人正在忙著往車上裝麻袋,我急忙跑到大人跟說道:"屬下得到消息有四個人要行刺大人和李將軍,剛才在這營的帥帳內已碰到兩個,現在一死一擒,請二位大人發落"。
  上官大人回頭看了看我說道:"怎麼傷成這樣?臉上還讓人打了一巴掌?"。
  說著從身上摸出個小瓶來交給我說:"這傷藥很靈驗,快敷上"。
  只見他身邊的李將軍笑著說道:"上官兄啊,看著你的兵,再看看我的這些".說完搖搖頭歎了口氣,接著說道:"我能不能挑些你的兵來用啊?"。
  上官大人跟李將軍笑了笑然後對我說道:"快來給李世績將軍見禮"。
  我忙又向李將軍施了一禮,心裡說道:"這位居然就是名聞天下的李世績?看上去挺威武的,但他手下這些兵怎麼熊成這樣,一個個全跟泥捏的一樣"。嘴裡卻說道:"久聞將軍大名"。
  上官大人說:"那被擒的人現在再哪?"。
  領我來的那個兵說:"現囚在前營的木籠中,已派了30個人看守在那裡"。聽那兵說完上官大人和李將軍就向前營走去。
  到了前營,兩位大人去審問那個刺客了,我的身份低,不能過去聽,只好在營中亂晃著。這時鄭雄他們到了,還帶來了安鐵虎的屍體。
  跟他詳細講完整個經過後鄭雄毫不在呼的笑了笑說道:"剩下那倆翻不起大浪來的,你放心,那倆人應該是專管殺上官大人的,想在我們面前來這套,做夢去吧.到是你臉上這巴掌挨的好,知道那人為啥打你嗎?"。
  我問道:"你知道他是誰?"。
  鄭雄得意的道:"當然,我跟他還很熟呢,他這一巴掌是教訓你不該孤身衝陣,不知天高地厚就敢一個人在戰場上瞎撞,就你那點本事,真是活夠了"。
  我悻悻的說:"真沒想到這姓安的這樣利害,你跟這姓安的比誰強?"。
  鄭雄看了看地上那屍首,歎了口氣說道:"交上手我應該能在50招內要他的命,這小子酒色過度,不如以前了"。
  我驚道:"你跟他交過手?你認識這姓安的?"。
  鄭雄的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痛苦,說道:"他是我師弟".說完在不理我了。
  就在這時上官大人出來了,急匆匆的走過來說道:"備馬,我們這就回營"。
  我見他這樣著實吃了一驚,從沒見大人驚慌過,一定是有大事發生。兩個府兵牽了好幾匹馬快步走了過來,到了這裡後說道:"請大人上馬"。
  我突然吃驚的發現這倆兵不對勁,站的位置正好把大人夾在中間,他們牽來的馬卻把我和鄭雄隔在了外圍。我一頭就從馬肚子下鑽了過去,剛鑽了一半,見面前的兵猛然拔出把短刀來。
  就在這時,耳聽炸雷一樣的暴喝響起,只見鄭雄抓住面前那馬的肚帶一下子就把馬掀飛到身後去了,同時右拳閃電一樣向另一個兵打去。我這邊也危急萬分,不及多想,跳起來就撲在那人的後背上,一手奪刀另一隻手就勒向那人的脖子。
  那人在我懷裡拚命的掙扎著,身上帶著傷的我有點禁不起他這份折騰了,情急之下我張嘴就向這人的脖子上咬了下去.那人慘叫一聲反手抓住我頭髮就拽,我越咬越緊,腥臭的血液咕嘟估嘟的向嘴裡灌著,我像條瘋狗一樣把頭搖晃著,喉嚨裡居然還發出了呼嚕呼嚕的吼聲。
  這時我咬著的這個人忽然全身一軟就倒下了,我整個壓在他身上,嘴還是拚命的咬著。
  上官大人拍了拍我的後背說道:"這人已被我殺了,你起來吧,別咬了"。
  連叫了好幾遍後,我開始聽的懂人話了,想爬起來時卻發現,下巴用力過猛嘴已經鬆不開了。情急之下按住那人身體接著一使勁,我站起來了,可嘴上也撕下了那人的一大塊肉來。
  血淋淋的肉在我嘴下面晃蕩著,這下我真嚇著了,一邊嗚嗚的叫著一邊用手去拽,上官大人按住我的肩頭說道:"別急,你這是用力過度了,馬上就能鬆開"。
  說完兩手放在我嘴的掛勾處輕輕的按摩上了。這時鄭雄湊過來衝我一擠眼,問道:"咋樣,這肉香嗎?"。
  我差點被氣暈過去,嘴裡含著的一大口人血當時就從鼻子噴出來了,就在我被憋的青筋直蹦時,嘴可算張開了.吐出那一大塊肉,我趴在地上就嘔上了。鄭雄又湊過來說:"你小子這瘋狗功可不一般啊,咬人時還能發出這樣標準的瘋狗叫聲,一絕呀"。
  上官大人輕輕的捶打著我的後背說道:"吐,都吐淨了咱們就上路"。
  回到大營後上官大人直接就進了帥帳,招呼我跟鄭雄進去後說道:"鄭雄,你帶本部人馬火速前往高郵,用這支令箭拿下高郵鎮守使左洪力的兵權,將其看押,如遇他反抗,殺"。
  鄭雄叫了一聲:"遵令",轉身就出了大帳。這時上官大人取出筆墨急書,頭也不抬的跟我說道:"九郎你拿這封信連夜趕往揚州,到那裡去找興隆米店的陳老闆,把這封信交給他,你就留在那裡聽他調用,如有要事你直接去高郵找鄭雄幫你,不必在向我發信稟報,你二人可自決而動.此事緊急,不可延誤,我隨後就會派人去幫你,此間戰事一了我會親自去接應你們"。
  我說道:"得令"。只見上官大人寫完信後用火漆封好,從一個小盒內拿出一方小印看了看,小心的蓋在信皮上,然後交給我道:"三天,一定要幫我撐過三天"。
  出了大帳領了馬和乾糧,我就出發了。這裡離揚州也就200里,快馬加鞭明天下午就能到。
  一邊跑著我一邊在想,這件事雖然我不清楚,但照目前的氣氛看絕對小不了,有事可自決而動,想起這話我不禁就是一笑,看來我大小也算盤菜了,當想到那三天之期時我有點笑不出來了,接下來這三天看來最少能讓我掉層皮.暗歎了口氣學著戲文裡道了聲:"苦........哇..."就這樣帶著滿肚子的迷糊和不安,我到了揚州。
  在城外找了個河溝洗了把臉,把身上那件全是血的號衣脫下來塞進懷中,拉上我那匹快跑吐血的馬,慢悠悠的進了揚州城。
  進城之後我馬上就被眼前這繁華吸引了,街上的大道寬的能並行六輛大車,滿街的買賣鋪戶林立,四周全是衣著光鮮的人在街上走著。
  跟這些人比起來,我這身打扮顯的特別突兀,四周的人全都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看著我,離我近的更是捂著鼻子從我身邊匆匆而過。我紅著臉在人群中穿行著,一邊走一邊打聽著興隆米店的方位。
  在城裡足轉了有半個時辰後,我可算轉到米店門口了,就在十字街的左後段,離北門很近,這是一棟很精雅的二層小樓,一樓就是米店。
  我在門前的栓馬樁子上栓好了馬,邁步就進了店裡.店裡人不多,整間屋子裡幾乎擺滿了裝著糧食的大口袋,四處都發散著米面那特有的香味。
  就在我貪婪的吸著這裡的氣味時,走過來個30來歲看上去很精明的人,問道:"這位軍爺,您要買糧?"。
  我趕忙對他笑了笑說道:"請問貴號的陳老闆在嗎?"。
  那人答道:"小人陳貴生就是這裡的老闆,您找我有什麼事?"。
  我對他說:"我這裡有一封信,是有人讓我送來的"。說完拿出信遞了過去。
  那人當時一楞,接過信一看封上那個印臉色就變了,馬上問道:"你是玄甲營裡的?你的黑戰袍哪?"。
  我不好意思的掏出懷裡的黑袍說:"有點太髒了,進城時沒敢穿"。
  那人接過黑袍看了一眼,又聞了一下說道:"你從哪裡來?"。
  我說道:"從金陵戰場上來"。
  那人看著我點了點頭說道:"你稍等,我進去一下就出來"。說完就向屋後走去。
  店裡的夥計看我站在那裡都直皺眉,我沒敢在店裡多留,走到店門外找了個角落坐下來開始等著。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十五章 大人物
  足等了有半個時辰,陳老闆出來了,衝我一招手,又轉身進去了.我趕忙跟在他身後向店後走去。
  當走進由糧袋子擺出的小窄道我著著實實的被唬了一下,這哪裡是米庫啊,簡直就是諸葛亮的八陣圖,不是這陳老闆領路我非在這大米堆裡走丟了不可。
  在這糧食八卦陣裡足走了有一拄香的時間後,可算轉出來了,跟著他穿過一個小小的院落後,來到一間高大的正房前他站住了,站在門口躬身說:"少主子,他來了"。
  只聽裡面說了聲:"很好,讓他進來吧"。
  我驚呀的想著裡面的人好大的派頭啊。跟在陳老闆身後進了屋後一看.屋中有5個人,兩個50開外的老頭正在屋角下著棋,一個30多歲的男人在邊上看著,還有個漂亮的年輕姑娘正站在窗邊整理著桌上的東西,桌前的一把椅子上坐著一個英氣逼人的華服年輕人,看著這平和的景像,我渾身的汗毛馬上全都立起來了。
  手一翻亮出腰間長刀轉身就向外逃,只聽一聲厲嘯,一枚棋子打向我的背後,去勢不減我斜著一竄,那枚棋子躲過去了,第二枚也到了,接著斜竄,又閃過去一枚,我知道第三枚這就要到,還是逼我斜竄,就這樣竄我再有幾步就又進屋了。聽著棋子的嘯聲把刀背在身後一個急跳,那枚棋子重重的砸在刀面子上發出一聲脆響,好傢伙,居然是鐵棋子。手被這一擊震的發麻,借這一擊之力我飛到了院牆下。
  正要跳時就見牆上站著一個人,正是那個年輕的姑娘,大驚之下右腳在牆面上一踢身子一轉向來時的庫門撲去,剛到門口,就見那30多歲的男人從門後轉出來了,站在門裡一拳就砸向我的面門。
  我把心一橫不躲不閃,身子還是前衝,手中長刀直劈而下,那人吃了一驚,閃身躲過後衝著我的肋下就是一拳。腳下不停,不理這一拳我上身一轉揮刀還是照著他直劈,那人急向後退了一步閃過長刀,接著前衝一拳直打我的後背,我翻腕將刀從腋下伸過直刺他的拳頭,腳下還是拚命的逃著。
  拚死拚活的衝進糧陣後我向來時的窄道鑽了進去,剛跑了沒多遠就見陳老闆居然一手持刀一手拿著面盾牌站在前面。
  心裡暗罵了一聲我抄起身邊的一個個米袋子邊跑邊往他身上就是一頓亂砸,這招還真靈,在我一連串的米攻之下陳老闆被砸的有點架不住了,我趁機衝過去兩手掄起大刀對著他就是一個重砍,刀重重的砍在他的盾牌上發出了一聲巨響,陳老闆被我硬生生的震倒在地, 踩著他的盾我就蹦了過去。
  再前面就是出口了,出口處就是米店,到了那裡就好辦了。正慶幸間,就見出口處笑呵呵的站著個胖老頭。
  我歎了口氣想到這該是最後一關了,揮刀砍破一袋白面拎起來就往他腳邊扔去,袋中的面馬上就把這裡弄的什麼都看不見了。伸手拎起一個糧袋子舉到身前衝向那胖老頭的位置,算著快到他身邊時,一手舉著袋子另一隻手拿刀隔著袋子就刺。
  明顯感到袋子上一股大力傳來,這老頭出手了,我的刀也扎過去了,只聽一聲慘叫前面的阻擋消失了,我將糧袋子往邊上一扔大叫了一聲:"看刀",然後一彎腰,四腳著地飛快的爬出了糧庫。
  到了外面後還沒等我爬起來,就見一大盆涼水沒頭沒臉的向我潑來,心中驚叫一聲壞了,雙眼被迷住了,手中長刀向前虛劈一下借勢站起後,雙腳一登手抓住房梁翻身上去就貓在上面不動了。
  擦淨臉上的水後就聽到下面傳來鼓掌之聲,一個聲音說道:"好,不虧是玄甲營的兵,現在叫你下來你也不能下,接著,你看看這個"。說著就從下面扔上個東西來。
  我用刀把那東西往下一砸,那東西又落下去了。只聽下面說道:"好小子,上官靖真沒白誇你,這樣吧,你在那裡別動,這裡還有一根房梁,離你那根有5丈多遠,我讓人拿在手裡你再看總行了吧"。
  話音剛落,那大姑娘就跳上來了,只見那大姑娘一手拿著封信,另一隻手拿著一塊巴掌大的令牌正在笑吟吟的看著我,我拿眼角迅速的瞄了一下後說道:"別費心了,我不認字"。
  下面那人失聲一笑說道:"玄甲秀才兵裡有不認字的?"。
  我冷冷的道:"以前認字,剛才水一潑上就忘了"。
  這下底下全笑了,那聲音道:"我們全出去,出去了你就能想起來了"。說完一陣腳步聲後,屋裡靜下來了。
  我在樑上聽了一會,下面真沒動靜了,伸手舉起刀向下面照了照,果然沒人,這時那大姑娘說話了:"你心眼也太多了吧,快看信吧,我手都舉酸了"。
  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把東西留在那走開,我自己看"。
  那大姑娘道:"這牌子你看完一定要還給我"。說完把牌子往信裡一包,輕輕的扔了過來。
  我用刀對著飛過來的東西一拍,接著伸刀一接,那東西就被刀托住了,那大姑娘噗呲一笑,一閃身下去進裡屋了。
  我小心的打開一看那令牌,見牌子上刻了個大大的唐字,翻到另一面一看,有四個字,如朕親臨。
  看完牌子後我差點從上面栽下來,哆唆著手打開那信一看,信是上官大人的筆體,只見信上寫到,<<啟稟秦王殿下,日前末將捉得敵刺客一名,審後得知其為叛將謝文輝所派,此人又供出另有一批人已被派往揚州行刺殿下,內有扶桑忍者數人,末將知扶桑之忍者以暗殺為業極是利害,故譴人急報於殿下.送此信人為我營中一卒,此人雖年少但勇悍狡智非同一般,可當大任,殿下可先試而後用之.>>。
  看到這裡我全懂了,心裡暗罵道:"拿老子當猴耍".
  又接著往下看,只見信中道,<<三日後龍組之人必到,慎之慎之>>。
  看完信後我在心裡暗叫了一聲媽呀,秦王,就是李世民呀,這可是大大的人物啊。沒想到竟然是這回事。
  看完之後再無疑問,我又進糧庫裡去了,剛進門,就見那大姑娘就站在前面等著我,七扭八歪的穿過糧陣後來到那大屋前。站在門口我高聲說道:"燕九郎拜見秦王殿下"。
  只聽屋內一個人爽郎的大笑說:"快進來吧"。
  我進房之後就要行大禮,只見那青年一把就摻起我道:"不用行此大禮,以後只要不是廟堂之上就不要行大禮"。
  說著拉我的手問道:"剛才受驚了吧,莫怪我等如此,這也是不得以而為呀"。
  我忙說:"殿下不要這樣說,小人本來就是撕殺之人,這樣的事常有"。
  這時就聽後面的胖老頭說話了:"你這小兔崽子好大的膽子,我老人家居然傷在你的手上,真真冤死了"。
  那個瘦老頭說:"這你如何怪得旁人,我眼睜睜的看你伸著巴掌往他的刀尖上拍,明明就是你自找的,還罵他何來"。
  那胖老頭說道:"上官靖這吃貨從哪找來這些精的掉渣的小後生,上回就是他那什麼龍組的兵差點用個網子把我裝裡,這次來的武功不咋樣但比那個滑溜的多,居然讓我見了血了"。
  那瘦老頭道:"上官靖在信中說他勇悍狡智是果然不假呀"。
  只聽旁邊的李世民說道:"這兩位就是天下聞名的東海四雄中的棋癡和琴狂老前輩"。
  聽完他這一說我頭馬上就變的足有米袋子那樣大,倆腿一軟當時就跪下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十六章 禍起簫牆
  這倆人可不是一般人,東海四雄乃是當代最有名的四個高人,武功之強天下罕有對手。更讓人尊敬的是這四人都懷有一顆悲天憫人之心,眼見天下蒼生處於倒懸之中,一怒之下直奔江州行刺昏君楊廣。
  沒料到事洩未成,這四人殺出江州後從此浪跡江湖專殺貪官墨吏,致使天下墨吏懼之如虎,後來四人感身單力孤難成大事,又察秦王為一代難得的英主,就投奔到帳下。
  現在這裡的兩位就是大爺和二爺,三爺號稱神偷將軍名叫候君集,老四叫九頭龍將李雲鵬,就是玄甲營中我從沒見過卻服的五體投地的武教頭。
  跪下後我就磕頭,嘴裡忙說道:"二位師伯好,不知二位的身份,剛才冒犯千萬莫怪"。
  那胖老頭大笑著奔過來圍我轉了好幾個圈說道:"好小子,剛才一見你我就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可惜你已是成人了,我們緣份薄呀,你這輩子難在武學上達到顛峰了。不然我就把你帶在身邊,把身上這全掛著本事都傳給你"。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本子塞進我手說:"這就算師伯的見面禮了"。
  我一看,只見本子上寫了三個字<<易筋經>>,還沒等我反過神來,就見那瘦老頭一揚手扔過來一個卷軸說道:"這個是我那份,以前從一個盜墓賊手裡得來的。我不喜用兵刃,就送與你吧,那<<易筋經>>你現在練也只能強身而以,這個你要勤習呀"。
  我接過後看了下,是本刀譜,名叫<<裂天斬>>,不禁大喜道:"多謝二位師伯"。
  李世民走上前道:"我也湊個趣,這個不是什麼賞賜,就當是朋友之贈"。
  說著從腰間解下一柄短刀遞過來道:"此刀是天鐵所製,名叫噬月,鋒利無比,用時要多加小心"。
  我剛要說話就見那30多歲的男人走過在自己身上一頓亂摸,然後紅著臉說道:"在下秦瓊,現在身上..實在沒有拿的出的東西,容後在補吧"。
  我一震之下趕忙說道:"秦將軍太見外了,您是大將軍,我只是個小卒而以,怎敢妄取將軍之物"。
  秦瓊看著我笑著說:"老弟你太過謙了,此時只以朋友論起,秦某何敢以名爵壓之"。
  這時李世民又指著那姑娘說道:"這位姑娘叫許月蟬"。
  我趕忙抱拳行裡道:"許姑娘好"。
  許月蟬上下打量了我幾眼說道:"我的禮物晚上給你,你現在先去歇一陣吧"。
  李世民忙道:"對,快去歇一歇吧,晚上咱們在談"。
  其實我早就盼著這句話了,連日衝殺趕路,早就累的快站不住了。聽完後忙道:"多謝秦王殿下"。
  那許月蟬向我一招手,就領我向偏房而去,還沒等我走多遠,就聽後邊那胖老頭喊道:"傻小子,別倒那就睡,你看看我給你的書,比你睡覺有用"。
  我連忙說:"多謝您老人家關照"。
  進了偏房就見裡面居然放著個大澡盆,裡面滿滿的裝著水,邊上的桌上擺著幾個菜和一大碗飯,我不禁深深的對許月蟬一躬道:"多謝姑娘"。
  許月蟬一笑說道:"你先吃點東西,我去把你替換的衣服拿來",說完就出去了。
  我一步就奔到桌前大嚼了起來,正在我專心致致的向一個大蹄膀玩命時許月蟬進來了,把手中的衣服往床邊一放笑著說道:"吃過後就洗個澡歇吧,有事就叫我"。
  我嘴裡塞著一大口肉含含糊糊的說道:"多..多謝姑娘"。許月蟬見我這樣捂嘴笑著出去了。
  把東西吃了個精光後脫下衣服往澡盆裡一鑽,那個美勁就別提了,痛快的洗完後穿上床邊放的棉布內衣,在床上一躺,鬆軟的床墊讓我舒服的之哼哼,心中暗想,這就是神仙過的日子了吧,我看神仙也不如我。迷迷糊糊剛想睡,猛然想起師伯的話了,取出經書盤腿在床上一坐,我就研究上了,書中的東西並不難懂,是一門吐納的練氣功夫,還有一個個的小人畫在上面.看了一陣後我就照著練上了,練了一陣後眼前的景物慢慢的變淡,在過一陣就沉浸在經書裡什麼也不知道了。
  等明白過來後頓感疲勞盡去,真比睡了一大覺還好,一抬頭就見許月蟬笑吟吟的正在門口看著我,我報謙的笑了一下,看了看外面,天以經黑下來了.練了有兩個時辰了,許月蟬見我醒了後走過來遞過套衣服說道:"試一下吧,這是我送你的"。
  我接過一看,居然是一件絲袍,不由得大驚道:"這衣服要好多錢吧,我這當兵的可穿不起呀"。
  許月蟬輕笑道:"料子早就有了,這是我剛才專照著你的身材做出來的,你試一下看看,老穿著那件舊軍服怎成,不方便在這裡進出啊"。
  我一想有理,就道聲謝穿起來了.穿完找了面銅鏡照了照,心中說道:"這次看誰還捂著鼻子饒著我跑,現在我他媽也混的人模狗樣的了"。
  跟著許月蟬來到正房,只見房中幾人全都一聲不吭的坐在那裡,心知這是遇到難題了,在屋裡施了個羅圈揖後,我找了個角落坐下了。
  李世民這時慢慢的對我說道:"九郎,你來時上官將軍可與你說明那些扶桑忍者為何人所派了嗎?"。
  我想了想說道:"沒有,大人只是讓我速來送信"。
  這時秦瓊說道:"二殿下,這次我們密秘來揚州知道的人極少,但剛到不久這事就洩了,是不是那邊出了問題?"。
  李世民微微一笑,說道:"九郎不是外人,但說無妨"。
  秦瓊對我說道:"此次二殿下來揚州是為了密秘接見新羅使臣,共商聯合攻討高麗的事,能否是新羅那面出了問題?"。
  李世民用那雙黑不見底的瞳子看了秦瓊一眼說道:"不應該是,我們給新羅的回信中並未提及是我親自來,應該是另有其人"。
  秦瓊道:"知道您親自來的人不過只有幾個而以,難道是他們?"。說完驚恐的看這李世民。
  李世民苦笑了一下,把頭靠在椅背上就不動了。秦瓊這時狠狠的說道:"一定是這兩個混蛋所為,領兵打仗攻城捋地時都他媽是孫子,可窩裡鬥時這砸黑磚借刀殺人的事卻干的湯水不漏,真是畜生.連親兄弟都不放過"。
  李世民冷冷的道:"不許胡說"。
  聽完這些我明白了,"願生生世世莫要生在帝王家"在心裡反覆想了想這句話後我說道:"殿下,為今看來此處以不可久留了,殿下可暫避一時,等我玄甲營諸人齊至在與那新羅使者商談也可以呀"。
  李世民搖了搖頭說:"已與新羅定好後日午時會面,地點是城北的醉月樓,我若這時離去恐失理數這是其一,其二,此次乃父皇親自下旨安排,如不去就是抗旨之罪,其三,此事干係及大,如有毗漏就是千萬顆人頭落地.還有,我料那些扶桑人殺我不成必然會行刺新羅使者,如新羅使者在這裡被殺,恐兩國兵禍誤起呀"。
  聽他說完後我也不禁暗暗吃驚,這時大師伯棋癡說道:"可否這樣,您派我去找那新羅使者說明此事,我們改個時間地點應該可已吧"。
  秦瓊歎道:"晚了,那新羅使者應該快到這裡了,因是密談,所以在沒到後日午時前我們找不到他的"。
  這時李世民說道:"既然不能逃,就盡人事而聽天命吧"。
  許月蟬說道:"現在敵暗我明,我們太吃虧了呀"。說完轉頭向我喊道:"喂,那個勇悍狡智的,有主意嗎出一個"。
  我低頭想了想,說道:"要說辦法,也有.有三條路可走,第一,就是在後天午時前殺光扶桑忍者,第二就是殿下您暫避一時,由我等在醉月樓接出新羅使者帶到您處".在有就是通知本地官府中人,調兵戒嚴,來個只許進不許出,那時不管他是新羅還是扶桑,進揚州的一律先扣起來在說"。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十七章 李代桃僵
  李世民聽到這裡哈哈大笑道:"有你的,比我這個王爺還凶,你那第三條不行,這裡的地方官是我兄長的心腹人,那兩條給我說說你想怎樣辦?"。
  我一笑說道:"要殺這些扶桑兔崽子,就要掌握他們的行動,這事好辦,只要我們在這裡不走,我想他們很快就來了,他們在暗,我們在明,但他們應該不知道我們以有防犯了,這就是他們在明瞭,既然是互有暗明,那就有一拼了,離這裡60里的高郵鎮上官大人以派我們玄甲營的人接管,殿下可秘去此處暫避,這裡留下我們幾個,待找到新羅使者後帶到高郵也就是了"。
  李世民道:"你這個辦法到是可行,我也不必去高郵了,就在這裡我們一起與那扶桑人來個了斷」。
  我說道:"陳老闆是什麼人?"。
  秦瓊道:"他以前是我手下部將,因傷不能在軍中效力,所以就離軍在此開了這個米店,人沒問題,這個我敢以性命擔保"。
  我說道:」那就好,殿下要認為這樣做可行,那我們就著手準備了,但殿下卻不可在此處,此地官員既為他人心腹,這裡就不是善地,還請殿下速離才是"。
  這時許月蟬說道:"殿下,他說的有道理,您還是馬上動身去高郵吧,這裡有我們處置"。
  李世民苦笑說道:"你們說的我都懂,但我離的開嗎,我走之後那些扶桑人會怎麼做?他們不可能那樣傻的"。
  我說道:"揚州這地方可有與殿下相熟的人嗎?"。
  李世民道:"官場上的人沒有認得我的,但此地民間卻有人與我極熟,我這次到揚州,也是想拜望一下這人的"。
  許月蟬道:"殿下說的是公孫姐姐嗎?我也早就想去拜見一下了"。
  我說道:"這人靠得住吧?"。
  只見李世民臉上居然紅了一下,稍帶忸捏的說道:"她是我從前的一位江湖朋友"。
  看著屋內其他人那驚奇的目光,李世民微微一笑又說道:"我從小就聽說遊俠兒的故事,當時欽佩的不得了,後來家裡請來教師教我們兄弟習武,等到17歲時覺得身上的功夫很了不起了,我就從家裡偷跑出來了。那時拿著一把劍,身上揣了一大堆銀子,整日浪蕩在自己認為的所謂的江湖上,成天盼著能遇到點不平事管管,到是碰到過幾件,全是市井上的一些小紛爭,後來終於讓我碰著個大的,是個採花賊,我一見買賣來了"。
  這話一說完把我們全逗笑了。只聽秦瓊道:"沒想到少主還有這段經歷"。
  許月蟬急道:"你別打岔,讓二殿下說下去"。
  李世民接著道:"這賊扛著那女子剛竄上房,我就衝過去了,二話不說舉劍就刺,那賊被我嚇了一跳,扔下那女子後像我告饒,還拿出了不少銀子來。我讓他跟我去官府,不然就宰了他,沒想到他動起手來了。動手後我才知道他的武功居然比我高的多,我學的那些跟本就不管用。到後來劍也被搶去了。
  就在他要下死手時公孫玉蘭來了,只幾招就殺了那賊,將那女子放回家後把被打的像死狗一樣的我帶回到她的住處,就這樣我們認識了。
  後來又結識了幾個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就一起做伴闖天下,那時侯真好啊,多少苦累都有朋友共享,記得有一次四姐把我們的錢丟了,那附近居然還沒有貪官惡霸,大哥就領我們去碼頭卸貨,又湊了些錢後接著闖。到也闖出了一點名頭,那時江湖上管我們叫熱血七傑"。
  這時琴癡師伯突然插嘴問道:"你就是七傑裡的老一心劍秦李??"。
  棋狂也說道:"我早就聽過你們,你們那時很有做為,不愧為青年後輩中的領袖人物.你們七傑中的老大,天地一沙鷗古飛龍哪去了?他歲數不大可是功夫卻高的出奇,為人也沒的說,後來你們怎麼突然沒消息了?"。
  李世民這時眼圈突然一紅,深吸了口氣慢慢說到:"就在我們結伴闖蕩的第三個年頭,我們到了涼州,在一個叫小石城的地方剛好碰到黑突撅軍要屠城,我們幾個就協助那裡的官兵防守,整整守了半個月,黑突厥見攻不下來就撤了,我們七人中卻戰死了4個,大哥也瞎了雙眼。到後來我們帶著兄弟們的骨灰回到中原,大哥在一個雨夜不辭而別了,四姐公孫玉蘭來了揚州,我也就回家了"。
  看著以泣不成聲的李世民,我心中突然覺得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變得可親起來,這是一個知人間冷暖,有一身正氣的人,如果以後他當上了皇帝,天下百姓應該能過上好日子才對。
  琴癡師伯黯然道:"沒想到當年赫赫有名的七傑是如此下場,好啊,沒辱了你們當年的名頭.哎...."。
  李世民又說道:"這次來揚州,本來我是要等事了後去看望四姐的,但碰到這事看來是不行了,四姐現在過的是平靜的日子,我這一去她怕是過不成現在的生活了"。
  我說道:"殿下想的對,此時還是不要去驚動她好.殿下明早就請上路去高郵,這裡我自有辦法"。
  第二天清晨,陳老闆在外面雇了九輛大車回來,李世民化裝成個店伙模樣,等這九輛車都裝滿了糧食後,跟著陳老闆和其他幾個人出發去了高郵。
  臨出門時李世民跟我說道:"我的兩位兄弟為人雖陰狠毒辣,但卻不是混人,這次我料他們是要在與新羅談判完後才會下手。他們也不想把這個天下弄的太亂了到繼位時沒法收拾"。
  站在房中穿上了李世民的行頭,又在上唇粘上了兩條短髯後,我學著李世民的模樣在椅中一坐,說道:"秦瓊,去把這裡的太守大人請來"。
  秦瓊疑惑的看著我說道:"這樣做不是等與自投羅網了嗎?那太守趙南村可是大殿下的心腹人啊"。
  我笑著說道:"放心吧,就算我們不露面我想他也知道我們來了.等談完後那些扶桑人如沒得手他在來個關門緝盜,我們身份既不明,那時可真是殺人不聞草聲了"。
  許月蟬接口道:"殿下走時曾說過這事由九郎做主,我們就照他說的辦也就是了"。
  秦瓊聽完後在不說話,向我行了個禮後就去了。棋狂師伯問道:"你打算怎麼辦?"。
  我在屋中踱了幾步,然後說道:"把我這身份弄的全城都知道,讓他無法對我們下黑手,還得給我們跑腿"。
  不多時秦瓊回來了,說道:"殿下,揚州太守趙南村在門外求見"。說完衝我一擠眼,我強忍住笑說道:"叫進吧"。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肉球飛一樣滾了進來,到了我跟前往地上一跪,一顆圓圓的腦袋磕了幾個頭後用一種殺雞的嗓音說道:"揚州太守趙南村拜見秦王殿下"。
  我笑著把他攙起來說道:"臨來時大哥就跟我說過你,誇你這人會辦事,是他手下有名的能吏,讓我有事可以放心的交給你辦.這次我來貴境看來是要麻煩你了。月蟬快給趙大人看坐,上茶"。
  那趙南村的四喜丸子臉都笑成花了,瞇著一雙小眼說道:"蒙殿下錯愛,南村愧不敢當啊,能給殿下辦事是我的福份,我這裡一切全憑殿下吩附就是"。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很好,事成之後我自會去向父皇和大哥去說明你辦事得力的"。接著話風一轉說道:"這次來前,京裡有人說你貪髒枉法,草菅人命,父皇要查辦你也被大哥和我壓下了,你好自為之,該照顧的我會照顧,你們地方官做事不易這我知道,手指縫大了漏點蓋不住我能替你但代著,真要事大的天都容不下了,你也就到頭了,我們兄弟這臉也在父皇那裡露大了,你可明白??"。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十八章 初遇扶桑人
  那四喜丸子嚇的整張臉都抽抽了,拿著袖子不停的擦著汗,跟在我身後像條狗一樣說著天地良心以死抱君恩的話。
  我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太守還有事嗎?要是沒事就回去忙吧,有事我會再傳你的"。
  這胖子趕忙說道:"下官今晚在如意坊擺桌酒席給殿下接風,請殿下一定賞光"。
  我為難的說道:"這....不好吧,我是皇子,按律是不該太過接近你們地方官的,我看還是算了吧"。
  這胖子又道:"殿下這話說的極是,但我與其他的地方官不同,以前我在大殿下的門下做事,如今雖是做上了這揚州太守,但還算是您家中的一名老僕呀,所以我這飯您儘管吃,絕不會有人說閒話的"。說著一張胖臉媚笑著盯著我,圓的像球一樣的身軀更是靠了過來。
  我躲開他那噴著臭氣的嘴說道:"看來你很曉事,既然這樣說那我就去"。
  那四喜丸子千恩萬謝的走了,看著他轉過門後不見了,許月蟬笑著說道:"真有你的,比真的還像啊,你看你把小胖子嚇的,我看他都要昏過去了"。
  我一笑說道:"還有件事要麻煩姑娘一下,在這門口立個大牌子,在弄個帶鎖的木箱,牌子上寫上二皇子到了這裡,讓此地的百姓把這裡的官員貪賬枉法的證據和狀子全放到箱子裡,寫不寫名字都可以"。
  秦瓊哈哈大笑道:"高明,跟你辦事真過癮"。
  我接著說道:"將軍你再去趟揚州府衙,命這裡的大小官吏全到門口給陛下的令牌叩頭,我這就去找張桌子把令牌供到大門外,兩位師伯要守好這東西啊,這可是咱們吃飯的傢伙"。
  一陣忙亂後都安排好了,我走到許月蟬的身邊低聲問了句:"許姑娘,你有錢嗎?有的話就借我點"。
  許月蟬呵呵笑著從身上拿出兩錠銀子問道:"夠嗎"?。
  我看了下,足有40兩.忙說:"夠了,太夠了"。說著接過來揣進懷中。
  許月蟬問道:"你要這銀子買什麼?跟我說說,我幫你出出主意"。
  我笑道:"不買東西,我去吃飯"。說著就往外走。
  那許月蟬聽我說完當時就來精神了,蹦到我身邊說道:"好啊,自己要去吃好的把我們全扔在這裡守攤是嗎?不行,要去我也得去"。接著問道:"咱們去哪家飯莊?"。
  我苦笑了下說道:"我要去醉月樓,不光是為了吃,主要是想去先探探道"。
  許月蟬點頭道:"有理.我陪你一起去,現在你可是王爺了,哪能自己出去瞎轉,總得有人在身邊侍奉吧"。
  我想了想說道:"好吧"。
  來到後院翻牆出了米店,我倆打聽著就向醉月樓走去.這次可不像剛進城時了,身上穿著名貴的絲袍,腰裡揣著銀子,身邊還有個大美人陪著,這感覺真是好的不得了。
  看著街上熙熙嚷嚷的人群,我心裡美的不行不行的.就在我暈呼呼的找不著北時,身邊的許月蟬突然拉了我一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四喜丸子穿著一身便服正在彎腰從一輛馬車上往地下跳,他的面前是一座大大的宅院,院子的大門緊閉著,四喜丸子走到門前輕輕的叩了三下門,就見那門開了條縫,只見這胖子靈巧的一閃身,順著門縫就擠進去了。
  我倆吃驚的看著那條馬上就關閉了的門縫有點發呆,這胖子居然能擠進比□面杖大不了多少的門縫裡去,真長了見識了。
  互相交換了下眼神後我倆找圍著牆轉了幾圈,找了個沒人的角落迅速翻牆跳進院中。
  進院後四下一看,這裡是個小小的菜園,地裡種滿了各色的蔬菜,在中間的位置還有兩棵大梨樹,上面掛滿了黃燦燦的果子,對面有個小小的月亮門。
  看過這裡那安逸的環境後,我心裡打了個突,不對勁.身邊的許月蟬低低的說道:"這裡好安靜啊"。
  我領著他來到一棵梨樹下站住了,突然回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子,望著她吃驚的面孔我低聲說道:"師妹,你知道我不遠千里就是為你而來,你卻為何與他人定了親.難道你忘了當年咱倆的約定了嗎,今天我就在這裡一刀刺死你,然後在自殺?咱們兩個去地府再做夫妻吧"。說著抽出腰間的噬月短刀狠狠的向許月蟬胸口刺下。
  刺到一半時猛的掉轉刀頭一刀就扎進身邊大梨樹的樹幹裡接著向上一挑,血水向箭一樣從樹幹裡噴了出來,拔出刀後,只見一個衣著怪異的小矮子從樹幹的裂縫裡一頭就栽在地上。
  放開已被我掐的嘴唇都發紫了的許月蟬,我蹲在地上翻動著這具屍體.從他懷裡搜出一面小木牌,上面曲曲彎彎的畫著條象龍但更像是條蚯蚓一樣的東西.背面刻著四個字,(松井木根)。
  看到這些後我暗吃了一驚.扶桑人.就在這時後腦勺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只聽許月蟬低聲罵道:"你作死啊,再有這事你不會事先打個招呼,換點別的招不行嗎?剛才差點把我嚇死"。
  我沒理她的話接著拿起這小矮子的怪刀看了看,然後把牌子揣進懷中。伸手摘下倆梨後習慣的在前襟上擦了擦,遞給她一個道:"我們走吧"。
  等出了這院子許月蟬急問道:"就這樣走了?不去偷聽下他們的談話嗎?"。
  我一邊咬著梨一邊說道:"不必了,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就行了,我知道你輕功好,但你也看見了,這幫扶桑人的本領怪異的很,我怕你進去就出不來了"。
  許月蟬也歎著氣道:"沒想到這人的化裝術這樣高明,我站在他身邊都看不出來"。接著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我可沒看出一點痕跡呀"。
  我嘿嘿一笑說道:"其時說出來一點都不懸,怪就怪這個扶桑矮子倒霉罷了。我小時侯住的村裡有位果農,打我會跑起就去他那裡偷果子吃,不但偷,我還禍害,人家都罵我上輩子是野豬托生的。後來這老果農實在忍不住了,就把我抓著一頓揍.完了跟我說讓我再來拿果子時別禍害樹了,幫他抓抓蟲子鬆鬆土啥的.我嘴讒就天天往他那跑.時間長了到學了點相果樹的本事.你看這梨,還有10幾天才成熟那,但是卻落了一地,邊上那棵就一個也沒掉下來。在看樹幹卻都一樣.這只有一種解釋,這棵樹被蟲子掏空了.但他邊上那棵卻沒被掏,這就不正常,蟲子可不會往死裡掏一棵還留一棵.如果是蟲子掏空的那必然掏了有一陣子了,樹幹早就不是這個新鮮的色了.所以不是蟲子干的,不是蟲子那就一定是人了,那人要掏空樹要幹嘛哪?所以我給了樹幹一刀"。
  許月蟬格格笑著道:"沒看出來你還會這個,那你以後不當兵了就去當個果農?"。
  我說道:"不當,我這方面不算精通,真正的絕活你還沒見過那,有機會叫你開開眼"。
  許月蟬奇道:"真的嗎?快說說是什麼絕活,別跟我打啞迷了"。
  我得意的把頭一揚說道:"我最拿手的絕活就是.......做飯"。
  話剛說完許月蟬已笑的直不起腰來了,看著身邊一下就矮了半截的許月蟬,又看了看身邊一群人那好奇的目光,我趕忙小聲說道:"別笑了,快走吧,別人全在看你那.咱們要是露了相可不是好事"。
  又走了一會,醉月樓就在眼前了,這是一棟三層高的小樓,全木製的,看上去精雅別緻很有一番品味。我滿意的點了點頭,把胸一挺,仰著頭,背著手,一步三搖的晃進了醉月樓。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十九章 裂天刀譜
  剛進樓中撲面而來的香氣就差點把我的口水弄出來,一個小個不高胖呼呼的掌櫃見我進來忙跑到我身邊說道:"哎吆,這位少爺好樣貌啊,氣宇不凡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您往樓上請"。說著領著我就上樓。
  我跟在他身後問道:"三樓可有雅坐包間嗎?"。
  這老闆回頭看了我身後的許月蟬一眼嘿嘿一笑.說道:"有,當然有,您到了我這小店就是沒有也得給您現騰出來一間呀"。
  說著一邊打著滾往樓上衝一邊對底下喊道:"快給貴客上茶,準備毛巾水盆給這兩位淨淨手,在把菜譜拿上來,叫小三子洗洗乾淨上來持候著"。
  到了樓上我挑了間窗子對著米店的包間坐好後,對老闆說:"你很曉事,菜譜我就不看了,把你這店裡拿手的菜做八個來,不要怕貴了我給不起錢,我這人就愛講究個吃,弄的好了少爺我多賞你幾個,酒就不用上了"。
  這老闆聽完後臉上笑的跟朵花一樣,趕忙說道:"您看您說的,像您這樣的人我們能不好好巴結嗎,別說是您,就是尋常的人來了我們也是好好持候的,更何況少爺您這種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物了"。
  我揮了揮手道:"這裡沒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等這老闆打著躬退出去後,我感歎了一聲道:"這年月衣服比人值錢啊,你看我剛進城時,城裡的人全捂著鼻子繞著我走,你再看現在".說著我起身轉了一圈又道:"這身衣服一穿這些人馬上就是另一張臉了"。
  許月蟬噗吃一笑,接著說道:"這也怪不得別人,我剛見你時也吃了一驚,還道是哪裡跑出來的泥猴那,你還穿了一身軍號衣,又跟個逃兵差不多了,滿身的血在加上一頭的草棍,沒把你抓了送官就是萬幸了,還有身上那股臭氣,離你八丈遠就熏的我想吐,在牽著那匹跟你一個德行的馬,別人不躲著你都怪了"。
  聽他說完後我紅著臉說道:"我有那麼慘啊,看來還真怪不得別人"。
  許月蟬又道:"你們當兵的全這樣嗎?"。
  我說道:"也不是,我來前剛打了一仗,要不也不至於髒成那樣"。
  正說著話,只見一個年紀不大看上去乾淨利落的小夥計端著茶壺茶碗進來了,進來後先哈腰來了倆躬,接著極其漂亮的倒上茶,雙手往我倆面前一放,然後陪笑著說道:"菜馬上就得,兩位貴客請稍等,這茶是我們醉月樓自己配製的棗花黃芹茶,最是養顏補氣的,兩位試用一下,要是覺得還好,等一會您二位走時我們給您帶上一包"。
  看著他那幅畢恭畢敬的樣,我心裡這個舒服啊,慢慢飲了口茶,真不錯,滿口噴香,很有回味.沖這夥計點了點頭說道:"這茶不錯,你們這買賣做的很地道。我剛到揚州,這裡有什麼好玩的去處嗎?"。
  那夥計忙道:"城西10里地有座大佛寺,是有名的大場口,這城裡的三清觀也很不錯,在有就是前面不遠的張園,但現在被太守老爺給佔了,進去不得"。
  我一聽這話有頭,馬上就問道:"你們這裡的地方官這樣做不是有點過份了嗎?那這地面太平嗎,不會是這官不管正事吧?"。
  那夥計嘻嘻一笑說道:"您這話問的我都不知該怎樣回好了,要說這官,天底下全都一樣,區分的也就是摟錢下手輕重罷了,現在這揚州的官啊,我們這百姓還覺得不錯,摟錢是狠了點,但給百姓辦事還算上心,這就不錯了。像前幾年大隋朝時咱這的官啊,比現在的老爺可差遠了,那時官老爺們只管摟錢,就我們這的地方官啊,任沒到期就換了三茬,錢摟足了就跑,怕慢了大唐的兵來了跑不了.現在這位可不一樣,到也替百姓們很幹了幾件好事,刑案上還算清明,這裡的治安大老爺也很上心.我們揚州這地方富足,他摟我們認了,只求別換個混仗來就行"。
  他這一番話聽的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張了張嘴都不知該說啥了.只聽身邊的許月蟬問道:"照你這樣說他還算是個好官了?"。
  那夥計說道:"好壞不是我一個小夥計能說明白的,反正這幾年比前些年強的多,上頭灘派下來大官們的私帳錢他也敢往回頂,這就是幫我們百姓的大忙了,像這樣的官,他要是真有離任的那天呀,我們這些百姓還真能給這滿袖金風的大老爺送把萬民傘"。
  我苦笑了下說道:"這就是盜亦有道吧"。
  那夥計麻利的把端上來的菜布好後又打了個躬說道:"二位慢用,您的菜齊了,我就在門口持侯著,有事您喊一聲"。說著退了出去.
  望著滿桌的美味,我把腦中的亂事一甩,悶頭就開始吃上了,許月蟬略動了幾口就不吃了。只是在那裡慢慢的品著茶。
  就一會的功夫,滿桌的菜就剩不下多少了,我摸著漲大的肚子站起來轉了幾圈,衝著許月蟬嘿嘿一笑說道:"讓你見笑了,我們那吃飯就這樣,慢一點都搶不上槽"。
  許月蟬見我吃飽了起身道:"該走了吧,你這下可解餐了"。
  我站在樓上向四下望了一圈,把道路熟記後喊道:"夥計,會帳"。
  那小夥計急忙跑進來笑著說道:"二位吃的太快了.用好了您再來啊.一共是14兩銀子"。
  我摸出20兩扔給他道:"多了賞你,這裡是不是有座如意坊?那是個什麼地方?"。
  那夥計拿著銀子差點給我跪下,眼都笑成一條縫了,回答道:"如意坊是我們揚州最有名的一個去處,裡面有我們揚州最有名的幾個歌舞美姬"。說著拿眼掃了下許月蟬又道:"倒不是那種髒地方,裡面只是表演歌舞,沒別的"。
  我點了下頭就往樓下走.那夥計飛一樣跑下樓後在櫃檯後掏出兩大包茶葉說道:"這些給兩位拿著回去用"。許月蟬伸手接過後說了聲"好"。
  我沒再理跟在後面狗顛尾巴一樣的店老闆,直接象米店走去.
  到了米店後在門口一站,秦瓊看我來了忙高聲喊道:"秦王殿下到........"。
  我對著那群看熱鬧的百姓說道:"各位父老,我李世民給大家問好了,這次我奉陛下之命專程前來揚州查訪這裡的官風,大家可具實報來,我自會替大家做主"。
  說完笑著衝著門前的人群點了點頭,進店去了.到了店中沏了杯剛拿回來的茶後,覺得無事可做了,從身上翻出那本刀譜,認認真真的看上了。
  這刀譜開篇就讓我吃了一驚,只見第一頁就寫道<刀者,諸刃之霸也,非勇悍者不可使其精,非智深者不可查其妙,欲習我技者必捫心以問之,若所習者無此二長則異日必遭他人之刃所噬也。>
  看完這些我心中暗叫高見,寫這刀譜的人必是位不得了的高人.接著就是一段一段的解說和圖譜後面還有一套配合著刀的步法,名叫<八方貓足>。捧著書,拿起身邊的雞毛撣子,我跟著譜練起了第一式.{震驚百里}。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二十章 夜 宴
  越練越是心驚,這第一式就讓我服的五體投地,看似簡單的刀式中蘊含的變化極多,只一瞬間我就從裡悟出好幾種攻殺破解之法。看來此刀譜練成後我的這身半吊子本事必定大長。
  手上不停腳下學著書中步法練了有三個時辰,第一式以是爛熟,步法也弄明白了個大概。帶著一身的臭汗看了看手中那根沒毛了的撣子,我高興的渾身之顫,這三個時辰簡直有種隔世的感覺。在盆中洗了把臉,踏著滿地的雞毛我出了房間。
  天已黑下來了,來到大堂上一看,其他人圍坐在正中的桌前從一個大木箱裡拿東西看,望著那堆了足有半桌的信件我真有點手足無措了。沒想到居然有這許多揭發狀, 到要認真考律下民怨問題了。
  看了看坐在那裡氣的咬牙的二位師伯我問道:"裡面可有罪大惡極之人嗎?"。
  秦瓊苦笑道:"何為罪大惡極呀?百姓的狀子我看的心裡發酸,真沒想到這些官吏表面上道貌岸然一副忠君愛國的樣子,私底下居然如此下做,吏治敗壞成這樣,難怪天下都揭竿而起了"。
  琴師伯歎氣說道:"我與老二當年就是看不過這些墨吏的混仗行徑一路下來殺了足有40多名貪官,但發現越殺越多,真真就是個天下烏鴉一般黑,連個花脖子老鴰都尋不著,我倆也就瀉氣了,現在有二殿下在,我們還真看到點希望,拼了這把老骨頭能幫著做點事,這輩子也就不枉了"。
  棋師伯也說道:"揚州這地方富足,到還是一片昇平之相,可你看別的地方,十室九空了啊,連年爭戰地方官們更是不爭氣,我與老大結伴而游,一路之上餓俘遍地,賣兒賣女的更是筆筆皆是,天下哪有不愛兒的父母,全是逼的沒飯吃了想給孩子找條活路。我倆這一路下來接濟了多少這樣的人都記不清了,走一路殺一路,拿上這些髒官的錢給窮苦百姓分,可是管不過來呀,最後帶了路上撿的40多個孩子回了東海。但願今後大唐掃平天下是二殿下作這個天下之主,要是他那兩個兄弟當了政,天下蒼生又要受苦了"。
  這番話聽的我心裡著實的發堵,對秦瓊說道:"這些信件全都留好,到時請二殿下處置,一會我就要去如意坊赴宴,我帶著許姑娘同去,你們幾個在這裡養足精神,明天就是正日子,恐怕接下來這兩天就不像現在這樣安生了"。
  秦瓊道:"就你兩人去恐怕太單薄了吧,我們還是同去吧,這樣也好照應"。
  我答道:"不必,今晚應該不會有何凶險,明天才是關鍵"。
  剛說到這裡,就見一個店夥計跑來稟道:"趙大人來了,說讓問下殿下何時起身"。
  我說道:"讓他在們外候著,我這就到"。
  說完叫許月蟬找了套新衣服換下這套滿身汗臭的絲袍,把長刀往腰間一掛,就往外走。許月蟬攔下我遞了把珠光寶氣的劍過來,說道:"你這身份如何能用刀,換這個吧"。
  我看了眼這把漂亮的有點過份了的劍,無奈下換上了。到了外面就見到四喜丸子正在驢拉磨一樣轉著圈,我笑著走過去說道:"勞太守久等了"。
  他見我出來馬上就堆著笑躬身說道:"殿下您這是哪裡話來,我是您家中一僕,怎敢讓您說這樣的話,這不是折我壽一樣嗎"。說著把手一讓指著一輛寬大威武的馬車說道:"請殿下上車"。
  車走了沒多久就停下了,那四喜丸子趕過來摻我下了車,衝著一座華麗門樓一指,說道:"這裡就是如意坊,殿下請"。說著當先引路而去。
  跟在他身後我邊走邊打量著這裡,院落中栽滿了一叢叢的牡丹和大菊花,濃濃的花香沁的人陣陣的清爽,地上鋪著青石板的便道,四通八達的伸向許多新月型的角門,石板道的最前端是一座大大的正廳,廳中燈火通明,只見幾個衣服華麗的人正在裡面坐著說話,四喜丸子緊趕兩步跑到門口高聲喊道:"二殿下到,請諸位迎接"。
  屋中的這些人急忙小跑著來到門邊站好擺出個夾道歡迎的姿式,我含笑著點頭而入,突然發現有兩個奇裝異服的小矮子,頭上前面剃的溜光腦後都紮了個沖天的羊角辮,正在笑瞇瞇的向我鞠躬。我上下看了他們一眼問道:"這兩位是........?「。
  四喜丸子忙答道:"這兩位是扶桑國商人南雲忠二,南雲忠三兄弟,在我揚州經商多年,這次聽說殿下到了,是特來向殿下問安的"。
  我笑著說道:"好啊,你們飄洋而來不容易,今天能來我很高興,一會給我講講你們那裡的風情,讓我們也長長見識"。
  這南雲忠二忙陪著笑用帶著怪腔的中國話說道:"早就聽說殿下風彩非凡博學多聞,今日一見果然不假,您能對我小小的扶桑感興趣真是讓我容幸萬分,一會酒宴完了之後請我們扶桑的第一美人花子小姐陪您好好講一下"。說著臉上帶出一種怪異的微笑。
  他身後的忠三卻兩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我身後的許月蟬。
  我心中馬上一動,不置可否的衝他倆裂嘴一笑,就向主位上走過去了。到了主位向下一擺手說道:"大家不必拘束,都坐吧,今天我們是客人,一切都聽主人安排就是了"。
  待眾人坐下後,四喜丸子將雙掌一擊,就見一排盛裝美女端著一個個的盤子穿花一樣的將菜布了上來.菜上齊後,只見四喜丸子站起來端起酒杯說道:"今天殿下能來是我等之福啊,我等祝陛下萬壽無疆,祝二殿下萬事皆順,祝我大唐一統天下,來,請諸位滿飲此杯"。
  見我也喝了後四喜丸子對我說道:"今天請殿下來不光是為了喝酒,此間有一奇女子,舞技之精冠絕天下,老奴今日特意請她前來為二殿下一舞,以祝殿下酒興"。說著對外面高喊道:"請公孫大家"。
  聽他叫公孫這兩字我暗吃了一驚,對四喜丸子問道:"可是那公孫玉蘭?"。
  四喜丸子大喜道:"殿下也知道這人啊?那太好了"。
  我回頭看了看在身後為我侍酒的許月蟬,只見她臉有點白了.輕輕拍了下她手臂對她一笑,說道:"我也早聽過她的大名,今日能一睹其神技真沒白來,這還要多謝太守啊"。
  四喜丸子聽完我這幾句話臉上都笑成一朵花了,剛想說話時只聽外面穿來一陣悠揚的琴聲,一個身穿紫衣的絕色美人輕盈的走了進來。
  進來後先施了一禮,接著一抬頭,看到我後就楞住了。我對她輕輕一笑,說道:"小王早就耳聞公孫大家的舞技通神,今日一見仙顏就知所傳不虛"。說著取下腰間長劍道:"此劍乃是我一密友秦禮之物,名叫一心劍.他平生最仰慕的就是公孫大家,今將此劍轉贈於大家也是替他完了一件心願,請大家萬勿見笑"。說完雙手將劍送了過去。
  那公孫玉蘭接過劍輕撫著劍鞘焉然一笑道:"多謝殿下,您說的那個秦禮我也知道.他還好吧?"。
  我答道:"他很好,在有幾天他也會來揚州,到時我帶他親來與公孫大家相見"。
  公孫玉蘭再不說話,將手中長劍交給身後人道:"今日為殿下演一次我最新所創的舞蹈,請殿下指正"。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二十一章 夜宴2
  天籟般的琴音如流水一樣傳來,公孫玉蘭微閉雙目深深的吸了口氣,隨著一陣清瀝的編鐘聲響起,只見公孫玉蘭微合的雙目突然睜開,眼中放射出狂熱的光芒,隨後身體急轉,一紅一白兩條綵帶自袖中如靈蛇般的飛出,帶首拴著兩把短劍,劍上帶著銀鈴,銀鈴輕響兩條綵帶如同有生命一樣圍著公孫玉蘭上下翻飛。公孫玉蘭跟著音樂有如飛燕一般翩然飛舞,剎那間滿室之內都被她兩條綵帶映的變幻著七彩霞光,她的整個人也在發著光。
  我的兩隻眼睛直了,天地間仿拂突然變的安靜了,腦中一片空白,除了她的舞姿外一切都不見了,那疾旋的身影和絕美的容顏如同神砥一樣讓我只能仰視,口中只是反覆低吟著一句話:"倏輕軀以翮立,欲將飛而未翔"。
  就在不知不覺間,公孫玉蘭已跳完了,我還在迷迷糊糊的回想著剛才的舞蹈時,公孫玉蘭端著一杯酒走了過來.身後侍酒的許月蟬照著我的後腰掐了一下,我才趕忙站起來結結巴巴的說道:"公孫大家的舞技小人....小王領教了,我現在實在是不知該怎樣誇讚的好,只能用曹子建的洛神賦來比喻了"。
  公孫玉蘭淺淺一笑,對我說道:"殿下過獎了,為謝殿下贈劍之情玉蘭敢不盡心一舞嗎"。說著將手中酒杯端到我面前道:"請殿下飲了這杯,此舞尚未取名,請殿下賜之"。
  我將酒一飲而盡,感歎道:"此舞之名真還不好取,這樣吧,容我回去細思一下,在來相告"。
  公孫玉蘭一禮後道:"多謝殿下"。
  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道:"這趟差事真他媽不好幹,這還不如在陣前殺敵呢,我一個大頭兵居然幹這種高雅的活,真比跟人拼刀子累"。
  等公孫玉蘭退出去後我對四喜丸子說道:"今晚多謝大人能讓我開此眼界,不是親見還真想不到這世上竟有如此美妙的舞姿"。
  四喜丸子見我誇他忙起身陪笑著道:"二殿下您高興就是老奴之福啊,其實老奴也是沾了殿下的光,要沒有殿下老奴無論如何也看不到公孫大家的這個新舞的呀"。
  就在這時只聽南雲忠二道:"大唐真是盛世呀,像今天的舞蹈在我們扶桑是不會看到的,我以前來了這裡幾次了,每一次都想花重金請公孫姑娘為我一舞,但每次都是不成,今天托殿下的福見識了這絕世的舞姿真不枉來中土一次了.我今天特地帶了我們扶桑的名產清酒,送給殿下算是答謝吧"。說著向身後一招手,一名扶桑穿著的美人雙手托過一個華麗的玉瓶。
  我接過玉瓶交給身後的許月蟬說道:"多謝貴客的禮物,小王今天沒帶什麼東西來,改日定有回贈"。
  那南雲忠二忙說:"殿下太客氣了,這是我該孝敬您的,怎好收殿下之物"。
  他的話音剛落,只聽他身後的南雲忠三嗡聲嗡氣的說道:"化外小民今天能與堂堂的大唐二皇子一席真是我畢生的榮幸,我敬殿下一杯"。
  說著從身後扶桑美女的手中拿過另一瓶酒打開後在兩個小杯裡倒滿,雙手托起一杯遞了過來.我看了看這哥倆,只見南雲忠二在那裡點頭笑著,兩眼卻有些緊張的看著那兩杯酒,那南雲忠三雙手托著酒杯,兩眼不時的掃向我,然後色迷迷的盯著我身後的許月蟬,再看四喜丸子,雖然裝出一幅笑瞇瞇的模樣來,但嘴唇都有點發青。
  我暗叫不好,這酒十之八九有問題,又見那忠三的一幅噁心樣,心裡暗暗的打了個主意.想到這裡我接過他手中的酒杯看了看,隨手向身邊的桌上一扔說道:"我雖是皇子之尊也是個堂堂的七尺男兒,你這跟手指甲大的酒杯能喝個痛快嗎,來人,取兩罈酒來"。
  一個青衣使女抱了兩個罈子忙跑了過來。我接過一壇後往南雲忠三手裡一塞,接著取過另一壇說道:"常言道兒須成名酒須醉,咱們來個一醉方休"。
  那忠三臉都綠了,捧著罈子看著我發呆,我把臉一沉,咬著牙說道:"不喝?這是看不起我姓李的呀,既是看我不起,那不喝也罷"。
  忠二碰了忠三一下,接著苦笑著道:"我兄弟哪有看不起殿下之心啊"。
  那忠三趕忙捧著罈子就往嘴裡灌,我看著他把這一整壇都灌下去後笑道:"好漢子,我就喜歡這樣的"。說完把懷中的酒罈往忠二的懷中一塞道:"這份是你的"。
  那忠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那已經兩眼發直的兄弟然後說道:"這不是殿下那壇嗎,我如何喝得"。
  我大笑著對身邊的許月蟬說道:"再去拿一壇來"。
  許月蟬趕忙走到外面取酒去了,不一會取回一壇放在我手裡,到手裡我就發覺這罈酒不對勁,趕忙說道:"我先乾為敬了".說完就對著嘴開灌。
  入嘴後我暗道這妞真明白事,一罈酒裡足灌了有大半壇的白水,聞著還是酒味撲鼻,但喝下去就不是那回事了.等我喝完了這壇後在一看忠二,只見他絕望的看了我手中的罈子一眼,然後像咽藥一樣一口一口的開使往下嚥。
  在我一頓夾槍帶棒的恭維話下這老小子總算是把酒都嚥下去了,喝完後就有點站不住了,兩隻腳象丟了腳後跟一樣,嘴裡說話也開使不清了。強睜著兩隻醉眼對我傻呼呼的笑了下,由身後的扶桑美女摻回了坐位上。我看了眼四喜丸子,只見他若無其事的看著這裡呵呵直笑,心中罵道:"老東西你等著,老子一逮著機會就扒你一層皮"。
  看著東倒西歪都有點坐不住了的南雲兄弟,我又端起杯酒開勸上了,南雲忠二已經不會說中國話了,半睜著兩隻小母狗眼嘴裡嘰裡咕嚕的說著扶桑話,那忠三的兩隻小公狗眼則肆無忌撣的看著我身後的許月蟬。
  我心裡罵道:"不知死活的兔崽子,老子再給你加點料,一會就叫你撤底的舒服一下"。
  當下我也做出一幅醉眼朦朧的白癡像來,臉上帶著壞笑兩眼一眨不眨的看著忠三身後的扶桑美女.那忠三看到我這幅表情後就是一喜,掙扎著起身拽過他身後的美女往我懷裡一送,然後大著舌頭道:"這個女人殿下要是喜歡我就把她送給殿下吧"。說著又走到忠二身後拉起另一個女人道:"這個我也送給殿下,我們扶桑自古就有這種傳統,好東西要跟大家分享,女人也是這樣"。
  我不顧許月蟬在身後那只凶狠的掐在我身上的手,裝出口水都要淌出來了的摸樣,不住的點著頭道:"多謝多謝,你這樣大度真讓我高興"。說著摟過這倆扶桑女人就親了一口,接著說道:"受之有愧呀,你想要點什麼賞賜嗎,說來我聽聽"。
  那忠三嘿嘿的笑著看著許月蟬道:"殿下..要是真有所賜的話,那就...嘿嘿"。
  我故意裝糊塗的問道:"別吞吞吐吐的,有話你到是說呀"。
  忠三陪著笑臉指了指我身後的許月蟬沒說話。身後重重的一拳如同砸夯一樣捶在我的後背上,我輕輕的在許月蟬手上拍了幾下,忍著疼還是問忠三道:"別打啞迷了,快說吧"。
  那忠三喘了口氣,然後真淌出口水來說道:"只求殿下將身後的女人,賜給小人一宿就行"。
  我聽完後哈哈大笑道:"你要的是她嗎?"。說著向許月蟬一指。
  那忠三飛快的點著頭說道:"是的,我說的就是她".
  話音剛落就感到身後許月蟬的身體氣的發起抖來,我一看是時侯了,把抱著的兩名扶桑女人往邊上一推喝道:"好大的膽子,你一個蠻夷之人竟敢在我面前出口挑戲我的侍妾,我乃大唐的天湟貴胄,焉能受你這化外之人的醃柞之氣,我大唐上國最重禮法,怎是你那蠻荒的彈丸之地可比。來人,把這兩個扶桑禽獸拖出去,每人重打100大棍"。
  那四喜丸子聽完後忙站出來要說話,我把手一擺說道:"給我使勁打不要留情,若有人敢對他倆殉私",說著盯著四喜丸子的胖臉上下看了看,接著說狠狠說道:"就把殉私之人立斃在門外"。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二十二章 一石多鳥
  外面站班的護兵聽到令後衝進來拖起忠二忠三就往外走,忠二已醉的人事不醒了,忠三還沒完全迷糊到家,他倒也算機靈,趕忙跪在地上如搗蒜般的磕上頭了,一邊磕頭一邊中國話扶桑話亂七八糟的告著饒。
  我冷冷的看了眼四喜丸子,只見他滿臉滿頭都是汗,嘴唇哆嗦著站在那裡看著如狼似虎的護兵把死狗一樣的兩人往外拽.想過來求情還不敢.心中暗笑道:"老小子你嚇著了吧,還沒到你那,整完這倆人就輪到你了"。
  我裝出一幅怒不可遏的樣子再屋中來回亂走,邊走邊找點不值錢的小玩意亂砸,不時的還跳著腳罵幾句,外面忠二忠三哥倆也有動靜了,忠二的聲像只正在割脖子的雞,忠三則像殺豬一樣嚎叫著。
  打了有一會後,沒聲了,我信步走出屋中看著地上這倆人,都不動了,這幫護兵還在玩命的揍,那四喜丸子連滾帶爬的跑過來一跪,磕著頭說道:"殿下請息怒吧,這倆人不懂我大唐禮法是該教訓一下,打到現在我看不能在打了,在打下去他倆就沒命了.念其二人遠來是客,就饒了他們吧"。
  我現在心中也有些疑惑,照目前這二人的德行看不像是身有武功的人.別不是扶桑忍者吧.要真是倆商人我何苦壞了他們性命.
  聽完他這話後我向用刑的兵一揮手,走到這兩堆快被打爛了的臭肉前看了看,又用手翻了翻這倆人的身體,是到時侯了,再打下去這倆人就撤底沒救了,我照著忠三的臉上狠狠的啐了一口,說道:"把這兩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抬走,等他們醒了之後叫他們馬上滾回扶桑,終生不得在來我大唐".
  接著又轉過臉來冷冷的看了四喜丸子一眼,說道:"貴太守真是會辦事啊,竟然請扶桑人來羞辱於我,今天這事大哥來了也護不住你.自古來主憂臣辱,主辱臣死,你這臣子作的可真到家了,居然請來夷狄之人到我大唐來公然向我這王爺要我身邊的女人,還說這是他扶桑的規具,這揚州城何時要照他扶桑的規具辦事了?這裡還不歸扶桑人管吧,難不成你.......".
  話沒說完四喜丸子就嚇毛了,跪在地上渾身象篩糠一樣亂抖,一顆圓圓的腦袋在地上邦邦的磕著頭,嘴裡更是帶著哭腔哀求道:"殿下息怒,老奴實不知這倆扶桑人會做出這等事來,老奴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這樣的事啊,今天的事老奴絕對是難辭其疚,但老奴絕沒有故意羞辱殿下之心,望殿下明察"。
  我走到他面前圍著他饒了幾個圈後,歎了口氣把他扶起來道:"我知今天的事怪不得你,你的為人大哥早就給我講過了.我信的過你.可是今天的事實在是擠手啊,你想想,我身為大唐的秦王,居然被個扶桑小矮子在我大唐的國土上逼著要照他們扶桑國的規具辦事,這事要是處理不好我怎樣向父皇交代,天下百姓又怎樣看我李世民,我豈不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了嗎.哎....你說我難不難,那倆扶桑人我教訓了,今天你這主事的責任我要怎樣追究啊,辦重了我不忍心,大哥那裡也說不過去.辦輕了又堵不住天下人的嘴,哎....你說這事我該怎麼辦"。
  那四喜丸子被我這番話撤底唬傻了,苦著臉跪在那裡痛哭流涕的道:"殿下真乃仁主,老奴知罪,任憑殿下發落就是"。
  我肚中都要笑開花了,表面上仍是愁道:"今天這事我得裝模做樣的給你點處分,不然父皇知道了一道旨意下來就能要了你的命,這樣吧,你跟我回長安我的府中為奴三個月,這裡我先找個人替你管理,三個月後再回來做你的太守,你的家眷不用跟來,就在這裡等你就行,這樣辦如何呀?"。
  那四喜丸子聽完後就是一楞,叩頭道:"這樣哪裡是處分,能去持奉殿下是老奴之福,但這樣處理不是過於兒戲了嗎,要是皇上怪罪下來如何是好?"。
  我哈哈大笑道:"說你笨你還真苯,這件事說大就大,說小就小,我把你處分的越重越顯得這事我定是毫不容情了.這樣父皇為讓我出氣恐怕就得要你性命,偏是這事大哥也不好幫你說話,到那時百哀齊至,怕是要誅你滿門了.我這樣做一是顯出你有一顆戀主之心,二是表示我沒有為這事生氣,三是你自動到京城在我門下待罪,更是顯出你悔過的誠意來了,我和大哥多在父皇面前幫你美言幾句,在加上你把揚州治理的如此之好,還不是小事化無了嗎"。
  四喜丸子這下不哭了,喜道:"多謝殿下開恩,能為老奴如此打算真讓老奴感激涕淋,老奴這就去衙內交割差事,交割完後馬上就去持奉殿下"。
  我心中暗道:"你上套就好"。口中卻道:"不用去衙內,把所有的官員全叫到這裡來,我親自替你佈置".說完我走到門口向外面大聲道:"來人,將揚州城內五品以上官員馬上傳到此處,在去我的下處把我的隨員全請來"。
  這些人辦事到也迅速,沒有半個時辰,人全到齊了.我把剛才的事又添了些枝葉的說完後,果然不出所料,這些人全急了,大廳內當時吵成一片,眾人紛紛說要馬上去把那哥倆找到亂刀剁了餵狗,我只是微微一笑,接著說了處置四喜丸子的方法,那四喜丸子馬上就跟了一大堆恩高義厚的話.等這一卻都完了後,我說出了代理太守之人,就是秦瓊.然後下令讓秦瓊帶上1000兵丁由許月蟬帶路直撲那個扶桑忍者的老窩,無論死活,一個都不能跑。
  四喜丸子聽完這道令後就傻了,我走到他面前在他耳邊輕輕的說道:「這能長出活人的梨樹結的果子就是甜啊」。
  看著四喜丸子那驚駭的面容,我怪笑著衝他眥了眥牙,命兩位師伯將他帶到後堂看押了起來.接著又說了些安撫這些官員的話,又向這些人許了點願,一時間大堂上又開了鍋了,眾人又是一頓法鑼齊吹,還真把我捧的有點暈忽忽的了.又安排了幾項細務後,揮手把這些人全攆走了,留下了500護兵守在這裡後,我樂呵呵的就想找個地方睡上一覺.但剛一起身就發現身後多了兩個人,正是那兩個扶桑美女.
  我看著她倆一皺眉,問道:"你們怎麼還在這裡,快回去吧"。那倆扶桑女人向我深施了一禮後操著不太純正的口音說道:"剛才我們主人以把我倆都送給殿下了,您也收了,我們已經不能在回去了"。
  另一個說道:"請殿下千萬不要讓我們走,我們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我問道:"死路一條?這是怎麼一說?"。
  那倆扶桑女人道:"我們被送出後是不能回去的,如果回去了我們以前的主人就會被別人看不起,只有殺了我倆才能保住他們的顏面"。
  我看著這兩個美艷的外國禮物暗吃了一驚,心裡想道:"看來這倆女人才是真正的殺著".口中卻說道:"既是這樣我哪裡還會趕你們回去送死,都留下吧,等這裡的事一完你們兩個就跟我回長安吧"。
  說完色迷迷的在她倆身上各捏了一把後又說道:"現在先陪我回去等候回信吧".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二十三章 驚天之秘
  等了一個時辰光景,秦瓊回來了,身後的兵丁抬著5具屍體也跟了進來。
  進屋後秦瓊向我稟道:"宅院內共有六個扶桑人,這些人很是凶悍,見我們衝進去全拿著刀反抗,結果被我們當場格殺了五人,還有一人重傷,現在找了郎中正在救治,從他們那裡搜出了了幾個令牌,還有一封信,情殿下過目"。
  我接過牌子看了看,跟我手裡那塊一樣,再看那信我當時就是一驚,居然是劉黑撻的兒子寫給他後媽的信,信中說讓她後媽一定要守好什麼東西,並且說他這頭事情進展的很順利,用不了多久就能跟他這後媽到扶桑雙宿雙飛了。
  手裡拿著這封亂七八糟的信,我有點發蒙,在屋內轉了幾圈又抬頭看了看也在我身後跟著轉圈的秦瓊,問道:"這信你看過了吧?有何打算?"。
  秦瓊苦笑著說道:"越亂越添亂,能有何打算,等這裡事完了再說這信的事吧".
  我點著頭說道:"現在我們是顧不過來了,先辦眼前的吧".
  說著點手叫過許月蟬,對她說道:"這封信你馬上去抄上兩份,一份送到高郵去,另一封信交給金陵那的上官靖將軍,原件你貼身藏好,信叫米店裡的夥計送去,快去吧".許月蟬接過信就到後堂去了.
  我又對秦瓊道:"揚州的守備兵有多少,你能全都調度得動了嗎?".
  秦瓊笑著答道:"這你放心,我也是老行武了,該抓緊的事一件也拉不下,有幾名校尉看來是那太守的心腹人,我一會就處置了他們,好在你把太守給擺平了,這移交的號令也是當著那胖子的面傳的,我想問題不大".
  我點了點頭道:"你看見堂上坐的那倆扶桑娘們了嗎?這倆人我看不簡單,你有啥法子從她倆身上挖點東西出來沒".
  秦瓊倆眼直勾勾的望了我一會,突然整出一幅奸笑的臉孔來,低聲對我說道:"怪不得許姑娘說你看那兩個扶桑娘們的眼神不對,還說你口水都流到桌子上了,我說小九啊,這倆騷貨你真看上了?我看許姑娘對你可不錯呀,人也好看,更是文武雙全,你就別打這倆娘們的主意了,哥哥給你做主,這事一完就到許姑娘那裡提親如何".
  他嘴上不說正經話,可行動上卻不含糊,把手一揮,只見20幾個虎狼一樣的兵丁當時就撲了過去,按住後就上繩,上繩後就搜身,不多時,只聽幾個兵怪叫道:"將軍大人,這倆扶桑娘們是....是男人裝的".
  聽完這話後我當時差點吐出來,心裡別提有多噁心了,第一次親女人卻親到男人身上了.越想越窩火,越想越要吐,我咬著牙狠狠對秦瓊說道:"你馬上派人去把南雲兄弟倆捉來,我要親手..親手把他們剁了".最後這句我都帶出哭腔了.
  秦瓊看我這樣搖了搖頭說道:"你可真夠背的".還想在往下說時見我眼珠子都紅了,忙帶上人押著那倆人妖跑了.
  回到大堂時我還氣的混身亂哆索,坐著站著全不舒服,在屋中驢拉磨一樣轉了有20多圈後,我狠狠的罵道:"該死的四喜丸子,老子這就叫你好看".說完轉身就向關押著他的那間房子跑過去了.
  到了房中我壓了壓心頭的火氣,慢慢的走到已被綁的像個皮球一樣的四喜丸子面前,蹲先來用手在他那肥臉上拍了幾下,那四喜丸子見我忙苦著說道:"殿下饒命啊,老奴知罪了".
  負責看押他的棋師伯說道:"這老小子進門就沒消停過,又哭又喊的就是要見你,吵的我心煩.剛才給了幾腳後才老實了".
  我笑迷迷的拉過張椅子往他面前一坐,問道:"你要見我有事嗎?該知道的我全知道了,你們那個窩我已派人繳完了,殺了幾個抓了幾個.南雲那哥倆也被我扣下了,那倆扶桑人妖我也給押起來了,你沒用了知道嗎.我現在來見你是問問你還有後事要交代沒,你的家小我暫時不動,等把這事稟過父皇后他老人家是不是要滅你全家我就不管了.有事你就快說吧,能辦的我就幫你辦,不能的事你免開尊口,省得我跟你這要死的人生氣".
  四喜丸子聽完我這番話後差點嚇尿出來,跪在地上乾嚎著說道:"殿下容稟,老奴有心腹之言相告".
  我不耐煩的揮手道:"別跟我套近呼了,你就是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現在都落到這地步了,還想保命嗎".
  那四喜丸子都快把頭拱進地裡了,把肥臉在我腿上一頓亂蹭,啞著嗓子哭道:"殿下就聽老奴一言吧,老奴確有要事相告啊".我回頭向師伯擠了擠眼,又打了個手勢,接著猛的一站,舉起腳來就踹在四喜丸子身上,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邊狠狠的罵道:"不知好歹的東西,還在這裡沒完沒了.我這就叫人來活扒了你的皮".
  師伯趕忙拉住我笑著說道:"殿下息怒,我看您還是聽一聽他說的話為好,看他說出的東西有用沒有.這人是大殿下的家奴,要是真說出點有用的東西我看您還是饒他一命吧,這樣也算幫大殿下挽回點臉面來不是".
  說著把我扶到椅子上坐好.我又歎了口氣說道:"我知你是想保住這條命,我也不想殺你呀,小時候在大哥那裡玩時就聽他說過你不少好話,今天事情居然鬧到這樣的地步,我就是想回護你也得有個憑依吧.這人哪,真不知打哪說起好了".
  四喜丸子像抓住救命草一樣趕忙說道:"殿下您來之前大殿下就傳來一信,說您密秘前來揚州與新羅人商談合兵之事,命我嚴加監視殿下的行蹤.他還買通了扶桑忍者行刺殿下您".
  我對他苦笑了下無奈的道:"看來大哥對我的成見是越來越深了,他總已為我有奪他大位之心,其實我李世民哪裡有這樣的打算了,現在天下未靖各地諸侯都還沒有歸俯我大唐,我為了我們李家的大業如此操勞換回的卻是他這無端的殺意,哎.....一待天下平定後我就披髮入山,今生再不問世事了.免得落個手足相殘讓後世之人恥笑".
  四喜丸子又磕了個頭說道:"殿下真乃大度之人啊,老奴...".
  我一擺手問道:"就這些嗎?我都知道了".
  那四喜丸子忙道:"謝子輝叛軍中的5000騎兵已在殿下回京的路上埋伏下來要對殿下不利".
  他這話一出口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沒等我細想他又說道:"劉黑撻的老婆就藏在扶桑國中甲賀忍者的總舵中,那女人身上帶著那顆祖龍傳下的傳國玉璽".
  又是一記大錘砸的我滿頭金星亂蹦,剛要張嘴問就見四喜丸子又說道:"劉黑撻的兒子現以潛入京城跟扶桑忍者首領要行刺皇上"。
  這三記悶雷差點就把我嚇背過氣去,看著坐在對面滿頭都是汗的棋師伯我完全亂了.這裡沒一件是我自己能掌的住舵的,要趕快去通知上官大人和殿下,想到這裡我站起來道:"我沒空跟你在這裡瞎扯,你說的我也早有耳聞了,你把知道的都寫出來我看,我累了,要去睡覺,明早暫時不殺你,我看看你寫的在說".
  又向棋師伯交代道:"看好他,不聽話就不留他了".
  說著向師伯打了個手勢讓他看好四喜丸子.一轉身就奔大堂上來了. 到了大堂上我嚇的渾身是汗手腳直軟,悶著頭想了一下對策。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二十四章 殺劫
  到了大堂上我點手叫過幾府兵說道:"你們馬上前去叫秦瓊將軍回來,讓別人替他去抓那兩個扶桑人,不得耽隔".
  那幾個兵接令就出去了.坐在大堂上我心裡亂成一團麻,強迫著自己不要亂,不能亂.這時萬萬亂不得,敵暗我明,他媽的竟然暗了5000人,我這裡才5個,現在有利的地方就是他們應該不知道我這秦王是假的,在有就是應該還不清楚揚州以被我接管了.這樣看還有些文章可做,另一方面,劉黑撻那一家子的事該怎樣處理,玉璽的事我管不著,可刺皇上這事該怎麼辦啊。
  想到這裡心中暗罵上官靖偏心眼,鄭雄那老東西的差事比我的輕鬆多了.正在對著燈影發呆時,忽然就覺得背後發冷,不及細想就地一個滾回頭在看時只見兩顆奇型飛鏢就釘在我剛才的位置上.再四下一看,卻什麼異常也看不見.我身上的冷汗當時就冒出來了.高聲喊著護兵,卻沒出現一個人.連剛才巡邏的人都不見了.外面一絲動靜都沒有,剛才吵的我心煩的蟲叫聲都沒有了.深深的吸了口氣,我冷冷一笑,接著走到桌邊滿滿倒了杯酒說道:"君踏月遠來辛苦了,小王以一杯水酒為君洗塵如何".
  說著將酒杯舉到胸前轉了一圈,明亮的燈光下杯中酒將頭上的景象盡收杯中,我的目光最後落在房樑上一個微微突起的部位說道:"君既不賞光一見小王只好請你下來了.失禮之處還望莫怪".
  說著拿起一罈酒走到燈火前點著,運了運氣就要往上扔.沒等我出手就見那裡站起個人來,扔下一塊跟房粱一個顏色的破布後露出了身上的一套黑衣,頭上還戴了個只露出兩隻眼睛的黑頭套.
  我看著他問道:"何人在此裝神弄鬼?"。
  那人沒說話,只是慢慢的舉起了手中的一件東西,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四喜丸子的人頭。
  望著這顆還在淌著血的人頭我胸中猛然升出一股怒火,這匹夫好高明的手段,看來兩位師伯已遭不測了.我歎了口氣道:"兔死狗烹,我這狡兔還活的不錯你就把狗殺了?早了點吧"。
  黑衣人還是沒說話,只見他將手中的人頭扔到一邊,然後輕飄飄的落到地上.走到一張桌前也倒了杯酒,舉起後操著生硬的漢語說道:"我的也敬你一杯,按照我們的規具我是不能說話的,但這次不同,你是個可敬的敵手。這次我們的行動全輸在你手裡了"。
  只見他喝完酒後把杯子輕輕放在桌上,從背後抽出一把細長彎曲的刀雙手上舉,腳下不丁不八的踩了個怪步,雙眼死死的盯在我身上。
  我嘿嘿一笑說道:"全輸在我手裡?不見得吧,只要你殺了我不就成功了嗎"。
  那人緩緩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我們輸了,你的不是李世民,你身上的殺氣絕不是一個王爺該有的,不殺掉你我是殺不掉李世民的"。
  我心裡吃驚臉上卻不帶出來,哈哈大笑著說道:"王爺就沒有殺氣?沒聽過天子一怒血瀛千里嗎?我雖只是個王爺,這火發起來也不見得小多少.身上有點殺氣算什麼,而且我這王爺可沒少上陣打仗啊"。
  那人說道:"我的不會看錯的,我的也知道你在拖時間,我的今天的話太多了".說完腳下一動舉刀就劈。
  我心中歎了口氣,這扶桑兔崽子還不是一般的鬼搗,伸手拔出短刀繞著桌子就開跑.順手拿起桌上的湯碗菜碟向他身上亂砸,邊砸邊沒頭沒腦的說著:"你有這樣好的身手,又很精明,在你們那個團伙裡又能有多大出息,到我這裡來吧,只要你歸我大唐,我保你能高車四馬,拜將封侯"。
  這黑衣人跟本就不接我茬,在身後揮刀急追,見追不上我,一刀就把桌子劈成兩段。
  趁他刀勢一老我猛然近身向他胸口就刺,哪知此人不躲不閃手中刀反撩了上來,我大驚之下急忙閃身躲到旁邊,只嚇的一顆心突突亂跳.手中短刀橫在胸前我問道:"你這不是拿命換命嗎,何必如此呀"。
  只見他一晃長刀又撲了上來.我把牙一咬嘴裡念著遇強愈強迎著他的刀光就衝了上去,只見他左砍右剁刀刀都是不要的命的招,我只跟他搶攻了幾下就渾身冷汗老老實實的防守上了,手中短刀舞了個風雨不透,腳下用著剛弄了個大概的八方貓足心裡琢磨道:"這下麻煩了,碰上真不要命的了,一刀捅了他是不大可行了,只有在防守中找機會,再有就是拖,拖到我這邊接應的人到了為止"。
  硬著頭皮跟他對付了有30多個照面,只聽得外面人聲鼎沸,一排排的火把從遠處急奔而來。
  我暗叫老天開眼啊,可盼到人來了,剛樂出來就見這黑衣人刀勢忽急,連招式都看不出來了,口中呵呵狂吼奮力向我連砍了10多下,我舉著短刀封架完他這10幾刀後整個膀子都震木了,心中暗叫倒霉.下次一定把趁手的傢伙帶在身邊。
  沒等我緩過氣來那黑衣人掄刀急砍我的肋下,我手拿短刀向外就封,剛封住他的刀,只見他一側身整個人都撞了過來,同時左手不知從哪又拔出把短刀來,一刀直刺我的前胸。
  這一驚可非同小可,我也伸出左手吊住他的左腕向外就推,那知此人猛然轉身用後背死死的壓在我身上,不管我右手刺向他的短劍長嚎了一聲,猛然將手中長刀刺向他自己的小腹。
  我被他緊緊壓住後正在猜他要幹嘛,見他這手絕命刀刺下當時魂都嚇掉了,手腳用力剛要推他起來,只覺得肚皮一疼知道刀下來了,我萬念俱灰倆眼一閉暗叫道:"這下完了,媽的真遇見活鬼了,見過不要命的還真沒見過他這樣不要命的"。
  閉著眼等了一會卻發現他沒接著刺,頂在肚子上的刀也抽出去了,我狂喜之下睜眼一看,只見公孫玉蘭正在不遠處歎著氣看著這裡.手中的綵帶上纏著這黑衣人的刀.那黑衣人伏在我身上已經不動了。
  這時外面回來的秦瓊也到了,見我這樣吃了一驚,忙把壓在我身上的屍體移開伸手就拽我起來,我起來後只覺得手腳發軟渾身是汗,勉強站住向公孫玉蘭見了一禮,然後有點口吃的說道:"多謝公孫姑娘出手,救命之恩永世不忘".
  公孫玉蘭歎著氣說道:"若知他有此一招我早點出手好了,要不是我兵刃長今天的事就要抱憾一生了,真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決絕"。
  我聽完她話心裡這個罵呀,知道我遇險還不早點出來,老子差點就歸位了"。又低頭看了看那黑衣人的屍體,心中大起狐悲之感.口中歎道:"好漢子,想不到扶桑忍者居然這樣了得"。
  又回頭問秦瓊道:"抓住的那幾人可問出什麼沒有?"。
  秦瓊搖頭說道:"那幾人也夠烈性,全咬舌自盡了"。
  話音剛落就見二位師伯互相攙扶搖搖晃晃的走進了大堂。邊走邊罵道:"好賊子,居然用下三濫的迷藥彈,這下我們這倆老東西可丟大了人嘍"。
  見他們沒事我心中一寬,趕過去扶住他們道:"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二位師伯以遭不測了哪"。
  琴師伯搖了搖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棋師伯的脾氣大,垛著腳罵道:"這幫下作胚子,我倆守著的那裡忽然就扔進有30多枚暗器來,不是帶尖的就是帶刃的,還有帶刺的三稜的,一股腦的全打向了那太守,我一見這些東西進來忙飛出一大把棋子,沒想到通通都是迷藥彈,被我棋子一撞之下全炸了,這藥厲害,這藥厲害"。
  我在邊上勸道:"那四喜丸子死就死了吧,該知道的我們全知道了,留著也沒用了"。
  秦瓊也說道:"二位前輩不要難過,就是他沒死我也要殺他的".
  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塊白絹說道:"看看這個吧,這是從他一個心腹將官身上搜出來的"。
  我接過一看,是一張關中地區兵力分佈圖,下首寫著南村百拜謝將軍。看完後我大驚道:"這東西他一個揚州太守是怎麼畫出來的?"。
  還沒等秦瓊回話,只見一名小校連滾帶爬的跑進屋中,到屋中一跪大聲說道:"稟殿下與秦將軍,謝子輝5000騎兵已包圍了高郵"。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二十五章 棄卒
  瞬間的震驚讓屋中所有人都楞住了,秦瓊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小校問道:"詳情如何速速報來"。
  小校剛開口說話只見許月蟬從外面一掠而進說道:"我來說吧"。
  秦瓊向那小校一揮手,說了道:"再探再報"。那小校急忙奔出門去了。
  許月蟬喘了口氣說道:"剛才我親自去了趟高郵,但離城30里時就發現大隊人馬已將高郵城團團圍住了,圍城的軍隊全是騎兵,離高郵城20里就有敵人的巡邏隊出沒,在向前10里是包圍圈,城外以挖了長壕防止城內人出城.離城3里是最內一層包圍圈.看上去有3000多人.我暗闖了兩道包圍圈後發現對方防的極嚴進不去城,城內守軍現在已經察覺,我見城上掩旗息鼓吊橋高懸,顯然是在等敵兵進攻,就馬上跑回來送信了"。
  秦瓊在屋中來回走了幾圈,沉聲道:"高郵守軍只有500人,上官將軍派去的人也只有300,那城又牆低壕淺,如何擋得5000人馬,自謝子輝起反後我曾力勸兵部不可抽調金陵附近城中的兵馬,可是那幫畜生......哎....."。說罷長歎不語。
  我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問秦瓊道:"揚州有多少兵馬?"。
  秦瓊道:"只有2000多兵馬.有一半還是老弱,真能上得陣的不到1500人"。
  我冷笑了聲說道:"秦將軍看不出這是一計嗎,聲東擊西而已"。
  秦瓊突然清咳了一聲,又迅速掃了我一眼說道:"殿下高見,不過這計該叫調虎離山更貼切一點"。
  我老臉一紅,嘿嘿一笑說道:"秦將軍說的對,是該叫調虎離山.敵軍只要等你們出城去救高郵就會火速殺進揚州來,他們的目的是我這個秦王,不然幹嘛要去圍一座地理不重要更不是屯了大批糧草的小城"。
  只見許月蟬驚呼道:"難道敵軍知道高郵城中有...".話說到這猛然收住了口,又看了看邊上的公孫玉蘭。我向公孫玉蘭深深的施了一禮,然後說道:"公孫小姐不會見怪我假冒殿下吧,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公孫玉蘭笑道:"哪有見怪之理,我一見當時的情形就懂了五六分了"。
  許月蟬見事已挑明就接著說道:"公孫姐姐,二殿下其實就在高郵城中,我怕他們包圍那裡是知道二殿下的行蹤了"。
  秦瓊聽完這話後說道:"不是,敵軍包圍那裡是佯攻,如果已知我等底細那些扶桑人是不會在這裡死纏的,那趙太守也絕不會被咱們這假冒的詐去揚州的兵權,但我們若按兵不動,那高郵的佯攻就變成真的了"。
  我問道:"秦將軍可有退敵之策嗎?"。
  秦瓊道:"也可一戰,但不能已正兵出擊,讓我手下這2000老弱與那5000精兵正面對決是萬萬不成的,那就等於是羊入虎口一樣。我想以1000精兵伏於離高郵40里的岔子口,另派500人去徉攻他的大營,只一觸就退,他那5000人馬也是佯攻,定會直追而來,順勢就要進揚州。當他們到了岔子口時我領這1000精兵突襲他的後隊,再令那500人攻他的去路,高郵城中的二殿下也是久歷殺場的人,見到戰機也會接應,到那時就能有七分的勝算了"。
  聽他說完我一盤算,又問道:"1500人?我們不是有2000多人嗎?用500老弱去誘敵恐怕難已誘動吧"。
  秦瓊無奈道:"都派出去了你這裡豈不是空城一座,兵凶戰危,一但我軍沒纏住敵人或是他們另有伏兵..... ".說道這裡只見他不住的搖頭。
  這時公孫玉蘭說道:"這事不難啊,你這假殿下跟他們一起去不就完了嗎"。
  我看著公孫玉蘭微微苦笑道:"公孫小姐只知其一呀,這次殿下是來跟新羅人密秘和談的,現在是丑時了,那些新羅使者跟殿下定的是午時在醉月樓會面,現在我想他們早就進城了。我若離去這些叛軍肯定要找到新羅人殺了洩憤,這樣就讓二殿下無法向皇上交差,那些叛兵為找新羅使者更是會在城內大開殺戒,到時這揚州城,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呀"。
  公孫玉蘭聽我說完臉色已是煞白,口中喃喃道:"如此說來,真是無計可施了"。
  這時許月蟬向我急道:"你可有什麼辦法沒有?快拿個主意吧"。
  我把心一橫,咬著牙說道:"殿下臨走之時說過這裡一切由我做主,你們可有異議嗎?」。
  只聽琴師伯說道:"九郎啊,有話你就直說吧,我這糟老頭子任你調譴就是"。
  我又拿眼睛掃向其他人,秦瓊和許月蟬看著我不住的點頭,棋師伯更是大聲說道:"別耍心眼了,有屁快放,我們全聽你的"。
  我說道:"那就好".接著高聲喊道:"秦瓊聽令"。
  秦瓊忙急向前跨了一步拱手道:"末將在"。
  我說道:"命你馬上帶領全城人馬前去救援高郵,如何交戰你可自行決定".
  接著又喊道"琴棋二老聽令,命你二人隨軍而行,待敵軍與秦瓊交戰時進到高郵城內護衛殿下安全,如衝不進城就給秦瓊助戰"。
  接著眼望許月蟬說道"許月蟬聽令,命你帶著得來的所有信件消息躲在戰場之外,等兩軍交戰完後再交到殿下手中,萬不可輕易犯險,而讓我們的心血白流".
  說完將手中地圖往許月蟬手中一塞,說道:"去吧"。
  等聽完我傳出的號令後大伙全呆住了.過了一會只聽許月蟬說道:"兵也走了我們也走了,那你怎麼辦?他們要殺的就是你呀"。
  秦瓊也說道:"還是留下500兵吧,好歹也能抵擋一陣子,我盡快行動,騰出手就回來"。
  我緩緩搖頭道:"不能留,誘敵是你最重要的一環,人數少了肯定不成,二殿下現在被困在高郵,你這裡出了差錯恐怕高郵和揚州全都不保了.他們要殺的不過是我這個假秦王,你們在後面追趕,他們得手後沒時間劫掠這裡的百姓,肯定會馬上就撤回去請功.這樣新羅使者也保住了.你們剛才已說這裡全聽我的,那就照我說的去做吧.時間緊迫,不能在猶豫了"。
  只聽棋師伯顫聲叫道:"好,好小子,我沒看錯你"。
  琴師伯也說道:"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有這般的胸襟,眼前也只好如此了,但願吉人天向,你能逃過此劫"。
  秦瓊此時走過來伸手抓住我的肩頭搖了搖,眼中已淌下淚來.口中說道:"好兄弟,等我回來".說完和二位師伯大踏步走出了大堂。
  我轉頭看著還沒離去的許月蟬道:"許姑娘也該動身了吧 ?"。 
  只見許月蟬身軀抖動強壓住悲聲問道:"再沒有別的法子了?"。
  等了一會見我不說話,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白色的東西往我手裡一放,追在秦瓊他們身後就跑出去了。沒跑幾步,已隱隱傳來了她的哭聲。
  我歎了口氣把那件東西放在眼前一看,竟然是一隻銀白色的手套,通體銀光閃閃沉掂掂的.正在我滿頭霧水的猜是何物所做時就聽公孫玉蘭說道:"這東西是白金絲和南海金蠶絲還有極北火蜘蛛絲混合而成,制地柔軟又可防刀劍,是件異寶啊"。
  我聽她說完把手套遞給她笑著說道:"這東西到我手裡也沒大用.一會叛軍一到這寶貝就糟蹋了,還是送給您吧.您也趕快離開這裡吧,最多再有四個時辰敵兵就到了"。
  那公孫玉蘭看著我忽然一笑,接著搖了搖頭就走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二十六章 不悔
  空曠的大堂上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目光幽幽的踱了幾步,走到那忍者的屍體上搜了一通,從他懷中拿出幾顆二師伯說的迷藥彈對著燈光看了看,回到椅子上坐下了。
  屋中一點聲音也沒有,安靜的讓我煩燥,迷盲中耳聽得外面一聲雷鳴,發覺不知何時已經下起雨來了.外面一片淒迷霉暗,沙沙的雨聲傳入耳中,一股冷風打著旋襲來.身上就是一涼,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身在屋中忽然覺得異樣的寂寞恐怖。
  冷靜下來想了想,敵軍目的是這裡,那就不會傾力包圍高郵,如所料不差揚州城外不遠處就該有他們的伏兵吧,又把剛才所傳的號令細細的回想了一遍,口中低聲說道:"是不是太急了些,也許留下500兵力是對的"。
  轉念一想又覺不妥,正在精神恍忽不定時就見門口站著個黃衣人。
  我一驚之下馬上就認出這是剛才公孫玉蘭跳舞時那個操琴的人,只見他閉著雙目嘴角帶笑,渾身上下透出一股蒼桑之氣。
  我問道:"公孫姑娘沒向你說這裡馬上就有叛軍來襲嗎?快逃吧".
  那人輕輕一笑,慢慢的走到堂上摸了個空位坐下,說道:"你能慨而赴死,我就不能?"。
  我驚呀的問道:"先生何人?"。
  那黃衣人並未答我這話,接著說道:"老七果有眼力,能得你這樣人扶佐是他的福氣,我已是殘缺之人不能在幫他做什麼了,今天就與你共擋敵兵算是還了與他結義之情,也算幫你全了身上的職責"。
  我一聽這話馬上站起問道:"您就是古飛龍大俠嗎?"。
  只見那人搖了搖頭說道:"百死之人卻沒死,古飛龍這三個字早就沒有了,以後不要在提"。
  這時門外傳來公孫玉蘭銀鈴般的叫聲:"別在那裡說個沒完了,快來幫我一把"。
  只見她雙各提了個大食盒,腋下還夾著一罈酒,吃力的走進大堂。
  我趕忙奔過去從她手中接下東西放在桌子上,嘴裡說道:"公孫姑娘也是這般想的?"。
  公孫玉蘭一面從盒中往桌上布著菜一面微笑著看了古飛龍一眼,說道:"軍國大事我不懂,但你既然是在幫七弟,那我們就幫你"。
  古飛龍接口說道:"也不全是幫你,叛軍到時人數必眾,你自己孤掌難鳴恐怕抵擋不了多久,自古過兵如過水,你若早死援兵又未到叛軍肯定要在城中大肆劫掠,到時百姓就糟秧了.我知道我們幫你也是勉盡人事,並不能護你不死,只想把時間往後拖一拖,這樣如能拖到援軍到了也能讓百姓逃過這一劫,就是不到,也能幫你多頂一陣".
  說著從壇中倒出兩碗酒舉起後說道:"兄弟,今天一敘後就是永絕了,作哥哥的敬你一碗"。
  我胸中熱血上湧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眼中噙著淚口中說道:"多謝二位之情,我知道再勸也是無用,今天能與二位相交我願足矣,如蒙不棄我想跟二位義結金蘭,不知可否?"。
  古雲龍哈哈大笑道:"好兄弟你這是說的哪裡話,能跟你這忠勇之人結義是我們之幸,我們就做個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窗外閃電忽起接著欲聾的雷聲滾滾而來,我豪氣大發翻身跪倒口中說道:"哥姐在上,受小弟燕九郎三拜"。
  古飛龍和公孫玉蘭也跪倒還禮.我三人互相扶著站起來後古飛龍仰天大笑道:"老天也算待我不薄,能在此時讓我得了這樣一位好兄弟,雖死又有何撼"。
  一時間我三人杯盤交錯,大吃了起來,席間不時找些輕鬆逗人的話題說個沒完,我把生平事添油加醋的胡謅了一大通,他二人聽我說的不時捧腹大笑,公孫玉蘭更是不時起身和著我們用手拍出的節拍翩然而舞,只吃到東方隱有白光顯露時我停下來了.說道:"時辰差不多了,小弟再敬二位哥姐一碗就該去了".說著拿過酒罈把手中暗藏的迷藥彈捏破,迷藥進到壇中後我晃了晃罈子,給他二人滿滿的倒了一碗後,舉起我面前早已裝滿酒的碗說道:"我們滿飲了這杯,說著仰頭喝下把碗往地上重重的一摔,他倆也把酒喝下後把碗摔碎道:"是到時候了,我們這就動身吧"。
  我回身拿起那扶桑人的刀走到桌前忽然往地下一跪,低聲說道:"二位的深情我心領了,赴死之事我不能讓哥姐同往,小弟就此別過了"。
  古飛龍怒喝道:"你在說什麼?到了此時你怎說這樣的話,你說不讓去我們就去不得嗎?"。
  話一說完只見他晃了幾晃一把扶住椅背顫聲問道:"你在酒裡下藥了,是不是?"。
  我看了一眼已倒在地上的公孫玉蘭說道:"大哥保重,小弟去了".說完再不理手足亂抖仰天大叫的古飛龍,轉身走出了大堂。
  外面的雨更大了,我走在雨中想著,該找個易守難攻之地才行,這樣能拖的久些,既然沒活路了就多殺他幾個.想到這裡我急奔到醉月樓前舉手就開始砸門.只聽門內一個還沒睡醒的聲音說道:"誰這麼早就來了?還沒開門那,你等等再來吧"。
  我砸的更急了,怒吼道:"快開門,不然我就砸了你這酒樓"。
  只見門板一動探出個頭來,正是那小三子.一見是我馬上堆出滿臉笑說道:"是客爺您呀,快進來吧,外面風大雨大的別淋壞了您".
  我閃身進了樓內問道:"就你自己在嗎?"。
  小三子忙答道:"還有兩個廚子就在樓上住,您是貴客,我這就叫他們弄幾個菜來".
  我從身上把所有的銀子都拿了出來,放在他手裡說道:"這些賞你們,你讓他們做好菜後就快走吧,這裡馬上就會有大批叛軍來.你幫我找到筆墨,在找一塊大布來,要大白布,越大越好.找到後你也快去吧,通知你的掌櫃今天別來了,這裡要是有什麼損失明天自會有人加倍賠他的"。
  那小三子聽完我這話後就是一愣,見我連連擺手就上樓去叫人了.我信步走到三樓四下看了看,抄起桌椅把樓上的六扇窗子嚴嚴實實堵住了五扇.只留下面向長街的那扇沒動。
  這時小三子手裡拿著筆墨,右手托著個大菜盤,腋下夾著足有一整匹白布上來了,把這些東西都放在我面前後小心的問道:"有人要害您嗎?我這就去官府幫您送個信如何?"。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沒用的,來的是叛將謝子輝的人馬,你快逃命去吧"。
  小三子聽完我這話嚇的臉都白了,說道:"客爺您要自己抵擋這些人?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我笑著說道:"這個就不用你管了,快去吧"。
  只見小三子嘴唇哆嗦了兩下,開口說道:"我這就幫你去找救兵,離揚州40里有座兵營,那裡應該有人"。
  我苦笑道:"沒人了,全都調到金陵去了".
  那小三子急道:"這怎麼辦,不行,我這就去看看,能找到留守的兵就有救了".說完腳步騰騰的下樓去了。
  我暗暗歎了口氣,走到布前抖開,磨好了墨提起筆在大白布上寫了三個大字( 對我來 )寫完後放下筆自己看了看,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想到:"柳教頭要是看見這三字非誇我一番不可".
  轉念又一想,不對.我這字用的是行書體所寫,那幫兵癡大爺未必認識,想到這裡心裡暗罵道:"真是悄媚眼扮給瞎子看,可惜我這筆好字了"。
  萬般不願意的拿過塊布恭恭敬敬的用楷書又寫了一遍,這才把這塊大布從窗口送出掛在外面。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二十七章 自己的沙場
  這一切做完後我靠在沒堵的那扇窗前坐了下來,看了看擺在面前的幾個菜,忽然覺得難受的要命,心中想道:"就這麼等死了?一會上來人揮刀就砍,拼到不能動時就自殺,憑我自己又能殺的了幾個,恐怕最多頂得一柱香的時間就得被人砍翻了。砍翻了還好,要是被活擒了那就丟大人了.還得想點損招"。
  想到這裡我拔腿下了樓,在廚房裡找了幾壇菜油拿到樓上,又在酒樓後院裡找了把最大號的鐵耙子。回到樓上拿了把斧子把三樓的樓梯接縫全砍到虛連著,又把一壇菜油狠狠的摔在二樓口。
  我這才滿意的回到樓上坐好,拿著斧子我看了幾眼,心裡歎氣道:"沒想到當了兩年的兵又回到從前拿斧子跟人拚命的時候了"。
  把斧子往後腰上一別,回頭看了看窗外,天已漸漸亮了,街上還是冷冷清清的看不見人,雨沒有一點下小的怔照,四濺的水滴從窗口密密的打在我的身上,雞啼聲隱隱傳來了。好美麗的景致呀,誰能想到一會能成什麼樣啊。
  我拔出那柄扶桑人的刀,把刀刃伸進雨裡,等刀身全被雨打濕後把它輕輕的貼在了臉上,那帶著水的刀鋒上的涼意把我躁熱的臉沁的很舒服,我閉上眼睛感覺著這片刻的安逸,然後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握拳又張開,張開了又握上,我驚歎著雙手的靈巧,還從來沒這樣仔細的看過自己的雙手,左手四蘿一缽,右手兩蘿三缽,鄭雄說我的手相早晚是被人砍的命,看來他還真沒說錯,右手虎口上還有一道裂痕,那是跟安鐵虎交戰時被震傷的,現在還隱隱的疼著。
  老天真是不簡單啊,能把人的身體創造的如此完美,可是人們卻用這樣完美的身體去殺人,去行惡,最難弄懂的就是人心,永遠都是那樣無法知足,捉摸不定。
  不知何時,兩滴淚珠落到了我的手上,我凝視著這兩滴清澈的眼淚.又接了些雨水進來,兩下對比著,都是那樣清澈無瑕,都是那樣完美.這樣的心境還從來沒有過,我的生命中還從沒這樣安安靜靜的思索過,在過一會這安靜就不會在有了,隨之而來的就是殺戮,殺戮背後是一顆想吞併天下不惜殺父害弟的黑心,這顆心真醜惡,就是他才策動謝子輝謀反,就是他請來扶桑人殺自己的親爹,就是他讓天下百姓命如草芥,一會這顆心就派來人殺我了,殺就殺吧,我把該做的全做完了,我只是個卒子,既然已過了河,就沒有回頭路了。還有這最後的一關,我一定要死的風風光光的。
  想到這裡我緩緩揚起臉,眼望著天邊翻滾的烏雲,嘴裡輕輕的念出了悍卒之六綱:" 悍卒者,知勝而不驕,遇敗而不亂,遇強則愈強,聞鼓既忘死,陷絕地而不驚,知必死而不辱"。
  念著念著,心中的悲傷恐懼全部化為烏有,無盡的殺意猛然湧上心頭,費勁的壓下向窗外狂吼的強烈念頭,伸手在外面接了幾把雨水洗了洗臉,洗過臉後我覺得平靜了很多,看了看眼前的幾道好菜,抓起一隻肥雞就開始啃,正啃得滿嘴冒油時就聽得遠處傳來雷鳴般的馬蹄聲.我暗暗叫到:"到時侯了"。
  把啃了一半的肥雞扔到一邊,在我那件名貴的絲袍上擦了擦手,又舉起袍襟蹭了蹭油嘴,探頭向外看去.只見暴雨中一大隊騎兵如飛般衝進了城裡,我算了算,看上去至少有300人,當前一人鐵盔鐵甲,手中提了把厚背大砍刀,身後一桿大旗被風吹的上下飛舞,那白底紅邊的大旗上寫了個大大的謝字。
  看完後我頭嗡了一聲,吃驚的想到:"難不成是謝文輝親自來的?".又覺得不太可能,他應該不會離開金陵城的。只見馬上這人抬頭看了看我掛的那面大孝幡,與邊上的一人低語了幾句後把手一揮,這隊人馬旋風一樣向小樓跑來,馬蹄聲震的樓板之顫,我暗罵自己粗心,居然忘了拿把弓來,不然老子死了也能拉上這人墊底。
  隨著這隊人接近,我也看清了馬上的這員將,看上去不到30,迅速盤算了下叛軍中姓謝的將軍,我猜出原來此人是謝文輝的兒子謝遠山,心中打著主意如何能把他弄死,就見那謝遠山已來到了樓前,策馬圍著醉月樓轉了幾圈後只聽他高聲喊道:"樓上扯幡者何人?"。
  我冷哼了一聲後向下喊道:"好大的膽子,你父在我面前亦不敢如此說話,見了秦王還不下馬參拜?"。
  那謝遠山仰著頭看了我幾眼,問道:"您就是秦王殿下?為何一人在此?"。
  我哈哈大笑道:"我知你為何而來,不錯,這裡就我一人,我今天是特地等你來的"。
  只見謝文輝點手叫過個商甲打扮的小胖子問道:"你來看看,他是不是李世民?"。
  這小胖子忙點頭道:"沒錯,揚州百官朝拜那面令牌時我見過他,他就是李世民"。
  那謝遠山聽完後點了點頭,然後一揮手,這幾百騎兵馬上就團團圍住了醉月樓。我站在樓上郎聲說道:"謝少將軍可知我為何一人在此嗎?李世民今天有心腹之言相告"。
  那謝遠山聽完我這話就是一愣,微一沉吟說道:"殿下有話就說吧"。
  我微做為難的道:"能否讓你的兵暫退幾步,有些話我想不宜讓太多的人聽"。
  謝遠山嘿嘿一笑,說道:"殿下的精明縝密我早就知道了,遠山今日奉父命要帶殿下的人頭回去,您的高論就不恭聽了"。說完向身邊人傳令道:"有能取得李世民首級的人,賞金萬兩官加三級"。
  我在樓上暗罵了句倒霉.本打算將他騙上樓來先結果了他的,但這小子還真狡滑,看來只有拚命一途了.樓下眾兵聽到號令後齊發了聲喊,只見站在最前面的100人齊舉刀槍向樓上衝來。後面的200人卻坐在馬上沒有動。
  我不由得暗暗佩服這姓謝的小子也不簡單,知有重賞而眾兵不亂,能把兵統御成這樣的人也算個將材了。
  樓下傳來眾兵重重的腳步聲,中間還夾雜著一句句的粗話.我歎了口氣,拿起長刀就站在了樓口.片刻之間這些人就衝上了二樓,當看見除我之外再沒別人時全都獰笑著撲了上來.我從懷中掏出了那幾顆迷藥彈後留下一顆,向著二樓的眾人就打,這些人一見我打出暗器忙舉起兵刃格擋,他們到是真了得,居然全都給擋住了.這一擋之下迷藥彈全炸了,一股淡黃的煙霧馬上把二樓罩了個嚴嚴實實,只聽一陣陣劇烈的咳唆,然後下面就沒動靜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二十八章 脫困
  我大吃一驚,沒想到這幫扶桑人的迷彈威力竟然如此駭人,一眨眼的工夫這100人就全躺下了?把手中剩下的這顆小心的藏進懷中,來到窗口向外看去,只見從樓裡連滾帶爬的跑出來倆人。
  這倆人跑到謝遠山前用岔了聲的嗓音說道:"少將軍,李世民在樓裡放了毒藥了,那百多個兄弟......全死在裡面了".說著就開嚎,沒嚎幾聲這倆人噗通就栽地下不動了。
  那謝遠山和我聽完這話全嚇了一跳,只見謝遠山低頭看了一眼倒下的這倆個人,向我怒吼道:"沒想到你堂堂的秦王殿下居然下這樣的黑手"。
  我擦了把頭上的冷汗心中暗想:"難道我剛才扔的全是毒藥彈?這些毒彈也太霸道了些"。
  看了看被我嚇的臉都白了的這些叛軍,我抓起桌上的一罐鹽面在窗前晃了晃喊道:"謝少將軍不要驚慌,這毒藥還剩最後一瓶了,你再派些人上來,毒死這批後你就可以上來殺我了"。
  那謝遠山惡狠狠的看了我一眼,咬牙下令道:"來人,放火燒死他"。
  我聽了他這話就樂了,這小子終於想到這招了,可惜我早有準備。只見幾個兵哆哆嗦嗦的看了謝遠山一眼,慢慢的摸進了底樓。
  不一會,我就感到樓下火起來了,騰騰的黑煙從樓板的各個縫裡往上冒,轉眼就就把我嗆的兩眼睜不開了,我抓起身邊的大鐵耙,蹦上桌子照著房頂就開捅,只聽喀啦幾聲,房蓋讓我捅下來一大半,傾盆大雨當時就砸下來了,三樓的煙馬上小了許多,我抹了把臉上的水,笑著向謝遠山高喊道:"你放火吧,看這雨大還是你的火大"。
  話音剛落,就聽見二樓傳來了讓人聽了頭髮都能豎起來的慘呼聲,接著就有人哭嚎著往出跑,還有在樓板上來回翻騰著痛苦的呻吟聲,不一會,就安靜了。
  那謝遠山顯然是嚇了一跳,抓過個在地上昏迷著的兵就是倆嘴巴,然後喝罵道:"你不是說剛才進去的都死了嗎?怎麼還有活的"。
  說完把那人一腳踹出去有兩丈多遠然後高喊道:"甩繩子,用馬把這樓給我拉塌,塌了後給我亂刀剁死他"。
  聽完他這話我心裡就涼了,口中暗叫道:"我命休矣"。
  只見幾十匹馬直衝到樓前突然停住,馬上人同時把手中的繩套甩了出來,還沒等我看清楚,這樓就塌了.我當時嚇的屁滾尿流,幾步就躥到還算是至高點的房頂上向下看了看。
  只見這些人全都翻身下了馬,拎著手裡的刀槍踩著還在往外冒煙的木板向我逼近.我把手中刀往胸前一橫,冷眼看著這些人往我身邊湊,正盤算著先從哪個人身上下刀時,只見長街盡頭如離弦的箭般跑來一匹大黑馬,這馬我認識,是鄭雄的那匹.馬上的人蓑衣竹笠,手中提著一桿漆黑的長槍,眨眼間就衝到這裡,就見這人甩掉蓑衣露出身上黑色戰袍雙腳一彈,身體騰空而起,矯龍一般舉槍疾刺站在最後面的謝遠山。
  那謝遠山臨危不亂,手中厚背大刀立起擋在身前,就見暴雨中火花一閃,刀槍相碰一聲脆響,謝遠山竟被這一槍震得直飛出四長多遠。
  那人見一擊不中立即直衝向包圍我的叛軍,這些叛軍看來也是沙場老將,一些人圍住我不動另一些人馬上成環行把那人圍在當中,只見那人身形靈如猿猴長槍上下飛舞凌利兇猛,轉眼間就挑飛了幾個離他最近之人.其他的人全被這人凶悍的槍法震住了,攻勢當時就一緩,我卻認出這人的槍法居然是柳教頭那套威震全營的百戰神槍。
  看到這裡我大吃了一驚,來的人莫非是柳老爺子?這不是添亂嗎,我現在自身難保,他又就那麼三斧子還湊合,來了不是枉送性命嗎。長歎了一聲後,我掄起手中刀,腳下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破瓦就往他身邊趕,這些叛軍見我突圍亂刀直砍下來,我左躲右閃連招帶架的總算下了房頂.
  到了平地我連連搖動手裡這罐鹽凶神惡煞的喊道:"都來呀,上來我就摔了這藥瓶大家一起完"。
  這些人看來是真被嚇怕了,忙不迭的退出了好幾丈,只是圈子不散開,謝遠山早就從地上爬起來了,剛要衝過來看到我要摔那瓶子就嚇的連退了好幾步,忙下令道:"圍住他,先不要動手,解決了這個在對付他"。
  說完揮刀就砍向這使槍人,他刀一出手我就把我嚇了一跳,這謝遠山好本領,刀法大開大閡極有法度,比我可是強的太多了。他這一動手使槍人那裡立時就吃緊起來,幾招過去這使槍人就開始一步步的後退。
  我見情行不對拔腿就往他身邊靠.圍我的敵軍沒一個敢靠前的,我衝到謝遠山不遠處狂笑著叫了一聲道:"謝少將軍,咱倆一起去地府吧"。
  那謝遠山被我這聲嚇了一激凌,也不回頭看抬腿就向前跑,我在後邊緊追不放,邊跑邊喊道:"你要嫌人少就把你爹叫來,咱三個做伴如何?"。
  那謝遠山狂奔著喊道:"快截住他,截住他我賞銀萬兩"。
  那使槍人見圈子破了嘴裡一個忽哨打出,只見那匹大黑馬打著響鼻就跑到他身邊。翻身上馬後衝過來拽著我的脖領著就把我拉到馬上。
  我一上來他打馬就跑,我急道:"我現在走不得,你快逃吧".說完從馬上跳下來晃著鹽罐接著追謝遠山,謝遠山見我要逃早就奔了過來,但看見我下馬就一愣,又見我向他追來嚇的怪叫一聲轉身就逃,我一見追不上他就開始攆別人,剛追了幾步只見已跑出十幾丈外的謝遠山和身邊的叛兵都把弓拿出來了,這下輪到我逃跑了,只聽蹄聲響起那大黑馬從我身後上來了,馬上的人拎起我來往馬脖子上一按,大黑馬撒開四蹄就向城門跑去.我趴在馬脖子上衝著謝遠山吼道:"你來呀,老子早晚把這瓶藥全塞你爺倆嘴裡"。
  接著弓弦驟響,幾十支箭射了過來,鄭雄這匹馬當真是了得,幾個騰躍就出了城門向高郵方向下去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二十九章 鐵衣白髮
  趴在馬脖子上我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來?龍組的那幫人哪?"。
  那人跟本就不說話,只是打馬狂奔。我急道:"他們不追我就不能走,不然這幫兵癡就要禍害百姓了"。說著兩手使勁就要往下跳。
  那人聽我說完這話把馬勒住了,掉轉馬頭就向回跑,我急道:"這樣不成,他們人多,裡面情況不明,這樣衝進去就出不來了,你先躲起來,我把他們引出來你接應我"。說完又要下馬。
  那人一按我後背,縱身跳下馬,提著大槍轉眼就消失在林中了。我心裡暗道:"行啊,知道把馬留給我逃跑用"。
  倆腿一夾馬腹,大黑馬閃電般衝向城門.到了門口我沒敢立即進去.從馬上下來趴在地上聽著城裡的動靜,居然並沒有雜亂的蹄聲,我心中疑惑的想:"怎麼沒人追我,這不大可能呀,不追我他們幹嘛來了?"。
  想到這裡站起身來給了馬屁股一巴掌,大黑馬撩著後蹄轉眼就沒影了.我躲躲藏藏的又回到了城裡,進去後才發現,這些叛軍圍成了個圈子,圈裡有兩個人,一人是古飛龍,另一個是公孫玉蘭.
  我大吃一驚,這兩個人醒的太快了點吧,只見公孫玉蘭手拿兩把籐牌在陣內翻轉跳躍快似閃電,將眾叛軍襲來的刀槍全都擋開,那古飛龍手中長一柄長劍如靈蛇般的揮動,跟本不顧周圍的叛軍,劍劍不離謝遠山的咽喉.謝遠山臉色煞白一把大刀全力封架著長劍,腳下步步後退絲毫不敢分神。
  看到這裡我馬上就懂了,古飛龍和公孫玉蘭是在拖時間好讓我跑,更看出他倆頂不住多久了.如此猛烈的打法體力消耗極大,最多兩柱香的時間,一人力盡之後二人俱亡絕無幸理。
  我貓著腰向他們那裡接近,同時腦筋急轉想著應對之法,就在這時只見古飛龍劍光忽然一散,左肩已著了一刀,公孫玉蘭驚呼之下身形移動更急,籐牌全力護住古飛龍身體,古飛龍長嘯一聲腳下踏步手中長劍電射刺出,姿態威猛雄烈已有一去不回之勢。
  看到這裡我心中一翻個,胸口一熱兩眼已是血紅,再不去想什麼應對之法,虎吼一聲舉刀就撲向敵軍。幾個起落衝到近前見人就是一頓狂砍。
  這些叛軍見我竟然回來了全都吃了一驚,我揮刀砍翻幾人後直向圈內衝去.進陣之後右手長刀飛舞,左手戴著金絲手套硬生生抓砸來襲的兵刃,一時間圓陣竟被我攪的四分五裂不成陣形.
  公孫玉蘭那裡壓力大減,口中卻歎道:"你怎麼還回來了,現在還如何能跑的出去呀?"。
  我急道:"你們沒見我已出城跑了嗎?為什麼還要來送死?"。
  古雲龍劍勢不緩冷冷的說道:"你一馬雙馱又能跑出多遠,現在即然回來了,就助我殺了此人吧。他們共不到200人,殺了此人其餘的皆不足懼"。
  聽完這話我獰笑著吼道:"殺他好辦,剛才我在醉月樓就用這個殺了100多人了"。說著把鹽罐掏出來了。
  謝遠山見我掏出這法寶臉都綠了,刀法當時就是一亂,古飛龍見對方氣瀉攻的更急,幾招過後謝遠山就招架不住了,腳下踉蹌口中高喊道:"來人,快來人"。
  這些叛軍也真夠勇悍,見主帥遇險全都撲了上來,幾十人直衝古飛龍,其餘的人全都奮力向我和公孫玉蘭攻來.我打開鹽罐作勢一撒,眾兵見這一招腳下全都一慢,我趁這時機揮刀劈向謝遠山,同時鹽面就向謝遠山頭上一揚。
  只見謝遠山狂吼一聲手中大刀脫手飛出打向古飛龍,同時向左一歪,身子打著滾翻出丈外,我搶步上前長刀直劈而下,同時左手的鹽罐猛擊向他的面門。
  這謝遠山見刀下來抬起左腳直踢我的手腕,接著一把抓下鐵盔猛然罩住砸下的鹽罐。我暗叫此人果然了得,右手手指一張扔掉長刀拔出噬月短劍就刺,那謝遠山見短劍刺向他小腹忙伸臂就是一擋,噬月短劍叱的一聲輕響,當時就刺穿他的鐵護腕把他右臂紮了個對穿。
  我右手拔短劍左手鹽罐又砸他的大嘴,口中叫道:"我說過要全塞你嘴裡"。
  那謝遠山舉盔就撞向這鹽罐,瓷罐如何擋得住他這鐵盔一撞,喀喇一聲這罐就碎了,裡面的剩鹽灑的我倆一身都是,那謝遠山受傷的右臂被鹽一激當時就疼的渾身栗抖,我趁機將短劍奮力插進他的胸膛直沒至柄。
  謝遠山看著插進身體的短劍忽然嘴上帶出笑來,兩隻手臂伸出死死將我抱住。我剛要掙扎就見兩名叛軍已到身後,手中鬼頭大刀帶著厲風向我後背砍下。
  我拚命掙扎著想起來,那謝遠山只是不放,無奈下就在我使出最後一招肉背擋刀的絕活時,只聽兩聲脆響,就見一支釉黑的槍桿攔住了那兩把刀。
  緊接著人隨槍到一團黑影閃電般攔在我和叛軍之間。那人頭上竹笠早沒了,滿頭白髮銀光閃閃披至腰下,手中大槍如風車般轉動只一瞬間那倆叛軍就倒在地上不動了。
  其他叛軍見主帥被我壓在身下全都殺了過來,那人擺開大槍迎向敵軍就刺,一時間槍花點點八尺之內竟被守了個風雨不透。我心中想道:"人老精馬老滑,柳老爺子這槍法可跟他在別人面前練的是完全不一樣啊,早知這樣厲害當時答應學就好了"。
  就在我玩命去掰身下已僵硬了的謝遠山的雙手時,一個叛軍被大槍當胸挑中。這名叛軍嘴裡往外噴血雙手卻死死的抓住槍尖不放,這使槍人猛然從地上彈起,在空中一擰身,一張驚世的絕美容顏剎那間出現在我的面前.竟是柳教頭的孫女柳輕輕.只見她頭上白髮隨風亂舞一張嘴咬住幾縷飄至嘴邊的銀絲,大槍輪起直把這名叛軍甩出五六丈遠.接著落地就是一氣搶攻。
  古飛龍和公孫玉蘭也衝到了這裡,沒了謝遠山的叛軍已經困不住他倆了,只見古飛龍一柄長劍所到之處眾叛軍非死即傷,那公孫玉蘭早就扔掉籐牌手持雙刀瘋虎一樣砍殺著敵軍。這時的我卻安靜溫柔的趴在謝遠山的屍體上,兩眼直勾勾的看著那忽然變得優美可人的黑色背影,一動都不動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三十章 被逼上山
  就在我完全進入那渾然忘我如癡如醉的境界時,忽然屁股上挨了一大腳,這一腳差點把我踹飛出去,緊接著有人一把就將我拽起來問道:"你幹嘛那,裝死也別梗著腦袋呀,還有你抱著這死鬼不撒手是為啥?他死你心疼了?"。
  在這連珠炮一樣的問話下,我看清了這人,果然沒錯,就是那鄭雄.望著他那張滿是胡茬子的老臉,我那不知飛到哪去的魂兒也回來了。轉著腦袋看了看四周,這些叛軍早被鄭雄的人給繳了械了。
  我心中一寬一把掙開他的手怒道:"怎麼才來,區區5000老弱殘兵就把你困住了?以後沒事別在我面前吹大個了"。
  那鄭雄老臉當時就紫了,喘著粗氣吼道:"老弱?你哪只眼見這5000人是老弱了,知道這幫人有多難啃嗎,老子差點就把命搭裡面,你看看我胳臂,還有小腿,還有手指頭,不為了快救你來我用的著這樣玩命嗎,一把那些叛軍打散就馬上領著這些人來救你,到了你還不領情.真他媽該讓這幫人剁了你"。
  我見他生氣了忙打躬做揖的陪著笑道:"雄哥你別生氣呀,我這就是順嘴胡說的,見你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那.對了,騎你黑馬來的那人哪去了?"。
  鄭雄沒答我這話忽然拍著腦門說道:"瞧瞧,我差點把正事給忘了。上官大人讓我轉給你一封信,他那裡碰著鬧心事了,我在這裡護衛二殿下與新羅使者和談,你快辦事去吧"。說著遞過一封信.
  我接過一看,是上官大人的親筆,信封上寫著幾個朱紅大字(如燕九郎未死命他親啟)封後還有一句(如已死你看過後則毀信自行調派人手)。
  打開再看信瓤,只見信中寫到<來信已收到,甚驚.我軍已攻克金陵,謝子輝兵敗自殺,但其手下大將鮮於通挾陛下親侄金陵節度使李建宇領敗軍1000多人逃出,聞報後知其已上萬刃嶺落草。我知你是獵戶出身,今命你火速上嶺探路,探明後速報我知.>。
  手裡托著這封信,我心中真是百感交集呀,把信往鄭雄手裡一放我說道:"見過什麼是遛傻小子沒?沒見過就看看這個吧。你說他是不是看我好欺服啊,他那些心肝寶貝的龍組都是幹嘛吃的"。
  鄭雄看完後笑道:"令下如山倒,誰讓你選了這碗飯吃的.我這就傳令給你派輛大車,你在裡面養足精神也就到地頭了"。說完就跑去安排了。
  我轉過身走到古飛龍和公孫玉蘭面前跪倒叩頭道:"多謝哥姐出手相助,小弟又接了軍令馬上要走,就此別過哥姐了"。
  那公孫玉蘭雙手扶起我後說道:"本要與你多聚些時日,但兄弟你是個當兵的身子,即是有令來那就去吧,我與大哥已決定終老揚州,你若他日有閒就來找我們,要是遇見難辦的事就來封信,我倆接信就來"。
  古飛龍卻重重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公孫玉蘭見後忙說道:"你莫要怪他,他這人生性就是這樣,過一陣子就好了"。說罷忙跟在古飛龍身後去了。
  我倀然的看著他倆遠去的背影,歎了口氣找鄭雄去了.找到他時就見他正忙的不可開交,看我來了笑道:"車給你找好了,這就到.我就不陪你了,二殿下馬上就要入城,我好歹也要把血和這些死人弄淨了.完事後還要護送殿下回長安,你我要分開半個月了"。
  我嘿嘿一笑道:"別忙,我讓你長長見識".說著從懷中顆藥彈交到他手中道:"這東西可不簡單啊"。
  只見他輕蔑的看了看我,又拿手掂了掂,嘴裡說道:"這就是長見識的東西?老子早認得這個,這叫五刃鏢,是一種外門暗器,中土是少見了點.聽說在扶桑和琉球島上這東西比較常見,沒啥大不了的,就是比我們的三楞鏢多出倆尖來"。
  我把大指一豎誇道:"鄭英雄果然見多識廣,那您一定知道這東西的用法吧?"。
  鄭雄見我這樣起疑道:"你小子是不是在笑話我,這東西是人就知道咋用.不就是往出扔的嗎".說著就要往外甩。
  這下可把我嚇了一跳,上前一把攥住他手腕喊道:"扔不得,一扔就出大事"。
  鄭雄上下看了看我,然後說道:"啥大事?這飛鏢不就是出手用的嗎,難到像你一樣也找個筒子用嘴吹?"。
  我有心嚇他,指著那邊全都毀了醉月樓道:"見那破樓了嗎,那底下壓著100多個叛軍.都是我殺的.你這不正打掃地方嗎.一會去看看.這鏢我就飛出去兩顆,那100多人就全見閻王了"。
  見他瞪著倆牛眼不說話我接著道:"這東西可不是你說的五楞八楞的飛鏢,是毒藥彈,你看這外表做的像是不?,這殼是他媽油紙糊的,上邊刷的銀粉.別說你甩出去,就是捏的勁大點它都破.這顆是我剩下的最後一顆,你辦完事後找玄武營的人驗驗這東西吧,別已後咱營的人在吃上這東西的虧"。
  鄭雄聽完臉都走型了,倆手像捧個孩子一樣小心的托好說道:"這是他媽誰研究的?就不怕絕子絕孫?你這是在哪弄的?這....這...我拿了個這東西還干的了活嗎.你在這等車吧,我去找個結實點的盒子去"。說完他一拐一拐的走了。
  就在我蹲在地上捂著肚皮想像他這後半月要過的日子時,雇的馬車到了.趕車的是個瘦小精明的30多歲漢子,只見他到我面前一躬腰說道:"這位爺是姓燕對把?剛才有位姓鄭的將軍來小店雇了這車,說您要去萬刃嶺,叫我們挑輛好車送您去.車錢早給完了,小的剛才去準備了點路上用的東西,現在都齊了,小的叫宋有財,什麼時候上路您竟管吩付就是"。
  我聽完他話後又留戀的看了眼這揚州城,鑽進車內說道:"這就上路吧"。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三十一章 山中猛獸
  進到車內我大誇這老東西會辦事,車內鋪著厚厚的羊皮,上面還蓋了張竹蓆.一個放滿乾糧燻肉的藍子吊在車廂邊的樑上.角落裡放著一套麻布衣服和一雙千層底的踢死牛布鞋。忙脫下身上的濕衣就換,剛抓起麻袍.裡面又滾出幾十兩銀子來.這下我更高興了,換完衣服在車裡一躺,聽著外面雨點敲擊著蓬頂的辟啪聲,那感覺真是好的不能在好了。
  隨著車子的搖晃我困勁上來了,對著宋有財問了句:"知道那地方怎麼走吧?".得了他肯定的回話後我全身一軟,呼呼大睡上了。
  這一覺醒來已是下午了,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停的,我爬到車蓬子外探頭看了看,天藍藍的,一絲雲彩都沒有,地下的水氣被太陽一蒸,暖烘烘的向我身上罩來,在看四周,車走在一條不大的路上,地上滿是翻著漿的泥坑,我問宋有財道:"怎麼不挑個大路走,這條路也太難走了吧?".
  宋有財見我醒了忙笑著說道:"小爺您醒了,看來您是真累了,這鼾聲打的,比剛才打雷都響.咱們去的地方啊,沒有大路,就這條道還算寬著點.沒辦法,湊合走吧.還有40里地,也快到了".
  我起身抓過那籃子,從裡面找了個豬蹄就咬,用拿出塊牛肉遞給宋有財道:"你對萬刃嶺熟嗎,要是熟就給我講講".
  那宋有財笑著把牛肉推了回來說:"我吃過了.這東西您留著吃吧".接著掄起鞭子抽了馬一下說道:"小人就是萬刃嶺下東冉村的人,後來因村中太窮,就到揚州來找事作的.要說那嶺啊,您還真問對人了.我從小就在這嶺上跑,真是熟的不能在熟了.外頭管那裡叫萬刃嶺,我們嶺上的人家全叫他老爺嶺.這嶺方圓300多里,高過400丈山頭的就有100多座.最高的地方叫臥虎峰,有600多丈高,山上飛禽走獸多的數不過來,珍貴藥材更是遍地都是了"。
  聽過這話我驚奇的問道:"即是這樣你怎說太窮啊,有這座山你們應該吃穿不愁了?"。
  那宋有財長歎了一聲卻沒說話,我更加奇怪了,又接著問道:"你說呀,難道是有山賊占山不讓你們在那裡過日子了?".
  宋有財搖著頭說道:"要說山賊呀,我們嶺上以前到是真不少,也都不禍害我們當地的百姓.但這幾年卻沒了.只因那山上..現在出了邪物了"。
  我聽完後大奇道:"邪物?什麼邪物這樣利害?連山賊都給嚇跑了"。
  宋有財這時忽然看著我說道:"小爺您去嶺上做什麼?如果沒大事我就帶您就回去吧,那嶺上凶險,別丟了性命".
  我苦笑著對他說道:"由不得我呀,我也是個兵,但不管這上陣殺敵,專管咱大唐境內的山嶺繪圖,上頭下令讓我去畫這萬刃嶺的山川地理圖,我畫不出來回去也是個死,興許還要連累家裡頭,所以那嶺上就是山妖野鬼一起等著我上去開飯,我也得去"。
  那宋有財聽完這話歎氣道:"你這兵當的比我這百姓還倒霉,這樣吧,等到了嶺下你先到我家去,這幾年在揚州我也認得幾個字了.我給你畫一幅這嶺的圖來,你就別上去了"。
  我趕忙說道:"這可太好了,那我可多謝你了"。說著掏出10兩銀子就送了過去。
  那宋有財把手一擺說道:"不用給錢,你比我難啊,這山我幫你畫了,下一座誰幫你?把這錢留給你老子娘吧,真要有一天出了閃失也算他們沒白養了你一場"。
  我聽完他這話胸中就是一熱,說道:"哥哥您真是個好人,我這當兵的有一點好處,就是賞銀多,當兵這兩年早攢下一千多兩了,上頭還有哥有姐,就是真出了閃失,我也閉的上眼的".說這把銀子塞進他懷中說道:"您這圖興許能讓我多活個半年有餘,這銀子我花的值"。
  看這他收了銀子我問道:"這山上出的是什麼邪物?真有那樣利害?"。
  宋有財答道:"要說這邪物啊,我也沒親眼見過,它剛出來時我們山下的人就聽見山上的走獸徹夜徹夜的哀嚎,裡面居然還有虎豹的哀嚎聲.那時我才20歲,村裡的老人們都說禍來了禍來了。我就去問,這些老人們都說聽他們的前輩子人講啊,這山上從前就出過這事,當時也聽到百獸嚎哭聲,後來有人匝著膽子上去看過,見山上遍地都是百獸的屍體,腦袋上都有個孔,腦漿全沒了.當時這裡的人都很害怕,但怕也不成,這吃喝全從山上來的,不上山就要餓死.所以當時村中精壯的漢子全都聚到一起就上山了.過了有十來天,沒一個回來的,村裡的人就傻了.報到這附近的安平縣衙後縣大老爺也嚇了一跳.忙派了100多衙役去查.接著州府裡派出1000多人上山去抓那東西,在山上轉了有半個月.狼蟲虎豹的抓了不少,但那東西就是沒看著.後來官府也沒辦法了,就在山口立了個石碑不許人進山.又發給當地的百姓種子和口糧,讓當地人在山下種地過活.就這樣過了有幾十年,山上的邪物再沒出來過,時間一久也就忘了".
  我聽完他這話順著腦袋就開始冒冷汗,想了一想又問道:"那現在..又出來了?"。
  宋有財聽完這話後嘿嘿一笑,說道:"是呀,那東西出來十多年了,這山現在又沒人敢上了"。
  靠在車廂裡我渾身又開使冒汗,在我家那座山裡也有這樣的傳聞,但沒這裡的凶險,老人們跟我提過山上鬧魈的事,也是百獸皆驚,後來不知打哪來了個白鬍子老道,聽完村裡人說的就進山了.兩天後有人看見那老道下山了,手裡拎了個從沒見過的一尺多長的花毛畜牲。
  再後來山上就安靜了.有老人講那東西叫山魈,是一種極利害的東西.嗜吃活物腦子,虎豹到了它跟前也是死路一條.還聽說活人看見它了馬上兩隻眼睛就瞎.我縮在車上心中打著鼓想著,這下可壞了,幾百年不遇的活寶貝這回怕是讓我碰上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三十二章 苛政如虎
  一把短劍,一管吹箭,擺在面前的這兩件傢伙怎麼看我怎麼心裡發虛,這哪是能跟比老虎還厲害的東西對掐的傢伙呀。按說以吹箭的威力也能行,但這東西打不遠,到了面前的老虎就是挨了一箭也能一巴掌拍死我。
  隨著車的晃動,我拿起這倆高貴又沒用的武器兩眼發直的想著辦法.那宋有財見我這副表情笑了,對我說道:"你不用這樣,只要不上山就沒事.圖我給你畫,畫完你就去交你的差去吧,保證錯不了"。
  我心裡說:"你以為我想上啊,不上山行嗎?回去還不活劈了我啊".嘴裡卻說道:"你說的是,這山我是不會上的,我現在一想那怪物倆腿都哆嗦了,這附近的縣城離嶺上有多遠?咱們到那裡去吧,找個地方你把圖畫給我,然後你就回去吧,我也去交差了"。
  那宋有財聽了這話說道:"你說的對,咱們這就向縣城走.嶺下20里就是安平縣城,這條路正好就到"。
  一個時辰後到了縣城裡,我下了車四下看了看,這小城不大,也就5里見方,城門破敗的少了半扇,門口連個守兵也看不著,一條石板路橫穿了南北,兩邊的店舖也顯的霉暗蕭條.現在正值下午,街上還算有點行人,都衣衫破舊神情萎糜面上還帶著菜色,剛從繁華的揚州出來的我一進這裡就覺得心裡發堵。
  側著頭問宋有財道:"這裡的人都怎麼了?吃不飽嗎?"。
  宋有財搖頭歎了口氣輕聲道:"要光是吃不飽還好,這裡呀,攤上了個好的沒邊的官,這縣的老爺姓鄭,叫鄭仁君,名字起的是真不錯,可私底下干的沒一件仁君事.現在山封了,這裡的土還不愛出莊稼,百姓們都窮的吃觀音土了.可這位老爺不管這些,還是見天的逼著完稅完糧,稅從哪來?糧從哪來?他一概不管.跟著上頭的州官一起黑著心摟錢不算,還伸手向朝廷要救濟,救濟下來了就一層層的扒,真到百姓手裡連來年的種子都不夠買的".說罷就歎氣。
  這話聽完我心裡更堵的慌了,咬牙問道:"難道這裡的百姓就任他魚肉?去告他呀"。
  我這話一說完那宋有財就笑,直笑到喘不過氣來時才說道:"告?告誰呀,你知道這鄭仁君是誰嗎?他是這金陵節度使的親娘舅,算的上是當今的皇親了,當年這姓鄭的在朝裡做的吏部員外郎,死了老娘回家丁憂,又趕上當今皇上的老娘也死了,就這雙喪在身那鄭仁君仍在三年中連娶四妾生了一窩孩子出來。
  朝廷上把他罷官回家說是永不續用,不到半年又把他分到這裡當了縣令.那姓鄭的背後有人撐腰,向來是有侍無恐,他上任這兩年冤死獄中的人太多了,我們百姓如何能鬥得過他,也就忍著算了,還有一年他就離任了,只盼著能再給我們這裡派來個像王大人那樣的官就好了"。
  強壓了壓心頭這把火我問道:"你說的王大人是誰?也是這裡的官嗎?"。
  那宋有財沒答我這話,指了指一間大車店說道:"咱們就在這裡歇歇吧,我把馬喂喂就來給你畫圖"。說著拉馬進了店。
  我看他忙著卸車餵馬就找了店老闆來要了兩間房,又叫他弄些酒肉來,這才回到宋有財身邊說道:"宋大哥您今天就別走了,小弟做東,咱們好好嘮嘮"。
  那宋有財看了看天說道:"你就是不留我也要住一晚了,這圖可不是一會就能畫完的"。
  進到屋中我向老闆要了一張大白絹,又要了筆墨硯台,那宋有財坐在桌前就開始畫上了,一邊畫一邊給我講著嶺上的地形,聽他講這嶺的正中還有座湖,水是從地底湧出的,方圓也有個五里大小。再有就是洞子特別多,每個山頭都有洞子,有大有小,小的只能藏2個人,大的躲進去2000多人都不顯擠。
  我擦著腦門的汗讓他把大洞的位置全都標了出來,總共標出有20多個,按他說的這嶺上要是有人成心要藏起來那是打死也找不著了。等畫完後天都黑了,只見他長出了口氣說道:"我知道的地方就這麼多,這嶺太大了,有的地方沒去過,所以也畫不出來.好在有這些就夠你交差的了"。
  我接過圖倆眼瞪的比包子都大,這圖畫的真是很細,能看出這宋有財肚中著實也有些墨水.但他畫的越細我這心裡也越不塌實,按圖上畫的這20幾個大洞的位置來看,我自己沒半個月絕對走不完.可是那邊大軍最多三天必到,這可怎麼辦好?"。雙手捧著圖我在地上轉了幾圈後實在是想不出辦法了,索性把這些往腦後一拋向門外喊道:"給我們上酒飯來"。
  不多時那老闆就把飯菜端上來了,酒是燒刀子,飯是玉米餅子,菜只是幾味山野菜,桌子正中擺了個炒蛋就算是葷腥了。我看了看這飯菜氣就往上拱,剛想拍桌子發作就見宋有財拉了一下我的袖子.只見他拿起筷子說道:"兄弟你千萬別動氣,這些東西能端上來就不錯了,這裡的人家過年都吃不上這些的"。
  聽他說完後我這氣當時就沒影了,歎著氣也舉起筷子吃了起來,邊吃我邊說道:"天災人禍呀,這裡的百姓幹嘛還在這裡受活罪,要是我早就跑了"。
  宋有財聽完這話把筷子放下了,看著我說道:"跑?誰不想跑,可是跑不得呀,你知道這裡的鄭大老爺有多精嗎?上任的當天就貼了個告示在大門外,那告示上寫明就任三年知縣,到期就離開,還寫著每半月全縣的人口都要查一次,凡是連著一個月沒找到的人家,房屋土地一律充公,跑了身子跑的了房子地嗎,熬吧,熬到他滾蛋就好了"。
  聽完他這話我差點沒把碗砸了,那鄭仁君也太毒了點吧,這他媽是誰給他出的主意呀,一點也不怕以後生孩子沒屁眼。
  又在宋有財碗裡倒上酒後我問道:"你剛才說的王大人是什麼人?聽你的話這人應該是個好官啊,這裡的百姓怎麼不去找他給做做主啊?"。
  宋有財說道:"這王大人名叫王天賜,是五年前這裡的縣官,真是個好官啊,他在時這裡簡直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全縣的人都把他當自己的爹娘一般,可惜干到兩年半時突然就失蹤了,有人說見他上了嶺,八成是碰到那東西了"。說完就見他長歎一聲眼淚差點掉下來.又指著房中供著的兩個神龕說道:"知道這是供的誰嗎?那個文士打扮的叫城隍爺,其實就是王大人"。
  我看著那牌位心裡說不出的佩服,能讓百姓如此愛戴的人真不多見,又看了看他邊上的另一個神龕問道:"這個供的是誰?"。
  那宋有財嘿嘿一笑說道:"那個供的是這方的土地爺,其實是另外一個人,這人的真名我不知道,更是從沒見過這人,只是聽說叫血燕子"。
  我吃驚的問道:"是個賊嗎?"。
  那宋有財聽完就火了,把酒碗在桌子上重重的一頓說道:"他可不是賊,是俠盜,這方圓500里沒人說他一個不字,你是外來人不知這裡的情況我也不怪你,這血燕子也消失了有幾年了,他在這裡時300里內沒有敢禍害窮人的,那些黑心的財主官員全都比羊羔子還老實,三年前這人也不知去向了,打他倆一走,這裡就全亂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三十三章 魔域?桃園?
  聽完這話後我沉默了,俠盜,記得柳先生對我講過,俠盜是個奇異的混合體,裡面包含著離經叛道的公正,還有蔑視法律的天理.它只存在於亂世,只存在於民間,當百姓不在對統治他們的人信任時,俠盜就來了,當一個朝代俠盜多過清官時,那這個朝代也就該滅亡了.我見過的俠盜也有好幾個了,清官卻只聽說過這一個而已.上層的腐敗讓俠盜出現,也讓清官絕跡,這世道讓百姓活不下去時,戰亂也就來了.是該有個人好好管管了,看他李世民是不是個愛民之人吧,要是,那我就安心的作我的卒子,要不是,我也作個俠盜去。
  想到這裡心中好受多了,端起酒碗說道:"宋大哥,我們為了這俠盜乾一碗".宋有財舉起酒碗就來了個底朝天,又倒了一碗對我說道:"在為了王大人乾一碗,祝他福大命大吧"。說完又要哭,我趕忙喝光了碗中酒.那一夜,我第一次醉了.
  第二天天亮後我起來了,晃著疼的發暈的腦袋去找宋有財,掌櫃的說他早就走了.我送給他的十兩銀子就擺在我的枕邊,結算了房飯錢後我出了店門,看了看不遠處五色光鮮的縣衙門,打定主意只要此間事一了就回來嘗嘗俠盜的滋味。
  到了街上的鐵器鋪裡買了把大砍刀,一把鐵斧.又買了一個羊皮大口袋,裡面裝上乾糧食水,還有繩子硫磺粉等山上應用之物,又找了個大筐裝滿火把後往身後一背,就向山口出發了。
  到了山口果然見到塊碑,字跡以有些漠糊不清了,我邊用手擦邊看,只見上面寫到<此山內有邪獸出沒,不可進入>底下是日期和府衙的落款,我算了算那日期,有300多年了,看來那東西是夠邪的.心裡剛想完腿肚子就有點發軟,我暗罵著自己廢物,居然讓個還沒見過的畜牲嚇成這樣.嘴裡哼著山歌壯膽,眼睛緊張的四下看著,就這樣提著心夾著肝的進山了。
  走了一段後那種恐懼的感覺漸漸沒有了,山裡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樣的親切,我彷彿又回到了幾年前在家打獵的時代.當翻過幾道山梁後,我從油布包裡拿出地圖對照了一下,離這裡最近的一個大洞子就在下一個峰的半腰,收好地圖後我就向那洞前進了.一路上仔細的觀查著地上的痕跡,看來這山是真有年頭沒人來了,除了野獸的足跡外看不到別的,又走了半個時辰,我看到那洞口了.站在洞外看了看地面,正常.又提著鼻子在洞口的角落裡一頓亂嗅,也正常.這下放心了,從背後筐裡拿出支火把用火刀火石點著了,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拿著刀就進洞了。
  洞內是一條不太大的通道,黑呼呼的看不見頭,走了足有200多丈後拐了個彎.到頭了.裡面是一個不太大的洞,光禿禿的.四壁黑亮亮的反著光.退出這洞後我又看了看地圖,下一個洞離這裡不遠,走了5里地的光景,那洞口就露出來了.站在洞口又是連看帶嗅的轉了幾圈,到是沒發現不對的地方,沒不對的地方也要下去查一下,我又打著火把進洞了。
  這回的洞跟前一個可不一樣,進去後就是個空堂,足裝得下500頭大騾子,在往洞裡找就沒有路了.拿著圖又找了兩個洞,也是什麼也沒發現,這時天快黑了,我在最後查完的那洞子裡找了塊平整的地面,放下了身上的東西後拎著斧子出去了。到了外面連砍帶揀的弄了一大堆木頭,回到洞中用硫磺粉在洞口灑了一條橫攔住洞口的直線,接著在通道上拉了三條栓著銅鈴的細繩,這才回到內洞。
  把早就抱進來的木頭像蓋寶塔一樣蓋了個比我還高出一頭的大木山,從底下引著了火,又在要睡的地方灑了一圈硫磺粉,這下我住的地方安全了,看了看外面已完全黑下來的天,從包裡掏出乾糧就湊到火邊烤上了。
  胡亂的吃了幾口後我坐在火邊開始想著這件差事,應該可以肯定我是完不成這探山的任務了.上官大人是個明理的人,知道這山裡的情況應該不會難為我的,再說我還有了這張寶貝地圖,有了這圖大軍一到省了多少事啊。想到這裡我又把地圖拿出來看著,計算著明天的行程,按現在的位置我離那座仙女湖不遠了,明天上午探上兩個洞後中午就該能到那裡了.從這湖往北走下了山280里就是金陵城,我們的大軍最多後天中午也就能到北山口.按我的腳程明天走上一天,後天中午也能到北山口。
  心中這把小算盤被我撥的啪啪做響,得意的收好地圖我和衣躺在自己畫的圈圈裡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耳邊只聽得一陣淒厲的嚎叫響起,接著滿山的走獸都跟著嚎上了,我嚇的滿頭是汗緊靠在火邊上聽著外面的叫聲,心裡分辯著都是什麼東西在叫,查也查不清,感覺這山上除了我沒有不叫的,還都跟我老家的野獸叫聲不一樣。
  我沒傻到認為這裡的畜牲也有方言土語,這哪裡是叫啊,分明是在哀嚎,更有些乾脆就是臨死前那掙命的尖嚎聲.不時還能聽到洞口有東西在嗅,我不敢睡了,手裡拿著大刀坐在火旁等天亮.
  可算盼到天亮了,外面的東西也消失了,我把那堆火熄滅,收拾了東西就向仙女湖出發了.果然天至正午就到了這座湖邊,四周都是高聳的山峰,這湖就坐落在群山的中間,湖水碧波蕩漾清澈見底,天上的白雲和四周的群山倒映在湖水中讓我感到此湖如同仙境一般的美麗。
  遠處湖水中心在往外翻著花,那就是這湖的泉眼了吧.一群水鳥在湖面上翱翔著找食,水中的游魚不時也在湖面上留下一圈圈的漣漪,我被這眼前的美景迷住了,搜腸刮肚的想著學過的那些詩詞,此時映入腦海的卻只有那篇<<桃花園記>>,他陶淵明找到的是洞中仙境,我燕九郎找到的是水中仙境,想到這裡我得意的嘿嘿傻笑上了,正笑的起勁,就聽見身後有個跟我一模一樣的聲音也嘿嘿傻笑上了。
  這下可把我嚇著了,身後有人如此接近卻沒發覺,看來我那遇險就知的感覺退化了.一手拿刀一手拿斧迅速轉身一看,當時全身都木了。
  只見離我三丈外的地上蹲坐著一隻怪物,頭頂是紅毛,身上卻是黑的,臉有點像猴子,雙眼向外射著閃亮的光,在看那張嘴,一張血盆大口裡露出四隻大獠牙,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著,更嚇人的是一隻足有半尺長的舌頭伸出縮回居然像蛇吐信子一樣靈活,在看它那兩隻前爪,大小跟我的手差不多,不同的是指甲如刀一樣露出有二寸多長,後爪坐在身下看不到,最驚人的是腰上居然圍了塊鮮艷的蜀錦,一條五寸多長的小黑尾巴正在撒著歡的向我晃著。我像發臆症一樣輕聲說了句:"我的媽呀,看來它是剛吃了個賣布的呀"。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三十四章 人兮為獸
  它不動我更是不敢動,想起村中老輩人說的看它眼就瞎的傳說更是嚇的全身亂顫,想把頭轉到別處,可是脖子早就不聽使喚了,拿著刀想去剁它,手也抬不起來了。
  另一隻手的斧子不知何時掉地下了,斧背正砸在我腳面子上都沒感覺出疼來.想跑,可是倆腿哆嗦了半天卻忘記怎樣邁步了,別看身子不會動心裡可明白,知道這東西馬上就要進攻了,我努力的從臉上擠出了一點笑容,一隻手在包裡幾乎無意識的瞎抓著。
  那東西看見我笑居然嚇的往後挪了一下,可轉眼它就定下神了,兩隻眼睛開始一眨不眨的看著我,身體緩緩站了起來,這下我更被嚇著了,這東西站起來快趕上我高了,可是卻眼看著一點點的縮小,等小到像個不到8歲的孩子高時又一點點的往上長。
  我眼珠子都看直了,渾身抖的更加厲害,臉上拚命保持著笑容嘴裡輕柔的跟這東西說著話.這是我家那裡一個老獵戶教給我的保命絕招,迎面碰上猛獸時逗虎熊如逗貓。
  按照現在的我來說迎面碰上熊虎還真敢拚一下,可這東西,心裡是一點譜都沒有了.這東西過來了,四顆大牙讓太陽一照明晃晃的直刺眼,嘴張的趕得上個小西瓜。越來越近了,我一步步的向後退著,當我都要退到湖中時只聽它一聲嚎叫,張著兩隻爪子閃電般的撲上來了。
  一遇凶險全身的力氣馬上就回來了,右手刀一個震驚百里砍出,同時左手掏出個傢伙就砸進它嘴裡,扔的是啥我跟本就不知道,就見這怪物極靈活的躲過了刀,卻被扔出的傢伙砸中了,正好碰在它大牙上發出鐺的一聲,那件傢伙裡裝的東西當時就灌了它一嘴,這怪物馬上就不進攻了,伸爪就去掏嘴,然後撲到湖邊就把腦袋扎水裡了.我看準時機上去就是一腳,這東西被我踢上半空劃出條優美的弧線咚一聲落水裡了。
  見它落水我掉頭就跑,邊跑邊回頭看著,只見這怪物在水裡掙扎了幾下就不動了,可是岸上卻有個東西在動,那東西不大,在地上打著滾來回扭動著.我的好奇心上來了,小心的走到跟前仔細一看,居然是剛才那怪物的尾巴。
  我匝著膽子拎起那尾巴一抖,裡面啪的掉出一條四腳蛇來,只見它落地後向我嘶嘶了兩聲,就左搖右擺的跑了.這下我蒙了,趕忙跑到湖邊一看,只見那怪物正在水裡大頭朝下的漂著那,只不過腦袋上的紅毛跟身子分家了,原來紅毛的部位露出的是黑色的頭髮,這下我明白了,跟本就不是怪物,這是個人。
  等看明白後心裡一點都不怕了,幾步躥到水裡就把這人拽了上來,找個大石頭把他頭朝下一箜,然後坐在這損賊的邊上我就開使運氣.這傢伙差點沒把我嚇尿褲子,等他醒了我先給他來頓錘,然後問問他穿成這模樣嚇過多少個了在作處置。
  等了有小半個時辰,這個損賊醒了,沒想到他醒來就開使哆嗦,到最後我都看不下去了,把他背起來後問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這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了,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座山峰拚命的哦哦叫著,我忙背著他就向那峰下趕,到了峰下卻什麼也沒有,那人又指著一塊大石頭哦哦叫,我趕忙走到石前把他放下後用盡力氣去推,紋絲也不動,我開使懷疑這人是不是精神有毛病了.剛想不理他讓他自生自滅,就見那人拚命爬到石頭前在石頭的一個突起處一拉,那石頭當時就悄無聲息的滑開了.石頭後面露出個黑幽幽的洞來。
  眼前詭異的景像驚的我說不出話來,地上那人看來是在也沒有力氣了,頭枕著胳臂劇烈的喘著氣,那差點嚇死我的面具也歪到了一邊,一張英俊挺拔中帶著清秀文雅的臉龐出現在面前。
  我暗暗的歎著氣道:"可惜這副衣裳架子了,居然扮了怪物出來攔路搶劫,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一把拎起他我就向洞中走,到了洞內在一塊獸皮上把他一扔.只見他抓起獸皮旁的一個小盒打開後拿出幾粒藥放進嘴裡.然後長長的出了口氣就躺下不動了。
  我從懷中掏出十兩銀子往他身邊一扔說道:"拿著這個去做點小本生意,已後別在幹這缺德事了"。說完就向洞外走。
  那人在後面急忙說道:"兄弟留步,這銀子我愧不敢受啊"。
  我停下來看著他道:"你別愧不愧的,給你這銀子是讓你以後別在裝怪物嚇人了.聽你說話就知道你也是個讀過聖賢書的人,何苦做這樣的事來禍害人啊"。
  那人看著我微微苦笑道:"算了,別在提這事了,剛才蒙你救我一命,我把這兩件東西送給你算是謝禮吧.還要求你別把我在這裡的事說出去呀".說著遞過個小木匣來.
  我打開一看就驚呆了,匣裡放著兩顆足有雞蛋大小的珠子,在幽暗的洞中發出奪目的七彩霞光.居然是兩顆夜明珠。
  看完這倆珠子我的氣火當時就衝上了腦頂,一步跨到他面前指著他鼻子我罵道:"你是人不是?即然不缺錢你作這個孽幹嘛?今天老子非揍你一頓不可".說著我伸手就往他身上招呼.一邊打著一邊嘴裡接著說道:"你個下作東西,老子痛扁完你就把你捆了送到山下的官府去,讓山下的百姓說說你算不算人"。
  那人開始只是含著笑聽著我罵,但聽說要把他送官時神情有點激動了,身形靈活的躲開我那一頓老拳後,對我說道:"只求兄弟你能聽在下一言,我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呀".
  我攻了一陣後發現連個衣角都沒碰著他的就有點洩氣,往那張大獸皮上一坐,反手把刀抽出放在身邊說道:"我聽你說,你今天要是不把這事說清了我就把你砍成八瓣拿出去餵狼"。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三十五章 俠盜之心
  只見那人用個木碗端來一碗黑不黑紅不紅的東西恭恭敬敬的放在我面前說道:"這話要從頭說起了.在下是東海琅岈郡人,家道也算殷實.家父在我五歲那年請了東海地面上一位非常有名的先生來教我習武,又親自教我讀書.可是我這人性不喜讀書習武,只愛擺弄些機關消息這樣的旁門左道手藝.後來18歲那年家父過世了,我那師父說我武技難成大器,也走了.那時的我雖文不通武不就到也自在,就整年的遊蕩於深山大澤絕璧深谷.潛心鑽研機關消息的學問已自娛,當我22歲那年,來到了這裡.當時就被這裡的美麗景色迷住了,自此就在那湖邊結廬而居,心想就此終老此處也就算了。
  當我有一天在山上採藥時,無意間看到一群伐木人,這些人那慘狀讓我吃驚.當下婉轉的打聽這些人的情況後我得知,這些人都是御木工,專管皇帝老兒的宮殿用木,可即然是給皇上幹活的怎會如此之慘?後來我才知道,這些人的工錢幾乎被當官的扣了個精光。
  這還不算,因此山盛產一種名叫金絲楠的名貴木料,這些官老爺為了討好皇帝竟然要挾木工們全年上山伐木.又因盤剝工錢致使木工家人幾乎餓死.那金絲楠木只生長在絕壁懸崖之上,每伐一棵都要搭上數條人命.及到運木下山又是幾條人命,每次衙門下令上山都是一道催命符,男人前腳上山後腳女人就跳井上吊的事年年都要出幾次.百姓們都管這金絲楠木叫人血木了。
  我武功雖是不怎樣,但這遇不平就管的脾氣卻從師父那裡學了個十足十,當既下山晚間砍了那縣令的頭掛在城門上,並留了名號叫血燕子"。
  聽他說完我當時就站起來了,雙手抱拳深施了一禮後說道:"原來您就是俠盜血燕子,小人聽說過您的的大名,對您的作為更是欽佩.剛才小人言語冒犯了,您不要生氣.聽說您三年前就離開,又怎會在這裡裝成那怪...神物嚇人?"。
  那血燕子長歎一聲說道:"你哪裡知道啊,我殺了那縣令以為就算完了,豈知沒半個月就又來了一位,手段比他前任那個死鬼還要刁毒,我一氣之下也把他的腦袋掛城門上了。
  可是還有人來接任,上支下派那金絲楠還是照砍不誤,但縣令卻躲到州府裡不出來了.我當時氣的發抖,想去州府殺那髒官也找不到,跟本就沒人見過他,無從殺起。
  後來把我逼急了,又聽說了300多年前的故事,就做了套怪物裝出去嚇人,這招到是還算好使,這山就此沒人敢上了.一連裝了有好幾年,我以為這事就算完了,心也就安下來了.哪知六年前又有人上山伐木,這次還是州府裡派兵出來護衛。
  說是護衛,其實他們只管木頭不管人,而且經常打罵木工們,這次山下百姓的日子更難了。
  我跟著他們轉了有好幾天,最後沒辦法穿著怪物服下死手殺了幾個最禍害人的兵.那些兵見真有怪物全跑下山去了。
  安靜了兩個月後,我呆不下去了,心想今後不一定什麼時候還要來人砍樹,那時這幫髒官不定又想出什麼別的花樣來那。當下一口氣跑回家中變賣了傢俬房產後拿著錢跑回到這裡.用買個州官的錢買了這山下安平縣的縣官之職"。
  這下我又坐不住了,懷著十二萬分的崇敬問道:"您...是王天賜王大人?"。
  這血燕子呵呵一笑道:"你知道的不少啊,我是王天賜,本名也是這個.自我做了這縣官後,成天一門心思的向上頭報禍,按我報上去的文書,這怪物比太上老君都利害,州府裡的官員後來真被我給唬住了,也就不在逼百姓上山了。
  從此這縣官我做的更有滋味了,因為我萬事全替百姓作主,從不收黑心臟錢,在加上聖賢書也沒算白念,到是真把這小縣治的不錯,但也因我不畏這些土豪貪官,被一些人恨的要死.連著發生幾件刺殺我的行為後,我被逼急了。
  白天做縣令找他們麻煩,晚上做血燕子挨著家的殺,把搶來的財物都分給貧民白姓,把這些黑心的腦袋都掛在城門上。兩年下來這幫人也都老實了,我一看諸事皆順也就放鬆警惕了。
  哪知這些人表面老實其時暗地裡全都在包藏著禍心,就在三年前的一個晚上,我化裝成血燕子在外面活動時突然就冒出個番僧來,他說自己是被人從身毒國花重金請來的,專門到中原來殺我,我二話不說就跟他交上手了,這番僧的武功真好,又怪又狠,才打了十幾招就險些要了我的命。
  我一看不能取勝就把他往山上領,到了山上連唬帶騙的把他引到我事先就做好的一處殺虎樁裡,那番僧被樁扎死了,但臨死前我也挨了他一拳,這一拳把我打的重傷吐血命都丟了一大半.至此就在不能作血燕子了.萬沒想到這幫惡賊從蛛絲馬跡中居然發現了血燕子就是我這縣大老爺,我的武功又被那番僧打的只剩了三成,實在是拼不得,只好棄官逃進了這深山中.這幾年來傷算是養好了,武功也算回來了不少,卻落下了個怕水的病"。
  我被眼前這個人深深的感動了,也更替他但心,看著他那蒼白瘦削的臉我問道:"你這樣又能撐多久啊,真到了不忍言那一天你做的努力不就白廢了嗎?"。
  王天賜看著我笑了,然後說道:"快出頭了,在熬一年就好了,一年後我這血燕子就又能飛了,而且我還把......"。到這裡他不說了,臉上帶出得意的笑看這我。
  見他這副模樣我很奇怪,又接著問道:"還把什麼??你說呀.讓我也長長見識"。
  那王天賜呵呵笑著說道:"我還把那300多年前傳說的邪獸給搞來了一隻,等我下山時就把它放出去.現在它就藏在你身後的木籠中中"。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三十六章 驚見邪獸
  聽完這話我差點沒被嚇死,以離弦箭的速度躥出有5丈多遠後站住了,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向我剛才坐的地方,沒見籠子,就見一塊黑布蒙在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上.我有點結巴的指著那東西說道:"就是那個??"。
  王天賜點頭道:"對,就是那個,布下蒙的就是那個木籠子,你不想看看這邪物是個什麼樣嗎?"。
  我又向遠裡挪了幾步說道:"我不看,我爺爺說看了眼就瞎.你把它就裝在個木籠裡??那能關的住嗎,這要是一跑出來,還不.....".說完又往邊上挪。
  王天賜聽完猛然放聲大笑,最後都笑的蹲在地上不起來了.強撐著走過去把布簾一掀,說道:"我看你膽子不小啊,怎麼怕成這樣。你來你來,這東西才剛斷了奶不久,還不會挖你眼珠子呢"。
  我聽了他這話心放下了,邁著小碎步到了跟前一看,只見木籠中趴著個不大的小花毛團,有點像虎,還有點像貂,看上去除了有點怪外沒多嚇人.只是眼外一圈是金黃金黃的。
  王天賜指著這東西說道:"它名叫金眼豹貓,是一種非常少見的靈獸,現在才4個月大,長成後也只比家貓略大些,別看它小,可是卻能生裂虎豹,這東西喜飲熱血愛吃腦髓又行動如電,生性勇悍狡猾,力大無比,是一等一凶邪之獸.它的尿液更是大毒之物,淋到活物身上就爛,直到爛死為止。
  我驚歎的說道:"這東西要是如此厲害那以後豈不是要橫行天下?這樣不是沒別的野獸的活路了嗎?"。
  那王天賜聽完這話後搖著頭說道:"不是這樣的,天生萬物必會有其存在之理,一個太過凶邪的東西老天也不會任它稱王的,你看這金眼豹貓就是這樣,這東西雖凶但食量卻不大,殺戮也就不重.還有就是這東西不愛有後代,所以數量更是少的可憐.如不出我所料再過個幾百年這東西也就絕了"。
  我聽了這話問道:"像這樣的東西您是怎麼得來的?這山上本來就嗎?"。
  王天賜道:"這裡早就沒有了,籠中這只是我一個朋友花高價從長白山上的獵戶手中買來的,前幾天才給我送過來"。
  我驚奇的問道:"您在這裡還有朋友?"。
  王天賜聽我這話後苦笑道:"我怎麼就不能有倆朋友?一個籬笆還三個樁呢,何況我這大活人了"。
  我馬上笑道:"您當然該有朋友,能跟您交朋友的定然也是了不起的人物了"。
  只聽他肅然說道:"你說的不錯,我那兩個朋友地確是了不起的人物,我王天賜能與他們相交一場是天大的福份.這兩人一個姓王,叫王伯當,另一個姓單,叫單雄信,你能聽說過吧"。
  好響亮的名號,這二人可是天下聞名的大英雄了.我趕忙道:"聽過,他倆全是當代的英雄豪傑,只是聽說前一陣兵敗後單雄信戰死了呀"。
  那鄭天賜哈哈大笑道:"沒死,前天還來我這討了頓熊掌吃呢,他兵敗後就隱居了,那李世民與他交情厚的很,打完仗就把他放了。這事天下人都知道,只是不說罷了.與李世民開戰這事本就是他不對,現在輸了他卻比贏了還開心,這金眼豹貓就是他給我買回來的"。
  我說道:"這貓兒如此珍貴,錢怕是沒少花吧?"。
  王天賜到:"是貴了些,但也不是太貴,那邊的人實在,只要了500兩黃金.這東西就是他們那裡人養的,所以也沒費太多的事,就是抓它出來時單二哥被那母貓拍了一巴掌.現在小臂的骨頭還沒養好那"。
  我瞪著倆眼珠子像看活鬼一樣看著王天賜,然後咬著牙往出崩了幾個字道:"你.說.這.玩意..是人家裡養的??"。
  王天賜見我這樣直往後退,說道:"我當你要咬我呢,對,這是人養的,這東西在那邊叫斑狗子,要是野外山裡跑的跟本就沒法抓.那裡也只有一個好獵手能用它來抓野獸.一般人是使喚不動它的,這次那母貓就產了兩隻,十幾年了,只產下這兩隻來,我說的要絕種就是說這個.生的沒死的多,能不絕嗎?"。說完就歎氣。
  我蹲下身來仔細的看著眼前的毛球,心中有個大大的疑問也冒了出來.又問他道:"你說這東西不噬殺嗎?可是我家那裡的傳說卻不是這樣啊,我祖輩的老人們都說這東西快把山中的猛獸都殺絕了.別說它飯量不大,就是一次能吃光兩隻大野豬也不至於殺那麼些呀?"。
  王天賜也蹲在我身邊看著那豹貓道:"這東西我也研究了有10幾年了,但它的一些行為我到現在也是個不懂.照你說的它殺的該都是些猛獸是吧?要是的話,那它可能就是在護什麼東西"。說完拍了拍我肩頭站起來又說道:"兄弟,你到這裡幹嘛來了?"。
  我聽他問這話倆眼直勾勾的看著他笑了,心想:"要是這個活土地爺能幫我,就算那鮮於通躲在老鼠洞裡也能被我掏出來"。
  當下將那盒夜明珠交到他手中雙手抱拳道:"小人是一名唐卒,奉了上鋒之命來尋找叛將謝子輝手下鮮於通的蹤跡,那鮮於通和1000多叛軍在幾天前敗進了萬刃嶺.這兩顆珠子小人不敢要,只求王大人能幫助我查知那鮮於通的下落"。
  王天賜點頭說道:"你是唐軍?是哪個將軍統領的?"。
  我回答道:"小人是受上官靖大人的統領"。
  王天賜聽完笑道:"原來是秀才軍裡出來的,這忙我幫,你們這營兵是直屬於秦王統轄的,不論衝著誰的面這忙我也得幫.你在營中是干哨探的嗎?嫩了點吧"。
  我老臉一紅,低著頭說道:"我......我在營中幹的是伙頭兵,這次是碰巧了才讓我來的"。
  王天賜聽完我話就呆住了,接著又是一頓狂笑,邊笑邊說道:"怪不得你那扔胡椒面的手法如此怪異難測,一下就把我那面具灌的連透氣的地方都沒了"。
  我忙道:"您別生氣,那罐胡椒面是我在山上防蚊蟲用的,扔時更是沒看清"。
  王天賜笑過後又把那盒珠子塞給我道:"這個你拿著,我不信那上官靖能老讓你干伙夫,這東西能自行發光,以後你再辦差時幫助定然小不了,那些叛軍在哪我知道,這就帶你去"。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三十七章 嶺北狼軍
  只見他奔進內洞在一個大木箱裡翻了一通後,拎了兩套怪物服出來,扔給我一件說到:"穿上這個好辦事" .
  我仔細看了下這件東西,跟他剛才的差不多,只不過這次頭上是白毛,他那件這次是綠毛,不禁興奮的說道:"太好了,這次我也作一次怪獸爽爽".說著學王天賜的樣子也穿上了. 穿上才發現這怪獸服的面具上帶著個馬嚼子一樣的皮繩,用嘴一咬,面具裡那跟藏著的舌頭馬上就開始一伸一縮了,試了幾下後,我問他道:"那個可以讓身體忽高忽低變化的機關在哪?".
  只見他扔過個東西說道:"那不是機關,這個送給你,看過後你就懂了".
  我接過來一看,是個羊皮卷,打開後裡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字,最上面有三個大字<縮骨功>.這下我更高興了,忙向他道謝,說道:"多謝多謝,有了這個我已後在外面辦事可就方便多了".
  只聽他說道:"你別高興的太早,這東西是有用,但你練晚了.等你練成之後每次使用不可超過半個時辰,否則對你的身體傷害極大,切記切記呀".
  我長歎一聲道:"這話我聽過太多了,後悔也是無用,只盼著能多懂一點就好吧".
  那王天賜向我一招手,說道:"學著我的樣子跟我來,不要自己亂跑".說完張牙舞爪的跑了.
  我也張牙舞爪的跟在他身後跑出去了.只見他一會四腳著地一會雙足如飛還不時的嚎幾聲,跑過一道陡峭的山梁後,在一處懸崖邊上趴下了,我趴在他身後問道:"就在這附近嗎?我沒看到呀".
  王天賜慢慢的說道:"現在看不見的,他們藏在這山峰後面的一個洞中,你看遠處那棵大樹沒?那裡有他們一個暗哨".
  我掏出那張地圖說道:"你看看這張圖,幫我標一下位置,我這就下山去稟報上官大人派兵來圍了這裡".
  王天賜沒接圖,淡淡的說道:"你不用回去叫人過來,我幫你殺光他們就是了".
  聽完這話我大吃了一驚,不信的問道:"你說殺光他們?那可是1000多人啊,就我們倆人如何殺的光?在說他們也不見得都是該死之人啊,就是能殺的淨,這手我也下不去".
  王天賜聽完我話後嘿嘿冷笑道:"你不是嗜殺之人難道我就是嗎?這鮮於通和他那1000多人全是該殺之人.你聽說過嶺北狼軍沒有?他們就是其中的一支".
  這嶺北狼軍我可是久聞大名了,他們起於何時我不清楚,但盛於南北朝之時,當時嶺北狼軍號稱天下無敵,比我們玄甲太歲軍要有名的多,這些人凶狠殘暴嗜殺成性,其兵卒每上陣時皆以彩油塗面腰懸銅鈴,每殺一人就砍其首懸於腰間,當時各地的兵將全都畏之如虎.這狼軍更有甚者竟然每次出兵都不帶糧,所過之處百姓就是他們的食物,先將男子殺了後吃掉,吃不完的就扔,再帶著女人孩子行軍,一路走一路吃,謂之曰兩腿之畜.後來隋文帝楊堅得天下後感到這支人馬太過凶殘,為天下人所不恥,就下令讓他們解散,今後不能踏出嶺北半步.至此嶺北狼軍就沒落了.但風聞這些狼軍絕而不滅,在楊堅死後不久又出了嶺北,只是分散後投奔各地的高官們去了.沒想到這些狼軍今天居然又出現在這裡,還入了謝子輝的大營.
  想到這裡我說道:"這些人要是狼軍那是非殺不可,但王大人能肯定他們就是嗎?1000多條人命啊,要是弄錯了豈不是.....".
  王天賜說道:"不會錯的,狼軍的標識是在後背上紋有一顆狼頭,還有就是銅鈴和塗面,這些人敗進山時把銅鈴扔了一地,臉上的油彩也在,當時我看過後已肯定他們就是嶺北狼軍了,但就像你說的,人命關天啊,不容我不多觀察一下,所以就沒下手.今天碰見你來說起領兵的將領是那鮮於通,那鮮於通就是嶺北狼軍大將鮮於黑狗的兒子,傳說鮮於黑狗死前將他手中這一枝的狼軍兵權都給了他兒子,所以我說錯不了的".
   聽他說完這些後我的殺心也起來了,咬著牙說道:"即是這樣那就殺,只不知你要靠什麼辦法殺光這些狼軍?人數可很多呀.他們還抓住了陛下的親侄李建羽,總不能連他也一起殺了吧?".
  那王天賜笑著說道:"李建羽?那金陵節度使大人在他們手中嗎?要真是他那救人的事你自己辦,我是不會去救那個畜生的".
  我聽完這話當時就傻了,一張老臉像吃了個苦瓜一樣難看.只見他看了看我輕歎道:"我知你為難,本來我打算傷好後頭一個就殺此人的,這次就算是還了你那救命之恩吧.鮮於通把他囚在一個地穴之內,那地穴就在洞外不遠,等殺光這些狼軍後你就帶他走吧".
  這下我放心了,說道:"多謝您能體諒我的苦處,我知道這人該殺,但身為唐卒,有些事就是明知不對也要去做,這該殺之人也不得不去救,真不如您快意恩仇活得痛快".
  王天賜只是苦笑著不再說話,拉了一下我就向他住的洞回去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三十八章 計殺千狼
  回到洞中他就忙開了.我問他用不用幫忙也不回話,就見他在洞內拎出幾個大木箱來,在裡面東抓西抓的揀出10幾樣說草不是草說花不是花的東西往地上一扔,又拿了個大葫蘆出來,然後向我說道:"你出去一下".
  我沒敢問,在外面坐了有半個時辰,就聽他在洞中喊道:"進來吧".
  進洞之後,就見地上擺了兩個布包,一股刺鼻的臭味熏的我直皺眉,我疑惑的問道:"這包裡是什麼?味太大了".
  王天賜捏著鼻子說道:"你把這倆包拿到外頭掛到樹上,找個樹葉茂密的地方掛".
  我把這倆包掛完後再進洞,又見到王天賜手裡這次拎出兩把弩來,在我面前晃了晃遞過來一把說道:"看看,這就是名震天下的諸葛弩,200年前這東西就失傳了,我是靠著古書仿出來的,有的地方仿不出來就按著自己的想法做的,用著還不錯".接著就給我講要怎樣應用,連比劃帶說的講了一陣後,我懂了.
  這弩造的真是精巧,不太大,弩床下還有個弩箭匣,裡面裝了10支弩箭,內有繃簧壓底,弩托後還有個拉桿,用時弩托抵肩拉桿夾在腋下,射出後弩弦回位時腋下夾住拉桿手將弩向上一抬,再放平時弩弦又自動上緊,這時弩匣內內第二支箭自動彈出,即可連續射擊.10支射完後立即更換弩匣,又可已連射了.
  震驚之餘我問道:"我看書上說這諸葛弩可以一次射淨十支箭,這個雖能連發,但不能同時射10支吧?".
  王天賜仰天長歎道:"諸葛亮的才智怎是我王天賜可比的呀,我曾作出過10箭齊射的弩來,但不能及遠,力道更是別提了,我抓了隻猴子擺在四丈遠的地方來了個10箭齊發,那猴子被我亂弩射的滿身是包嗷嗷亂叫,卻連點皮都沒破.無奈下把它放了,這畜牲到是記仇,連著禍害了我三 ,四年才算罷手.能做出這樣的我就很知足了,哪敢與那功蓋三國的前輩先賢比呀".
  我愛不釋手的托著這把弩道:"這弩大人能送給我一支嗎?".
  王天賜笑道:"我就知道你會張口要,看你見到這東西時那模樣,口水都淌出來了.送你一支吧,我教你這弩的拆裝之法,不用時可以卸開來拿.這弩的缺點還是射程,只能射30多丈遠,我王某是黔驢技窮了,今後你碰到高手匠人時請教一下吧".
  等這弩的各項用法我都掌握後,王天賜說道:"那兩個包內乃是劇毒之物,一會天黑後你我摸到他們洞口點燃後扔進去,再用這兩把弩守住洞口,如有逃出的就射殺了.一時三刻後洞內之人就全死乾淨了".
  聽完他話後我後背直冒冷汗,這計當真是太毒辣了些,不禁又問道:"您肯定他們就是狼兵?用不用在確認一下呀?".
  王天賜沉吟了一下道:"也好,先去收拾那個放哨的,扒下他的衣服看看有沒有那狼頭紋身,要是沒有,你就快下山去招人上來吧.現在先吃些東西休息一下,子時過後我們就動手".
  天過子時,我倆帶齊東西就向叛軍那裡出發了.當走到裡那棵有哨探的大樹不遠時,王天賜停下了,只見他從懷中拿出一團皮子後說道:"你先在這等我,當聽見兩長一短的夜貓子叫時你在過去".說完就見他把身上的衣服脫了,然後就開使運氣,耳邊聽得他骨頭輕響了幾聲後,身體就變得像個五歲孩子大小,然後抓起地上那團皮子就往身上套,就這樣在我眼皮底下這個大活人眨眼間變成一隻猴了,只是這猴的腦袋稍大了點.只見這猴先仰著脖子來了幾聲狼嗥,又說了句:"兩長一短,沒聽見這個千萬別出來".說完就連吱帶哇的翻著斤斗向那樹跑去了.
  我呆呆的看著他那根四下亂甩的大尾巴逐漸遠去,簡直都不敢信這是真的.這人裝龍像龍裝虎像虎,裝個籮鍋就能兩頭著地,我以後一定要跟他學學這手,猛聽得前面兩長一短的夜貓子叫傳來,我趕忙向那棵大樹跑去了.到了樹下向上一看,只見這猴就蹲在樹上,腳下踩著個人,猴爪子裡還拎著把明晃晃的大砍刀,正向我眥牙冽嘴的笑呢,明知眼前就是他我也嚇了一跳,只見他把那人往樹下輕輕一扔說道:"看看他背後".
  我趕忙脫下那人的衣服藉著月光一看,一顆黑呼呼的狼頭就紋在那人後背.這時王天賜也跳下樹來了,看了眼那狼頭後說道:"這下是錯不了的了,你穿上他的軍衣,拿著東西跟在我後面走,這裡有一丸藥你含在嘴裡,到了洞前進去把這兩個包扔進他們洞內的篝火中就出來".
  洞口有兩個狼軍站著崗,見我進去只是皺了下眉,我到了洞中看了看,裡面的狼軍都睡著了,黑壓壓的躺了一地,最裡面的石台上躺著一員將,那就是鮮於通了吧.一堆篝就在離洞口不遠的地方半死不活的燃燒著,我有點但心,這火看來燒不了多久,別扔完藥包它再滅了.從他們的柴草垛裡抱出一大捆乾柴來,走到火邊先把火弄旺了,然後把倆包往火裡一扔,又在上面蓋了不少乾柴,我轉身出洞了.門口那倆狼兵見我出來又瞪起眼睛了,其中一個問道:"你進進出出的折騰什麼?".我沒理他這茬,一邊解著褲子一邊哎呦著跑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三十九章 懸崖下的天理
  洞內的煙霧越來越濃了,雖然遠離了洞口,那腥臭的毒煙仍熏的我頭暈眼花,門口的兩個哨兵早就無聲無息的倒下了,藉著洞內的火光,我清楚的看見他倆的慘像,身體劇烈的抽動著,嘴角的白沫幾乎蓋住了整張臉,兩隻眼睛已全翻成了白色,兩隻耳眼裡更是淌出了帶著慘綠色光澤的血.我不忍在看下去了,暗自咬牙念著佛,希望早點結束這次可怕的殺戮.側臉看了下身邊的王天賜,他猴面具早就脫下來了,那張英俊儒雅的臉上居然平靜的如同古井之水一般,彷彿眼前這上千條人命完全與他無干,看到這裡我心下一陣駭然,一種說不出的恐懼籠罩了我的全身,正在心亂如麻時,我看見他笑了,兩眼緊盯著洞口笑,那渾厚的聲音也如夜鴇一樣的刺耳.
  就見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洞口笑道:"九郎,知道什麼是俠嗎?".
  我心中不解他為什麼問這個,口中有點沒好氣的說道:"我讀過<<韓非子>>那上說儒以文亂法,俠已武犯禁".
  只聽他輕笑著說道:"沒錯,韓非的法家思想裡的確是這樣認為的,知道他為什麼下場是那樣慘嗎?因為他只懂法家的治國之法,卻不懂裡面的變化.法的基礎是理,理的基礎是天道,天道不蔑則法無所行,俠就是為了伸張天理才有的.我不敢自比為俠,卻依天理行事,我知你覺得我心黑手狠冷血嗜殺,其實不然,洞中之人全是可殺之輩為何不殺他個乾乾淨淨?留他們再去害別人?我生平從不枉殺,但也不去做那婦人之仁的事,就拿你來說吧,如有一天軍令讓你去殺不該死的人你去不去?".
  我搖頭道:"不會有那樣的事的,上官大人不是那樣的人".
  王天賜搖頭苦笑道:"這恐怕由不得他和你,古人云匹夫無罪懷壁其罪,真有那一天我再看你是怎樣辦吧.就是眼前,那李建宇這個該死之人你就不得不去救,你沒想過救他就是害別人嗎?又是個無可奈何吧?好好想想吧,你還是太嫩了呀".
  我被他這幾句話震懾住了,正在仔細的品味著這幾句話時,又聽他說道:"洞內的人全都死透了,那李建宇就被關在前面那塊石板下的地洞中,你我就此別過了吧".說完就消失在密林裡了.
  雖然還是不太懂他說的話,可是心裡那股子不忍的勁卻是好了不少,從地上站起後學著狗抖落毛的樣子抖了抖身上的土,帶著一肚子是不情願把那塊石板挪開了.
  剛挪開石板就聽見底下傳來了一陣小狗崽子快被淹死時的哽哽聲,忙向下面喊道:"下面是李大人嗎?小人奉命前來救大人出去".
  喊完後等了半天,底下卻沒動靜了.我有點吃驚,忙又喊道:"小人是唐兵,奉了上官靖將軍的令來救大人的,上面的叛軍已經全被殺死了".
  這下有反應了,只聽洞底一個尖利的聲音喊道:"怎麼他媽才來呀,快下來背我出去".
  我沒下去,從隨身的包中掏出繩子找了棵樹綁好,又把剩下的扔進去說道:"大人你用繩子爬上來吧,我在上面拉".
  不一會,這大人從洞中爬出來了,身上白肉晃晃一絲不掛,只見他爬出來後照著我臉上就是一巴掌,口中罵道:"你們這幫不中用的東西,想把老子困死在這裡嗎?其他人都在哪?叫他們出來".   
  我低頭躲開了這一巴掌,冷冷的說道:"就我一個人來的,其他人還沒到".
  這大人聽了我的話就是一哆嗦,四下看了幾眼後用一種小牛犢子盯著一隻新竹筐的眼神盯著我看了一會道:"這些叛。..軍都..都死了?你一...一個人殺的?". 
  我淡淡的說道:"就算是吧".
  聽完這話他神氣上來了,大喝了一聲:"把你的衣服脫了給我穿".    
  只見他穿上那套狼軍的號衣後聞了聞,然後罵道:"你們這些當兵的真他媽臭,在那裡發什麼楞哪?還不他媽快過來過來背我下山".    
  趴在我背上他高興了,一邊用手翻著我帶的大兜子一邊問道:"你是哪個營的兵?叫什麼名字?".
  我強壓著火答道:"小人叫燕九郎,是上官靖大人帳下的兵".
  只聽他道:"原來是那個老東西呀,你跟著他又有多大出息,以後跟著我吧,我保你榮華富貴美女珍玩一輩子都不愁".說完從我兜子裡掏出一塊乾糧啃上了.邊啃邊抱怨道:"知道我在怎麼不帶點好吃的來,你想成心要餓死我呀".
  我長長的吸了口氣道:"這山下的縣城裡連點像樣的吃喝都買不到,大人既是這一方的父母官,怎麼不讓百姓們過的好點?".
  突然頭頂上被他重重的鑿了一拳,就聽他大聲說道:"他們不配,賤民也想吃飽穿暖?餓不死就行了.賤民就是賤民,連我養的狗都不如,知道嗎".
  我歎了口氣又道:"大人您一定也讀過不少書吧,聖人云<強國之道必先恤民>您這樣魚肉百姓不怕有一天逼反了百姓嗎?".
  那李建宇吼道:"我手握重兵,生殺大權就在我一念之間,那幫賤民要是敢作反就殺他們個精光".
  聽完這個我問了一句道:"那安平縣令聽說是大人您的娘舅對嗎?".
  得到他肯定的答覆後我背著他走到一座懸崖上問道:"大人知道天理在何處嗎?".他剛答了句:"什麼".我又說道:"就在這崖下".說完兩臂一使勁就把他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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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四十章   驚變
  耳聽那一聲淒厲悲慘的哀嚎越來越低,我心裡的舒服勁就別提了,衝著那黑不見底的懸崖下眥了眥牙,撿起地上那塊掉到地上的乾糧就向山下走,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怎樣交差.到了第二天下午時,瞎話編的差不多了。在快出山口的地方遇見了剛開始進行搜山的人馬,向帶隊的那個將軍簡單的說了下山裡的情況,得知大軍正駐紮在山口外後,我借了匹馬就向營中趕.進營之後直奔帥帳,沒到帳門上官大人已迎了出來,我忙快步跑到大人面前稟道:"燕九郎前來交令".
  上官大人見我一笑,口中說道:"九郎你辛苦了,路探的不錯是不是?看你這一副眉開眼笑的樣我就知道了".
  我掏出那張地圖雙手捧給上官大人道:"此圖是一個熟知此山的當地土人畫的,我這幾天按圖走了不少地方,並無錯處,另外小人已發現了叛軍的藏身之處,但奇怪的是那1000多人全被人殺死了".
  上官大人聽完我這話大吃一驚,忙道:"你可仔細查過了?知道是何人所為嗎?".
  我搖頭道:"我去時就見洞裡遍地的死人,還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殘留著,我檢查過那些屍體,全都像是被毒死的,這些兵的後背都紋有狼頭紋身,他們領頭的那員將也死了".
  我編的這些話讓大人有些不知所措了,只見他來回踱著步道:"怎會出這樣的事?1000多叛軍說死就死了?難道全都是自殺?不會的,嶺北狼軍乃是天下最凶殘的兵,自打出現到如今快200年了,沒聽過有一個自殺的.你在此山附近可聽過些奇怪的傳聞沒有?".
  我答道:"當地百姓說這山上有邪物,還說那邪物兇猛無比,那山都被當地官府封了10幾年了。我在夜晚時也聽見一種奇怪的叫聲,當時嚇的一宿沒睡".
  上官大人又問道:"那你可曾發現陛下的侄子在哪嗎?".
  我苦著臉道:"大人,那嶺北狼軍吃的都是什麼您也清楚,我看咱陛下的大侄子是....是無從查起了".
  上官大人雙目緊緊的的盯在我身上看了一會後一笑說道:"你說的也有理,雖然我覺得狼軍綁了陛下的親侄是另有所圖,但這些人餓勁上來就不好說了,你這次幹的真不錯呀,二殿下很賞識你,昨天來信說要讓你去他的天策府做侍從長,你可願往啊?".
  我聽了這話皺著眉說道:"天策府乃是二殿下的機殊要地,府中能人高士極多,小人本領低微的很,進到府中也作不了什麼事,請大人幫我婉拒了吧"。
  上官大人想了想道:"殿下信中並未下令讓你必往,只是說如你願去就去,不願去他也不便相強,你即不願去就算了,我一會寫封信說一下也就是了,好了,你下去休息吧".
  退出大帳後才感到冷汗把後背都浸透了,雖然大人沒說別的但我也知道他看出有問題了,按我的小算盤想,這次大人未必是真心要救那個混蛋,有可能還會趁亂裹亂的弄死他,這樣更好,一床大被蓋了個嚴實,想查就往那些吃人的死鬼身上一推,再去找點被他們吃剩的骨頭棒子交上去........想到這裡我不禁嘿嘿一陣傻笑,拔腿就向柳教頭的大帳跑去了.
  心裡掂記著他那大孫女,對他那強烈的恐懼感也減了不少,這老頭的帳前規具比上官大人的規具都大,到了大帳先報了下名,又在大帳外施了一個大禮才邁步進帳,進帳後發現他正在伏案看書,聽見我進來連頭都沒抬,指了指對面的皮墊說道:"坐吧,聽說你這次幹的不錯,連二殿下都對你讚不絕口,在揚州為護百姓隻身退敵,沒讓我白教你一場".
  我忙道:"柳先生的教導我是一輩子也不會忘的,這不剛回營就來看望您老人家了嗎,還有一件事,您的孫女在揚州城裡救了我一命,我想親自向她道個謝".
  柳先生把手一擺說道:"同袍之誼哪有見死不救的道理,用不著你親自去她那裡道什麼謝,回頭我見到她說一下你專門來謝過她就是了".
  此計未成,我又想了想道:"當日在揚州我親見她把那套您傳授的槍法用的威猛無比,我想....也跟您學一學".
  就見柳先生哈哈大笑道:"當日讓你學你不學.後悔了吧?不過現在也不算晚,我這就教你,跟我來"。說完他拎起大槍就出了大帳。到了帳外先擺了個架勢,然後就連吼帶喊的練起那套我熟的不能在熟的百戰神槍來了。
  我奈著性子看了一遍後問道:"先生,您練的真好,但柳姑娘使出的招數跟您的槍招稍有些不同,我能不能去問問柳姑娘........"。
  我話還沒說完就見這老頭鬍子都撅起來了,口中大罵道:"好你個小兔崽子,敢說我孫女的槍招跟我的不一樣?你說哪裡不一樣?今天你不把這事給我說清楚就別想走"。
  我嚇的頭髮都立起來了,嘴裡像含了個鴨蛋一樣說不出一句明白話,兩條腿都有些站不住了,心中暗叫:"這霉倒的冤枉,你爺孫倆的槍招不一樣幹嘛問我呀?"。
  正在沒奈何時只聽背後李全勇喊道:"九郎你怎麼在這裡?上官大人找你呢,快跟我來",說完就來拉我。我忙借坡下驢的向這老頭施了一禮夾起尾巴撒腿就跑了。
  直跑的看不見那老頭了李全勇才停下來,笑道:"上官大人沒找你,我見那老頭快向你下毒手了才跑過來幫你解的圍,你說你剛回來去惹他幹嘛?這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
  我懊喪的說道:"我就是想....想去看看他老人家,哪知他這脾氣說來就來,這下可好,估計半年內我是不得安生了"。說完無限留戀的看了眼朱雀營那面火紅的大旗,跟在李全勇身後就奔我們那座大帳來了。
  回到我住的那間大帳後往鋪上一躺,一會就睜不開眼睛了,向李全勇說了句:"吃晚飯時叫我"後,就到夢裡找柳先生的孫女學槍去了。
  正睡的過癮時猛然感到身邊有人在急促的叫我,我迷迷糊糊的說道:"晚飯你們給我多搶點好菜,我再睡會"。
  就聽叫我那人喊道:"還他媽掂記吃呢?陛下的侄子來了,說要把你五馬分屍,你快跑吧"。
  聽見這句話後,我馬上就精神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四十一章 二賢莊
  我睜開眼看看眼前的馬六斤,心想這下壞了菜了,那李建宇找沒找著天理我不知道,但沒摔死是真的.一邊往腳上套鞋我一邊不死心的問道:"陛下的侄?是陛下的哪個侄找我?".
  馬六斤一邊幫我收拾我那大包一邊說道:"你把誰扔崖下邊去忘了?真他媽蠢,下手也不利落點".
  聽完這話後我問道:"我走了那上官大人不是要受牽連嗎,一人做事一人當,那李建宇在哪?我去找他".
  馬六斤說道:"這你別但心,那小畜牲就是再多長倆腦袋也算計不過咱大人,現在其實已經被大人涮迷糊了,只要你跟他別碰上面就好辦.你先去躲著,這裡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說完把包往我手裡一塞.
  我接過大包邊向外走邊說道:"我進山去躲一下,有事就到山裡的仙女湖邊找我,上官大人手裡有地圖".
  出了大帳踩著馬六斤的肩頭我翻過木牆就跑了,上山之後直接就奔王天賜那洞,跑了一宿加半天,到地方了,拍了下機關剛進洞就看見兩隻大綠眼珠子在瞪我,凝神一看,居然是只大老虎蹲在那裡,我嗷的一聲拔出刀先來了個夜戰八方護住全身,接著一個箭步就躥外頭去了.站在洞外我努力定了下神,卻發現那隻老虎沒撲出來,不但沒出來,還一個勁的往洞裡靠,那色彩斑闌的身子也在玩命的哆嗦,猛然間就看那老虎一個人立,然後肚皮朝天直挺挺的躺下了,這下我更嚇著了,這分明是獸類碰見天敵不敢反抗時的架勢呀.
  克制了下想跑的衝動,好奇心讓我站在洞口想看個明白,不一會,就見到那個小貓崽子從黑暗裡鑽出來了,只見它先在地上伸了個懶腰,然後甩開四個短短的小腿慢悠悠的爬向那隻老虎.走過去後一頭就扎進老虎懷裡不動了,我正疑惑時就聽見山下有聲音傳來,趕忙按下機關閉了洞門,找了個草長林密的地方蹲下了.
  不一會,王天賜出現了,身後還牽了幾隻羊,我見是他忙從藏身處出跑出來了,他一見是我笑著說道:"你沒回營?難道是在這山裡走迷路了?".
  我苦笑著答道:"不是,小人遇上點麻煩,可能要在您這裡躲幾天了".接著就把他走後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王天賜聽完後點頭說道:"幹的好,不過你這事有些莽撞了,而且下手也不乾淨,後患無窮啊,咱們進去說".
  把那幾隻羊交到我手裡後他進洞了,先把已吃的滾瓜肚圓的小貓送進籠中,又學了幾聲虎嘯,抓著老虎的頂花皮往洞外一送,那虎就像得了大赦一樣轉眼間就沒影了.見我一副目瞪口呆的吃驚表情他說道:"這虎是我臨時找來的大奶娘,現在有羊奶餵它了,這奶娘就該放走了".
  我牽著羊進洞後問道:"您..會獸語嗎?我見您剛才發出幾聲虎嘯,那來虎好像聽懂了".
  王天賜道:"這些年對獸語到是下了點功夫,不能說會,懂一點點".說完給我讓了個坐後他就牽著羊進後洞去了.再出來時手裡端了個大木盆,裡面裝著滿滿的野豬肉,走到我面前後說道:"跑了這麼長時間還沒吃飯吧,快吃吧".
  我早就餓的狠了,包裡雖有乾糧也沒顧上吃,見他端上來我也就不客氣了,抓起肉就是一頓大嚼,幹掉大半盆後吃不動了,習慣的把油手在袍襟上一擦,摸著大了一圈的肚子說道:"飽了,這肉真香,好久沒吃到野豬肉了".
  王天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空了一大半的盆笑著搖頭道:"好飯量,你一頓夠我吃三天的,吃飽了就去睡吧,我去辦點事,天黑後就能回來".
  醒來後王天賜已經回來了,見我睡醒了笑道:"你這一覺睡的夠長的了,醒了就來幫我打個下手做飯,我有個朋友一會就該到了".
  我聽見這話忙走過去道:"做飯這差事您交給我,我就這門手藝還能見得人".說著接過他手中的菜料就忙活上了.
  王天賜在邊上看了一會,見我做的有模有樣的就呵呵笑著逗那貓去了.
  最後一道油潑鯉魚剛做好,就聽洞外有人笑道:"好香的味道呀,這一定是九郎兄弟的手藝吧,看來我口福不淺呀".話音剛落就見一個又高又瘦面色釉黑的人進了洞.
  王天賜忙替我引見道:"這位就是單雄信單二哥".
  我忙跑過去見禮道:"久聞您的大名了,小人燕九郎給您見禮".
  單雄信一把將我拉起來道:"兄弟不必多禮,我是來接你去我那二賢莊的".
  我為難的答道:"這次我犯的是潑天大罪,去了您的莊上不是要使您受連累了嗎?".
  單雄信哈哈大笑道:"我犯的大罪不比你差,怕他個球,不過天賜這裡離那些叛軍的洞子和你犯事的地方有些近了,還是去我那裡穩妥一些".
  我覺得他說的在理,就點頭答應了.只聽他又道:"伯當去你營中探信了,明天下午就能回來,到時咱們在想對策,現在先讓我嘗嘗你的手藝吧".
  第二天清晨,我們就上路了,王天賜提著那籠子也跟著來了,走了4個時辰的光景,我們來到了一座隱密的谷中,在山谷裡東轉西轉的走了一會,單雄信指著前面不遠說道:"我那莊子是依這裡的地勢建的,多虧了天賜的指點吶".
  轉了個彎後,眼前出現了一座石崖.只見單雄信走到崖前拍了3下掌,那崖上一陣輕響,順下一隻大竹筐來.我是第一個被拉上去的,上了崖一看,原來崖上有4個人,還有一副大大的鉸盤.轉頭四下看了一圈,依著山體有一間的草廬,只比我住的大帳寬了一點,我心裡疑惑的道:"這莊子也太小了點吧".正瞎琢摸時王天賜在後面推了我一下,我隨著他兩人就向那草廬過去了.
  進了屋一看,屋裡的擺設很是簡單,顯然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中人家,我正想張口問問,就見那單雄信站在屋內又拍了三下掌,對面那牆當時就倒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四十二章 九頭龍將
  牆後面是一座大鐵門,只見鐵門吱呀呀的往兩面一分,裡面露出個燈火通明的大山洞來,山洞中分左右兩排站的全是人,見了單雄信都是一拱手說道:"恭迎大莊主回莊".
  單雄信向這些人揮了下手指著我說道:"這位小兄弟是我的一個好友,他可能要在這裡住上一陣,大家在他面前禮數都周全著點".
  我趕忙走上前抱拳行了個羅圈揖後說道:"在下燕九郎,落難到此暫避,給大家添麻煩了".
  這些人都向我還了禮,但無一人說話,單雄信一邊領著我向洞內走一邊道:"兄弟你在這裡只管住著,別說只是殺了個節度使,天塌下來二哥也幫你扛著,我生平最愛的就是敢作敢為識得善惡的好漢子,這裡的人全是我已前的部下,兵敗後我尋死不成又不想降唐,就選了這裡安居下來了,你來的正好,我給你引見個人".
  我跟在他身後問道:"我有一張這山的地圖,但圖中並未標出這個洞啊?".
  跟在身後的王天賜笑道:"這裡從前沒有洞,是我丈量了山體後算出來這裡有一個大大的空山腹,鑿開一面石壁才有的,前後也不過七年的光景,你那地圖要是能畫出這裡豈不是出大事了".
  走在前面的的單雄信忽然喊道:"老九,快出來見見這小九吧".
  他話音剛落,就見前面的一個岔洞裡走出來個人,這人大約40出頭,穿著一件麻布袍,身材中等貌不驚人,兩隻眼睛卻是又黑又亮,眼神之銳有如兩柄出了鞘的寶劍一般讓我不敢正視,只見他大刺刺的往我面前一站,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然後搖頭歎道:"功夫還是太差了,來了正好,我就指點你幾天吧".
  我有些發蒙,看著眼前這個架子大的沒邊的人抱拳說道:"小人燕九郎給先生見禮,不知先生如何稱呼啊?".
  那人沒說話,可是身旁的單雄信說話了,用手指了指我道:"你在玄甲營中沒見過這人嗎?".說完兩隻眼睛緊緊的盯住了我,一手握拳另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肩頭.
  我更找不著北了,想解釋都無從說起,正在不知道該怎辦好時那人一笑說道:"他沒見過我,我卻見過他一次,這幾年我連著在外辦事也就沒在碰到過".
  單雄信聽完後笑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他跟本就不知道你是誰啊".
  只見那人又對我說道:"你沒見過我,但我創的破軍五式你忘不了吧?".
  這話一出口我就知道他是誰了,九頭龍將李雲鵬,眼前這人就是我仰慕了快兩年的武教頭.想到這裡趕忙翻身拜倒口中說道:"小人參見武教頭".
  李雲鵬將我摻起後說道:"不必多禮,我不在營中快兩年了,你的武功不好我有責任啊,前幾天接了二殿下的來信,他在信中好一頓誇你,說你勇悍狡智,也不知道這詞他是怎麼想出來的,我本來今天打算去西域辦事的,現在你來了我就多住幾天,把你這身不成氣候的本事好好調教一下".
  單雄信見我倆談的親熱在旁說道:"不打擾你師徒兩個了,我們晚飯在見".說完就和王天賜走了.
  武教頭將我領至一處寬大的石洞後說道:"你把你會的都練出來我看看".說完就在洞邊的一個石礅子上坐下了.
  我心裡美壞了,心知眼前這機會可是太難得了,鄭雄跟我說過,武教頭是全營武功最高的人,龍組12人中有9個是武教頭親手教出來的,當下嘿嘿先傻笑了幾聲,然後抽出我那把買來的大砍刀就練上了.把會的所有招式全練了一遍後我偷眼一看他,就見他眉頭高高皺起,嘴裡輕歎了口氣說道:"看來我這兩年沒在營中真是誤了不少事呀,你的武功.......咱們還是從頭來吧".
  我帶著一身臭汗還等著他誇我幾句呢,沒想到居然落了個這個考語,不禁有些喪氣的道:"您說我這兩年全白練了?".
  武教頭笑道:"哪有白練這一說,習武之道講究先打根基,你這幾年根基扎的也算不錯,剛才最後那式刀法你是怎樣學到的?招式很是精妙,只是你練的不對頭,所已也顯不出威力來了".
  我忙從懷中拿出那本刀譜道:"這是您的兄長琴師伯他老人家送給我的,我只練了第一式,剩下的還沒來的及練".
  武教頭聽完這話趕忙拿過刀譜一看,然後說道:"我那大哥眼光極高,能把這本刀譜給你真是你天大的造化呀,你知道這刀譜的來歷嗎?".
  我點頭說道:"琴師伯給我時說這是從一個盜墓賊手裡得來的".
  武教頭聽完後笑著說道:"這到對,當年我們四人結伴行走江湖時遇見個盜墓賊,他當時正在偷東吳大都督周公瑾的墓,我們打斷了那賊的兩隻手後從他身上得來的,你知道這刀譜是何人所著嗎?".
  他見我一個勁的搖頭又問道:"你知道班超36友嗎?這刀譜就是昔年班超身邊的36友中南宮夜雨所著". 
  聽到這裡我被驚呆了,班超和他的36友乃是我生平最敬仰的一群人,他是漢朝最有名的大將軍,官拜定遠侯,當年那班超只是一個文吏,因匈奴屢次犯我疆土大怒之下只率領36人就縱橫於西域萬里,30餘年間未嘗一敗,整個西域都被他的威名震的服服貼貼,更是留下了投筆從戎的千古美名.
  武教頭又接著說道:"那南宮夜雨本名南宮良,是當時最有名的刀客,20歲起周遊於全國個地,25歲時當世的高手就沒人能與他抗橫了,可正在他的名聲如日中天時,卻忽然沒了蹤影,直到30年後他才又出現,不過已變成一個斷臂,瘸腿滿身是傷的老人了,他到了一個昔年好友家裡住了一陣,就是那周瑜的先人,留下了這本刀譜後就離去了,從此天下就再也沒人看見他了.後來朝廷下令要給他封侯,尋他找到了周家後,世人才知道他就是那班超手下36友中曾一刀獨擋800敵騎的南宮夜雨".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四十三章 初習虎燕拳
  我感覺眼前彷彿出現了一道削瘦的身影,黃沙滿天,殘陽如血。四周嚎叫著的番兵將他圍在正中,他一動也不動,手中長刀斜點向天.眼睛卻閉著,天地間似乎沒有可以讓他畏懼的事情,那怕是這眼前潮水般湧來的敵兵,忽然這身影又變了,變的白髮蒼蒼形如枯槁,只有一隻胳臂的手中拄著一支木杖慢慢的向前走著,身體卻拔的筆直,高傲的頭顱依然昂著,身後陪伴他的,還是那如血的殘陽。
  武教頭的聲音低沉而深邃,緩緩說道:"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當秉先人之志不計自身之榮辱,生當如此,死亦如此,方不負丈夫之名。九郎,你既然學的是他的武藝,可別墜了他的威名呀"。
  我正色答道:"教頭放心"。
  武教頭點頭又道:"南宮良的這套刀法是他從軍之後創的,未從軍前他的刀法飄忽鬼旖以奇變見長,施展時極其華麗,又加上他相貌英俊清雅,素有美刀王之稱,現在譜中所載的卻不是這樣,刀法雄奇剛烈,霸氣十足,最適於亂軍之中取敵性命,相傳他有寶刀一柄,名叫暗夜霹靂,可惜我無緣一見啊。當年大哥得此譜後我曾參研過很久,但譜中所寫的與我自己的武藝不合,也就沒在深研下去,你本身武功太過低微,這本刀譜的精妙之處你跟本就看不出來,所以那第一式被你練的....差了點"。
  我知道他這......差了點是沒好意思直說,就嘿嘿傻笑道:"現在教頭您親自教我,就不會有......差了點這樣的事了"。
  武教頭哈哈大笑道:"比你以前能強一些,但這刀譜我也不是全懂,我只能教你我懂的那些,別的還要靠你自悟,我先傳你一套拳法,然後你循著拳理去看這套刀譜,那時就比你現在看明白的多了"。
  說完只見他整了整衣,幾步搶到正中道:"此拳法乃我自創的,名叫虎燕拳,跟那譜中的刀法有些像,走的也是剛猛的路數,這拳法除你之外只傳過一個人,你看仔細了"。說罷一招一式的練了起來。
  我瞪圓了兩眼珠子看著他練,等到收勢時嘴都合不上了,這套拳法中全身關節無處不能攻敵,身形飄忽如燕,可是兇猛伶厲卻悍如猛虎,真不愧那虎燕之名。看完了我還有點沾沾自喜,這拳法施展到酣處連嘴都能用上,跟我那成名的丟人絕技瘋狗功有著異曲同功之妙啊。
  教頭練完一遍後說道:"這是第二遍,你跟著我練"。
  我趕忙跑到他身後學著練了起來,練了有兩個時辰後算是勉強記了個大概,這時過來了頭目模樣的人來招呼我們去吃飯,教頭說道:"他的飯給他送到這裡"。然後指著我說道:"你就在這裡練,兩個時辰後我來看",說完吃飯去了。 
  其實不用他說,我也不想去吃飯,難得的機會幹嘛不多學點,不多時我的飯端來了,幾口扒完飯又接著練,又過了兩個時辰,武教頭回來了,指點了我幾下後就走了,洞裡只剩下我自己,先練了一陣易筋經養了養精神,接著又開使練起這虎燕拳來,不知不覺中天亮了,剛坐下歇了一會,單雄信就來了,到了洞中對我說道:"你營中來人了,馬上就到"。
  過了一會,就見李全勇汗流夾背的跑來了,到我跟前先哈哈笑了一通說道:"你小子膽夠肥的啊,皇帝的大侄子你說摔死就摔死,不怕回過頭來找你報仇?不過你這事幹的好啊,全營上下都誇你摔的對,這兔崽子是該死,等這事過去了咱們在去摔他一次"。
  我看著說的口沫橫飛的李全勇苦笑道:"我真後悔當時沒動刀子,你打聽明白他為啥沒摔死的沒?"。
  李全勇又道:"打聽明白了,你摔他下山的地方多出個二層檯子來,那上面全是鳥巢鳥糞,揎呼呼的,這小子就掉在那上面了,天亮後進去搜山的人馬聽見他喊就把他救上來了,不過你猜怎麼著?這小兔崽子掉下去時砸死了好幾隻沒出窩的小鳥,那些老鳥天剛亮就開始釬他,到救他上來時屁股都被鳥嘬的稀爛,又沾了一身的鳥糞,請郎中看後說鳥毒入血,他這下半輩子走路怕是都不大利索了,這小子也夠精,先打聽你是不是咱營的,到打聽明白了領著他府裡的兵就衝過來要人"。
  只見他喘了口氣,端過水碗來一口喝乾後又道:"上官大人可真高明,聽完他說的後馬上就做出一副大怒的樣子來給他看,然後向營裡人喊,到馬房把九郎綁到帥帳來,我要親自給大人出氣。聽他說完我們全偷著樂上了,你也知道,咱馬棚的馬官叫蔡九郎,大人一喊去馬棚,俺們就全懂了,糊弄傻小子唄,當下把老蔡綁了個嚴實,扛著就進了大帳,那小兔崽子看完當時就傻了,連哭帶嚎的也說不出個大概來,上官大人勸了他一陣,說是幫他查一下誰下的毒手,但這小子身邊有個精明的,說要讓這小兔崽子給皇上寫一道表,請皇帝大伯子給他報仇,這到是有點麻煩了。但你也不用耽心,大人說了,二殿下明天就能到營裡,到了後自有辦法幫你開脫這事"。
  我聽他說完後苦笑了一下,說道:"摔就摔了,我才不怕他是不是皇親,要擋不過去大不了我去認罪"。
  單雄信說道:"認罪?認他個俅罪,你就在我這裡住著,他不就是金陵節度使嗎,等他回去老子就去找他晦氣去"。
  李全勇也笑道:"不光你想找他悔氣,咱們營中人都想好了,二殿下要是也談不攏就把他黑在這萬刃嶺中,對外就說是謝子輝的散軍干的"。
  我耽心的道:"這樣不行吧,一但敗露那可真叨登大發了呀"。
  只見李全勇哈哈大笑道:"你就放心吧,這事我們幹的多了,管保乾淨利落,要是這樣的小事都幹不成,那還叫太歲軍嗎"。
  旁邊的單雄信笑了,扯過李全勇道:"你這脾氣的我喜歡,咱們喝酒去"。
  李全勇也笑道:"那太好了,從出兵到現在我還一口酒都沒喝過呢,今天不喝個痛快我就不走"。說完反手拉著單雄信倆人跑了。
  我盯著他倆的背影心中說道:"這可真叫王八瞅綠豆,越瞅越好受,你倆喝去吧,我接著練我的"。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四十四章 跨海磨鏡子
  接下來的兩天裡我有一種被硬餵食的強烈感覺,腦袋裡全是刀路和拳法,本來心裡該有的忐忑不安都沒時間想,武教頭的要求極嚴,稍有不對就讓我從頭在來,到了第三天早晨時,營裡又來人了,這次傳來的信是二殿下到了大營,那李建宇被他擺平了,要我馬上回營去。來送信的是營中一個叫趙喜的兄弟,但我看他吞吞吐吐的好像還有些事沒挑明了說,心下不禁大惑,武教頭也看出來了,直接就問他道:"這事真被二殿下壓下了嗎?你說實話"。
  趙喜看來怕武教頭怕的要死,趕忙躬身答道:"二殿下是把那小雜種說服了,但我聽來的信兒是那小雜種要讓九郎離開咱們大營,不然他還是要往陛下那裡告,他身邊那個叫孫文旭的酸儒真他媽精明,趁著九郎的由頭佔了二殿下不少便宜,咱們大伙正商量著找機會把這姓孫的騙到營外勒死呢,但這老小子寸步不離那小雜種,現在二殿下說讓九郎馬上回去,具體的事我不清楚,還是等回去見了二殿下再說吧"。
  武教頭聽完也皺起了眉,我向他倆說道:"那就回去吧,是福不是禍,是禍也他媽躲不過,只要能不給二殿下和大人添麻煩,讓我去哪我都認了"。
  武教頭聽完我說的就笑了,說道:"沒什麼可怕的,營中不留能你就上這裡來,玄甲營是二殿下的明槍,這裡是咱們的暗箭,你在哪裡都一樣,回去吧,我這就要動身去西域了,咱們真正的大敵就在西邊,九郎啊,勤習我教給你的這些,更要行的正啊"。
  離開了二賢莊後我和趙喜馬上就往回趕,第二天上午,到大營了。還沒進門就看見鄭雄站在營門口,見我來了一張老臉極其難看的笑了一下,也不說話就帶著我往帥帳走,見他這樣我真有點耽上心了,進帳後見正中坐著二殿下,邊上是上官大人。見我進來後兩人全沒說話,我行完軍禮後往帳口一站,手腳有點不知道放哪好了,正滿腦袋亂想時二殿下說話了:"這件事我表兄已答應不在追究了,但條件是要你馬上離開中土,以後也不能在回來了,昨晚我和你們上官大人商量了很久,覺得還是讓你避一下的好,你先到單二哥那裡住下,兩年後我...辦完些該辦的事你就能正大光明的回來了"。
  上官大人接著說道:"這李建宇是一直以來都是大殿下和四殿下的心腹人,更是個沒事見了石頭都要踢幾腳的主兒,我們玄甲營一向都歸二殿下統領,很幹了些讓大殿下和四殿下惱火的事,他們也向來都把我們玄甲營視作眼中釘一般,這次如果那李建宇真給陛下上書,他們兄弟二人肯定會添油加醋一番,到時恐怕....哎......這次二殿下答應幫那李建宇向陛下要一個郡王的爵位,他才答應不上書的,但不追究你這事他怎麼也不鬆口,看來當真是恨你如骨了。這樣也好,你先去二賢莊住下,把你的武功好好的練一下,在回來時還有好多事等你去做呢"。
  二殿下也說道:"只有暫時委屈你一陣了,實在沒辦法,這後面牽扯的事真是太多了"。
  我聽完他倆的話後問道:"李建宇不是說讓我遠離中土嗎,如果我到二賢莊去的話,要是傳出風聲去豈不是又要出麻煩嗎?不如我真離開中土,在外面遊歷一陣子再回來,這樣不是更好些?"。
  上官大人沉吟一會說道:"你要有這樣的打算我也不攔你,但你打算好要去哪了嗎?現在的外域諸國可沒一處是太平的呀"。
  我笑著說道:"大人說的是,但我們中土不也是一樣嗎,這十幾年來連出了10多個皇帝,每人手下都有10幾萬的精兵,雖說被我大唐滅了不少了,也還剩下好幾個,外域之地最多也不過如此了。這次我打算去扶桑走一趟,到那裡見識一下也比在二賢莊傻等強啊"。
  聽我說完二殿下笑了,說道:"你不光是為了長見識才要去的吧,這樣也好,我們在扶桑也有幾個細作,你到了那裡跟他們聯繫一下,但不要冒險行動,如果查到那玉璽的下落就送個信回來,我自會人去接應你的"。
  上官大人也說道:"我本來是要派龍組的人去扶桑查玉璽的事的,但你送來的第三條信兒實在是嚇人了點,我把他們全派到長安去護駕了,你要先去也好,那邊事一完他們就會去接應你的,在扶桑的京都奈良有一間我們漢人開的酒店,名叫扶風樓,店主叫馮文舉,是我們安排在那裡的細作,你到那裡後連著去吃三天飯,每頓都要上一道牛肉湯,吃完後把筷子十字型放在那湯碗上,三天後他就會派人來找你的"。
  二殿下又道:"扶桑現下也亂的很,現在掌權的是扶桑的第一位女天皇,帝號叫推古天皇,這女人很不簡單,她身邊輔政的有兩個人,一個是她的親侄子,名號叫聖德太子,此人曾跟第一任譴隋使小野到過長安,為人豁達雅致開明博學,是非常好的一個人,與我也有點交情,我給你寫一封書信,有事你可以找他商量。另一個叫蘇我馬子,是現在扶桑最大的貴族蘇我氏的首領,此人陰險狠毒野心勃勃,是個十足十的王莽曹操式的人物,如我估計不錯的話,那顆玉璽應該早就到他手中了,劉黑撻的兒子也是被他利用的棋子,他一直想要出兵百濟助戰,名義上是幫助百濟和高句麗抵禦新羅人,其實是想吞併這三個國家,那推古女皇也有此意,全賴聖德太子在中間調合才未曾發兵,蘇我馬子早就視聖德太子為眼中釘一般了,一直要找機會除掉聖德太子,我料那聖德太子絕對不是蘇我馬子的對手,如果真是如此,你可勸聖德太子到我中土來暫避一時"。
  上官大人接口說道:"還有扶桑忍者的事,扶桑忍者有許多派系,基本是以地域劃分的,日本的藩王很多,這些忍者也按地域給本地的藩王作事,其中最大的有兩個派系,一個是你碰見的甲賀流派,另一個叫伊賀流,這些派系有點像我們這裡的武功門派,但因牽連到各個藩王的利益,相互卻是仇殺不斷,前幾日在扶桑的細作傳來消息,甲賀忍者已完全被蘇我氏收買了,他們的本領非常詭異,最精於暗殺刺探,你要是碰到要加上12萬分的小心,現在看來扶桑國肯定要在高麗等這三國的內亂平息前出兵,你到了之後想法子弄明白扶桑現在的情況,再瞭解一下他們會在什麼時間出兵就可以了"。說完就看著我笑。
  聽他們說完了,我腦袋也變的有三個那樣大了,暗暗的嘀咕道:「又他媽被拴上套了」。本來只是想去扶桑轉轉的,現在居然被委上了這樣的重任,想起那名扶桑忍者的拚命架勢我倆腿有些發軟,想要說不干看來是晚了,硬著頭皮咬牙答應吧,想到這裡我橫著心道:"殿下和大人放心,小人定會用心查訪的"。
  上官大人一笑說道:"先別忙著走,你想沒想過到扶桑靠什麼吃飯?我還是找人教你一門手藝吧"。
  我忙說道:"我的想法是到了後找個酒樓去幫廚,我在這方面還是有點天份的"。
  只見大人哈哈大笑道:"不行啊,你當上廚子還有時間幹別的事嗎?要找一個能在各地走動的行業才行"。說罷高聲向門外的護兵喊道:"去把玄武營裡的文六先生找來"。
  我知道這文六先生在營中是專管銅鐵器製作的,就問大人道:"您是想讓我跟他學一下鐵匠手藝?"。
  上官大人笑著道:"不是,我是想讓你跟他學另一門手藝,磨鏡子"。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四十五章 君子好俅
  就在我直眉瞪眼的發傻這功夫,文六先生進帳了,這文六先生大名我不知道,看上去50出頭,人長的又矮又瘦,還留著三撇小山羊鬍子,說起話來陰陽怪氣時不時的還夾帶著冒出幾句之乎者也的酸文來,為人好看熱鬧也好起熱鬧,素有太歲軍中第一攪屎棍子的美名,此人精於各種機關消息土木工程,可是於人情事故卻是一塌糊塗.但跟我最怕的柳教頭卻最對脾氣,所以我平時見他也是先生長先生短的叫著,生怕惹了他捅到柳教頭那裡去給我小鞋穿,就見他進帳來先恭恭敬敬的向二殿下和上官大人見了禮,然後斜著眼看了看我,說道:"大人您就是讓我教他這磨鏡之法嗎?".
  我心中暗罵道:"還整出個磨鏡之...法來了,老子到要看看你這磨鏡之...法是怎樣個磨法".
  上官大人輕咳了一下,然後說道:"對,我給你兩天的時間傳他這磨鏡之,法,".
  文六先生又問道:"請問大人,我是就傳他一些磨鏡之法中的小可之術,還是傾囊而傳,毫無保留呀?".
  上官大人道:"九郎這次的任務極其重要,他這身份是扮的越像越好,只要時間上來的及,你就多傳授一些吧".
  那文六先生又道:"既是如此,那我就認真傳他些吧,只是這兩天的時間有些緊,文六勉力而為之吧".說完又向大人和二殿下一禮,然後把帶點雞型的小胸脯在我面前拔了個筆直,說了句:"跟我來吧",就出帳了.
  我歎了口氣也跟著出了大帳,那文六先生帶著我就向玄武營來了,到了他那鐵匠爐邊上說道:"幫我燒火,我去先去辦點事",說完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心裡這個堵的慌啊,暗暗罵道:"這叫他媽什麼事呀,天底下就沒見過我這麼倒霉的兵,習文練武做飯燒火這又要學磨鏡子,自從當上兵就沒過上一天舒心日子,前幾天連個畜牲都沒摔死,還引來這一大堆麻煩事,現在到是好,被逐出國境了,今後不定還要碰上啥倒霉事呢,找知道就不他媽當這大頭兵了".
  想到這裡我就開始罵鄭雄,沒罵幾句,就見鄭雄這老小子賊頭賊腦的來了.
  到了我面前先嘿嘿一笑,然後說道:"聽說你要出遠門了,是嗎?".
  我一邊拉著那大皮風箱往爐裡鼓著氣,一邊沒好氣的說道:"多謝鄭英雄關心,小的兩天後就上路了,能不能有命再回來也說不定,您要是有事就吩咐吧,過了這兩天就晚了".
  鄭雄聽完我這話也不生氣,還是嘿嘿傻笑了幾聲道:"你拿回來那顆迷藥彈我找人研究了,這東西是夠霸道的,但藥效卻是不長,現在正配解藥呢,等你走時應該能拿的上了".
  我聽完他說的後暗道:"這還真是個好事,要是臨走時能帶上點這解藥,到真能派上用場".心情稍好再看他那張老臉也不那樣鬧心了,伸手在大包裡拿出那把連弩拼接上送到他面前道:"看看這東西,不比那藥彈差".
  鄭雄接過後拿手擺弄了幾下,隨後臉色就有點變了,說道:"好犀利的東西,你是從哪裡弄到的?".
  我得意的笑道:"一個朋友送的,這是他親手做的,吃驚吧?".
  還沒等鄭雄說話呢,就聽文六先生在後說道:"拿過來我看看".
  就見他反覆端詳了一陣後正色問道:"做這把弩的人還找的到嗎?能不能讓他來我們大營?".
  我想了想,然後有點為難的道:"做這弩的人,恐怕不會離開他那地方的".然後就把王天賜的事講給他聽.
  文六先生聽完後在地上走了幾圈,然後說道:"無論如何也要試一下,我把我做的東西拿給他瞧瞧,估計他也能感興趣的.給你說也沒用,我去找大人說一下這事".說完又風風火火的走了.
  鄭雄望著文六先生的背影說道:"要是真能請來那位高人可太好了,以後咱們出征西域時絕對是個強助,那幫西域人最精的就是騎射功夫,咱們要是沒點趁手的傢伙是要吃大虧的".
  我這個煩呀,這文六又把我扔這裡了,想不等還不知道幹嘛去,可是要在這裡等著我實在是膩歪,鄭雄看我這樣笑了,說道:"老哭喪個臉幹什麼,我聽說你這就要去扶桑了,這一去可不近呀,大海茫茫孤帆遠行,你八成是沒命回的來了,不如這樣吧,我知道你小子身上有幾件好東西,我先替你存著如何,也比你死在海裡全交了龍宮強啊".
  我斜著眼睛看著他,然後打開包一件一件的拿給他看嘴裡說道:"見過這個嗎?金絲手套,刀槍不入啊,還有這個,噬月短刀,削鐵如泥,這個更是寶貝,雞蛋大的夜明珠,眼花了吧,對了,這個吹箭你早知道了,這還有件我用來保命的極品,送了你吧,大瓶的胡椒面,美味無比呀".說著就把這瓶往他手裡塞.
  鄭雄看的直眼了,說道:"好小子,寶貝不少啊,都是從哪弄來的?這珠子不是兩顆嗎?送我一顆如何呀?".
  聽他說完話我猛然想起件事來,忙問道:"那天救我的柳姑娘在營裡嗎?我要去給她道個謝去".
  鄭雄一愣,說道:"她就在營中,我剛才見她去柳先生的大帳去了,我說你做人要講良心啊,那天救你的可不光是她呀,你眼前可還有一個哪".
  我瞅著他嘿嘿一笑道:"你?你就以後在說吧".說完撒腿就往柳先生的大帳跑。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四十六章 搜山
  柳教頭的大帳最是好認,不論大軍駐到哪裡他的大帳始終都緊挨著帥帳,我跑到帳前按著老規具先施禮在報名的忙活了一氣,裡面也是按老規具來的,一點反應都沒有,邁步進了大帳我連忙又見了一禮,帳內很暗,剛進來我的眼睛還有些不適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頭瀑布一般垂下的長髮,帳外有些微光射入,銀光閃閃的髮絲在帳內的微風中若有若無的動著,銀髮下那張如花的容顏,現在清清楚楚的出現在我面前了,這臉龐並不是絕美,眉毛稍有些粗,眼睛也並不是很大,明亮的雙眸如水一般的靈動,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卻是堅毅的優雅.她看上去卻是那麼的俏,一身漆黑的戰袍罩在輕盈的身上,如花一樣的俏,如雪一樣的煞。她也在看我,頭微偏著,嘴角上有了淡淡的笑意,那笑真美,時間彷彿忽然靜止了,眼前除了她一切都不存在了,心中翻來覆去的想著一句話:「就是她,我的女人就是她」。
  心裡如同巨浪一樣的翻滾著,可是我的兩條腿卻不會動了,頭更是暈的厲害,應該說點什麼?我不知道,下面該怎麼辦?更是一點譜兒都想不出來,轉身跑外面去?那還是我嗎?暗地裡掐了自己一下大腿,我輕了輕嗓有點結巴的說道:「柳先。。。生沒。。沒在呀?我打算向他辭。。辭行「。
  她沒說話,抬手指了指桌前的矮凳,等我坐下後又倒了杯茶放在我面前,然後拿過練字的沙盤寫道:「等一下,他馬上就回來」。
  我看完後猛的醒過味來了,這老頭兒要是回來就沒機會了,忙取出那兩顆珠子說道:「這個,給你」。
  她接過後並沒打開,只是在沙盤上寫道:「因為揚州的事?」。
  我點了下頭,又忙搖了搖頭說道:「不光是為了揚州的事,我想。。我想。。我想向你求親」。
  我話一說完她就愣了,兩隻眼睛直直的看著我,我那張老臉早就紅透了,正哆哆嗦嗦的等著她的下文時,帳外的聚將鼓響了,接著銅鐘也響了,鐘鼓齊鳴,這是出大事了,我跳起來就向帥帳跑,到了帳外在自己的位置剛站好,就聽見帳前傳令官高喊道:「燕九郎進帳」。
  我有些吃驚,按我的身份現在是輪不到我進帳的,怎麼第一個就宣我進去呀?進了大帳先叉手行禮,口中說道:「燕九郎到」。接著看了下帳內,我當時就倒抽了口冷氣。
  帳內正中座的是上官大人,兩旁是各營的將佐,大帳的正中倒著兩個混身是血的死屍,看號衣是兩個府兵,邊上還有一口鐵皮箱子,箱蓋上刻了一隻青幽幽的狼頭。
  我看完後心中一陣急轉,嶺北狼軍的箱子,怎麼出現在這裡的?這兩個府兵是何人所殺,難道狼軍沒死光?難道是我放毒時有漏網的?
  只見上官大人皺著眉對我說道:「先別急著起程去扶桑了,你對嶺上的地型最熟,看來還要讓你跑一趟,搜山的人馬在狼軍那洞裡搜出了兩個鐵箱子,但派來送箱子的一個百人隊在山口時遇到偷襲,我們的人趕到時那些偷襲的已經全都走了,這兩人當時還沒死,從他倆的口中得知來截殺的是一群黑衣人,大約有30幾個,都有一身好功夫,而且相互間的配合極好,他們拿走的箱子是木製的那口,這口鐵箱子卻沒動,得手後就進山去了。我剛看過,這鐵箱子裡是整整一萬兩黃金,要說重是真重,但30幾人拿這箱子卻費不了多大事的,看來那木箱中的東西不簡單啊,我派你和馬六斤進山去找領人馬搜山的趙將軍,通知他這裡的情況後在讓他派人通知南山口的李世績大人,讓他從南山口開始搜山,以山中那座湖為中心,你兩人進山後遇到敵人不要交戰,把信兒送到就是大功一件」。
  我接令後有些但心,問上官大人道:「這山很大,山中的出路也多,光從南北兩個方向搜查,恐怕。。。。。。」。
  上官大人苦笑了一下說道:「你說的對,但事出的突然,我們的兵力分佈的不勻,我已派人去搬兵了,你通知趙將軍後跟他的人馬在山中想法子拌住這些人一段時間,千萬小心,去吧」。
  還有什麼可問的,這又是個要命的好差事,出了帥帳後向朱雀營營兵的站位戀戀不捨的看了幾眼,然後和馬六斤就進山了。
  進山後我倆有一搭沒一搭去的聊著天,也就走出30里地來,我倆就停下了,到處都留有那群黑衣人的痕跡,這太反常了,四周的樹林被風吹的嗚嗚直響,天也漸漸的黑下來了,彎彎曲曲的山路向前延伸著,月光若明若暗的投在地上,一陣莫明的寒冷直刺我倆的背後,我倆對視了一眼,都知道圈套就在眼前了,我伏下身來在地上仔細的尋找著,馬六斤摘下長弓蹲在我身邊小心的搜索著四周,過了一會,三條跟地皮一個顏色的細線出現在我的眼前,順著細線向兩端看去,第一根左面壓在一塊不大的石頭下,另一端貼著樹皮延伸到樹頂。
  我站起身拉著馬六斤退出一段距離後說道:「這陷阱做的真不錯,三根絆線碰到哪一根都能把這三處陷阱發動,我們怎麼辦?是破了它還是繞過去接著走?」。
  馬六斤瞇著眼睛看了一會,然後說道:「繞過去,我們在這裡留下標記,免得後面的那幫廢物府兵上當」。說完拔出匕首在身後的一棵大樹上刮下了一大塊樹皮來,然後在白花花的樹芯裡刻了幾個字,又抓起把土在字上噌了幾下,這才繞過那陷阱又往前走。
  才走了幾里路就發現又不對了,這次對方下的是樹樁陷阱,一棵十幾丈高的大樹被從底部鋸成兩截,只有一點樹皮還連著,地上鋪滿了樹枝野草,密密的蓋了一層,那條線就藏在下面。
  這也太明顯了,擺明了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我倆站在離蓋了樹枝草皮那層地幾步遠的地方看著這棵大樹,馬六斤說道:「這不是希望被我們看出來這個陷阱嗎?沒那麼簡單吧?」。
  我觀察了一陣這棵樹,又看了看四周說道:「這不像是個連環樁,這樹四外5丈方圓內沒有超過三尺高的東西,要說樹頂上佈了亂箭也不對,但看這佈置像是在警告我們一樣,不會是在我們繞著走的路上下了機關了吧」。
  馬六斤看了看我問道:「你說這個陷阱會怎樣發動?」。
  我嘿嘿一笑道:「這還看不出來嗎?我們一走過去那樹就倒下來砸人唄」。
  馬六斤又看了一眼這樹,然後不信的道:「不對,不能這樣簡單,見到這棵樹起,我這心裡就不塌實」。
  我點了點頭道:「我也一樣,咱們這樣,你在這裡站著,我過去拆一下這陷阱」。
  馬六斤嘿嘿一笑道:「要去就一起去,不就是倒下來砸人嗎?我們往邊上一跑不就完了嗎,等找到引線時我們不動它,拿兩根長木棍子來,到樹下時咱倆把這樹捅倒就行了」。
  一會的功夫,我倆就來到樹下了,對望了一眼後,用手中的長木頂在樹身上就推,連著推了幾次,我連吃奶的勁都用光了,在看馬六斤,也不比我強,一張馬臉都白了。我倆停手後喘了口氣,馬六斤開口說道:「奶奶的,這可真見了鬼了,咱倆這一推該有500斤的力氣,怎麼就推不倒這棵底全鋸掉了的樹呢」。說完悻悻的把長木棍往地上一扔。
  沒想到他一扔這棍子這樹就晃了一下,我心裡一驚,一把抓住他,然後示意他別動,又把自己手中的木棍往遠處一扔,馬上就見這樹又向棍子扔出的方向晃了一下,這下我明白了,也傻了,這棵大樹上了神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四十七章 豈止是麻煩
  從小我就聽老輩人們講過,山裡超過百年的樹輕易砍不得,那樹天長地久的沾了靈氣,是個活物,砍完後樹並不倒,就是用鋸子將整個樹幹都鋸斷了也還站著,不論你是推是拉,但砍樹的人不能動,只要一動,那樹就照著人砸下來了,我們那裡都管這樣的樹叫活報應,那些在山上干伐木營生的全都不敢做缺德事,聽說是越缺德的人碰到的機會就越大,我自認為還不算缺德,難不成是這馬六斤幹過缺德事?扭頭瞅了瞅他,這老小子瞪著倆母狗眼兒正看我呢,看來他也回過味來了,那張大馬臉更白了,真他媽想告訴他先跑,等這神樹砸了他我在動.
  細一琢磨這招也不行,我不忍心,再說他跑了,樹沒砸下來我不傻了嗎,這缺德事我可就算幹出來了,想了想從前老輩人們教過的保命之法,我咬著牙說道:"你現在可千萬別亂動啊,慢慢的把外袍脫下來,對,還有裡面的那層皮甲,把袍子套在皮甲上,慢慢的,使足了勁往你邊上扔,能扔多遠就多遠".
  這老小子到真聽話,雖然還是沒明白,但也瞪著倆眼珠子照我說的做了,就見他剛把袍甲扔出去,隨著一聲巨響,那樹就像長了眼睛一樣狠狠的砸在剛落地的袍子上了.
  我倆長出了口氣,他一屁股就坐地下了,我強撐著給那樹樁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然後也坐到地上說道:"你這老小子是不是幹過啥缺德事啊?要不怎麼會碰上這種事啊?".
  他眨著倆母狗眼看了看我,然後說道:"你是說這樹專找幹過壞事的砸?.....咱們當兵的哪個沒幹過殺人放火的事,就是你,小小年紀的也是一身人命了吧,可禍害老百姓的事咱們可沒幹過,要說殺罪太重遭抱應不冤,可要是說因為缺德遭的,那可真說不過去了".
  我看了一眼他現在身上穿的小襯衣,還真挺白淨,這山上很冷,風硬的很,太陽也下山了,少了兩層衣服的他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凍死,無奈下脫了自己的外袍遞給他,他感激的看了看我,忙穿上了.我一邊看他穿衣一邊說道:"咱們還走這條路嗎?看這情形前面的暗樁也少不了,我們可不是探路的,現在天全黑了,在去探路就等於是送死了".
  馬六斤說道:"我現在聽你的,這山我看著就迷糊,我是泉州人,從小在海邊長大的,沒進過大山,更沒見過這要命的神樹".
  我心裡有些疑惑,以上官大人的精明,怎麼會派他跟我來?莫不是......".想到這裡我問他道:"上官大人叫你來幹嘛?是不是另有布致呀?".
  馬六斤嘿嘿笑道:"大人說中間那湖有些蹊蹺,讓我潛下去查一下,營裡我的水性最好,所以就派我來了".
  我點著頭說道:"怪不得要派你來,我就覺得不對勁,那你就聽我的吧,現在咱們換條路走".
  我領著他在山裡兜了半圈,然後就向王天賜住的洞下去了.天到中午時,離洞不遠了.四周安靜的嚇人,隱隱有一股血腥味傳來,我的心一下子就提起來了,翻手抽出長刀就爬上一棵大樹,撥開茂密的枝葉向下望去,只見洞口半開著,裡面黑沉沉的看不清,洞外的擋門石上有一大灘黑紅的血跡,地上凌亂的擺著那張鋪在洞內的大獸皮,上面好像還有幾道爪痕,一串血線從洞口延伸到前面的林中,林子的邊上還倒著一個不知是個什麼獸的軀體,看上去灰呼呼的個頭不小,身下也是暗紅一片,一看就斷氣多時了.
  我看完後深深的抽了口氣,馬六斤忙問道:"前面怎麼樣?看出什麼沒?".
  我從樹上滑下來後拍了拍頭上的葉子,然後說道:"看上去麻煩不小,有可能是貓兒跑了".
  馬六斤聽完後就是一愣,我接著道:"跟著我,千萬別到處亂鑽",說完帶著他就向洞口走去.
  到了洞口他守在洞外,我把長刀橫在胸前一點點的摸進了洞,剛進去不遠,就又見到一灘血跡,這灘比外面的還要大些,邊上有塊黑布,我拿起來看了下,是個頭罩,洞內所有的東西全都被翻的亂七八糟的,能看出這裡不久前曾惡鬥過一場,裡裡外外的搜了一通後,確定王天賜沒在這裡,那貓兒更是連影都沒見著,在大箱子裡翻出那套怪獸服揣在包裡,提著刀又到洞外的樹林邊上看了一下那獸的屍體,是一隻灰毛的大狗,有小牛犢子大小,看上去跟狼一樣,張著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肚子上被豁開了有一尺多長的大口子,狗脖子上有個皮圈,一把短刀正插在狗眼睛上.
  這刀我看著眼熟,好像是王天賜洞裡的,伸手拔出刀子看了看,沒錯,就是那把,只是鞘子不知道哪去了.我拿著刀站著死狗邊上仔細的看著地皮上的痕跡,明顯有一堆腳印子,還有這灰毛大狗的爪子印,大部份腳印是牛皮戰靴留下的,很少的一些是王天賜常穿的草鞋印,地上還有一些小酒杯大小的梅花型足印,看到這裡我可真有些吃驚了,他把貓崽放出來了,不到萬不得以他是不會放出來的,看來這是真出大事了.
  我拉了一下正在我身邊提著鼻子亂嗅的馬六斤,順著腳印就追下去了.
  王天賜在他住的周圍下了不少機關,我不敢跟馬六斤分開走,只讓他跟在我身後,我倆一前一後的追出有三里多地後,就見一個黑衣人被一根尖樁死死的釘在一棵樹上,顯然死的時間不長,身體還沒硬,地上有一灘血和一把雙手持的狼牙釘棒,馬六斤搜了一下,除了綁在小腿上的一把短刀外什麼也沒有.又拎起那狼牙棒嗅了一下道:"這廝沒少用這個殺人,棒上的血腥味極重",說完把棒扔到一邊看著我.
  我盯著他那比狗還靈的鼻子笑了笑,走過去用刀在屍體後背上劃了一下,又抓住黑衣人後領把衣服往下一拉,一顆狼頭紋身登時就出現在面前,不過這顆狼頭是紅色的,跟以前見的黑狼頭不一樣,但同樣是那麼猙獰可怕.
  見我瞇著雙眼滿臉殺氣的站在那裡,馬六斤指著那狼頭問道:"是狼頭紋身?這就是傳聞打仗時勇悍無比又嗜吃人肉的狼軍嗎?我聽說那1000多狼軍不是都被你殺淨了嗎?這個是漏網的?".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緩緩的盯著屍體說道:"照目前看我殺的那些狼軍應該沒有漏網的,但狼軍分支不少,現在這個應該是別的派系的狼軍,山口奪箱的就應該是他們,鮮於通兵敗失勢後當然會先選自己人投奔,狼軍殘暴勇悍,而且大多生長於嶺北多木之地,對山林戰可說是看家的本事,這下我們可真有麻煩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四十八章 定 計
  馬六斤聽了我的話後冷然一笑,兩隻母狗眼往上一翻,然後說道:"麻煩,要怕麻煩就不吃這行飯了,他們狼軍勇猛,我們也不比他們差,誰死誰活還定不下來呢,不過他們人多,咱倆硬拚可不是辦法,我對山裡的情況不熟,你拿個主意我聽聽"。
  我想了想,然後說道:"你說的對,不能硬拚,咱們玄甲營裡還真沒見過光知道傻拼的主兒呢,你看前面那座峰沒,離這裡有15里上下,那峰下的洞裡就是我殺的那批狼軍的藏身洞,現在搜山的趙將軍就駐紮在那裡等命令,他手下有近2000的府兵,雖然那群府兵痞子沒啥大用,但人數還是蠻說的過去的,你現在就去那裡,大人的將令不是在你身上嗎,調這些兵到這裡來,我先跟著狼軍的足印往下追,沿途給你留下記號,你順著記號趕上我後咱們再看情況動手"。
  馬六斤往那山峰看了看,然後點頭說道:"行,來回30里地,最多兩個時辰我就能回來,你千萬別輕易跟這些狼軍開戰,那可是明擺著的眼前虧,我這就走了"。說完這老小子一貓腰,眨眼的功夫就沒影了。
  我看著他去的方向先是嘿嘿一陣笑,然後心裡忽然覺得孤獨了起來,剛才別看就我們倆人,但有個自己信的過的兄弟在邊上那真是有如後背多個靠山一樣,再凶險心裡也踏實,現在他一走,我馬上就感覺後背發涼,四周的樹林裡也像一下子就多出幾十隻盯著自己的眼睛一樣,壓了壓心頭不安的情緒,我先原地休息了一下,拿出帶來的乾糧吃了起來。
  吃完之後站起來又查了下身上帶的各路法寶,確定沒問題後,又拔腿開追.這次追的比剛才要慢,沿路上超過五丈高的樹上都留了個十字叉,每一處痕跡我都想了又想,腳印很凌亂,但我這山裡出來的油子還是能看出點情況來,顯然是王天賜在前面跑,狼軍在後面追,看來王天賜像是受了傷,這樣他早晚是要被追上的。那貓崽的足印早就消失了,應該是跑丟了吧?在怎麼邪也是個不到4個月的小崽子,連奶都沒斷能有多大能耐呀。這一路上又出現了幾具狼軍的屍體,全是被布下的陷阱殺的,查看了下這些屍體,還是沒有收穫,只是再一個狼軍懷裡找到個狼頭人身的小木頭人,我拿在手裡看了半天也沒明白,索性揣進懷裡不去想他了。
  追出去足有一個時辰,地上的痕跡突然變了,看來王天賜到底是被追上了,地上有一大灘血,不遠處有一具狼軍的屍體,上面還插著一隻弩箭,這是王天賜的連弩射出的,在一處亂的不能在亂的腳印上我發現了王天賜的一隻草鞋,然後他的腳印完全消失了,一隊牛皮戰靴的印子一直延伸向前,看來他是被抓主了,想到這裡我真有些傷心,多了不起的人啊,居然最後落了個被別人吃了的下場。還有一個讓我吃驚的足印也出現了,四個小小的梅花型印,顯然是圍著那草鞋轉了幾圈,我抬頭看了看前面,心裡忽然感到一絲安慰,還真有個幫手在啊,雖說才4個月大。
  我揀起那只草鞋揣進懷裡,走到那具屍體前搜上了,還是什麼都沒有,看來他死的不久,身體還沒涼透呢,我心裡說著,不遠了,手上的長刀橫在胸前把刀背輕搭在半伸著的左臂上,更加小心的順著腳印走下去了.可是追了沒多遠,這些足印卻沒了,我有些茫然,四腳著地的趴在地上看了半天,我懂了,這些狼軍不愧是林子裡出來的,腳印被他們用東西掃了,我站起身來輕輕的拍去了身上的土,咬著牙冷笑道:"算你們倒霉,碰到小爺手上了,這點子貓膩就想把我騙過去?等著瞧吧"。
  我一邊追著走一邊開始想那張圖,按著那張圖畫的方位,狼軍現在又轉回中間的湖附近了,前面那座峰下有個大洞,這洞子我沒進去查過,心裡還真沒譜,這些狼軍應該是進洞了。這裡的地形顯然他們並不是很熟,那些隱密的洞子這些人不知道,現在也就是臨時找了個地方先藏著,但他們為什麼不跑?木箱子早到手了,還死活不放過王天賜,現在王天賜也落到他們手裡了怎麼不一走了之?現在居然又回到湖邊上了,真是奇怪,聯想到上官大人派個水鴨子來這山上,我這心裡又亂開了,本來打算光跟不下手的,但要是被這幫人先從湖裡撈出點什麼來後掉頭一跑,那可壞了。不行,再難也得咬他們一口,要讓他們知道現在這地方也不安全,這樣他們就沒心下去撈了,至少也要拖過這兩個時辰。
  怎麼拖,守在湖邊?見到進去的就潛到水裡宰了?一想要下水我就直咧嘴,打小住的地方那條河剛能沒過小腿肚子,想潛水都沒地兒練,自從上次被鄭雄那老王八逼著跳了一次江後我現在見到水多的地方就犯怵,下水去宰人家?下去不用跟人動手我都未必上的來,這招不行,看來還是在地上跟他們對著干吧,這樣好歹我心裡塌實點。
  先找誰下手?拎著刀去他們洞前叫陣?跟他們頭子單劈?那可真是瘋了,找他們的暗哨下手?這青天白日的摸哨?難度超高了點吧?可我也等不到晚上啊,沒辦法,哪有全按著自己的意思安排的道理.我爬上一棵大樹向山峰那個方向望去,視野相當不錯,那洞前面30多丈的地方連棵樹都沒有,光禿禿的,洞口豎著一根木頭樁子,上面綁著個人,看上去應該是王天賜,只是一動也不動。我心下稍安,上了綁繩的通常都沒死,看來還行,他命挺大的,但這更不能等了,誰知道這幫狼什麼時候開飯啊,洞外還有一個黑衣人,這人正在往林裡走,只見他走到林子邊上就消失了,不一會又出來另一個黑衣人,這人直向洞內去了。我蹲在樹上琢摸了一下,然後跳下樹就往回跑,跑到那中箭死的狼軍跟前就扒他的衣服,套在身上後拔出那枝箭,把箭身掘斷後從包裡掏出塊吃剩下的牛肉來,在中箭的位置擺好固定住後把斷箭插上了,提起刀來在屍體上深深的割了一刀,又撕下這人的一塊內衣沾飽了血,然後撒腿就往回跑,估摸著快到了,我把短劍背在右手後,左手捂在斷箭上踉踉蹌蹌的向洞口走。
  我彎著腰,嘴裡粗重的喘吸著,早就塞在牛肉位置的那塊血衣被我一抓,血水順著指縫往外滴著,當走到他那棵樹下時我不走了,無力的跪在地上,頭頂著地,身體輕輕的抽動著,嘶啞的嗓音發出了一種快死時的野獸才有的低嚎聲。
  可我連嚎帶抽的忙了半天,那小子就是不下來,他不下來我也不能上去呀,一邊抽一邊在心裡把那小子的祖宗都罵了個遍後,沒招了,我心裡長歎一聲想:"拿那個小木人試下吧,不行的話只有上去了"。
  從懷中拿出那個小木人恭恭敬敬的往面前一擺,我把手裡的鮮血抹在那木人的身上,他還是不下來,這下我有點急了,從旁邊拿起快石頭向那木人就要開砸,這下上邊的悶不住了,只聽一聲輕響,這人下樹了,趕到我面前先一腳把石頭踢掉,接著又用我聽不懂的話惡狠狠的罵了句什麼,也不扶我直接彎腰就去拿那木人,就在他手碰到木人的一瞬間,我手中的噬月短劍已深深的插進了他的咽喉。
  我獰笑著盯著他那張因恐懼和驚呀都變形了的臉,緩緩的拔出了短劍,剛拔出短劍,就覺得樹上有兩道凌厲的目光罩住了我的全身,剎那間我全身都僵了,樹上還有一個,好凶的殺氣,我緩緩的抬起頭望去,就見那貓崽正站在樹上,金圈內那兩隻閃著綠光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我。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四十九章 詭殺
  我仰著頭,也緊緊的盯著它,同時心裡亂七八糟的翻著個,要是跟它對拼,我雖然打怵也不會對付不了個4個月大的小崽子,但這東西是王天賜養的,要下死手我還真有些猶豫,可這小畜生懂嗎?我現在可是一身狼軍的打扮,小時候村裡的那些個狗子嗅著我身上套的狼皮護腿都追著咬我,這小貓崽子如今見我這扮像,別在跟我玩了命,正在我倆這眼神鬥到緊要關頭時,忽見這小貓崽子倆耳朵一動,又轉頭向山洞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四條小腿一蹬,身子如離弦的箭一樣轉眼間就消失在高高的樹頂間的葉子裡了,我猛的吃了一驚,也翻身上樹往洞口一看,只見洞內出來個人,手裡捧著個大號的碗,正在小心翼翼的向這邊走來。
  這下我有點慌神了,打算好的步驟來不急作了,怎麼辦?殺他不難,可是他要出了聲,那可就全完了。他現在離我還有30丈,我迅速的打了個主意,然後衝著那端碗過來的一眥牙,從包裡掏出繩子選了個高點的樹叉上打了個結綁好,然後跳下來抓起地上的屍體往樹後的長草裡一扔,回來把地上的小木人又端端正正的放好後,跑到樹下背對著他來的方向兩手抓著繩子往上一使勁,然後用嘴死死的咬住繩子,左手從懷拿出那塊全是血的布團抓在手裡,右手的短刀別在前面的腰帶上,耳朵豎的老長聽著後面的聲音,倆腿緩慢又無力的一下下在空中蹬著,這滋味可真他媽不是人受的,我開使打心眼裡佩服那些敢於自己上吊的人了,這麼大的罪都敢遭,還有啥可不敢活的?不一會的功夫,我汗就下來了,脖子被身體墜的生疼,牙床子都沒知覺了,滿嘴都是鹹鹹的血腥味,我有點後悔了,這也太難受了,心裡念著佛盼著那送飯的快來吧,快他媽來吧。
  那人果然來了,見我這樣就哎呦了一聲,只聽光的一聲輕響那碗被他扔草地上了,我趕忙左手一使勁,血順著左手就往地上淌,他趕忙跑到我身邊抱著我倆腿就往上抬,我順著他抬的勁趕快把嘴鬆開了,接著右手拔出短刀猛的在他懷裡一擰身,短刀對著他的太陽穴直紮了進去,同時左手的破布也塞進了他嘴裡。
  那人無聲無息的就倒下了,隨著他的倒地我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使了挺大勁才從他那箍的死死的兩條胳臂裡掙了出來,長舒了一口氣後回頭看了看地上的那隻大碗,是一大碗高糧米飯,邊上還有一隻燉的香噴噴的人手。
  我看著那隻手胃裡直反酸手,剛才騙殺這人的那一點點愧疚之情當時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從樹上摘下那跟繩子,把倆具屍體並著排放好後,我掏出一支吹箭來在每具屍體上都刺了兩下,這兩具屍體馬上就抽成了一團,我不想在看了,轉到樹後飛快的脫下狼軍號衣換上那套怪物服,又把狼軍號衣塞進了布包,然後把包放在靠近草從的地上,張牙舞爪的就撲出了樹林。
  站在林邊的空地上我對著洞口就開嚎,那嚎聲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嚎幾聲就蹦幾下,嚎幾聲就蹦幾下,只一會的功夫洞裡就有反應了,幾個人從洞中竄出來,手裡都拿著弓箭,我趕忙閃身就進了樹林,見他們追來了我在林中接著嚎,邊嚎邊拎起大布包就向草從裡跑,邊跑還邊在草叢裡噌,這怪獸服上的毛在我跑的這路上被硬草刮了不少下去,直跑出有二里多地,我趴在地上聽著後面的聲音,安靜的很,我滿意的點了點頭,這些狼軍到底了得,見了那兩具死狀奇慘的的屍體絕對不會在後面玩命傻追的,他們都是林中的老手,那樣的追法是十足十的送死追法,現在他們一定是順著我撞倒的草木和靠著我身上刮掉的毛在慢慢又小心的搜索著,我還有點時間,迅速的換上狼軍的號衣我順著來路跑了半里地,然後小心的爬上了一棵大樹。
  撥開樹葉瞇著眼向下望去,他們果然來了,一共來了四個人,成一個四方隊,打頭的是一個人,後面有兩人稍分開些,最後一個在那兩人的後方中間的位置,我心裡盤算著來的還真不算多,但硬拚還是下策,得想辦法。看著他們一點點的接近,我拚命收斂著心頭的殺意,到他們快接近時,更連呼息都停了,兩眼乾脆轉向他們身後,全力搜索著他們後面。這是狼軍,在沙場上打過無數個滾後出來的,越是老練的士卒就越對臨近的殺氣敏感,這一點我是太清楚了,我們大營裡這樣的人太多了,至少我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身後沒人,真是太好了,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樹下經過,我心都快停跳了,當他們走遠後,我長長的,但慢慢的吐了口氣,抓著早就栓在樹上的繩子,一點一點的滑了下來。滑下後轉過樹身就跟在他們後面,我故意不隱藏自己,擺出一副對搜林極有經驗的樣子,邊走邊用長刀輕撥著身邊的草,有時還抓起一撮自己留下的怪毛聞一下,我迅速的接近他們,但始終沒給他們正臉,我不擔心他們張嘴問我,搜林時只有外行和害怕的才出聲,這四個人在我剛跟上時就發現我了,剛開始全都用帶著壞疑的態度打量著我,後來見我沒什麼異樣,就又都轉過頭去了,最後的那個還向我招了招手,讓我快跟上他們,我忙趕上前去跟在他身後,先掏出銅管塞進嘴裡,刀交左手後右手拔出了短刀,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左手長刀向前一送,同時把頭轉向左面瞄準另一個的小腿無甲處把吹箭射了出去,右手短刀脫手飛出深深的插入了右邊這人的背心。
  三聲慘叫幾乎同時發出,最前面的那個不簡單,聽見後面聲音不對猛的向邊上跨出一步,先回過身來死死的盯住了我,然後把手中大刀在胸前一橫,這才用餘光打量了下四周的情況,當看到那個縮成一團的人時,這人明顯瞳孔縮了一下,然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高明的手段,那頭怪畜生也是你弄出來的吧?"。
  我從那個死人的後心拔出了自己的長刀,然後將刀平舉遙指著他道:"對,也是我假扮的,嶺北狼軍傷天害理,人人得而誅之"。
  那人冷冷一笑說道:"得而誅之?我們狼軍縱橫天下200多年,還沒見誰能把我們誅了去的,要想殺我,你憑真本事吧"。說完搶步上前迎面就砍。
  我看著他衝過來笑了,自從新得了武教頭親傳後我就一直想找個人真比劃比劃,但武教頭說過,這刀譜中的招式過於狠毒霸道了,在我沒練到收發自如前絕不可找自己人試驗,眼前這小子到是真合格,我的裂天第六式,  (飛沙滿天)  出手了。
  裂天刀譜一共就十三式,除了連武教頭都沒弄明白的最後一式  (天霸封神斬)  外,我都想在這小子身上練練,但沒想到他這樣挫,只這一招就在他前胸劃了個大口子,連刀都被崩飛出去了,要不是最後我減了點力這小子就完了。這小子有些傻了,低頭看了看胸口的傷,又有點癡呆的看著我手中的刀,我暗中歎了口氣,然後把一個死鬼的刀踢到他面前,說道:"在來,你能逃的過這招,我就留你一命"。
  只見這小子一咬牙,那凶狠的目光又出現了,彎腰拿起那柄刀就開使圍著我轉圈,手中長刀也一下一下極其嫻熟的晃動著,轉動的身形越來越急,他突然狂吼一聲橫刀直砍我的腰間,我腳下踩著八方貓足一閃,裂天第九式  (龍影千里)  帶著狂風向他砍去,如山的刀影當時就壟罩了他的全身。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五十章 恨 天
  眼前的血霧飄落,無頭的屍體也軟倒在我的腳邊,我吃驚的看著手中的長刀,有些不敢相信剛才那招是我發出來的,幸好沒找自己人練習,這霸道的招式跟本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住的,剛才我只是想砍掉他拿刀的手,沒想到連手帶頭全下來了,我抹了一把濺在臉上那還帶著熱氣的鮮血,拾回吹箭和短刀,又拿起他們的弓箭,選了個沒走過的路線向那山洞跑去.
  來到洞口的密林裡藏好,我小心的觀察著那洞,真安靜,我有些但心,怎麼感覺那洞像是空了一樣呢,狼軍撤走了?這太反常了,我不信他們事沒辦完就走,要走早就走了,洞口的王天賜還是被綁在那裡,背對著我,也看不清還喘不喘氣,幾隻小鳥飛下來正在洞口的地上嘬著什麼,周圍安靜的嚇人, 我深吸了口氣,將手中長刀往肩上一扛,大步向洞口走去.
  快走到洞口時,那些鳥全飛了,我更加肯定是個空洞了,理也不理綁在那裡的王天賜,直接就進了洞.洞內黑呼呼的,驟然進去眼睛還有些不適應,我閉起眼睛站了一會,然後睜開眼睛看著四周,這洞可真不小,空曠曠的,走到洞的中間一塊大石上四下看了一圈,沒發現還有套洞,洞內一個人也沒有,左邊吊著一口大鍋,鍋下是燃盡的柴草,鍋裡飄出一股煮肉的香味來,一聯想鍋裡的肉,我胃裡又往上反酸,壓住想吐的感覺在自己大腿上狠掐了一把 ,然後又看向別處,洞的最裡面躺著一口比我還長的大木箱,我歪著頭站在箱前上下打量了那箱子一下,箱子樣式古樸,跟帥帳裡那口鐵箱子極像,箱蓋上也雕著一隻猙獰的狼頭, 被搶的應該是就它,我想了想,來到鍋前抄起那黑呼呼的大鍋蓋又回到箱子前,先把鍋蓋擋在身前,然後伸出長刀在箱蓋的接縫處一挑,那箱蓋開了,居然是空的.
  我有些喪氣,轉著頭又開使在洞中開找,再沒有什麼特別的了,箱子裡的東西看來被他們轉移了,這可怎麼辦?就在我滿地亂轉著想招時,幾個小小的條狀物映入了眼簾,我走到那幾條東西前蹲了下來,藉著洞內的微光仔細的看著,又拿起一條在鼻子下聞了聞,等弄明白後,我的心撤底涼了,這是狗糞,新鮮的狗糞,肯定不是那條死在王天賜洞口的狗子留下的,他們還有一條狗,我可不認為這狗是他們帶來留著吃肉的,我走過的每一個地方都瞞不過那條狗,那狗知道我的氣味,無論我怎樣偽裝,都躲不過去了.
  我坐在那堆狗糞邊上開始打主意,唯今最保險的辦法就是一路跑下山去,再一頭扎進自己的大營去,諒他們也不敢去沖營,王天賜我是無論如和也救不走了,而且大人交代的任務也算告吹,這可不是我幹的出的事.
  還有就是領著他們在這山裡兜圈子,但這未必能行,兜太遠了接應的人馬找不著我,那幫狼軍更不是傻子,兜小圈非被他們圈到裡頭不可.兜圈時還不能留記號,接應的人馬跟不上來再讓他們把我抓著吃了,這冤大頭事我不幹.
  最後一招了,找個難攻的地方守住拖時間,算計著馬六斤在有半個時辰也就該到了,有了主意我的心神也定下來了,出了洞口就想把王天賜的綁繩鬆開,可是沒走到他身前,他那副慘狀就把我震住了,只見他的頭髮披散著,臉白的一點血色都沒有,右臂自肩以下都沒有了,右小腿也被砍掉了,人雖處在昏迷之中,整個身軀卻輕輕的顫抖著,彷彿那劇烈的痛苦在他昏迷後仍然嘶咬著他.
  他身上的傷口都被包紮上了,包紮的很細,一看手法就知道是很有經驗的人幹的,我知道是誰為他裹的傷,是狼軍,這幫畜生也怕他死,因為他們想吃新鮮的,怒火讓我差點狂吼,眼前的一切剎那間都變紅了,牙齒咬的咯咯響,一股的血水帶著腥味衝進了我的咽喉,接著眼角一疼,似有一滴淚流了下來,我伸手一抹,卻是紅色的,強烈的殺意如同崩了堤的洪水一樣洶湧,老天瞎了呀,怎麼讓這世間唯一的清官,熱血的俠盜,被百姓敬之為神的人物遭此大難?.
  我舉起顫抖的雙手慢慢的給他松著綁,生怕些微大點的動作再給他帶來痛楚,解開後我半蹲著用身體支撐住了他,剛想把他搬到洞中,他就醒了,微睜開眼見是我,嘴角輕笑了下,然後低低的說道:"血燕子....再也飛不起來了".
  我心頭一酸,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伸出兩臂把他抱在懷中說道:"我們先進洞再說吧".
  他聽了我的話忽然全身一抖,然後遊目四顧道:"怎麼就你一個人?這裡是險地,你快走".
  我一邊抱著他向洞中走一邊道:"狼軍暫時離開了,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倆,我不走,就在這裡等他們".
  王天賜有些急了,喘息著說道:"你想找死嗎?他們一回來你就沒活路了,我知道你不想扔下我,可眼下由不得你,你帶上我跟本就跑不出去,快回去搬兵來,這樣至少也能幫我報仇啊".
  我走到洞中將他放在那隻大木箱裡,解下衣服往他身上一蓋,然後說道:"我的同伴已去找救兵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這,王大人你在這裡聽著,到時我殺光他們替你出這口惡氣".
  聽完這話他稍有些平靜,說道:"他們一共有70多人,還有一條狗,這些人也是狼軍的一枝,狼軍分青狼,紅狼,黑狼三枝,黑狼軍以被我們殺了,這次來的是紅狼軍,你要小心他們那個領頭的,此人武功極高,我一出洞就被他打傷了,我所下的陷阱也被他破去很多,有幾個他破不了的就命手下人去耙,手下被我的陷阱殺了他連眼都不眨,絕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
  我聽完他的話後問道:"您知道他們這木箱裡裝的是什麼嗎?怎麼現在箱子是空的?".
  王天賜說道:"我看見他們往外運這東西了,是個木雕,有一人多高,那東西拿出後這些狼軍全向那木雕磕頭,好像不是人的雕像,腦袋雕的像隻狗頭,他們有20多人護著木像不知去哪了".
  我皺著眉聽完沒說話,滿腦門子的問號圍著腦袋來回轉著,正在那裡犯傻時,王天賜又說話了,只聽他說道:"這洞裡的肉香味真好聞,九郎,你給我拿點來我嘗嘗".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五十一章 夢中的天誅
  聽完他這話後我像中了定身法一樣不動了,沉默了一會,我一字一句的斟琢著說道:"王大人,我們還是不要吃他們的東西為好,我這包裡有些牛肉和乾糧,還有水,您先吃一些吧"。
  王天賜笑了,雖然重傷之後底氣明顯不足,但聽上去還笑的很開心,笑完之後喘著氣說道:"我知道你為什麼不給我吃,因為那是人肉,還是從我身上取下來的肉,你怕我受不了這刺激對嗎?不要這樣想,其實我早知道自己沒有好下場,我平生率性而為殺人無數,早就不被這世間的權貴們所容了,我本來想等被那蕃僧打的傷好後就在出山去殺他幾個,包擴那個李建宇,但我也知道自己的功夫不比從前了,幹出了這潑天大案後也就撤底斷了活路,那時的下場恐怕比現在還要慘,這也沒什麼怕的,我就是這性子,碰見該幹的事就是刀山鋪路也要干,可是現在卻不行了,把那肉湯端過來,好歹讓我吃飽些,這自己的肉煮的肉湯,一般人是嘗不到的,你那軍漢吃的牛肉麵餅還是留著吧,我現在恐怕克化不動"。
  我全身都麻木了,如同殭屍一樣來到那鍋前,從地上狼軍用剩下的大碗裡挑了個看上去較乾淨的,用大木勺盛了大半碗肉湯,端到他面前,左手輕輕托起他的後背,然後把木碗慢慢的放在他唇邊。
  他先看了看那湯,然後說道:"這幫狼軍手藝不錯,還真沒白糟踏了我的肉,我就不讓你了"。說完就喝,第一口進嘴猛然就見他面孔扭曲了,整張臉漲的通紅,身體也重重的顫了幾下,顯然是在強壓著吐意,硬嚥下這頭一口,在去喝就順利的多了,我緊盯著他的臉,眼淚再也止不住了,用略帶哽噎的聲音問道:"您.....這是何苦啊?"。
  只見他喝乾了湯後微微見汗,蒼白如雪的臉上也有了些紅潤,左手微顫著伸出在我背後的箭囊裡抽出一支箭,然後說道:"吃飽些有力氣,我不想成你的累墜,幫你禦敵是不成了,至少也要能自己了斷了自己"。說著就開始打量這洞。
  只看了幾眼他就急了,圓睜著雙眼向我喝道:"你要在這裡佈防嗎?這哪裡是你一個人能守的住的地方啊,這分明是絕地呀。你看這洞口,比城門都寬,洞內又沒有高絕的險要位置和另外的退路,你憑什麼能防住這近百的狼軍?靠你的弓箭?你的弓箭未必能擋的住他們那首領,一但衝破,你...你這不是對命嗎?"。
  我沒回他的話,只是輕輕的的扶著他躺下,然後拿出短劍在箱蓋上刺了幾個洞,剛想關上箱蓋,就見他把箭頭對在自己的心臟處惡狠狠的看著我,然後說道:"我明白了,你想給我出氣?你要跟他們拚命?你瘋了嗎?玄甲營中怎麼出了你這樣的蠢豬,不顧大局就知道死拼,你忘了自己是什麼人了嗎?你是個卒,不是老百姓,你奉的將令就是來拚命的嗎?我不用你這不識大體的渾蛋可憐,滾..,辦你該辦的事去,不然我就自戕在你面前"。
  我被他罵醒過來了,混身全是汗,沒錯,我是想拼了這條命,我要讓他聽見這幫狼軍的慘嚎,我要讓他聽見吃過他肉的人那垂死時的哀叫,我要在他跟前殺光他們,那怕來個同歸於盡,我剛才滿腦子想的都是這個,先用弓箭射,洞內的柴草和油罐酒罐不少,我把這些罐子砸破,把柴草全鋪在洞內,等他們衝進來就點著火,然後就用刀拼,能殺多少殺多少,殺不了的就燒死,就算能逃出去些人,這火燒起來濃煙滾滾,馬六斤帶來的接應人馬也能跟著來把剩下的收拾掉了。
  一直以來,我都對王天賜懷著崇敬的感情,他的良心,他的睿智,他的俠義,他的熱血,還有他那不擇手段的公正,是他教會了我天理是什麼?只要看見該管的事,那我就是天理,哪怕無所不用其極,今天居然看見他被人活吃,我的心亂了,撤底亂了,這世上好人怎麼沒有好報?既然老天瞎了眼,那我就去做這瞎老天該作的事吧,哪怕我灰飛煙滅,哪怕我伏地流血。
  剛才的我像在夢中一樣,狂熱的嗜血讓我昏了頭,現在這夢醒了,被他罵醒的,我知道錯了,錯的一塌糊塗,我忘了我是誰,忘了自己是個卒子,忘了身上的將令,忘了還在趕向這裡的同袍,還好我醒了,心中一陣驚駭,全身漸漸涼了下來,雖然依舊胸口憋的難受,但神智總算從那鮮血做成的漩渦中掙脫出來了,我努力的哈著氣,好讓自己燥熱的頭顱清醒,然後兩眼直視著王天賜道:"王大人的話我懂了,您放心吧,我不會去跟他們硬拚了,但大人也要答應我一件事,沒到完全絕望之時,不要用那只箭,大人您不想看見我跟那狼軍首領硬拚的話就不要用?我一定會回來的"。說完將箱蓋緩緩的合上了。
  就在我要合上那箱蓋時王天賜道:"我答應你,一定熬到你回來,但以後不要在叫我大人了"。
  我望著那箱蓋上的狼頭狠狠的眥了眥牙,回身打量了下這洞,在洞內邁著步盤算了一會,然後把所有的柴草和油罐都搬到了洞口,先把柴草在洞口擺好,然後把油罐打破均勻的撒在洞外的地上,又拿出我隨身帶的胡椒面在地上亂撒了一氣,接著抽出一隻箭撕下身上一條布在箭頭處綁好,又把這塊布在油中浸透,把油罐都送回洞中後轉身進到了林中,選了一大樹藏好後,靜靜的等著狼軍回來。
  沒過多久,狼軍回來了,打頭的牽著一條灰毛大狗,看身形不比死的那條小,在他身後有70多人,全是一身黑衣,我掏出火刀火石將箭頭點著,那狗子一進油圈子就在滿地亂嗅著,但嗅到胡椒面後狗鼻子就不好使了,雖然鼻子不行了,但耳朵還是靈,我那火刀火石的輕磕聲仍讓它警覺的看著我這裡,我把火箭藏在身後靜靜的看著他們,只聽其中一個黑衣人道:"少將軍,二虎好像發現那邊有些不對"。
  其中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向我這邊一揮手,這群人馬上就向我的方向跑來了,我算著距離,在他們到了油圈中間的位置把那火箭射了出去,沖天的火光,瞬間就把他們吞沒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五十二章 搏命
  火焰之中,他們慘嚎著,蹦跳著,灑了油的草地轉眼間就變成了火海,幾個因痛苦而扭曲的身體倒下了,在地上打著滾,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的慘狀,身體筆直的站在樹杈上,抽箭開弓射向這群試圖要跑出火圈的人,他們那絕望的眼神,竟讓我感到極大的快樂,我笑了,反覆的射出箭,嘴裡輕聲念道:"抽箭,瞄準,松弓弦,抽箭,瞄準,松弓弦"。
  由我自己進行的屠殺,很快就要結束了,被澆了油的草叢,也快燒光了,火勢在快速的變小,焦黑的草地上以沒有幾個活人了,還有幾個在翻滾著,暗啞的低嚎微不可聞,我死死的盯著一個人,那個首領,他只是被燙傷了腳,還不太重,火勢剛起時他就找到個安全的地方,這地方就是他同伴的身體,他這個同伴不是我殺的,是他砍死的,砍死後就竄到那人的身上,然後兩眼一眨不眨的看著我藏身的方向,我沒有想用箭射他,感覺告訴我不會中的,烈火中,我看到他的臉在抽搐,他身上的殺氣讓我興奮的發抖,射光了全部的箭後,我默默的盯著他,濃密的樹葉被我砍去了大半,我知道現在不用藏了,我跟他都在等著火滅,火滅之後,就是一場無解的搏殺。
  火變的更小了,我扔掉弓,拔出長刀緩緩的遙指住他的身形,他的臉抽搐的更厲害了,全身都有些顫抖,嘴裡狠狠的咒罵著什麼,不時的低頭看看腳下。
  火終於全滅了,他猛的跳下那具幾乎完全焦了的屍體,拔出腰間的長刀就向我撲來,那是一張帶著狂怒的臉,我站在樹上沒有動,迎著他那狠毒的目光下意識的眥著牙,靜靜的等著他來。
  可就在他走了一大半時,卻突然停下了,先是轉過頭去盯著密林,然後怨毒的看了我一眼,接著有些瘸拐的向反方向的密林跑去了。
  我先是一愣,但馬上就明白了,馬六斤到了,援兵終於來了,但我不能等他們來,剛才那狼軍的頭子正在逃跑,等他們到後恐怕就沒法追上了,我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想到這裡我跳下樹,飛快的向他逃的方向追去,剛跑到這群狼軍屍體的正中時,我忽然停下了,那狼軍頭領的武功極高,就這樣追上去肯定是個搏命的局面,我有必勝的把握嗎?沒有,困獸不可與之決死,這大頭事我可不干,飛快的掏出金絲手套戴在左手,從身上扯下一大塊布,飛步跑到一名還沒死透的狼軍跟前一刀砍了他的腦袋,把這一大塊布在他噴濺的頸血處沾了個飽,然後一邊跑一邊向左手上纏,同時對著已越來越清楚的唐兵身影大聲吼道:"老六,幫我好好照顧洞中的人"。
  遠處傳來了馬六斤那叫驢一樣的嗓音:"洞裡的人?你要去哪呀?"。
  我聽見他的回話後心裡一輕鬆,再也不理他的問話,幾個騰躍,就衝進那首領消失的密林中了。
  腳印很好認,一輕一重,顯然是這小子留下的,我心裡清楚,他要是沒被燙傷我恐怕很難追的上他,但這次老天睜眼了,我邊追邊嘴裡念叨著:"您睜回眼不易呀,我怎麼也得對的起您這次賞的這張老臉呀"。
  足跑了有小半個時辰,地上的腳印還在向前延伸著,我有點佩服這小子了,人材呀,這樣的人居然入了狼軍了,要是在我們大營裡定是一把好手,前面是個轉彎,那腳印消失在轉彎處了,我在通過那道轉彎時突然心驚肉跳了起來,不對,有埋伏,我猛然拔地而起,身子向前一撲,一道雪亮的刀光閃電般的飛來,剛好在我剛才腿彎的位置擦著我的鞋底飛過,我在地上打了個滾,左手一拄地要站起身來,卻裝出左手受傷的樣子臂彎一軟又橫滾了一下,這才單腿跪地用長刀指著他站了起來,站起身時故意疼的直抽冷氣,同時左手輕輕一握那布,血水當時就開使淌下來了。
  那人死死的盯著我的左手笑了,那笑容很邪,讓我渾身都不輸服,只聽他狠狠說道:"你太托大了吧?傷成這樣還敢跟來,活夠了嗎?"。
  我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慢慢的,但重重的說道:"我操你媽"。
  他聽完愣了一下,我接著大聲道:"我說我操你媽"。
  我話音剛落,他就怒吼著撲上來了,手中長刀砍來的速度快的驚人,我穩住神,腳下踩著八方貓足的步法躲開他的刀,用半吊子水的裂天刀法跟他搶攻,我的攻勢一起,他的攻擊就停了,只見他兩眼緊緊的盯著我的刀,手中長刀使的風雨不透,我這自以為得了武教頭親傳的刀法居然沒唬住他,這頭十二式很快就使完了,那第十三式別看名字威猛,但刀譜上只說了個大概,那大概也只是個雙手持刀下劈的樣式,武教頭曾參研了很久,到最後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對我說練好這十二式就夠了,那最後一式就慢慢體會吧。
  頭十二式堪堪使完,我腦袋開始冒汗了,心中知道要壞,壞也沒辦法,從頭再用,那人看我又從頭開始了,衝著我笑上了,但手中長刀還是守了個風雨不透,只聽他邊笑邊道:"這套刀法你哪學的?真是太好了,不過在你手裡被糟蹋了,你大概沒練幾天吧,刀法裡的多般變化你好像乾脆就不懂,這套刀法要是你練的熟了,恐怕倆照面我的腦袋就要搬家了,還好你不熟,所以今天死的就是你了,怎麼樣,咱們做個交易如和,你把這刀法教給我,我就饒你一命,想想吧"。
  我閉著嘴不理他,手中的刀一招比一招狠,心裡卻像車輪子一樣轉著個,暗暗說道:"怎麼辦?硬拚不是對手,想用左手的陷阱,可他壓跟就不進招,這可要了命了,我怎麼碰上個強的變態的主兒?不快拿主意可真出大事了"。
  心中雖急,但身上這股銳氣卻不能瀉,知道氣瀉了就是個死,要誘他出手,想到這裡我猛然收住刀跳出圈外道:"讓我教你這套刀法?也不難,只要你能破了我這刀法中的一招兩式的,我就教給你,你不就是仗著那套烏龜殼一樣的刀法才挺過來的嗎?我就不信你能破"。
  那人眼中的笑意更盛了,哈哈一笑說道:"我還真有點捨不得殺你了,好,咱們就試試看".說著掄刀就衝了上來。
  我這次不閃不躲,舉刀就是硬拚,又對了幾招後,我看明白了,他真能破的了,剛開始時他是在觀察,現在已經掌握住我的刀路了,不能在等了,我狂吼一聲,猛然使出了裂天第六式,(錢塘怒潮),刀鋒帶著尖嘯從四面包圍了他,他凝神站著不動,忽然將手中長刀向最強的那道如巨浪一樣的刀影中一點,那裡正是我這招中的竅,我暗叫道:"機會來了,左手猛的伸出一把就抓住了他的刀尖,同時右手長刀化砍為刺,狠狠的扎向了他的胸膛。
  一切都快的讓我不及反應,電光火石之間,我那志在必得的一刀,卻失效了,刀尖以經被定格在他胸前不到兩寸的地方,再也無法向前了,抓在左手的他那把刀如同巨蟒一樣在指間打了個轉,掙脫了,掙脫後的長刀帶著厲嘯直砍向我的右臂,我只有撒手棄刀,退出幾步後死死的盯著他,只見他左手的食指,中指和拇指上各戴了一個鐵套,這三根手指正抓在我的刀背上。
  只聽他嘿嘿一笑,左手把我的長刀往遠處一扔,然後說道:"沒想到吧,這叫自食其果,你以為左手裝出受傷的樣子就能騙過我嗎?手受傷了還能連射出40多支箭?還能一箭一命?當我是三歲的孩子嗎?"。
  我知道完了,好精明的小子,他一直都在拿我逗著玩,這人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回去,至少要讓他傷的更重,我知道馬六斤他們一定在我身後追過來了,心中剎那間就平靜了下來,右手拿出噬月短劍,左手摸出一支吹箭緊緊的握在手中,然後長長的吸了口氣道:"你真精明,這樣我就更想,操,你,媽,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五十三章 較量
  沒想到他居然笑了,邊笑邊道:"你今年多大了?,17?,還是18?,小小年紀就有這副心膽手段,還真不多見.你就不要想激怒我了,我知道你那點子打算,激怒我,讓我出錯好讓你得手?下輩子吧,看你年紀小的份上,我讓你先進招".說著腳下紮了個弓箭步,把手中長刀橫舉過頭頂。
  什麼他媽讓著我,那是他腳疼不想動,我蔑視的盯著他,嘴裡卻像生吞了個黃連一樣直苦到腳後根,這主兒太精明了,精的渾身都掉渣,剛才的計劃決對不能用了,那是送死,怎麼辦?老鼠遇到活王八,從哪下嘴好啊?。
  我開始緩緩的圍著他轉,一邊死死的盯住他,一邊想著對策,照目前看我唯一的優勢是在腳上,他跑不過我,不把我處理掉他麻煩很大,就這樣拖著?不可能的,就是受傷了他跑的也夠快的,我追得上他,但後邊那幫援兵是肯定追不上了,我自己追上還沒用,弄不過他,到時他在把我領到先拿著木像走的那20多狼軍圈裡,......想到這裡我一縮脖子,先看看他見我走了是個什麼反應,想到這裡我開始一步步的向後退。
  我沒退出幾步來呢,他又笑了,也一拐一拐的往後退,邊退還邊向我揮手道了個別,這下我吃不住勁了,抬腿就追,他又在原地站好開始等著我,我一咬牙,索性往地上一坐,也不去管他了。
  他又開始退,等退出一段距離後見我沒追,一轉身就消失在林中了,我坐在地上沒起來,用手狠狠的揪著地上的草葉,腦袋上的血管都蹦蹦直跳,還奈何不得他了?以後一定要把功夫練好,不過現在想這個沒用,怎麼辦?我下意識的拿起一個石頭子往面前的樹幹上扔去,啪的一聲,那石子彈回來了,正砸在我鼻樑子上,眼淚當時就流了出來,我捂著鼻樑子剛想罵,突然就想起件事來,我怎麼把看家的本事給忘了,打小我剛會走時爺爺就塞進我手裡的第一件武器,彈弓子。
  想到這裡我騰的一下蹦了起來,揀回我那口被扔在一邊的長刀,站在一顆大樹下就看始亂找,一棵分杈的粗樹幹,好,就是它了,砍下後削掉多餘的地方,然後蹲在地上把綁在靴口的兩條牛筋軟索解下來了,這兩條軟索是專扎靴口防毒蟲毒蛇用的,彈性很不錯,普通繩子扎不住,跑一會就鬆了,這可好,現在正好用上了。
  我把那木頭的分叉處削了個凹槽,綁上軟索,又在腰帶上削下一截皮子做了個彈兜,成了,我看著手中這把有點怪的彈弓子,嘿嘿傻笑上了.想當年我一把彈弓子在老家山裡的兔子窩前是何等的威風,就憑這個,今天我就讓他滿地找牙去。
  這次又開始追,看來這小子跟本就沒想又在道上算計我,對他來說,我以經形不成危險了,見我追來他轉身站住,我在離他十丈遠的地方站住,點頭哈腰的對他笑了笑,他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轉頭又走,我從背後的腰帶上拿出彈弓子,在剛才就揀了一大堆的石頭中選了個帶尖的,拉開彈弓狠狠的打了過去,彈弓聲一響他馬上就轉身把手中長刀舞了個風雨不透,我知道他武功好,所以瞄的是他那只傷腳,只聽噗的一聲悶響,這小子有點站不住了,掙扎著靠到一棵樹上惡狠狠的盯著我手裡的彈弓,手中長刀擺了個架勢等著我射第二下,我又挑出個石子,先衝他晃了晃,然後往彈兜裡一裝,找了個平整的地方一坐,兩眼盯在他身上,伸手在包裡拿出塊牛肉來,嘴裡叭嗒叭嗒的啃上了。
  這小子有點急了,拄著刀就要過來,我站起來就跑,見他沒追來又往地上一坐接著吃.他臉都氣青了,嘴裡說道:"你算個男人嗎?有本事就過來拚個你死我活,別用這下三濫的手段".說著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吐沫。
  我嚥下一口牛肉後衝他嘿嘿一笑,然後說道:"我要殺你,只要能殺了你,我是不會考濾手段下三濫還是下四濫的"。
  他不說話了,刀橫在胸前慢慢的往後退,我跟著他的速度向前走著,不時抬手就是一彈弓,這小子防的很嚴,幾次打去全都被他用刀擋開了,我嘿嘿笑著說道:"這次的加小心,這可是我的絕活"。
  說著連抓出四顆石頭,第一顆石頭打向他右的樹幹,緊接著第二顆打他左面的樹幹,兩顆石子在樹上一撞拐了個彎直向他打去,這小子也了得,呼呼兩刀劈飛了石子,當他剛劈飛這兩顆石子時,我的第三顆石子也重重的打在了他那只傷腳上.這小子被打的嗷了一聲,剛往邊上一歪,我的第四顆也到了,重重的砸在他腦門子上.這小子被砸的向後一仰,當時就躺在地上了。
  管他倒不倒呢,我接著射,連著又打了幾彈,這小子居然沒動,裝死都用出來了?管你死不死,我接著打,又連著打了幾下,這小子動了,爬起來後從身上摸出兩錠金子道:"咱們各走各的,行嗎?"。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要的是你的腦袋"。
  說完舉起彈弓又射,他撤底憤怒了,嘴裡狂嚎一聲提著刀就往前衝,我邊射邊退,他見追不上來氣的渾身發抖,哆索著指著我說道:"你能不能給我來個痛快的?要是不能我就在這裡等你援軍到了咱們在大殺一場".說完往地上一坐,乾脆把眼睛都閉上了。
  我向著他嘿嘿一笑舉起彈弓又打,這下他可真急了,站起來喝道:"士可殺不可辱,你這樣是不是有點過份?"。
  我又往彈兜裡塞了個石頭後說道:"你想的很好啊,外一援軍不來呢?外一援軍晚來呢?現在天近黃昏,在有小半個時辰天就要黑了,天黑以後援軍不來你要跑了怎麼辦?那時漆黑一片,別在中了你的道道"。說完舉起彈弓又打。
  這小子聽完後不說話了,在地上一綣,把傷腳往身後一放,長刀在身前一橫,左臂抱住頭,居然不動了,這下我愣住了,這不是擺明了硬扛嗎?真到天黑援軍不來......他就能在把我收拾了。可就靠著彈弓子硬打死他?這懸了點吧,要害都被他護住了,而且離的遠,彈弓的殺傷力實在是有限,近了我還不敢過去,怎麼辦?跟他賭運氣?賭天黑前援兵能到?要是真沒到呢?這下可麻煩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五十四章 只想要你的命
  放火?不行,這裡樹高林密草葉干,山火一起他死完恐怕我也逃不出去.山火我可見過,速度快的像瘋馬,這念頭可不能讓他也起了,不然他一見逃不出去就放火來個同歸於盡........想到這我差點沒嚇死,趕緊嘴裡說道:"你別這樣啊,好歹你也是個狼軍的首領,擺出這副窩囊像來就不怕別人笑話?你起來,咱倆商量商量怎麼樣?其實我沒打算殺你,只是想從你嘴裡問出些東西來,這樣吧,我問你說,說完了咱就各走各的,但那兩錠金子你要給我"。說話這功夫,我仍用彈弓子一下一下打著他露在外面的手腕關節。
  他哼了一聲從地上爬起來咬牙切齒的看著我,邊揉著手腕邊道:"怎麼碰見個你這樣不要臉的?你要問什麼?"。
  我嘿嘿一笑,然後向他勾勾手指說道:"先把那金子給我,扔過來,勁大點,別扔咱倆中間,扔我腳邊"。
  從地上揀起金子掂了掂,又在衣襟上擦了擦後往包裡一放,我說道:"你姓什麼,怎麼進的狼軍?"。
  那人翻著眼說道:"我姓池,怎麼進的狼軍犯不著跟你說"。
  我笑著道:"你不說出點有用的來我怎麼陞官發財呀?你大概也看到了,我也是個當兵的,當兵的誰不想立功請賞啊,我知道今天抓不住你了,但放你跑我還不甘心,現在的處境咱倆都明白,我的接應人馬來了你就是個死,天黑之後接應的人馬沒來你有跑的機會,但想完全把我甩了你是休想,我纏上你,你被抓是遲早的事,天黑後想殺我?你可以試試"。
  姓池的聽完我的話後冷笑著答道:"大不了一條命,你想從我嘴裡套我們的情況是枉想,陞官發財也得看準點,不然官沒升小命就沒了"。
  我嘿嘿笑道:"多謝池大哥指點,您好歹跟我說點有用的,我也好回去交差呀,不然上頭一頓軍棍下來,我又要半個月起不來了"。
  他看著我冷冷一笑道:"少在這跟我裝可憐,就憑你單人幾乎殺淨我這幾十號狼軍的功勞你就挨不了軍棍,我們的軍紀是洩密者死,跟你說了我就是跑回去對景上來我也是個死,這樣吧,金子我是沒了,這身上的散碎銀子你也未畢看的上,這有一條綠寶石鏈子,我給你咱倆就算完了如何?"。
  我嘿嘿賊笑著點頭道:"池大哥真是個明白人,有這東西早拿出來不就完了嗎?成啊,兄弟是個窮出身,那些散碎銀子我也要,你給我咱就兩不找了"。
  那姓池的鄙夷的看了我一眼,把一條發著幽幽綠光的鏈子和一把碎銀子往地上一扔,然後說道:"都他媽給你,咱們兩便吧"。說完倒退著一步步消失在林中。
  我貪婪的盯著那地上的鏈子,點頭哈腰的目送他離去後冷冷的笑了,狠狠的向他消失的方向一眥牙,也不去揀那鏈子和錢,揮刀就扒樹皮,拔下幾條樹皮後用刀子分成細條,在石子中挑出幾個長條型把吹箭用樹皮牢牢的紮在上面,一連作好了三個後,抬腿接著追。
  沒過多久就見到他那一瘸一拐的身影在前面走著,看來他是被我那一番貪財像給唬住了,我在後面高聲喊著:"池大哥,你先等等,我還有些事"。
  他聽見後轉過身來厭煩的說道:"你還有完沒完?"。
  我跑到他面前十丈處停下來說道:"遲大哥,我改主意了,現在只想要你的腦袋"。
  他聽了我話先是一愣,又看了看我身後,然後獰笑著向馬上就要下山的日頭指了一下道:"要我的腦袋?你辦的到嗎?不過兩柱香天就黑了,你的援軍還沒影呢,天黑之後恐怕該我要你的腦袋了吧?"。
  我左手扣好那三顆毒鏢,在彈兜裡裝好石子後對他說道:"拼一下吧,既然咱們都是吃這碗飯的,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拉開彈弓瞄準了他,他把長刀橫在胸前也看著我,日頭越來越低了,遠處忽然有兩道綠光一閃,緊接著就傳來了幾聲長嚎,是狼,看來它們也在等著我倆的結果,我深深的吸了口氣,眼睛左右打量著計算彈道,反彈的安不上毒箭,看來我該用兩顆普通的,正盤算時,忽見他身後一團不大的黃光一閃,接著就見他突然一頭載倒在地,他兩臂一撐正要站起時,那黃光又到了,這次是咽候,只聽哧的一聲他的頸血居然竄出兩丈多遠,只見他雙手按著脖子在地上抽搐著,兩眼茫然的尋找著那團黃光,那團黃光就站在他後面三丈處,兩隻帶著金圈的紅眼睛在落日的餘輝中閃著詭異而又凶狠的光。
  我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張著嘴看著那隻貓崽心裡想,它一直都跟在我們後面呀,這貓崽子真了得,剛才那機會把握的簡直是天衣無縫,看來就算我不追這姓池的也逃不了。腳下飄呼呼的走到那姓池的屍體前一看,氣管斷了,兩隻腳後根的大筋也被挑斷了,看到這裡我倒抽了口氣,好狠的手段,幸好在那樹下沒跟它掐起來,不然我不死也得落下個殘疾。
  此人一死我馬上也覺得輕鬆了,找了個石頭一坐,長長的吐了口氣,轉頭看了看貓崽,見它還守在那屍體前就向它招了招手,從包裡拿出塊牛肉來扔了過去,這貓崽先是警覺的看了看,然後走過去就咬,看來它很餓,咬的很急,都呼呼的帶出喉音了,我見它這樣心裡直髮酸,這軍漢牛肉是又名的硬,都硬到甩手出去能當石頭砸人用,這貓崽子顯然牙勁不夠,也難怪,才四個月大,這小東西離娘太早肯定還不會自己打食,現在放到這山裡被餓死是一定的了。
  我歎了口氣,又拿出塊牛肉用嘴嚼爛了,然後拿出王天賜的草鞋把牛肉放在上面遞到它跟前,這鞋我可不是無心揀的,當看見這貓崽那四個小爪印時我就有種預感,這草鞋興許能幫上忙,所以儘管味挺大,我還是沒扔。那貓崽一見草鞋居然晃了下尾巴,幾口就吃完了牛肉,我忙又嚼了餵它,這小東西飯量不小,足吃了小半斤下去,這才伸了個懶腰趴在那草鞋上不動了。
  我輕柔的跟它說著話,一點一點的往它身邊噌,噌到能夠著的地方給它撓著癢,這貓崽子舒服的哼著,最後我小心的連它在鞋全揣進了懷裡,這才站起身來走到那具屍體旁,先搜了下,只有一面小小的鐵令牌,藉著微光能看見有一隻露出牙的狼頭來,我把令牌放進包中,揮手一刀砍下他的頭,抓起來就往回走,沒走多遠,身後就傳出來兩狼爭食的聲音,我先是冷冷一笑,又輕輕的拍了拍懷裡的貓崽,認準方向頭也不回的走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五十五章 亂
  人頭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四周的林中似乎有幾十雙眼睛在盯著我,天完全黑下來了,這個時間正是猛獸出來覓食的時辰,四十里外的熊虎都能被這血味引來,我頭又開始大上了,一隻兩隻估摸著還能頂的住,要是成窩成窩的來........想到這我頭更大了,這血腥味我是蓋不住了,人頭能帶多就是多久,不行也只好扔了。
  拔出長刀我一邊怪叫著一邊用刀背敲著路上的樹幹,這辦法是我爺爺教的,什麼猛獸都怕怪聲,剛叫了沒幾聲那貓崽子就出來了,一顆小腦袋從我懷裡伸出,然後看了我幾眼,我臉都木了,怎麼把這個楞爹給忘了,別在把它嚇著直接在懷裡給我開了膛,它看了我幾眼就縮回去了,先在我懷裡一頓亂拱,然後又趴下了,我心都快蹦出來了,站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嘴裡輕柔的說著拜年話,直到它不動後,我才長長的出了口氣,這下樹不敢敲了,也不敢在怪叫了,緊握著刀兩眼瞪的比包子還大,提著心夾著肝又上路了。
  慢吞吞的走了一個多辰,援兵上來了,遠處先是傳來一陣叫著我名字的喊聲,沒多久出現了密密的一片火光,馬六斤那叫驢的嗓音傳來,聲有點變味,看來是喊了有一陣子了,我心裡歎了口氣,沒指望他們就對了,不然喂狼的鐵定是我,照眼前這情況看,毫無疑問這幫兵痞子大爺是把我跟丟了,兩千人的隊伍裡就挑不出一個山裡出來的?真他媽怪了, 憋氣歸憋氣,我還是迎了過去,一邊輕拍著貓崽, 一邊回應道:"我在這裡"。
  馬六斤見到我哈哈一樂,迎過來說道:"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
  我看了一眼他身後的府兵問道:"那洞裡的人怎麼樣了?"。
  馬六斤說道:"人沒事,但我看他精神頭兒好像很差,問什麼也不說話"。
  我歎了口氣笑了笑道:"好人沒好命,像你這禍害倒活的挺結實"。
  馬六斤嘿嘿笑著道:"別扯蛋了,還有事要你辦呢"。
  這時他身後一個看上去20多歲的矮壯漢子走過來拱手說道:"甲字營第三隊隊正徐連升,奉趙將軍之命帶本部300人前來聽調"。
  我有些吃驚,狐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馬六斤,只聽馬六斤說道:"我聽你說完就向那洞裡沖,但你放的那把火實在是厲害,狼軍一個活口都沒留,洞口更被封了個嚴實,我們挑開那著火的柴草後才進了洞,那洞裡的人被救出後就說了一句話:"告訴九郎,那把連弩被先走的狼軍帶去了"。
  聽完這話我腦袋嗡了一聲,擺擺手打斷了馬六近的話後問道:"於是趙將軍就派你領著這些兄弟來找我,然後讓我們接著追查那把弩對吧?"。
  馬六斤搖著頭道:"徐校尉跟你去,我這是不放心你才跟過來的,現在見你沒事了我還要回去辦自己的事"。
  果然如此,我暗中歎了口氣,辦差時不怕對手毒,就怕幫手笨,有馬六斤在我還能放心點,可這300大頭兵.....想到這裡我看了一眼那忽然如仙桃一樣可愛的馬六斤,又瞄了瞄那301顆爛杏,臉上裝出笑的很開心的樣子向那徐連升道:"徐校尉,剛才您說要這300人都歸我調譴?這如何使得,我只是個小小的伍長,年紀又輕,怎能當此大任啊"。
  那徐連升向我一抱拳道:"我在臨來時見過你火燒狼軍的手段,又聽馬校尉說過你的一些事,心裡佩服的緊,再說趙將軍將令也是如此,你就不要推托了"。
  我要的就是他這句話,不把兵權的掌控關係說清楚是萬萬不行的,柳先生教的兵書上雲,多令而不專,取禍之道也,聽他說完後我苦笑道:"多蒙徐校尉垂青,您麾下的兄弟們不會有異議吧?"。
  徐連升笑道:"這個就放心吧,我們這幫兄弟沒一個不服你的,你最早殺的那1000多狼軍屍首就是我們這隊人收了埋的,這份手段我們全服,這次得令後我們還盼著能跟你一起受賞呢"。
  我聽完他話笑著點了點頭,然後仰著臉想了想,這可怎麼找?一點頭絮都沒有,那木像是他們狼軍的要緊之物,他們應該不會在山裡停留的,這山被封的還算嚴實,他們能走的通的道路不多,腦海裡那張地圖又浮上來了,左算右算的想了半天,最大的漏洞就是那山下的安平縣城,狼軍現在全依俯在一些權貴的手中,那安平縣的鄭大老爺絕對能算上某位權貴的一隻尾巴尖了,再往上去是那該千刀的李建宇,李建宇的上面.......媽的,對錯先不去管他,有了目標總比沒有好,想到這裡我對馬六斤說道:"你回去吧,把這顆人頭帶回去給洞中那人瞧瞧,然後把他送回咱們大營,再給上官大人帶個信兒,讓他向安平縣這裡派些人馬來,再讓他通知一下二哥,讓他也派人查下狼軍的蹤跡"。
  馬六斤聽完後有些吃驚的道:"二哥?哪個二哥?"。
  我笑著說道:"回頭你就知道了,你這裡辦完就過來幫我一下,我估計咱們可能要有硬仗打了"。
  馬六斤一笑說道:"是說那狼軍背後的接應嗎?你小子也有怕的時候啊,放心吧,咱們回頭見".說完接過人頭領著20幾個人走了。
  我向他離去的背影揮了揮手,又看了一眼臉色像白布一樣的徐連升,看來狼軍有接應要來這話他是完全聽懂了,未接戰銳氣先瀉,我怎麼帶了這樣窩囊的一群兵,看來這些人是沒什麼指望了,這怎麼成?又靠我一個人拼?想到這裡我拍了一下徐連升的肩頭說道:"嚇著了?我剛才那話全是瞎扯的,咱們當兵的這點鬼門道你也不是不懂,不說嚴重點辦完事能得重賞嗎?"。
  徐連升聽完這話臉上稍緩過點色來,我見他這副熊樣心裡又是笑又是窩火,臉上卻仍是笑著說道:"20幾個狼軍,我們300多弟兄還不手到擒來呀,到時你就等著陞官發財吧"。
  又向他身後的300府兵一揮手說道:"兄弟們,我保證這次大伙全不白來".說完強壓住心中的不安,肚兒裡打著鼓領他們向安平縣出發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五十六章 騙來個老舅
  有這300人在後面跟著,我心裡還真安穩了不少,不用擔心樹背後撲出只熊瞎子什麼的咬我了,我邊走邊想著主意,怎麼辦好?沒憑沒具的可怎麼查呀?我是懷疑他安平縣衙跟狼軍有牽連,100多號人憑空出現還殺人越貨,完事後迅速撤離目的明確,沒有個內應的他們有這樣方便?這內應還不簡單呢,想來想去也只有鄭大老爺有這本事了。
  可怎麼下手好?這鄭大老爺的精明我可是深有體會了,就衝他想出的那招半個月查一次戶口的絕戶計,就能肯定他是只成了精的老兔子,再說我這一切還全都是猜測,那老兔子精就是站在我面前我也拿不住他,時間一拖久狼軍再逃出去,那把弩有多大威力我可清楚,這要是被狼軍帶走了大量仿造..........我不敢在往下想了,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忽然覺得氣有點喘不過來,腳下發飄,心臟跳的也異乎尋常的快,我有些吃驚,現在這狀況可不大對頭啊,找了棵大樹後背靠在樹上大口大口的喘了幾下,心裡明白是怎麼回事了,我累著了,幾天來一直再追著殺著,特別是看到王天賜的慘狀後殺心一起,把什麼都忘了,精神高度亢奮下感覺不到累,現在可不一樣,事情亂七八糟的弄不出個頭絮,邊上的幾百人又都不叫自己放心,又擔心狼軍裝備上弩箭那可怕的後果,那股怕被熊舔虎抓的小心卻沒了。
  困勁上來了,邊上的人在我眼中都走型了,我極力的晃著頭,試圖把睡意趕走,邊上的徐連升道:"你怎麼了,臉色可不對啊"。
  我含含糊糊的說道:"幾天沒睡了,有些困,沒事,到前面找個河溝我洗把臉,熬一陣這困勁過去就好"。
  徐連升笑了,說道:"不就是困嗎?這好辦,我讓他們抬著你走,你現在可是咱們的主心骨,要是趴下起不來可麻煩了"。
  接著就聽他傳令道:"砍樹,搓繩,做擔架,你們四個先抬,每半個時辰一換人,郝大領30人開路,郝二領30人斷後,其餘的在我周圍20丈處佈防,去吧"。
  接連的幾道令聽的我心裡一陣熱烘烘的,不光為他們抬著我上路,更感覺這群兵痞子還不算太孬,心裡一寬,這困勁就更大了,努力向徐連升說道:"平安縣的道路你認得吧?".見他一點頭我又說道:"我懷裡這東西千萬碰不得,它...咬人".說完躺在地上就睡著了。
  這覺兒睡的真爽,感覺身體像在雲彩裡一樣,輕飄飄的,還不時晃悠著,全身的骨節都舒服的不行不行的,我做夢了,夢的還真不少,從公孫玉蘭那不帶一點凡間氣的舞姿到那倆扶桑人妖,又從謝遠山那扭曲的老臉夢到一頭白髮的的柳大姑娘,那堅毅而又優雅的眼神,那嘴角淡淡的笑,忽然又記起那兩顆珠子她還沒還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臨出來時問一聲好了,答不答應有個痛快話,省著現在抓心撓肝的,想到這又開始懊惱上了,正在滿肚子全是答應沒答應的問號時,我被人搖醒了。
  眼前徐連升的黑臉逐漸清悉了,只見他指著前面說道:"下邊就是安平縣,咱們下一步怎麼辦?還有,你懷中那隻貓天快亮時跑了,我們沒敢攔"。
  我晃了晃還有點迷糊的腦袋,也向山下望去,天還沒全亮,薄薄的霧氣把小城籠罩的若隱若現,還真有股雲中仙境的感覺,這份安逸寧靜真叫人舒服,身後的徐連升卻沒這感覺,虎著黑臉道:"這裡可有些不對勁啊,怎麼大的一座城居然雞啼犬吠具無,不會是給咱們設下什麼埋伏了吧?"。
  我看著他一笑,然後長長的伸了個懶腰,接過他遞過來的乾糧邊吃邊說道:"沒有就對了,這小城就差人吃人了,要是還能剩下雞狗來才奇怪呢,挑50個身強力壯的跟我來,別人原地休息"。
  徐連升點出50人說道:"咱們去哪?"。
  我使勁嚥下那塊乾糧道:"找個村子,到裡面弄幾套衣服穿"。
  山腳下就有一個村,看上去死氣沉沉的,我們幾十號人剛邁進村口,就見幾個村中人飛快的閃進屋子,然後就是關門,閉窗,上柵板,那身手之快真讓我們歎為觀止,我身後一個兵楞頭楞腦的問我道:"我說..大人,咱們這是進到什麼地方了?這裡的人都怎麼了?我們不是土匪,幹嘛嚇成這樣啊"。
  我苦笑著搖著頭道:"你不知道這地方的情況,這裡的百姓見著土匪比見著官兵親".說完指著前面一個大宅子又道:"就是這裡,給我圍了"。
  這大宅子看上去挺氣派,只是現在顯的破敗了,50個如狼似虎的官兵把這院一圍,裡面就有哭嚎聲傳出來,看來這大宅中人早就發現我們了,幾個兵對著那掉了漆的朱紅大門就砸,我往左右看了看,四外還是一個人都看不著,估計都扒著家裡的門縫瞧呢,無奈下歎了口氣,這響動可不能鬧太大,得想個法子,不然風聲進了城可要壞,想到這裡我走到門口對著大門扯開嗓子喊道:"老舅,我來看您來了,快開門吧,你們幾個別砸了,都一邊呆著去"。
  院裡的人聽我一見哭聲當時就弱了,過了一會有個蒼老的聲音傳了出來:"這位軍爺,您是...?我好像不認得您吧"。
  我聽完他話後哈哈一笑,然後說道:"老舅,我上次是跟我娘一塊來的,那時我還小,您肯定記不得我了,我娘一天到晚的老念叨您,現在外甥來看您來了,也沒帶啥東西,這個孝敬您老吧".說著掏出錠金子扔進院中。
  只聽院裡先是傳來哎黝一聲,看來我那錠金子是砸著人了,接著一陣竊竊語聲,語聲過後大門開了,我見門開邁步就進,眼前出現一個滿頭白髮的瘦老頭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人,我先向身後的徐連升小聲說了句:"關門".然後雙手把老頭一抱,邊向大堂上走邊喊道:"老舅,外甥可想死你了"。
  等我進屋時這老頭都快喘不過來氣了,我把他往大堂中間的矮凳上一放後哈哈一笑說道:"老舅,沒嚇著您吧,外甥當了幾年兵,這嗓門子是真大了不少"。
  那老頭先喘了幾口氣,然後問道:"不光嗓門,你這胳臂差點把我勒死,這位軍爺,小老兒實在是有些記不得您了,您是...........?"。
  我一擺手笑道:"老舅,外甥今天來是藉著公事的光才順道過來的,等我辦完事回來咱們在敘舊,您叫下人們找些舊衣服出來,多找些,不要乾淨的,算好件數,五錢銀子一件,回頭我給您老送錢來,這是公家用的,不能白拿,但那錠金子可是外甥孝敬您的啊,不在這衣服錢裡"。
  這老頭聽完忙站起來答應道:"好,好,你等著,我叫人去給你拿,來人,快給我外甥上茶來".說完直奔後頭跑了。
  旁邊的徐連升見老頭出去了小聲問道:"這位,,,真是您舅老爺?"。
  我嘿嘿一笑說道:"對,剛進門時認的"。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五十七章 有所必為
  不大一會,那老頭親自端了杯茶來,在我面前一放說道:「這麼多年不見我都不認得你了,你。。。。。。。」。
  我不等這老頭說完忙站起來說道:「老舅,您老在把院子裡不用的破鍬,爛鎬,鐮刀,斧頭,給我拿一些來,全要破的啊,也照樣五錢銀子一個,您老親自幫我盯著點,我們將軍在外面不遠等著呢,耽隔不得,回去晚了外甥非挨軍棍不可」。
  那老頭忙又答應著跑出去了,徐連升見他走了踱過來盯著我面前的茶碗道:「曉之以情,動之以利,高明,不過那錠金子我可替你肉疼」。
  我打個哈哈小聲道:「那金子是假的」。說完向他一擠眼。
  他聽完後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然後苦笑著說道:「你小子夠損的,,,,,,,」。
  一會的工夫東西都齊了,老頭滿頭大汗的奔進來道:「你看看夠不夠,不夠我在上鄰居們家裡湊點」。
  我看了幾眼這些東西,還行,湊的真不少,點手向兩個兵道:「過數,查准點「。
  老頭見東西沒白拿臉都笑開花了,拉著我的手說道:「你上去坐著,讓他們查,你舅媽正給你備飯呢,殺了隻雞,一會吃了在走」。
  我聽完心裡奇怪,忙問道:「老舅,咱家咋還能剩下雞呢?我路過時看這一帶人家裡都不敢養活物了啊?」。
  我這老舅居然老臉一紅,然後賊笑著道:「咱家還有些雞鴨,不過都不養在院子裡,在咱家地窖裡藏著呢,不過嘴平時都綁著,不到餵食不鬆開,不然不是被窮要飯的偷去吃了,也要被縣大老爺拿去完了稅」。
  我鄂然,心裡暗暗佩服這老頭有一套,嘴裡歎著氣道:「老舅,飯俺就不吃了,上頭令下的太急,實在是耽隔不得,再說我手下也領來50多號人呢,哪能讓您老供飯吃,那外甥不成了自家炕頭上掄菜刀的混蛋了嗎?一會查完件數我就得走,等明晚回來時我請個假,咱爺倆在好好嘮嘮」。
  這時查數的那倆兵說道:「大人,舊衣服34套,鍬鎬等26件」。
  我橫了一眼那兵道:「啥34,26的。衣服40,鍬30,聽懂沒?聽懂了就上路「。
  老頭見我要走忙在身後道:「怎麼說走就走啊,這麼多年也沒個音信,現在剛見了面也不多呆會,明晚你一定要來啊」。
  我邊向門口走邊說道:「老舅放心,明晚我還要給您送錢來呢」。
  出了大門走出挺遠了,那老頭還在門口站著呢,我回過身來扯著脖子吼道:「老舅,您快回去吧,明晚我還來」。
  回到山上我把這30多套衣服先分發了一下,又和徐連升也換上了,然後吩咐大家接著休息,拎起兩把斧子遞給徐連升一把,又把自己這把別在腰帶上用衣服蓋住,點手叫過四個人在後面跟著,就向城裡出發了「。
  路上徐連升問道:「你這一出一出的都把我弄蒙了,跟我交個底呀?你想怎麼辦?」。
  我彎腰拔出棵草棍塞進嘴裡嚼著,仔細的整理了下心中的思路後說道:「我們這次的任務不太好完成,令下的有些晚了,我現在只能估計他們出逃的大概方向,還有就是他們的內應,我懷疑就是這城裡的縣太爺,可咱們手裡沒證具,這縣太爺好歹也還是個朝庭命官,硬來是不行的,我的想法是先化裝進城去抓個縣衙裡的人問一下,真有,那咱們就問明清況後再想怎麼下手,要是沒有,咱們穿成這樣也漏不了身份」。
  徐連升聽完點頭道:「這話對,咱們要想動他按律是要先向上面請示的,不然就憑咱倆這身份官銜,去了也會被這縣太爺弄個滿地找牙夾著尾巴回來」。
  我冷哼了聲環顧著身邊人說道:「這裡的縣太爺可不比旁人,乃是百年難得出一次的精明貪官,這幾年他在這裡把壞事都做絕了,地皮都刮去足有一丈深,這次只要坐實了他的罪,咱們這幫兄弟一筆小財也算發上了」。
  身邊這幾人聽見我話全笑了,那徐連升道:「你這話我信,這一道上我就覺得那縣太爺真有些手段,這裡的乞丐多如牛毛,卻沒一個往外縣逃的,真他媽不是一般的高明,不知道你看著沒有?你那娘舅家先前可是掛著千頃牌的大戶,如今居然落到多一碗茶水都拿不出來的地步了,先前我以為是天災過了水,可這一道上見的那幾條河連只老母雞都淹不死,後來才品出是他媽實實在在的人禍,今天咱身邊沒外人,這幾個都是跟我在沙場裡打過幾次滾的兄弟,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我的想頭是不管狼軍是不是這裡的縣太爺藏的,只要查出來這屎盆子就把他也捎上,別這樣瞅我,我也是莊稼地裡爬出來的,知道這裡的滋味,當年要不是。。。。。。。哎。。不提那個了,反正我是這樣想的,大主意還是你拿吧「。
  聽完他這話我心裡是又難受又高興,難受是看來誰都有過傷心的事,高興是可算遇見志同道合的了,我早就有這打算,就是沒敢跟他們說,現在有他這話手腳可真能放開了用了。
  想到這裡我向他們說道:「大伙要是都有這打算那咱們就好好跟這縣大老爺親熱親熱,這位兄弟,你一會在城裡買兩塊炕席,要又大又結實的,買完後拿到咱們山上找個險要的地方挖兩個坑做陷阱,坑裡埋上半尺長的尖樁,再讓還穿著軍號衣的兄弟們藏到林子深處,告訴換過衣服的兄弟,我們在回去時按山賊首領的叫法叫我們。這位兄弟,你去守在府衙後面看中午他們衙裡做飯的炊煙起多長時間才滅,你們兩個在我倆身後不遠處跟著,沒見我的手勢不要過來」。
  進城之後我先買了幾個玉米餅子,然後四外打量了一下,還是那個破敗樣,一群乞丐表情呆滯的聚在城門邊上,或坐或臥一絲聲音也沒有,我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這幾個餅子給誰?又不給誰?作孽呀,這世道居然讓你想做點善事都無法下手。
  狠下心來挑了個看上去20多歲的小伙子走到他身邊,塞給他兩塊餅子道:」大哥,我跟你打聽點事,跟我來」。
  旁邊忽然傳來一個孩子喊餓的哭聲,接著一個女人的歎氣聲傳來,又聽見她輕聲道:「乖寶寶別哭,咱們明天晚上就有餅子吃了」。
  我忽然感覺後背像針扎般的難受,心裡擰著勁的憋屈,嘴裡牙咬的格格直響,再也不敢聽下去了,一把拉起那小伙子撒腿就跑。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五十八章 打劫
  直到拐個彎見不到那群乞丐了我才停下,然後問那小伙子道:"這裡的縣官是鄭仁君鄭大爺嗎?"。
  那小伙子正在拚命吃著餅子,聽見我問的話先是一愣,然後警覺的說道:"這裡的縣官是姓鄭,但名字我可不知道了"。
  我笑著又遞過去個餅子道:"我們這次來是想把這鄭大老爺弄死,你先吃,吃飽了就幫我們指認一下他府裡人,完了咱們各走各的"。
  那小伙子聽完這話後嘴裡嚼的慢了,兩眼睜的溜圓,一邊努力的嚥著餅子一邊含含糊糊的說道:"你們真想把鄭大老爺弄死?"。
  我笑道:"這事有胡說的嗎?那鄭大老爺不該死?"。
  小伙子說道:"該死,他早就該死,老天有眼,可他媽有這一天了,說吧,你們都讓我幹嘛?"。
  我說道:"幫我們指認一下他府裡重要的人,比如他兒子,他爹,還有就是把府裡的情況跟我們說一說"。
  那小伙子把餅子往懷裡一揣,說道:"跟我來,咱們到他門口去,出來一個我給你指一個"。
  到了府衙門口我們三個找了個拐角處習地一坐,那小伙子指著還沒開的朱漆大門道:"現在還早,在過小半個時辰就開門了,鄭大老爺夜裡活動多,所以起的晚,不到日上三竿了是見不著他的"。
  我點了點頭,然後問道:"他這府裡一共有多少人?衙役有多少?"。
  那小伙子道:"這院子家眷僕役都算上有20人上下,這是長住在衙裡的,衙役共有35個,裡頭有多一半是鄭大老爺的親戚朋友,這幫東西平時比禿尾巴狗都橫,沒少禍害我們"。
  我又問道:"那這城周圍有駐紮的兵營嗎?"。
  這小伙子呵呵笑道:"城外南面30里有個兵營,但現在卻被調走打仗去了,去了哪我不知道"。
  我聽完後沒在接著問,心裡開始打主意,豆兒大的小城安插下35個衙役,真他媽夠黑的,不過這樣也好,人數越多越說明飯桶也多,真有點本事的沒幾個,恐怕還被這大老爺累了個半死,駐紮在這裡的府兵被調去打金陵還沒回來,這樣下起手來就更把握了。
  把要做的都從想了一遍後,感覺沒什麼漏洞,嘴裡又開始嘿嘿傻笑上了,那徐連升見我這樣一皺眉,開口問那小伙子道:"我剛才聽那抱孩子的女人說明天晚上就能吃上餅子,這裡有什麼說道嗎?"。
  那小伙子見他問這事先歎了口氣,然後說道:"這裡的說道可大著呢,不光那女人在等明晚的餅子,我們所有人都在等啊,鄭大老爺下了查戶令後我們連逃荒都去不得,那鄭大老爺怕我們餓死,就每兩天在城門口發一次餅子,一人一個,不多不少,逢年過節餅子裡還給夾塊鹹菜什麼的,讓我們吃不飽也餓不死"。
  我聽的又憋氣又奇怪,問他道:"他這樣做是為什麼?不讓你們種地他交不上皇糧,在從自己腰包裡掏錢給你們發吃的,這不是瘋了嗎?"。
  還沒等那小伙子說話徐連升先張口了,只聽他冷笑了聲道:"這有什麼奇怪的,有饑民就有救濟,饑民越多賑濟就越多,天下烏鴉一般黑,這話真他媽不假"。
  那小伙子道:"不光是這些,我們這些人其實沒一個是乞丐,真乞丐以前是有一些,但現在早跑沒了,我們都是有房子有地的,但鄭大老爺手腕高,這些地都被他"借"去了,這裡的地皮薄,種出的是粗糧,產量也低,鄭大老爺覺著這樣不好撈錢,就把我們全安排了公差,給他打石頭賣錢,家裡只要有能動的就要去,因為沒人手管,幾個月地就荒了,他又說讓咱們只管幹活,地他找人來從開荒種,結果一來二去的地全被他租了出去,我們也沒活幹了,他又說要向上面要賑濟,讓我們都吃的上飯,這事他到是真辦了,就是兩天一次的餅子,我們曾去告過,告上去才知道這鄭大老爺的靠山是誰,白丟了幾條人命後也就咬牙忍了"。
  徐連升聽完後歎了口氣不作聲了,我則盯著那扇朱漆大門開始運氣,嘴裡輕輕的念叨著:"人材,這鄭大老爺他媽是個難得的人材"。
  朱漆大門終於開了,當先出來的居然是只毛色珵亮的狗子,然後是個五短身材的銼胖子,兩隻魚泡眼四下打量了一下又進去了,那小伙子低聲道:"這是鄭府的管家,姓高,最他媽不是東西,一會能出來輛馬車,鄭大老爺的二公子最近姘上了城外三里屯的張小寡婦,昨晚我見他進的城,今天一定還會去"。
  我聽完這話後想了一下道:"到那張小寡婦家的路你認得嗎?"。
  見他點頭後我說道:"那就好,這一路上可有什麼樹林小山這樣的地方嗎?"。
  小伙子道:"有,三里屯外有一片很大的樹林子"。
  沒過多久門裡就出來一輛馬車,我見馬車出來了對小伙子說道:"你這就領我們往那林中走,要快"。
  我們三個腿腳都快的很,等進了林那馬車還後面遠處慢吞吞的走著,我看了看這林子然後把懷裡的餅子加上幾塊碎銀子交給那小伙子道:"你去吧,再見著面要裝出不認得的樣子,銀子你拿著,這幾個餅子就給了那抱孩子的女人吧"。
  那小伙子接過餅子,卻把錢推回來道:"我不要錢,只要你們能說到做到,我讓大伙給你們建個生祠"。說完就去了。
  徐連升望著那越來越近的馬車道:"怎麼下手?是截走還是宰了?"。
  我伸手從腰裡拿出斧子先試著掄了幾下,然後說道:"不能殺,等車來了先往死裡嚇唬他們一下,然後連人帶車全劫山上去"。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五十九章 專業的山賊手法
  馬車到了,徐連升幾步就跨到車前一拳先把那趕車的砸了個滿臉花,然後用斧子逼他趴在地上道:"別動,也別喊,不然就發送你回老家"。
  我轉到車後一挑車簾,跨進去後先沖這個唇紅齒白還敢跟我瞪眼獰眉的二公子笑了笑,然後掄起斧子用方頭那邊狠狠的砸在他的小腿上。
  還沒等他那慘嚎出口,我已抓下他頭上的帽子塞進了他的嘴,然後用手連鼻帶口的死死摀住,一邊用斧子輕砸他頭一邊說道:"二公子莫怪,我這人書讀的少,以後還望二公子多多指點"。
  一直跟在我們後面接應的兩個弟兄也跑上來了,趕車的被綁的像跟棍子一樣也扔進了車裡,那二公子以被完全嚇傻了,綣在車箱角落裡就剩下哆嗦了,我拿過繩子也給那二公子上了綁,然後趕著大車就向山裡的營地走。
  剛進營地迎面就衝過來一群要飯花子一樣的人,雖然心裡有準備,但看到他們全都摘了盔卸了甲還真有些不適應,打頭的郝大不知道從哪弄了個眼罩蓋眼睛上了,全身都是土,一身臭氣離挺遠就熏的我直皺眉,我彎腰跳下車來看著這幫活鬼,心裡正想著是不是有點裝的過份了,那郝大可沒我這感覺,直接跑過來向我和徐連升一躬身道:"大當家的,二當家的,你們回來了,咱們大伙正掂計著呢"。
  徐連升白了他一眼道:"快去把車上的人弄下來,別在我面前扯蛋了"。
  那郝大也不生氣,打開車簾先嚎了一嗓子,然後大聲道:"我說兩為當家的,這細皮白肉的小子不錯呀,一會我給您二位露一手,來個爆炒人心嘗嘗"。
  徐連升又白了他一眼後拉著我走道一邊低聲道:"這姓郝的兄弟倆以前就是山賊出身,我估計現在他倆又想起以前那日子了,這擒來的兩人你打算怎麼處置?"。
  我笑著道:"你去問問郝家哥倆,一般劫著這樣身家的肉票應該要多少銀子贖才好?"。
  那郝大被叫過來後聽完這話嘿嘿賊笑著道:"這個呀,先看看他家裡有多少個兒子,然後還要弄清這小子在家受不受寵,最後還要查一下他的生身老母還在不在才能定"。
  徐連升聽完後笑罵著道:"你這彎彎腸子還不少啊,還拿咱們當真的山賊比嗎?我們可沒功夫查這些個玩意,你大概估個數就行"。
  郝大先是摸著下巴想了想,然後道:"一般像這樣的肥羊在不濟也值個5萬兩銀子,既然咱們時間不多,直接要個3萬5千兩就成了,這事您交給我,我保管給您辦個漂亮的"。
  我先看著徐連生苦笑了一下,然後說道:"行,那就交給你辦,但現在可不能傷了他姓命,明白嗎?"。
  那郝二見我答應了原地一蹦高,然後掉頭就跑了,徐連升站在我邊上笑道:"由他去弄吧,不會出錯的,我們先去那邊歇會"。
  坐在一塊大石上我好奇的望著正在上躥下跳的郝家哥倆,只見他倆先是把鄭二公子扒了個精光,然後從他內衣上扯下塊布來,又在他左臂上輕割了一刀後讓鄭二公子寫了些什麼,那趕車的則被高高的吊起來,身上只扒的剩了個犢鼻短褲,兩個穿著破衣服的兵拿了兩條帶葉的樹枝站在他邊上,用樹枝不輕不重的抽著那趕車人的後背,等鄭二公子寫完後那郝大拿著布跑過來問道:"請兩為當家的過目,看看這樣寫成嗎,還有時間地點,要您二位定?"。
  我接過後一看,只見那布上寫著<爹,我被人綁了,他們要你出3萬5千兩銀子來贖,一定要快來呀>,我看完後說道:"讓他爹接著信把錢馬上送來,地點就是這裡,再砍下那二公子的一截手指頭讓那趕車的一併送回去"。
  那趕車的手裡緊緊的抓著那塊布,光著膀子連滾帶爬的下山去了,鄭二公子被砍了根手指疼昏過去了,郝家哥倆把他捆了個嚴實,眼睛上蒙著布,嘴裡塞著他腳上扒下的襪子,頭下腳上的吊到樹上了。
  我點手叫過一個兵低聲道:"讓大家原地休息,然後在通知林裡沒換衣服的弟兄們不要出來"。
  又走到郝家兄弟前道:"你倆到山腳下去藏好,看一會來的有多少人,都什麼樣,看完後一人報我另一人接著埋伏,不要跟他們接近,如果覺得不對就馬上回來"。
  見他倆走後我又點手叫過個兵道:"你跟在他倆身後,找個樹高林密的地方藏好,不要接近這兄弟倆,也不要讓他兩人發覺,遠遠的躲著,如果發現有人向這二人進攻不要幫忙,馬上撤回來報我知道"。
  徐連升見我這番佈置問道:"你怕狼軍偷襲嗎?我看眼前還不至於此啊"。
  我望著山下深深的吸了口氣道:"還是加些小心的好,我也認為這頭一次送錢時狼軍不會來,但那鄭大老爺究竟在狼軍中是個什麼角色我們還不知道,難保沒有意外情況發生,這裡暫時沒事,先由我盯一會,你昨晚跑了一宿也累了,去睡一覺吧,有事我就叫你".
  徐連升笑道:"那好,我就先去睡會,我這人睡覺跟死豬一樣,有事一定要叫我啊"。說完在一處草地上和衣躺下了。
  我望了那吊在樹上被風吹的微晃的鄭二公子一眼,滿意的找了塊看上去平整乾淨的大石頭坐下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六十章 給錢也不算完
  剛才眾兵嘈雜的說話聲也沒有了,徐連升那悠長的鼾聲再配上這風吹過林海的嘩..嘩聲,這感覺真不錯,我也閉上眼睛躺在石上,用心去品味這難得的片刻安逸,帶著綠葉氣息的風拂過我的臉,有些涼,涼的清爽,我索性脫下衣服赤著上身仰躺著,陽光從樹葉間射下,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就這樣躺了足有半個時辰,我也有些困了,剛打了個哈欠要睡會,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接著就聽見郝二對我說道:"大當家的,城裡來人了,在有一柱響的時間就到"。
  我有些惱火,享受不上了,坐起來邊往身上套衣服邊問道:"來了多少人?領頭的什麼樣?看上去帶了銀子來沒有?"。
  郝二說道:"來了20多人,看穿著都是城裡的衙役,領頭的是個穿的花裡狐哨的矮胖子,後面趕著一輛驢車,車上有兩口大箱子,看上去挺沉的"。
  我點了一下頭,心裡琢摸,來的夠快啊,還帶了20幾個衙役來,想幹嘛?是嚇唬我一下還是想搶人?這20幾人裡有可能藏有狼軍,要說全來不大可能,這些狼軍是不會把我們這幫山賊放在眼中的,在他們眼中最多來個5個6個就能把我們一勺燴了,再說這幾萬兩銀子不是個小數目,這不到一個時辰就全湊出來了?想到這裡我對郝二道:"你領幾個兄弟去山下接他們,想法子弄明白箱裡的銀子是真是假,不要開箱驗,更不要跟他們起衝突,一切都等他們到這裡再說,你哥那裡別讓他撤回來,更要加小心的盯著"。
  又點手叫過一個兵道:"叫大家全都精神點,在去林中給沒換衣服的兄弟們送個信,不得令不要出來"。
  一指著徐連升道:"在讓他睡會,等山下的人到了再叫他起來"。
  望著那兵遠去的背影,我又在大石上躺下了,還是那塊大石,還是那微涼的風,但心情卻全變了,腦袋裡轉著圈的就想著一件事,來的不是狼軍全部,最多也就來幾個而已....這想法讓我坐臥不安,如果全來,那林中的幾百兵一定要放出來,不然這20幾個改扮的兵恐怕剩不下幾個,但如果來的不是狼軍,或是只有幾個,那埋伏的兵出來這計劃就敗露了,怎麼辦?看來我還是嫩了點啊,不行,我要親自去看看。
  想到這裡我從石上跳起後就向山下跑,快到山下時選了棵大樹在上面一蹲,兩眼一眨不眨的盯在路上,不一會,城裡的人來了,前頭有我們這邊兩個兵陪著笑引路,後面是一個矮胖子,正是那個高管家,不過這矮東瓜卻換了套新衣服,花團錦簇的看著那個俗氣就別提了,他後面是一群衙役穿著的人,一個個腆胸瓞肚的都挎著腰刀在山裡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後面還有輛驢車,兩隻大箱子就躺在車上,郝二就跟在這車後,跟那趕車的笑嘻嘻的套著近呼,那兩隻賊眼卻上下的盯著驢車一頓看。
  那20幾個衙役從樹下過時我挨個的打量著,結果卻令我吃驚,這哪有狼軍啊,是他媽一群家狗,還是那種有事就會夾尾巴跑的土狗,到是郝老二不善,到我藏身的樹下時停了,拎著把破鍬警覺的圍著樹轉,我心裡不禁大樂,雙喜臨門啊,來送錢的是一幫廢物,但我的兵裡卻找出來個不吃素的,撥開樹葉我露出頭來向他咧嘴一笑,接著粗手苯腳的從樹上跳了下來。
  那群衙役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那目光,盛氣凌人啊,我連忙點頭哈腰的打了下招呼,郝二到我身邊後輕聲道:"當家的,這驢車我覺得沒問題,箱裡裝的是銀子,你看這車轍,在看那頭驢累的那樣,這倆箱子絕對輕不了,更絕對沒藏人,我跟你打保票,要是出錯了您割了我這顆頭去"。
  我滿臉陪笑的聽著,聽完後輕聲道:"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你哥那邊怎樣?有不對的情況沒?"。
  郝老二輕聲道:"我跟他都交代過了,有事就先學夜貓子叫三聲,現在還沒動靜呢,估計沒啥事"。
  我滿意的點了點頭,心裡想,這兄弟倆行,有兩把刷子,這下心裡更有底了,可另一個疑問卻來了,又問他道:"你們哥倆既然都是山裡賊精的主兒,怎麼昨夜還把我跟丟了呢?"。
  郝二微歎了口氣道:"您不知道,咱們這隊人在山裡都轉了一個多月了,吃的全是肉乾,狼軍太精了,我們不敢舉火為炊,更不敢摘果子挖菜的留了痕跡,所以咱們這隊人現在多一半都是夜盲,一到晚上就要找個地方躲著,這份活罪就別提了,直到前幾天您殺光了那1000多狼軍咱們才算好點,晚上還能打著火把了,要不到現在我們不一定追您到山裡什麼地方去了呢"。
  我聽完後歎了口氣,替他們難受,更是暗自的慶幸,還好沒在到晚上就知道這情況了,不然非吃大虧不可。
  前面就是我們那塊營地了,徐連升正站在前面迎接著,那胖管家甩著兩條小腿幾步就竄上了我剛才躺著的那塊大石,先向那在半空中飄著的二公子笑了一下,然後仰起那張肥臉拖著長聲說道:"你們這幫子臭泥腿子,竟敢綁了我家二公子,我們老爺很生氣,但今天他老人家說了,花錢買個平安,銀子我帶來了,你們點好,放了二公子請你們馬上離開這安平縣地面,不然可別怪我們不客氣".說完又一仰那肥臉道:"把銀子給他們抬過去過過數"。
  我見他說完後也跳上那塊大石道:"多謝鄭大老爺,郝二,領著兄弟們查查銀子"。
  那胖管家見我到他身邊先是哆嗦了一下,然後又把臉一扛,我衝他嘻嘻一笑,然後就看郝二他們點那箱裡的銀子.白亮亮的,晃的我眼睛直花,一會的工夫,銀子點完了,郝二轉過身來向我大聲喊道:"大當家的,銀子數目對,3萬5千兩一兩不少"。
  我聽完後哈哈一笑,然後道:"兄弟們,把這些人都給我拿下,敢反抗的,殺"。說完一腳就把那滿臉驚噩的高大管家從石頭上踹了下去。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六十一章 引狼出洞
  收拾這群窩囊廢沒用多少時間,唯一那個反抗的也被郝二一鐵鍬劈開了腦袋,白花花的腦漿一出來,這群土狗就全老實了,都擒下後郝老二問道:"大當家的,這些人怎麼處置?一刀一個?"。說著輪起刀在這幫衙役面前一頓亂晃。
  我看著那些衙役都被嚇走形了的臉直想笑,向他擺擺手道:"先看押住,等會在說"。說著走到胖管家身邊。
  那胖管家正趴在地上哼哼呢,我估計那一腳讓他摔的不輕,徐連升早把他全身搜了個遍,一把鑲金帶銀的短刀,幾塊銀子,一張寫滿字的大白布裡包著一隻紅緞白底的女人繡花鞋,我看明白那大白布上寫的字時鼻子差點沒氣歪了,寫的居然是老子所著的<道德經>,而且洋洋5000餘言一字都不差,心中暗罵道:"這老王八蛋,虧你想的出來,用老子的<道德經>包女人的繡花鞋,這他媽也算得上是前無古人了,估摸著後面也沒人能想得出這招兒來。
  伸手接過那只繡花鞋,往他面前一蹲,另一隻手掐住他臉上的肥肉搖了搖道:"這位先生怎樣稱呼?在鄭大老爺那裡居何要職呀?"。
  這胖子的後腰被徐連升踩住了,只得及力仰著臉陪笑道:"小人..小人叫..高..高翠花,是府裡的管..管家"。
  我聽完後點頭笑道:"原來是翠花大管家,失敬失敬,這次還要麻煩您跑趟腿啊"。說完手中的繡花鞋一下一下的抽在他那肥臉上。
  轉眼間他那張大肥臉就腫了,嘴角也開始冒血,只聽他殺豬般邊嚎邊道:"大當家的,您高抬貴手啊,小的願效犬馬之勞,願效犬馬之勞"。
  我停下手後說道:"你回去告訴鄭大人,銀子我們收到了,很感謝他老人家,我們這幫兄弟全是窮人,如今見他老人家不到一個時辰就拿出這許多銀子實在是佩服,所以覺著就要這點銀子實在是太看不起他老人家了,麻煩翠花大管家回去跟鄭大老爺說說,再讓他出兩萬兩銀子來,這樣我們兄弟後半輩子也就不用愁了"。
  那高管家聽完後忙答道:"好,我一定去說,我一定去說"。
  我笑著扶起他又把鞋塞進他懷裡道:"高大管家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爽快,來人,給高管家備驢,讓他快回去給咱們送錢來"。
  我親自將他扶上驢後牽著韁繩邊走邊道:"大管家,我們兄弟還有別的事要辦,所以您要快點把錢送過來,現在剛剛天至正午,兩個時辰內我們收不到錢,那就只好把二公子和衙役們全都砍了走人,一定要記住啊"。
  那高管家忙不迭的點著頭答應著,我送了他幾步後說道:"那就不遠送了,高管家速去速回"。說完找著驢屁股就是一拳,那驢吃疼撂著蹶子就跑了。
  看著那高管家抱著驢脖子跑遠後我叫過郝二道:"你有法子讓這幫廢物全動不了還不用咱們人看守沒?"。
  郝二嘿嘿笑道:"這個您放心,我讓他們挖個坑,然後把他們全像栽蔥一樣栽到裡面,上繩堵嘴一點也別馬虎,再把土添到他們胸口下面一點,保證出不來,動不了,還喊不出"。
  我聽完後笑道:"高明,就這樣辦,不過不要讓他們看見林裡的人馬,扒了他們的衣服選些林中身強力壯膽子大的兄弟換上,然後揣上短刀在這裡扮這幫衙役,表面上要派人看著,別漏了馬腳,讓林裡的兄弟們砍樹做拒馬槍,不要做的精細,更別埋進地裡,做出200個就行"。
  徐連升聽完後問道:"做200根?狼軍不是只有20多人嗎?就算全是鐵甲騎兵也用不了200根啊,再說這裡是山林,他們能穿著鐵甲騎馬進來嗎?那可是找死一樣啊"。
  我笑著搖頭道:"這200支拒馬槍不白做,你就看著吧,現在咱們打了孩子,孩他娘就非出來不可了,這縣城沒駐兵,衙裡的衙役也讓我們抓了多一半,一會再來的非是狼軍不可,不過裡面要是沒有狼軍,那時還真麻煩了呢,你說要真沒有狼軍該怎麼辦?"。
  徐連升哈哈一笑道:"這沒什麼,他們也不知道我們是誰,到時拿著銀子咱們也扯呼,沒憑沒據的抓誰去呀"。
  我也笑道:"好,就這麼辦,只要狼軍在,這次他們就非來不可,要是真不來.......那咱們就再扣下這兩萬兩銀子讓鄭大老爺接著掏腰包"。
  徐連升聽完後陰笑著道:"我看你小子是越來越損了,嘿嘿嘿...."。
  我也一臉賊笑道:"你也不差,嘿嘿嘿....."。
  我陪著他賊笑完後又安排了幾項細務,都是狼軍來時的應對之法,然後傳令開飯,其實沒什麼飯,也就是干牛肉,粗麵餅,吃過後讓大伙原地休息,那徐連升接著睡,我又躺到那塊大石頭上去了。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郝二回來了,到我跟前說道:"大當家的,這次山下又來了20多人,打頭的還是那胖子,後面還是拉著輛驢車,不過這次來的那20多人看上去可不簡單,身上那股子狠勁讓我頭皮都直緊"。
  我聽完後猛的坐起來,想了想道:"命令山下的暗哨都撤回來,你還是領著幾個兄弟去應接,老規據,不到地方不翻臉,但這次不用再估計車上的箱子裡有沒有銀子了,到了這裡後,你先把那高大管家給我帶過來"。
  等他走後我叫大家按計劃準備好,又把鄭二公子放了下來,這鄭二公子都快被風吹乾了,一張不大的白臉上連血色都沒有,嘴裡的包腳布上全是口水,放下來後都不會走路了,我掀開他眼睛上的黑布看了一下,翻白眼兒了,心中暗罵道:"就這小體格還他媽出去勾引人家小寡婦?"。
  看到這裡把他眼罩又蓋上道:"給他披件衣服,別讓他凍死了"。然後叫個兵過來讓他把刀往二公子脖子上一架,開始等狼軍上山。
  人來的很快,沒多久這些人就全上山了,那胖管家先鄙夷的看了下由我們的人改扮的眾衙役,是夠丟人的,我命他們全都雙手抱頭屁股翹高撅在地上,臉都快埋在土裡了,再加上邊上的守衛不時裝模做樣的照屁股踢一腳,真是要多丟人就有多丟人。
  好在他沒多看,走過來站在我對面幾丈遠的地方拖著長聲道:"你找我?什麼事,說吧"。
  我陪著笑臉道:"管家大人,小人有些私底下的心裡話要跟您說,您借一步說話"。說完向旁邊無人的地方走了幾步後站在那裡等著他。
  那胖子先心虛的向身後的20多狼軍看了一眼,看完後眼瞅著膽氣往上長,把腰板一拔,肥臉高高仰起,兩隻鴨子腿邁著方步走了過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六十二章 做戲
  我見他到了身邊兩眼盯著他先是冷冷的一笑,那胖管家見我面色不善轉身就想跑,被我一腳從後面踹倒後死死踩住,然後從他懷裡摸出那只繡花鞋咬著牙向站在那裡的狼軍道:「這是我跟他的私事,與各位沒關係」。說完拿出他那把鑲金帶銀的短刀,一刀一刀向這胖管家刺去。
  這胖管家起初還在掙扎,還想喊,我另一隻腳狠狠的跺在他的後頸上,幾刀下去這胖子就不動了,我索性扔掉短刀掄著斧子狂砍,又連砍了十幾斧子我才喘息著停下來,然後重重的向屍體吐了口吐沫,又把那只鞋小心的送進懷中,這才略帶搖晃的走回來帶了點哭腔道:「讓各位見笑了,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一點私怨,現在沒了,郝二,把銀子過過數」。
  狼軍領頭的是個30出頭的漢子,蒼白的面孔上長著一對斜單鳳眼,一隻眼珠子也是斜的,此人一句話都不說,只是兩眼緊緊的盯著我,聽見我要派人驗銀一招手,裝著銀箱的驢車被拉到我面前停下了,郝二跳上車打開箱蓋點了點,然後大聲道:「當家的,銀子數對」。
  我聽完後鬆了口氣笑道:「鄭大老爺真守信用,他這樣仗義,咱們也不能做那不要臉的事,把這些衙役兄弟們全放了」。
  說完我也跳上車從箱內抱出兩大捧銀子往地上一灑道:「多謝各位,剛才有得罪眾衙役兄弟的地方還情多多包涵,這點銀子大家拿去買點酒喝吧」。
  那狼軍頭領跟本就沒看銀子,只是舉起手指著鄭二公子,我看了一眼後笑道:「二公子的事你放心,我們跑出三十里後就放了他,保證這事就此算完」。又向身後的郝大郝二喊道:「把那三萬五千兩銀子都裝車,好好侍奉二公子,咱們撤」。
  這邊剛要裝車,就聽對面的一個唐兵扮的衙役喊道:「不行,跑出30里再放我家二公子?三十里後你一刀殺了二公子我們都不知道,現在就放」。
  我盯著那兄弟強壓著笑冷冷道:「現在放可不行,要放了二公子你們翻臉怎麼辦?現在可是你們人多,我說過的話就一定算數,30里後自然會放了二公子的,這事你們放心」。
  這時另一個改扮的兄弟道:「你說的這辦法不成,就算你們走30里就放二公子,但這山裡猛獸遍地都是,你就敢保我們沒接到人前二公子沒事?」。
  我聽完後為難的道:「那你說怎麼辦?現在就放是肯定不行了,要不這樣,你們那邊派幾個人,派倆,不能多啊,讓他倆跟著我們,等到30里我們放人,鄭二公子身邊有這倆人,該不會出事了吧」。
  這話一說完狼軍身後的眾衙役們全齊刷刷的把頭都低下了,那狼軍首領鄙夷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點手叫過兩名狼軍沉聲道:「跟他們去,護住二公子」。
  我看著那倆接近忙道:「你倆在後面跟著就行,別到驢車前來,咱們走」。
  驢車在山道上堅難的行進著,車軸都吱嘎吱嘎的響,那驢在前面使著勁,兄弟們在後面又是搬又是推的也跟著忙活,我走在最後,不時的回頭看著那兩名狼軍,當走到府兵的埋伏圈中時,郝二跑過來了,拉著我在一邊偷偷的說道:「當家的,前面都準備好了」。
  我聽完後點了點頭轉過身來對那兩名狼軍道:「二位先等等,這事我覺得還是不行,不能讓你們跟著,你倆看看,這山道驢車馬上就上不去了,一會我們就要扛著箱子走,這幾口箱子可不輕啊,你們的人全都是輕裝,30里後我們放了二公子也還是逃不出去,這還不算,你倆跟在後面我們更是沒法跑,路線被你們記住了,到時抓我們不像抓兔子一樣啊」。
  其中一個狼軍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陰笑道:「好辦啊,你們把箱子扔了不就跑的快了嗎」。
  我怒道:「你他媽笑話我呢?箱子扔了我們不是白忙了嗎?你倆別在這跟我扯蛋了,快回去告訴你們頭領,讓他到這來我們再想別的法子,我們就在這等他」。
  那兩個狼軍對視了一下,又看了看前面被扛著的二公子,轉身走了。
  我盯著他倆遠去的背影向身後的郝二輕輕說道:「給林中的兄弟們傳令,30丈外埋伏,都把腦袋低下不要抬頭看,刀槍也都放在地上先不拿,記住,不聽到我的暗令不要出來」。
  等了一陣,那兩名狼軍帶著人來了,後面還跟著那幫唐兵改扮的衙役,不過看上去懷裡都鼓鼓的,看來我扔地上那些銀子都便宜他們了,見他們到了我忙迎了兩步後說道:「剛才這兩為兄弟把話給你捎到了吧?真是對不住,咱們在想個別的辦法如何?」。
  那狼軍首領還是一點表情也沒有,用那陰沉得令人發抖的聲音道:「那你想怎麼辦才好?」。
  我撓了撓頭上的亂髮,又在原地轉了幾圈道:「我還真想了個辦法,你聽聽行不行」。
  接著我深吸了口氣,然後向那狼軍首領高聲道:「我聽說二公子看上的那小寡婦姓張,那小寡婦就是你媽對吧?」。
  隨著這話落地,狼軍身後的衙役們動手了,每人一把短刀,兩人對上一個,轉眼間慘呼聲四起,狼軍當時就倒下了一半,饒是如此,衙役打扮的唐兵也被垂死的狼軍砍翻了兩個,得手後的衙役們並不接著往上撲,而是橫著短刀擋住了狼軍的去路,在一片喊殺聲中,四周埋伏的府兵也衝過來了,那首領臉色變了,剩下的狼軍圍成環型將他護在中間,那首領緊盯著我問道:「你究競是什麼人?」。
  我將手一揮道:「兄弟們,用拒馬槍給我捅,不用留活口」。
  四,五丈長的200支拒馬槍齊刺,狼軍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劈斷了幾根槍頭就被盡數殺死,我走到那狼軍首領的屍體前站住,然後蹲下來一把撕下他後背的衣服看了看,當看清那隻狼頭紋身後笑著說道:「我是什麼人,你沒必要知道」。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六十三章 進城
  簡單的打掃了一下戰場,沒收穫,這些狼軍身上除了刀槍沒別的,到是每人後背都紋有狼頭,我蹲在屍體旁想了想,然後傳令道:"郝大帶人清除那幾處尖樁阱,把這些屍體埋在裡面,要深埋,別讓狼掏出來,郝二領人把那些衙役全拎出來,把這幾箱銀子埋裡,然後帶著他們在後面走,其於的弟兄們,換了衣服扛著二公子咱們進城,但要記住,不准禍害城裡的百姓,違令者斬"。
  進了城直撲縣衙門,到門口一看,大門緊閉,裡面除了聲聲狗吠聽不到別的聲音,我命眾兵將府衙包圍後照門上拍了幾巴掌,裡面居然沒人應門,徐連升走過來道:"不對呀,別是這縣令得了信兒逃了吧?"。
  我點了點頭道:"拿些咱們的軍糧出來,找那群乞丐問問,你們幾個,搭人梯進去把門弄開"。
  幾個府兵翻牆進去後沒多久,裡面的狗子幾聲哀嚎後就沒動靜了,大門打開後我把手一擺,剛說了句:"搜".這群府兵就帶著狼嚎撲進去了,我走到大堂上往那縣太爺審案的大椅上一坐,伸手取過桌案上的驚堂木在手裡把玩著,剛想陶醉一下,那一直派去看煙囪的府兵進來了,單腿跪地向我稟道:"煙一直沒停過,但沒見有人驚慌失措的外逃"。
  我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就見後堂上跑來一名府兵道:"大人,那縣令找到了,不過.....不過您還是親自過去看看的好"。
  我聽了一驚,一邊跟著他走一邊道:"怎麼,他自殺了?"。
  那兵道:"沒有,但他一身官服手捧大印的,嘴裡還說是那金陵節度使李大人的親娘舅,所以我們..我們......"。
  我聽完這個氣呀,這幫廢物,就這樣被人家給嚇住了,跟著他直奔後堂,這一路上我連府中的地形都沒看,腦門子都快氣炸了,口中罵道:"擺譜擺到我面前來了,好,老王八你等著"。
  強壓著怒氣隨那兵進了後堂一間屋,眼前的景像讓我又氣又笑,屋中圍著好幾層府兵,正中站著個40多歲五縷長髯滿臉正氣的中年人,身穿官服,雙手高高捧著一個紅綢包裹的東西,兩眼瞇著,嘴裡叨叨咕咕的還低聲念著什麼,見了我來連眼都不抬,他身後黑壓壓的跪著一大群花枝招展的漂亮女人,有幾個懷裡還摟著孩子,我看了他幾眼,然後笑著說道:"鄭大人不愧是位德才兼備的人物啊,懂得尊重這顆朝廷發下的大印,了不起,了不起,大伙都看著點,一會鄭大人要敢把大印降到他頭頂之下,那就是不敬之罪,把他衙裡的水火棍拿過來,他敢降咱就敢打".說完拉過把椅子往他面前一坐。
  那鄭仁君氣的渾身直抖,高舉著大印道:"我乃朝廷命官,更是皇家的外戚,你怎敢用這頑童技量來戲耍本官?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如若是我大唐兵卒,怎會進地方府衙行搶?我身為一方之父母官,就是犯了法也是由州府裡來人處置,還輪不到你們來抄家吧?"。
  聽完他這番話後我暗自想,好一張利口,怪不得我手下這群窩囊廢制不住他,不過算你倒霉,這次犯到我手裡了,想到這裡我站起來圍著他轉了幾圈,然後也不接他的話,跟眾兵道:"看好他,只要他敢把印往下放就扒了他官服大棍侍候,我去睡會了".說完轉身就往外走。
  那鄭縣令聽完就急了,緊搶了幾步道:"你.....你....."。
  我沒等他說完就喝道:"你什麼你,都聽好了,他敢放下就給我打,天塌下來我頂著".說完一甩袖子走了。
  出了門就見徐連升幾乎腳不但地的跑了過來,到我身邊遞過一張破紙頭道:"在一間大臥房裡發現個瓦盆,裡面有不少剛剛燒成灰的書信樣東西,這裡還剩一個角沒燒"。
  我接過來看了看,能看清半個字,看完後暗自咬牙想,怪不得那鄭大老爺如此囂張,原來證據都被他毀了,看來那木像也不好查了。
  我低頭看著那破紙片想了想,然後說道:"那群乞丐可見到過什麼東西被運出城沒有?"。
  徐連升道:"沒有,乞丐們連這些狼軍何時入的城都不知道"。
  我聽完後心裡有點發涼,這可怎麼辦?證據全被毀了,木像也找不到,那縣令要真來個死不認帳還真麻煩了,說他派狼軍救他兒子?他不承認怎麼辦?宰了他滅口?不行,殺他一個行,他後邊可跟著一家子哪,還有幾個是懷裡抱的孩子,這手我也下不去呀,.....這狗髒官,我會輸在他手裡?想到這裡我有點心煩意亂了,索性把這鬧心事往腦後一拋,說道:"傳令給咱們的兵,挖地三尺找那木像,在把那群乞丐都叫過來,吩咐這裡的廚子做飯給他們吃,吃完後叫這些乞丐去安平縣轄下的各村去,叫各村的人員明天天亮後到衙前聚齊,你親自去清典一下這狗官的私庫,明天咱們來個開倉放賑"。
  傳下這道令後看他們都忙活上了,我也拎著把斧子在府衙裡到處轉,不時用斧子在地上,牆上亂敲,折騰了足有半個時辰,我有點沒招了,轉回前院看了一眼那綁在樹上的鄭二公子,走到他面前說道:"你家的密室暗門在哪裡?說..."。
  那鄭二公子見我這樣嚇的直哆嗦,嘴裡說道:"當家的,不..不..這位大人,我家裡沒有密室呀"。
  我最不想聽的就是這答案,點手叫過兩個兵盯著他道:"給我打,他不說在哪就不停"。
  幾拳下去這二公子就受不住了,到最後都聽不出來是人在叫了,腳底下濕了一片,褲襠裡更是騷氣沖天,我捏著鼻子湊過去問道:"這下該說了吧?"。
  那鄭二公子連哭帶嚎的道:"當家的..大人啊,我真不知道還有密室啊,你去問我爹,去問我爹,他全都知道啊"。
  我洩氣的對那倆兵道:"你們接著挖去吧".說完又找著那二公子踹了一腳,這才帶著一肚子邪火又奔著鄭縣令那屋子來了。
  到了屋裡看了看那鄭大老爺,只見他兩隻舉印的胳臂都在發著抖,身上官服被扒了一半,那張正氣凜然的臉都氣黃了,腦門子上明顯鼓了個包,見我進來那兩隻眼睛像噴著火一樣看著我。
  我衝他嘿嘿一笑,然後道:"鄭大人身體不錯嘛,看來我還要去睡一覺了"。說完又要走。
  身後那鄭大老爺忙氣急敗壞的道:"你究竟想怎麼樣啊?有話明說吧"。
  我轉過身來吩咐眾兵道:"把眾位夫人公子們帶到別的屋去,小心侍候不可驚擾,再替鄭大人把衣服脫了綁上繩子"。
  這一切都弄好後我讓眾兵都退到門外,關好房門後惡狠狠的盯著他道:"接著裝啊,你他媽接著跟我裝啊"。說完照著他臉上就是一巴掌。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六十四章 驚人之秘
  這狗官被我抽的原地轉了個圈,勉強站住後怒道:"我是朝廷命官,當今皇...."。
  我沒等他說完又是一巴掌,這下他真急了,大吼道:"士可殺不可辱,......."。
  話沒說完我照他肚子又是一腳,踹倒他後抓過那大印往他懷裡一扔道:"想靠著這東西嚇我嗎?你起來,把他舉高,你舉的越高我揍你越重,等你過足癮了咱們再談"。
  這狗官不罵了,把眼一閉,頭一歪,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來,我見他這樣笑道:"鄭大老爺是不是以為我抓不著你把柄就搬不倒你呀?你以為你手腳乾淨滴水不漏?這府裡你沒破綻,外面也沒有?別他媽做夢了,沒憑沒據的我能找你頭上來嗎?"。
  他還是不說話,但這次把眼睛睜開了,眼神中透著輕蔑,嘴角也撇上了,見他這樣我腦門子的火呼呼往上竄,把心一橫奔過去往他胸口一坐道:"那木像再哪?再不說你可別後悔"。
  這狗官跟本就不理我,居然又把眼睛閉上了,我嘿嘿陰笑著輕聲道:"不說就不說,這樣最好,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是你外甥的仇人派來的,得的令是只殺你一個,萬個得已才殺你全家滅口,現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了,萬不得已後老子還能順便發筆財,你一家子下到陰曹地府去告狀時可別找錯了人啊"。
  我這話一說完他有些慌了,但仍硬著脖子道:"你...你沒有證據,大唐法度森嚴,殺了我你也脫不了干係,你縱兵為禍擅殺朝臣,到時就不怕....不怕我那外甥扒了你的皮?"。
  我看了看他那漲的豬肝色一樣還在微微抽搐著的臉,然後笑道:"法度?你私通外敵,人人得而誅之,情況緊急我才下的手,縱兵為禍?我禍害誰了?這裡的百姓我一個都不會動的,至於你家被抄...我也不會全抄淨的,你一個小小縣令又能有多少錢財,留點交給朝廷,多出來的嘛,我就笑納了,也不能讓我手下的兄弟白忙你說對吧,至於說證據,你看這是什麼?".說完把那塊狼軍令牌掏出來舉在他眼前。
  沒等他看明白,我站起身來向外喊道:"外面的人都進來".等這群府兵都進來後我舉著牌子道:"大伙認得這東西嗎?"。
  那群府兵齊聲道:"是令牌"。
  我又問道:"什麼令牌?"。
  那群府兵又道:"是狼軍令牌"。
  我轉過身來把這令牌塞進這狗官的懷裡,又拿出來道:"在哪裡找到的?"。
  這群兵痞子還真精,都齊聲道:"是在縣令大人的身上搜出來的"。
  這狗官當時就急了,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豆大的汗珠淌了一臉,哆嗦著青紫的嘴唇道:"你栽髒,我要...我要...."。
  我伸手拍了拍他肩頭道:"你別要。。要的了,今晚我在把那20幾個狼軍的屍體往你府中一運,你就安心上路去吧"。跟他說完後對那群兵道:"把鄭大人全家老小都捆了,推到前廳去,再讓刀斧手們準備,一會活計做的利落點"。
  那群府兵齊聲喊了個尊令就去了,我走到這狗官身後一邊推他一邊道:"鄭大老爺,您也來吧"。
  沒想到那鄭大老爺群突然一擰身,居然在屋中一張椅子上坐下了,又張嘴吐了一口帶著血的吐沫後道:"你當我鄭某是什麼人?三歲孩子?被你幾句話就唬住了?那令牌又怎麼樣,那些屍體又怎麼樣?就憑這個你就敢治我個滿門抄斬的罪?當今皇帝可不傻,我那外甥更是個精明人,現在你殺我全家我認了,但回頭就不怕你也落個滿門抄斬?不光是滿門抄斬吧,恐怕到時還要夷你三族"。
  我聽完他話後心下急轉,暗暗想,這老東西真是只成了精的老兔子,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看看。
  想到這裡我先轉過身來目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關上房門,然後靠在門上緩緩坐在他對面的地上,先是用手在臉上摩擦了幾下,才一字一句的說道:"鄭大人,事到如今你還看不出來嗎?你肯定過不去今天了,我這次奉的將令就是殺你,不把你殺了我連明天都過不去,你不用問我要殺你的是誰,我不知道,我只是一把刀,刀把子卻是握在別人手上啊,你說的我都懂,證據不足,事後上頭追查下來我也好不了,狡兔死,走狗烹,這道理我早就知道,可是沒辦法,我的全家老小也在他們手裡呀,不殺你我全家連明天都過不去,殺了你也許還能多活幾天"。說完長歎了一聲將臉埋在雙臂間偷笑著不出聲了。
  偷笑了半天也沒見他說話,我又把臉仰起來看了看他,還是死咬著嘴唇不說話,臉色蠟黃,腦門上全是汗,腮幫子直哆嗦,但兩隻眼睛卻直勾勾的像死魚一樣一點光彩都沒有了,我暗叫道:"有門,在給他加點料"。
  心裡這把小算盤又撥了幾下,想好後我說道:"鄭大人,現在屋中沒有別人,我說句掏心窩的話,你行行好,就認了吧,那狼軍確確實實跟你有關係,你死的不冤,只要你招認,我就不必殺你全家滅口了,到時上面追查下來你已死了,你那外甥和他上頭的人在幫你說說話,不見得就落個滿門抄斬的罪,至不濟也能多活幾天,你這邊滅不了門,我那邊也能好過些,到時我沾不上這草菅人命殺人滅口的邊,最多落個越權擅殺的罪,也輪不到滿門抄斬,橫豎是個死,不如來個一人做事一人當,剛才我見你還有兩個懷裡抱的吃奶娃子在,....我家也有一個呀"。
  那鄭仁君這次眼珠會動了,緩緩轉過頭來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忽然又像被蛇咬了一樣猛然哆嗦了一下道:"不行,不行,我不能招"。
  看到他這樣我真被驚住了,他心裡藏的東西恐怕說出來就是一場腥風血雨,不然絕不會到這地步還敢死扛的,我凝神盯著他不動,心裡卻在想,你越是這樣,我也就越感興趣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六十五章 死貪活貪
  他究竟在怕什麼?還是要保護什麼?從眼前的情況看絕對與狼軍有關,但要說為了保護狼軍他不惜破家滅門,以他這樣的為人來說,不像啊,沒聽說過哪個貪官有赤膽忠心,高風亮節的,那他是在怕?這都什麼時候了,眼瞅著就要滿門抄斬了,還有什麼可怕的,那他是擔心此事一洩天下百姓受戰火之苦?這不是扯蛋嗎,就他那人性,不趁機發國難財都不是他了"。
  想到這裡我腦袋都大了,坐在地上摸了摸發燙的額頭,看了看他,他還在喃喃自語,顯然是正在反覆的給自己打氣,我歎了口氣,然後慢慢說道:"鄭大人,我佩服你,古人云,心之所向雖刀斧加身亦不改其志,我不問你了,一會就要行刑了,你在這附近有沒有能信的過的人,我想法子把你那兩個孩子送走?"。
  這下他回過神來了,眼中的神采一現,緊接著又警惕的道:"這不是小事,一但敗漏罪名就大了,你為何要幹這吃力不討好的事?"。
  我兩眼直直的盯著他的臉,然後苦笑道:"為何?我想積點德,也想給自己留條後路,你孩子不是白放的,你現在給能收留你孩子的人寫封信,讓他照顧好你的兩個孩子,然後在寫上過幾天還會送去一個,就說是你親戚家的"。
  那鄭大老爺聽完眉稜骨跳了一跳,然後說道:"那個孩子是誰?你家裡的?"。
  我沒答他的話,咬著牙道:"鄭大老爺,你恨我吧?其實我更恨你,你是罪有應得,就衝你貪髒枉法私通外敵的罪名,滅你滿門就不冤,你不冤,但我冤,我沒做過你那些孽,一家老小卻一樣要陪著你挨刀,你是皇親國戚,又家財萬慣,就算死了只要兩個孩子逃過此劫一樣有錢有人安置,但我怎麼辦?我的家人就不是人?就該白死?"。說著我蹦起來將他從椅上踹倒後發瘋一樣的打上了。
  他倒在地上極力的抵擋著,嘴裡卻說道:"你也可..以這樣辦啊,找...找你的..."。
  我心中大樂,明白這老小子已經踩進套裡一隻腳了,手中不停嘴裡罵道:"你他媽放屁,我能跟你比嗎?我可沒有個嫁到皇帝家的妹子幫說話,還沒錢,到時誰敢不要命的幫我?"。
  他聽完我這話後拚命壓住我的雙手道:"我懂了,你,,,你先停...停手,咱們商量,,商量一下"。
  我掙開他握住的手後又往門邊一坐,嘴裡說道:"商量?除非你招認,否則也就剩這一招了"。
  這狗官從地上爬起來強撐著坐到椅子上道:"給我鬆綁,我招,咱們好好商量一下"。
  我答道:"有話你就說吧,綁不能松"。
  鄭大老爺也沒堅持,靠在椅背上歎了口氣道:"你以為我就有人幫嗎?我那外甥跟本就是頭畜牲,在他眼裡,我就是條狗,連狗都不如,知道我剛才為什麼都要滅門了還不敢認嗎?哎.........我還是從頭跟你說吧"。
  我見他說出這話來心裡一陣狂喜,表面上仍是滿臉悲憤,站起來隨手解開他繩子後又往地上重重的一坐道:"我就不明白了,事情都到這個份兒上了你還嘴硬幹嘛?大不了就是一死嘛,要換成我,只要家中老小平安千刀萬剮我都認了"。
  那鄭仁君笑了,笑的比苦瓜都苦,活動了一下手腳又搽了搽嘴邊的血後說道:"你以為我不明白這道理嗎?我也是個堂堂七尺高的漢子,招了死我一個,不招全家都死,這道理是人都懂,可是不行啊,你不知道,我就是招了全家也活不了,我這邊一招回頭就有人來殺我全家,這還不算,我.........哎........知道我為什麼不招嗎?因為我大兒子就在他們手裡呀,你殺了我全家,好歹他還能留條命,我要是全說了,不但救不了家人連他也完了,所以我招不得呀"。
  他這話說完我心裡也直翻騰,這是誰呀,好歹毒的手段,光看手段就知道辦這事的人算得上是心毒手狠非同一般了,而且絕對不是他那好外甥能辦的出來的,現在我自己也有點害怕了,怕這鄭大老爺說出的東西我根本就無法應付,但害怕又有何用,都到這一步了,再凶險也得扛著。
  想到這裡我裝出生氣的樣子道:"你這不是耍我玩一樣嗎,跟我說這個幹嘛?你大兒子能保住命所以你不招,你想告訴我什麼?你們鄭家絕不了後?所以你才不怕死?所以我全家都該替你墊被?我他媽現在就活剮了你這老王八"。說完我跳起來又要往上撲。
  那狗官見我撲來忙搖著手道:"你先別急,聽我說,聽我說"。
  見我停手後他說道:"我大兒子被他們帶去有兩年多了,一直也沒回來過,也沒來信兒,我懷疑他早就不在了,就是還活著,無論我跟你說不說他恐怕也保不住命,這些人實在是太.....太毒辣了"。
  聽完後我也歎氣說道:"你把我嚇著了,知道嗎?我現在是撤底死心了,聽完你招的密事後我肯定非死不可,行啊,到這步我也認了,你快說吧,說完咱倆趕快拿主意,想法子讓家裡人能跑一個算一個吧"。
  他點了點頭說道:"送那兩個孩子的事你萬不可失言啊,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我心中暗笑口中卻道:"做鬼也不放過我?也好,黃泉路上也有個伴,那兩個孩子你放心,送走他們後我去找倆差不多大的補上,這樣就不露馬腳了"。
  聽完這話後他放心的說道:"那我就說了,把所有的都告訴你,做這縣令兩年半,我貪了150多萬兩銀子,又嚇著了吧,你覺得不可能是嗎?其實我都覺得不可能,兩年多來我沒睡過一個囫圇覺,成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我怕呀,這貪錢有兩種貪法,分死貪和活貪,活貪講究適可而止,萬事都留餘地,可我是死貪,現在就差沒把這縣城拆磚賣了,就這貪法早晚有一天我得挨刀,不是挨朝廷的就是挨百姓的,可你知道我存了多少銀子嗎?18萬兩,這還是偷著存的,其餘的全交上去了"。
  我聽完後說道:"交上去了?交給誰了?是狼軍嗎?"。
  那鄭仁君長長的吸了口氣道:"不是狼軍,狼軍算什麼,只是他養的狗而以,我交給的是當朝的四殿下,李元吉"。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六十六章 連夜回營
  我真吃了一驚,沒想他後頭居然是這個人,想了想後問道:"四殿下?他一切唯大殿下馬首是瞻啊,那不就是說你是給大殿下幹活的嗎"。
  鄭仁君苦笑道:"起初我也是這樣想的,但時間一長就覺得不對了,這事大殿下根本就不知道,全是四殿下和我那外甥暗地裡幹的好事"。
  奪嫡,這兩個字閃電般的出現在我的腦海裡,那李元吉一直以來都是跟在大殿下身後的,沒想到暗地裡居然做出這樣的事來,如此斂財他要幹什麼?為了享受?不像,是為了供養什麼?狼軍?想到狼軍時我後背的冷汗都出來了,這還了得"。
  忙又問道:"他如此斂財與那狼軍有關嗎?你能肯定這不是大殿下暗地通過四殿下的手佈置的嗎?"。
  那鄭仁君說道:"我雖然貪,可也不傻,每次運送銀兩米糧時我都暗地裡派人調查過,結果最後的落點都是四殿下府,或是和四殿下有關的地方,還有一次,大殿下的管家路過這安平縣城,見到這裡的情況後直接敲了我3萬兩銀子才走的,我事後去問過我那敗家外甥,他說這事他知道了,我問他這總管要是嘗到甜頭在來怎麼辦?他說照給,要多少給多少,結果不久那總官就暴病死在京城了,至於狼軍,我不是很清楚,但估計也是四殿下的人"。
  我沉默了一會,又問道:"那這次狼軍為何躲在你這裡?還有那木像,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想了一下又說道:"狼軍沒少來我這裡,這都算得上是他們一處狼窩了,是我那外甥讓他們來的,但他們幾乎從不說話,走的時候也不跟我打招呼,至余那木像,早就不在我這裡了,他們在城外就交給另一批人帶走了,這些留下的狼軍是為了等人到齊了一起走,我從他們的談話裡聽是在等他們的少主子,別的,就一點都不知道了"。
  他說完後我心裡也琢摸出個大概了,可越琢摸就越覺得不對勁,是不是這老東西沒全說實話?要不就是我漏下什麼了?既然想不通那就先不想,先辦眼前事要緊,此地絕不可久留。
  想到這裡我猛然站起來後說道:"你想不想活命,想就快跟我走,帶上你的家人,咱們連夜走"。
  那鄭仁君吃了一驚,問道:"去哪?你不是要殺我嗎?"。
  我嘿嘿一笑答道:"先別提殺你的事了,不快走別說你那倆吃奶孩子,就是我和這300府兵都跑不了,狼軍一但知道這裡的事,傾巢殺出是必然的了,這裡一刻都呆不得了,快走,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我拿項上人頭擔保你全家死不了"。
  鄭仁君聽完後額上又是見汗,咬了咬下唇道:"你說的對,要快走,我這就去讓家眷準備,馬上就隨你上路"。說完抬腿就往外跑。
  我見他出去了也急忙跟在後面,到了外面那鄭縣令就喊,來人,備車,叫太太小姐少爺們快收拾東西"。
  我這群兵全傻了,其中一個見他在那匝呼拿出繩子橫著膀子就過來了,見我也出來了才望著我沒動手,我在後面道:"快放了鄭大人家眷,備車"。
  這群兵見我發話了才忙鬧哄哄的去了,徐連升把我拉到一邊問道:"這是怎麼了?咱們不是說好了弄死他嗎?"。
  我苦笑道:"弄不得了,我要馬上帶著他回去,你給我撥100名府兵,這裡善後的事就交給你了,我要馬上走,....全他媽亂套了"。
  徐連升聽完後咧著嘴道:"你真行啊,把這爛攤子交給我了,你知道這縣城都靡爛到什麼樣了嗎?剛才查庫沒把我嚇死,這狗官光糧食就屯了一萬多擔,還有那帳簿子,以前的帳本沒找著,可現在那本記的預收銀兩有10多萬,這裡的百姓食不果腹,他卻富的油流了一地,現在你居然不把他弄死,還要帶他走,真是.....哎"。
  我看著他那樣直想笑,但仍是正色的道:"你放心,他難逃一死,只是現在還不能殺他,有些情況要從他身上核實,咱們也不算白忙活,這府裡查出的銀子留一點上繳,其餘的錢糧拿出來分給百姓,這山上埋的那些,你就跟弟兄們分了吧"。
  那徐連升聽完後嘿嘿一笑道:"你的那份我給你留出來,保證讓你滿意"。
  我呵呵一笑道:"我的那份就算了,兄弟們高興我就滿意,快去給我調人吧,我馬上就得走"。
  一會的功夫就全準備好了,那鄭仁君和家眷都換上了粗布衣服,幾個女人還在嚎哭著,鄭仁君也是臉色臘黃,看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我從心裡往外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自做孽,不可活呀,還拖累的一家子受苦"。
  抬腿走到他面前皺眉問道:"帶上點細軟沒有?沒有就帶上點,你大概是躲不過去了,但你家裡人死不了,好歹也讓他們以後有點謀生的本錢"。
  那鄭仁君聽完後居然哭了,哭的連句整話都說不出來,他那些個老婆孩子也跟著一起嚎,我最受不得的就是女人孩子哭,何況還是這一大票齊哭,忙搖著手道:"別哭了,我給你們想想辦法"。
  忙找過徐連升道:"你從扣的銀子裡拿300兩,不,拿500兩吧,交給他家裡人,還有,要是那姓馬的來這裡找我你就告訴他我先回去了,但不要跟外人透漏"。
  安排好這一切後就趕車上路,一夜不停終於在第二天中午,望見自己的大營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六十七章 弄巧成拙
  等踏進了大營,我有種要虛脫的感覺,肩頭這擔子可算落地了,那在心底忐忑不安的孤單也一掃而空,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大帳後又安慰了幾句這一家老小,然後趕快向帥帳趕,到帳前抱拳稟道:"屬下燕九郎前來交令",報完又向帳前那倆親兵咧嘴一笑。
  進帳後見上官大人正在笑吟吟的看著我,我趕忙又要單膝跪倒見禮,只見上官大人將手一抬道:"回來了,不必多禮了,一旁坐下說話"。
  我心裡美滋滋的,找了個馬扎坐下後就將這件事的前前後後又添了點油醋稟給大人聽,開始上官大人還是笑吟吟的,不時還拈著短髯點點頭,但後來臉色變了,越變越沉重,等我說道抓了那鄭縣令時,已是面沉如水了,他的臉色在沉,我的心也在沉,我以隱隱感覺又要出麻煩,這次又闖禍了。
  我下意識的停住嘴,上官大人看了我一眼,從帥案後站起來在帳中來回踱著步,然後問道:"還有呢?接著說"。
  我清了清嗓,這次再說是加了12萬分的小心,油醋自然也是不敢接著加了,等全都說完後心都擰到一處,兩隻眼睛更是賊兮兮的圍著上官大人轉"。
  上官大人在帳內轉了一陣,然後才緩緩的對我說道:"九郎,這次你....莽撞了"。
  我趕忙站起後單腿跪地低著頭小聲道:"我見這安平縣的百姓太苦,這鄭縣令又像個錢癆一樣不顧百姓的死活才.....再說狼軍在此地活動如此頻繁,沒有內應是不可能的,而這內應又絕對不是個普通百姓能做的來的,所以我......"。
  上官大人歎了口氣後將我扶起道:"九郎啊,你怎麼能肯定他就與那狼軍有關呢?你只是估計呀,要是真抓不住那鄭仁君的把柄你要怎麼辦?當真殺光他全家?"。
  我答道:"殺他全家我幹不出來,那裡還有婦乳,這手我無論如何都下不去,但他那二兒子做事傷天害理,辱人家寡婦名節,我想他要抵死不招時當著那鄭縣令的面砍了他兒子的腦袋,他就會說的了"。
  上官大人看著我苦笑搖頭道:"你呀,如那鄭縣令就是見你砍他兒子也不招你又如何?他是貪,但要歸朝廷大理寺才管得,你擅自越權辦事已是不該,身份又比那鄭縣令低,以下犯上又是大罪一項,如果殺了他兒子那就是縱兵為禍草菅人命,如那鄭縣令私通狼軍的事你又拿不出證據,這幾項大罪哪條都能斷送了你的小命,你呀,膽子太大了"。
  我聽完後連腳後跟都涼了,頭上的冷汗呼呼直冒,強壓住心頭的惶恐說道:"多謝大人指點,屬下之錯了"。
  沒想到上官大人又歎了口氣道:"知錯?你還沒知道錯的有多大呢,你想過沒有?這件事該如何善後?其實四殿下私自斂財收留狼軍的事我們也知道一些,這個鄭仁君的所做所為也知道,但卻一直沒有去捅破,不是我們不想,是不能啊,一但捅破後就會導致二殿下後四殿下的直接衝突,大殿下與四殿下交好,必然會去幫助四殿下,到時咱們二殿下要何以處之?只有刀兵相見了,且不說我大唐經此一亂會不會為宋老生等各賊軍所乘,就是這場兄弟之爭,二殿下現在力量不足,也未畢就是其他兩位殿下的對手,到時.........哎.......你懂了吧"。
  這下我真懂了,懂了之後感覺面前的上官大人都是倆腦袋了,天在向左轉,地在向右轉,我在中間像根麻花繩一樣自己轉,眼也直了,嘴也歪了,口水順著腮幫子流的到處是,渾身上下就剩下哆嗦了,心裡念道:"完了,全完了,大唐的天下被我給毀了,百姓們是徹底沒好日子了,二殿下完了,到時其他諸侯趁虛而入,連陛下也活不了,營中的這1000多兄弟更是沒救了,沒想到這盛世的前兆,居然在我一個小兵蛋子手裡給毀了,我他媽比王莽還不是東西,我..我....".想到這裡我右手哆哆嗦嗦的把刀抽出來了,也沒看是刀背刀刃,橫過來就往脖子上抹。
  上官大人在邊上一把奪下我的刀後道:"不用過於自責,記住這次教訓也就是了,你天性機智勇悍我很喜歡,但這膽大妄為的毛病卻要不得,咱們不是普通的百姓,軍中第一條就是有令則行,無令即止,你要記住,萬不可在犯這樣的錯誤了"。
  我像個傻子一樣嗚嗚哭上了,哽噎著道:"大人,事到如今說這些還有何用?我除了一死,是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沒想到上官大人聽完我這話噗叱一聲笑了,說道:"你死了又有何用?只是讓我手下少了個有點缺心眼的小兵罷了,我給你指條路,回帳歇息去吧,這善後的事我來辦,保證讓你當不上那千古罪人"。說完叫過帳前一個護兵道:"送九郎回帳去,看著他點,別讓他再做傻事了"。
  我有點不信的道:"您真有辦法?"。
  上官大人一邊送我出帳一邊笑道:"放心吧,我沒這點本事還能用的動你們這群無法無天的悍卒嗎,去吧"。
  我是被那名親兵攙回來的,像木偶一樣傻站在自己住的帳口不動,帳內的兄弟們見我這樣全嚇了一跳,七手八腳的把我弄到鋪上後問道:"咱們小九這是怎麼了?聽說他又立了好大一件功啊,我們還等著他回來請酒喝呢"。
  那護兵道:"請什麼呀,剛才差點在帥帳抹了脖子,你們可看住他呀,我去站班了"。
  兄弟們聽完後都嚇了一跳,隨後都笑道:"他能抹脖子?這可是個讓人家砍成兩半都能撲過去再咬一口的主兒啊,什麼事呀?麼不是被那柳大姑娘給...我可聽說了,那柳大姑娘對咱們小九........"。
  下面的話我沒聽清楚,其實我早就明白過來了,從帥帳出來後讓風一吹,那股子要死覓活的彪勁就散的差不多了,就是覺得丟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所以才裝出這副半死不活的衰樣來,我心裡清楚,上官大人說沒事就一定沒事,所以也不害怕了,現在又聽到我最感興趣的問題,雖然兩眼還是緊閉,但倆耳朵早就豎的筆直了,身體也隨之繃緊,嘴裡的牙也咬上了,靜靜的準備著要聽下文,正百爪撓心的等著時,就聽見李全勇這老狐狸道:"小九沒事,他是裝的,讓他自己躺會吧"。然後就聽見身邊的眾兄弟都笑著四散了.
  我猛然坐起來咬牙切齒的盯著他們看,想問,又覺得一定會被他們笑話,索性抓過毯子往頭上一蒙,躺下不去理他們了。
  在他們那哄笑中,我亂七八糟的想著事,忽然記起來我把王天賜的貓丟了,心裡一疼,馬上又想起王天賜來了,他也該到這裡了吧,想到這裡我跳起來就往外跑,李全勇他們見我向外衝都追過來了,邊追邊問道:"小九,你要幹嘛去呀?"。
  我轉過頭來沒好氣的道:"都他媽別管我,我這就去廚帳偷塊豆腐撞死去"。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六十八章 送不出去的肉湯
  後邊的兄弟們不追了,只聽得李全勇說道:"放心吧,這小子不會去尋死的,不用管他".
  我沒理他們,直跑到廚帳後見到朱大爺就問道:"大爺,咱們還有上好的牛肉嗎?".
  朱大爺見是我滿臉是笑,忙道:"有,有啊,你嘴讒了吧?我這就給你做去,要清燉還是醬的?".
  我答道:"清燉,咱們有現成的熟燒雞嗎?".
  朱大爺從被後的小筐中拿出一個道:"你朱大娘今早跟我說的,就知道你快回來了,一回來肯定到我這找吃的解讒,這不,早就給你弄好了,拿去吃吧,一會牛肉燉好了我去叫你".
  我嘿嘿笑道:"牛肉您先幫我燉著,我去去就來".說完找了個大碗把那只燒雞一裝,直向後營的醫官大帳跑去了.
  這醫官姓黃,為人有些刻板古怪,性格耿直,但醫術卻高明的緊,在大隋朝時是首屈一指的名醫,後來因得罪了楊素這個當朝紅人,被弄的家破人亡自己也下了大獄等死,上官大人帶著龍組在救柳先生時把他也捎出來了,從此他就入了大營做起了醫官,因他醫道高明又為人公正,全營上下沒有不尊敬他的,但此人平時卻不苟言笑,一張黃臉成天板著,所以大伙也都怕他,但我不一樣,這黃醫官有個弱點我知道,喜歡吃雞,簡直都到了見雞不要命的地步了,所以我背後也管他叫黃鼠狼,黃皮子,今天有事求他,所以我拎著雞給他上供來了.
  還沒跨進他大帳我就發覺有兩隻賊亮的小眼睛在帳中的窗前瞄著我手中的大碗,等進帳後只見那黃皮子正在窗前的桌上寫著什麼,我來了也不抬頭,我把大碗往他桌上一放,他不理我,我也不說話,把大碗推到他鼻子下頭,然後轉身就在他的藥櫃子裡翻上了,一把狗屺子,好幾片黃□,幾隻鹿茸片,當看到我拿出一隻老山參使勁要掰時他坐不住了,錘著桌子道:"你到底要幹嘛?那人參是用手掰的嗎?快放下放下,我給你拿切成片的".
  在他給我拿山參時我又抓了枝首烏揣懷裡了,被他一眼掃到後歎著氣道:"我說你小子要幹嘛呀?拿這些個要幹什麼用?".
  我一邊在他藥櫃裡挑來挑去一邊道:"進補,我想多補補身子".
  那黃皮子聽完後跺腳道:"進補,就你這身板補什麼呀?再說你也不能這樣補啊,就不怕補死?".
  我聽完一驚,忙問道:"那你說我要怎樣補?幫我開個方子吧".
  他又歎了口氣抓過我的手給我按了按脈,然後一把摔開道:"這脈都跳的頂手,你還補個什麼?比熊瞎子都壯,別糟踏我的藥了".
  我嘿嘿一笑道:"不是我要補,咱們大營是不是來了個斷臂斷腳的?我是想給他補補".
  這黃皮子詫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拈著八撇鬍子道:"對,他就在咱們營的傷號篷裡,你認得他?".
  我忙點頭道:"認識,還幫過我大忙呢".
  他聽完後歎息著道:"那好吧,我給你配些,不過他這傷......哎......藥醫不死病,一會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了".
  聽完他這話後我心裡一沉,這是怎麼回事?我上次見王天賜時雖說傷重,但無性命之憂啊,迷迷糊糊的接過藥,我連謝都沒道就跑了,回到廚帳後把藥往正在燉著的肉鍋裡一扔,坐在小凳上就盤算上了,盤算了半天也沒弄明白,等肉湯燉好後我拿了只大海碗盛的滿滿的,然後小心翼翼的向傷號篷走去.
  還沒到傷號蓬我就被人劫住了,是兩個朱雀營的女兵,我趕忙堆起笑臉道:"兩為大姐好".
  那兩人先是看了一眼那大碗,然後又嘰嘰喳喳的問道:"我說小九啊,你這剛回營要去看誰啊?還端了這麼香的一大碗湯,是不是要去看我家輕輕妹子啊?我可聽說了,你出手真大方啊,雞蛋大的兩顆夜明珠,你說你偏心不偏心,我們也不比輕輕妹子差呀,怎麼不想著給姐姐呀?".
  我聽完後老臉通紅腦袋上全是汗,心裡納悶道:"怎麼沒有不知道的?是誰這麼吃飽了撐的沒事亂嚼舌頭說出去的?".
  嘴上卻帶這訕笑說道:"兩位姐姐取笑了,這湯.....這湯,,,我那鍋中還有些,一會我....我去.....".
  沒等我說完她倆就開始笑,笑的我心裡越來越發毛,只聽一個女兵道:"我說小九啊,我們輕輕妹子就在營中,用不用我們去給你把她叫出來呀?".
  我聽完後差點沒樂死,忙道:"那....那真麻煩兩...不對,我現在還有事要辦,等下次在麻煩兩位姐姐吧,,,,那鍋湯..那鍋...".
  這倆大姐頭笑的腰都直出起來了,說道:"那湯.....那湯....你就自己留著喝吧".說完全跑了.
  我長出了口氣,又端著湯碗接著走,不過這次有點像做賊一樣,躲躲閃閃的,當走到傷號篷還沒等進去呢,就聽見帳內一聲長歎,文六先生從傷號帳棚裡鑽出來了,見我端著大碗站在帳口後先看了一眼大碗後問道:"給他的?".
  見我點頭後又歎了口氣搖頭道:"晚了,晚了,本來還想跟他切措一下機關消息的學問呢,這下是遲了,你進去吧".
  我聽完後差點把湯碗扣地下,這下可真是大吃了一驚,聽他這樣說不是沒救了嗎?怎麼搞成這樣的呀?想到這裡我趕忙鑽進了帳內.
  帳內的光線很暗,我隱隱見到帳內最裡面的床上躺著個人,走近後才看清楚,正是王天賜,只見他臉色還是那樣蒼白無血色,雙眼緊閉一聲不響,似乎睡著了,呼息有些急促,身體不時輕輕顫抖,左手卻緊緊的握著從我箭囊裡抽走的那支箭.
  看著他那虛弱的樣子,我的心剎那間縮成了一團。來到他身邊後將大碗輕放在旁邊的小桌上,然後輕輕喚道:"王大人,王大人,您感覺現在怎麼樣?
  隨著我的聲聲呼喚,他醒了,睜開眼睛見到是我,嘴角微微帶出笑來,接著他又深深的喘息了幾口,然後開口說道:"你回來了,回來就好,沒受傷吧".說著艱難的抬起頭打量著我的全身.
  我見他這樣心裡一酸,但也覺得有些高興,照目前看他傷不重,只是身體太過虛弱了,想到這裡我忙捧過湯碗道:"大人,我給您送來些吃的,這是我親手作的,您趁熱嘗嘗".說完用木勺舀起一勺湯就向他嘴邊放.
  那王天賜卻搖了搖頭,左手舉起那支箭輕聲說道:"你看,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吧".說完將這支箭輕輕的交到我的手裡.
  我忽然覺得他身上有些異樣,這異樣讓我不安,左手捏著箭桿,右手又把勺子湊過去道:"您嘗嘗,我弄了好些補藥在裡面呢".
  那王天賜還是搖搖頭,說道:"兄弟,我答應你的我做到了,你答應我的怎麼沒做到啊?".
  我一愣,但馬上就想起來了,他說過不讓我叫他大人,那叫什麼?王大俠?王縣令?我敢擔保叫了他就會生氣,想到這裡我笑道:"那我就高攀了,今後管您叫哥哥使得嗎?".
  那王天賜忽然眼中流出淚來,蒼白的臉上也帶出一抹病態的嫣紅,輕聲道:"我等的就是你這一聲啊,有了你這一聲喚,我就在也沒有牽掛了".
  我聽了他的話心中猛然一顫,終於明白黃皮子和文六先生話裡的含義了,他自己不想活了這是,雖是我此,我仍是不死心,又把勺中的湯換了勺熱的遞到他嘴邊道:"王大哥,您來吃一些吧,我的手藝你不是嘗過嗎?今天這湯是我師父燉的,您品品我師父的手藝如何?".
  哪知他輕笑了一下,然後合上眼睛道:"兄弟,我累了,讓我自己歇會吧".說完就躺在那裡不動了.
  居然想絕食,不過按他的為人來說這還真在情理之中,此人雖然俠肝義膽,可也恃才傲物行事偏激,現在落到廢人一個當然會萌出此念的,這怎麼成,我一口把木勺中的肉湯喝乾,然後用木勺子一下一下的敲著自己的腦門子開始想上對策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六十九章 丟魂兒
  該怎麼辦?要對症下藥,要讓他知道就是少了一條胳臂一條腿也不是廢物,照樣能辦很多事,可要怎麼勸啊?就他那性格,還真不太好辦,可就在我正滿腦袋都在轉主意時,只聽得後腦勺一聲脆響,接著就是一陣大痛,有人居然扇了我一巴掌,我一邊揉著挨揍的地方一邊咬著牙回頭去看,等看清眼前這人我差點沒癱在地上.
  只見此人柳眉倒豎杏眼圓睜,左手托著個大條盤,右手卡腰,一張雪白略帶小碎麻子的臉板著,正在衝著我運氣呢,是三胖,我的媽呀,我怎麼把她給忘了,這可是她的地頭呀,見我站在那裡發愣這三胖又來勁了,素手一揮,一記漏風巴掌閃到般的直拍向我的面門,我下意識的躲開後她說道:"小屁孩長本事了,居然知道躲了".
  說起這三胖可了不得,我剛進大營時就被她硬扒過褲子,所以直到今天見到她我都抬不起頭來,沒辦法,做了病了,不光我一個,營裡的其他弟兄也不比我差多少,因為她分管的是傷號篷,沒有朱雀營前那塊.擅入者殺.的大牌子,又加上她長的還很有幾番姿色,所以大伙有病沒病的都愛往這跑,可跑歸跑,再回來時一般就都不會跑了,不是鼻青臉腫就是混身是傷,有幾個裝病的回來還連拉了半個多月的稀,當兵的哪有個從不受傷的,那些以前沒跑過傷號篷的還成,受傷後照顧的很不錯,那些以前沒事就往三胖跟前跑的,受傷後遭的活罪就別提了,聽說這些人最後只要見到三胖進來就哆嗦,就哭,傷更是好的其快無比,要養半個月的沒到10天就全走了,寧入閻王殿,莫入三胖房,這話也傳開了,最後大家的結論是,這婆娘,太潑.
  沒想到今天狹路相逢,我還是趕快想辦法走為上吧.
  王天賜早就被驚醒了,被眼前的情形氣的說不出話來,哆嗦著手指著三胖,嘴裡只會:『你......你....".
  我急忙陪著笑臉道:"是三姐呀,我來看看王大哥,順便帶點吃的來".
  三胖看了那大碗一眼面色稍緩,然後道:"看完了吧?還不快走".
  我忙道:"這就走,這就走".回過頭來又向王天賜道:"王大哥,那我就先回去了".說完夾著尾巴就跑出帳.
  到底還是不放心,我沒敢走遠,蹲在帳口向裡面偷聽著,只聽那三胖道:"他這湯不錯,比我這碗粥好,你快趁熱喝了吧".
  過了一會,只聽一個大碗被重重頓在桌子上的聲音傳來,我渾身一哆嗦,心裡說道:"壞了".
  果不出所料,接著就聽到三胖那如銀鈴般的獅吼聲:"怎麼?想絕食呀,瞧你那點子本事,手腳沒了下頭那個也沒了,昨天我給你換褲子時它可還在呀,就這麼長時間它就沒了?我看看,你那東西要是真沒了我也不逼你吃了,找條繩子,在找個地方拴個套,幫你掛脖子上就完了".
  接著就聽見王天賜那底氣不足的怒吼聲傳來:"你這婆娘,怎敢如此無理,我王天賜也是堂堂八尺男兒,怎能...........啊,,你快放手".
  我擦了把頭上的汗,又聽那三胖說道:"哎吆,這不是還在嘛,我照顧過的傷兵病號不知道有多少,比你重的也有很多,但這一邊說自己是個八尺男兒,一邊又尋死的可真沒見過,八尺男兒就都像你這樣啊?你說你..........哎,你左手那枝箭呢?箭呢?藏到哪裡了?快給我交出來,不然.....".
  我一聽這話忙又鑽進帳說道:"三姐,那箭在我這,不在王大哥手裡".
  三胖聽完後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恩,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我硬著頭皮匝著膽子道:"三...三姐,你要對王大哥好一點啊,他可是....".
  我話沒說完,只聽三胖一聲怒吼:"滾蛋".接著就見一個夜壺帶著狂風,夾著厲嘯,灑著湯汁,打著轉直砸向我的面門.
  我媽呀一聲掉頭就跑,跑到門外又蹲在那裡接著聽,只聽帳內王天賜怒道:"你怎能這樣對我那兄弟?他可是個了不起的男子漢,俠膽仁心,敢作敢為的大丈夫".
  我蹲在帳外聽的心裡美滋滋的,又聽那三胖道:"就他?小屁孩一個,既然你這麼看重他,那他給你端來的湯你幹嘛不吃呀?我可告訴你,你不吃我也有招,那些個傷的都張不開嘴的兵怎麼都沒死?本小姐辦法多的是,你要想嘗嘗咱們就一個一個的來".
  我心中一陣暗笑,這下好,碰著硬的了吧,剛打著12分精神要接著往下聽時,只覺後腦勺又是一聲脆響,接著又是一陣劇痛,我不由得閉上眼暗自罵道:"這都他媽是誰呀,專找一個地方打,在外面蚊子飛過面前都能看出是公母的我怎麼回到大營連背後過來個大活人都不知道了?真他媽怪了".
  等轉過身去一看,又差點沒癱地上,居然是柳先生,今天這是怎麼了?竟遇見要命的人物了.
  只見老頭陰沉著臉道:"小小年紀居然不學好,竟敢躲在這裡聽壁角了,我教你的書都讀到哪去了?跟我來".
  跟在這老頭的身後我的心裡像開了鍋一樣翻騰著,這下完了,這次回去還不罰我個狠的呀?十遍<<論語>>?要不就是20遍<<道德經>>?也許是20遍<<史記>>?20遍<<史記>>想到這我差點沒昏過去,那不得抄到明年去呀,這不完了嗎.
  我像個傻子一樣跟著他走回他的大帳後在帳內一站,就等著他的最後宣判了,沒想到他居然先歎了口氣,然後問道:"你跟輕輕說什麼了?".
  一聲悶雷,直砸的我頭昏眼花兩腿軟,心裡打著鼓想:"怎麼他都知道了?這可怎麼辦好?怎麼辦好?".
  我結結巴巴的道:"沒...沒什麼,我送給您孫女兩顆珠子,還跟她說,,,要,,要...".
  柳先生一擺手打斷了我的話道:"是要向她求親是嗎?你就別想了,我這孫女早就有人家了,珠子我替她還給你,你下去吧".
  他這句話對我來說已經不能用晴空霹靂來形容了,只覺得眼前忽然漆黑一片,兩耳也聽不到一點聲音,完全無意識的取過那小盒轉身出帳,連禮都忘了施了,出來後只覺得兩耳嗡嗡的亂響,眼前的景物居然變的只有針眼大小,毫無意識的亂走了一通後,雖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了,坐下後先苦笑了一下,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還是個瞎了眼的傻子.
  打開小盒,凝視著盒中的珠子,還是那麼美,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七彩的光,那光好柔和,美的讓我心碎,我凝視著,但越看卻越覺得反常,這珠子不對,哪不對?我又細看裡一番,這下看明白了,這珠子...咋就剩下一顆了呢?少了一顆,還是最大的那個,看到這裡我當時就從地上蹦起來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七十章 兵進泉州
  蹦起來後想了想,我又坐下了,心裡狂喊道:"急不得,萬萬急不得,這事不能聲張,更不能去找柳先生理論,這個倒霉大營裡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人太多了,一但動靜大了不一定又弄出什麼事來,天知道是不是因為大伙都知道了柳姑娘害羞才不答應的".
  可轉過念頭一想又不能,不答應就不答應唄,那柳教頭幹嘛要說他孫女有人家?只要臭罵我幾句在加上罰寫幾遍書就成了,何苦編這個瞎話出來,那能許給誰?能不能就在咱營裡?二營的白鴨子?那小子平常油頭粉面的小嘴賊甜,有可能,玄武營的宋鐵山?這小子長的俊俏,又天生的一副好身板,平時那幫女兵沒少往他身邊湊近呼,會不會許給官大的了?難道是鄭雄?不對呀,他家有老婆了,莫不是.....上官大人?
  想到這裡我不敢在往下想了,想不出來,只能越想越亂,反正珠子柳姑娘收了一顆,那就說明我跟她還有戲,咱們一點點來吧,我到要看看她許的那人家是誰,真惹翻了老子,我就..........想到這裡我衝著大營左右前後連眥了一氣牙,這才站起來跑了.
  跑到廚帳進去就找吃的,這幾天我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整天的麵餅牛肉,吃的我嘴歪眼斜的,現在回來還不大吃一頓豈不是對不起自己嗎,朱大爺見我瘋狗一樣撕著一隻肥雞啃先笑了笑,然後說道:"慢點吃,這還有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呢".
  我含含糊糊的邊吃邊道:"您放心,剩不下,都剩不下".
  正在我吃的滿頭是汗順著嘴角流油時,突然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道:"你個小屁孩,還吃呢,別噎死".
  這一聲傳來我真差點噎著,怎麼三胖追這裡來了?難不成是剛才偷聽的事她知道了?猛然從坐著的地方直竄出兩丈遠後我死勁的翻著白眼嚥下一塊雞肉後道:"是三姐呀,您怎麼來了?找我.....有事?".
  那三胖陰沉著臉道:"沒事我找你幹嘛,你那王大哥叫我告訴你,他養的那隻貓跑回來了,現在就在他被窩裡,讓你弄點吃的,再找個結實點的籠子把貓裝裡".
  我一聽這話當時嚇的倆腿一軟,來回在帳內轉了兩圈後對三胖道:"我這就去找籠子,你告訴別人千萬別進傷號篷,更不能去碰王天賜的被子,連你都不行".說完拎著半隻肥雞撒腿就向玄武營跑.
  剛跑了幾步就聽朱大爺說道:"啥貓這麼利害?".
  又聽見三胖道:"不聽這小屁孩的,我這就回去找個繩把那貓兒捆上".
  我聽完後差點一個觔斗栽地上,忙又跑回來打躬作揖的道:"那不是貓,不,不是不是貓,那是,,,,,反正你千萬別動,等我回來在說".說完撒腿又跑,邊跑邊回頭喊道:"千萬別動啊,會出人命的".
  跑到玄武營後我就嚷開了:"誰有籠子給我一個,要鐵的,別太小嘍".
  沒人理我,沒人理我我就翻,直衝最近的一座帳就開找,一邊找著一邊嘴裡喊道:"人命關天啊,有的就快給我吧".
  帳外有人喊道:"看看著個成嗎?".
  我鑽出帳一看,居然是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籠子,這下差點把我氣的背過氣去,指著那籠子道:"這是個啥東西,養蟈蟈用的吧?沒聽見我說要大的嗎?還拿這個來氣我是不是?".
  那兄弟見我生氣也罵道:"就你有理呀?要多大你到是說清楚啊,不說清楚可怎麼給你找,你要養什麼?先說說看".
  我答道:"養...貓,對,是貓".
  那兄弟先翻著眼皮看了看我,然後才怪裡怪氣的說道:"貓?你家貓是養在籠子裡的啊?這不是扯蛋嗎?".
  我不耐煩的道:"你就說你有沒有吧,咱們回頭在掰扯咋養貓的事行不?".
  只見他又從帳內拿出個籠子道:"這個你拿去吧,這籠子是我以前抓狐狸用的,現在先借了你去吧".
  這籠子好,我接過籠子沖這兄弟一笑,也不在理會他那都快翻的看不見黑色的白眼,又撒腿向傷號篷跑了.
  到了傷號篷先把雞塞籠子裡了,然後向拎著棍子站在門口的三胖笑了下,躡手躡腳的進到帳中,帳內還是漆黑一片,我站了一會,才緩緩向王天賜那床走去,到了床邊還沒等我去掀被子,就見往王天賜躺在那裡向我輕打著手勢,我按著他的意思把籠子放到他邊上就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站在帳外忍著三胖那不時的拳打腳踢仔細的聽著動靜,良久,裡面才有點聲音,又過了一會,才聽見王天賜說道:"沒事了".
  我想進去,但看見三胖那表情還是算了,衝著三胖嘻嘻一笑,又接著回去吃我的紅燒肉了.
  在大營裡連轉了兩天,天天去朱雀營門口晃,但柳姑娘的影子卻一次都沒見到,心裡急呀,有時壯著膽子去問,卻是被那群女兵們打趣了一番,最後我也不問了,只是坐在那塊擅入者殺的大牌子下頭死等,最後才有一個女兵拍著我的腦門告訴我:"傻小子,輕輕奉令去揚州了,要過幾天才能回來,你還是別等了".
  心裡憋氣,蹲在廚帳內又開始跟一隻烤的焦黃的肥雞玩命,正吃的榮崇皆忘時鄭雄進來了,抓著我的脖領一邊跑一邊道:"別吃了,跟我走".說著一把搶過肥雞他啃上了.
  我在衣襟上擦了擦油手道:"上哪去呀?你急什麼?".
  只聽鄭雄邊吃邊道:"我剛接的令,帶本部人馬立即開拔,這次的任務有點扎手,所以我把你要來了".
  我一聽這興趣就來了,忙問道:"還有鄭英雄害怕的事?說來我聽聽".
  鄭雄拉著我跑到馬廄後指著一匹看上去一身灰耗子皮色的肥馬道:"這是你的,我去傳令出兵,咱們兵進泉州".
  我一把沒拉住他,趕忙在後面問道:"泉州在哪呀?".見他沒理我,只好走到那灰馬前給馬上鞍子去了.
  當兵好幾年了,現在可算有匹自己的馬了,雖說這馬不比豬瘦多少,我也著實的喜歡,拉出來後我沒立即上鞍,先是摸著馬毛嘿嘿一通笑,然後拉著它就向廚帳走,到裡面偷了棵白菜,又摸出好幾個生雞蛋來,早就聽人說蛋清餵馬壯力,我伙頭兵的愛騎吃上還會受屈?一邊拉著它往回走我一邊樂,剛跑回去就見鄭雄在剛才的地方驢拉磨樣的打著轉,見我回來吼道:"瞎跑什麼?就等你了".說著扔過來一件鐵甲.
  我趕忙拎過鐵甲問道:"這也是我的?".
  只見他沒好氣的道:"快換上,我幫你上鞍".
  不得了呀,這可把我美的找不著邊了,校尉才能穿的鐵葉掩心甲呀,剛進大營就看這東西眼熱,穿在身上一動甲葉子嘩嘩的響,整個人看上去又精神又威武,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七十一章 騎兵的辛苦
  不得了呀,這可把我美的找不著邊了,校尉才能穿的鐵葉掩心甲呀,剛進大營就看這東西眼熱,穿在身上一動甲葉子嘩嘩的響,整個人看上去又精神又威武,不知道做過多少次夢穿這東西了,這邊手忙腳亂的套上鐵甲,那邊鄭雄也把鞍子上好了,故意的抖了抖身上的甲葉子,有點沉,比常穿的皮胸甲重好多,翻身上馬後哈哈仰天一笑,倆腿一夾馬腹,這肥馬甩開四條粗腿直向營中間的校場去了.
  到了校場已見鄭雄那300名屬兵全都列隊站好,人人鐵盔鐵甲,鞍驂鮮明,我把肥馬圈到最後面站好,沒辦法,不是這營的我不知道站哪?站到最前面肯定會挨罵,還是這裡好.
  鄭雄來了,但騎的卻不是他那匹大黑馬,居然是匹黃馬,看上去也夠肥的,只見他先縱馬在隊前轉了兩圈,當看見站在最後的我那可愛的笑臉時明顯的皺著眉搖了搖頭,然後馬鞭向營外一指,這300鐵騎如卷雲一般去了.
  跟在他們後面吃了一嘴的土,雖說有點憋氣,但我還是忍了,從伙夫直接到騎兵這事實讓我興憤的發抖,吃點土就吃點土吧,一邊騎著肥馬跟著大伙跑,我一邊用手掰著白菜葉子往馬嘴裡塞,這馬還真不認生,給多少吃多少,我有點後悔沒多偷兩棵出來了,正在我盯著馬腦袋傻笑時鄭雄跑過來了,遞給我一枝長槊道:"拿著這個,騎兵要有個騎兵樣,不准離隊,不准隨便下馬,不到上料時間不准亂喂戰馬東西,包括白菜,還有,絕對不准自己一個人出馬迎敵,落單的騎兵還不如條狗好使喚,懂了嗎?".
  見我似懂非懂的衝他點頭他又道:"騎兵與步兵完全不同,你在步兵營裡呆的久了,泥腿子的習氣一定要改,不然,不然你現在就下馬跟著跑,改不改的我就不過問了".
  我忙點頭道:"鄭將軍有令我一定改,不過....不過我看他們每人背後都背有盾牌呀,是不是也給我發一個背著?".
  鄭雄聽完後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前軍然後道:"這事呀,出來的匆忙,我忘給你帶了,你不是會編籐筐啥的嗎?自己先編個籐盾背著吧,也好用".說完也不理我的白眼打馬就向前軍跑去了.
  跑出一整天後有些吃不住勁了,兩腿像沒知覺了一樣,屁股也顛麻了,看前面的弟兄們那如常的神態,我只好咬牙硬挺,直跑到天都全黑了,前面才傳令宿營,見別人都身手矯健的忙活著自己的戰馬,我也只好扭著鴨步照顧我這匹,等粗手苯腳的忙完時都快午夜了,躺下去像個死人一樣,覺得全身的骨頭縫都開了,身體還是覺得一顛一顛的,剛睡熟,又拔營了.
  今天在上路可沒昨天那興奮勁了,剛一上馬就腰酸腿疼屁股麻,手中的長槊也變的比個磨盤還沉,強打精神咬牙硬挺著,興奮勁一過去,心裡的疑問也一個接一個的來了,鄭雄這老小子幹嘛又是給馬又是給甲的?對,還給了一枝長槊,他有這好心?從伙夫到騎兵這餉銀可高出不老少去呀,身份也高出好多,看來這次的買賣輕鬆不了呀,不行,我得去問問.
  緊催著肥馬來到鄭雄邊上後問道:"我說鄭大將軍,咱們這次領的是什麼任務啊?".
  鄭雄這次臉色出奇的莊重,皺著眉道:"我正想找你說說呢,這次的差事表面上很簡單,其時裡頭難辦處讓人頭大,正式的將令是,讓我率本部人馬到泉州協防,宋老生派了2500人正在向泉州方向移動,泉州城裡有駐軍1200人,城築的很不錯,在加上我這300人,要防守2500人的進攻是很簡單的,但這是表面,裡頭的事卻難的很".
  我聽完後想了想道:"泉州,這地方有什麼特怔?宋老生派2500人進攻,就算我們不去,這2500人也不見得就肯定攻的下泉州城啊,除非那1200人全是殘廢,要不就是.........裡面有內奸?".
  鄭雄聽完後嘿嘿笑道:"都說你小子比猴都精,可真不假,這次可不是白帶你來的,我點名要你,上官大人也是點名讓你來,說是有你在就吃不了大虧,就是要提防你小子自做主張的胡來,無法無天的事你可沒少干啊,大人的原話是,帶上九郎這小子行,咱營裡能算計過他的除了青龍營的好像還真沒有,連你都算上,不過要看嚴點,他那股子傻勁上來可是什麼都敢干".
  我聽完心裡也不知是個什麼滋味,這話好像是在誇我,但細品卻不是,不管什麼滋味這次賊船是上定了,我用馬鞭輕輕的敲著蓋在腿上的甲葉子道:"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都給我講講吧".
  鄭雄道:"泉州是處碼頭,大的很,是咱們中原連接海外最重要的一處出海口,你還沒見過海吧?這次去看看,保證比你家門前那條小河溝深,那碼頭就建在泉州城外,這城不小,當地駐軍的的統領與我平級,也是牙將,姓孔,今年40多歲,此人乃是我舊年同袍,也是個能爭慣戰的好漢子,後來因傷斷了一臂,才被派到這裡的,泉州地處海邊,對那些一心爭霸中原的各路豪桀來說並不看重,但此地海運貿易發達,胡夷戎狄在這裡的買賣紅火的不得了,所以又需要一位懂經營的人來做太守,那泉州太守姓劉,本是王世充帳下的主簿,降唐後因其深通經營之道,才被派到這裡的,但此人素懷二心,這是上官大人說的,只是地處外圍又無兵權,所以才一直沒起反,這次宋老生的奇怪行動,恐怕是與他有關了".
  我聽完後問道:"宋老生的軍馬還有多久到?".
  鄭雄道:"按探報上說是10天後到,咱們急行軍可比他們早到四天".
  我聽完後皺眉道:"就這麼讓這2000多人進來了?各地的府兵是幹嘛吃的?".
  鄭雄笑道:"這次是有意讓他們進來的,那宋老生的軍馬全是我唐軍打扮,上官大人說這是二殿下的意思,放他們到這裡來看看究竟要幹什麼,還有劉太守這顆膿包,也到了該擠的時候了".
  我瞇著眼睛想了一下,然後道:"如果是這樣,那就快著點走,趕到泉州後與孔將軍聯手先把這太守拿了,一頓胖揍弄出實情後在布好套兒等著宋老生的人馬鑽".
  鄭雄斜著眼睛道:"那可是太守啊,比你弄來那個縣令可大多了,你說進去就抓?".
  我笑罵道:"少他媽往我頭上扣屎盆子,難道你沒這打算?".
  鄭雄又笑道:"後生可畏呀".
  我也笑道:"您是老而彌堅,更是了不得".
  鄭雄哈哈一笑催馬向前大聲道:"傳令全軍,倍道而行".
  又回過頭來道:"真他娘憋氣,我那日行千里的大黑馬被你婆娘騙去了".說完打馬就走.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七十二章 偵查
  我一聽這話眼珠子都亮了五分,趕忙催著肥馬跟在他身後道:"怎麼回事?快給我說說".
  鄭雄邊催馬邊道:"你還有臉問?好好的一匹馬落到她手裡了,老子比武輸了,就把馬輸給她了,不過要說明白啊,是你那婆娘耍詐,不然想贏我呀,那她還要再練幾年".
  聽到著我哈哈大笑道:"你也有今天啊?好在那馬也沒便宜別人,我婆娘騎也就跟我騎一樣了,反正你早說過要送給我的,不過你得說清楚啊,是輸給輕輕姑娘了嗎?說她是我婆娘可有點冤啊".
  鄭雄聽完照著我虛劈了一馬鞭笑罵道:"還能有誰呀?一回來就蹲在人家營門口裝看門狗,滿臉都寫著柳輕輕三字,瞎子都看出來了,不過我跟你交個底啊,你小子可別翹尾巴,咱營看上你婆娘的可不少啊,像那白鴨子,還有....我就不提名了,不過自從大伙知道你盯上柳姑娘後,現在沒人敢再伸腿子了,你小子的威名響的很,如今在咱們大營也算是個人物了,不過我勸你一句啊,你那賊婆娘著實的厲害,論心眼論武功可都是蠍子尾巴尖,你要加小心,別的不說,三心二意了我估計她能親手送你進宮去當宦官".
  我聽完後心裡可真是美滋滋的想哭了,坐在肥馬上一邊甩著鞭子一邊道:"你說的我愛聽,不過那柳先生可說了,他孫女可是有人家的,讓我沒事離他孫女遠點呢".
  鄭雄聽完一愣,摸著下巴上的短鬍子道:"有人家了?這可是頭次聽說,回去我幫你打聽打聽,不過你小子別灰心,就他孫女那稟性,沒幾個男人能降的住,別看不說話,那可是心黑手狠的主,真給她說了個窩囊廢來呀,不出三天準死井裡".
  我聽完他這話頭上直冒汗,說道:"照你說的她簡直就是個母夜叉了,那我要是也死井裡咋辦?".
  鄭雄聽完後狂笑道:"放心吧,我的小老弟,你可比夜叉凶多了".說完打馬跑前面去了.
  連著五天的奔波可快到頭了,我這兩條大腿內側都被磨破了,結著痂,死疼死疼的,但那腰酸腿疼屁股麻的感覺卻剩的不多了,兩條腿明顯氣力漸長,人更是精神了不少,再也不是那副看上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死在馬背上的衰樣了,鄭雄有時跑過我身邊時說:"行,看上去有個騎兵樣了,知道我為啥給你弄了匹肥馬嗎?心疼你,知道吧,遠路瘦馬累死人,懂了吧".
  遠路瘦馬累不累死人我不知道,但眼前我這匹寶貝肥龍卻是瘦多了,肥龍就是我那匹馬,自己起的名,我是看在眼裡疼在心啊,一路急行連個鎮店都不入,專挑些沒人過的地方走,帶的幾個雞蛋早就沒了,想去買都花不出這錢去,正當我滿腦袋盤算晚上去掏個野雞野鴨窩時,全軍卻停下了,鄭雄令道:"下馬入林,全軍休息,哨探去城前偵查".
  我在林中栓好了馬,找了個地方倒頭就睡,睡的正香呢,剛夢見我正和輕輕姑娘把一個人往井口裡塞,還沒全塞進去就感覺有人踢我,我有些生氣,怎麼著也要在扔塊石頭進去才成啊,這要爬上來怎麼辦?迷瞇糊糊的睜眼一看,居然是鄭雄,邊上還有那哨探,顯然這小子是剛回來,一臉的汗珠子和著泥道,一條一條的,我感覺不好,有可能出事了,忙起身問道:"怎麼?遇見怪事了嗎?".
  那哨探道:"城內防衛森嚴,出入都要受盤查,看上去像是出大事了,城頭上甲兵林立,踞城20里的兵營是空的".
  鄭雄在旁陰沉著臉道:"九郎,你去城內查一下,我怎麼總覺著心驚肉跳的呢,你和趙喜去,再找個人給你們在城外看馬".
  這可是正正經經的軍令,我也收起笑臉叉手施禮正色道:"遵令".
  換好一身百姓的衣服後我三人上馬就走了,趙喜的年紀跟我差不多,平時很是談的來,也是個手黑膽大的主兒,還有就是剛才的那哨探,姓賀,如今換了匹馬給我們引路,50里的路沒多久就到了,我們三人先在城外的林中忙活了一通,砍了兩大捆柴,用繩子攏好後讓老賀看著馬,我和趙喜背著柴就向城內出發了.
  到了城門果然是防衛森嚴,算得上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了,城門邊的牆上還貼著個告示,圍了不少人,我倆湊過去看了一眼,看完後差點沒坐地下,告示上寫的清楚,五天前的晚上孔將軍全家都被一夥賊人殺了.
  趙喜望了我一眼,看來是有些發懵,我一咬牙,扛著柴就向城裡走,在門口被守門的兵搜了一陣,又被踢了幾腳,這才進了城.這城不算大,可也絕對不算小,東門外就是碼頭,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全是桅桿,城內商舖林立,不時還有些奇裝異服的胡人穿行在人群裡,人人衣著光鮮面色紅潤,一看就知道是個富足的地方,我領著趙喜找了個大酒樓把柴低價賣了,看來是沒少賠,走時明顯有人在背後罵我倆缺心眼,拿著這倆錢兒在街上買了10個大包子,給他5個後我倆蹲在一個街腳就吃上了.
  邊吃邊低聲商量著,這事都他媽怪的出格了,堂堂的現役將軍竟然會在自己家裡被人滅了門,還搶了不少東西去,這不是活見鬼了嗎?他的親兵呢?他府裡的守衛呢?他門口站班的人呢?都他媽瞎了聾了?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再說了,這群賊膽子可太大了,搶將軍府,還殺的一個都不剩,搶完了有他們活路嗎?朝廷知道後還不頂著雷來查呀,唯一說的通的就是搶完後上船就跑,但那也不好辦呀,案子一發馬上就會封港,到時一查時間,那目標就更好找了,再說這城裡富戶可不算少啊,搶誰不行非要去搶個將軍,還是此地正管的帶兵將軍,這不是活膩歪了嗎?不過這將軍府也怪,怎麼就沒想著養幾條狗看門呢?
  趙喜把最後一個包子都幹掉後又搶了我的最後一個道:"怎麼辦?有章程沒?".
  我搶回包子掰了一半給他道:"你說說,咱們該怎麼辦".
  趙喜一邊吃著一邊笑道:"我的意思是潛進府去看看,事出來5天了,該查的全都查了,那府現在肯定是封著的,我到要見識見識,這群賊是怎麼個心黑手辣法".
  我在旁豎著大指笑道:"喜子哥高明,小弟與你同往".
  趙喜邊笑邊錘了我一拳道:"少他媽捧我,你小子的陰狠鬼詐可是全營都出了名的,我可沒你那轉軸子腦袋,有不周的地方你就說,我還盼著跟你學幾手呢".
  城中心太守府對面就是孔將軍府,大門上貼著封條,兩名府兵帶著孝布站在門前守著,我心裡罵道:"早幹嘛去了?主帥都死的莫名其妙,你們也真是都人丟到家了".
  找了條辟靜的小巷我倆翻牆進府,到了府中馬上就覺不對頭,有狗,還他媽是活的,就栓在大院中間的旗桿下頭,粗大的鐵鏈,牛犢子一樣的身材,不過已經不能叫,狗眼睛半看半閉,狗腿還在輕輕的抽搐著,看來是離死不遠了,我湊過去翻了翻狗眼,又看了看那張著的大嘴,這是長時間沒餵食水才這樣的,怪了,即然養了狗怎麼進賊了會不叫?難道這狗也通賊了?
  此地天氣熱,在大太陽下連烤了五天還不死,這狗到是夠韌性,但不能救它,誰知道救醒後這狗子是個什麼表現,我歎了口氣又向內宅走,到了內宅外面街上那吵雜的聲音一點都聽不見了,連查了幾間房,屋內都還留有淡淡的血腥味,都是床上靠近枕頭的地方有一條刀痕,極輕,只在滿是血跡的褥子上留了淺淺的一道,趙喜摸著那道刀痕道:"老九,這使刀的是個高手".
  我瞇著眼咬牙道:"何止是用刀的高手,還是個下藥的高手呢,什麼他媽一群賊闖入,這明明是一人所為,先在吃喝中下藥,我估計是蒙汗藥類的東西,讓人一睡就輕易醒不了,然後在摸進來一刀一個的宰,不然外頭那條活狗如何解釋,定是將狗也麻翻了才下的手,好歹毒的手段,不必查了,我們馬上回去".
  趙喜跟在後面道:"不查一下是何人所為嗎?我看這事背後大有文章啊".
  我頭也不回的說道:"沒什麼可查的了,是為了兵權,這泉州太守馬上就要謀反了,不然絕對不會幹出這等自毀前程的大事來".
  趙喜又道:"那你怎麼肯定就是這裡的太守所為呢?".
  我笑道:"看那告示,在看那殺人手法,明明看不出有一群賊來,他怎說是一群?欲蓋彌章罷了,如果我沒算錯,那批丟的東西應該全在井裡".
  回到鄭雄那裡時以是天交正午了,隊伍正中卻蹲著20幾個百姓,我知道這是碰著路過的怕走了風,笑著對鄭雄道:"你沒少抓呀,居然押了這許多".
  鄭雄苦笑著搖頭道:"還好你們回來的早,不然這飯食可是著實的供不起了,查看的怎麼樣?快跟我說說".
  趙喜嘴快,打開話匣子就說上了,我留心的看著鄭雄的表情,雖然表面上變化不大,但我知道他現在已經快憤怒的失去理智了,沒想到他跟那孔將軍交情居然這樣厚.
  鄭雄聽完趙喜說的話後黑臉上不時的抽搐著,要從地上站起時居然差點栽倒,只見他猛的推開扶著他的人沉聲道:"全體上馬,兵進泉州".
  我見不對忙喊道:"慢著,進城後要做的事先跟我們交代一下,好讓我們也有個準備".
  鄭雄深深的吸著氣,顯然是在強壓著這怒氣,緩緩說道:"進城後先去找到那太守,扣了他,然後接過那孔....留下的兵,然後...".突然只見他猛然躥到一棵大樹旁一拳一拳的向那大樹打去,近兩人合抱的樹被他打的通通巨響,樹葉如雪花般飄落,我攔住幾個要撲過去拽開他的兵,讓他盡情的打,良久,他停了,雙手劇顫,拳面上都是血,只見他頹然坐地緩緩道:"他那條胳臂是為我掉的,....我現在心亂了,剛才傳的令都不周全,九郎,你替我拿主意吧".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然後說道:"留30人給我,然後你領著其餘的人進城,你可以找個人先替你一陣,見了那太守就說咱們是尖兵,後面還有一支5000人的隊伍,三天後到,至於到泉州什麼理由,你自己編吧,說來買魚都成,但要編的像,這期間不要緊盯著那太守,讓他有空在背後作些文章,但卻不可讓他上船逃了,等我領著那30名兄弟們回去時,就把那太守拿下".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七十三章 密查
  見鄭雄等人馬去了,那些百姓也放了,我對站在面前的30名兄弟道:"每10人一組,把住西,北,南,三門,東門外是大海,不必管它,其餘三門只要從裡面出來騎馬瘋跑的,不管什麼打扮一律全抓了搜身,但超過四人以上的就算了,上路".
  抓這送信人沒廢什麼手腳,沒半個時辰北門裡就賊頭賊腦的出個人來,居然是個胡人,一腦袋的黃毛卷被風吹的亂飄,出城時還是牽著馬,等轉個彎就上馬狂奔了,奶奶的,別說是個胡人,就是出來頭黑熊,只要它是一路狂奔也照抓不誤,絆馬索伸出給他來了個狗搶屎,這小子差點沒被摔散了架,剛要爬起來,一個兄弟過去就是一大腳,我還真有點不安,這是不是太野蠻了點呀?好歹人家也是到我大唐來的客,這萬一要不是送信的呢,真要告到朝廷上去,那麻煩還真不小,剛想過去把那胡人扶起來說幾句好的,就見另一個兄弟跑過去又是一腳,嘴裡罵道:"在老子面前玩這花狐哨,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我聽完一愣,剛想去問一下什麼花狐哨,就見踩著他背的那兄弟回頭笑道:"九兒啊,讓你開開眼".說完一把就將那胡人的頭髮拽下來了.
  居然是假的,看著他那假頭髮下露出的黑毛我鼻子都要氣歪了,有祖宗不認卻去裝胡人,不嫌丟人啊,我把手一揮笑罵道:"什麼玩意兒,拖到道邊的草窩子裡,給我搜".
  那假胡人還想叫,但嘴早被堵上了,在草叢裡被我們扒了個精光,最後從他腳上穿的靴頁子夾層裡,翻出封信來,是劉太守給一個姓齊的將軍寫的,意思是說泉州馬上有5000唐兵進駐,恐怕要住上個半個月,讓那姓齊的早想辦法,信裡還說他以準備好了,只等那姓齊的到了就行動.
  我拿著信蹲在那送信人邊上盤算上了,到了就行動?怎麼動?這地方背靠大海,又地處我大唐的版圖內側,他就帶了2500人要動什麼?買魚?偷鹽?走私?扯蛋,難道是要偷運這裡的貿易稅銀?有可能,拿完之後上船就跑......?不對,偷錢用帶2500人嗎?想偷多少啊,想不通就不想,我站起來照著那人在陽光下白的晃眼的屁股上踢了一腳道:"把他頭套上,你們5個留在這裡看首,等我們進去後找輛嚴實些的馬車再把他運進城".
  路過城門時我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剛才踹過我的這兩個兵,忍著氣進城了,到了城裡就被早就等在城門口的營中兄弟帶進了太守府,一路直奔大堂,還沒等進到屋中就聽見鄭雄那牛吼驢鳴一樣的大笑聲,等進屋後在看,屋中坐著三個人,兩個兄弟正站在屋門的左右,坐著的除了鄭雄還有個武官模樣的人,再有就是一個一身簇新官服的瘦子.
  鄭雄見我進來起身笑道:"快來快來,我給你引見一下,這位就是太守劉文緒劉大人,這位是現在泉州的兵馬代理官,韓猛韓大人,這是我帳下一個小兄弟,名叫燕九郎,很是了得,勇悍狡智,那個,那個,膽大手黑......哈哈哈哈".
  我見他神情不正常有點擔心,但這個時候也不好說什麼,趕忙抱拳向兩人道:"燕九郎拜見二位大人".說完就要撩袍下跪見禮.
  哪知卻被鄭雄一把拉起道:"這裡不是正堂,不用行那官面的的禮了,事辦成了嗎?".
  我正滿腦門子為這下跪的事憋氣呢,沒辦法,就這規具,官大一級壓死人,何況他倆最少比我高出10多級去,見鄭雄一拉我是正中下懷,立即站直向鄭雄稟道:"啟稟將軍,事辦成了".
  鄭雄聽完後又哈哈大笑道:"成了就好,成了我就不用再他媽作戲了".說完撲過去拎起那太守就打.
  只兩拳下去我就把鄭雄拉開了,不用多,再有三拳這太守肯定會嚥氣,拉開他也沒費多大勁,看來鄭雄這老東西還沒全瘋,只見他又向那已經手足無措的韓將軍一笑,然後從懷中掏出兩件東西交給他道:"韓將軍別吃驚,看看這個,我這也是奉命而為".
  那韓將軍接過後看了兩眼,然後站起來抱拳施禮道:"既有二殿下的手諭和令牌,韓某任憑差遣".說罷將兩樣東西恭恭敬敬的送回.
  鄭雄接過後說道:"韓將軍派300人圍住太守府,對外只宣稱是護衛我和太守的安全,然後回到這裡來,因為這事情重大,所以暫時不能讓韓將軍離開,我回頭上書給二殿下,推薦你接替那孔將軍的位置,太守被抓的事,要對外保密,".
  那韓將軍笑道:"下官明白,我出去佈置完後馬上就回".
  韓將軍出去時身後跟著我們營的幾個兄弟,鄭雄滿意的轉過頭來盯著那早就昏迷不醒的太守道:"把這廝捆了,派人看住,一會我要問他話,這間院子現在誰都不能進,就說太守在與我密議大事".
  我趕忙道:"等等,這樣不妥,這太守的家眷要如何處置,還有這太守的親信,要求見太守怎麼辦?一但漏了消息,你這番佈置不是白做了嗎".
  鄭雄笑道:"你當我真糊塗了呀?這太守的家眷兩個月前就不在這裡了,說是回原籍去了,至於親信,整個府裡現在戒嚴,不准隨意走動,只要瞞的住兩個時辰也就夠了".
  我聽完苦笑道:"那兩個時辰後呢?你打算怎麼辦?".
  鄭雄從桌上拿起個油紙包交給我道:"你就別管我要怎麼辦了,你現在馬上去查看這裡的州志,看能不能分析出那2500人的目的來,我覺著他們是過路的,這紙包裡是好東西,陳胖子高湯驢肉,這裡的名吃呀,我特意給你買的".
  我手托著驢肉,站在那裡又道:"你要動刑逼這太守?這樣行嗎?他可是太守的身份,不是一般的小官,事後.....動刑的事還是我來吧,我小兵蛋子一個,又無家無口,朝廷的處置來了我也不怕".
  鄭雄聽完後哈哈大笑道:"放心吧,這太守裡通外國,證據咱們有了,尚有重大情況未明,還有啥不敢動刑的?只等那姓韓的一回來我就動手,你放心,用不了多久就全明白了".
  我聽完後氣道:"那你讓我去查什麼州志?哎,,不對,你若用刑他喊怎麼辦?這動靜可不小啊,一但傳到外面去可麻煩了".
  鄭雄陰笑道:"這方面我可是行家,一壺巴斗水半斤鹹鹽面,先讓他拉幾泡稀在用鹽麵糊嗓子,他要還能叫的像唱戲的一樣我就放了他,那州志你一定要查,猶其是要著重查海外各島的情況,這太守未必什麼事都知道啊".
  我聽完後點了點頭,出去問州志的存放地點了.
  州志就存在太守府的一間配房裡,一連三個時辰我沒動地方,直查到天都快黑了,這才晃著發暈的腦袋出了屋,一邊活動著手腳一邊罵鄭雄這老王八,罵歸罵,我也不由得佩服這老東西精明,還真沒白查,我想我是找出宋老生這2500人的目地了,要趕快去回報,想到這我抬腿就向鄭雄那間屋走,等進了屋一看,當時我又糊塗了,只見中間的桌子上擺了滿滿的一桌好菜,鄭雄,韓將軍,居然還有那太守,正在一個桌子上喝呢,看上去這幾人還談的挺熱呼.
  我站在門口拉了下站班的一個兄弟,低聲問道:"這...怎麼回事?這太守不是用過刑了嗎?我怎麼覺得他比我還精神啊?還有,他怎麼也上桌了?".
  只聽那兄弟道:"這太守剛喝完巴豆水就招了,咱們鄭老大也沒難為他,該知道的都知道後就讓他也上桌了".
  我又問道:"那...都知道什麼了?".
  那兄弟嘿嘿一笑,輕聲道:"都知道了,連那太守三姨太太的襯衣是個什麼料子做的都知道了".
  我輕罵道:"別跟我扯蛋,問你正經的呢".
  那兄弟道:"正經的你去問鄭老大,我沒有將令不敢隨便說".
  我點了點頭,又悄沒聲息的退出來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七十四章 下海
  按他們的身份,我是上不去桌的,還是自己找吃的去吧,聞著味我就往廚房走,按理說我要到外面去領飯的,但現在這時辰,估計是沒什麼可吃的剩下了,沒想到到了廚房也找不到吃的,有人比我先下手了,想找廚子要點,可廚子卻被攆家去了,沒辦法,自己掏腰包吧,轉到外面買了二斤陳胖子驢肉,又買了幾個饅頭,我趕忙樂顛顛的往回走,剛回到太守府迎面就跑過來個兄弟,先提著鼻子聞了聞,才兩眼緊盯著我手中的驢肉油紙包道:"鄭老大找你呢,快去吧".
  我一聽趕忙就向鄭雄那間屋跑,進門一看,只見鄭雄正在陰沉著臉坐在桌前,那太守和姓韓的將軍看來是走了,現在圍著桌子狂吃的居然是7..8.個本營的兄弟,等站定後馬上就覺得不對,屋中有血腥味,雖然不重,但很清悉,我的眼睛四下亂轉著找了一通,最後才發現,鄭雄那靠裡的一隻腳下睬了顆血淋淋的人頭,我沒問他是誰的頭,跑不出這兩個人去,一個是那太守,另一個就是那殺孔將軍的刺客的.
  走到桌邊把驢肉往桌上一放,後邊一直跟在身後來的那給我傳令的兄弟撲上來就搶,邊吃邊道:"可算是吃上人吃的東西了,做晚飯時我們都說要去找你,可是鄭老大卻說你忙,在看書,結果是強驢子和倔驢子這倆敗家東西燒的飯,啥味我就不說了,,,,,不說了".
  鄭雄這時臉上有點笑紋了,看著那驢肉道:"怎麼樣?吃上癮了吧,大伙要吃就吃個痛快的,咱們把他的肉全包了".說完從身上摸出一塊10兩大小的銀子扔到桌子上.
  一個兄弟忙接過銀子道:"我去,但這10兩銀子不太夠吧,外面還有200多號兄弟在呀".
  那鄭雄臉色有點變了,說道:"那最少要50兩銀子才夠,我身上沒有這許多錢".
  說到這裡他又轉頭看看我道:"咱們小九為人豪爽出手大方,兩顆夜明珠都能送人,這肉當然是....".
  我聽到這忙擺手,又惡狠狠的看了這老東西一眼,然後咬著牙掏出那錠金子往桌上一扔,鄭雄見了大笑道:"去告訴那陳胖子,明日中午前要他送來300斤肉,不然按軍法辦了他,等肉送來時跟弟兄們說明白呀,這肉是咱們小九在我的要求下請大家吃的".
  我聽了搖頭罵道:"別他媽得便宜賣乖了,跟我說說都辦下什麼事來了吧".
  鄭雄抬腳把那人頭踢到牆腳後說道:"便宜這死鬼了,我本來要活剝了他的皮的,人頭的事先讓喜子他們跟你講,完了咱們在商量別的".
  那趙喜正吃的滿頭冒汗呢,聽見叫他忙在衣服上搽了下油手,又從身後拿過個布包抖開放到地上道:"看看這兩把傢伙,我驗過了,這就是殺孔將軍一家時用的刀".
  我低頭看著這兩把刀,刀不長,其中一把更短,從型制上看應該算得上是鴛鴦刀的一種,但刀的形狀很怪,一看就不是中土之物,看了後我問道:"這人不是中土人吧?是個胡人?".
  趙喜道:"這小子看上去是個安南人,說的話我們也聽不懂,這刀大家看完後也說是安南那裡人用的,做翻了他還真不容易,這小子武功極好,還怪異,要不是鄭老大放出話來說不要活的,咱們兄弟還真有可能被他傷了一個兩個的,他就住在城外十里坡下,方圓5里地沒人家,所以咱們下手時也沒人發現,屍體被我們埋了,血跡也打掃淨了,一切都是按照老大佈置的做的".
  我轉過頭去看著鄭雄道:"那太守呢,你打算怎麼處置?就這麼放了?".
  鄭雄聽完後笑道:"放了?可能嗎?我打算這裡的事一了就押著他去見二殿下,到時候怎麼處置,我就管不著了,不過這太守供出的東西還是很有用的,這刺客就是他供出來的,那宋老生的2500兵要乘船出海,目的是夷州,此前以送出一隻300人的隊伍了,這2500人裡其中有1000人是工匠,他們的目的是要在夷州找個落腳的地方,然後築城,宋老生在中原被我們打的潰不成軍,地盤連原來的一半都不到,號稱20萬的大軍就剩下7萬多人了,所以才想出這一招來".
  這宋老生也不是個草包嘛,不過讓他上了夷州可是後患無窮,想到這我說道:"既然你都清楚了,那我們下面要做什麼?".
  鄭雄沒答我這話,反而問道:"你的州志查的怎樣了?".
  我答道:"我查完後也覺得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夷州,這裡是離夷州最近的出海口,而且海船造的最大最好,他們要想出海,非從這裡走不可,州志上記載,隋煬帝楊廣曾派大將帶領人馬去過三次夷州,最後一次更是在夷州大肆殺擄,並劫了數千當地土人回來,致使夷州人口幾乎滅絕,事隔了才不到10年,這次宋老生的出兵,恐怕又是一場大禍呀".
  鄭雄哈哈一笑道:"放心,他那2500人到不了夷州的,我讓他們都死到海裡頭,咱們倆分分工,我在這裡忙活他那2500人,你去夷州島把那300兵都給我宰了,如何?".
  我斜看了他一眼,然後抓起塊驢肉邊吃邊道:"你沒開玩笑吧,我拿什麼殺光他們?地理我不熟,天時他們佔了,又沒有幫咱們搜集情報的細作在,那夷州雖是個島子,可也大的很啊,你這不是給我套小鞋穿嗎?".
  鄭雄也斜看了我一眼然後嘿嘿笑道:"這麼說你是想抗命?這可是砍頭的罪呀,令出不行者,可是斬立決呀".
  我哼了一聲道:"要去也行,但你必須把那300人的情報給我搞一些來,他們現在的落腳點更是要弄明白,最好給我找個熟悉當地地理和民俗的人來領路,再給我派200人來,有了這些辦這事易如反掌,還有,.....".
  我話音未落,鄭雄已經笑罵道:"有這些我派條狗去就能辦妥了,還要你幹嘛?20個人,兩條船,一個他們大概的落腳點,就這點東西,不去你也得給我去".
  我悶著頭想了足有半柱香的時間,然後說道:"就知道你叫我來沒好事,不過這趟差事我干,不能把那300人留下,不然今後是件大麻煩,島上的事現在很難說,我估計當地的土人未必能與這300人相處的好,但我們去了恐怕也是一樣,這困難不小,我領20名兄弟對付那300人行,但這土人該怎麼對付?得罪不得,更殺不得,別到時陷進去來個全軍盡沒,那可就出大事了".
  鄭雄點頭道:"你想的很周全,這個我也想過了,準備派兩隻大海船去,泉州府出銀子在船裡面裝滿各色貨物,咱們來個白送,近年來夷州上的人過的很苦,本來每年都有互貿的事,都是這裡的船開到夷州岸邊,那裡的土人拿著土產來換,但兵禍過島上的青壯年被殺了個乾淨,現在剩的都是老弱孩子,搞不來太好的東西,又害怕我們這邊在派兵去禍害,結果這種互市就停了,這次我給你派的船隊裡有兩個當年辦過這種互市的老人,雖然沒進過島,但與那些土人還算熟,你通過他們跟當地人通通氣,這差事就好辦的多了".
  我聽完後點頭道:"這樣很好,總比拎著刀直接撲過去強,那300兵的現駐地你清楚嗎?".
  鄭雄道:"那太守說他們要在一個叫綠水河的地方紮營,但俱體的情況他也說不清楚,還要靠你們自己想辦法".
  我又點了點頭道:"行,你準備吧,準備好了我就動身,你這邊自己要加小心,還要快把這信兒 送給二殿下和大人知道,那宋老生沒事就往島上送人還了得,要想法子把這口子堵上".
  鄭雄一笑道:"他那2500人來了我也不去硬碰,先在海船上做手腳,然後都把他們請上船,船走不多久就讓它沉,我在弄些漁船遠遠的跟著,見船沉了就去把船夫們都救上來,至於那2500人嘛,我就管不了那許多了,給二殿下的信我這就去寫,你晚上睡個好覺,最遲明天下午就出發".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七十五章 還債
  龐大的海船上裝的滿滿的,我手裡拿著貨物清單看了半天,還真夠全的,從鹽米到衣料,還有各種鐵器木器,亂七八糟的眼著眼暈,到起錨的時辰了,因為要保密,也沒人來送我們,一身的軍服早就換成了船夫們常穿的粗布短袍,船上的規拒還不少,比如說不能說沉字,不能說落水,吃完飯不能把碗扣過放,絕對要聽船老大的,不能在甲板上亂扔東西,吐痰,...........我費了半天勁才記清楚,正琢磨著怎麼還有一條不准吃落在船上的鳥時,這兩艘船就開了.
  看到船開了,我心裡一陣的興奮,剛到這裡時我就被大海迷住了,碧波萬里,天高雲淡,有時看著那極遠處的點點帆影,我曾羨慕的不得了,後悔當初自己入錯行了,沒早到海邊來,也去做個水手該有多好,也像他們一樣自由自在,那時肯定要比我現在輕鬆的多,趴在第三層甲板上的最高點向船尾那激旋的白浪下望著,幽深,碧綠碧綠的,海面下的世界一定非常美吧,會是什麼樣呢?我想的都有些頭暈了,越想越好奇,越想越覺得神秘,我甚至有種想跳下去的衝動,就這樣迷迷糊糊的想著,看著,最後,我吐了,吐的哇哇的,中午那自己花錢買的300斤驢肉剛送來時我是頭一個撲出去的,抓了塊2斤多重的就吃,全吃完了又弄了5個包子塞牙,我都忘了是誰告訴我的了,上了船就沒好吃的了,要走10天左右,趁著還沒上船,能吃多少吃多少吧......這他媽是誰說的?我現在狠不得一腳踹死他.
  像條死狗一樣趴著,那如畫的景色再也不能讓我沉醉了,我現在看不見別的,只能向一隻大號的淨桶使勁,東西吐沒了就吐酸水,酸水吐沒了就乾嘔,大桶裝了個半滿,我也軟成泥了,躺在艙中那窄小的木板上,我暗下著決心,下次再也不坐船了,只要是有水的地方一概不去,賭咒發誓回去一定讓鄭雄那老東西好看,我把這半桶東西都扣他腦袋上.
  昏睡了足有一天半,感覺暈的不是那麼利害了,肚裡餓的火燒火燎的,管他一會吐不吐,先找吃的要緊,像個沒有腳後跟的餓鬼一樣扶著牆一頓亂找,倆麵餅一塊鹹牛肉下了肚,這精神頭又上來了,兄弟們怎麼樣了?我吐的時候他們把我送到一個單人艙了,好像是有人說不忍心看我死在他們跟前,難不成就我一個吐的?走到大通艙裡一看,一個沒少,正分著伙拿著骨牌玩捉王八呢,雖然臉色都有點發白,但還真沒有我這窩囊樣的,很好,我放心了.
  走到他們中間往鋪板上一躺,我又要睡,這時一個兄弟推了我一把道:"別總躺著,去外面見見風,還有啊,沒事別像盯著你那柳姑娘一樣看水面,要往上看,再盯著水面看你還會吐,記住啊".
  我沒答他的話,站起身來晃晃悠悠的上三層甲板上去了,他說的還真管用,看天就不暈,低頭看水肚裡的東西就往上拱,我找了個寬暢不絆人腳的地方一躺,抬頭看著天上飄過的白雲,還有不時落在船上的海鳥,那入錯行的感慨又冒出來了,真美,正感慨的物我兩忘時,感覺有人拍了我一把,我歪頭一看,是這次幫我們互市的一個老者,只見他把手中的一隻大葫蘆往我手邊一放道:"你暈船很利害呀,現在好點了?來,喝點這個".
  我忙坐起來道了謝,抓起葫蘆喝了一口,是蜜水,這老頭會享受,我又灌了幾大口後遞回給他道:"多謝老人家,真好喝".
  那老頭笑道:"你都快把腸子吐出來了,現在喝進嘴裡的沒有不好喝的,本來船上有治暈船的藥,你那些夥計可真不錯,見你倒了進來就翻藥,船老大不給,結果跟船上的水夫們都打起來,我能看出來,你這20個夥計都有兩下子,對付那幫水夫像抓雞一樣,這還是留了情呢,後來是我勸開的,那防暈藥我也沒讓給你吃,頭一次坐船一般人都這樣,熬過去就好,要是現在吃了藥,下次你坐船還好不了, 那藥是給女人們準備的,咱們用不著那個,你不會怪我吧?".
  我聽完笑道:"多謝您老了,我要怪您這個不是跟混蛋一樣了嗎,這樣也好,我現在覺得比剛上船時強多了".
  那老頭笑了笑,然後正色說道:"小後生啊,跟我說句實話,你們這20多人去夷州要幹什麼呀?現在的夷州,可不比10幾年前了,以前那裡的人拿我們當客人,現在,都拿我們當仇人了,這幾年曾有幾個想互市的人到過夷州,但全被那裡的人殺了,貨也搶了個精光,咱們這次去,恐怕是不太好辦啊".
  他說的 這些我早就知道了,但也沒辦法,軍令一下容不得我們猶豫,明知道前面是刀山也得闖,其實我早就打算問問這隨船來的老人,讓他幫著出個章程,但這兩天吐的都忘了自己姓啥了,也沒法問,現在是時候了,想到這裡我笑著問這老人道:"老人家,您怎麼稱呼呀?做這個有多少年了?".
  那老頭看著我笑道:"小後生,你到先盤問起我來了,我姓牛,幹這個有幾十年了".
  我點頭道:"看來您來沒少跑夷州呀,但您老既然知道現在危險怎麼還來了呢?家裡需要錢?".
  只見這老頭苦笑著道:"錢有命重要嗎?我家裡雖說不富裕,但也沒到這等米下鍋的地步,家裡的兒孫孝順,現在萬事都不用我操心了,我這次來,不是為了掙那幾十兩銀子,是為了還債,當年做過虧心事,現在是還的時候了,我這把老骨頭也拖不了幾年了,趁著還能動,把該還的都還上,要不死了也閉不上眼,你說是這個理兒不?".
  我聽的有些頭大,還債?看來這債還不是錢債,要弄清楚,誰知道他欠的是什麼債呀,別是欠了這海龍王的,待會他在一頭跳了海,那我這趟可麻煩了.想到這我趕忙問道:"您老說做過虧心事,但我看著不像啊,雖說咱們沒認識多久,但你是個好人我可能看出來,您說說這事,沒準我還能幫的上忙呢".
  那老頭呵呵一笑道:"想聽?容易,但你要跟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兵?我知道你們是要上島,但上島要幹什麼一定要跟我講明白,不然別想我能幫你什麼,想來硬的我就跳海".
  真有跳海的心啊,先用話遛遛,等看明白在說別的,想到這我看了這老頭一眼後笑著道:"您老人家為啥能把我們當成是兵呢?先跟我說說這個,從哪看我們像兵的?".
  那老頭轉過頭去盯著海面緩緩道:"我今年55歲,從15歲起就跟著我二叔跑船,40年了,什麼人沒見過,看你們的手掌就知道是常年拿刀的人,這我沒說錯吧?但要說是山賊也不對,你們講理,而且全都識字,人人都有一身好功夫,這也沒說錯吧?你們的軍紀很嚴,不會雖便下手傷人,還有,這20多人往那一站都有股子山崩不變色的威風勁兒,所以我才說你們是兵,還是一群不一般的兵,對吧?".
  我歎了口氣,這老頭眼夠毒的,到了這一步,那我就說實話,反正在這船上也不怕他能送出信去,還有好多事要靠他呢,剩下的這幾天多留留心,真要發覺不對,不用他跳我也把他扔下去.
  我無奈的低頭看了看這雙標準的拿刀手,然後嘿嘿笑道:"老人家,您看的真準,我們的確是兵,跟您說的一樣,跟別的兵是有些不一樣,我們是唐兵,這次到夷州來是要殺掉早些時上島的賊軍,他們有300人,您別吃驚,我們就是幹這個的,還是有備而來,不會吃虧的,我知道10年前隋朝的人馬在島上幹的事,但我們不是那樣的兵,不禍害老百姓,這您要相信我,從您剛才的話裡我能聽出來,您怕我們上島會對那裡的人不利,對吧?您的虧心事恐怕就跟當年隋軍在島上的屠殺有關,所以現在才這樣小心,說實話,這趟差事我心裡沒底,不是怕那300賊軍,怕就怕跟島上的土人交涉不明白,萬一真傷了和氣......哎.....那300賊軍想在島上築城久守,他們後面還有大批人馬要上島,我們已做防犯了,這是一群被逼的無路可走的狼羔子,不能留他們在島上長住,您也看這兩艘船上的貨了,這不是來要跟他們換的,是我們怕傷了和氣準備白送的,您是久經風浪的人了,我想騙也騙不了您,您老對這島子熟,要有能跟當地人接上頭的辦法就說,只要我們能做到的就全照辦".
  這老頭摸著鬍子笑了,然後點著頭道:"這是實話,我信你,我給你講講當年的事吧,當年隋朝的兵是我領上島的,當時也沒多想,那帶兵的將軍說是上島去畫圖查地型,我一想既然是咱們朝廷派來的人,那就領著去吧,就把他們領到島上當地人的村中去了,結果進了村這群兵就變了,又殺又搶,還抓了那村裡的主事問一件什麼東西的下落,也沒問出來,結果殺光了村裡人才回來,第二次又派兵時我沒去,舉家搬走了,聽說那次又殺了不少人,第三次我親眼見的派了1萬多人去,那海船船帆都把半邊天遮住了,聽說這次都快把島上的人殺光了,又抓了好幾千人回來,我傷心啊,後悔當年領他們深入到島的中心地帶去,那村子如果我不領路,這些兵是找不到的,這十年來我一覺得沒好睡過,閉上眼都是血,大人小孩遍地的屍體,做孽呀".
  我聽完後深深的歎了口氣,口中說道:"老人家,這是無心之過,您也不必自責了,當年隋煬帝倒行逆施,不光夷州這一個地方被他荼毒過,現在是我大唐的天下了,那樣的事不會在有了,您剛才說要去還債,這債您是怎麼個還法?能講給我聽聽嗎?".
  那老頭從懷中掏出個東西道:"還債,我要把這個送回去,還想把從前的互市在建起來,島上窮,也落後,這幾百年來一直都靠互市才能換到必要的東西,10幾年前停了,如今不一定變成什麼樣了呢,真要能在重開互市,我就是死在島上也值得".
  我點了點頭,佩服這老頭的為人,接過他手中的東西一看,卻是一隻雕刻的很古樸的小人,渾身上下金光閃閃,我拿手掂了掂問道:"老人家,這個是什麼?怎麼是金子做的?".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七十六章 阿秀
  只見他笑了笑,然後摸著鬍子道:"這東西我也說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夷州土人把它當神拜,這個是十年前,我從一個夷州人手中得來的,他托我有機會就送回去,說這個是從他們祖先手裡傳下來的,珍貴的很".
  我又看了看手中的雕像,看不出手腳,只有一個頭雕出五官來了,看上去好像是個老人,又問他道:"老人家,您知道他們管這東西叫什麼嗎?".
  老頭道:"他們管他叫雨師,可能是管下雨的神吧,我說不清楚,當年那人把這個交到我手中就死了".
  我想了想,然後把這金像交回給他道:"島上的人對我們誤會太深了,您幫我出個主意,要怎樣才能跟當地人交好".
  這老頭歎了口氣道:"當年沒兵禍時很容易就能跟他們見面,船一靠岸,我們在船上一敲鑼,不管白天夜裡島上人都馬上出來拿著他們最好的東西招待我們,互市時也不講價錢,我們怎麼說他們就怎麼換,兵禍後就不行了,我們敲鑼他們放箭,跟本就不給我們面見,難啊,小後生,你膽子大不大?要是膽子大就跟我走一趟,到島的內陸去,咱們到他們的地頭去談,不過這很危險啊,一個不好就能送了性命".
  我嘿嘿一笑,然後說道:"老人家,古語云將不畏危,我雖不是將,但也是個當兵的,穿上這身號衣,這條命也就不是自己的了,既然您有這打算,那我就跟您去".
  老頭聽完笑了,然後點著頭道:"那咱們靠岸就上島,但你的人暫時就留在船上,等我們辦好了再叫他們,不然人多了怕起誤會".
  我說道:"行,這沒問題,但老人家您想好要怎樣與他們交涉沒有?外一他們跟本就不聽您說怎麼辦?".
  老頭道:"這個,就要看老天的意思了,當年隋軍最後一次上島後抓了幾千人回來,說是要都運到長安去,給楊廣修宮殿,當時雇了好多只江船沿著長江走,其中就有我家的兩隻,我們的船里拉的都是孩子,我與我兒子商量好了,一人一條船,等到午夜後將船上的人放跑,然後將船沉了,好歹也能救個100多人,船沉後我領著這100多孩子回到泉州,又親自把他們送回島上,十年了,我想這些孩子如今要是還在,大概還能記得我吧,只要能記得我,那這事就好辦,但也不一定,要是真不記得了,那咱倆恐怕也就回不來了".
  我點頭讚道:"您真是菩薩心腸,不惜毀了自己的船去救他們,不管他們記不記得,這次我都跟您走一趟".
  船走了九天,第九天中午時,靠岸了,我事先跟兄弟們交代了一下,讓大家不要上岸,更不能與當地人發生衝突,一切都等我回來後在說,兄弟們都很不放心,有的更懷疑這老頭的身份,怕他是宋老生安插在泉州的細作,其實這幾天我反覆想過了,這老頭不像是個細作,就算是細作,我也有把握先宰了他,然後逃出來,所以叫大家放心.可是不行,最後,一個叫李玉山的兄弟被大家推出來跟我一起去,我只好答應了,這小子不錯,比我大不了一年,是個好幫手,那老頭見多了個人並沒說什麼,只是摸著鬍子笑了笑.
  從船上下來後我倆跟這老頭一人背了一個大竹筐,裡面有乾糧鋪蓋,還有一些貨物,我們沒帶長刀,怕起誤會,隨身帶了柄短斧,李玉山只帶了柄柴刀,我問過這老頭要走多久?他說他也估不準,以前的村子是三天的路,但現在他也不知道了.
  走了兩個時辰,以經進到一座森林中了,林中樹木參天,到處綠油油的,草長的都到我胸口了,我們在草叢中穿行著,能看出來,這裡有人走過,我有些擔心,這草太長了,真要是邊上蹲了個人或是猛獸,如何防犯?這不成,我倆交換了下眼色,在林中撿了兩根八尺長的大樹枝,剛把枝葉去掉要拿著探道,就見那老頭笑著看著我倆道:"用不著這東西,島上除了毒蛇沒有大型的吃肉猛獸,你倆身上不是灑了雄黃粉了嗎?那蛇就不會過來了".說完從他那大背簍裡拿出個小鑼來,光光的敲上了.
  我倆被他這一手嚇了一跳,怎麼還帶著鑼來的?弄出這麼大的響動還了得,趕忙跑過去伸手壓住他的小鑼道:"老人家,您怎麼敲這個東西?一但要被人聽見了一頓亂箭射來,我們三個誰也跑不了呀".
  老頭聽完後一笑道:"這叫禮鑼,是告訴當地人我們沒有敵意,也沒想隱藏,再說要藏也藏不住,他們在這島上過了不知多少年了,想要躲過他們的耳目,可能嗎?你們說是不是?".
  李玉山說道:"老人家,現在這島上不光是當地人啊,還有別人在,您不怕這鑼聲引來其他人嗎?".
  那老頭又道:"要來的總會來,咱們要是怕就不來了,這鑼我不能停,不然容易起誤會".
  我拉了一下李玉山,點頭道:"您說的有理".
  當晚就宿在這林中,那老頭要守夜,但我沒答應,只是說他年紀大了,這活兒要我們年青人來干,他也沒說什麼,倒頭就睡了,我與李玉山分好了工,他管上半夜,我管下半夜,多盯著點這老頭,提心吊膽的小心了一夜,居然很平安,第二天又接著走,老頭那小鑼也接著敲,今天可與昨天不一樣了,一上路就發覺有人盯捎,而且這盯捎的明顯是個行家,被他盯了一段後李玉山湊過來道:"後面的這個有點扎手,是不是先...".說著做了個殺的手勢.
  我先搖了搖頭,然後快走了幾步追上那老頭道:"老人家,我們後面有人,跟了有一陣了,您說該怎麼辦?".
  那老頭回頭看了看,然後笑道:"被跟上了?你們兩個看準了?".
  我點著頭道:"錯不了,他剛跟上時我們就發覺了".
  老頭聽完一笑,然後道:"跟上了好,看來我這鑼沒白敲,你們不用害怕,我想在過一陣他們就該露面了".
  我與李玉山對視了一眼,然後問道:"老人家,您知道他們是誰?".
  那老頭道:"知道,這就是當地人,您們要找的賊兵是不敢一個人跑出來的".說完又敲著鑼走.
  李玉山還想問什麼,但被我拉住後跟他說道:"不要急,咱們先跟他走,他說是當地人的成份很大,我們現在的身份是互市的商人,如果後面的是賊軍,他們反而不會輕易下手了,殺了我們,誰以後跟他們互市,在等等看".
  又走了一陣,老頭停了,前面是一座小山,山上有一塊怪異的大圓石,白的像玉一樣,被陽光照的反射著絢麗的光,只見這老頭走到圓石下往地上一坐,然後說道:"在這等等吧,後面那個一會就該來了".
  我倆有些疑惑,仔細的查看了四周後也坐下了,這老頭一點都不緊張,居然躺在那裡閉目養神了,我倆往那大石頭上一靠,也把眼閉上不動了.
  過了一陣,草從中有東西過來了,聲音很輕,我沒動,但兩隻耳朵都豎成兔子樣了,正在計算那盯捎人的距離時,李玉山忽然錘了我一記然後道:"快起來看,來個大姑娘,漂亮大姑娘".
  我心中暗罵他沉不住氣,也把眼睛睜開看去,面前兩丈遠的地方站著個人,果然個大姑娘,這小子說的不假,是夠好看的,一張粉嫩的小臉像畫裡的人一樣,只見她頭上帶著一個用草編成的大帽子,身上穿裡件很短的皮圍胸,上面露著肩膀,圍胸下露著纖細的小蠻腰,蠻腰下是一件只到膝蓋的小皮裙,還赤著雙足,右手裡拎著一隻看上去很粗糙的梭標.
  她先用警覺的目光先打量了我們一陣,然後才用帶著怪腔的語調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知道這玉影石的位置?".
  那老頭早就醒了,站起來呵呵笑道:"姑娘,你別害怕,我們不是惡人,這個地方我十年前來過,是你們的人帶我來的".
  那姑娘聽完後眼睛忽然一亮,然後上下的看了老頭幾眼道:"您是牛老爹?".
  還沒等老頭回話,就見她一把扔掉梭標撲到老頭懷裡笑道:"是您,我認出來了,果然是您來了".說完照著老頭就親了兩口.
  那老頭呵呵笑道:"你認得出我,我可不敢認你了,你是當年那群孩子中的哪一個呀?".
  那姑娘的笑臉上滿是淚水,只見她鬆開老頭先趴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幾個頭,然後站起來道:"我叫阿秀,這麼多年了,您老哪能記得住那許多孩子".
  老頭摸著鬍子哈哈笑道:"阿秀,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整天躲在船艙裡哭的小姑娘".
  只見阿秀也笑道:"您記錯了,整天躲在艙裡哭的是阿雲,可不是我,老爹,這兩人是誰呀?".
  那老頭指著我倆道:"這是跟我一起來的".
  我忙走上前去拱手道:"阿秀姑娘好,我叫燕九郎,......".
  還沒等我說完,這阿秀姑娘卻猛然撲上來抱著我就親了兩口,我大驚,她怎麼跟誰都是這個調調兒,溫香入鼻,軟玉滿懷,可我的腦袋裡卻是一片空白,長怎麼大也沒遇到過這個呀,跟扶桑人妖那次不算,這次可是十足十的漂亮大姑娘,何況她還穿的這麼......動人,我倆腿一軟差點沒坐地上,強撐著腿子乾笑了兩聲,整張臉都像紅布一樣了,只盼著她能多親我幾口,還沒等我從這溫柔中明白過來,就聽阿秀笑道:"你笑的樣子好醜".說完鬆開我向李玉山這小子抱去了.
  這小子正擺好架勢在那等著阿秀來呢,我心裡有點酸溜溜的,盯著這老小子輕聲罵道:"看你那德行,色鬼一個,".
  只見阿秀剛撲到他懷裡他就抱著阿秀在地上轉了兩圈,然後突然來了句:"等等".接著腳下紮了個標準的馬步,又把那老臉一仰,把眼一閉,這才說了句:"來吧".
  我有點後悔,怎麼剛才沒像他這樣好好準備一下,氣惱下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後把頭轉到別處嘴裡又輕聲罵道:"禽獸,不帶你來好了".
  把他也親完之後,這小子就變的暈呼呼的了,只是摸著臉頰在那裡傻笑,阿秀跑到老頭身邊拉著那老頭道:"老爹,我帶你們去村裡,他們都很掂記您呢".
  我從地上拾起那只梭標,然後拉了一把那還在傻笑的李玉山,跟在他倆的身後向林子裡走去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七十七章 我是好人
  一路上這阿秀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我有心想問一下她島上的情況都找不著機會,更可氣的是李玉山這兔崽子像只聞著蜜味的餓蜂一樣圍著她轉,我有點看不下去了,走到李玉山身後狠狠的給了他一拳後輕聲道:"你沒忘了咱們是幹嘛來的吧?瞧瞧你那樣,別再給我丟人了行不?".
  這小子嘿嘿賊笑道:"你這是飽漢不知餓漢饑呀,我要也有個一腦袋白毛的漂亮婆娘能這樣嗎?".
  我笑罵道:"我哪有什麼婆娘,你別胡扯了,我去問問她現在島上的情況如何,你先歇會吧".
  李玉山卻道:"你別藉著機會就往阿秀身邊湊,該問的我去問,你就再後面聽著吧,我可告訴你,你小子被她親的事我就當沒看見,但你可別沒臉沒皮的往阿秀身邊湊,不然別怪我回去滿營的嚷嚷".說完又跑過去了.
  我聽的一肚子氣,什麼事呀他就回去嚷嚷,不過還真得加小心,不然就他那嘴,不定編出什麼話來呢.
  跟在他倆的身後我也聽明白了個大概,現在島上的當地土人不足4000,有許多還是老弱和傷殘的人,不過沒想到登島的賊軍居然有1000多人,那300人還是後到的,現在正在一個叫五靈山的地方築城,阿秀說這些人到了島上就四處搶東西,還抓人去給他們修城,當地人與他們交過手,但打不過這些人,還被殺了不少,這到沒出我意料之外,就看這枝梭標,前頭的刃居然是石頭的,要想傷敵除非一下就刺中沒罩甲的要害,這完全是燒火棍一樣的東西.
  我的腦袋又大出好幾圈了,除了那300人以為的兵是從哪來的?這可了不得呀,誰知道後面還能跟上來多少?看來他們上船的地方很隱辟,不然近1000人的對伍怎麼也能留下點痕跡來的,悶著頭想了一陣後我問牛老漢:"老人家,除了泉州還有多少可以上島的碼頭?".
  這老頭被我問笑了,說道:"這可不好說呀,泉州只是離這裡最近的碼頭,此外還有彰州,台州等等,中土以外的還有高麗,琉球,安南,南陽諸島,扶桑,實在是太多了".
  我聽完後有點發傻,又向阿秀問道:"阿秀姑娘你知道他們都是從哪個方向上島的嗎?".
  見阿秀只是搖頭,李玉山看了看牛老漢,又看了看我道:"這下麻煩了,我看要馬上回報鄭老大".
  我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阿秀道:"這裡離你的村子還有多遠?你們村裡青壯年的還有多少人?".
  阿秀道:"村子早就住不得了,那些兵沒幾天就要去一茨,現在我們都躲在一處隱密的山洞裡,青壯年的男女都算上也只有600多個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孩子和傷成殘疾的人,那洞離這裡還有一天的路".
  我點了點頭,然後對李玉山道:"你現在跟著阿秀和牛老爹去他們那洞,我馬上回去佈置一下,你們到了後找一些人來咱們停船的地方搬東西,我和其他的兄弟在那裡等你們,要快".
  分開之後我掉頭就向船的方向走,一個人趕路快,沒半天我就回來了,這時天以全黑,我站在岸邊點著了一個火把向海上送著信號,沒多久,小艇就來了,到大船上我指示大家連夜向岸上卸貨,然後鑽進艙裡找到紙筆就開始寫信,信寫好後我拿在手裡看了半天,能不能找出他們另外的那個登船點啊,這天南地北的可怎麼個查法?太不好辦了,不好查也沒辦法,島外的事我是幫不上忙了,讓鄭雄去頭大吧,出艙之後把信交給了船老大,命他這隻船的貨一卸完就馬上向回趕,另一隻船卸完貨後先找個隱密的小島躲起來,然後每五天到這來察看一回,要真是對方也像楊廣一樣派一萬多人登島,那就只好快溜為上了.
  等全都忙完天也亮了,我鑽進那被壘成足有小山一樣高的兩個大貨堆就開始找,記得上船前我看過貨物清單的,這些貨裡有一些刀槍之類的東西,不是很多,還有好幾大箱子鐵箭頭,這些箭頭是鄭雄特意從州庫裡調出來的,他說的對,箭桿容易做,緊急時候用沒毛的禿尾巴箭也能射死人,我們人少,這些箭頭能派大用場的,找到後跟兄弟們把這些東西全都挖個坑埋上,那些油鹽鐵鍋瓷瓶木盆就放在原地好了,真要遇見敵軍來,剩下的這些東西能保就保,保不住就一把火燒了.
  在等阿秀她們來的這幾天裡我們也沒閒著,除了每次放哨的四個人外其餘的全在忙活,砍樹抓鳥做箭桿飛翎,整座林子的鳥都快被我們抓絕了,等做出2000千枝後我才命大家休息查看身上帶的武器用具,還有一箱半沒做的,剩下的箭頭要讓這裡的土人學著做,趁著這個空,我偷著看了看兄弟們手中的吃飯傢伙,除了標準的厚背大刀和鄭雄特意給每人都發了一件的軟皮甲與弓箭外,大伙身上的零碎還真不少,每個人都有自己用的最合手的東西,什麼飛刀,鐵棘藜,繩標,亂七八糟的看的我眼暈,再看看他們幾乎每人都背的一個個兜子,全是豹皮虎皮做的,再瞅瞅我背的這個雙層的粗布大兜,油光盞亮黑呼呼的,散發著一股強烈的蔥蒜味,真是沒法比呀,這個大布袋子太丟人了,有時間我也弄一個去.
  第三天下午時,他們到了,男男女女的看上去足有500多人,我迎過去簡單的招呼了下就讓大家快搬,看著他們手搬肩扛的我有點不明白,怎麼不帶幾輛車來,那多省力呀,叫過李玉山道:"你怎麼這樣粗心,光靠人扛要扛多久呀?".
  李玉山苦笑道:"你以為我沒說過車的事?他們這裡就沒有帶輪子的東西,我上哪去找車呀,再說這裡跟本就沒有車能走的路,也沒有大畜牲拉車,不扛又能怎麼辦?".
  我聽完歎了口氣,沒辦法,扛吧,這麼多東西跟本就扛不完,剩下的就只好先放在這裡了,箭頭刀槍這些緊要的東西由我們自己帶著上路了,一路上大家很少說話,不是不想說,剛開始上路時兄弟們的眼睛就圍著這些穿著動人的姑娘們轉,時不時的還互相傻笑幾聲,但後來就不行了,東西太沉,天又熱,沒多久就全老實了,再看看那些當地人,看來他們這是習慣了,腳步比我們輕捷的多,不過我看也挺不了多久,還有一天多的路呢,只怕到時他們也好受不了.
  這怎麼行,都累成這樣一但遇敵不完了嗎,別說動手,連跑都成問題,還有,這好幾百人在林中走沒幾個尖兵在前後哨探哪成啊,這要中了埋伏........,想到這我頭髮都要立起來了,向身後的弟兄們問道:"你們有什麼辦法讓大伙省些力氣沒?".
  一個兄弟喘著粗氣道:"我正想跟你說這事呢,在我老家裡運東西有這樣一個方法,用兩跟粗樹枝擺成平行,中間加幾條橫樑,然後用樹皮布條綁緊,再纏成一圈一圈的,跟抬人的擔架差不多,做好後把東西都放在上面,一邊著地另一邊用人拉,這樣一個人能帶的東西要比平時多很多".
  好辦法,我讓隊伍停下後就讓這名兄弟領著大家開始做,做完後試了一下,果然輕鬆多了,人也不需要那麼多了,我把這些空手的人組織了一下,分成4個組,每組裡又安插了兩個我們自己的兵,讓他們在四外兩里處警戒.
  現在省力了,大伙的精神頭也上來了,都追在阿秀那群女人身邊套著近呼,不時的還幫她們過一些溝坎,這群女人也不做作,也嘻嘻哈哈的跟兄弟們閒扯著,沒多久就分出一對一對的來了,我看著這情形有點納悶,怎麼自己一點都不受姑娘們歡迎呢?主動過去說幾句也不太愛理我,再看李玉山和阿秀,倆人遠遠的落在後面說著話,看上去親密極了,我無奈的歎了口氣,拉著分配給我的兩箱釘子一桶子油,還有兩大匹粗布,只好一個人愁眉苦臉的悶頭走了.
  邊走我邊在想,難道我長的醜?身上臭?我百思不解,可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甜甜的聲音:"你就是他們的頭人吧?李玉山大哥說他們的頭人是個又壞又醜又貪色又狡滑的人,把自己老婆的頭髮都氣白了,讓我們都離你遠點,但我看你也不像是壞人啊".
  我鄂然,果然李玉山這小子在後面使壞了,轉頭一看這說話的人,好美的小姑娘,看上去也就14..5歲,只見她向我笑了一下道:"我叫阿唯,從今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你叫什麼?".
  我忙丟下手中的拖架桿抱拳行禮道:"阿唯姑娘好,我叫燕九郎,是個.....是個好人".
  無意中翻看了一本小說,不忍被浩翰的書海淹末,我很喜歡作者的筆法,所以強大家也來看下.http://www.cmfu.com/showbook.asp?bl_id=41712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七十八章 廢物頭子
  阿唯抿嘴一笑道:"可是我剛才問了你們很多人,他們全說你不好啊".
  我心裡暗罵怎麼挑了一群王八蛋出來,臉上帶著生氣的表情道:"那你怎麼還過來跟我說話?不怕我嗎?".
  這小姑娘圍著我轉了幾圈後笑道:"我能看出來你不是壞人,壞人是不會一說話臉就紅的,再說,就是壞人我也不怕,我可是一名很厲害的戰士".
  我被她的話逗笑了,先看了看她那瘦弱的手臂,才盯著她那笑成月芽一樣的小眼睛道:"你是一個很厲害的戰士?有多厲害呀?".
  她聽完我的話後顯然很不高興,揮動手裡的梭標氣鼓鼓的道:"怎麼你不信嗎?阿秀姐姐都打不過我呢".
  我苦笑了下道:"那就是說你能打的過阿秀,就是很厲害嘍?".
  這下她高興了,只見她得意的揚著尖尖的小下頦道:"那當然,阿秀姐是我們這裡最厲害的戰士,誰也打不過她的,所以大家才選她做我們戰士的頭領".
  我笑著說道:"那:你們:這些戰士為什麼不選你當頭領呢?你不是更厲害嗎?".
  只見她把小手一揮,用帶著無奈的語氣道:"那是我尊敬阿秀姐,再說我也不喜歡去管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所以才沒當".
  她話音未落我就大笑上了,好容易止住了笑才看著已經小臉氣的發紅,兩手卡著腰的阿唯道:"生氣了?我沒笑你,我是在笑阿秀,連你這個孩子也打不過".
  那知這小丫頭還真不好騙,大聲道:"不對,你在笑我,再笑我小心挨揍,我可是很厲害的".
  我趕忙道:"別動手,我可禁不住你打,你厲害,你最厲害了".
  這小丫頭聽完後先用鼻子哼了一聲,然後道:"就知道你也是個廢物,你們那群人還說你最不好對付呢,我看都一樣,男人全都是廢物".
  我聽完有點哭笑不得了,轉過頭來看著她那紅撲撲的小尖臉道:"怎麼還有個也是廢物啊?我告訴你啊,男人可不是廢物,就拿打仗來說吧,男人力氣大,身體好,要比女人更適合,再說扛東西幹活,男人也比女人拿的東西重啊,你看現在,我拖著的東西你就拖不動,這總能說明男人不是廢物了吧".
  哪知這下她更來勁了,跺著腳道:"你說的不對,男人的力氣是大,但光力氣大有什麼用,一個個膽子小的像兔子,哪次打仗上陣不是我們女人?男人只會躲在安全的地方瞎扯蛋,一見到敵人就會逃跑,不是廢物是什麼?".
  我聽的有點迷糊,男上看家女人上陣,這地方難道有這規具?不能吧,想到
  這我問阿唯道:"你說打仗時男人躲在後面,女人上陣交鋒?你們這是這樣嗎?".
  阿唯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當然了,其時就算你們男人來忙幫也沒有用,只會添亂,阿秀姐說的沒錯,男人就是一群廢物,你也是個廢物".說完扛著她的梭標就往前跑.
  我忙伸手拉住她道:"別走呀,我們還沒談完呢,離你們的住地還有很遠吧,他們都不理我,你在不陪我說說話我就拖不動這些東西了".
  阿唯甩開我的手,然後沒好氣的道:"那就在陪你一會吧,臨出來時花婆婆說你們是遠道來的客人,讓我們尊重你們,不許讓你們不高興,還要保護好你們的安全,要不是花婆婆這樣說我都懶得與你這個廢物頭頭說話".
  我忙道:"你心地真好,那你說說你們這裡的男人為什麼會這樣啊?即然上陣打仗都是女人的事,那男人們幹什麼呀?還有花婆婆是誰呀".
  阿唯道:"男人們為什麼會這樣?這還用問嗎?因為他們都是廢物啊,平時這些廢物們就知道吃飽了睡,偶而幫我們幹點活,你看現在,來搬東西的有幾個男人?他們大部分都躲在洞裡閒扯皮呢,一群廢物,花婆婆是我們這裡年紀最大的人,是女人啊,她知道好多事的,還會治病,還會給我們祈福,我們雨師神的祭典也是由花婆婆主持的,她還教給我們認字,教我們說你們的官話,可了不起了".
  我又問道:"那你們這裡的頭人是誰呀?也是女人嗎?".
  阿唯驚呀的道:"我們的頭人就是花婆婆啊,當然是女人了,難道能讓男人們當頭人嗎?".
  我有點不敢相信耳中聽到的事了,這是個什麼地方啊?居然是婆娘們說的算,未免太離譜了吧?這裡的男人們真像她說的這樣沒用?真全都是廢物?要是真的,那這裡可真夠奇怪的了,琢摸了半天我也沒轉過這根軸來,苦笑著搖了搖頭道:"那你們的雨師呢?也是個女人嗎,我可見到他的像上有鬍子呀?".
  阿唯道:"雨師是神,別看他留著鬍子,但絕對不是那些廢物男人能比的".
  我又問道:"那你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拜雨師神的呀?".
  阿唯橫了我一眼道:"這個你要去問花婆婆,我累了,上你的拖架上躺一會,你不是有力氣嗎?那就拉著我走吧".說完跳上拖架往那兩隻箱子上一躺,果然把眼睛閉上了.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邊走邊道:"你躺著吧,不用下來了".
  阿唯也不看我,在箱子上翻了個身道:"我睡一陣就起來,你要是沒力氣了就告訴我啊,我好下來幫你拖,廢物就不要逞強".
  我被她連著叫廢物都叫麻木了,無奈的拖著長聲道:"阿唯姑娘放心吧,我這個廢物別的都不行,就是有膀子好力氣".
  剩下的路足走了有兩天,這兩天裡我被這個小丫頭叫的頭都大了,廢物,廢物頭子,沒用的廢物頭子,又膽小又沒用的廢物頭子,到後來我都記不清她給我起的頭銜有多長了,剛開始我還和她對付幾句,到後來乾脆也不費那個勁了,她叫我就答應,等快到她們住的洞時我幾乎已經認定自己真是個廢物了,像驢一樣拉著車,車上坐的是一個才13歲的小丫頭,這小丫頭還是被人家安排來保護我的,更可氣的是還被這小丫頭損的體無完膚,我還說不過她,這不是廢物是什麼?看著前面後面兄弟們身邊都有美女陪著,有個叫王虎的兄弟身邊居然圍了三個,再回過頭來看看我拖車上這個,我不是廢物是什麼?在這百哀齊至中我還想起柳大姑娘來了,沒弄明白她答不答卻先被弄走顆珠子,我不是廢物是什麼?廢物,這小丫頭說的沒錯,我真是個廢物.
  當前面的人說快到地方時我才從這要命的廢物體驗中明白過來,前面出現了一座大山,地理很是險要,典型易守難攻,看那山中,連綿的山勢起伏不定,再往裡則是雲霧繚繞看不清了,我暗暗佩服選這個地方的人,好險惡的去處,這裡只要有一支精良的百人隊守衛,哪怕對方千軍萬馬也休想通過.
  我先向幾個拿著梭標守在山口的姑娘笑了笑,然後回頭問阿唯道:"這裡好地形呀,有名字嗎?".
  這幾天阿唯早就跟我混熟了,但越是熟她那廢物兩個字也叫的越響,這時見我問,她才懶洋洋的從拖車上坐起來道:"你這個廢物頭子也看出這裡的厲害了?剛才那個山口叫人莫來,夠險是吧,這個地方叫霧住,你看那遠處的山,那圍著山頭的雲霧從來就沒散過,所以才叫霧住".
  我又問道:"那這裡是誰選來讓你們藏身的呀?".
  阿唯道:"花婆婆說這裡是雨師選的,因為三個月前島上來了一群惡人,所以花婆婆才領著我們退到這裡來的".
  我聽完後哦了一聲也沒在問,心裡卻在想,這可真奇怪了,聽她說的這裡應該是個早就被她們當地人發現的地方了呀,那怎麼還被楊廣的人馬幾乎殺了個精光呢?此地一但退入然後據剛才那個叫人莫來的山口憑險而守,怎麼也不會吃虧成個滅族的慘況呀?難道他們就等著被楊廣的兵殺?真是奇栽怪也.
  等進了霧住後我越走剛才那個懷疑就越強烈,這不對,就算能突破那處叫人莫來的山口也吃不了大虧,就憑這地形,往深山裡一退絕對沒個找,楊廣的一萬多兵要是敢進山,我只要有個1000人就有把握讓這一萬多人全死在山裡,再沒滅族前我可聽說他們當地人有好幾萬呢,就算再廢物也不至於成那個局面吧?有內奸,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就是當時楊廣的兵先佔了這裡,有人給他們帶的路,這件事一會要好好問一下,不然別看過了10幾年,一樣能出大亂子.
  正盤算著進洞後要怎麼查這事呢,我身後的阿唯說話了:"廢物頭子,你在想什麼呀?前面就是洞口了,我可先告訴你,進去之後要參拜我們的雨師神,不准對雨師的神像不敬,不准惹花婆婆生氣,更不准隨便亂跑,到裡面就領著你這群廢物去那些廢物男人邊上歇著,我們保證給你們飯吃,等住夠了要走時不准自己走,到時候阿秀姐會安排人護送你們回去的,聽懂了嗎?小心點,不然我可揍你".
  我趕忙陪著笑臉道:"是,廢物頭子都聽懂了,我的小姑奶奶".
  等到洞口時就見有許多人已經迎在洞口了,也是女人居多,最前面的是個滿頭白髮一臉皺紋的老婆婆,看上去能有70多歲的樣子,手中拄著一隻木杖,雖說年紀大了,但看上去卻是背不馱眼不花,而且滿口的牙齒是又白又整齊,看來這就是小丫頭說的花婆婆了,我趕忙快走了幾步到她面前躬身抱拳道:"在下燕九郎,拜見婆婆,祝您老人家長命白歲".
  這時站在婆婆身後的牛老漢哈哈大笑道:"你呀,花婆婆今年都102歲了,你祝她長命百歲,那可是說錯了呀".
  我這下可真沒想到,102歲,那不是成精了嗎?剛要在說幾句拜年話,只見這花婆婆向我微微一笑,然後說道:"成精了是嗎?102歲的老妖精頭一次見到吧?".
  這下可真把我嚇著了,我瞪著兩隻都快比包子還大的眼睛看著她想,她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難不成真是個妖精?這深山老林的,別.........
  正在我滿腦們子冒汗時這花婆婆又笑著說道:"別胡猜了,我不是妖精變的,放心,我也不會因為你想我是妖精就生氣的,不然我20年前就氣死了,哪還能看見你們來呢,遠方的貴客們,請到洞裡來吧".
  我的老臉又是通紅,嘿嘿乾笑了兩聲,領著兄弟們進洞了.
  跟著穿過幾條狹小的通道後,眼前就豁然開朗了,好大的一間石室呀,看這大小裝個3000人都不擠,洞內燃著火把,中間的高台上立著一尊高大的雨師石像,牛老漢拿來的那座小金像,卻被嵌在那石像胸部的一個小洞中了.
  只見花婆婆走到雨師像前,當先跪了下來,她身後的當地人也跟著跪下了,我一見這情形,忙跟大家交代快跪快跪,入鄉隨俗,得罪了當地人的神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
  跪好後我探頭探腦的向前面看著,就見那花婆婆一邊磕著頭一邊在說著什麼,可是說的我卻一句都聽不懂,又轉頭看看四周,所有的當地人,包括牛老漢都低著頭伏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還沒等我把脖子縮回來呢,身後一記重拳早砸在後背上了,耳邊只聽阿唯狠狠的道:"廢物瞎看什麼?還不快低頭,討打嗎?".
  我趕忙把頭也壓低輕聲道:"姑奶奶手下留情,廢物這就低頭,這就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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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七十九章 雨師的真相
  低著頭好一會,花婆婆那悠長的詞句才念完,等起身後就聽她吩付給我們開飯,這個我愛聽,不光是我,兄弟們都高興上了,等兩大桌子山珍野味都擺上來時,我的口水都快流一地了,搶到桌前剛抓起一隻山雞要下嘴,就被阿唯搶去了,只見她把那只烤的焦黃的山雞往大木盤上一放,然後說道:"瞧你那個饞像,廢物就是廢物,花婆婆讓我叫你去她那裡,說是有事要找你商量,跟我來吧".
  沒辦法,我只好戀戀不捨的跟著她走了,隨著她穿過幾個小通道,又進到一間窄小的石室裡了,剛進去就見花婆婆正站在洞口等我,見我來了居然把我讓到一個擺著幾個素菜的石桌前坐下,我看著桌上的菜就傻了,這不是要我的命了嗎?不吃肉哪能行啊,我當時就後悔沒順手把那隻雞拎來了,那花婆婆見我這樣忙笑著對阿唯道:"去灶上拿些肉食來,挑最好的拿".又對我笑道:"你看人老了就是好忘事,居然把你這年青小伙子愛吃的東西忘了,別見怪啊".
  我這下滿意了,忙一躬身陪笑道:"您太客氣了,其實....其實就是光吃這些東西,也是可以的".
  那花婆婆笑著搖頭道:"來嘗嘗這個,這是我們自己釀的山竹果酒,味道很不錯的".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味兒真不錯,甜絲絲的,那花婆婆又笑道:"你看我們阿唯怎麼樣?覺得滿意嗎?".
  她這話差點沒把我嚇昏過去,我正仰著脖子牛飲那一大杯山竹果酒呢,她話音剛落這酒就從鼻孔裡噴出來了,這話我怎麼聽怎麼害怕,想讓我娶阿唯當老婆?聽這話音可像,這算什麼呀,不能答應,就這小虎丫頭,娶回家去我不是沒活路了嗎?想到這我忙放下杯子結結巴巴的道:"阿....阿唯這姑娘人很好,也聰...聰明,不過我以....以有...有......".
  哪知花婆婆見我這樣卻苦笑著搖頭道:"你這個年輕人啊,都想到哪去了?我是想挑幾個我這裡出眾的姑娘跟你們出去見識一下,多學些東西回來".
  這下我放心了,她說的有道理,就照眼下的情形看,這裡是過於閉塞了,還有,以後跟這老人精說話不用動心眼了,我看沒什麼能瞞的過她的.
  我答道:"這件事我能幫的上忙,不瞞您老人家,我們這20幾個人全都是唐兵,我想來的目的您也聽牛老爹說了,但有些事我要先問明白,您能放心我們這群人嗎?您為什麼不派些男人跟我們去呢,還有,咱們這裡女人主外男人主內...不過我看主內的也是女人,這規具是誰定的?太奇怪了吧".
  花婆婆聽完後緩緩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我就知道你會問這些事,這要從很久以前講起了,千百年來,我們這裡一直以來都是女人主事,曾經有過一段時間,男人們也為這個抱過不平,說他們的力氣大,找到的食物多,應該是他們主管部落才對,那是500年前的事了,女人們見他們說的有理,就把掌管部落的權力交給了男人,結果剛開始時還好,一切都很平穩,吃的住的果然比女人掌權時好了許多,但時間一久就不行了,男人們的野心太大,他們不但為這首領的位置互相殘殺,還帶著族人去別的部落搶東西,搶女人,結果這個寧靜的地方被完全改變了,各個部落仇殺不斷,四處都是戰火,贏了的部落會把失敗部落的男人全部殺掉,然後帶著對方的財產和女人回來,這樣的事進行了近100年後,這個島上的男人以經很少很少了,女人們發現再不阻攔就要全體滅絕,就一齊集合起來戰勝了男人,拿掉了他們的權力,從此又是女人掌權了,各部落的安寧也回來了,後來各部的女頭人們聚在一起定了一條規具,今後永遠不准男人們掌權,要是有男人用武力爭奪首領的地位,那各族的人就會聯合在一起殺死他".
  我無語,她說的很對,男人的野心要比女人大的多,不過也怪,這群男人怎麼不聯合起來出島去搶東西?幹嘛要窩裡鬥?真怪,要換我我是一定會領人殺出這個島去的.
  就在這時,阿唯端著一個大木盆回來了,盆裡熱氣騰騰的全是鹿肉,這東西好,接過盆來放在腿上就開啃,剛咬下一大塊鹿筋,就想起身邊還有別人在了,忙把盆放在桌上欠意的笑了笑道:"婆婆別怪我吃像差,我是個當兵的,在軍營裡不搶飯就會挨餓,這都成習慣了".
  阿唯笑道:"看你那個廢物樣,你那群夥計也都是你這吃相,丟不丟人啊".
  花婆婆瞇著眼睛笑了笑,說道:"吃吧,年輕人就該多吃些,你今年多大了?我看快20歲了吧".
  我一邊手嘴並用的撕著一塊鹿肉一邊道:"我今...年,,我快18了".
  花婆婆哦了一聲,又緩緩的問道:"18?很好,你殺過很多人,是不是?".
  我被她問愣住了,足足看了她好一會,才在前襟上擦了擦油手道:"不錯,我殺過好多人了,到底有多少我也記不清楚,好像有1000多人了吧,不過這個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邊上的阿唯聽完我的話後仰著小臉哈哈大笑上了,邊笑邊指著我的鼻子道:"真會吹牛,還殺過1000多人,我看你連隻雞都不敢殺,婆婆,這人是個廢物,他連我都怕,還......".
  花婆婆沒等她說完就沉聲道:"阿唯閉嘴,他可不是你說的那個樣子,今後不准對客人這樣說話".
  見阿唯不說話了,花婆婆才又笑著說道:"想知道我是怎麼看出來的?因為你的眼神,我能看出來,你的眼中有一股冷靜的凶野,你們那20多人的眼神中都有,但唯你最重,一個有這樣眼神的兵,那他一定是殺人無數了,但你同時還是個好人,正人,因為你的目光坦蕩,心中無愧才會目光坦蕩,這就說明你從沒妄殺過,所以阿唯她們跟你去了我才不會擔心".
  阿唯大驚道:"您想讓我跟他走?不,我哪也不去".
  花婆婆笑道:"現在你說不去,恐怕到時候你就會搶著去了".
  我現在已被這老人精說迷糊了,我有那麼好?我目光坦蕩?那是你沒見到過我看柳大姑娘時的眼神,鄭雄他們說我那時是標準的色鬼眼兒,直勾勾的,不能在跟這老人精談這個了,一會她在給我扣幾頂高帽,不一定還有什麼難事讓我辦呢.
  想到這裡我又問道:"您能給我講講隋軍第三次來時發生的事嗎?究竟是誰領著隋軍先占的人莫來山口?".
  那花婆婆聽完我問的話很吃驚,但隨後又釋然的笑道:"真沒想到你居然看出來這事了,十二年前有人為了想讓隋軍幫他奪這個首領的為置,就偷偷領著2000隋軍先佔了人莫來山口,山口被佔後他們才對當地人進攻,我們那時人很多,幾個部落加起來有8萬人,但武器卻太落後了,一場大戰後支撐不住,才全體退向人莫來,哪知到了才知道山口丟了,當時後面的追兵也趕到身後了,我們幾個部落的首領商量了一下,留一部分人斷後,其餘的強攻人莫來山口".
  我聽完後大大的吃了一驚,強攻?那分明是送死呀,天險之地豈是強攻可得的,但我馬上又明白了,跟本就不是強攻,他們是要用屍體墊,將人莫來那道天險山口墊平,就能衝進山口後的霧住山了.想到這裡我長歎了口氣道:"這辦法,也太過決絕了".
  花婆婆的臉上現出沉痛的表情道:"後有追兵,前有敵守,我們也想不出別的辦法了,衝過那道山口,我們只剩下3000多人逃進山裡了".
  我搖著頭道:"那個帶路的人呢?後來怎麼樣了?".
  花婆婆答道:"我們也不清楚,從那之後就沒見過這個人的蹤影".
  一時之間石室內安靜的嚇人,花婆婆正在無聲的垂淚,我也心情沉重不想說話,阿唯的眼圈也早就紅了,但卻強忍著不掉淚,只見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花婆婆,忽然展顏一笑道:"婆婆,他問過我好多關於雨師神的事,我卻說不上來,您趁著現在給他講講吧,也讓我聽聽".
  我一見話縫忙笑道:"婆婆,你就給我講講吧,我其實一直想問您這件事來呢".
  花婆婆聽完後擦了下眼角的淚水笑道:"那我就給你講講吧,其實雨師不是神,是一個人,就來自你們那裡,他有個名字,叫南宮夜雨,是個殘臂跛腳的老頭".
  我聽完後當時就蹦起來了,顫聲道:"南宮夜雨?雨師居然是....南宮良".說完這句話我轉身就向外面跑去.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八十章 群狼之吼
  一直跑到外面的雨師像前,我站住了,望著眼前的石像,武教頭那厚重的聲音彷彿又迴盪在耳邊:"大丈夫立於天地之間,當秉先人之志不計自身之榮辱,生當如此,死亦如此,方不負丈夫之名".恍忽間,那石像似乎變了,變成一個斷臂跛腳的枯瘦老者,頭高高仰起,身體拔的筆直,一雙有如閃電般懾人心魄的目光掠過我的全身,腦中同時迴響起一個雄渾而又飄渺的聲音:"即習吾技當效吾事,不可二心事主,不可賣友求榮,不可亂性,不可妄殺,不可轄技凌弱,不可對敵心慈,丈夫之志不可輕悔,則吾願足矣".
  當那聲音完全消失後,我身軀一陣顫抖,石像還是剛才的樣子,似乎一切都是我的幻覺,我慢慢的回過神來了,同時查覺有人在輕輕的拉我,轉過去一看,是李玉山,不光是他,其餘的兄弟也正站在我身後,都在面色莊重的看著我,我有點吃驚,難道那聲音他們也聽見了?正疑惑著呢,只聽李玉山輕聲在我耳邊道:"小九啊,在忍忍,現在不行,這時候下手會出麻煩,等晚上的,晚上咱們一齊上,得手後就快撤,盡量別弄出人命來,不過你這是為什麼呀?".
  我聽傻了,瞪著眼問道:"動手?咱們晚上動什麼手?去探路?".
  李玉山聽完後笑了,輕聲道:"你不是想把這神像砸了嗎?我說的就是這個啊".
  我被他的話氣的鼻子都歪了,白了他一眼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要砸這像了?你還嫌咱們不夠忙是不?".
  李玉山聽完我的話後鬆了口氣,然後笑道:"這可怪不到我們啊,你不知道你剛才什麼樣嗎?一跑出來就跟條瘋狗一樣眥牙咧嘴的向那石像運氣,就衝你那驢脾氣,什麼事不敢干呀?我們想你要砸像都是輕的,弄不好還要在這裡來個群體的先姦後殺,那可就麻煩大了".
  我笑罵道:"你們就不盼著我有點好事呀?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讓開點,我要給這石像好好磕幾個頭".說完我撩袍就跪下了二拜六叩,依足了師禮叩的頭,等起來時腦門子都青了,疼的我直迷糊,哪知剛爬起來這群兔崽子又圍上了,後面還跟著一大群當地的大姑娘,只見幾個兄弟過來圍著我笑道:"我說九兒啊,你這是磕的什麼頭啊?這禮可不輕啊,是不是看上這裡的哪個姑娘要入贅為婿了?快說看上誰了?我們也跟著高興高興".
  另一個兄弟笑道:"先別說看上誰了,你先把給柳大姑娘的休書寫了,沒你的休書我們大伙不敢下手,快寫快寫,我盼著這一天可好久了".
  這時那群姑娘也在後面拿我取笑,再加上圍在身邊的眾兄弟,登時亂哄哄的比過年都熱鬧了,我被他們吵的頭都要炸了,扯著脖子使足了勁喊道:"都....閉嘴,剛才都吃撐著了?我的刀法就是這雨師創的,論起來這是我的老師,我能不拜嗎?".
  兄弟們聽完我這話後都吃了一驚,只聽王虎在後邊道:"就是你那套又黑又狠,又被你耍的狗屁不通都能把自己砍死的刀法?是他創的?".
  我聽完怒道:"什麼狗屁不通,那是你看不懂這刀法的神妙".
  王虎嘿嘿笑道:"這可不是我說的,武教頭來過封急信,信中就提到你的刀法了,說讓咱們大伙小心著點,別見你練刀時就手癢往跟前湊,那信裡著重寫的就是.....讓我們盯緊點,說你練刀時有可能會傷著自己,一見不好要趕快救".
  我的腦袋嗡嗡直響,指著他罵道:"你扯蛋,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那王虎又嘿嘿笑道:"你?你能知道嗎?掄完大刀就去人家大門口蹲著當看門狗,能知道什麼呀?".
  我又急又氣,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就在這時,一個尖細清脆的嗓音道:"又在這裡吹什麼牛?你個廢物,雨師會教你刀法?再胡說小心我揍你,快回去吧,花婆婆還在等你呢".
  一見阿唯我一點脾氣都沒了,長歎了一聲道:"是,小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這就跟您去".說完垂頭耷肩的跟著她走了".
  回到石洞就見花婆婆恭恭敬敬的正在門口迎我,這可把我嚇了一跳,趕忙走過去扶著她坐下道:"您這樣我怎麼當的起啊,我是後輩,您迎我不是折我的壽一樣嗎".
  花婆婆笑吟吟的看著我道:"我從見你時就有種熟悉的感覺,沒想到你竟是雨師的傳人,要論起輩份我可比你晚上好幾輩呢,迎你是該當的".
  我趕忙道:"您言重了,我只是有幸得了南宮先生的技藝,現在還不夠資格當他的傳人".
  花婆婆正容道:"他來島上後教會了我們讀書識字,教會了我們養蜂牧羊,幫我們選了這個地方避難藏身,還促成了與你們漢地的互市,更重要的是教會了我們取火,以前我們是靠保存天火的火種,一直到他來後才知道如何自己取火,所以我們才尊他為神,你想的對,也許你現在還不夠資格,但今後一定會,你跟雨師,是同一類人,".
  她說的話令我悠然神往,其實她只知道一半,南宮夜雨沒上島前的事更讓我欽佩,那種氣魄,那豪情,那視名爵如糞土的孤傲,每每想起都讓我激動不已,武教頭說的對,生當如此,死亦如此,丈夫之志足矣,我有幸學到了他的功夫,那就先從他精心呵護過的地方開始吧.
  想到這我說道:"婆婆,您知道這些賊兵是從哪裡登島的嗎?".
  花婆婆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他們上島後就大肆抓人,還好被我們發現的早,只被抓去100多人".
  我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道:"婆婆,事不宜遲,我這就著手準備與他們交戰的事了".
  花婆婆點頭笑道:"好,我把族人都交你調用".接著又對阿唯道:"去把你阿秀姐叫來,我有些事要交代她".
  我想花婆婆行了個禮後就退了出來,到外面向以吃完了飯,正在癩皮癩臉的跟一群大姑娘套近呼的兄弟們說道:"都別扯蛋了,開始幹活".
  兄弟們一個個都站好後我指著李玉山道:"你領著韓得貴把那批刀槍先發下去,王虎錢鬼子,你們試試這裡人的身手,其他人把運來的貨物清理一下,把鐵器都找出來".
  這時阿秀也走到我身邊道:"婆婆說讓我們聽你的號令,你給我們也安排些事做吧".
  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一群躺在獸皮上閒聊的男人,無奈的轉過頭來說道:"你領人去外面的樹林裡多砍一些大頭棒來,要結結實實的那種,大小輕重按著你們的臂力來,我這次帶來的兵刃不多,但長釘卻是不少,能做些狼牙釘棒出來也比你們的梭標好用些".
  阿秀領命走了,這時一直站在我身後的阿唯道:"你給我安排什麼活呀?".
  我趕忙轉過身來陪著笑臉道:"小姑奶奶想幹點什麼都成,不干也行,那就四處轉轉玩會,廢物頭子有事要忙去了".說完轉頭就向洞外跑.
  剛走出幾步就聽後面阿唯道:"廢物就是廢物,幹嘛還裝模做樣的,我早晚要你好看".
  我沒敢接她的話茬,跑到外面幫著點貨去了.
  點了一陣後心裡默默算了一陣,到是有不少農具,鐵鍬鐵耙的加在一起也有個200多把,雖說拿著打仗差點,但也比石頭尖的槍好用,幾個大木桶裡裝了很多油,這東西可是寶,別的東西用處就不大了,幫著大伙將其餘的東西都收到洞中後,我又領著他們開始給這些農具開刃了,忙活了一大氣也沒開多少把,正發愁呢,阿秀領著人扛了幾百隻大頭棒回來了,抬過大鐵釘箱又做狼牙棒,直到天色全黑,才把這些大頭棒改完,滿身的臭汗早把衣服粘上了,我挺了挺腰,然後問阿秀道:"咱們這有洗澡的小河沒?我想去洗洗".
  阿秀聽完後笑道:"有啊,我們這裡洗澡的地方可好了,走,我們一起去洗,我也滿身臭汗了,大夥一起來吧".說著拉過我的手就走.她身後的姑娘們笑呵呵的也拉起我身後的兄弟們走.
  我沒敢跟她去,掙開手後問道:"你們跟我們....一起洗???".
  阿秀道:"是呀,有什麼不對嗎?".
  我不顧身後弟兄們那連續擊來的老拳咬著牙忍痛道:"阿秀姑娘,男女有別呀,在一起洗........這不好吧?".
  阿秀歪著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哈哈笑道:"放心吧,我們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快來吧".
  我半邊身子都被她的笑弄木了,一邊被她拉著跑一邊嗑嗑巴巴的道:"那...即然咱這就是這規具,那....那我們就去了,到時,,,,到時,..".
  阿秀邊走邊道:"到時....到時什麼?我們不會欺伏你們的,別廢話了".
  我長歎了聲道:"那我要多謝您了".
  在我的身後,先是聽到兄弟們竊竊的偷笑聲,緊接著就傳來20聲標準的色狼長嚎,我搖了搖頭道:"這下麻煩了".然後,第二十一聲色狼低嚎也出現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八十一章 遇上個截道的
  當全身都泡在溫暖的泉水中時,我連話都懶的說了,真沒想到這裡還有溫泉,太舒服了,瞇著眼睛看了看弟兄們,這群兔崽子也全都跟我一個德行,隔壁的洞裡那群姑娘們在嘻嘻哈哈的說著話,隱隱能聽見她們正在談論我們:"這群傻瓜真傻,你看剛才他們那模樣,全都色迷迷的,還以為......".接著是一陣像是掩著嘴的偷笑,然後又隱約聽到有撩水聲傳來,我不由得全身一陣燥熱,臉上也有點發燒了,在看看兄弟們,也跟我差不多,正支稜著耳朵聽的正起勁呢,我苦笑著使勁的拍了下水面,然後說道:"聽人家大姑娘洗澡,咱們也太丟人了吧,都別閒著,幫我想想怎麼收拾這1000多敵兵吧".
  一個兄弟用半死不活的腔調說道:"拿主意是你的事,我們管下手".
  另一個道:"他說的對,兵聽將令草聽風,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幹".
  我氣道:"你們就不能幫我拿拿主意?全聽我的,真出錯了怎麼辦?你們當我是神仙哪?".
  這時李玉山閉著眼睛懶洋洋的道:"這事不難辦,分批引出來弄死就是了,但怎麼引你得想辦法,還有,我看應該抓幾個敵兵來問問了".
  王虎接口道:"我跟老錢試了一下這裡人的身手,女的都不錯,男人就別提了,連我們一拳都接不住,這些女人如果訓練一下能是強助,我看是不是等幾天,等把這些女人訓練的差不多時在動手?".說完自己先偷偷笑上了.
  我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輕捶著額頭想了一下,然後道:"引他們出來不難,但沒辦法控制他們一批會出來多少人,這個要好好想想,我聽說他們正在築城,那明天咱們就去看看,抓敵兵的事我以想好了,到了咱們就動手,王虎你和老錢先專管訓練,主要訓練她們的紀律和相互間的配合,5天之內我要見成效,那些鐵鍬鐵耙你們這幾天也安排人接著開刃,其餘的明天跟我出發".
  李玉山又道:"那我們是不是該換成當地人裝束?現在這身漁夫打扮在島上有點扎眼".
  我嘿嘿笑道:"那當然,衣服一定要換,你去找阿秀給我們每人都要一套來".
  沒想到這小子聽完後扯著嗓子喊上了:"阿秀,聽見小九說的了嗎?我那套要你親手做的啊".
  只聽對面眾女一陣嘻笑,中間還夾著阿秀有些惱怒的聲音:"我都聽見了,你瞎喊什麼".接著她的聲音就被一片嘰嘰喳喳聲淹沒了.
  李玉山又沒臉沒皮的喊道:"阿秀,你那邊的水怎麼樣?小心著涼啊".
  這下那邊更熱鬧了,只聽阿秀急道:"你怎麼沒完了,一會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們這邊也熱鬧上了,兄弟們都跟著摻合,一時間這地方比趕集都亂,那王虎居然扯開破鑼嗓子跟那邊對上歌了,兩邊的歌聲一起,這地方我就待不下去了,一方面是因為亂,另一方面是居然沒有理我的,我傷心,暗罵這群姑娘都眼神有問題,閉著眼睛摀住耳朵接著硬泡我的澡,可是不行,水裡早就開鍋了,接連被不知道是誰的幾隻大腳踩過後,我無奈下只能選擇走人這一條路了,從水裡爬出來後架開又一隻大腳大喝了一聲:"都給我站好".
  只剎那間兄弟們都筆管條直的站好了,我看了他們幾眼後道:"別玩過了頭,都留心點,別給咱們大營丟臉".
  兄弟們一陣大笑,接著王虎那跑調都到了極點的山歌又出來了,我搖了搖頭,苦笑著爬上岸走了.
  天很熱,我只穿著褲子,衣服雖便往肩上一搭,藉著頭上那明亮的月光向回走,走了一會後,溫泉那邊雜亂的笑鬧聲漸漸聽不見了,四周的靜逸讓我渾身都鬆弛了下來,這樣的感覺好久沒有了,我沉醉在這靜逸中暗下著決心,仗打完後就告老還鄉,回家去當我的獵戶,哪也不去了,對,哪也不去了,這念頭一起就感覺心裡一陣心酸,忽然有風吹來,頭上那早就披散開的頭髮被風吹的拂面亂舞,我舉手撥開一從亂髮想,她的頭髮為什麼是白的呢?不過好美,我那如同失心瘋一樣的癡迷裡恐怕也與她的頭髮有關吧,但她呢?是否現在也在想著我?她許的人家到底是誰?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暗罵自己蠢,現在怎麼想起這事來了,前面是一塊大石,我將衣服鋪在上面趴了上去,閉上眼想著擺在面前的大問題,那被抓的100多當地人該怎麼辦?救是一定要救的,但很難說能救下多少來,這事太擠手了,一但接戰對方恐怕就會立威殺人,先把他們救出來?困難重重啊,最後想的我頭都要炸了,不行,到地方後先偵察一下再做打算吧,想到這裡我歎了口氣,剛想翻身起來,就感覺不遠處有人悄悄的在接近,我微微冷笑了一下,趴在那裡一動不動了.
  這人顯然在竭力的放輕自己的腳步,那微微的呼氣聲幾乎細不可聞,來了,離我還有大概五尺,我暗暗的做著準備,那人卻在離我三尺處停下了,隨著一聲粗重的呼吸,一道惡風直撲了過來,我吃了一驚,是悶棍,怎麼這遠山惡水的山溝裡還有打槓子劫道的?聽風聲還是衝我屁股來的?這是什麼調調?先把他弄不會動在說,想到這我在石上一滾,雙腳接地後一腳踩他腳面,同時肩膀向他握棍處一頂,左手卡住他咽喉,右手握拳直砸向他的面門.
  那人顯然被我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剛想跑就被我抓了個正著,見我一拳砸來身體猛扭了幾下,一張小尖臉剎那間慘白一片,是阿唯,情急之下我忙變擊為推,同時恰住她脖子的手也鬆了,這小丫頭被我這一推足推出去好幾丈遠,直打了七..八個滾後才有點不穩的站起來道:"你個死廢物,就不能輕點推呀".
  我鄂然,怎麼她比我還有理?不行,跟她我是弄不明白了,想到這我忙做了個揖苦笑道:"小姑奶奶,您放過我吧".
  阿唯怒道:"少裝熊,你不是雨師的徒弟嗎?這麼沒骨氣不怕丟他的人?去找根棍子來,今天我要打的你滿地爬,省得你到處吹牛".
  我歎了口氣道:"廢物不敢跟您動手,你就高高手饒了我吧".
  阿唯喝道:"不行,我要讓大家都知道你們男人各各都是廢物".說完舞起大棍就打.
  我只得圍著石頭邊躲邊道:"明早就要出發了,外一你傷著我那我不是不能去了嗎?姑奶奶,您就看在我這廢物還有膀子力氣的份上放過我吧".
  哪知她又大喝道:"不行,有你一個不多,沒你一個不少,把你打服後我在去找你的那幫廢物夥計,也讓他們都別去添亂".
  我暗暗歎了口氣想,還是讓這小丫頭明白點事吧,不然她不一定還能闖出什麼亂子來,想到這我幾步躥到大石旁一塊稍大一點的空地上道:"阿唯,男人不是像你說的那樣沒用的,我來教你點有用的吧".
  阿唯把棍一揮,大聲道:"好,我打你你別跑".說完又撲了上來.
  這次我不躲了,藉著月光看她的棍子招術,也沒什麼招兒,就是仗著速度快瞎掄,我氣的一搖頭,舉步邁進她的棍影伸指向她眼中一戳,趁她向後躲的功夫就把棍子搶過來了,然後又擲還給她道:"你再來試試".
  沒想到這小丫頭脾氣上來了,一把擋飛棍子道:"這東西我不會用,阿秀姐只教過我拳腳和梭標的用法,剛才怕用梭標把你這個廢物傷著才換的棍子,現在我們比拳腳".說完小身體在地上滴溜溜一轉,居然似模似樣的給我來了個黑虎掏心.
  我口中一樂,身子向後退了一步讓過這一小拳,左手伸出照著她腦門就扇了一巴掌,這小丫吃痛猛退了兩步後才揉著腦門道:"你耍詐,這是仗著胳臂長,不算真本領".
  我苦笑著道:"如果你動作快防守嚴我手再長也沒用,這是你破綻太多了,知道嗎?".
  她也不說話,小身子向前急行而至,將到我身前時突然一個側踢踹我的小腹,我身子微蹲伸出左手在她那小腳丫上一推,阿唯又打著滾出去了,這下她急了,跳起來道:"這是仗著你力氣大,也不算".
  我被她逗的一笑,點手招了招她道:"你再用這招,我保證這次讓你算".
  阿唯道:"好,那就讓我看看你除了這無賴辦法還有什麼別的".說完又踢過來了.
  我腳下踩著三角步急轉到她身側,左手伸出勾住她撐地的那隻腳向上一提,這小丫一個後撲就重重摔在地上了.
  鬆開她那隻腳後我笑道:"這次還是耍詐嗎?".
  那知她卻趴在地上不動了,見她不動我有些擔心,別把人家小女孩摔壞了,趕忙走到她邊上道:"阿唯?你怎麼了?".說完伸手就要去扶她.
  哪知這時她一轉身,那兩天白生生的小腿突然伸出絞住我的雙腿就絆,我又好氣又好笑,身體一個前撲到她面前後做著鬼臉先嗷了一聲,只嚇的她一閉眼,同時我左手撐地雙腳纏住她的小腿將她倒提了起來,右手伸出在她額頭上一推,等她身體在空中差不多拉平時,雙腳一鬆,她又直挺挺的摔在地上了,這下她不裝死了,也不起來了,趴在地上雙拳錘打著地面帶著哭腔道:"不帶嚇唬人的".
  我走到她身前輕輕將她扶起道:"阿唯,你這些都不管用,想學真功夫嗎?想學我現在就教你".
  見她點頭我退開兩步道:"跟著我練,這套拳法叫虎燕拳".
  阿唯剛開始還有些不信,待看了幾式後就高興上了,跟著練了幾式後就嚷:"你慢點,太快了我看不清".
  我將招式放緩,又從頭給她練起,等傳了10招後我坐在石上還始指點起她來了,這小丫頭真聰明,沒多久就弄清個大概了,只見她先是衝我嘻嘻一笑,然後跳上大石到我背後邊給我輕捶著肩膀邊道:"九哥,你這套拳法真好,什麼時候教給我下面的呀?".
  我被她捶的舒服,轉動著脖子笑道:"怎麼不叫廢物頭子了,或是叫又蠢又沒用的廢物頭子啊".
  這小丫一邊給我賣力的捶著肩一邊道:"誰敢說你是廢物頭子了?我去幫你揍他出氣,你說呀,什麼時候教我新的?".
  我氣道:"誰叫的誰知道,想學新招式?先等等再說吧".
  這小丫在我耳邊嘻嘻一笑,然後道:"我知道錯了,你躺下,我幫你在捶捶腿".
  我依言在石頭上一躺,這小丫就忙開了,還真行,被她捶的還真舒服,這享受可從沒嘗到過,就在這美妙的享受中,我呼呼的睡著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八十二章 誘敵
  等醒過來時天都大亮了,我暗叫誤事誤事,這舒服真不是我這個當兵的應該享的,忙爬起來推醒了身邊那小呼嚕打的山響的阿唯,然後我倆撒腿就向洞中跑,跑到洞口就見兄弟們正在忙著準備上路,見我來了全都是一臉奸笑,我老臉一陣通紅,厲聲問道:"看什麼看,沒見過我怎麼著,都準備的如何了?".
  兄弟們互相一打眼色,這時候那個敗家王虎就冒出來了,到我面前雙拳一抱然後正容道:"啟稟以長大成人的阿九賢弟,我們現在...就差您來了".
  我這下臉更紅了,忙看了看身邊像是啥也沒聽懂的阿唯大聲喝道:"什麼成人不成人的,欠揍是不是,再胡說小心我拿軍法辦你".
  這王虎嘿嘿賊笑道:"九兒啊,兄弟們推選我出來跟你說一下,你要是腰疼今天就只管歇著,我們抬著你走,更不會回去向那頭髮都被你氣白了的主兒瞎說,不過大伙讓我勸你一句.....你就不會挑個大點的,這樣不好吧?".
  我的老臉再也掛不住了,一個急撲躥到他面前就是一個黑虎掏心,口中罵道:"我操你大爺的,讓你滿嘴噴糞".
  那王虎一邊招架一邊笑道:"好厲害,一上來就是這招,看來昨晚你沒少長見識".
  我停下身形瞪著眼問道:"你小子昨晚偷聽了?".
  王虎又是一頓賊笑,然後道:"不光我,大伙全聽見了,就昨晚你們兩個那歡實勁,誰聽不見哪".
  我兩眼緊盯著他陰陰一笑,然後大聲道:"王虎聽令".
  這小子趕忙站了個標準的軍姿然後大聲道:"王虎在........我說..我說九兒,咱們鬧著玩呢,你可別公報私仇啊".
  我斜著眼看著他道:"晚了...命你一人留守,五天之內教會這裡人刀槍,陣型,攻守之道,再將剩餘箭頭製成箭,將菜油分罐裝好,再給我弄出兩掛大車來,違令者,軍法從事".
  那王虎聽完嚇了一跳,忙道:"等等,我說小九啊,你罰我賣力氣我認,可這大車□轤怎麼弄?我也不會呀?再說你要大車幹嘛?這裡沒拉車的大牲口,還沒有寬道,要車沒用啊".
  我咬著牙道:"不會做□轤就去想,道兒窄你給我開,沒大牲口就去河邊照照,我保你能看見一隻".
  那王虎蔫了,點著身後那群就當啥也沒聽到的敗家們道:"你們....你們就他媽坑我吧,到真格的連個幫著說句話的都沒有".說完耷拉著肩膀走了.
  我看著剩下的弟兄們道:"還有沒事幹閒扯蛋的沒?有就說話,我幫他找點活幹".
  李玉山忙笑道:"沒有,咱們營裡哪有你說的那樣人啊".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去讓阿秀給我們找人帶路,再把分給我的那當地人衣服拿來".
  李玉山忙答應一聲去了,這時我身邊的阿唯道:"也帶我去吧,我也認得路,還能幫你們殺敵呢".
  我苦笑道:"你還是在這裡等著吧,去了你也幫不上".
  阿唯聽完後跺著腳急道:"不行,你要不帶我去我就到花婆婆那去說你昨晚上欺負我了,還要跟所有人說".
  我當時頭上就冒汗了,飛快的掃了一眼那群裝成沒聽見的渾蛋們道:"我說小姑奶奶,你這樣講可容易讓人誤會呀,這.....這可".
  阿唯仰著小臉道:"這...這什麼?你昨晚沒仗著力氣大胳臂長欺負我嗎?還扮鬼臉嚇人,快說帶不帶,不帶我就去找花婆婆".
  越描越黑了,這還了得,我忙點著頭道:"帶,帶我帶您去行了吧".
  都準備齊全後,我們上路了,臨行時花婆婆領著大家來送行,卻把我拉到一邊道:"萬事不可勉強,不要跟他們硬拚,如果老天確是不想讓我的族人們活,那也由它去吧,你們要多加小心,等你回來時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我聽的心裡有點發堵,同時又很疑惑,要跟我說事,什麼事啊?
  這時在想問卻沒時間了,我趕忙也隨著大家向來時的山口走去.來給帶路的就是阿秀,還有一個叫阿香的姑娘,阿秀說阿香懂得治傷,我一想也對,有這樣的人在身邊還是很有用的,那李玉山還是和阿秀走在最前面,兩人粘呼呼的讓人看著發麻,這阿香卻總是在笑,看上去也是個沒心眼的傻丫頭,只有阿唯不一樣,一上路就圍著我亂轉,轉了一會又跑別人身邊轉去了,過了好一會,才滿頭大汗的跑回我身邊道:"我發現一件事情,你的兜子怎麼不像他們一樣是皮的?".
  我聽完後心中一震,當時就站住了,好險,幸虧這小丫頭心細,不然有可能要出亂子的,別人用的全是皮兜子,雖說皮子不一樣,但到時翻過來背著也看不出來,但我這個就不行了,現在可是扮的當地人,這裡的人沒布,那我是從哪弄到這個一股花椒面味的大布兜子的?為了裝的像我們連刀都沒拿,只帶的釘棒梭標,還有一點鐵鍬鐵耙,好不容易才裝成的這樣子,別在因為我這個布兜子洩了底,想到這我心下急轉,把兜子扔了?那裡面的東西放哪?這可全是我吃飯的傢伙呀,揣懷裡?我揣的下嗎?再說,我現在可是當地人的打扮,當地男人的打扮就是光著膀子穿個鹿皮裙,也沒法揣呀,這可壞了.
  正發愁呢,沒想到阿唯卻笑了,說道:"沒辦法了吧?別發愁,我給你想辦法".說完就跑到前面找阿秀去了.
  接下來這一整天阿唯都像沒這事一樣在我身邊連蹦帶跳的,我有些心急,問她還問不出來,阿秀說明天下午就能到地方,這可沒多少時間了呀,哪知再問時這小丫頭卻跑開了,我歎了口氣暗想,看來只好快到時先找個地方把兜子藏了,想到這我又歎了口氣,沒了這些東西還真不習慣,沒辦法,不習慣也要挺著了.
  到晚上宿營時我又去找阿唯,居然不見了,這可麻煩了,怎麼還會走丟一個?忙去問阿秀,沒想到阿秀嘻嘻一笑道:"別找了,明天她就出來了,你現在找不到她的".
  這叫什麼話?一個13歲的小孩要是跑丟了怎麼辦?我安排完宿營的事後就四處亂轉著開找,直到天全黑了也沒找著,我有些荒神,又去問阿秀,結果她還是嘻嘻的笑,並勸我不要找了,她出不了事的,沒辦法,我也只好信她了,這一宿也沒好睡,好容易盼到天亮後到她們女人的宿地一看,這小丫頭回來了,看上去兩隻小圓眼睛略有些疲倦,但那張小尖臉卻紅撲撲的,見我來了嘻嘻笑道:"聽說昨晚你找了我半天是嗎?還算你有良心,這個是給你的".說著遞過來一件東西.
  我疑惑的接過來抖開一看,居然是個鹿皮兜子,大小跟我那個一樣,針腳有些大,應該用的是骨針,線也是皮的,下面還連著一排皮穗,看上去又結實,又好看,最奇怪的是兜子面上還繡著一隻傻呼呼的小鹿頭,那鹿頭的兩隻眼睛又黑又亮,也不知她是怎麼弄的,我拿著兜子嘿嘿一笑,將大布兜子整個塞進去後道:"謝謝,作的真不錯,我很喜歡".
  阿唯學著我也嘿嘿一笑道:"高興了吧,我可是忙了一整夜了,現在我困了,你說怎麼辦?".
  我忙道:"那就還像以前一樣,拉著你走,我這就作拖架去".
  等拖架做好後我拖著她又上路了,這小丫看來真累了,到上面就呼呼大睡,我看著她那小尖臉忽然覺得心頭一陣溫暖,要是我有這樣一個妹子該多好,又聰明又乖巧,雖然看上去有點倔,但心地卻是真好,就衝她給我做的這個兜子,也要好好教教她.
  天近午時,走在前面的阿秀停下了,連著向我打了幾個手勢,我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阿唯,輕輕放下拖架走了過去,阿秀見我過來了指著前面一處狀如雞嘴的小山道:"前面就是雀嘴崖,上了崖就能看到那座城了".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向那座雀嘴崖爬去,到了崖頂趴在上面望去,果然出現了一座小城,說是城,其實應該算做一個堡壘,這堡壘就建在前面的半山腰處,我暗自吸了口冷氣,這地勢好險,堡壘背靠著大山,兩邊是懸崖,正中的坡道緩和,卻因這小城變為險惡之地,這城築的好,看來對方也是久經戰陣的強手,這城才建了一半,城牆看來只有一人多高,但城上的木樁上卻掛了許多具屍體,大部分是女人,都赤身裸體的,這並不出我意料之外,我暗自一咬牙,又轉頭向別處望去,山腳下有許多人在扛石上山,看穿著是當地人,幾十個身穿軍服的人提刀在旁守著,不時還對著些人又踢又打,山下30丈內的樹都被伐倒了,綠油油的草地上佈滿了低矮的樹樁,緊靠著山腳的地方倒放著被伐倒的樹幹,又有一些當地人在吃力的拖樹上山,邊上也站著幾十個守衛.
  我輕輕對趴在身邊的李玉山說道:"怎麼樣?咱們該怎麼下手?".
  李玉山搖頭道:"這樣可不行,上去非吃大虧不可,我看還是先抓幾個敵兵來問問的好".
  我轉過頭對著那座城一眥牙,就想往崖下退,哪知剛退了幾步阿秀她們三個女人就爬上來了,見到城頭掛著的屍體時都吃了一驚,然後那個阿香就嗚嗚的哭上了,阿秀到也明白,一把就摀住了阿香的嘴,帶著她向崖下走去,我再看阿唯時,卻見她小腮幫氣的鼓鼓的,兩隻小圓眼睛死死的盯著城頭,我歎了口氣,也領著她下了崖.
  退回來後那個阿香仍然哭個不停,阿秀看上去也兩眼是淚,見我們回來後問道:"情形你們都看到了,該怎麼辦?".
  我靠在一棵樹幹上想了一下,然後道:"你只管看好阿香和阿唯,別的事我們來".
  阿秀嘴動了動沒說話,阿唯卻道:"不,我要和你們一起打仗,我要親手殺了他們".
  我笑著拍了拍她那小腦袋說道:"想打仗容易,但現在你先在邊上看看我們這群廢物是怎麼幹活的".
  接著我從地上站起來道:"老錢,你去離此20里外放火,火要控住,用濕柴濕草壓住火頭,只要煙,千萬別真讓它著起來,待敵城中人馬到時你將火頭扒開躲起來,李玉山,你去前面雀嘴崖上查一下煙起後城中出來多少人馬,查清後到20里外煙起處速報我知,其餘的兄弟隨我選地方埋伏".
  這一路上阿唯都在問我這樣安排是為什麼?我耐心的對她說道:"放煙是讓城裡人誤認為有山火,山火你見過吧,這裡好久沒下雨了吧,天干物燥火一起那就了不得,別看離著20多里,那火頭說到就到,城裡的人能不慌嗎?我讓老錢壓住火頭是讓他們以為火還沒著起來,這樣城裡應該不會派太多人出來,李玉山的差事是查人數,要城裡真衝出幾百號人,那咱們只有扒開火頭跑了,但要來的人少,那就放倒他們".
  阿唯瞪著小圓眼睛想了一會,又問道:"那他們要是真出來好幾百人該怎麼辦?我們就這樣跑了?".
  我笑道:"那當然,不過等他們走後我們在回來接著捂煙,讓他們以為死灰復燃,但那時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在派太多人出來了,無事勞軍乃是兵之大忌,這領兵築城的可不是個庸才".
  埋伏好後等了一個多時辰,李玉山汗流夾背的跑回來了,我將他迎過來後只聽他喘著粗氣道:"出來了,有24人,速度很快,最多再有兩柱香的時間就能到了".
  我點了點頭,讓他先去休息了,回到埋伏處我對這三個女人道:"你們千萬別出來,就躲在這裡,讓他們發現隊中有女人會壞事,記住了嗎?".
  見她們三個一個勁的點頭我肚裡偷笑著跑了,邊跑我邊想,這三個妞還真老實,回到地頭後拎起一把齒都掰成鋼叉一樣的大耙子,兩眼死死的盯著那群敵兵要來的方向.
  李玉山說的沒錯,果然兩柱香左右這群人就來了,一個個跑的滿頭大汗的,等他們進圈後我大喝了一聲動手,當先挺耙就衝了出去,這群敵兵被嚇了一跳,還想掄刀來鬥鬥,其實跟本就沒個反抗,就算他們一個個都驍勇異常,現在一個個也跑的像軟腳蝦一樣了,我下的令很簡單,留5個活口其餘的全殺,眨眼間這道令就完成了,19具屍體和5個蹲在地上抱頭髮抖的,我招了招手叫出這三個早都看的目瞪口呆了的傻女人,然後走到這幾個敵軍前看了看,揪起一個看上去長的最高最壯的一耙就給他腳面上紮了個對穿,等他咧著嘴嚎的快岔音了我才拔起耙子道:"快滾,回去給你們的頭人送信,叫他用20個我們的人來換這四個人".
  那小子慘叫著一瘸一瘸的跑了,我看他跑遠後又走到一個敵兵前蹲下笑呵呵的道:"這位軍爺怎麼稱呼呀?".
  剩下這四個見我要跟他們頭領換人看上去都鬆了一口氣,那個被我問的忙答道:"我姓...姓何".
  我又笑著問道:"那何軍爺是哪裡人哪?".
  他又答道:"徐州".
  我又問道:"徐州,離這裡不近啊,那你們是在哪上的船啊?".
  這下那姓何的不說話了,只是瞪著兩隻死魚眼看著我,我笑著又問了一遍,那人才道:"這....這個我不敢說,不然回去也是個死".
  我點了點頭道:"既是這樣我就不難為何軍爺了,來人,拖過去亂棍打死".
  接著又走到下一個面前蹲下來問道:"這位軍爺怎麼稱呼呀?".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八十三章 趁火打劫
  
  身後那姓何的已經叫的不似人聲了,被我問的這個嚇的尿都流了一地,磕頭如搗蒜的道:"小的姓孔,安陽人,我是在高麗國的一個港口上的船...".
  我聽他這一說心裡就是一驚,怎麼宋老生還與高麗國的人勾搭上了?真的假的呀?忙一拍他的後背道:"你先閉嘴".
  又叫過幾個兄弟道:"把他們分開挨個問,回頭咱們再對一下,那個姓何接著打".
  見這幾人都被分別領走後我叫過另兩個兄弟低聲道:"順著血跡把剛才放走的那個收拾了,完事後弄乾淨點,別露出痕跡來".
  等他們倆走後我對剩下的兄弟道:"找個隱密的地方挖個坑,然後把這些屍體都扔進去,扔完後先別埋".
  見兄弟們全動起來後我又來到姓孔的那個俘虜邊上蹲著去了,這二個兄弟問的很有技巧,連嚇帶哄的把這個姓孔的耍了個團團轉,我在邊上聽了一會,感覺這小子知道的並不多,上船點在高麗,下船點他卻叫不出名來,只說途中還在琉球島上加過水糧,然後才到的這裡,城中共有1100人,領頭的是個偏將,叫尚小雲,是宋老生手下一名很得力的將佐,當地的土人被他們抓了170多人,但現在死了不少,只剩下120多人了,至於其他將要上島人馬,他也不清楚.
  我想了一會,對那姓孔的道:"你把山城裡所有建築的都給我畫出來,用那些屍體上的布,沒墨就用血,還有城中的水源地點,糧草屯放點,軍械存放點,都要標出來".又轉到那兩個敵俘哪裡問了一下,說的都一樣,也讓他兩人都畫上圖後,我自己找了棵大樹靠在上面坐下,開使琢摸上了,照目前看這宋老生與高麗人是穿上一條褲子了,這姓宋的好狡滑呀,居然選在高麗國上的船,真可算是神不知鬼不覺了,那高麗國的泉蓋蘇文與宋老生都已被我大唐打的沒有還手之力,趁機聯合也是人之常情,但有一點我就不懂了,既是有了這樣隱密的上船點,那他宋老生還派2500人到泉州來上船幹嘛?這可太容易被識破了呀,他們嫌繞道太累?不能吧,這麼缺心眼的事可不是他宋老生該干的,就衝他雄霸一方十幾年,如今又知道給自己找這樣一條後路上看,這個主兒就不是一般的精,可這2500人的大頭事他怎麼就干了呢?難不成不久前才突然才缺心眼的?想到這我笑了,管他缺不缺心眼,我現在該做的就是趁他下一批兵沒到,搞掉他島上的人,燒了那城,至於那120多當地人我真有點撓頭,有辦法就救,沒辦法也只好撂開手了.
  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衝著站在邊上臉色剎白的那姐兒三個一笑,這才邁步走到俘虜邊上問道:"畫的怎麼樣了?".
  邊上的兄弟遞過一張圖來道:"都畫完了,這小子不認字,那邊上的名稱是我幫他添的".
  我點了下頭,拿過來就向另兩個俘虜走,等拿到三張圖後一對比,都沒啥出入,就是畫的歪歪扭扭的,看上去不像圖,到有點像山水畫,把圖分給李玉山兩張後把剩下的那張往大包裡一塞,點手把那三名俘虜都叫到一起,等他們到齊後我說道:"還一件事,我想借你們三個的衣服一用,好在這裡天熱,你們穿不穿也沒關係".
  這三個敵俘互相看了一眼,都一言不發的開始脫上了,等都脫光後,我向他們身後站著的幾個兄弟使了個眼色,然後道:"給他們個痛快的吧".
  隨著三聲悶響在加上女人們的驚呼,這三人已像泥一樣癱軟在地上了,我走上去看了看,每人後腦都著了一棍,腦漿迸裂全死透了,心中覺得也略有不忍,搖著頭喃喃道:"別怪我手狠,誰讓你們也是當兵的呢".
  正在這時居然有人在後背打了我一拳,我歎了口氣,敢隨便動手就打的一定是阿唯,轉過身來苦笑著向那張早以被氣的通紅的小尖臉道:"看不下去了是嗎?".
  阿唯大聲道:"對,你為什麼要殺他們?他們不是都投降了嗎?還有,你剛才不是說還要用他們換我們的人嗎?那為什麼還要殺?你們好卑鄙".
  我將兩手輕輕壓住她的肩,又注視那雙因為氣憤而有些發紅的小圓眼睛道:"阿唯,這幾個俘虜我也不想殺,但不殺不行,敵強我弱,帶上這些人太危險了,但留在這不管更不行,那樣會瀉了我們的底,你不想將來作戰時受制於敵人吧?還有說要換俘的事,我們跟本就換不得,你想過沒有?敵人有一千多人,我們怎麼與他們換?你不怕到時我們也被抓去嗎?還有,就算換完了我們怎麼逃?在他們手中的人能有咱們這腿腳了嗎?換回來後我們能不管嗎?到那時恐怕咱們誰也跑不出去了呀".
  阿唯聽完後慢慢平靜了,歎著氣道:"算你說的對,但你們也太殘忍了,這許多人說殺就殺,還騙他們,你們......".
  我也歎了口氣,對她道:"殘忍,對敵時是不能講殘不殘忍的,你不殺他他就殺你,你要記住,對敵時手軟就是在害自己和同伴們".說完又拍了拍她的肩,然後對兄弟們道:"將屍體埋了,將這裡打掃乾淨,準備回去".
  幫著大伙都收拾完後,我對李玉山道:"你去通知老錢半個時辰後將火頭扒開,再讓他在下風十里處放另一把火,然後你們就回洞去吧".
  阿唯聽完後急問道:"那你呢?要幹什麼去?不行,你要帶上我".
  邊上的李玉山笑了,對阿唯道:"他去幹嘛你就別管了,放心吧,這小子吃不著虧的".
  我對阿唯一笑道:"我換成他們的裝扮去那城裡看看,如果得便就燒了他們的屯糧,你的身量太小穿不上那些軍服,還是回去等著吧,我不是自己去,等那兩個追敵的兄弟回來我們三個搭伴,不久就能回來的".
  阿唯那小圓眼睛眨了眨,然後仍倔將的道:"不,我也去,你們進去了我就在外邊等著,不會壞事的".
  我有些生氣了,但仍勉強壓著火氣道:"不行,你在外面我沒法安心辦事,跟大家回去吧".
  阿唯不說話了,噘著嘴掉頭就走,我將手中那桿大耙子交給李玉山道:"讓阿秀她們看著她點,別讓她闖出禍來,回去後先把敵軍在高麗境內上船的事通知鄭雄,我最多5天就回去".
  李玉山說了句多加小心,就領著大家走了,我看著阿唯那瘦小的身影搖了搖頭,又摸了摸她給我做的鹿皮兜子,拿起三套衣服和留下的三把長刀,順著血跡追了下去.
  邊走我邊蹭那血跡,等追了一陣後發現那兩名兄弟回來了,這倆人也在邊蹭邊走呢,碰頭後我簡單的跟他倆說了一下,然後換過衣服就向那座城趕,果然過了半個時辰後邊那火就起來了,我邊走邊不時貼地聽著前面的聲音,當前面有大群腳步聲傳來時,我招呼其他兩人各自找了棵大樹爬了上去,隱在樹葉中向下看著,沒多久如同過水一樣衝過來一大群人,我竭力查了下,但沒查清,過去的太快,人數也太多了,估計最少有700---800人,我心中暗笑,真是太好了,去的越多我越高興,沒個一天一夜那火滅不了,你們忙去吧.
  等他們走遠後我三人下樹向邊上繞了兩里地後又向前趕,等登上那雀嘴崖後我看了看天,然後對那兩名兄弟道:"我們就在這歇著,等天黑後跟著收工的人群混進去,你倆看看這圖,把地形背下來,我們這次的目標是糧庫".
  等天將黑時城下的敵兵吆喝著往城裡趕人了,我們從兜中拿出一些應用的東西藏進懷中,又把兜子藏好,這才大搖大擺的混在人群中向這小城走去,邊走我邊低低的跟他倆說道:"進去之後就散開,但別走出視線外,見我向糧庫去時你們就過來".
  等進城後我打量了一下這地方,大部分還沒修好,除了糧庫軍械庫和那偏將住的地方是石頭的外,其餘的還是牛皮大帳,左右各有一口井,靠著右邊懸崖的短牆處放著長長的一排大木籠,幾十名敵兵都拎著刀槍,正在粗暴的將那些看上去都幾乎瘦沒人形了的當地人向籠中趕,我暗歎了口氣,轉過頭去看那兩名兄弟,只見他倆正一人一口井的在打水喝呢,我心中暗笑,這倆小子不是要在井裡下佐料吧?正想著呢,開飯的雲板響了,是時候,正有點餓了呢,我趕忙跑過去搶了個靠前的位置,兩眼發著賊光向那發著香氣的大鍋瞄去.
  真不錯,白米飯,鹿肉燉野菜,那香味惹的我直流口水,等接過我那一大碗連湯帶肉的飯後,我捧著大碗就向糧庫付近走,到了不遠處蹲在地上先向那守庫的兵笑了笑,然後就唏哩呼嚕的吃上了,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飯,我打了個飽咯,對那早就饞了的守庫兵道:"今天的菜做的得味,老兄你太倒霉了".
  那庫兵嚥了口吐沫沒說話,我向四周看了看,然後走道他面前道:"我替你看一會,你快去把菜飯取回來,不然你下哨時恐怕就剩不下什麼了.
  那庫兵眼中一亮,但又搖頭小聲道:"不行,外一被看著就壞了,又是一頓揍,我還是忍會吧,能剩啥我就吃啥吧".
  我輕笑道:"誰讓你吃完在回來了,你先去把飯菜打好,然後馬上回來換我,這能花多少時間".說完搶過他手中長矛又把大碗向他手裡一塞道:"快去快回,被發現了我也跑不了這頓打,記得幫我也弄塊肉回來啊.
  這小子向我感激的一笑,說了句:"我這就回來,你加點小心".說完拿著大碗就跑了.
  我向他的背影輕輕一眥牙,向不遠處瞎轉的那兩個兄弟打了個眼色,他倆無聲無息的鑽進糧庫去了.
  站在門口我背向他倆道:"二更時分放火,細節處你倆看著辦,但要燒的徹底,火起後靠這兩口井的水救不過來,你倆搶拿著水桶藉著下山取水的空回霧住山去吧".
  一個兄弟道:"那你呢?這裡可不宜久留呀".
  我嘿嘿輕笑道:"火起來了還不趁機打打劫?放心吧,咱們回去見".
  沒多久那名看守就端著大碗回來了,到我面前後從碗裡撈出一大塊鹿肉遞過來道:"兄弟謝謝你了,你快走吧".
  我向他嘿嘿一笑,把長矛交給他後嘴裡叼著肉找地方解饞去了.
  吃完肉後找了個地方歇了會涼,天就完全黑下來了,眾兵也開始各自回去睡了,我向左右看了看,選了個沒人進的帳篷躲了進去.我到不但心被人發現,一般兵營睡覺的舖位都是固定的,這大營裡少了多一半的人,那空帳篷還少的了嗎,進到裡面後從鋪上拽下兩條毯子,選了個靠裡的地方往兩床中間的空地上一鋪,然後鑽進去閉上眼假寐上了.
  果然到二更時,聽見有人喊走水了,聽聲音還是那兩個兄弟喊的,我在小窩裡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後活動了下手腳,慢慢的蹭到帳口拔開一條縫向外看著,外面早就亂套了,糧庫那邊火光沖天,人們像沒頭蒼蠅一樣來回瞎跑著,嘈雜的聲音中我只聽得一個兄弟喊道:"井水不夠,快跟我下山取水來".
  我輕輕一笑,將目光緊緊的盯在那間偏將尚小雲住的石屋門上,剛把目光挪過去,那間石屋的大門光鐺一聲就開了,從裡面躥出一條彪形大漢來,只見此人光著膀子穿了條大花褲頭,一腳套著鞋一腳是光著的,躥出來後張口就罵,一個兵忙跑過去向他稟道:"啟稟將軍,糧庫失火了".
  那員將抬腿就是一腳道:"你他媽當我瞎呀?現在還稟個什麼?快去救火".
  我一見時機到了,掏出一支吹箭在手心扣住,閃身出帳後向他荒荒張張的跑去,到他面前單腿跪地氣喘噓噓的道:"將軍,山下似乎有敵人".
  這員將當時就啊了一聲,然後一把扯起我問道:"有多少?現在在哪?".
  我忙道:"有三個,已經進來了".說完用吹箭在他那光光的肚皮上輕輕一刺,接著拔出吹箭混在人群中就向山下跑.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八十四章 衝冠一怒
  
  身後傳來眾敵兵驚恐的喊叫聲:"快看將軍,怎麼倒在地上吐白沫了,快去找醫官來?".我暗中偷偷一笑,跟在一群下山取水的兵後面一聲不響的向山下跑,跑到山下藉著夜色離開那隊兵直奔藏著皮兜子的地點,還沒到地方,就見那兩個兄弟正一人一個大桶的坐在地上閒聊呢,我心裡一陣大怒,這倆兔崽子,也太大膽了吧,這要是被發現不麻煩了嗎?跑過去抬腳踢飛一隻大桶後我低聲罵道:"你們倆瘋了?不是叫你們快走的嗎?居然在這歇上了,不怕被敵軍看見嗎?".
  一個兄弟的坐桶被我踹飛後仰天摔了一跤,他到沒生氣,哼了兩聲爬起來揉著屁股笑道:"你小子就不行輕點呀,看這跤把我摔的".
  另一個兄弟趕忙站起來也踢飛了大桶道:"敵兵來了不是更好?這樣就能幫你引走一些了,來時咱們是三個人,這走時不能倆就回去呀,你真出意外了我們還要下手搶人呢,不然還有臉回大營去嗎?".
  我心中一熱,但臉上仍裝出怒意道:"什麼意外不意外的,這次算了,但下次若在不尊令就軍法從事,你們長點記性吧".
  他倆忙點頭賊笑著答道:"是,謹尊小九老大您的將令,您看咱們下一步還接著禍害誰去?".
  我笑罵著接過遞來的鹿皮大兜往肩上一挎道:"不禍害了,快溜,這大晚上的城裡火起外邊那群人馬必然要回來查看,到時兩邊一夾可不好辦了,現在趁著他們還沒明白過味來咱們繞道回去".
  午夜的林中漆黑一片,我們三人在林中靜靜的走著,不時察看那幾處起火點方向的動靜,城裡那邊的火勢越來越小,從時間上估計糧庫應該是燒乾淨了,但前面林中的火勢卻沒小多少,夜空中刺眼的火光照的那裡如同白晝,騰騰的黑煙在這裡都感到嗆人,我望著那大火輕歎著搖了搖頭,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這火我放的太急了,雖說目的都達到了,但這損失卻太大,今後當地人的日子恐怕更難過了,還有,一但知道存糧被燒光,這場大火敵軍還會救嗎?救,那就說明他們還想在島上住下去,如果不救,就說明他們要走,可他們要走了這火誰救呀?還是下手急了,下次一定要多想想在動手.
  跑到第二天日上三桿時,迎面卻發現李玉山領著兄弟們跑過來了,看上去這些人都很緊張,我吃了一驚,在他們隊中阿秀阿香在,阿唯卻沒見影,出事了,阿唯一定偷著跑了,看明白後我的腦袋當時就嗡了一聲,他們見到我後都趕了過來,阿秀急忙撲過來問:"見到阿唯了嗎?".
  我看了阿秀一眼沒答她,卻問李玉山道:"什麼時候的事?".
  李玉山滿臉通紅,頭都有點抬不起來了,輕聲道:"昨晚還在,今早起來動身時人就沒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問大家道:"昨晚誰守的夜?".
  那李玉山這回頭更低了,說道:"是我和阿秀守的夜,但我們沒見到阿唯走,阿秀讓阿香......".
  這下我真忍不住了,死死的盯著李玉山道:"你新來的嗎?也是個被女人當豬養的嗎?是個一他媽發情就聞不著味的土狗嗎?丟不丟人,啊?".
  阿秀見我發怒紅著臉道:"這事也不能全怪......".
  我差點就沒出腳踹他兩個,見她還敢說話猛打斷她話頭大喝道:"你閉嘴,別什麼事都替他擋,老錢,你和阿香馬上回霧住去叫王虎帶上所有人來,多多帶糧,就在此地會合,快去".
  說完又一指李玉山道:"別他媽裝熊兒了,一個孩子都看不住你還算什麼玄甲兵?要是鄭老大在你今天保證掉層皮,這小丫真要被抓萬一挺刑不過,我們就全他媽露底了,還發什麼傻,回去找".
  李玉山臉色雪白,也不敢還嘴,當先就跑了下去,我和其他兄弟緊跟在他身後也開始追,越追我這心裡越沒底,總感覺要出事,阿唯那張小尖臉彷彿離我越來越遠了,難道已落入敵手?我努力的甩著頭想驅趕走這可怕的念頭,心中默算著阿唯能走的路線和敵軍發現被偷營後該做的動作,這小丫頭精的很,一定會繞開起火處走的,但她這人心急,應該敢冒險抄一些離火頭近的路,那些敵軍糧庫被燒主將被殺,一定會在大範圍內搜查,如此算來,阿唯肯定被抓了,我極力不去想這個,可胸中忽然開始隱隱做痛,感覺心中突然裂了一道口子,血越淌越多,心也越來越疼,我有些發暈,腳也開始發軟,追不上阿唯我擔心的要死,可真能追上我卻更怕,怕看到的只是一具瘦小的屍體,那張紅撲撲的小尖臉,恐怕再也看不到了.
  走在前面的李玉山站住了,我的心猛然縮緊,強壓住心頭的恐慌深吸了口氣,這才邁步走到李玉山旁,他面前的地上有一灘血,還有一隻梭標,那梭標看上去比一般的短,梭標頭上還有一個皮護套,套上也繡著一支傻呼呼的小鹿頭,我呆呆的看了一陣,然後緩緩的蹲了下去,先摸了一下地上的血跡,血跡已干了,又拿起梭標看了看,桿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
  李玉山也蹲了下來,嘴唇嚅動了幾下,才用沙啞的嗓音問道:"怎麼辦?".
  我沒答他,而是緩緩的躺在那灘血跡旁,先看了看被樹葉半掩著的天空,然後把眼睛閉上了.
  阿唯被抓了,還受了傷,柳先生教過我一句話,事不關心,關心則亂,他說我們當兵的不該有多餘的感情,看來這話不假,四周除了微響的風聲連聲鳥叫都沒有,兄弟們都在等我拿主意呢,可我現在卻什麼主意都沒有,心亂如麻,現在是真體會出來這滋味了,拿主意,我現在什麼主意都不敢拿,阿唯現在落到敵軍手中,外一辦法錯了連累她被殺該怎麼辦?我真害怕了.
  這時李玉山輕推了我一下道:"小九?你說話呀?".
  我厭惡的推開他的手,又睜看眼惡狠狠的盯著他的臉,他被我的目光盯的臉上肌肉都顫了幾下,忙把頭低下了,但隨既又抬頭正色道:"我知道你....對阿唯好,也知道你想揍我,但現在不是時候,我們不能在這裡停,快拿個主意吧".
  我心中微有謙意,緩緩從地上坐了起來,然後向他苦笑道:"我現在拿不得主意,還是你來吧,我需要靜一靜心".
  李玉山聽完後吃驚的看了看我,然後想了想猛然站起來道:"全隊間踞兩丈搜索前進,目標雀嘴崖".又低頭扶起我道:"我錯了一次了,你可別在錯第二次,無論一會見到什麼,你都要...忍住".又轉頭對阿秀道:"跟著他".說完率隊當先走了.
  我腳步有些踉蹌的跟在他們後面,盡量讓自己什麼都不去想,無意識的抬頭去看天,低頭又看看地,不時還從地上揪起把草葉放到嘴裡嚼著,苦澀帶著微酸的草汁被我強嚥下肚後,心頭那燒炙的感覺消失了不少,我清醒些了,偏頭向寸步都沒離開我身邊的阿秀笑了一下,然後道:"我沒事了".說完向李玉山追去.
  雀嘴崖,我與李玉山並排趴在上面向城裡看著,今天沒見到他們驅趕當地人出來幹活,城頭上的哨兵也多出好多,我們放的火已經被撲滅了,空氣中充滿了嗆人的焦糊味,李玉山輕聲道:"看來防的很嚴,你在這裡等著,我換了裝想辦法進去摸摸情況".
  我搖頭道:"不行,現在進去不得,等天黑後在說".
  李玉山微微一笑道:"你說的對,可我就是覺得不去冒冒險這心裡就不踏實".
  我沒看他,只是盯著城頭道:"你現在去我更不塌實".
  李玉山歎了口氣又問道:"你叫王虎帶那麼多糧來幹嘛?".
  我答道:"糧庫被我燒了,這付近的林子也被燒了,他們要想待下去沒糧怎麼成,我是想先用一部分糧食把那些當地人換出來,這樣再下手就沒有顧忌了".
  李玉山點了點頭,剛想又要問什麼,就見城頭忽然一陣輕亂,接著被推過個人來,那人身材瘦小渾身是血,一頭長髮覆在臉前,是阿唯,剎那間我就想爬起來向前衝,但邊上的李玉山卻把我死死的壓住後輕道:"不能動,一起來就被發現了,先看看他們要幹什麼再說".
  只見阿唯身後有幾個兵在一根高桿邊上忙著什麼,當這些人把一根繩圈套在阿唯的脖子上時,我再也忍不住了,怒吼一聲猛然站起,阿唯在遠處見到我後突然身體顫抖了幾下,接著猛然仰起頭看著我這裡,那清脆尖細的嗓音又迴盪在我的耳邊:"九哥,我來世在跟你去吧,九哥,我來世......".聲音到此嘎然而止,她那瘦小的身軀已被高高的懸在木桿之上,我看見她那被血染紅的小腿先徒勞的蹬了幾蹬,然後就此不動了.
  我呆立在當場,腦中一片空白,忽然眼前發黑,身體晃了幾晃,一頭栽倒在雀嘴崖上,崖上的山石撞的我額角流血,我卻渾然不覺得疼,站起來後猛然推開過來扶我的李玉山,雙手緊握著那桿梭標,眼中盯著那被吊在高桿上的阿唯屍體聲嘶力竭的喊道:"你們記著,你們殺她一個,老子滅你們一窩".
  整個山林都迴盪著我這如同垂死狼嗥一般的怒吼,城上先是靜了一下,然後衝出幾百人直撲雀嘴崖,我舔了舔嘴唇,拎著梭標在崖上來回轉著圈,兩眼死盯著衝過來的人群咬著牙道:"來呀,老子等著你們".
  身邊的李玉山怒道:"你瘋了嗎?".說完把我往肩上一扛,轉身就向崖下跑.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八十五章 步步為營
  我瘋狂的掙扎著,李玉山一邊扛著我跑一邊對其他人道:"弄昏他,小九這驢勁又上來了".
  一個兄弟道:"不用弄昏,看我的".說完跑到他後面用身體遮住了我的視線,又舉起手在我額角的傷口處狠狠一彈,噗的一聲輕響後,我被他彈的直抽冷氣,這鑽心的疼痛讓我涕淚橫流,疼歸疼,但這招還真好使,一下子就讓我清醒了,我將全身放鬆後趴在李玉山肩上歇了一小會,然後輕拍他道:"放我下來吧,你和阿秀馬上到與王虎會合的地點去,讓他們在那裡設好埋伏,我跟大伙領著敵軍在這裡兜圈,王虎他們明早應該能到那裡,我試著把敵軍引過去看看".
  李玉山將我放下後邊拉著我跑邊道:"你....沒事了?".
  我咬了咬牙,然後看著後面的追兵道:"放心吧,我沒事了".
  邊上那個彈我的兄弟輕笑道:"你沒事了,那後邊那群雜種就該有事了".
  李玉山見此後放心的道:"那就這麼辦,兄弟們多加小心".說完領著阿秀閃進樹從晃了幾晃就不見了.
  我看他倆離去後低聲傳令道:"降低一些速度,讓他們再追近些,老錢,你領5人去正前方十里處設陷阱,我半個時辰後到".
  錢鬼子答應一聲後領人當先走了,我領著大家裝成笨手笨腳的樣子要取火擋路,見後面的敵軍一近忙怪叫著如鬥敗了的雞一樣撒腿就向另一個方向跑,這時後面有敵人喊道:"追,他們跑不了啦,一定要抓住前面那三個穿著我們軍服的,小心別讓他們放火".
  這裡樹多林密,他們的弓箭沒有任何用處,我命大家保持住現在的距離,不時抓起一些草棍樹枝引燃後扔向四周,跟在後面的敵軍怒罵著替我們滅著火,我算著快跑小半個時辰了,向後面狠狠一眥牙道:"跟我來".說完領著大家就向老錢的方向奔去.
  當快接近那裡時,樹後轉出個剛才跟老錢去的兄弟來,只見他向我們招了招手,然後領著我們七扭八歪的穿過一處雜草從生的地面道:"老錢去那個方向十里處設下一個去了,你們半個時辰後接著往那裡領".
  我領著大伙剛跑了沒一會,就聽見後面傳來一陣亂響,緊接著慘嚎連連,回頭望去,只見追在最前的十幾人不見了,地上出現一個不大不小的坑,後面追來的敵軍還在不斷向前擁, 人擠腳踩的那坑都平了,我剛想暗叫聲好,那坑頭頂的樹冠上居然帶著厲嘯掉下個綁滿木刺的大砸排來,這下我更高興了,領著兄弟們扭頭晃屁股的先來了一頓標準的土狗吠,然後抬腿就跑.後面的追兵這下不敢追的太緊了,但仍跟在後面不退,我覺得有些奇怪,邊跑邊想,這是幹嘛?不追也不退,想把我們逼下海嗎?不會,這島子可大的很,就靠他們這幾百人,多大個臭蟲也頂不起床單來呀?在看他們的行動,真可算是井井有條了,剛才被陷阱傷了的人都被運走了,人看上去少了許多,但隊形反而比剛追出來時齊整了,不急不緩的,我心裡猛然一緊,壞了,這分明是成竹在胸的架勢呀,想幹什麼?難道我的行動路線被他們看出來了?要來個合圍?這樣說來老錢被他們發現了,想到這我真有些慌了,趕忙向大家道:"加速,快去老錢那裡".
  等到地方時就見老錢和其他幾個兄弟正挖坑呢,我衝過去大喊道:"跟我來,快走".
  他們幾個二話沒說,爬出坑來就跑,老錢邊跑邊吐著嘴裡的土沫子道:"怎麼回事?你怎麼先來了?".
  我答道:"情形不對,我覺得你們幾個好像被發現了".
  老錢啊了一聲,然後想了想道:"我明白了,是頭上的鳥,我們來了那些鳥不敢落,只能圍著窩飛,看來他們隊裡有精明人啊".
  我回頭看著也加速追來的敵軍道:"那就不下陷阱了,領著他們轉山,我就不信他們這幾百人體力全都這麼好,等天一黑,咱們在來個痛快的".
  又跑了一陣,敵軍中那帶兵的有些明白過來了,只見他們忽然停住,然後開始調頭回城,兄弟們一見都想去追,但被我止住了,沒那個必要,說到底也是他們人多,而且我們這些人也露了像,追上去也殺不了幾個,恐怕還會遇點險,不如回去.
  想到這我對大家道:"嚴防他們派人跟蹤,我們回去跟王虎會合".
  先在林中繞了幾圈,當發現沒有人跟蹤後我們就向會合點奔去了,到地方時天以全黑了,李玉山和阿秀正在那裡等王虎,我傳令讓大家休息,自己找了個地方一躺,感覺渾身像散了架一樣,四肢百脈無一不疼,腦袋裡嗡嗡做響,全身像脫力了一樣難受,心裡卻似有一團火在燒,真難受啊,我粗暴的撕開衣襟露出胸膛,大口的喘著氣,陣陣夜風拂過,那灼熱的感覺稍減,這時李玉山走過來遞給我一個竹桶水壺道:"喝幾口水吧,然後說說明天的事".
  我接過竹桶仰頭灌了幾大口,又把剩下的水從頭上緩緩澆下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說完向地上一躺,不去理他了.
  我不想動,不想說話,也不想思考,阿唯那渾身是血的身影一直在我的腦海裡出現,我輾轉反側,這一夜好累,等到微微天明時,才朦朧睡去,再醒來時發現王虎領著人以經到了,我趕忙從地上爬起來,但卻一跤摔倒,然後感覺到身上奇冷無比,渾身都在打著顫,頭疼欲裂兩腿酸軟,嘴唇乾裂嗓子也說不出話來了,邊上一個兄弟忙把我扶起,忽然看著我的臉倒抽了口冷氣,然後摸了摸我的額頭沉聲道:"壞了,小九病了".
  我強撐著身體不倒,用嘶啞的嗓音道:"我沒事,去把王虎和李玉山找來".
  其實不用叫,他倆早就跑過來了,王虎跑過來後先看了看我,然後一把將我抱起道:"把車推過來,多鋪幾層獸皮".
  等車推來時,我像沒骨頭一樣癱在車上對王虎說道:"來了多少人?糧帶了多少?".
  王虎一邊手忙腳亂的往我身上蓋獸皮一邊道:"來了680人,每人一背筐糧,加上這三輛車運的,應該有5000多斤".
  我點頭稱好,無力的對他道:"將糧食藏3500斤,剩下的帶著上路,派50人護糧,你要多留心一下".
  接著又對李玉山道:"兵進城下30里處,要慢些走,派老錢領100人開路,途中遇大股敵軍不要交戰,四散撤回,我們這些人也撤,待敵人回去再出發,要是小股,就不要放走一個,我略躺躺,到地方後叫我起來".
  車子忽高忽低的走著,我隨著車體的搖晃又沉沉睡去了,這次什麼也沒想,睡的很沉,等醒來後就感覺舒服了不少,身體也不那麼冷了,嘴邊還殘留著一股苦澀的草藥味,我睜開眼看了看,車早就停了,兄弟們正在和一大群大姑娘紮營,我滿意的點了點頭,只要把大營紮穩,對方那1000多人跟本就拿我們沒辦法,又抬頭看了看天,快黑了,趕忙從車上下來想去幫忙,一個兄弟見了忙跑過來把我又摁回車上道:"你別下來,天黑前這營一定能扎完,不用擔心".
  我點了點頭,安心的躺在車上了,等大營完全扎牢時,天也黑下來了,沒有帳篷,但兄弟們卻粗手苯腳的在車上給我搭了個窩蓬,這窩篷真夠難看的,但我心裡卻著實的高興了一把,再難看這也叫帥帳,這可是我頭一次坐上自己的帥帳啊,抱著一大塊獸皮靠在篷壁上坐好,我把所有的兄弟都集中起來道:"今晚大家多小心點,你們分成兩批守上下夜,這群當地人不懂打仗,真被夜襲了我怕他們應付不了,老錢,你領個兄弟去城付近找個高處查看,一人半宿,如果見到城內出兵就馬上來報,箭不是都做出來了嗎?今晚如有偷營的就射,不要出戰".
  其實今晚敵兵來夜襲的成份並不大,這營可不是那些連馬都沒見過的當地人能扎的出來的,除非那個領兵的嚴重缺心眼,不然見到這樣一座制做精良的大營是一定會先摸摸情況的,營中開始舉火做飯了,我沒下禁火令,因為不怕被他們發現,我就是想讓城裡的人都知道,有人把他們瞄上了,內無糧草外有重兵,看他們能鎮定多久.
  一夜無事,第二天早上吃過了早飯,我感覺精神頭回來的差不多了,吩咐老錢領100人接著在離城前十里處紮營.
  老錢聽完後一愣,對我說道:"領100人?去十里處紮營?扎的下來嗎?敵軍衝出來殺我們時怎麼應付".
  我嘿嘿一笑道:"他們出來時你看準人數,然後轉頭就跑,我讓王虎率人埋伏在20里處,如果他們來的少,你引來我們就殺,如果他們人多大伙就全回來".
  王虎在邊上道:"那敵軍只追十里就停呢?".
  我又笑道:"那老錢就在離城20里處接著紮營,扎完後我們就移過去".
  又轉頭對李玉山道:"你領14個兄弟每五人一組,專門截殺敵軍出來找糧的人,小股的殺,如是大隊敵軍沒找到糧的,就放他們回去,如是一大隊弄到糧的,先想辦法絆住他們,送回信兒來我們馬上就去,但我估計他們在這付近是找不著多少吃的了".
  王虎他們聽完後琢磨了一下,然後點著頭說道:"堅壁清野,步步緊逼,夠狠,你小子越來越不是東西了".然後就四散辦事去了.
  這時一直在邊上聽的阿秀道:"那他們晚上出來找糧怎麼辦?還有,要是城中派出許多人來圍住我們的大營該怎麼辦?".
  我聽完後哈哈大笑,忽然想起阿唯要還活著也一定會這樣問的,不由得心中一疼,止住笑道:"晚上出來找糧是瞎扯蛋,咱這島上還有人住的村子嗎?打著火把我們能發現,不打火把恐怕他們連棵野菜都挖不著,就更別提晚上能抓到活物了,還有你說的包圍,他們靠什麼圍?你以為他們有一萬多人嗎?想包圍這營沒個4000---5000人別想圍嚴實,1000多人,散成個大圈還有力量威脅到我們嗎?".
  當我在帥帳內連吃帶喝的歇到下午時,外面回報老錢把離城20里那座營紮成了,我問了下細節,老錢第一座營剛開始扎就被敵軍一頓好攆,城裡出來有700多人,衝出來就追,老錢帶人往回退,等退到王虎那裡時王虎領了400多人一頓亂箭先射倒了幾十名敵軍,就這樣兩邊人馬韁持上了,老錢也不含糊,王虎跟那些人對持時他迅速弄了幾個鹿砦出來,這下王虎他們躲進去守的更穩了,那老錢趁著空迅速領人又起了一座營寨,等這座營紮成時,對面的人沒招了,在射程外叫罵了一陣就向回城去了.
  我聽完後笑了一陣,親自推著我那帶□轤的帥帳向新營出發了.親手一推時我才發現,這車的倆□轤居然是鴨蛋型的,怪不得坐車時覺得忽高忽低的,再看那邊兩輛,比這個還像鴨蛋,不過沒關係,打了勝仗我心中高興,別說像鴨蛋,就是兩個三角型的我也不嫌累.
  吭哧吭哧的推著小車跑了10里路,進去後找中間的位置把我這帥帳鄭重其事的放好,這才對早就趴在地上累的快吐血了的老錢道:"這次辛苦你了,你跟你那100名娘子軍好好歇著,吃飽喝得就去睡,養足精神好明天......".
  我話還沒說完呢,就見老錢翻著白眼對我說道:"明天還紮營??我手底下可是100大姑娘啊,你別以為是100名咱們這體格的,你去看看,那邊倒地上一排,累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還真沒想到這事,轉頭看了看那群大姑娘道:"你說的對,這樣吧,明天給你換100人,在加上我這個壯勞力,行了吧".
  老錢趴在地上向我一揮手道:"行啊行啊,我要睡覺,你別煩我了,你要真有心就給大伙弄頓好的吃".
  我嘿嘿一笑,挽起袖子混在幾個女人裡給大家燒飯去了.
  絕藝一出震驚四座,滿大營都瀰漫著誘人香氣,其時菜做的很簡單,鹿肉燉香菇,等開飯時把我嚇了一跳,平時這裡的姑娘們就很少有矜持勁,現在連是不是女人我都不敢肯定了,那吃飯時的凶野像讓我這個當兵的大開了一次眼界,等吃到最後時兄弟們發現一件事,居然沒搶過她們,王虎從大鍋邊上掙扎出來後回到我們身邊重重的把木碗一放道:"誰他媽這麼缺心眼讓小九做的飯?這下可不好辦了,今後能不能在吃頓飽的都成問題嘍".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八十六章 詐
  老錢斜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端著最後的小半碗湯道:"這能怪我嗎?你們不想吃?那幾個管做飯的婆娘連油鹽醬醋都分不清楚,你們還沒吃夠咋地?".
  王虎向大伙擠了擠眼,然後一臉壞笑道:"九啊,把你私藏的拿出來吧,咱們大伙可都沒吃飽呢".
  我怒道:"我藏什麼了,別說你們,連我自己都沒吃飽呢".
  大伙聽完後哄然大笑,接著七嘴八舌的道:"這小子病剛好點就開始吃獨食,別裝了,誰不知道你們伙夫的規具,一斤肉扣一兩,就看今天這頓,最少你小子藏起來四.....五斤,不說也好,咱們自己翻".說著幾個人站起來就向我那窩篷邊上湊.
  我一見不好忙大喝道:"擅入....帥帳者斬".
  那幾名兄弟聽了就是一愣,回頭問道:"帥帳?哪裡的帥帳?".但馬上明白過來後笑道:"對,這還真有個帥帳,咱們不進去,就在外面聞聞,我怎麼覺得這帥帳裡有股肉香味呢?有點像廚房".說著從皮褥子底下把我那大布兜子拽出來了,然後拋過來道:"這小子藏了好幾隻熟鹿腿,大伙說說該怎麼辦?".
  王虎搶過兜子先拿出條鹿腿邊啃邊道:"算了算了,這是他們伙夫的通病,以後咱們勤搜著點就是了".
  我看著那幾條鹿腿有點心疼,搖著頭沒好氣的道:"吃歸吃,都給我想想明天的事怎麼辦".
  這幾天來李玉山一直陳默寡言的,現在也沒去搶那鹿腿,只是盤膝坐在那裡道:"我們15個人今天戰果不錯,劫殺了對方27人,都是小股分散出來的,他們現在乏糧,我看頂不過5天去,我估計他們一定會在糧盡前一戰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天".
  王虎停止了大嚼也道:"我看他們會來個夜襲,現在刀架脖子上了,就是菜板上的魚還要蹦一蹦呢,等他們那點子存糧一耗盡可就剩下等死這一條路了".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心裡盤算著該怎麼辦,這時老錢道:"明天還接著向前紮營嗎?我看不如這樣,明天我在咱們大營四周做好機關陷阱,咱們就在這營裡連吃帶喝的等他個十天八天的,餓的這群王八犢子都站不起來後再上去一刀一個的都砍了,你們看如何?".
  李玉山搖頭道:"這樣不行,城裡還有100多當地人在,這計策一出先餓死的一定是她們,咱們雖說人比他們少了近一半,但現在主動權在我們手裡,所以我看,那些當地人還是能救就救吧".
  我環視了大夥一眼,然後點著今天並沒派出去的四個兄弟道:"你們四人分成兩組,一組去城付近觀察他們是不是夜半出營,但一定要多加小心,另一組人領著當值的姑娘們巡夜,剩下的人好好休息,明天我們接著移營".
  等大家都去睡下後,我換上當地人的裝束背著大刀帶了弓箭就出營了,病體還沒算全好,倆腿還是有些發軟,先蹲在地上向四周看了看,這才小心翼翼的向雀嘴崖方向前進,夜風還是有些涼,臨出來時我用一塊獸皮做了個大坎肩套身上了,等快走到雀嘴崖時忽然聽見前面有夜鴇的叫聲傳來,一長兩短,我暗自一笑,也學著那叫聲來了個兩長一短,叫聲剛過,前面一棵大樹上就露出個頭來,向我咧嘴一笑輕聲道:"哪弄的這個大皮襖?剛才我還以為過來只熊呢".
  我靠在樹下喘了口氣道:"怎麼樣?對面出來人沒?".
  那名兄弟道:"沒有,你快回去歇著吧,今天的月亮又大又圓,他們應該不會選今天出來的".
  我抬頭看了看天,今晚這月亮是夠圓的,看來今晚敵軍來劫營的希望不大,向他一笑道:"你倆盯緊著點,我去那邊的崖上看看".
  那名兄弟道:"你加點小心,那崖上他們駐了兩個人,但我和皮猴剛才摸過去都給弄死了,現在的樣有點慘,別把你再嚇著".
  我抬頭笑罵道:"你以為我是兔子膽嗎?".說完向那座黑呼呼的崖上摸去.
  到了崖上一看,那兄弟要不說還真能把我嚇一跳,有兩個敵軍趴在崖上正扭曲著臉孔露著大牙死死的盯著我來的方向呢,我爬過去小心的察看了一下,頸骨全斷,不由得讚這兩個兄弟活兒干的利落,又搜了一下他們的身,除了一人一塊黑呼呼也看不出是什麼東西做的乾糧外,其餘的什麼也沒有,我拿起一塊聞了聞,有點臭了,又啃了一口,應該是什麼植物的根部,吐掉這口東西後我笑著想,連出來守夜的都吃這個,看來他們連五天都支撐不住了.
  靜靜的趴在崖上藉著月光向城頭望去,阿唯的屍體已經不見了,原來的地方吊著另一個人,望著城上那具被風吹的輕晃的屍體,我心裡忽然覺得憋屈的難受,手中緊緊的抓著身下一塊突出的石頭低聲道:"等著吧,沒你們幾天活頭了".
  就在這時,城裡閃閃縮縮的出來10幾個人,藉著月光能清楚的看見這幾人有的手裡挎個籃子,有的背後背著個大筐,出來後先躲在暗影裡看了一陣,然後才鬼鬼祟祟的開始向山下走.
  我看著這十幾個人一愣,但馬上就明白了,這幾個是下山來趁著月光足挖野菜的,想到這裡我暗自一笑,然後就琢磨上對策了,畢竟對方出來10幾個人呢,還全都小心又小心的,衝過去宰了是肯定不行,那怎麼辦?又琢摸了一下後我陰笑著向那十幾人一眥牙,然後回過頭來向那兩個兄弟藏身的樹上打了個手勢指了指嘴,他倆正露個腦袋看我呢,見我這樣好像沒太明白,沒明白沒關係,再看下面的就該懂了吧?
  我瞄著那些人快走下山了,見他們越走越近後猛然跳起來後指著他們大喊道:"老大快看,城裡出來人了".
  這份寂靜被我的狂吼徹底打破,那十幾個人被嚇的站住一動不動,身後的兄弟看來也被喊愣了一陣,然後就聽見其中一個也高喊道:"對,我也看見了,有十幾個呢".
  這時一直站在最高處的皮猴也喊上了,只聽他牛吼驢鳴般的叫罵道:"你倆缺心眼呀?瞎喊個什麼,弓箭手準備".
  這最後一句震的樹葉都嘩嘩響,整個林中都迴盪著那句:"弓箭手準備".那十幾人媽呀一聲扔了筐籃就向回跑,我低聲嘿嘿一笑,又趴回到崖上去了.
  天地間又靜下來了,入耳的還是那帶著微寒的風聲,城頭一陣搔亂過後就在沒動靜了,我輕手輕腳的下了崖,又向樹上的兩人交代了幾句就回營了,到了我那有倆鴨蛋□轤的帥帳內仰身一躺,感覺身上還是酸疼酸疼的,看來病剛好體力還是弱了些呀,才辦了這點事就累的夠嗆.
  天大亮後我才醒,醒來時發現老錢和王虎領著人已出去了,我伸了個懶腰,帶齊東西向老錢那個方向走去,等到地方時發現老錢這座營都快扎完了,這次的營盤就紮在離城五里處,真可算是人家眼皮底下了,但城中的人卻沒有一個出來的,我有些奇怪,這算什麼?坐以待斃嗎?應該不會吧,難道他們有什麼計謀?不行,不能等他們先出手.
  正邊抬著木料邊琢摸著怎麼辦呢,就見城裡居然出來一個兵,手裡還拿著一面小白旗,邊晃邊喊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我看著他越行越近,可真有點想不明白了,按理說他們有一拼的實力呀,手中還有100多人質,怎麼就打出白旗來了呢,扛個紅旗來下戰書還差不多,別是有什麼花狐哨吧.
  那個兵過來了,等到近前時嘴裡喊的話都走音了,看上去像怕的挺厲害,只見他被領過來後對老錢道:"我們將軍讓我送封信來,要親手交給你們頭領".
  老錢上下看了他幾眼,然後罵道:"什嘛東西,我們頭領是你說見就見的?信呢?先拿出來我看看".
  這小子被嚇的臉都白了,嘴裡哆哆嗦嗦的道:"信...在我懷裡,你們拿去也行,但...但我們大人說了要讓我等回信".
  老錢上去把那小子按倒就搜身,真沒有短刀之類的東西,只有一封信,老錢拿出來後仍命人摁著他,轉身揮著信道:"這上面都寫的啥玩意?彎彎曲曲的,小九呢?叫他過來給我唸唸".
  我忙答應著接過信開念,信看來是個不太識字的主兒寫的,這筆字叫他寫的,都歪到長安去了,可偏偏用詞還文謅謅的,我一個字一個字像蹦豆一樣念道:"至書於移州大頭領閉下,此前物會乃是我軍以故將軍尚某人所為,我等實無與大頭領敵對之心,今尚某以死,我等願與大頭領友好友好,永不做對,特書此信,盼大頭領閉下恩准".信的落款是齊某百拜頓首,臨表涕淋不知所云.
  是夠不知所云的,信剛念完老錢的臉就憋紅了,只見他極力忍住笑道:"念的挺好聽的嘛小九,他們這信寫的啥意思".
  我也強忍著笑道:"這信寫的太高深了,我有好多處看不懂,但從大意上看是要向我們投降".
  老錢故做驚呀道:"啥?投降?那.....那這...這可咋辦呀?".
  我走過去道:"這個要回去問問,我們也做不了主啊".
  老錢忙對那兵道:"對,對,你回去告訴你們的人,這信我們收著了,要馬上回去跟我們頭人說一下,你半個月後在來吧".
  那個兵一聽就傻了,趕忙道:"那不行啊,我們昨天糧就沒有了,半個月後,那還不全餓死了呀".
  老錢道:"那咋辦?這事我們做不了主,你們又等不得,我看你還是回去吧,告訴你們頭人下來打仗".
  那兵聽完臉更白了,我忙向老錢擺擺手道:"這不好,真打起來我們不死人哪?".
  又走到那兵跟前伸手從大包裡掏出只熟鹿腿遞給他道:"你餓了吧?這個拿回去吃,我這就去找這次帶兵的人說說,你過一陣子在來吧".
  那兵見到這鹿腿眼珠子都快努出來了,忙搶過來邊啃邊道:"我就在這吃,一回去這東西就吃不上了".
  我向老錢一使眼色,然後抬腿就向林中走,老錢邊走邊道:"媽的,你小子居然還有私貨,都給我拿出來".說完伸手進包就翻.
  我也沒管他,走到那兵看不見的地方後問他道:"你覺得這信裡說的是真是假?".
  老錢啥也沒翻著,歎了口氣懊惱的道:"我沒想過真假的事,只知道這些人留不得".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老錢問道:"你看呢?這信是真是假?".
  我答道:"估計是假的,你信宋老生能派出來給自己找退路的人馬會松包成這樣嗎?".
  老錢點頭道:"有理,那他們為什麼不在還算有點糧時出來拼一下呢?現在到來了這麼一手,這不正常啊".
  我想了想道:"有這可能,可能他們內亂了一陣,燒糧時我順手殺了他們一員將,很可能他一死手下的其餘將領起爭執了".
  老錢道:"有理,那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我看著他的老臉一真陰笑,然後道:"你回去把大營扎牢,弄它個銅邦鐵底兒結結實實的,我現在就去安排咱們的下一步".說完撒腿就向回跑.
  找到阿秀後我問道:"咱們營中的存糧還有多少?".
  阿秀道:"留的1500斤,現在還剩900多斤呢".
  我點了點頭道:"把那3500斤存糧再運上來1000斤,還有鹿肉,多運些來".
  阿秀道:"我這就讓她們運來,但最快也是天黑前才能到".
  我說了聲那就好,然後轉身就向回跑,等跑回去後對那名敵兵道:"我們帶隊的說了,讓你們先把我們的人放了,然後才能說別的".
  那個兵道:"這個沒問題,我這就回去說,放完了你們就能給我們些吃的了吧?".
  我向他笑著一點頭,那兵忙高興的走了.
  老錢在身後疑惑的道:"真要供他們吃?他們吃飽了可不一定會幹出什麼事來呀".
  我沒答他,只是向那城上眥著牙笑了.
  沒想到過不多久那兵又晃著白旗回來了,跑回來後又是磕頭又是做揖的先忙活了一陣,才偷著眼看著我和老錢小心的道:"我們將軍說了,先放人他怕你們不給糧,所以.........".
  老錢裝出生氣的樣子道:"你們也太難持候了吧?滾蛋,都餓死算了".
  我忙拉著老錢道:"這可不行,那上頭還有咱們許多人呢,頭領就知道他們有這一手,回去跟你們領頭的說,我們今晚把糧食放在中間的空地上,你們押人出來時再把吃的拿上去".
  那兵又千恩萬謝的走了,老錢只是盯著我不說話,我甩著膀子向他一笑道:"幹你的活兒去吧,這頓我親自給他們做".
  天黑前糧和鹿肉都運來了,我在紮好的大營裡支起好多口大鍋,燉鹿肉加大饃饃,那香味飄出去引的城頭上那些人伸著脖子向下看著,老錢吸著鼻子道:"這是給他們的?這...這...太浪費了".
  我沒理他,而是站起來指著其中幾口鍋道:"這幾口鍋的熟了,叫大伙來吃飯,那邊給城上做的也差不多了,我剛才煮的幾大桶巴豆水呢?都倒進去,分勻了倒,然後抬過去換人吧".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八十七章 暗夜霹靂
  一直在邊上幫我向鍋底加柴的阿秀不解的道:"這是為什麼?幹嘛不加點更厲害的東西進去啊,這裡的毒菇多的是,我這就叫大家去採些來".
  我被她的話嚇了一跳,忙拉住她道:"不行,你可別加那些個,外一敵軍先給咱們被抓的人吃那不糟了嗎".
  見阿秀恍然的點了點頭,我又笑道:"這樣不是很好嗎,等他們全沒力氣了我們能省多少事呀,明天我再給他們送去點,我估計他們再吃一頓也就都該歸位了".
  阿秀臉色有些發白的道:"如果他們是真心投降的,那這樣一來,不是要了他們命了嗎?".
  邊上的李玉山道:"你相信他們會真心投降?別犯傻了,他們現在的打算我看就兩種,第一是吃飽了下來拼一下,有可能想逃出我們控制範圍,另一種就是拖時間,等他們的後續人馬來救,第一種做法成份會大一些,但吃完了這頓飯,他們就什麼都別想辦了".
  阿秀看了看我倆,仍不死心的道:"那外一是真降呢?豈不是錯殺了好多人嗎?".
  我忽然看著這個俊俏的傻娘們有點生厭,婦人之仁居然到了這個地步,難怪他們這裡人沒好下場,這也許就是女人當家的特點吧,想到這我冷冷的斜了她一眼,然後才緩緩的道:"他們不會真降的,就算是真降,我們也不受".
  阿秀聽完後身軀猛的一震,嘴唇動了幾下,然後一轉身就跑了,我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忽然想起阿唯,覺得她與阿唯的背影是那麼的像,不禁心中一痛,頭也有些暈,對邊上站著沒敢去追的李玉山道:"追上去勸勸吧,告訴她我們不受俘的原因,別讓這裡人以為我們跟那些城上的是一路人了".
  灶裡的火全熄了,老錢正一臉賊笑的指揮著大伙向城前的空地上抬吃的,天已黑下來了,城上的敵軍到也乖巧,在中間的空地上起了兩座大柴山,火點著後當時就把那片空地照的通亮,當老錢將吃的擺在兩堆柴只間時,對方出現了,一個個走路都有點晃悠,他們押著的那100多當地人更是慘不忍睹,身邊的那些姑娘有些已經忍不住哭出聲來了,只見那些敵軍先讓俘虜們嘗了嘗鍋中的東西,見沒什麼事將這些人往地上一撂抬著吃的就向山上走,我嘴裡暗罵了幾句也領人過去把那些俘虜都抬了下來,抬進大營後趕忙給著些人治傷派飯,早做好的稀粥爛飯剛端過去就被吃了個乾淨,看來是沒飽.
  不能給她們吃太多,不然非撐壞了不可,我讓人安排她們休息後找了個看上去還算強壯些的走過去問道:"山上的人這幾天出過什麼事嗎?".
  那姑娘先是驚恐的看著我,身體直往後縮,直到阿秀來勸了幾句才有氣無力的道:"他們這幾天一直在吵,還動了刀子,後來一個人殺了另一個人,其餘的就全聽那人的了".
  我點點頭,又問道:"那你聽到他們內鬥完後的談話內容沒有?還有他們在行動上,有什麼怪現像嗎?".
  那姑娘搖著頭道:"他們說話全背著我們,跟本就聽不到,但他們在收拾東西,從昨天起就開始了".
  我想了一下,然後問道:"你們那些被殺的屍體都被放在哪了?".
  那姑娘道:"他們說天熱容易生瘟疫,就全燒了".
  她這消息當時就讓我心裡空落落的,連給阿唯收屍都辦不到了,失神的站起離開那些姑娘的宿地在營地裡轉了幾圈,才安排了下守衛的事後把兄弟們都聚起來道:"剛才我問過那些被俘的人,城裡那些人已經收拾東西要跑了".
  王虎聽完笑道:"不跑等死呀?不過我看想跑也晚了".
  李玉山卻看著我道:"你在擔心什麼嗎?怕他們跑時截不下?還是什麼別的?".
  我皺著眉道:"跑?他們跑不出去了,但我感興趣的是他們打算往哪跑,你們說說看".
  老錢聽完後森然道:"你是說他們要去找接應的人馬?又有人上島了?".
  我搖著頭道:"這我不清楚,也許他們想另找個山頭呢,但下一批來的時間他們應該清楚吧".
  大伙陳默了一陣,然後老錢道:"小九啊,敵軍是憋足了勁要在島上開出塊地方來的,以現在咱們的力量,恐怕壓制不住他們,還有,咱們帶的這群娘子軍可沒一個明白打仗的,一但咱們兄弟有照顧不到的地方,她們恐怕連自保的本事都沒有,我看等剿了這群山上的人後,咱們還是回去堵他們上島那個口子的好,如果這其間又有敵軍來,就讓這些當地人先躲躲,等滅了宋老生,回過頭來咱們再帶重兵殺回來".
  李玉山道:"咱們現在的實力太弱,看看手裡這些傢伙吧,多一半都是農具和大頭棒,老錢說的對,這群姑娘壓根就不懂什麼是打仗,她們沒多少人了,現在跟咱們來的全是族裡的精英,一但失了手,她們這族人可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老錢又道:"還有一方面,這些人若真逃了我們就被動了,人比他們少,武器比他們差,姑娘們還不會打仗,後面又新加了100多傷號,咱們先不說又沒有新來的上島,就這1000多人緩過氣來,咱們又能怎麼辦?".
  他們幾個說的我真有點怕了,我剛才的本意是想放那群山上的離開,然後跟著看看後面有什麼文章,至少也能把他們登島的地點弄清楚,但現在看還是他們說的在理,尤其是老錢最後那幾句,到時被他們追著打,那可出大事了,想到這我歎了口氣道:"那就準備下手吧,都弄完後就回泉州".
  王虎問道:"怎麼下手好?那座城雖說沒建完,但也是易守難攻的險地呀,我們要是強攻,對方就算吃了你那飯也能用箭射穿我們這些光膀子的".
  我看著遠方那籠罩在夜色中的小城道:"是險地,可也是絕地,我最怕的就是他們分散突圍逃跑,他們1000多人,我們600多人,到時要怎麼個追法?老錢,你寫一封信射到城上,就說在食物中下藥不是想殺他們,是怕他們吃飽後反抗,等他們明天天亮後交出刀槍就放過他們,然後領200人用他們那山腳下的木料堵死那處唯一的出入口,上面淋上油點著,再保持這火不滅就行".
  見老錢領命去後我又指著三個兄弟道:"你們三人各帶50名弓箭手,把住左,右,後,這三處懸崖,防止有體力好的墜繩逃出,其餘的人跟我去打柴給老錢那裡送去".
  火勢一起城上的就慌了,先是跟我們說了不少好聽的,見我們不理就罵上了,從聲調上聽底氣都嚴重不足,看來這些人沒少跑茅房,等到天亮時城上幾乎沒動靜了,就這樣輪著班一連困了三天,到了第四天中午時,我才領著大家登上城頭,到城中一看,滿地的死人臭氣熏天,也還真有幾個體格好沒折騰死的,但也都躺在屎尿中不會動了,我皺著眉捏著鼻子四處查看了一下,讓大家把有用的都拿走,然後一把火就把這城燒了.
  在回霧住的路上大伙都非常興奮,兄弟們更是鑽進大姑娘群裡胡鬧去了,我遠遠的走在最後面,心裡卻是說不出的難受,阿唯的身影不時的在我眼前出現,她要是還在該有多好,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發酸,眼前的景物也有些摸糊,不行,不能想下去了,當下快步跑到前面讓大家快走,同時暗下著決心,夷州這個地方,我今後永遠都不會再來了.
  回到霧住後我馬上就想告辭上路,但花婆婆卻給攔下了,看來她已經知道阿唯的事,那滿是皺紋的臉上勉強帶著些笑意,把我領進她那間石室後說道:"先別急著走,我安排一下與你們同去的人選,還有一件你要親自去辦的事,就是我在你臨走時說的那件".
  我忙站起來道:"有什麼要我出力的您儘管開口".
  花婆婆將我領到屋角處一個大木箱旁道:"把這個搬開".
  我依言將箱子向旁一挪,就見箱後露出個洞口,花婆婆指著那洞口道:"進去吧,裡面有人在等你".
  我有些吃驚,洞裡有人等我?會是誰呢?這老人精莫不是會什麼妖術?難道又讓阿唯活過來了?想到這我急忙低頭彎腰就鑽進洞中.
  洞裡一片黑暗,伸手不見五指,我站在洞口瞇著眼看了一陣,隱隱覺得前面有東西,卻因為太暗了跟本看不清,我摸索著向前走了幾步,感到腳下的地面很絆腳,忙將那顆夜明珠掏了出來托在掌中,渾圓的珠子發著青綠色的微光,我看清那東西了,是一座墳,墳前的碑上沒有字,但卻刻著一幅雨師像,這是南宮良的墳,我趕忙走過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口中喃喃道:"小人知先生非常人也,既得先生之藝,雖駑鈍不才,矣要效先生之行事,此生不改".說完又磕了三個頭,這才站起來要向外走.
  那知剛轉過身,就見花婆婆正站在我身後,這下可真把我嚇了一跳,怎麼就沒聽見她進來呢?我這耳音可不差呀,莫非她真是個妖精?想到這我忙向後退了一步,剛想開口問,就見花婆婆笑道:"又懷疑我是妖精了?放心,我就是人老了腳步輕了些,你剛才對雨師講的我都聽到了,我很滿意,現在可以放心的把這個交給你了".說完就見她走到墳後,雙手托著個長方形的木匣走了過來.
  我瞪大了雙眼看著她手中的匣子,只見她將匣拿到外面往石桌上一放,又拿過一塊鹿皮小心的將匣上的灰擦淨,這才對我說道:"打開看看吧,這是雨師的遺物,現在它歸你了".
  我輕輕掀開匣蓋一看,裡面是一塊血跡斑斑的粗布,手指剛碰到那塊布,那布就化成灰後被洞內的微風吹散了,布下的東西也終於顯露了出來,是一把刀,鞘漆黑柄漆黑,刀長五尺,鞘平直,我的手有些顫抖,輕輕的抓起這柄刀估了下份量,要比我用的武卒長刀重許多,刀柄足有一尺長,我輕輕將刀拔出一點,一聲龍吟響起,剎那間石室中就有一道白光閃過,我暗暗吃驚,凝目向刀身望去,只見刀身有四個淡藍色的大篆體陰文古字,暗夜霹靂.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八十八章 男兒之志為何?
  這就是武教頭提過的暗夜霹靂,好刀,我輕輕抽刀離鞘,龍吟又起,蕭殺的冷氣撲面而來,如雪的霜刃竟然晃的我雙眼一時之間不能視物,我把眼睛輕輕閉上,右手挽了個刀花後將刀豎起立於身前,左手伸出二指在刀身上輕撫,恍然間覺得此刀竟然以與我血脈相連,我將冰冷的刀身貼在臉上後輕聲道:"我來了".
  過了一會我才睜開眼又去看那鞘,這鞘好沉,通體居然都是鐵做的,但不是一般刀劍的扁形,卻是渾圓渾圓的,上面還沒有系刀鞘的孔,只是在鞘底旁有個一指頭大小的圓洞,我想不明白了,系刀要有兩個孔啊,這怎麼只有一個?怎麼還在那個位置?還有,這孔也太大了些吧?
  不知何時,花婆婆又消失不見了,但這次我沒吃驚,對這老人精的神出鬼沒都習慣了,又去看那匣時,卻發現裡面還有一卷竹簡,我將竹簡拿到外面亮處要看時,卻發現簡中的皮繩早都爛沒了,但竹簡卻完好無損,輕輕將竹簡在石桌上展開一看,只見竹簡上的字雄魂奇偉筆力蒼勁,我點頭讚了句:"好一筆字".才逐句看去.
  簡中寫道:"余自幼孤苦,幼沖之時即為人所棄,後遇異人簡拔為應門童子,異人有技卻不傳吾,謂吾曰,目有凶光,掌有弒紋,眉骨高聳,行事陰毒,乃好殺凶險之人,不可傳技,吾不岔,遂偷之,數年後為異人所察,異人憐吾孤苦,未忍廢吾之軀,只謂吾此後不可稱出於何人之門下,吾惶惶而應,遂下山".
  吾頑劣,下山之後以劍改刀,狎技以自逞,終日遊走於世間,專尋高手名士一搏,喜毀人之名已自娛,眾皆恥笑而獨吾不知,世人皆以吾卑,高手盡避而不宵與吾一搏,吾醺醺然,反竊以為榮,後尋十幾好生事者,聚成一幫,荼毒四里好勇鬥狠,目之所向無善惡也,一日忽有孤女入,直斥吾非稱吾為暴漢,吾大驚,終暴怒,遂殺之.
  然午夜夢迴不覺汗出如槳,此女何以如此?復又密查諸友,所交者皆凶邪大惡之人,吾怒,聚而殺之,細思生平所做之事,知事遲矣,悔而欲赴死,然終貪生,遂棄刀後以墨塗面裝癡賣傻,整日浪蕩於市井以行乞為業,欲了此殘生矣.
  一日忽遇將軍,將軍不以吾卑傾心結納,吾感其誠而欽其志,遂更名入其帳下以驅馳,此後黃沙碧血金戈鐵馬,吾始方知男兒之志為何,征殺之險雖重,然刎頸之交亦眾,吾足矣,敢不盡力否?後余仗此刃與敵爭鋒於西域萬里,戎馬倥侗歲月如風,念初入時,經三十有三年矣,今吾以老,亦殘,西域平,將軍亦西去,眾兄皆散,吾惶惶矣,然朝中欲以吾功事爵,吾豈為爵祿所動,遂拂衣而去買舟東渡到此,不復還矣".
  今將死,欲將此刃托於後人又恐其不肖,不肖則吾目難瞑,有緣人看此書時必得此刃,當不負吾之志也".
  我看到此處時以淚流滿面了,此真乃大丈夫,我當效之,又接著向下看,只見後面還有一些字,上面寫道:"刀者,以急為先,兵者,以詐為要,切記,切記,得此刃後可去柴桑周家尋吾之刀譜,習之當誠".
  全看完後我將竹簡又恭恭敬敬的收好放回匣中想,他居然沒在這信中留下自己的名字,了不起呀,雙手捧著木匣又回到洞中,將木匣又放回原處磕了幾個頭這才退出來向洞外走去.
  洞外正熱鬧著呢,兄弟們與這些當地人據案大嚼,王虎見我出來忙拉到一個正坐上道:"都等不急你了才吃的,誰料到你要去這許多時間".
  我卻沒什麼胃口,腦子裡還在想著那書簡上的字句,不覺有些黯然寡歡,又將掌中刀拔出細看,在太陽低下一看這把刀,又是一另番模樣了,只見此刀被陽光一照後竟然亮如旭日,刀身上那一片片有如雲朵的花紋也盡收眼底,隨著出鞘時那一聲悠仰的龍吟,兄弟們的眼睛都直了,都扔下吃的奔過來圍著看,王虎愣頭愣腦的要拿過去看,但被我一把推開道:"想拿一下?洗手了嗎你".
  這小子憨憨一笑,忙在前襟上擦了擦手道:"哪得的這寶貝?還有嗎?".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當這是地裡種的白菜呀,怎麼樣?這是我的了".
  王虎笑道:"你小子命真好,拿來我幫你相相刀".
  我連鞘帶刀的遞過去後只見他上下左右好一頓看後才說道:"暗夜霹靂,這名起的真好,九兒啊,你這把刀可來歷不凡呀".
  我苦笑道:"這還用你說?我當然知道它的來歷".
  王虎笑道:"那你就說說這刀身上的花紋叫什麼吧".
  我一下就被問愣了,怎麼問這個?見我目瞪口呆的傻相邊上的李玉山笑道:"你就別問小九了,他見過的少,你給他講講吧".
  王虎將刀捧到我面前道:"九兒啊,你看這刀紋,這叫雲片花,是一種已失傳了的制刀劍之法,用此法打製的刀劍可算得上是神兵利器了,這刀不是咱們中原人做的,是波斯人的手筆,咱們中原沒人會這製法,也沒有這麼好的刀料,相傳古波斯有一戶人家專門制此雲片花紋的寶刃,後來遇兵禍全家被害,這製法也就跟著失傳了,你有福啊,知道這刀怎麼用嗎?".
  我剛想說拿著砍人用的唄,但見他說的鄭重反而不敢說出口了,王虎見我又發傻哈哈笑著拍了拍我的肩頭道:"小老弟,你看清這刀鞘是什麼料做的沒?鐵的,還是上等精鐵所做,為啥這鞘是圓形的,因為它可以這樣用".說完站起來將刀柄向鞘內一插,只聽鞘內幾聲繃簧輕響,這刀居然變成了一把八尺長的長柄大刀,只見王虎拎著刀走到無人處耍了一套刀路,回來後口中讚道:"真乃神物也,可惜到你手裡糟蹋了,這樣吧,我有一把好劍,咱們換換如何".
  我一把搶回來道:"做夢吧你".也跟著掄了幾下後要將刀柄從鞘裡拔出來,可費了半天勁去紋絲沒動,這下我急了,老臉更是通紅,忙對王虎道:"這個,,,,這個,,怎麼弄出來".
  王虎搖頭苦笑道:"我真擔心你用糟踏了這好東西,你轉下那刀護手".
  我依言將護手處一轉,鞘內又是一陣輕響,刀柄出來了,將刀收回鞘內後笑道:"多謝您了,再給我講講,這鞘底下的洞是幹什麼的?".
  這回輪到王虎搖頭道:"我不清楚,這個你去問鄭老大吧,他保準知道".
  我又忙問道:"那你知道這把刀要怎麼佩在身上嗎?我在哪繫繩?".
  王虎道:"你想找繩子把這鞘栓上?缺心眼呀,這鞘也是武器,等回去後讓玄武營的給你想辦法吧".
  我一想也只有這樣,老老實實的在桌前一坐,左手抱著刀不撒手,右手掄開就跟兄弟們搶上食了".
  等吃的快撐的動不了時,花婆婆領著阿秀等20名姑娘過來了,到我面前後道:"這些就是我選來跟你們去的人,你可要幫我照顧好啊".
  我趕忙站起來道:"這個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她們".
  花婆婆又道:"以三年為期,三年後你讓她們回來,你看如何?".
  我猛然間把身後的李玉山想起來了,外一他跟阿秀粘上後阿秀不想回來該怎麼辦?想到這我忙問道:"那要是...那要是她們自己不想回來呢?".
  花婆婆笑道:"不會的,她們肯定會回來,當然再帶幾個男人回來我也高興".
  我回頭瞄了一眼正在摸著後腦勺偷笑的李玉山,恭恭敬敬的對花婆婆道:"您請放心,我估計她們不會空手回來的".
  臨上船前我和花婆婆交代了一下,如再有上島的敵軍不要與他們接戰,讓牛老爹回去通知泉州府衙,到時我們會帶人回來對付的,又讓牛老爹多多來這裡查看情況,這才命大船起錨回泉州,在回來的這十天裡可把兄弟們高興壞了,20個大姑娘每人粘上一個,那整天的嘻笑聲吵的我頭疼,這群姑娘也夠絕的,居然還是不太愛睬我,不睬就不睬,我落得個無事一身輕,整天抱著刀坐在船頭看海景,這感覺還真不錯,也不暈船了,等船進了泉州碼頭時,居然對岸沒人迎我們,我不由得暗罵鄭雄這老王八卸磨就殺驢.
  剛進太守府那位韓猛韓將軍就來了,進來後寒暄了幾句後遞過封信來道:"這是鄭將軍留給你的,他有要事七天前先帶人走了".
  我忙接過信打開一看,的確是鄭雄的筆跡,信上說宋老生領著他所有的人馬正在強攻北平府,我玄甲營以全部調往北平府助戰,讓我見信速來.我大大的吃了一驚,宋老生強攻北平府?北平府向來是中原扼守關外的重鎮,他這是想打開通路逃往高麗去上船,那高麗的泉蓋蘇文呢?會不會派兵夾擊呀?
  想到這我忙向韓猛將軍道:"請將軍再給我們準備20匹戰馬,還有20套衣甲兵器,我們這就動身".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八十九章 偷襲
  韓將軍去準備了,我看了看這群娘子軍想,這些大姑娘恐怕連驢都沒見過,她們能騎的了馬?這可是個大問題呀,還是先試試吧,想到這我忙讓大伙把自己的坐騎都牽出來了,然後讓兄弟們一人一個的先教教,等教了一陣後我發現,問題可不少啊,把這太守府都鬧翻天了,有叫的有笑的,有害怕不敢騎的,居然還有說馬臭嫌髒的,我有些生氣了,想要發作她們幾句還找不著詞,正滿腦門著火無處瀉時,那韓將軍把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出來了,到這後一看這陣勢他也傻了,湊過來低聲道:"你打算帶這些姑娘一起去?".
  我苦著臉道:"受人所托,我不帶成嗎?".
  韓將軍道:"這些人從沒受過什麼訓練,咱們且不說她們能不能立即學會上馬就能跟你們走這事,此地離北平府可真是千里迢迢了,她們能跟的上你們的速度嗎?以她們的體質,你就不怕她們累出病來?".
  他這一說我真有些慌神了,說的對呀,這些大姑娘可比不上我們營裡那些女兵們的身板,真要在路上累出病來可怎麼辦好,還有這水土不服的問題,這要真倒在路上幾個.......我不敢接著往下想了,忙擦著腦們子上的汗道:"那只好多帶些藥了,還有銀錢,您也要多給我們撥下來點".
  韓將軍苦笑道:"這你放心,但你說的都不是辦法,兩個處置的方案,第一是你不帶她們,然後由我差人妥善送過去,第二是你們趕兩三掛大車走,在車上多備些應用之物,北平府不比這裡,現在入秋了,那邊天冷的很,毛氈帳蓬,厚實的衣服,一些應急的糧草,....等等等等,你一樣也不能少帶,我看也不用給她們準備馬了,全都坐在車上吧,等到了北方時你把她們坐的車弄的保暖點,這樣問題就不大了".
  我說不出話來了,暗自後悔答應帶這群大姑娘出來,就這通忙活,我們還有辦法急行軍嗎?這跟搬家差不多了,又琢摸了一下後我對韓將軍道:"多謝將軍替我想的這麼細,你在幫我想想,還有第三條路嗎?".                           
  那韓猛想了一陣又說道:"有,坐船走,我給你們安排兩艘大海船,你們可以連馬都帶走,然後選靠近北平府的港口登岸,這樣雖比你們在路上急行軍慢些,但卻穩妥的多,這個辦法不錯吧".
  我又問道:"那會慢多久?太慢了可不行啊".
  韓猛道:"你們若是急行軍,20天內應該能到北平府,坐船要一個月".
  我點頭道:"那就坐船吧,我看帶著她們從陸上走倆月也不見得能到".
  韓猛苦笑了一下就又去準備了,我把大伙都叫過來道:"都教的怎麼樣了?".
  李玉山道:"不好辦呀,你不是都看見了嗎,我說九兒啊,我擔心這一路上她們會被累出病來".
  邊上的老錢道:"這好辦,我們先走,你和你的阿秀在後面領著她們慢慢趕路,這樣不就累不出病了嗎?".
  李玉山剛想回嘴,但被我一擺手止住道:"都別瞎吵了,收拾下咱們的東西和馬匹,準備上船".
  大夥一愣,王虎問道:"又上船?你是說要從海路去北平府?".
  我點頭道:"也只有這個辦法能穩妥的帶著那些姑娘們走了".
  等到船來時我嚇了一跳,這船也太大了吧,比我們去夷州的船大出一倍去,共高五層,前面有一根包著鐵的粗大沖角,上面還帶著女牆和箭樓,居然是戰船,好傢伙,可真夠威武的,我忙命大家往船上搬東西,這時韓將軍走過來道:"這船不錯吧,上去你再看看".
  我依言上去一看,又嚇住了,船舷兩側下的凹槽中居然有三對大木棒子,足有十幾丈長,每個棒前端還裝著一個巨大的木錘,身邊的韓將軍笑道:"頭一次上這種船吧?這船叫五牙,是隋朝楊素想出來的東西,那六支大棒叫拍桿,與敵接戰時可一拍將敵船拍散拍沉,利害無比呀".
  早就聽柳先生談過這個楊素,說他聰明博學,善於用兵,雖說跟楊廣一樣都神經不正常,但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了,這船造的好,剛想爬到最高處看看,那韓將軍又道:"這兩隻船到了地方就交給那裡的帶兵將軍處理,很有可能用的上,我還有些公務,就不送你們了".
  我忙陪笑著將他送走後又回到船上亂轉去了,等見水糧用物全都裝船後我叫過老錢又去買了幾十斤那高湯驢肉,這才嘿嘿傻笑著命船出海,這次出海可與上次不同了,上次是偷偷摸摸的,這次卻是威風八面,船開後我找個水兵問了一下靠岸點,那水兵說一個月後到碣石灘靠岸,一聽這地方我更高興了,那不就是曹操曾到過的地方嗎?他還做過首好賦呢,坐在高大的船頭我一手抱著刀一手掐著塊二斤多沉的高湯驢肉,邊啃邊在想,這次老子也去做首賦去,他曹操做得,我就做得.
  一個月轉瞬即過,船靠岸後我居然沒找到曹操去的那地方,打聽了一下後才知道離下船地點還差著30多里地呢,雖說不遠,但還是先辦正事要緊吧,在泉州上船時除了我們自己的戰馬外我只多帶了四匹,還有兩掛被拆開的大車,將大車拼裝上把這20個也穿上我們號衣的姑娘都請上車後,這才打馬向北平府方向前進,韓將軍說的沒錯,北方的天氣可真冷,呼吸都帶著白氣,回頭去看看大車上的那些姑娘們,一個個都凍的臉紅撲撲的,有幾個還哆嗦的利害,這怎麼行,我忙叫大伙用厚毛氈支起車蓬,四角塞的嚴嚴的,又命趕車的兄弟多留留心,這才命大伙上路.
  黃葉亂舞,秋風送寒,眼望此景我這心裡頗有一番感歎,忽又想起與曹操比詩這件事來,忙閉著眼睛搖著腦袋開始想詞兒,搖的連脖子都酸了後才有那麼點影,剛想張嘴唸唸,就感覺背後被人猛拍了一巴掌,回頭一看,卻是王虎,只見他瞪著倆眼珠子道:"你想啥呢?沒看見前頭有人叫你嗎?".
  我趕忙向前一看,只見安排去開路的那兩名兄弟正在前面向我揮手,看上去很緊張,我趕忙打馬向前問道:"怎麼了?".
  那倆兄弟忙引著我就向前跑,走到一高崗處後翻身下馬趴在崗上道:"你快看看".
  我忙趴在高崗上向下望去,只見前方煙塵滾滾的向我這方向跑來十幾騎人馬,當先跑過來的是名一身亮銀甲騎著一匹高頭大白馬的年輕將軍,後面的十幾人具都是我大唐軍將服色,但那白甲將軍的馬看上去一瘸一拐的,看來是受了傷,只是仗著神俊在勉力支撐,他們身後則追著黑鴉鴉的一片敵騎,看上去足有60多人,看清情況後我向那兩名兄弟道:"通知大伙進剛才路過的樹林中躲起來".
  身後跟來的王虎道:"怎麼打算的?說說?".
  我邊往崗下跑邊道:"沒什麼別的打算,突襲敵軍,殺掉那員敵將".
  王虎邊跑邊道:"你找到敵人中的主將了?".
  我一眥牙笑道:"錯不了,這些敵軍中就屬他那身甲最值錢了".
  王虎笑道:"他那匹馬也不錯,我先定下了".
  我回到林中後對大家說道:"阿秀領著姑娘們退到林中深處,必要時以弓箭支援,其他的人找地方藏好,準備出擊".
  林外的馬蹄聲越來越急,那白馬將軍領著10多人當先衝了過去,當過林時,他隊中跑在最後的10名士卒忽然出隊策馬直向林中奔來,我一愣,但馬上就明白這些人跟我們一個心思,當下暗讚了一聲好,這隊士卒了得,只見那10名士卒進林後發現我們就是一驚,我忙向他們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身上的號衣,這些人看過後顏色稍緩,領頭那名大漢又向密林深處阿秀她們躲藏處看了幾眼,這才紛紛找地方躲了起來.
  林外馬蹄聲更急,那60多騎馬上就快到了,我叫大家準備,又側頭去看了那領頭的大漢一眼,那大漢也在看我,我向他一點頭,將手中的暗夜霹靂拼裝成長柄,左手輕輕抬起,見時機到後將左手一揮輕輕道:"上".
  隊伍馬上分成三個部分衝了出去,那大漢帶領的人付責攔截,我們這邊11人直撲敵軍中心,另外10人兜著對方隊尾殺了過去,一時之間人喊馬嘶亂做一團,我並沒有衝在最前面,反而將戰馬放緩至小跑,兄弟們已全衝殺上去了,轉眼間兩隊人馬就攪在了一起,敵軍顯然被我們的突襲打了個措手不急,陣形剎那閃出一點縫隙,我盼的這一刻終於來了,雙腿一夾馬腹,肥龍瞬間加速直撲了過去,突入敵陣後揮刀先砍翻了一名正在與我們撕殺的敵軍,然後催馬向陣中那員將殺去,敵將身邊的兩名親兵迎過來舉槊就刺,我將大刀輪起磕開槊頭在他們兩騎間的空擋穿插而過,也不理圈馬回頭的那兩人,挺刀直取陣中的那員將,那員將見我衝近忙抽出肋下佩帶的寶劍想要招架,我暗罵此人找死,戰場之上拿什麼寶劍呢?沒用還容易被看出身份,難道他是文官?管他是不是呢,兩馬頂頭時我猛然一提韁繩,坐下的肥龍長嘶一聲人立而起,我將手中大刀高高舉起,藉著戰馬回落的勢頭大吼一聲向那員將斜肩劈下.
  刀劍相交暴發出一聲清脆的交鳴,他的劍也只是把我的刀擋了一擋,那巨大的下劈之力豈是他能用劍擋的住的,脆響過後此將連驚叫都沒出一聲就被砍成兩段,溫熱的鮮血噴的我滿身都是,催馬上前又是一刀砍下了他的頭後,那具屍體才仰天從馬上栽下地面,我圈回馬頭向身後那兩名敵軍挑釁的看了一眼,他倆看來有些慌亂,伸出手中長刀將地上的頭顱挑起,打掉頭盔用嘴叼住那頭顱的髮髻,我將大刀一橫直盯著他們兩個,他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大吼著催馬搖槊又衝了上來,我等他兩騎馳近後一翻身從馬背上滑落地面,接著奔向一騎閃開他的槊後掄刀貼地直斬他的馬腿,那馬一聲慘嘶兩條後腿被我一刀砍成四段,馬上那人一個後仰直摔了下來,我不等他落地撲過去當頭一刀將他砍死後又殺向另一名敵軍,那名敵軍已衝過去好幾丈遠了,回頭一看我追上來了打馬就跑,我叼著敵將的腦袋追出去好遠後才發現居然是靠著兩條腿子在地上跑,我那匹寶馬肥龍正一溜小跑的跟在身後呢,當時真是又笑又氣,一殺上癮就忘了自己不是步兵了.
  上馬後調頭就向兄弟們那邊跑,邊跑我邊喊道:"敵將已死,敵將已死".
  李玉山聽到後轉身就向林中打了個忽哨,緊接著林中那群姑娘們的喊殺聲就出來了,這群姑娘的聲可真不小,又尖又脆,直震的我腦門子疼,敵軍見此情景無心戀戰,紛紛打馬逃走,我也沒讓大家阻攔,向那名大漢道:"剛才騎白馬的將軍呢?".
  那大漢仰天大笑幾聲道:"他馬上就來,小兄弟好手段呀,回去我請你們喝酒".
  我謙遜的道:"老哥過講了,你和你這些兄弟才當真了不起呢".
  那大漢又是一番大笑,正談的親熱,那騎白馬的將軍回來了,我對這將軍印像並不好,戰場之上穿成他那比野雞屁股都花哨的都有問題,不是沒上過戰場就是缺心眼,沒上過戰場的我煩,缺心眼的更應該在家裡躲著,煩歸煩,但這禮數卻少不得,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人的身份一定非比尋常.
  那白馬將軍顯然以聽說我們這群人的功勞了,臉上帶著笑向這裡奔了過來,我趕忙迎過去抱拳道:"玄甲營白虎二營燕九郎拜見將軍,甲冑在身不能全禮還望將軍恕罪".
  那白馬將軍聽完我這一報名後臉色當時大變,剛才那與我很親熱的大漢臉色也變的很是難看,只見那白馬將軍臉上顏色數變後忽又仰天大笑道:"好啊,早就聽說過你了,沒想到在這遇上了".
  我聽的滿頭霧水,他早就聽說過我了?聽說我什麼了,我一個小兵蛋子的名字能傳到他耳中??他..是誰呀?.
  我聽不明白,卻又不敢問,只得說道:"不知將軍是否要去北平府?如是那就由我們給您帶路如何?".
  那將軍又一笑道:"好啊,那小王就與你們同去".
  大夥一聽小王這二字全嚇了一跳,正沒奈何時,又聽那自稱小王的將軍道:"九郎啊,你可作的好大事呀,為你的事二哥特意請我去他天策府上吃了頓飯,連我們那太子大哥他都請去了,席間沒少說你的好話,說雖然你小子勇悍狡詐,不對,是勇悍狡智無法無天,但他卻對你青眼有加,我那表兄李建羽就是你給親手扔山澗下頭去的吧?別低著頭不說話,你扔的對,我已去信狠狠的訓斥了他一頓,還有那個鄭縣令的事你也沒作錯,我已將他處置了,怎麼能讓此等畜生壞了孤王的名聲,這事我還要多感謝你呢,還有,我們兄弟三人自長成後已多年沒在一起聚聚了,這次卻在二哥家裡喝了個痛快,大哥都和我說要賞賜你點什麼呢".
  他這番話真假我跟本就沒去想,只是從知道他的身份起就兩眼有點發黑了,等他話說完後我勉強笑道:"齊王殿下抬愛了,小人怎敢要您和太子殿下的賞賜".
  那李元吉又哈哈大笑道:"不必客氣,今後到我帳下來如何?".
  我低著頭面有難色的道:"蒙殿下錯愛,小人頑劣成性,恐怕.........".
  李元吉沒等我說完就面有怒色的道:"怎麼嫌跟著孤王辱沒了你的名聲嗎?怕你們上官大人不答應?".接著又遙指著遠處北平府那巍峨的城樓道:"那上官靖現下就在城中,孤王這就進城去見他".說完打馬領著那10幾個人先去了.
  我擦了下頭上的冷汗暗道:"這下壞了,真沒想到這人是齊王李元吉,早知道打死我也不救他了,怪不得他手下那十幾個兵如此了得,一定是被他收買過來的狼軍,現在怎麼辦?就我作的那幾件事,他不恨我入骨都怪了,我這小兵蛋子能逃的出他的掌心嗎?但他怎麼跑這來了?".
  身邊的李玉山等圍過來道:"九兒啊,我看這齊王殿下對你沒懷著好心,你可要小心了".
  我此時正滿腦門子都是火呢,聽他們這樣說後沒好氣的道:"加小心?這小心我怎麼加?以他的身份要想對付我恐怕比吃個豆都容易,我能怎麼辦?現在就逃?不當這兵了?".
  說到這我還真猛然想通了,快逃,我也別回營了,估計回去了上官大人也保不住我,想到這我一勒馬頭道:"你們自己去吧,我先回老營去躲躲".
  大伙聽完後全笑了,忙對我道:"不必這樣的,咱們先到大營去見大人問問,不行了你在逃".
  我也覺得現在就跑有些大大的不妥,不管怎樣也要回去把鄭雄傳的將令先銷了呀,想到這我無奈的搖頭道:"那就找這城門官打聽下咱們大營紮在哪了吧".
  我們大營就駐紮在城外五里的高家堡,等快到營門時我這心裡安穩了不少,又可以見到大家了,而且我也橫下心來了,管他齊王要用什麼辦法對付我呢,我一定要把柳大姑娘的事弄個清楚.
  進營後先去帥帳見大人交令,去了後才知道大人今早就進城去了,忙又去找鄭雄那老東西,還真不錯,這老東西正在馬廄裡洗一匹渾身都帶著花點的高頭大馬呢,見我來了這老東西哈哈大笑道:"看我得了個什麼寶貝,這馬叫花斑豹,是從宋老生那領軍的將軍手中得的,雖說趕不上我給你婆娘那匹大宛名馬,但也是千中選一的好東西了".
  我卻沒心說笑,將路上遇見齊王李元吉的事與他一說,他聽完後也有點發傻,拎著個刷馬毛的刷子在地上轉了幾個圈後他說道:"你也不必太擔心,他李元吉再怎麼恨你也不會沒個理由就下手的,特別此時大敵當前,最忌的就是處事不公以致軍心有變,他暫時是動不了你的,大人掌燈時分就能回來,到時我與你同去問問,咱們又不是被關在城中,不行這花斑豹你就騎著快逃吧".
  我想想也是這個理,心頭一陣輕鬆後伸手取下暗夜霹靂道:"我給你也看個寶貝".
  鄭雄一見這刀連那刷子都掉地下了,忙將手在身上蹭淨後接過來反反覆覆的看了好久才道:"九兒啊,你這次可真得了奇寶了,這柄寶刀我早就聽說過,真沒想到會落到你手裡,也好,這刀在你手裡還不算辱沒了它的威名".
  我嘿嘿一笑道:『鄭大英雄,這刀鞘底下那個洞是幹什麼的?".
  鄭雄把刀向我手裡一交道:"那洞是喘氣用的".
  我沒聽明白,忙又問道:"喘氣?刀鞘也用喘氣?".
  鄭雄白了我一眼後道:"這刀原來的主人是為了不得的人物,最精的就是暗殺,我這麼說你懂了吧".
  這下我真懂了,原來那個洞是要暗殺前躲藏起來後的通氣孔,妙,當真是太妙了,又問他道:"這刀我要怎麼才能固定在身上啊?你看著週身全是圓溜溜的,也沒個綁的地方".
  鄭雄又呵呵一笑道:"你這就去玄武營,讓他們給你在刀鞘外在做個鞘,這不就行了嗎".
  我忙轉身邊向玄武營跑邊回頭對他道:"把你這匹馬給我餵好,說不定晚上我就要用的".
  到玄武營後就去找文六先生,見到這老頭後把刀往他面前一放後陪著笑臉道:"幫我再做個鞘,要能套在這鐵鞘外的".
  這老頭一見刀當時眼就直了,兩手撫摸著刀身道:"這刀做的太好了,我正在畫刀樣子呢,你把它放到我這兩個時辰如何?".
  我是真不願意把這刀交給別人,但有求於人,也不能卷他面子呀,沒辦法只好咬著牙道:"那行,,,那兩個時辰後我來取,我要的那鞘,您,,,你就多費心了".
  文六先生見我答應了忙不迭的點頭道:"放心放心,鞘有現成的,我給你改一下就成".
  我見他那眉開眼笑的樣忽然想起見事來,猛然一把抓過刀後往後背一藏道:"還有..還有件事你要答應我".
  文六先生見我這樣鬍子都氣撅起來了,跺腳罵道:"你這小兔崽子真是反天了,有屁快放".
  我忙陪著笑臉道:"您老與柳教頭這樣熟,那一定知道他孫女許給何人了吧?您快告訴我吧".
  文六先生聽完後噗的一聲笑了,邊笑邊道:『早就聽說你小子沒對他那孫女安好心,你想知道這個?容易,那你準備拿什麼孝敬我老人家呀?".
  我先是一愣,又在身上摸了一氣後尷尬的笑道:"回來的匆忙,也沒給您準備什麼,這樣吧,一會我去給您弄幾個好菜吃如何?".
  那文六先生又笑著道:"不必了,你要是真有對輕輕那丫頭好的心我就告訴你吧,她是許過人家,但那家人早就死絕了,這傻姑娘卻發誓從今後一輩子不嫁人,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多下點功夫,別急啊".
  我忙向他深施一禮道:"多謝您老人家,我這就去見她".
  文六先生笑道:"見她?就這樣去?你不怕笑話人家大姑娘也像你一樣沒臉沒皮?".
  我向他嘿嘿一笑道:"也不是沒個因頭就去的,上次我給過她兩顆珠子,但柳教頭給我送回來時只有一顆,那顆她應該是偷著留下了,所以我想找她去問問,也不是問,就是想借個因頭去看看她",說完又是一陣傻笑.
  這次文六先生笑的連腰都直不起來了,好半天才站直了道:"我知道你另一顆珠子在哪裡,不是輕輕那丫頭留下的,是他爺爺說你那珠子晚上看書時比蠟燭亮,還不出煙,就自己留下的".
  這下我傻了,這些天來設想的種種郎情妾意,心有靈犀的美妙場面都被他一盆冷水澆了個乾淨,我又體會到那天要在帥帳抹脖子的感覺了,正看哪都轉時文六先生笑罵道:"瞧你那點子出息,把那淌過嘴的鼻涕擦了,我老人家給你想個辦法吧".
  我忙回過神來兩眼直勾勾的看著他,只見他從帳角拿出個木盒道:"這盒內的東西是輕輕那丫頭讓我給她做的,現在弄完了,你幫我給她送去,這不就見著了嗎".
  剎那間我的眼珠子就亮了,猛撲過去一把將他抱起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然後拿過盒子也不道別撒腿就向朱雀營跑去.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九十章 勝敵
  等到了朱雀營我反而開始害怕上了,在門口轉了幾圈後硬著頭皮攔住個正要進營的大姐呵呵一笑道:"大姐,麻煩您叫輕輕姑娘出來一下,就說我有東西要給她".
  那大姐一見是我張嘴大笑道:"今天這是怎麼了?膽子好大呀,怎麼不接著去那邊旗桿下等著呢?".
  我腦袋又冒汗了,忙又給那姑娘施了一禮道:"我...我....這次是文六先生托我給輕輕姑娘送東西來的,不,,,,不用再去那旗桿下等了".
  那姑娘又笑道:"不就這點事嘛,我幫你送進去就是了".說完一把搶了盒子就向營中走.
  這下我可真傻了,呆了一呆後忙蹦過去就攔道:"你不能送,我好不容易才找著這....這差事的".
  沒想到她居然幾步就跑進營去了,進去後回頭看著我又開始笑,我先看了看門口立著的那塊擅入者殺的大牌子,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木盒,兩眼都快冒火了,強忍著這口惡氣道:"大姐您要替我送....那就送吧,見到輕輕姑娘後別忘了跟她說一聲,我...我在門口等她呢".說完又向門口那旗桿下走.
  那姑娘見後忙跟出來把那盒子往我手中一塞道:"跟你說著玩你也當真,你在門口等著吧,我去把她叫出來就是了".
  目送著她遠處去的背影我真是百感交集呀,終於盼到這一天了,可她出來了,我該說點什麼呢?想到這我又有點膽怯上了,外一她出來不跟我說話怎麼辦?要真是那樣我豈不是很丟人?可轉念一想丟人又怎麼樣?丟人事我少做了嗎?不把這事弄明白我才真丟人呢,想通之後我提了提氣,抻了抻身上這件油光錚亮的大黑袍,轉身又去那旗桿下蹲著去了.
  等了好一會才感覺有人在我肩頭拍了一下,我忙回頭一看,她果然來了,還是那頭隨風飛舞的銀髮,還是那張讓我夢系魂牽的俏臉,見我回頭她笑了,明眸皓齒,左腮上又帶出一點淺淺的梨窩,我的腦袋裡轟的一聲響,身體都差點失去平衡,忙從地上搖搖晃晃的蹦起來道:"柳......柳姑娘好,文六先生...讓我把這個給你...送來".
  我剛說完話,只聽她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大笑,這時我才看清,她身後居然跟出來10多個女兵,只聽她們小聲嘻笑道:"你瞧他那傻樣,像個呆頭鵝一樣,外面還說他又滑又機靈呢,我看他明明就是個傻子嗎".
  我的老臉紅的都快出血了,飛快的瞄了她們一眼後道:"如果姑娘有空,我想....我想請姑娘....".
  我話還沒說完突然就聽見有個姑娘哇的大叫一聲,然後指著我那皮兜子道:"你看他背的那兜子,上面還有個小鹿頭".
  其她姑娘也都看見了,七嘴八舌的道:"這小鹿頭好可愛呀,他那兜子一定是個女人給他做的,輕輕,這事你可要問明白呀,早就聽說這小子是有名的又賊又壞,別在讓他把你騙了".
  我全身都木了,眼前的景物又開始轉,結結巴巴的道:"這個....這個....".
  柳姑娘見我紅頭漲臉的那樣又是一笑,輕拉了我一下衣袖,帶著我向別處去了.
  我在那群姑娘的嘻笑聲中傻頭傻腦的跟在她身後去了,這一路上都沒弄明白去的是哪裡,只覺得過來的人全都在向我笑,忽然覺得腳下的地面都不平了,一起一伏的,前面就是她,那觸手可及的長髮,那阿娜中帶著剛健的倩影,看著是那麼的近,卻又覺得遙不可及,真想過去抱抱她,這想法一出當時嚇了我一跳,真撲過去抱?那我這小命也就交代了,不說別人,她爺爺當時就能衝出來用大槍把我挑了,拚命壓住這可怕的念頭接著走,等被她領到一座大帳前時我才看出來,居然是柳先生的寢帳,我這腦袋當時就響上了,怎麼領我來這?當著那老頭的面我可是連癟屁都放不出來一個呀.
  她見我站在門口兩眼發直又是一笑,當先進帳去了,我一咬牙也跟在她身後進去了,心中道:"怕什麼,我就是看上你孫女啦,就想娶她做老婆,今天管你這老倔頭子是個什麼想法,不把事弄清楚我就不走了".
  鼓著勁咬著牙進帳後一看,柳先生居然沒在,我心裡那緊張感頓時就減了一大半,只見她向窗前那張小桌旁的坐墊一指,又從茶簍子裡給我倒出杯白開水來,這才坐在我對面.
  此時正值中午,陽光從小窗射入後照得她那如雪的的長髮銀光閃閃,那如幻的感覺我看在眼中都要窒息了,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後我結結巴巴的道:"那個..那個盒子你先看看裡面的東西對不對,要是拿錯了我在給你換去".
  她打開盒蓋看了看,看完後輕輕點了點頭,我忙又說道:"這個..這個兜子是一個朋友送給我的,現在她人已經不在了".想到阿唯時我的心中猛然一疼,這疼過後那緊張感也消失了,深吸了口氣後又對她道:"上次我說要向你求親那件事,你該答應了吧".
  只見她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取過沙盤寫道:"爺爺已向你說過這事了".
  我看完後道:"柳先生向我說過了,但他說的沒用,我才不管你許沒許過人家呢".
  她又寫道:"那就是我的意思".
  我有點生氣,站起來在帳內轉了幾個圈後道:"你把決定下的太早了".然後又坐在她對面輕聲道:"不要太早下定論,輕輕,我是真心的,我們慢慢來".
  她將眉頭皺了皺,然後無聲的歎息了一下,又把沙盤拿過來寫了幾個字,我沒有低頭看,只是盯著她的雙眸用手將沙盤上的字撫平道:"不要寫了,我知道你會說話,終有一天,你會親口向我說,你是我的女人的".      
  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我倆只是這樣對望著,她那漆黑的雙眸靜如止水,神色之間矣沒有任何的變化,我放棄想猜出她內心想法這念頭了,只是想這樣靜靜的看著她,但外面的戰鼓這時卻又響上了,我差點沒被氣死,上次也是這時候響的,這不是成心搗亂嗎,可心裡剛罵了一句就覺察出不對來了,這不是聚將鼓,聽那鼓點...居然是催陣鼓,沒錯,是催陣鼓,有敵來襲,聽明白後我蹦起來撒腿就向外跑.
  跑到外面後先四下看了看,營內大家正有條不紊的準備著呢,柳姑娘已從我身邊掠過直奔朱雀營,我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也掉頭就向玄武營跑.
  到了玄武營抓過暗夜霹靂又向馬廄跑,文六先生在後急道:"沒畫完呢,一會送回來".
  我沒理他,跑到馬廄後見大伙都幫我坐馬的鞍子上好了,忙翻身上馬後等著鄭雄傳令.
  鄭雄看了看大伙後說道:"探馬來報,宋老生的一萬五千騎兵以在北平城北10里處佈陣,大人命我等於左翼助攻,隨我來".
  等到陣前時一看,對面的敵騎黑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都身著重甲手提長槊殺氣騰騰的站在百丈之外,又轉頭看看我軍,看完我有點洩氣了,右面是個看上去只有1000人的騎兵隊,中間是一順水的兩萬步兵,我們營中的步兵也在其中,左面只有鄭雄帶的我們這300騎兵,拿我們這邊跟對面一比就像一座米山對面放了顆地瓜一樣,我搖著頭問身邊的鄭雄道:"我說鄭英雄,你說會不會讓我們騎兵先出擊呀?那可,那可太,太好玩了".
  鄭雄笑罵道:"你以為大伙都像你一樣缺心眼呀,不等兩軍攪到一起咱們不動,咱們的目標是那裡".說完抬手輕點了一下.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裡是敵人的陣中,一面深藍色的大旗就在那個位置上,旗上還有個大大的宋字.
  看完後我又問道:"那旗下的就是宋老生?".
  鄭雄道:"不是,那旗下的是他弟弟,宋老生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
  我驚道:"不知道在哪?我聽說他早就到北平了呀,那咱們的探馬都幹什麼去了?".
  鄭雄冷笑道:"是早就來了,還攻了好幾次城呢,他的七萬人馬如今就剩下不到五萬了,他見攻城不下就守在離北平50里之外的通縣不動了,像是在等什麼人,這次出來的有點怪,以往這幾仗他可沒讓這支騎兵出來".
  我想了一下道:"他在等高麗的泉蓋蘇文?".
  鄭雄道:"也許是,也許不是,我覺得他在等突厥人".
  我聽完後大吃了一驚,剛要在問時猛聽見對面的號角響了,然後只見對面的人馬向兩邊一分,從裡面跑出個黑大個來,只見此人長的又高又壯,看上去比鄭雄都高出去有半頭,只見他頭沒戴盔,頭上只有正中的位置紮著一根二尺多長的小辮,別處都刮的溜光,身上斜披著半甲,露著半邊肌肉虯結的胸膛,上邊還長著又黑又厚的胸毛,到了陣前先跳著腳指著我們這邊嘰俚咕嚕的喊了一陣,然後向身後一揮手,後面有人把他的坐騎牽上來了,居然是頭駱駝,還有一根足有一丈五尺長的長柄大黑錘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刺.
  我看呆了,嘴裡結結巴巴的道:"這是個什麼人哪?他要幹嘛?想讓我們找人跟他單挑?".
  鄭雄笑道:"這就是突厥人,他們叫馬穆魯克,是突厥騎兵的總稱,這人看上去力大無比,很不好對付呀,看他那樣真有可能要找我們的人單挑".
  我斜著眼看了看鄭雄,他也斜著眼看了看我,然後同時道:"缺心眼".
  身後的兄弟們也跟著哄堂大笑上了,我邊笑邊想,這傻大個沒心沒肺,他宋老生也沒心沒肺?兩軍對壘單什麼挑啊,角抵戲看多了吧.
  正在笑時,上官大人騎著馬過來了,只見他到了近前後陰沉著臉道:"九郎,齊王殿下命你上去與這人鬥一場".
  我正笑呢,聽完這話後差點沒從馬上摔下來,心中暗想,這打擊報負也來的太快了吧,又看了一眼那已上了駱駝把那刺錘掄的像跟小草棍一樣的黑大個,我當時就從肚裡往外反酸水,讓我過去?我架的住他那一錘嗎?
  鄭雄在旁急道:"大人,這是兩軍對壘,不是那私下械鬥,怎麼還有上陣單挑這樣的事?這分明是....".
  上官大人向鄭雄輕輕一擺手道:"這話我都說過了,但齊王殿下就是不聽,你應該清楚他這麼做是為什麼".
  我咬了咬牙在旁道:"大人不要為難,我這就去".說完一夾馬腹就要往陣中走.
  這下鄭雄真急了,抬腿摘下他那柄大槊道:"小九兒別去,你不是他的對手,我先去與他鬥鬥".
  上官大人一把拉住我倆的馬韁繩道:"不必如此,九郎只管去,但不要與他交手,他騎的是駱駝,苯重的很,只要你將他引至陣中,鄭雄,你就用你那把大鐵弓射了他".
  我聽完後心中一寬,鄭雄那把大鐵弓我可知道,立在地上比我都高,就是現在我這膀子力氣也只能拉開多一半,有他那把比平常的弓能多射出近一倍遠的大弓壓陣我還真有點放心了,想到這我打馬又要往上衝,豈料上官大人又拉住我的馬韁繩道:"這匹畜牲怎麼行?鄭雄,你那匹踏雪烏椎呢?快讓九郎換上".
  鄭雄答應了一聲就向陣後跑,這時中軍處的戰鼓響了,是破敵鼓,我腦袋上當時又開使冒汗了,心中狂罵李元吉這兔崽子不得好死,三通破敵鼓響完我要不上去當時就是個斬立決,上官大人回頭看了一眼後嘴裡也不知嘟囔了句什麼,然後對我說道:"九郎你別急,我這就回去讓鼓先停下,你不換馬不可上陣".
  他走後不久鼓就停了,我暗自舒了口氣,回頭一看,鄭雄居然和柳姑娘一起來的,我當時眼珠子就是一亮,柳姑娘看上去有些慌張,那張潔白如玉的臉現在顯的更白了,當跑到陣前時一看那黑大漢,馬上就轉過頭來驚恐的盯著我,那眼神裡的關切之情看的我腦袋又是一暈,等與她換過馬後我將暗夜霹靂拼好剛想出陣,忽又圈住馬頭向她看去,我的馬矮,現在換完後我比她高出足有一頭來,她的嘴唇在輕動,我向她一笑從兜內拿出那個裝著夜明珠的盒子遞過去道:"留著吧,可能我以後想送也沒機會了".
  她的身子突然一震,嘴唇輕動了幾下後眼中忽然精光一閃,也不接我遞過去的盒子,雙手一合她那桿大鐵槍催馬就要向陣中走,我當時只覺得熱血上湧,想也不想一把就將她摟在懷中在那嫣紅的嘴唇上重重的親了一下,然後將盒子揣進兜內一圈馬頭邊跑邊回頭向她大聲道:"等我一下,我弄死他就回來".
  出陣後那破軍鼓又響起來了,我將大黑馬催到最快如同一團黑風一樣向那傻大個撲去,那傻大個咧嘴一笑,相了相我的速度,將快到時那巨錘帶著狂風直砸向大黑馬的馬頭,我雙腳猛的在馬蹬上一跺,大黑馬瞬間止步,強大的慣性雖讓它又向前滑了幾步,但那一大錘卻是避過去了,我在馬上藉著這慣性猛然一躍而起,點了一腳馬背虎吼一聲揮刀直向他的頂門劈下,這傻大個到靈活,見刀劈下猛的用錘桿一封,刀砍在錘桿上火花一閃,我一壓刀頭順著他的錘桿就劃了下去,只聽他一聲慘呼那握著錘桿的左手五指被我一劃之下全部砍落,錘桿一低我順勢將刀頭切進了他的腦袋裡,剎那間他的鮮血噴的我一臉都是,我撲到駱駝上揪住他的小辨向下一拉,落地後這傻大個的腦袋也下來了,只有半邊,有這半邊我也能交差了,搶步躥上馬背掉頭就向回跑,我可不傻,跑慢了就是人家的箭靶子.
  這時只聽身後敵軍中有人喊道:"別讓他回去,給屈突將軍報仇".然後就聽見身後馬蹄驟響,緊接著又是弓弦響,我全身伏在馬上玩命向回跑,那群敵軍也在後面緊追不捨,然後我就聽見對面自己陣中的兄弟們一陣歡呼,接著又是崩的幾聲悶響,幾支比我大手指頭都粗,足有四尺長的大箭呼嘯著向我身後撲去,圈馬回陣後我舉起人頭在自己陣前跑了一圈,此時己陣這裡都快開鍋了,人們大聲叫著好,所有的大鼓齊敲,所有的號角齊鳴,我沒理那李元吉,而是打馬回了本陣,回去後才發現柳姑娘已不在那裡了.
  我手中掄著那根小辨向鄭雄笑道:"多謝鄭英雄援手,她呢,怎麼沒在這等我?".
  鄭雄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道:"你就找死吧你".
  我不解的道:"怎麼了?".
  鄭雄道:"裝什麼傻,你剛才親誰了不知道嗎?".
  我紅著臉嘿嘿笑道:"那是情不自禁,再說你不是也支持我的嗎?".
  鄭雄也嘿嘿笑道:"是,我是支持你,可就不知道柳教頭那桿大槍支不支持你".
  我聽完後眼前一黑忙將馬脖子抱住了,鄭雄向地上吐了口吐沫道:"別裝出那副熊包樣來,準備衝陣".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九十一章 殘夢
  對面敵軍的士氣並沒因頭一陣失利低落多少,綿密而又厚重的戰鼓敲響了,隨著那隆隆的戰鼓聲,敵騎在緩慢的整隊,是鋒矢陣,看懂對方的陣型後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鋒矢陣利攻不利守,乃是一種兇猛的攻擊陣型,他們敢用這種陣型沖,那就等於是在拚命了,我活動了一下脖項,又將大刀向土中一插,從穿著的黑戰袍上撕下兩塊布,緩緩的包在手心.
  我軍在佈防,成千上萬的刺馬釘被撒在陣前,這東西厲害,每顆釘上都有四顆刺,每顆刺長五寸,不論怎麼扔都有一根刺是向上的,無數面巨型塔盾也被立了起來,盾與盾之間的空隙裡鑽出3000名弓弩手,其後就是手持拒馬槍和陌刀的重甲步兵.
  敵軍動了,蹄聲驟起地動山搖,如林的長槊在陽光的反射下竟然晃的我兩眼發花,大地在顫抖,看著那以經放馬慢跑的敵軍我的嘴裡忽有些發乾,緊張,興奮,還帶著一點怕,我舔了舔嘴唇,兩眼死死的盯著對面,跨下的戰馬也感受到了這緊張的氣氛,不停的踏著碎步,不時低聲嘶吼著.
  敵軍已將馬催至稍快,那高舉的長槊也以端平,我的身驅在顫抖,手更是死死的握住刀柄,全身的肌肉繃緊,不停的深吸著氣,好讓這寒冷的空氣給早以燥熱的身體降溫,就在此時,後背挨了一巴掌,接著鄭雄的聲音傳了來:"你小子幹什麼哪?沒見大伙都撤了嗎?快走啊".
  我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忙回頭看看四周,果然兄弟們都撤到陣後了,邊上不遠處就是步兵陣,幾名步兵正在衝我殺雞抹脖子的喊著向後揮手呢,我忙向他們一笑跟著鄭雄往陣後走,邊走邊問道:"怎麼回事?不等敵人過來嗎?".
  鄭雄聽完皺著眉道:"你小子腦袋被那傻大個的刺錘掃著了吧?擋騎兵衝鋒是步兵們的事,就咱們這300人擋的住對方一萬五千人嗎?再說了,你沒看出對方是佯攻嗎?".
  我吃驚的問道:"佯攻?不會吧?".
  鄭雄又道:"錯不了,你看他們的隊伍,只有這一萬五千騎兵,再看我們這邊,嚴陣以待,他們有把握衝開這步兵陣嗎?就算沖的開,傷亡小的了嗎?而且被他們衝開又如何?如果敵軍騎兵後面跟著一萬步兵,那這仗就有的打了,單靠騎兵去衝擊防守嚴密的步兵陣是不明智的,宋老生是個縱橫殺場幾十年的老將,這道理他不懂?如果他手裡沒別的兵還說的過去,但他現在卻是有兵而沒派來,這就很奇怪了,看著吧,一會就明白了".
  正如鄭雄說的,敵軍騎兵果然是佯攻,只沖了不遠就鳴金收兵了,我看著身邊冷著臉緊盯著對面的鄭雄笑道:"鄭英雄果然了得,一眼就看出虛實來了".
  鄭雄卻沒有笑,而且看上去顯得頗有些憂心,淡淡的道:"虛虛實實,如果咱們的防禦有漏洞那這次就是實的了,敵軍的行動真他媽的怪".
  我也覺得怪,但還說不出是哪裡怪,想了下後道:"我看該去向大人說一下".
  鄭雄這次卻笑了,然後道:"用不著,咱們大人是什麼人?這些事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了,到是回去後柳先生那一關你不好過,當著四萬多人摟著人家孫女就親,你的麻煩大了".
  我被他說的有點發傻,那老頭子只要知道這事非用大槍扎死我不可,我怎麼辦?讓他扎?想到這我忙向鄭雄道:"我說..這事你可要幫我一把".
  鄭雄這次是哈哈大笑了,拍著我的肩頭道:"幫你?幫你去擋那百戰神槍?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了,你呀,自己想法子去吧".
  進營後我的冷汗更多了,心虛的四下張望著,心裡也暗打著主意,先去把馬還了,再想法子套套近呼,讓柳姑娘也幫著勸勸,再有就是去玄武營那裡找文六先生幫著說說,還要做好挨頓揍的準備,不然今後這大營就沒法待了.
  牽著馬來到朱雀營門口一站,我找了個要進營的姑娘道:"這位大姐,麻煩您去把輕輕姑娘叫出來,我把馬還她,....還想...還想..".
  那姑娘白了我一眼道:"還想什麼?沒親夠是嗎?".
  我忙嚥了口吐沫又陪笑道:"您看您說的,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想向她當面謝一下這借馬之情".
  那姑娘又白了我一眼,冷冷的說了句:"等著".說完就進營去了.
  沒多久那姑娘又出來了,接過我手中的馬韁繩道:"她不見你,你的馬以被送回馬廄去了,快走吧".
  沒辦法,快去找文六先生吧,跑到玄武營後把暗夜霹靂恭恭敬敬的交給他後道:"刀我給您送回來了,您慢慢畫".
  文六先生將刀抽出後仔細看了幾眼笑道:"好小子,又讓寶刀飲血了".
  我摸著後腦勺苦笑道:"我剛才闖禍了,還要求您幫我與柳先生說說"
  等我把事情向他都說了遍後他苦笑道:"你小子這下可真闖大禍了,老柳頭去城內訪友要晚些才能回來,等他回來我就幫你說說情去,不過你自己要多加小心,這老東西脾氣一上來可沒什麼他不敢做的".
  從他那裡出來後我的心裡還是一點底都沒有,讓我最安心的地方居然體會到被人追殺的感覺了,這次可是沒地方藏,還不能反抗,可也不能等死呀,站在大營的空地上我想了一陣,又轉頭向朱大爺這裡來了,進帳後撲面而來的肉香這次也沒把我的口水勾出來,找了個小凳坐下後我慢吞吞的向正在衝著我笑的朱大爺道:"我闖禍了,想讓您和大娘幫我....".
  話還沒說完朱大爺就擺手道:"我都知道了,這事的確是你不對,等柳老頭回來了我幫你去說,咱們認錯,他總不至於還會要你的命吧,你大娘去看柳姑娘了,我剛才與你大娘商量了一下這事,打算直接給你提親,這樣總算跟那柳老頭有個交代了吧".
  我一聽這話眼珠子都亮了,想了想後又道:"那柳先生他不答應怎麼辦?".
  朱大爺聽後笑道:"不答應?他想讓孫女進廟當姑子去呀?".
  我又道:"那要是柳姑娘不答應呢?這話她可跟我說過了".
  朱大爺道:"你大娘這不是去說了嗎,等她回來咱們在說".
  我把心一橫,反正事也出到這了,愛怎麼樣怎麼樣吧,想通後去鍋中弄出只燉的爛熟的豬蹄子就啃上了,正啃的滿嘴冒油時馬六斤一頭撞了進來,搶過豬蹄邊啃邊笑道:"九兒啊,大伙讓我給你送個信,柳先生回來了,正滿營找你呢,咋樣?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我混身哆嗦了一下,抬頭看著他道:"現在找到哪了?離這還有多遠?他...他拎著大槍沒?".
  朱大爺起身道:"你接著吃,我出去找他談談".說完扯著馬六斤就向外走.
  我坐在小凳上有點慌神,這老頭子見到我後會怎麼辦啊?那邊還有一鍋豬蹄子,可我卻一點也吃不下去了,等了一會後終是不放心,悄悄扒著帳簾向外一看,好傢伙,足有20多號人正向這走呢,為首的就是柳先生,朱大爺和文六先生正跟在後面陪笑著說話,一大隊兄弟也一聲不響的跟在後面,我鼓足了勁向柳先生的臉上望去,居然沒看到暴怒的表情,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充滿了無奈,眼神也有些呆滯,我看完後覺得心裡有如翻江蹈海一樣的難受,暗罵自己混蛋,怎麼就沒好好想想別人的感受,現在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我才知道我錯的有多厲害.
  柳先生進來了,眼角一陣抽搐後動了動嘴唇卻沒說話,我趕忙大禮參拜了下去,良久後才聽見柳先生那蒼老的聲音歎了口氣道:"起來吧,起來吧".
  我手足無措的爬起來後盯著他沒敢說話,柳先生緩緩的向身後的人道:"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想與他談談,不用擔心會揍他,現在我也沒那個心了".
  大伙對望了一眼,都默然無語的到外面去了,柳先生見大伙都出去後又歎了口氣,我趕忙拿過個凳子恭恭敬敬的遞了過去,柳先生接過凳子坐了一會,然後用略帶沙啞的聲音道:"九郎啊,我知道你的心,也知道你的為人,你這孩子不錯,這幾年能把你教成這樣我很知足了,你對輕輕......".說到這他那滿是皺紋的臉劇烈的抽搐了幾下,然後從凳上滑下來跪在我面前顫聲道:"你還是離輕輕遠些吧,就算我求你了".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呆了,等回過神後忙跪爬過去將他扶起後慌恐的道:"您這是怎麼了?我如何敢當您這一跪呀?".
  柳先生以是滿面淚痕了,用手輕撫著我的頭道:"你是個好孩子,按說配得上輕輕,可你是個當兵的呀,輕輕的命苦,我想給她找個安穩的人家,那怕是個販夫走卒,也比咱們這刀頭舔血的人強啊,我是怕有一日,...有一日你真.....那輕輕這孩子又該怎麼辦呀?".
  我被他這番話震住了,跪在地上一動不動,心中卻如開鍋了一樣,柳先生說的對呀,這是我從沒想過的事情,沙場無情,我靠什麼能讓她後半生安穩?難道讓她整天擔驚受怕的活著?我退縮了,害怕了,雖然心裡疼的縮成一團,但仍是盡量的平靜道:"先生放心,今後我不會在接近您孫女了".此話一出我腦中不由得一陣眩暈,本來縮成團的心的縮的更緊,感覺胸口像被壓了塊大石一樣無法呼吸,我強自鎮定的道:"如果沒有別的事,那..我就先告退了".說不完也不等他的答覆,轉頭走出了大帳.
  帳外大家見我出來都圍了上來,我苦著臉向他們一笑,也不理他們的問話,轉身向營外跑去.
  門口巡哨的兄弟想把我截下,但我掙脫開了,在空曠的野地上漫無目地的亂走著,也不知過了多久,覺得有些累了,來到一棵樹下背靠著大樹坐好,雙臂抱膝將頭深深埋在臂彎裡.
  風將背靠著的那棵樹上所剩無幾的樹葉吹的嘩嘩響,真冷,我感覺整個身體都被這冰冷的風吹透了,本來心就是冷的,現在身體再冷些又如何?索性將上衣脫下向邊上一扔,赤膊躺在地上後把眼一閉,一動也不想動了.
  遠處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聽聲音正在向我這裡跑,我沒有睜眼看,也不去猜來的是誰,只想這樣躺著,蹄聲接近了,然後就聽見有個聲音說:"在那裡".
  然後有人衝過來抱我道:"這小子又犯傻了,快把他衣服拿過來,你去通知大伙別找了".
  我掙開要抱住我的人後從地上爬起來道:"別這麼緊張兮兮的,我沒事".
  那個兄弟見我起來了嘿嘿一笑道:"沒事就好,大人現在正在帥帳傳見你呢,快回去吧".
  我一聽這話趕忙衝到他的馬前上馬就往回跑,那兄弟在後面笑罵道:"你個小兔崽子,到是讓我也上馬呀".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九十二章 人遠天涯近
  
  我忙圈馬跑回去將他拉上來後道:";別生氣,我太著急了";.
  那兄弟哈哈笑道:";快走吧,快走吧,沒人跟你這傻子一般見識";.
  回到營中後急忙到帥帳外請見,上官大人果然在等我,見我來了微微苦笑了一下道:『私闖營門可是大罪,但現在有事安排你做,處罰的事就等以後在說吧,齊王千歲想將你要到他的帳下,但我找借口推拖了,九郎啊,今天陣前的事我想你也看出來了,他這是有心要治死你,一計不成第二計是不會等多久的,所以我打算安排你離開大營去辦事,只要躲過這段時間就可以了";.
  我聽完後皺著眉道:";大人,現在北平吃緊呀,再說您把我放走那李元吉不會降罪於您嗎?";.
  上官大人聽後微笑道:";我差你辦的事也是很緊要的,北平府的戰局雖緊,但也還難不倒我,你只管放心去吧,齊王殿下不會把我怎麼樣的,我們玄甲營乃是陛下當年親手所創,如今又是歸二殿下直接管轄,沒有這兩位的大令,任誰也搬不動我的";.
  話雖是這樣說,但這樣豈不是為大人種下禍根了嗎,想到這我忙又抱拳道:";大人,您這樣做豈不是徹底將齊王千歲得罪了嗎?這...很容易....";.
  上官大人歎了口氣後道:";九郎啊,我早就把他得罪了,他與太子殿下一直都把我們玄甲營視做眼中釘,就是沒你這件事也是一樣,你懂了嗎?";.
  我想了想,也只好無奈的道:";尊令,請大人吩咐吧";.
  上官大人將我叫到帥案前指著地圖道:";離這裡向西150里處有一個小縣城,名為唐海縣,你到那裡後去縣衙向那縣令報到,這封信你拿著,到了後自然會有人與你講這次的差事的,你於今夜二更時走,一會去軍需官處拿套便裝,再支100兩銀子,不可向營中他人提起此事,還有,我派你去可不光是為了讓你避禍,一切要小心哪";.
  我說聲遵令剛要退下,上官大人沉吟了一下後又道:";九郎啊,有些事是勉強不得的.......不要放在心上";.
  二更時分我換上便服後向馬廄走去,清冷的月光將大地照的通亮,我無精打彩的給肥馬上著鞍,肥馬見是我親熱的灰灰叫著,我輕拍著它的脖子,嘴裡喃喃的道:";還是咱哥倆好啊,放心,這趟差事我一定不讓你掉膘,有機會再幫你找匹漂亮的小母馬,你看如何呀,我這當兵的不好找老婆,總不能也讓你和我一樣吧?不過咱們可先講好,要是那小母馬也...看不上你,那你就要自己想辦法了,但要是那小母馬的爺爺看不上你,那這事就交給我辦";.
  鞍子上好了,我又上下緊了緊,這才牽著馬向營外走去,四周很安靜,馬蹄的得得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當繞過一座大帳時我的心忽然顫了一下,猛一回頭,就見到柳姑娘正靜靜的站在那裡,藉著月光我看見她的臉有些憔悴,雙目有些紅腫,那頭如銀的長髮也似乎有些暗淡無光,見她如此模樣我的心中忽然一痛,強壓住衝過去想將她摟在懷中的念頭深吸了口氣後慢慢的道:";白天的事我很......不對,今後不會在這樣了,這裡的夜晚很冷,早些回去休息吧";.說完牽著馬轉身就向營門快步走去.
  我沒再回過頭,出營後打馬就向唐海縣的方向走,我覺得她今晚有些怪異,是在等我?還是心裡悶想走走?我心中默默的告訴自己,不要想了,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從今以後,不能在去想她了.
  這一路上我都有些混混噩噩的,沒想過吃,也更不覺得累,路似乎永遠都走不完,我的心也盼著這路不要走完,離她越遠越好,可再遠的路也有走到頭的時候,唐海縣以遙遙在望了,可是離著還有很遠我就聞到一股臭味,越近這味就越大,我仔細的分辯了一下,這不是死了什麼東西那種味,是另一種臭,以前還真沒聞到過,我的好奇心上來了,緊催著馬向那城中走,等快到城門時,我看清了,地上鋪滿了白花花的一大片,一大片的東西,臭味就是從那裡發出來的,我下馬來到近看了看,好像是鹽,抓起來又舔了一口,沒錯,是鹽,看來此地是一個專門制鹽的地方.
  到了縣城我牽著馬在城內走了一陣,這地方看來不錯,城雖然不是特大,但能看出這地方富足的很,街上的買賣鋪戶林立,大部分都是鹽號,而且門口都掛著官府發的大鐵牌子,我轉著頭邊看邊想,看來都是官商,怪不得這地方富足,販鹽的能沒錢嗎,牽著馬來到縣衙門口一看,夠氣派的,這衙門口修的漂亮,到門前將書信一承,那看門的衙役還真沒刁難我,請我到門房入坐後就進去通稟了,我坐在門房裡等了一陣,那衙役出來了,到我面前後笑道:";我們老爺有請,隨我來吧";.
  四處都是雕樑畫棟的,這一路上直看的我眼花繚亂,心中暗想這縣大老爺看來沒少貪呀,邊走我邊問道:";老哥您怎麼稱呼呀?";.
  那人笑道:";小的姓喬,賤名大柱,您就別管我也叫您您的了,今後我們這班人都要在您手下辦事呢,這您您的豈不是折我們的壽嗎?";.
  我聽的滿頭霧水,今後領這班衙役辦事?這麼說我....被從軍中踢出來?正瞎琢摸呢,那喬大柱又道:";我們大伙盼您來好久了,老爺也是,但沒想到您這麼年青";.說完就吃吃的笑.
  我苦笑著道:";咱們老爺怎麼稱呼?到任多久了?";.
  喬大柱道:";咱們老爺姓程,名文龍,到這裡有半年多了";.
  穿過幾間月亮門和長廊已到了府衙的後面,喬大柱將我領到一間屋外後對裡面道:";大人,他來了";.
  只聽裡面有人爽然一笑道:";來了好,快請進吧";.
  我舉步進房後一看,只見面前站著個三縷長鬚的枯黃瘦子,看上去也就30多歲,雖然貌不驚人但那兩隻小黑豆眼卻向外爍爍的放著光,一看就知道是個精明人,我趕忙到前面抱拳施禮道:";小人燕九郎拜見縣令大人";.
  那縣令又用大漢一般的爽笑道:";來了就好,這下我就放心了,我還真怕他們給我派個老頭子來呢,來時你們大人沒跟你說明吧?我這縣裡典尉之職出了空缺,又久聞你們營的大名,所以特地去信讓你們大人給選個來";.
  ]                    我聽完後覺得有些難以理解,這縣官好大的本事呀,居然敢從現役的軍兵中直接調人用,他是個什麼來頭?難道他是....我們上官大人家的親戚?心中不解口中問道:";小人本是一名兵勇,只懂得上陣撕殺,恐怕難以當得這樣的要職呀?";.
  那程大人笑道:";你不必自謙,上官兄能派你來就一定錯不了,老喬呀,先帶燕典尉去換上官服,回頭再來見我";.
  那老喬答應著領我出來了,到了外院的另一間房內取出一套簇新的官服後道:";小的服侍典尉大人更衣";.
  我忙接過後邊穿邊問道:";喬老哥,這典尉都是管什麼的?";.
  老喬笑道:";典尉是專管刑獄的官,職則是捕人緝盜,還分管著監獄,咱這縣裡除了我們縣太爺就屬您的權力大了";.
  我聽完後點點頭,又問道:";這是個新設的官吧?我記得我們家鄉那可沒這個官啊";.
  那老喬道:";大人您這是新上任有所不知,這典尉一職不是隨便哪個縣都能有的,一是要大,這個縣最少管轄範圍要方圓百里地以上,另一個要繁茂,太貧脊的地方也不設這個,咱們這縣兩樣都夠,所以您這差事也格外重些";.
  衣服換完後在老喬拎著的銅鏡上照了照,真合身,這官服皂白分明,又加上是武職,衣服做的緊身利落穿在身上頓時就顯得精神百倍了,那老喬在旁笑道:";大人這身衣服穿著真合身,更顯得您年輕有為了,您沒來時我還擔心這衣服不合身呢";.
  我又把那頂黑色掐著紅線的官帽整了整,又繫上那件黑面紅裡的大披風後這才笑著道:";合身,這下你就不用在找人重做了";.
  那老喬邊領我向外走邊陪著笑道:";做好是要做的,哪能讓大人您就這一套衣服呢?總要有個換洗的不是?";.
  我笑道:";這衣服做的太合身了,你們是怎麼猜出我這身量來的?";.
  老喬道:";您沒來前老爺就命人把衣料送進他的內宅去了,是老爺身邊的人親手做的";.
  我這下心中更疑惑了,隱隱覺得這次恐怕又是個麻煩差事,又隨他來到堂上後那程縣令上下看了看我後道:";好,這衣服一換可真不一樣了,有份典尉的氣度";.
  我被他誇的有點臉紅,抱拳道:";小人從未擔過此任,有不明白的地方還望大人多多教我";.
  那縣令又是一笑,對喬大柱道:";你去看看燕典尉的住處安排妥當沒有,一會領著燕典尉去看看";.
  見那老喬答應著去了,他這才低聲道:";隨我來,有幾個人要見你";.
  跟著他拐了幾個彎來到內宅處一個僻靜的院落後他指著一間屋子道:";進去吧,他們在等你,等出來時只接去門房找老喬,讓他領你去你的住處,今天你先歇歇,等明日在來衙內辦差";.說完一笑走了.
  我看了看那間屋子,又在這院裡院外轉了一圈,這才手按著腰間的刀柄緩步向那間屋中走去,還沒到屋門呢,就聽裡面有個熟悉的聲音道:";那個勇悍狡智的,你怎麼還是這副生怕被人賣了的架勢呀?";.
  我心中一寬,笑著說道:";原來是你呀";.說完一推門,就見到一身素裝的許月蟬笑吟吟的站在我面前.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九十三章 最難消受美人恩
  剛想向她問個好,只聽裡面又有人道:";快讓我老人家來看看,這陣子活的不錯吧?";.說著旋風一樣從裡面衝出一個胖老頭,正是我那火爆脾氣的二師伯,只見他伸手在我肩頭就捏了一把後道:";恩,不錯,又結實了不少";.
  我被他捏的直咧嘴,忙又大禮參拜口中道:";棋師伯好";.
  棋師伯道:";好,好,能吃能睡的還有個不好?剛才月蟬這小妮子還跟我說你怎麼還沒來呢?這不是到了嗎";.
  我看了一眼正在邊上低頭輕笑的許月蟬後又問道:";琴師伯他老人家呢?沒跟您在一起嗎?";.
  棋師伯道:";這次是我倆單獨出來辦事,他另要事這次沒來,具體的情況你問這小妮子去吧,我這人嘴笨,問我我也說不明白";.說完又對許月蟬道:";丫頭,你們倆商量著辦吧,我去裡間打棋譜去了,有事叫我";.說完笑呵呵的進去了.
  許月蟬指著一張椅子對我笑道:";沒想到是我們吧?";.
  我在那椅子用了個最舒服的姿式一坐後笑道:";真沒想到,我還胡猜是誰給我做的這衣服呢?怎麼就這樣合身";.
  許月蟬笑道:";其實我心裡也沒底,也不知你這段時間是胖是瘦,就是按著你以前的身量做的";.
  我摸了摸後腦勺低頭傻笑道:";瘦還差不多,想胖可不容易,快給我把這次的差事說說吧,我頭都快想破了";.
  許月蟬聽完後先給我倒了杯茶,然後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道:";這次我和棋老是二殿下安排專門付則護衛扶桑國的皇族人員安全才來的這裡,扶桑國的皇族在這裡一共有兩個,一個是推古天皇的女兒,另一個是她的兒子,現在扶桑國大亂,這兩位皇族是避禍才來我們大唐的";.
  我大驚,想了一下後猛然回過味來道:";扶桑皇族?除了你們還有護衛人員嗎?";.
  許月蟬輕笑道:";看你那樣,上次被那些扶桑人嚇著了?放心吧,你們上官大人還派了龍組的人來";.
  我沒理會她的嘲笑,問道:";龍組來了多少人?怎麼能與他們連絡上?還有,即然龍組的人來了那還要我來當這個典尉幹嘛?";.
  許月蟬道:";龍組的人以到這縣城了,來幾個我也不清楚,連絡的事就不用你管了,他們有事會去找你的,至於你這個典尉嘛......是我們臨時決定的,本打算從二殿下的天策府中找個人的,但他們一個個的名氣都不小,派來了反而不方便,你們龍組的人又都藏藏躲躲的,也用不得,這典尉一職又非找個自己人不可,所以想來想去,也就是你還算湊合了";.
  我盯著滿臉賊笑的她搖了搖頭道:";看來我還真要謝謝您了,還真看的起我,那程縣令是什麼來路?";.
  許月蟬道:";他是我們天策府程知節的表兄弟,自己人,這你放心";.
  我點著頭道:";那就好,這扶桑娘倆現在何處?她們到這時走漏出什麼風聲沒有?還有那扶桑國出什麼亂子了?不是聽說有個叫聖德太子的把扶桑治理的不錯嗎?";.
  許月蟬歎道:";那聖德太子以死了,扶桑近來變動不小,推古天皇被其侄子奪了權,扶桑蘇我氏一族卻起兵將其侄,也就是叫崇明天皇的一家全都殺死,然後又將皇位還給了推古天皇,但這個叫蘇我馬子的卻別有用心,居然想染指那天皇之位,那推古天皇別看是個女人,但卻很有些才智,自己雖被看住卻安排了這母子倆逃到我中土來,現在就居住在這院中那座小樓上";.
  我又問道:";那二殿下打算把她們藏到什麼時候呀?可別一藏就藏個好幾年,我那邊還在打著仗呢";.
  許月蟬笑道:";這不比你當兵強嗎?你看看你現在,再想想那身又髒又臭的破軍服,真不懂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我低頭看了看這身漂亮的典尉服,微微苦笑著道:";我不想幹這個,至少現在不想,兄弟們還都等著我回去呢";.
  許月蟬道:";也不會總讓你幹這個的,我聽二殿下提起過,想讓你進我們天策府,到了那裡你該滿意了吧?";.
  我還是搖著頭道:";上官大人以與我說過這事了,但我沒答應,二殿下身邊的高手如雲,不會缺我這麼個小卒子的,而且我當兵當慣了,脫了那身號褂子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所以,,,嘿嘿,下次二殿下再有此意時還麻煩你幫我說說";.
  許月蟬微怒道:";說來說去你還是要當這個兵,你想沒想過當一輩子大頭兵又能有什麼出息?有一天仗打完了也就是給幾個錢就譴回原籍而以,你想沒想過入了天策府後是個什麼樣?用不了幾年你也是個威風八面的大將軍了,到那時,,,到那時....";.
  我只是帶著笑靜靜的聽她說,她見我這樣歎了口氣冷冷道:";你的任務是清查城內可疑之人,特別是扶桑人的動靜,多加小心,有事我會在叫你的";.
  我向她告辭她卻沒理我,只好無奈的道:";姑娘也多加小心吧,帶我向棋師伯道個別";.說完施了一禮就向外走.
  沒想到內間裡棋師伯說道:";去吧,去辦你的差吧,你個傻小子";.
  出了內院我沒去見那程縣令,直接就去門房找那老喬,老喬見我出來忙滿臉堆笑著道:";大人的公事完了?這是程縣令給你撥的200兩用來安家的錢,您過過目";.
  我聽的直頭暈,這縣令好大的手筆,200兩銀子,夠我一年半的餉了,忙推辭道:";我如何用的了這些?有個20兩就夠了,餘下的你替我送回去吧,我明日再去向縣令大人道謝";.
  那喬大柱道:";大人您就收著吧,您是咱們這一方的大人物,缺了銀錢還了得,這200兩說多也不多,您今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見我接下那裝滿銀子的口袋後那喬大柱又笑道:";我領您去看看您的住處,離此不遠,過兩條街就到";.
  他這話可把我的興趣勾出來了,我也有個窩了?忙跟在他身後就向外走,到了衙外解開栓在外面的馬韁繩問道:";這住處是衙裡花錢給我租的嗎?貴不貴呀?別太貴了我這奉祿的住不起呀?";.
  喬大柱笑道:";您瞧您這話說的,這房子是衙裡特特的撥錢給您買的,您就安心住著吧,典尉大人怎能住租來的宅子,有點什麼事也不方便不是嗎";.
  我又好奇的問道:";那我要走時這宅子又該怎麼辦?將這個交回去嗎?";.
  喬大柱道:";一但您要榮升了這房子也是您的,咱們縣令早在你沒來時就把房子給您備好了";.
  我聽後心中著實的高興了一番,這趟差事不錯,我也有個屬於自己的窩了,心急火燎的隨著他轉過兩條街後那喬大柱指著一間高大的朱漆大門道:";這就是您的家了,三里橋第五戶,這裡住的可都是有錢的人家呀";.
  我將馬韁繩交給他後走上台階一推門,還沒等看明白院裡啥樣呢裡面就衝出來20多號,其中有十幾個也穿著衙役服,另外的看上去是些闊商,見了我都典尉好,典尉好的感覺熟的不得了,我心裡這個煩呀,真想把他們都攆出去好清靜清靜,忙壓了壓這份煩燥與他們個個都打了聲招呼,然後道:";大家能來看我真讓我高興,但我這一路上著實的累了,這樣吧,明晚由小弟做東,咱們找個好飯館子聚上一聚,到時大家都要賞光啊";.
  其中一個姓尤的商人道:";這如何使得,哪能要燕典尉請咱們,該是咱們擺個接風酒請燕典尉才行啊";.
  我忙擺手道:";這可不行,小弟初來此處今後還要仰仗著大家呢,這飯我是一定要請的,大家就別推辭了";.
  眾人見我這樣說也不好在說什麼了,等把這些討人嫌的都送走後,院裡一下子就清靜下來了,我狐疑的望著一個低頭站在我身邊一直沒說過話的年輕姑娘道:";姑娘怎麼還不走啊?是不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說啊?";.
  那姑娘羞澀的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道:";奴俾是被安排來侍候大人的";.
  我驚啊了一聲,又重新看了看她,布衣釵裙不施粉戴,佼好的眉目間流露著柔弱的神態,不看還好點,看完後我這下更不知道怎麼辦好了,長久以來我接觸的女人裡就沒一個是她這樣的,全都是放出去敢掄刀捅人的主兒,今天居然被安排來這樣一個,這可怎麼辦?我這趟可不是閒逛來的,外一有扶桑人找到這裡......我自己都忙活不過來還能照顧得了她?想到這我摸著後腦勺道:";姑娘,,,啊...請問姑娘怎麼稱呼?";.
  那姑娘道:";奴俾姓陳,叫玉鶯,大人您叫我小玉就行";.
  我又道:";陳....那個小玉姑娘,我這裡不用人侍候,你還是回家吧";.
  沒想到小玉姑娘聽我這樣一說兩眼一紅,當時眼淚就流出來了,我這下更毛了,手忙腳亂的抓出一把銀子也沒看多少就往她手中一塞道:";姑娘別哭,這些錢你拿著,回去就跟家人說我很滿意,但我這人自己住慣了,所以才不用你的,你告訴我是誰叫你來的,我明天自會去親自替你解說,保證不讓你家裡人受連累";.
  只聽那小玉哭道:";大人若是不嫌奴俾粗手笨腳就留下奴俾吧,外面...我實在是無處可去了呀";.
  我聽完後不解的問:";你家裡沒人了嗎?";.
  那小玉又哭道:";奴俾是和爹一起討飯來的這裡,沒想到爹到了這裡就一病不起,我們也沒錢請郎中,一個月前爹他老人家撒手去了,奴俾只好將自己賣了些銀錢才安葬的他";.
  我聽完歎了口氣道:";你是哪裡人?";.
  小玉道:";奴俾是安陽人,家中遭了戰禍沒法活才逃出來的";.
  我聽完後點了點頭又問道:";那是誰把你送過來的?";.
  小玉道:";是這裡的鹽商趙大老爺買的我,10天前就送我來了";.
  我不解的道:";我這不用你直接回那趙大老爺府上就可以呀?怎麼怕他降罪於你?";.
  那小玉眼中閃過一死驚恐後道:";不,不,奴俾不能回去,那趙大老爺看我有些姿色一直沒懷著好心,只是我抵死不從才一氣之下將我送來的,大人若是將我送回那不是....";.
  我皺著眉想了一陣後道:";那你就先留下吧,不過今後不用再自稱奴俾,我聽不慣這個";.
  小玉聽完後喜道:";多謝大人收留,那奴..那小玉就給大人準備晚飯去";.說完施了個禮就向一個角門走去.
  我盯著小玉那苗條的背影想,這姓趙的好大的手筆,居然給我送了個大活人來,這姑娘到底是個什麼來路?那姓趙的打算幹什麼?也許是想套交情,也許不是,等著吧,早晚老子要掀開那姓趙的王八蓋子看看是個什麼下水.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九十四章 路見不平
  小玉做飯這當口我在院子裡轉了轉,還真不小,前後兩間院落,每間院子都是一正二廂三間青磚大瓦房,還有一些如倉庫廚房等小屋都安排在角落裡,看來小玉曾把這裡打掃過,地上連個草葉都看不著,我東轉西瞧的越來越滿意,但肚子裡的存貨卻有些翻江倒海了,咬著牙貓著腰找了半天也沒見茅廁,這下我可有點發傻,想去問小玉又張不開這嘴,可也不能第一天就拉在自己家的院子裡呀,正急的團團亂轉時小玉來了,低著頭有些害怕的對我道:";請大人用飯";.
  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強挺著不露出醜態對小玉道:";小玉...姑...姑娘,...那個...那個咱們家茅廁在哪?";.
  小玉聽完後噗的一笑,忙又收斂住後道:";大人,咱們家沒茅廁";.
  聽完她這句話我差點就來了個前後齊出,忙咬牙忍住後不解的道:";那...那怎麼行?那..那這付近有沒有?";.
  小玉道:";大人跟我來";.
  我忙跟在她身後走,等把我領進正房後小玉指著一張精緻的大床道:";在那後面,大人方便後小玉自會去收拾的";.
  我沒再說別的拔步就向床後走,到了床後一看,居然有個朱漆的馬桶,趕忙解下褲子就撲了過去,等方便完後向邊上一看,只見馬桶邊的一個小桌子上整齊的疊著一摞細紙,我拿起幾張來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香噴噴的,聞著這細紙我不禁百感交集,口中帶著哭腔喃喃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擦屁股紙呀,我姓燕的也有今天了....";.
  等方便完後渾身的一陣輕鬆,我整理好衣服後滿臉是笑的向屋子中間的那張大桌走去,小玉正在向那桌上布著菜,見我出來後忙垂手侍立在旁道:";大人莫怪,小玉不太會做飯,今後一定好好學";.
  我看了看她做的菜,賣相一般,又聞了幾下,確實不太好,看來她沒怎麼練過這個,不過見她這樣我到是有些放心了,那姓趙的要藏著什麼壞心是不會派個不懂做飯的人來的,當下我笑著對小玉道:";這很不錯了,你去廚房拿幾個生雞蛋來,一會去要喂餵馬";.
  見她出去後我迅速掏出塊小銀子在每道菜裡都沾了一下,銀子沒變色,這飯菜能吃,等她進來後我又道:";你也別站著,過來一起吃吧";.
  那小玉忙道:";大人,小玉是個什麼身份,怎敢....";.
  我向她微微一笑道:";從今以後你記住,我這裡沒有大人下人之分,我姓燕,叫燕九郎,你今後叫我九郎...不,我看你比我還大著一兩歲呢,就叫我小九兒吧,大伙都這麼叫我的";.
  那小玉驚慌的道:";這個小玉不敢,如讓別人瞧見那成何體統";.
  我想了下道:";這樣吧,有外人時你還叫我大人,但沒外人時就按我說的叫,我就受不了別人管我叫大人";.
  那小玉惻身坐好後也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剛進嘴臉色就有些變了,我看她又要下跪忙伸手扶住她道:";你千萬別害怕,我不會因為這個就責怪你的,手藝不好就慢慢練,再說你做的也不難吃呀";.
  小玉見我真沒怪她也就慢慢的坦然了,席間我問了問她的家事,得知她家原來也是安陽的大戶人家,只是現在卻變成如此模樣了,我心裡也替她難過,連年征戰最苦的還是百姓,真不知道這亂世還會持續多久,等吃完後我將馬也餵上,這才對站在我身後垂手侍立的小玉道:";我出去轉轉,一會就回來";.
  天已全黑了,但這縣城並沒因天黑而寂靜,反而更熱鬧了,街上燈火通明,從各家裡傳出的飯菜香味勾的我嘴裡直要淌口水,我暇意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著,兩眼直向路邊的店舖中看,等看見一家成衣鋪時一頭就鑽了進去,剛才出來時心裡就打算好了,總要有身替換的衣服呀,成天總穿官服怎麼成,想幹點事也不方便,再說我看小玉現在穿的也單薄了些,有可能是沒錢買換不起,這次也給她帶上幾件.
  剛跨進店門,就見一個小胖子直撲了上來,到我面前打躬做揖的忙了半天後才道:";這位就是新來的典尉大人吧?小人這旁有禮了,大人真年輕啊,一看就知道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早就聽說您要來本地了,小人們一直都盼著大人能早到這裡好讓小人們盡盡孝心,大人您年青有為定能........";.
  我忙抬手打斷他這聽著都頭暈的拜年話後笑道:";我這次來的匆忙,想買幾件替換衣服,你就不必客氣了";.
  那小胖子忙道:";哎呦,大人您能上小店來那是小人祖上有德呀,小人這就給您親自去選,小毛,快給大人上茶,大人您只管在這坐等,我馬上就來";.說完又一陣旋風的往櫃檯後跑.
  我在後面忙道:";我這次還有女眷同來,麻煩老闆再幫我挑幾件女裝,要厚實些的,我還要去買點別的東西,一會在來拿衣服";.說完也不等這小胖子出來送,出門又逛上了.
  在街上逛了一陣後又忍不住買了些沒啥用的雜七碎八的小玩意,包括一支別頭髮的金簪,這才又向那家成衣鋪走,進了門那胖老闆又撲出來了,見我仍是打躬做揖的忙了一通後才道:";您怎麼說走就走了,這衣服挑出來後您不看看大小身量哪行啊,您看看我選的這些合適嗎?";.
  我哪懂這些個呀,見他一件一件的足捧出好幾十件後我眼都看花了,全都是好料子做的,具體都是什麼料子一概不懂,只知道色彩鮮艷摸著又滑又軟又厚實,給自己挑了一件看上去不是那麼花哨的絲袍後又命他拿來一套粗厚布的暗黑色短襟衣褲,給小玉挑了幾件看上去最好的衣服後笑著對這掌櫃道:";在給我來一丈黑布,然後就算算多少錢吧";.
  那老闆忙又翻出黑布裁出足有兩丈大小後嘿嘿笑著過來道:";典尉大人說笑了,小老兒怎敢收您的錢啊,這些個都算我孝敬您的,您只管拿走就行";.
  我聽完一皺眉,笑道:";這不行,你照價算來,哪能白要你的東西";.
  那老闆笑道:";這不是要啊,是我心甘情願白給您的,再說了,我要是收您的錢,那傳出去還不被別人笑話死";.
  我有點生氣的道:";這是什麼道理?還有買東西收錢反被人笑的?我看是笑話我吧?算了,你都收起來吧,我再去別處看看";.
  那老闆見我要走可急了,忙過來一攔道:";大人您別走,我收錢就是";.只見他拿了個算盤裝模做樣的撥了一陣後又陪笑著道:";都算好了,一共是一兩四錢銀子";.
  他這話一說完我差點沒坐地上,一兩四錢,這太離譜了吧,忙又向他道:";你算準了,這些好衣服就一兩四錢銀子?";.
  那老闆道:";對,給您的是成本價";.
  我鼻子都快氣歪了,真照這價給錢那我不是跟明搶一個樣了嗎,看了看他那大胖臉,又低頭看了看這些衣服,我邊走邊對他道:";這些我不要了,你這衣服買的太便宜,我怕穿不了幾天就壞了";.
  那老闆一聽這話忙衝過來道:";大人慢走,您這樣讓我說什麼好呀,小人的心意您知道,您這不是難為我呢嗎?";.
  我停下來笑道:";不說別的,你把實數告訴我就行";.
  那老闆苦著臉道:";這些衣服一共是17兩銀子";.
  我呵呵一笑摸出20兩銀子遞給他道:";給我包上吧";.
  那老闆將衣服包好後又遞過剩餘的三兩銀子,我接過後邊向外走邊道:";今後我在來買東西千萬別再這樣了,從前的典尉是個什麼做派我不知道,但我這裡是不會佔你們便宜的";.
  到外邊後那老闆遞給我個燈籠道:";我知道了,大人您是好人,這個您拿著吧,路上照個亮也好";.
  我一笑接過後向家走去,路上心裡美滋滋的,我邊走邊想,這可真比當兵強多了,咱也有個家了,家裡還有人等,等的人要是柳姑娘該多好,想到這我心裡有點難受,剛歎了口氣想在接著難受一會,就見前面傳來一陣亂七八遭的聲音,裡面還夾雜著一個老頭的哭喊聲,我馬上精神一陣,看這樣是有人在做惡,好,買賣來了.
  走到邊上我先站在別人家台階上看了一會,原來是打架的,只見兩個大漢正在一個湯餅攤前使勁的踹著一個倒在地上的人,一個老蒼頭正在邊哭邊攔的向那兩個大漢說著好話,四周的人圍的很多,但都臉上帶著同情之色卻沒人幫著勸勸.我不禁心生怒意,邊向裡面擠邊道:";借過,讓讓,借過,讓讓";.
  聽到我說話的回頭看了我一眼,全都讓開了,隱約能聽見有人小聲道:";壞了,是新來的典尉,這下老劉頭和傻強更沒好了";.
  我聽的心裡這個彆扭呀,走到那兩個壯漢前喝道:";你二人住手";.
  那兩人一見我來忙笑著道:";原來是您呀,小事小事,不用您過問了";.
  我冷然道:";我與二位熟嗎?好像從沒見過二位吧";.
  其中一個壯漢道:";您是什麼身份,哪能識的我們呀?但我們當家的您能認識,他叫李黑山,今天不是去您府上拜望過您嗎?";.
  我想起來了,今天來的人裡是有個叫李黑山的,這人是個40出頭的壯漢,滿臉的凶像,自稱是城北的地保團頭,也算是縣裡有頭面的一個人物,但我一見此人就煩,也不知是個為什麼,總覺得他陰陽怪氣的不像好人,當下也不理會這二人,對那老蒼頭道:";這位老人家,他們為什麼在這打架呀?";.
  那老頭嘴動了動又斜著眼看了下那兩人,沒敢張口,地上那個挨打的蹦起來了,嘴裡嗡聲嗡氣的喊道:";吃湯餅不給錢還打人,你們接著打呀";.說完把頭一低直向一名大漢的肚子頂去.
  那大漢沒防備,被這一頭頂的直摔在地上,那挨打的撲過去剛要打,卻被另一個大漢一腳踹翻在地,這兩名大漢又開始打這人了,我怒道:";剛才叫你倆住手你倆沒聽見嗎?";.
  那倆大漢邊打邊道:";大人,這次可是他先動手的呀";.
  我這下真急了,將大包往地上一放躥過去推開這二人道:";都他媽站一邊去";.
  沒想到剛把他倆推開地上這個又蹦起來了,還是那句:";吃湯餅不給錢還打人,你們接著打呀";.又是那招頭錘直衝了過去,我忙伸手一拉,好傢伙差點沒把我帶個觔斗,忙沉腰發力向後一拽他道:";你也別動";.
  那人掙了幾下見沒掙開回過頭對我嗡聲嗡氣的喊道:";他們吃飯不給錢還打人,不講理,不講理";.
  我定睛向他面上看去,只見一張黑呼呼的臉上一眼大一眼小,塌鼻樑子朝天鼻孔,一張大嘴直咧到耳根子,還明顯的下巴向前突,看到這我懂了,這人是個傻子.
  看到這我歎了口氣問他道:";誰吃飯不給錢的?你指下我看看";.
  那傻小子一指那兩壯漢道:";就是他們,就是他們";.
  我一拉身上的衣服道:";好,這事我問問,我是這裡新來的官,你別動手了,我問完在說,你明白嗎?";.
  那傻小子咧著嘴傻笑著道:";你是官兒,那我先在邊上瞅著,你不行了我在上去接著讓他們打我";.
  我苦笑著道:";行啊,行啊,你先瞅著吧";.說完又盯著那二人道:";有人告你們吃飯不給錢,可有此事?";.
  那兩大漢道:";大人您別聽這傻子混說,不給錢是因為他這湯餅裡有蒼蠅屎";.
  我聽完後氣更大了,強壓了壓胸中火氣道:";這都什麼時節了,入冬了知道嗎?你們兩個當我也傻?";.
  其中一個壯漢道:";我們也不知是蒼蠅屎還是老鼠屎,反正這塘餅不乾淨";.
  我轉念一想這還真沒準,外一真有呢?又問那老蒼頭道:";這湯餅攤子是你開的?";.
  那老頭忙跪下道:";小老兒姓劉,這湯餅灘是我開的,但小老兒做湯餅時向來都加著小心的,這二位......";.
  他話沒說完邊上的傻小子喊道:";是他倆,是他倆自己往碗裡扔的";.
  那倆大漢齊聲喊道:";大人別聽這傻子胡說,我們可沒幹過那事";.
  我沒理他倆,而是走到攤前問那老劉頭道:";他們吃的是哪幾個碗?";.
  那老劉頭指著兩隻大海碗道:";是這兩個";.
  我將燈籠舉起向那兩隻大碗看去,碗裡果然有幾粒黑呼呼的東西,都在剩下的湯上面飄著,我拈起一粒聞了聞,臭哄哄的,又捏了捏,還挺硬,看到這我明白了,這就是吃完後扔進去的,轉身對那二人道:";這髒東西你們是在吃前看見的還是在吃完後看見的?";.
  那二人道:";是在...吃前...不不,是在吃完後在看見的";.
  我點頭道:";吃完後,這髒東西可是在湯上漂著的,你倆居然是吃完後才看見的?眼神不好?那也不對呀,眼神不好就是吃完了也是看不見呀";.
  那二人道:";可能是被湯餅壓住了吧";.
  我氣道:";吃湯餅時筷攪勺翻的這東西不漂上來?你們倆真拿我當傻子嗎?";.
  那二人又慌忙道:";不對,是我二人記錯了,吃前就有,但我二人今天餓了,太餓了,所以就沒管那東西直接吃的";.
  我點頭笑道:";恩,你們這樣說還差不多,實話時說嘛,他這湯餅裡有老鼠屎你們不給錢是對的,就該這樣,不但不用給錢,我還罰他再給你們各賠一碗";.
  又回身對老劉頭道:";你這湯餅不乾淨,我罰你再賠兩碗給這二人吃,要裝的滿滿的";.
  那老劉頭臉上肌肉抖了幾抖然後無奈的道:";好,好,我這就給這兩位客官去做";.
  我見他又去做了笑著對那兩個大漢道:";去等著,出鍋了你們就吃";.這倆人眉開眼笑的過去坐了.
  我又走到那傻小子面前,那傻小子咧嘴笑道:";官兒,你問完了嗎?問完了我可就要上了";.
  我苦笑著搖頭道:";還沒呢,你去幫我找幾塊狗屎來,快點啊";.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九十五章 快樂似神仙
  湯餅出鍋的香味把我讒的直想流口水,那倆大漢接過熱氣騰騰的湯餅又吃上了,我很著急,傻小子這是跑哪找狗屎去了?不會是相住一條狗等著它拉呢吧?想到這我有點後悔,自己去好了,正急的轉圈時,那傻小子回來了,兩手各攥著一大把道:";夠不夠?不夠我再去拿";.
  我忙道:";夠了夠了";.小心的在他掌中選了兩塊干狗屎後倒背著手笑呵呵的走到湯餅鋪前道:";二位吃的怎麼樣?";.
  那兩大漢吃的滿頭都是汗,見我問忙笑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我看了一眼他們面前吃的只剩下小半碗了的湯餅對那老劉頭道:";你好沒眼力,快把碗續滿";.
  那老劉頭忙答應著將這兩人的碗裡又添了不少,那兩大漢道:";大人,我們吃不了這些個,飽了飽了";.
  我笑道:";二位先別忙,我有個事要求二位辦一下呢";.
  那二人忙站起來道:";大人若有吩咐只管講,我們兄弟倆萬死不辭";.
  我忙又讓他倆坐下道:";沒那麼嚴重沒那麼嚴重,是這麼會事,我這人生來就好奇心重,長這麼大也沒見過有人明知碗裡有老鼠屎還照吃不誤的,今天您二位讓我開開眼,讓我見識一下";.說完將那兩塊狗屎分別向這二人的碗中一投.
  這倆人臉當時就綠了,回頭看著我也不說話,我故做不解的道:";你倆到是快吃呀,我看完還要回家去呢,快吃";.
  這倆人嚥著吐沫道:";大...大人,這裡面有狗屎,吃不得了";.
  我怒道:";剛才有老鼠屎的你們不是也照吃不誤的嗎?這狗屎和老鼠屎又有何區別?,那你們等著,我這就讓人找老鼠屎來,等一會老鼠屎找來你們若再不吃,那可就是不給我面子了";.
  那二人對望了一眼忙起身做揖道:";大人大人,小人們知道錯了,小人們任罰";.
  我冷笑道:";知錯就好,我罰你們每人出10兩銀子給這老頭和傻小子,生事鬥毆還敢騙我本應關進大獄吃板子的,但我看在你們李團頭的面子上先饒過你們這次,如果再有下次,可就別怪我手黑了";.
  那兩人站站兢兢的道:";大人,我們身上沒帶這許多銀錢";.
  我看著他倆一笑道:";這好辦,你回家去取,你蹲這,我就在這裡等著,什麼時候錢拿來了我什麼時候放人";.
  眾人見熱鬧沒了就都四散了,那老劉頭給我搬過張凳子來,我接過後與老頭道:";這傻小子是你什麼人啊?";.
  那老頭搖頭道:";他叫傻強,從哪來的我也不知道,我是看他可憐沒飯吃才時不時的接濟他些吃喝,別看人傻,但這傻小子心地卻不錯,沒少幫我忙";.
  我聽完後笑著對蹲在邊上的傻強道:";你來這多久了?";.
  那傻小子沒搭理我,正滿臉傻笑的用個小樹枝捅那個等錢的呢,被他捅的那個顯然是在極力忍著,見我說話撥開傻強的小樹枝道:";大人喊你呢";.
  那傻小子回過頭來呲著一口大白牙向我嘿嘿一笑道:";官兒,你見我?";.
  身邊的老劉頭忙道:";大人問你是幾時來的呢";.
  那傻小子摸著後腦勺道:";幾時?啥幾時?俺不是天天在這嗎?";.
  那老劉頭又道:";大人是問你什麼時候來的這縣城?";.
  那傻小子擦了擦流出來的兩筒鼻涕,直直的看著我道:";.....忘了,我餓了,你給我點吃的吧";.
  我苦笑道:";好,你想吃什麼?";.
  傻強忙道:";俺要吃肉";.
  我搖頭苦笑著從身上掏出一把碎銀子遞給他道:";行,行,你想吃什麼自己去買";.
  但傻強沒接,仍是來了句:";俺要吃肉";.
  我一呆,正不明白呢邊上的老劉頭道:";他不認得錢";.
  我只好把這些銀子交給老劉頭道:";那就麻煩老人家你去給他買些來吧";.
  那老劉頭去後我對傻強道:";你等著啊,一會就有肉吃";.回過頭來又對那蹲在地上的大漢道:";你,你用這手騙過多少次吃喝了?";.
  那大漢忙道:";小人,,,,小人這是頭一次,今後再也不敢了";.
  我又道:";你回去與你們李團頭說,讓他多管束一下你們,不然有事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那大漢忙唯唯稱是,接著又說了不少拜年話,我沒在理他,老劉頭這時以將肉買回給那傻強吃了,又走過來對我道:";大人,我給您來碗湯餅吧,您也嘗嘗我的手藝";.
  我笑道:";老人家不用客氣,我今天吃飽了,改天在來嘗吧";.
  那老劉頭見我不吃又端過碗餅湯來道:";那大人就喝幾口湯暖暖身子";.
  我忙接過來道:";這個行,多謝老人家了";.說著就端起來喝了幾口,說實在的,小玉做的那飯菜鹽放多了,我這正覺得嗓子不好受呢,幾口湯下肚可真緩解了不少,放下碗後見那老劉頭又要添忙道:";夠了夠了,老人家在這裡住多久了,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那老劉頭笑著道:";小老兒就是本地人,家裡還有老妻和一兒一女,現在兒女都成家了";.
  我笑道:";既是本地人那您老一定對這縣裡熟的很了,你跟我說說,此地除了制鹽外還有什麼行當比較有名氣嗎?";.
  老劉頭想了下道:";咱們這地方除了鹽業外,別的就沒什麼了";.
  我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咱這縣扶桑人多麼?";.
  老劉頭笑道:";不多,有時會有些扶桑水手靠到港去加些水糧,但也不多停,咱們這是北方最大的鹽場,但鹽這個東西卻不值當跨海貿易,咱們朝庭管的還緊,所以這裡也就沒多少胡人來了";.
  我哦了一聲心想,看來扶桑人就是來了也不會明目張膽的出來,這樣太惹眼,但他們卻絕不會就這樣甘休,來了後能怎麼辦?最好的辦法就是收買當地人替他們做,但這也不太好辦,這裡的當地人敢進衙門去行兇?正想著呢,那取錢的回來了,一邊說著拜年話一邊把銀子遞了過來,我接過後掂了掂,感覺份量不差,就一揮手打發他二人滾蛋後遞給那老劉頭道:";老人家這錢您收著,其中有10兩是那傻強的,但我怕給他了他在當成廢鐵給扔了,您就給他保管著吧,今後他的飯錢就從這裡扣";.
  那老頭還想把錢推回來,見我卻是真心後就笑道:";多謝大人,這些錢夠這傻小子吃大半年的了,我替他謝謝您";.
  我笑了笑,提起大包又看了看那吃的滿嘴流油的傻強,這才又向家裡走去,等一進門就覺得不對勁,屋中燈火通明卻鴉雀無聲,我心中暗罵該死,隨手將大包扔在院角,輕輕將刀抽出後藉著院牆的黑影像屋內摸去.
  還沒等摸到門口呢,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別像做賊一樣了,進來";.
  居然是許月蟬,我忙將刀入鞘後推門入,只見明亮的燈光下許月蟬沉著臉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小玉則低著頭畏畏縮縮的站在屋角,我一皺眉,但馬上又笑道:";真沒想到是你,怎麼這個時間來了?";.
  許月蟬仍沉著臉輕哼道:";看來我是打攪你了,你真了不得呀,剛來這縣城沒半天就金屋藏嬌了";.
  我苦笑道:";姑娘莫取笑我了,我哪有這個本事,這位姑娘是一個姓韓的........";.
  許月蟬沒等我說完就站起來一指桌上放著的一個包,然後邊向外走邊道:";這些我都知道,你好自為之吧";.
  我忙跟在她身後,等快走到大門時才低聲道:";那姓韓的這一舉動我有些奇怪,更想看看這姑娘究竟是個什麼來路,所以才將她留下的";.
  許月蟬面色稍緩,也輕聲道:";我剛才試過,這姑娘看來不是個身有武功的人,但有她在這裡你更要多加小心了,那桌上放的是我新給你縫的兩件衣服,你試一下,如果不合身就來說一聲";.
  我道過謝後站在門口直到看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後才閂上門提起我那個大包向內走去.
  到了屋中小玉走到我身邊後低著頭道:";看來我給大人添麻煩了";.
  我呵呵一笑道:";哪有什麼麻煩,那位姑娘是我的一個故交,今天來是給我送東西的,咱們不提她了,來看看這些東西,如有不合身的我明天在去找他換";.說完將大包打開後送到他面前.
  小玉忙擺手道:";小玉怎敢要您的東西";.
  我笑道:";買都買來了你客氣什麼?晚上自己試試";.說完伸了個懶腰就向那張雕樑畫棟的大床走.
  小玉跟在後面道:";我備了洗澡水,請您先洗洗在睡吧";.
  我一聽忙高興道:";是嗎?那太好了,別看這身衣服光鮮,我可是好久沒洗澡了";.
  那小玉抿嘴一笑道:";您稍等,我去把水提來";.說完轉身去了.
  過了一會我向門外一瞅,只見小玉拖著個特大號的木盆慢慢的向屋中走來,忙奔出去接過後道:";我來吧,這東西豈是你能拿的動的";.
  到了屋內架好大盆又見小玉拎著一桶水走了進來,又趕忙幫她將水倒進去後道:";水在廚房吧?我自己去拎,你歇著吧";.
  還是自己動手快,沒一會這大木盆就滿了,我望著那熱氣騰騰的大澡盆笑道:";這裡不用你了,去休息吧";.
  那小玉忽然飛快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一躬身道:";盆邊的凳上有供您換的內衣褲,小玉退下了";.
  我點了點頭,見她出去後將身上的衣服一甩向盆中一跳,光的一聲後四漸的水花把地上打濕了一大片,我坐在盆中用力的搓著早就結滿了油泥的全身,邊搓邊想,這日子過的太舒服了,有房子有人侍候有銀子拿還能總洗澡,在外面人人都要看我的臉色還可以用紙擦屁股,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典尉就有這樣神仙一般的日子,不當兵後一定要混個典尉當當,在澡盆裡泡到水都涼了我才戀戀不捨的爬出來,換過內衣後把原先那套放到鼻子底下一聞,酸臭酸臭的,我皺著眉想,這舊內衣褲可怎麼辦?半年多沒換了,也不能讓人家姑娘洗這個呀,想了半天乾脆打個卷拿到外面向灶膛裡一塞,一把火燒了個乾淨,這才回到屋中蒙頭大睡了起來.
  第二天雞剛叫我就蹦起來了,沒辦法,當上兵就沒在睡過懶覺,在院中練了趟拳腳又耍了會大刀,那小玉也把早飯弄好了,又做鹹了,我一邊硬咽一邊琢摸這樣下去可不成,再吃一陣子眼珠子都能變藍色,這做飯的手藝我要教教她.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九十六章 上任第一天
  臨出門時交代了句晚上回來的要晚些,然後拉著馬就向外面走,拐了個彎後像做賊一樣先看了看身後,等看清小玉沒出來後忙躥到個賣早點的攤前抓起碗豆漿就猛灌,兩碗豆漿一下肚就感覺嗓子眼不那麼難受了,我滿意的清了清嗓,這才慢吞吞的向衙門走去,衙門還是關的,看來我還是來早了,將馬栓在門口的樁子上找了個地方一坐,剛輕鬆的看了看街上的晨景,就見北門那邊忽拉拉衝過好幾個人來,到了門口操起鼓錘就敲。
  我見這情形嚇了一跳,忙從坐的地方跑出來問道:「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的?」。
  為首的那人見我過來忙施了一禮道:「您是新來的典尉大人吧?我們兄弟幾個是這城北趙莊的菜農,今早出來向城裡販菜時卻在三里外的樹林中發現一具屍首,所以趕忙前來報官了」。
  我聽的後脖子直冒冷汗,第一天上任就碰上命案了,這還了得,忙對他們這幾個菜農道:「你們倆接著在這敲,你們倆這就帶我去,衙裡一會出來人了就說我以經先去了」。
  等到了地方後我順著他們指的方向一看,只見前面不遠處停著一輛雙馬拉的大轎車,地上躺著一個灰衣人,身邊一大灘血,我圍著那裡轉了一圈看了看四周,只見屍體的三丈外就是一片樹林,離著大路還有一段距離,就問這幾人道:「你們幾個怎麼不走大路進城?還有,發現這屍體時有人到屍體邊上去過嗎?」。
  那倆人忙道:「回大人的話,我們莊子要是順著大路走繞遠兒,所以向來都是穿過這林子直接來的,小半個時辰前我們打著過,先見的這馬車,等走近了才見到還躺著個人,滿地都是血,我們就嚇的不敢往前走了,又痄著膽子喊了幾聲,見那倒在地上的沒反應,就趕快來報案了」。
  我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們幾個走到哪才不敢走的?」。
  其中一個道:「離著還有四。。。五丈時就不敢走了」。
  我哦了一聲不在問了,走到那屍體付近向地上看去,腳印很亂,除了那屍體腳上穿的厚布鞋印外我還找到另外四個足印,三雙很大,一雙小巧,現在還看不出穿的是什麼鞋,看紋路和四邊應該是靴子,這幾雙腳印一直延伸到大路,然後就被眾多的鞋印淹末了,我站在腳印消失的地方向四周望了望,然後又回到屍體邊上蹲下了。
  死的是個男人,看上去30多歲,看穿著打扮應該是那輛馬車的車伕,我摸了摸屍體,還沒完全硬,又向他身上的傷口看去,他是被人用刀砍死的,我望著那由胸至腹的一道長長的道口默默的計算著兇手出刀的角度和速度,這兇手是個慣用刀的,右手刀,很有點門道,但看到傷口的形狀時我有些迷糊了,好怪的傷啊,這傷口極深,由胸處入刀的入點就極深,到傷口末端時卻突然脫離,並沒有一般刀傷最後改出時傷口變淺的特怔,這還不算,在離傷口幾頭髮絲遠的地方又見到一處傷口,極輕微,也不長,甚至連血都沒流出來,我蹲在地上嘴中輕輕道:「這刀有兩個同一方向的刃?不能吧」。
  暫時放下這問題我又向那輛車走去,車裡是空的,除了掛的毯子和坐的軟墊沒有任何東西,我圍著馬車轉了幾圈,看了看馬,又翻起馬掌看了看,這該是輛車馬店雇來的車,但具體是哪可就不知道了,我沒再去搜那屍體的身,而是坐在不遠處的地上拿起個樹枝畫起那把怪刀來。
  沒過多久,其他的人也到了,我向他們點了點頭,又開始在地上畫,這刀太怪了,連畫了好幾種形狀都覺得不對勁,正抱著腦袋想呢,驗屍的仵做走過來道:「大人請看驗屍格目」。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跟我判斷的一樣,一刀斃命,幾處內臟都被砍斷了,看到這我將驗屍格目交還給他後問道:「看出是被什麼刀砍死的沒?」。
  那仵做搖著頭道:「傷口怪的很,我從沒見過,現在只敢肯定是刀傷」。
  我肚中暗罵你這不是廢話嗎,又來到另幾個人前問道:「他身上都有什麼?那車你們看出是哪裡的沒?」。
  一個衙役道:「屍體懷中有碎銀三兩四錢,另有女人戴的青玉鐲子一對,此外再無他物,馬車內沒有特殊的東西,車為離此120里的靈寶縣楊記車馬店之物」。
  我有些吃驚的問道:「楊記車馬店?這個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衙役笑道:「大人您有所不知,所有的車馬店都有個規據,就是在車箱板的底下釘上一個木牌,上面寫著這輛車的出處和編號,一但有事了查起來方便」。
  我點了點頭道:「這規據有用,都查完了嗎?查完了可咱們就帶著屍體回衙」。
  回到衙內後先命人把屍體送到殮房存放,然後直接上堂向程縣令稟明,那程縣令聽完後將我叫到一邊說道:「九郎啊,這事如你覺得與你的差事有關就多留留心,如覺得沒有就不必再這案子上下什麼心思,千萬別為沒必要去做的事分了心,你那些表面上該做的差事我自會去找別人做的」。
  我一笑答道:「小人知道,多謝大人提點」。
  見他去了後我忙拔腿就向內堂走,來到裡邊後見許月蟬和棋師伯正在用早點,我趕忙向其師伯施了個禮,棋師伯笑道:「快來快來,今早的油餅稀粥不錯,你也來吃點」。
  許月蟬在邊上沒好氣的道:「您老人家就不必管他了,有人把他侍候的好著呢」。
  我苦笑了下後道:「我吃過了,你們吃吧,邊吃邊聽我說」。接著就向他二人講起剛才的事來,當講到那傷口的特怔時棋師伯問道:「你沒看錯?」。
  我答道:「錯不了,這幾年連殺帶砍的我也沒少長見識,這麼有特點的絕對是第一次見」。
  聽完我的話後許月蟬托著香腮凝神不語,棋師伯卻拿著根筷子反覆的模仿著刀劈下時的動做,劈了幾下後只見他把筷子輕輕向桌上一放,然後沉聲道:「他們來了」。
  我被他的語氣弄的後背直冷,忙問道:「您說的他們是誰?扶桑人?」。
  棋師伯道:「對,你說的怪刀我知道,這是扶桑專有的刀型,扶桑人愛用兩種刀,一種是彎刀,其中最彎的比波斯彎刀還彎,記得在揚州與你交手的忍者嗎?他用的就是彎刀中的一種,另一種就是你說的怪刀,這種刀形狀上與我們這裡的刀差不多,但刀頭部分卻有一個很大的突起,有點像踮立著的人腳,這種刀砍人時就是這樣的傷口」。
  我想了想後又問道:「那邊上的短傷口呢?」。
  棋師伯拿起面前的油餅咬了一口後才慢慢的道:「那是因為離的太近了」。
  許月蟬這時也轉過頭來問我道:「你這個典尉想怎麼處理這事?」。
  我笑道:「來的是四個人,其中應該是三男一女或是三男一小孩,他們應該沒別的目標,所以非進城不可,我再等等,兩個時辰後他們該進來了吧,到那時再來個全城大搜。但我還有一件事弄不懂,他們幹嘛要這樣殺那個趕車人?按說要想隱藏身份的話是不會這麼幹的呀,難道。。。。他們想立立威?」。
  許月蟬和棋師伯將眉頭皺的更緊了,只見他倆對視了一眼後許月蟬對我說道:「搜城,你手邊的人夠用嗎?」。
  我嘿嘿一笑道:「這不是找你們商量來了嗎,光靠衙門裡那幾個哪行」。
  許月蟬從懷中掏出面令牌後遞給我道:「10里外的兵營裡駐紮著1000府兵,你派人去把那裡的統軍校尉叫來,我讓他派兵幫你搜」。
  我接過令牌後喜道:「這可就有把握了,我這就派人去,你和棋師伯要多加小心啊」。說完抬腿又向外跑去。
  到了外面叫過個衙役讓他騎快馬趕去兵營傳令,然後走到專分給我的一間辦事見人的小屋中坐下了,本來現在應該點卯和衙內眾人認識一下的,但現在大家都忙的腳不沾地,也只好把這念頭打消了,我現在沒別的事可做,只好等那管軍校尉來了再說。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九十七章 朱門酒肉臭
  坐在房裡等了有半個多時辰,那統軍校尉來了,我急忙衝出自己那間小屋走了過去,走到他面前後抱拳施禮道:「唐海縣典尉燕九郎參見校尉大人」。
  這校尉小個不高,渾身上下一絲多餘的贅肉都沒有,寬寬的肩膀上長著一個圓溜溜的大腦袋,兩隻眼睛神光四射 太陽穴也高高的鼓著,一張大嘴叉子滿臉都長著金黃金黃的絡腮鬍,雖說長的像個猩猩,但一看就是個精明強幹的硬手。
  這校尉上下看了我幾眼,然後咧開大嘴笑道:「我知道你,知道你,咱們進去說話」。說著當先向後堂走去。
  我被他這句話弄蒙了,邊在他身後走邊想,他知道我,他是誰呀就知道我?但看他這副輕車熟路的樣這地方可沒少來呀,難道這又是個咱們自己的心腹人?要真是這樣那這差事可好辦多了。
  到了後院也不見他敲門,抬腿進屋後先向棋師伯恭敬的施了一禮,然後也不等別人讓坐就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哈哈一陣笑後指著我道:「這就是你跟我說的那一肚子賊心眼的小伙子吧?嗯,不錯,有個機靈勁」。
  坐在他對面的許月蟬臉忽然紅了,我心中納悶,這是誰呀,怎麼看上去比我都熟?正在邊上胡猜呢只見那校尉站起來又圍著我繞了個圈道:「姓燕的小子,覺得我妹怎麼樣?」。
  我一愣,那邊許月蟬卻急道:「大哥,你瞎說什麼」。然後又轉過頭對我道:「九郎,這位是家兄許月輝,他這人沒心沒肺的,話說的不中聽時你要多擔代下呀」。
  我張著大嘴半天沒說出話來,這猩猩是許月蟬的大哥?這。。。這模樣也差的太多了吧,心裡吃驚但臉上還不敢帶出來,忙又抱拳道:「大哥好」。
  許月輝又是一笑道:「妹,怎麼拿著令牌招我來的?出什麼大事了嗎?」。
  許月蟬請我倆坐下後道:「九郎今早去查了樁命案,我們懷疑是扶桑人幹的,所以叫你來大家商量一下」。
  許月輝皺眉道:「把經過向我說說」。
  我趕忙把今早的事向他詳細的說了一遍,許月蟬見我說完後道:「九郎,你到外面把那驗屍格目取來,再四下轉轉,看看有沒有可疑之人」。
  我聽後一愣,這分明是要把我支走嘛,縣衙之內還會有可疑的人?難道對我不放心?肚中生氣臉上卻勉強笑了笑道:「好,我這就去」。說完轉身出了屋。
  到了外面先叫人去拿驗屍格目,然後回到自己那間小屋怎麼想怎麼憋氣,這是幹嘛?既然信不著我還讓我來幹嘛,正滿肚子氣沒處瀉呢,就見老喬手裡拿著驗屍格目走了進來,到我面前先看了看我的臉色,才小心的問道:「大人,大伙讓我來問問,今晚您要是沒別的事,那底下的兄弟們就給您準備準備了」。
  我聽的一愣,但馬上就想起來了,今晚說好要宴請這些人的,不由得心裡一陣膩歪,但表面上還不能帶出來,馬上笑道:「我記得呢,正想向你打聽下咱們這什麼館子最好」。
  那老喬笑道:「咱們這的館子就數味得居是最好的了,我這就親自去那裡包個大菜間來」。
  我忙叫住他然後拿出20兩銀子道:「這錢你先拿著去訂了桌,然後找些人在我家裡修個馬廄,就修在前院吧,要修的保暖一點啊,工錢讓他們明天早上去我家取」。
  老喬笑道:「這事好辦,大人要沒別的事我就先去了」。
  老喬走後我在屋中足坐了大半個時辰,等算計著許月蟬她們該說的差不多了後才又慢吞吞的向內院走去,等到了後進屋一看,她哥哥已經走了,就將手中的驗屍格目遞過去道:「許大哥回去了?」。
  許月蟬接過那驗屍格目後只看了一眼就丟在桌上對我道:「九郎,我們商量了一下,覺得暫時還是不搜城的好,你那邊多加些小心也就是了」。
  我不解的道:「不搜?你是說等他們先下手我們在抓?」。
  許月蟬微微搖頭道:「我們剛才仔細的想了下,覺得暫時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的好」。
  我把肺都要氣炸了,卻淡淡的點了點頭笑道:「好,如沒別的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屋中坐著生了會悶氣,但細細一想到也釋然了,別管這些沒用的,把大人交代下的差事幹好才是正理,想到這跟外面的衙役們交代了一聲就到城內巡視去了。
  中午找了個小攤對付著吃了口飯,下午又接著轉,主要是城門,每轉到一個城門時我都站在邊上看半天,還有就是客店大車店,這大半天下來縣城裡的情況道路基本上是摸熟了,摸是摸熟了,不過兩條腿可累的生疼,該找地方坐會了,盤算了一下方位,這裡離老劉頭那湯餅灘子不遠,就去他那吧。
  到了他那攤子邊一看,沒什麼人,現在不是吃飯的時間,我在這坐會也打攪不了他什麼生意,當下找了個凳子一坐後笑道:「走累了在您這歇會」。
  那老劉頭一見是我忙眉開眼笑的道:「是大人您呀,您瞧我這老眼昏花的,您到了才認出來,您只管歇著,我給您去裝碗湯餅來」。
  我趕忙擺手道:「不用不用,我不餓,。。。。還是來湯吧,來湯吧」。
  那老劉頭呵呵一笑把餅湯端過來了,我端起來喝了一口,不錯,冷天裡能來碗熱湯可是件好事,當下又喝了一大口後道:「那傻強呢?今天沒幫你在這忙活?」。
  老劉頭剛要笑著說話,就見他背後靠著牆角的一個大麻袋一陣亂動,然後傻強那顆黑呼呼的大腦袋就從麻袋裡鑽出來了,這傻小子先是衝著我嘿嘿一通傻笑,然後吸著兩筒鼻涕道:「官兒,又給我送肉吃來了?」。
  我苦笑道:「你怎麼在這睡呀?這天多冷啊,不怕落病?」。
  那傻強道:「冷?冷啥呀,我家裡可暖和了,你也進來待會呀?」。說著就去撐那麻袋口。
  我忙道:「別,別把你家大門弄壞了,我就不進去打攪了」。
  那傻強斜著眼又看了看我,然後道:「那你有空就來串門啊,咱們是朋友,我這人可愛交朋友了」。
  見我苦笑著答應後他又道:「那今天你還給我肉吃不?」。
  我忙道:「給,你等會,我這就給你拿去」。
  到了個燒肉店直接買了只烤鵝,拎回來後向他手裡一塞道:「吃吧」。
  那傻強一把接過邊吃邊結結巴巴的道:「我。。。。我不白吃你。。。你的,我有力氣,可有力氣了,以後你。。。家要是。。。有個力氣活要干就來找我,咱們是朋友,朋友那就沒說的」。
  我被他弄的哭笑不得,忙道:「那我先謝謝你了,你慢慢吃吧,我要回衙去了」。
  回到衙中坐好後給自己弄了壺好茶一喝,這小日子過的美,正盯著茶壺猜這茶葉叫什麼名呢,就見老喬陪著笑走進來了,進屋後先施了個禮後問道:「大人,下衙的時辰到了,您看咱們是不是該。。。。。。」。
  我趕忙笑道:「咱們這就去,其他的兄弟呢?只要沒外出公幹的咱們可一個都不能拉下」。
  老喬道:「大人放心,能到的全到了,我這就領著你去,其餘的早就在那等著了」。
  隨著他出了衙門往東走了一陣,這味得居就出現在眼前了,是一棟三層的木樓,看那富麗堂皇的裝飾就知道這的菜偏宜不了,我心裡一陣肉疼,暗罵這次虧大了,早知道領他們去老劉頭的湯餅攤子吃去,那可省老多錢了。
  剛到門口這店老闆就當先跑了出來,見我又是鞠恭又是撣塵的好一通忙活,我笑著又跟這老闆客氣了一番,這才在他的帶領下上了三樓,到了三樓當時就嚇了一跳,好傢伙滿樓都是人,個個穿金帶銀的好不闊氣,整個三樓的八張桌子都坐的滿滿的了,見我一來都紛紛過來施禮說客套話。
  我眼前只覺得人頭攢動都分不清誰是誰了,兩耳更是被他們的說話聲音灌的滿滿的,當下強壓住心頭的煩躁把兩手一舉高聲道:「今天多謝大家能來賞光,小弟是深感榮幸啊,咱們暫時先坐,待會我給大家敬酒時咱們在一個個的說話」。
  人群暫時安靜了,那老闆正在命著一干夥計往桌上布著菜,我一邊與身邊人說笑著一邊看著桌上的菜咬牙,媽的,這要吃下我多少銀子去呀。
  好容易盼著菜上完了,我趕忙端著酒杯挨著桌子轉著敬酒,好大一堆的人名,都快把我弄迷糊了,忙活了足有半個時辰才把這些人挨著個的都敬完,回到自己那桌一坐,感到身心俱疲呀,真比打一場大仗還累,剛吃了幾口菜,就聽邊上有人對我說道:「大人對在下送去的使女還感到滿意嗎?」。
  我趕忙又端起酒杯道:「多謝趙大哥,小弟真有些受之有愧了」。
  那姓趙的笑道:「大人這是什麼話,哪有堂堂典尉身邊連個使喚人都沒有的,這叫我們這群大人治下的百姓於心何忍啊」。
  也坐在這桌的老喬趁機諂笑道:「趙老闆,你不知我們大人有多喜歡 那小玉姑娘呢,今天我帶人給大人家裡修馬廄時見小玉姑娘穿的戴的那個富貴就別提了,我看早晚有一天這小玉姑娘會被咱們大人收入房中,到那時,你還是我們典尉的大媒人呢」。
  我被他這番話氣的手腳冰涼,但又不好發做,只得汕汕的乾笑了幾聲,那趙老闆見狀又從懷中掏出個東西遞過來道:「那我就好事做到底,這個東西也一併給了大人吧」。
  我疑惑的接過來一看,竟然是小玉的賣身契,只見上面寫著:民女陳玉鶯自願賣入趙善東員外家為奴,身價契銀一十五兩,錢已付清;下面是年月日和小玉的手印押記,看到這後我腦袋頓覺嗡嗡做響,一個大姑娘才賣15兩銀子,這地方還算是個富足之地呢,別的窮地方恐怕連這個數都賣不到,心中感歎著向桌上一瞅,滿桌的酒肉都讓我噁心,再看這些踞案大嚼的人,也都變成了面目可憎之輩。
  向那姓趙的鹽商說了幾句客氣話後我心中想,這些人怎麼都他媽這樣?老子堂堂正正的一個人卻與這等人為舞?真他媽丟臉,越想越上火,越上火就越想喝,結果我醉了個一塌糊塗,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就倒在一張長凳上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就覺得有人邊推我邊道:「大人醒醒吧,咱們該散了」。
  我睜眼一看,卻是那老喬,又轉頭向四周看了看,人基本上都走光了,趕忙爬起來晃著陣陣發疼的腦袋道:「大家都走了呀,你去把這店老闆找來,我結完帳後咱們也走吧」。
  那老喬笑道:「酒飯錢趙老闆早就算完了,我是留下來送大人回家的」。
  我掙扎著起來道:「那怎麼行,我明天把錢還給趙老闆去」。
  到了外面一看,我那寶貝肥馬居然不見了,忙指著栓馬的樁子剛要問,邊上的老喬道:「大人的馬我早就讓人送回去了,您酒喝的沉了騎不得馬,我給您叫了輛車來」。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邊上的那輛小小的馬車,然後一擺手道:「用車幹什麼,你自己坐著回家去吧,我想走走」。
  老喬道:「大人還是上車去吧,現在天都定更了,這路上又黑的很,我看。。。。」。
  我怒道:「不用你管,快走你的,不要跟著我」。說完認了認方向,搖搖晃晃的就向家走。
  老喬還想送,但被我連嚇帶罵的給攆走了,空曠的街道上只有我一個人,我向前走了一會,只覺得頭暈的厲害,剛雙手扶牆想歇口氣,就聽背後不遠處有人說道:「大人海量啊,小人真是佩服」。
  我迷迷糊糊的抬頭一看,卻是那個趙善東,當下向他點了點頭道:「如此深夜了趙老闆怎麼還沒睡呀?」。
  這趙善東道:「小人本來要睡的,但剛才在門口時卻望見典尉大人向這裡走,所以就迎出來了」。
  我向他擺擺手道:「我是路過,你回去睡吧,我也回家了」。
  那趙善東並沒回去,卻幾步走到我面前道:「小人有件心腹之事想求大人幫幫忙,小人的鹽號就在這裡,大人請隨我到小號一敘如何?」。
  我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送我個女人是別有用心,有什麼事就說說吧」。
  那趙善東將我攙住後道:「還是去小人的鹽號吧,拐個彎就到」。
  我拂開他的手道:「好,你帶路」。
  到了他的鹽號我也沒顧的上打量一下他這屋子,撲到屋內的椅子上一坐道:「什麼事你就說吧」。
  只見他先給我倒了碗茶後笑道:「再等等,一會有人來跟大人說」。
  我聽的心頭一驚,不由得坐直了身子仔細的打量著他,沒想到這猛然一動到讓肚中的酒食也翻攪了起來,我暗叫要吐要吐,忙轉著腦袋想找個痰盂痛快一下,還沒找著呢,只聽內屋有人笑道:「典尉大人來此小人未曾出迎,莫怪莫怪」。說話間只見門簾一挑,從裡面出來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就深施了一禮。
  我一見此人頭上那剔的卻青的腦頂和高高厥起的那隻羊角小辮,渾身當時冷汗就下來了,是扶桑人,心中一驚肚中的東西更是加了勁的翻騰,那人見我瞪著兩眼睛沒說話就又笑著道:「大人沒想到是我這個化外之人要求見您吧,。。。。。。「。
  他話還我沒說完呢,我這邊再也壓不住了,猛然站起後把嘴一張,一大股又臭又粘的酒食當時就噴在了他的腦袋上。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九十八章 猜迷的色鬼
  那人措不急防之下被我噴了個正著,剛抹了把臉見我第二口也快出來了趕忙向邊上一閃,我捂著嘴就躥出了屋子,到外面後迎著北風又吐了好一陣,直到肚裡都空了這才閉著眼扶著牆開始想主意,這群扶桑人到底想幹什麼?照目前看不像要跟我動武,又想起剛才那趙善東說出的話,我有點明白了,有可能想讓從我身上探聽一下縣衙裡的情況,那我該怎麼做呢?正悶頭想主意時,只聽後背有人走過來輕輕的替我錘著背道:『典尉大人真是個實心眼的人啊,居然喝成這樣了,一看就知道是個可交的朋友『.
  聽聲音就知道又是那趙善東,我假裝不穩的回身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然後噴著吐沫星子傻笑道:『趙掌櫃的,趙老闆,今天在你這丟....丟醜了,沒關係,你把你那個扶桑朋友叫著,咱們再找個地方好..好好喝喝『.
  那趙善東忙把頭扭到別處嘴裡道:『今日晚了,咱們改日在喝,大人先跟我進屋去吧,還有些事要和大人商量呢『.
  我呵呵笑著被他拖進屋中一看,屋中以沒人了,我那吐出的東西還在地上灑著一大灘,那難聞的味道令人做嘔,我晃著頭邊看邊道:『他...他呢?你看我今天這事辦的,把你朋友熏跑了『.說著身體就往下墜.
  那趙善東忙用力將我拉起後道:『他沒走,是進去換衣服了,咱們也進內堂去吧,這裡味太大,我一會讓人收拾一下,『.說著攙著我就向裡屋走.
  等進到內堂後一看,那個扶桑人以換了一身新衣服,被我吐的一片狼棘的腦袋也擦乾淨了,我忙搖搖晃晃的向他傻笑道:『兄弟今天讓老兄遭了一劫,你可別生我的氣呀,改日,改日兄弟一定擺宴給老兄賠...賠罪『.
  那扶桑人微微一笑道:『典尉大人客氣了,這不算什麼,來,快坐吧『.
  見我坐到椅子上後這個扶桑人笑著給我倒了杯茶遞過來道:『大人不怪我用這個方法求見您吧?『.
  我笑道:『我該求老兄不怪罪我才對呀,哪裡還會見怪你呢『.
  那扶桑人笑道:『燕典尉客氣了,深夜相請,乃是小人有要事想求大人相助『.說完將手掌輕拍,就見又一個扶桑裝束的人手提著個布包走了進來.
  那人將布包放在我倆面前的桌子上又深鞠了一躬,然後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我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布包道:『我這人書念的少,老兄有話就明說吧『.
  那人又是一笑,將包打開後往我面前一推說道:『這些典尉大人先拿著用吧,我知大人新到這裡用錢的地方多,這些金銀雖說不是很多,但也暫夠您的用度了『.
  我看的兩隻眼睛都直了,這包裡是一大堆的金銀,黃澄澄銀亮亮的晃的我眼睛直花,我粗算了一下,差不多有100兩金子300---400兩銀子,滿滿的堆了大半張桌子,我忙嚥了口吐沫用手拿起一塊金子仔細的看了看,才又滿臉堆笑的道:『老兄太客氣了,這許多銀錢都是給我的?『.
  那扶桑人笑道:『當然,大人為一方之守牧豈能在銀錢上受了憋屈,這些是在下的一點心意,在下平生最喜交友,如大人不嫌這禮薄,就請收下咱們再說話『.
  我故作吃驚的道:『照你這樣說.....桌上的這些銀錢就是我不幫你辦事也給我?這如何始得,受...受之有愧呀『.
  那人又道:『大人不必客氣,在下要所托大人之事其實簡單的很,與這些銀錢沒什麼關係的『.
  我掐著額頭點著頭笑道:『老兄就別兜圈子了,我現在都被你弄糊塗了,別的事咱們先不說,這名姓現在....總該告訴我了吧『.
  那人笑道:『在下姓蘇,名蝦子,讓大人見笑了『.
  我心中一動,姓蘇?此人難道與扶桑旺族蘇我氏有關?想到這我呵呵笑道:『這..這有何可笑的,我小名還,...還叫狗子呢『.
  這個叫蘇蝦子的仰天大笑道:『大人真會說笑,在下佩服『.
  我裝出困的不行的樣子道:『我說蝦老哥,有事你還是快說吧,我現在太睏了『.
  蘇蝦子忙道:『其實是小事一件,大人只要幫我看看縣衙內院的小樓中住的是什麼人就行了『.
  我裝成不懂的樣子問道:『衙中的小樓?那裡住的人蝦老哥認得?『.
  那蘇蝦子歎了口氣道:『說來話長啊,大人只要幫我看看住在那裡的是個什麼樣的人?有幾個人就行了『.
  我晃了晃頭道:『就這事呀?好辦,我明天就去看看『.
  蘇蝦子道:『那就麻煩大人了『.又對外面道:『快給大人備車『.
  我沒在跟他廢話,將那大布包往肩上一扛就歪歪斜斜的向外走,到了這鹽號的門口一看,沒什麼車,是個二人抬的小暖轎,忙一頭就鑽了進去.
  回來的這一路上我雙手抱著那個大大的錢包開始琢摸剛才的事,說句心裡話,這錢來的爽,但跟著錢一起來的情況卻令我百思不解,這群扶桑人什麼意思?他既然知道那小樓裡的人就一定在這群衙役中買通什麼人了,既然有人了還找我幹嘛?這不對勁呀,有目標了他們不會自己查呀?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我這初來乍到的不知規據,外一那內院他們無令不讓進呢?那這可更不對了,他們既然知道我乃是這縣令的心腹,又怎麼會如此不加防犯的辦事呢?把老窩都亮給我了,就不怕我帶兵剿了他們?
  轎子抬到家門時我這頭都快想炸了,拎著大包剛進了院,那小玉就從裡面迎了出來,此時她的穿戴都已換成了我給她買的那些,那雍容中帶著嫵媚的俏麗頓時讓我眼前一亮,但亮歸亮,我現在對她的戒心更重了,要想法子試試她,見我兩眼直勾勾的看她小玉有些羞澀,低著頭向我福了一福道:『大人回來了,小玉給大人見禮『.
  我嘿嘿一笑,接著又扶著牆晃了幾晃道:『你真好看『.說完又嘿嘿傻笑.
  那小玉見我這樣忙回身關好大門走過來扶住我道:『大人有些醉了,我扶著您進去休息吧『.
  我接著她這一扶把全身的重量全靠了過去,那小玉驚呼一聲幾乎跌倒,忙鑽進我的掖下用手摟在我的腰上吃力的站住道:『大人怎麼喝了這許多酒?『.
  我沒接她的話,心裡打著鼓把自己的大嘴向她臉上湊去,小玉這下更慌了,忙伸出一隻手拚命的推開我的嘴道:『大人不可如此『.
  說實在的,再往下來我自己也沒那膽子了,藉著她這一推我像灘泥一樣一頭撲倒在地上就不動了,真他媽涼啊,冰冷的地面讓我渾身直發抖,有了這切身的體會我可真佩服那傻強的好身板了,小玉見我倒地後忙過來拉我道:『大人醒醒,這裡如何睡得,快起來『.
  見我不動她又彎下腰來使足勁將我拉起來後往她身上扛著,我偷眼看著她這通忙活心裡有些不忍,待看到她兩腮漲的通紅也抬不動我時這才掙扎再起來道:『我..我自己能走,你幫我拿著那個包就行『.說完東搖西晃的就向房內走.
  待走到房內後回頭一看,那小玉手裡提著大包整張臉又是累的通紅,只見她進到屋內後將大包往桌上一放道:『大人這包中都是什麼呀?怎麼如此沉重?『.
  我走到桌前在一張椅子上一坐笑道:『全是好東西,你打開看看『.
  那小玉遲疑了一下,將包一打開兩眼就有些直了,嘴裡驚道:『這許多銀錢,怪不得這麼沉『.
  我嘿嘿又是一笑,從懷中取出她的賣身契道:『還有這個呢,你看看『.
  小玉接過看完後臉上顏色數變,最後又恭恭敬敬的遞回來道:『多謝大人將小玉贖回,請大人將它收起吧『.
  我接過賣身契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面前的小玉,然後在桌上的燈火裡將這賣身契點燃後道:『我留這個做什麼?還是燒了的好『.
  小玉這下慌了,想過來搶又來不急,忽然在我面前一跪道:『大人您這是為什麼,小玉不明白『.
  我將她拉起後嘿嘿笑道:『還不明白?從此以後我不會在拿你當下人看的,你就從了我吧『.說完壯了壯鼠膽又要摟過來親.
  小玉 忙掙開後急退了幾步道:『大人,小玉出身微賤怎能配的上大人,天色以晚了,請大人早些休息吧『.說完施了一禮就要往外走.
  我佯怒道:『站住『.隨後又歎了口氣道:『你若不願也就算了,反正賣身契以被我燒了,明天你就走吧『.說完從包中取出幾錠金銀遞了過去.
  那小玉並沒接這錢,而是走過來將我扶到床上道:『大人今日醉了,有事明天在說吧『.說完拉下我的鞋襪取過被子又要幫我寬衣,這下輪到我害怕了,哪能讓她幫我脫呀,可現在拒絕又覺得與剛才扮的色鬼對不上,急中生智下又把她的手抓住了,嘻皮笑臉的道:『你想明白了?那就好,那就好『.說完毛手毛腳的又要佔便宜.
  小玉忙又掙開道:『大人早些安歇吧『.說完點了爐息香就出去了.
  見她出去了我長出了一口氣,她要有膽子往下來那就該輪到我奪門而逃了,解下身上的衣服後我躲在被子裡想,看來這小玉是真不會武功,這方面應該是錯不了啦,為人也很正派,只不知這正派是裝的還是真的,要是假的那就是要放線釣我胃口,可看上去卻不太像,要是真的......那我可太失敗了,不管當兵當官居然都沒有看得上我的女人,這也太衰了吧?想到這我不由得暗罵自己混蛋,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個,可那些扶桑人今天的做法我也弄不明白呀,這前後矛盾之處也太多了吧?想不通就不想,現在都困的睜不開眼了,乾脆睡覺.
  也不知睡了多久,心中猛有個念頭出現,我一下就驚醒了,漆黑的屋中安靜的讓我難受,只有那爐息香的香頭還在發著微弱的光,我愣愣的望著那以燒了半截的息香想了一會,心中那道死結總算被打開了,假的,那扶桑人,那趙善東,那處他們的落腳點都是假的,我被他們算計了.想到這我猛然跳下了床,也不穿鞋襪只披了條毯子就輕手輕腳的向小玉住的那間廂房摸去.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九十九章 陰毒之女
  來到她的門前我反有些害怕了,深更半夜的闖大姑娘房間可不是個小事呀,這要傳了出去我這臉就丟大了,我到是小事,外一那小玉不是奸細,那人家家大姑娘今後怎麼做人啊?站在門口我想了半天,不行,還是要進去看看,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想到這我舔破窗戶紙瞇著眼先向裡面看了一會,黑沉沉的一點動靜都沒有,接著又輕輕一推那門,門吱呀一聲開了,這下我又吃了一驚,怎麼門沒上閂?難道這小玉知道我要半夜來?不對,房裡沒人,想到這我大踏步就向屋內的床邊走,到了床邊藉著微弱的月光一看,只見床上被褥整齊的疊在一起,潔白平整的床單上連一絲壓痕都沒有,看來她乾脆就沒上過床,我歎了口氣回到自己房內將大被向身上一裹,腦袋又轉開了,怎麼會不在?如果小玉是扶桑人的奸細她現在是不該出去的呀,這群扶桑人今晚這些表現的目地無非只有三點,第一,想穩住我,他們有可能知道我們是誰了,這樣就說明他們很快就要下手了.第二,誤導我,故意把一些不重要的人物放在我面前吸引我們的注意,然後再派主要力量來個暗渡陳倉,這樣看他們這次來的人不少,第三,他們不知道那兩個扶桑皇族的究竟在哪裡,故意露出一點蹤跡讓我們亂動好在我們的行動中找消息,這樣說來.......那許月蟬她們就是在騙我,小樓上的人是假的.
  但小玉又到哪去了?如果她是奸細這樣做豈不是讓我更加警惕嗎?如果她不是奸細,那這麼晚了出去幹嘛?想到這我糊塗了,還是找許月蟬她們商量一下吧,我歎了口氣用手在臉上用力抹了兩把後鑽出被窩開始穿衣服,穿戴整齊後又揣了好幾塊金銀,這才出了大門向縣衙走去,現在應該三更天了,街面上一個人都沒有,四周靜悄悄的,剛從熱被窩出來被外面的冷風一吹感覺身上的骨頭都被吹透了,我將身上的披風裹緊,又用手揉了揉被凍的發紅的鼻頭暗想,還是南方好啊,這裡也太冷了.
  等到了縣衙時我並沒有馬上就進去,而是找了個陰影處蹲下來觀察著周圍,衙門口的大門兩邊各掛著一盞氣死風的大燈籠,在這陰暗的夜色中發著淡淡的黃光,兩盞燈籠被風吹的左右搖擺著,掛燈籠的鐵鉤和鐵環互相磨擦的聲音讓我聽的頭皮之發麻,周圍沒有任何異常,可我卻覺得不對勁,仿拂有種被人在暗中窺視的感覺,但我卻找不到窺視的人在哪裡.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站起來後手握著刀柄緩步向院牆走去,到了院牆下又回頭向周圍看,還沒等我全看完呢,只聽牆內輕響,接著一條黑影從牆內一躍而出,這黑影跳出牆後落地就跑,我忙喝了一聲:『哪裡跑?『.然後抬腿就追了過去.
  那黑影身材不高可跑的卻快,情急之下我從懷中摸出一錠銀子也沒看多大運足勁就扔了過去,離的近,我用的力氣還大,這人被我這一錠銀子砸了一個趔趄,我奔過去後攔在他面前道:『什麼人敢夜闖縣衙?不怕王法嗎?『.說完伸手就扯他臉上的那塊黑布.
  那人忙向後一閃,待看清我後卻吃吃的笑了,只見他先彎腰拾起那錠銀子後笑道:『原來是典尉大人啊,這麼晚了還不睡覺,難道是專門在這裡等我的嗎?『.
  是個女人,還見過我,難道是小玉?可聲音卻是我從沒聽過的,而且帶著明顯的怪口音,是扶桑人?想到這我緊緊的盯著她問道:『你是誰?『.
  這個女人沒回我的話,而是手托著那錠銀子道:『大人出手好大方啊,這是給我的渡夜之資嗎?好像太少了些吧?『.
  我咬了咬牙,緩緩抽出長刀道:『跟我回衙『.
  這女人見我拔刀眼中忽然神光一閃,隨後眼波變得很邪,只見她輕扭著腰枝怪笑道:『大人看來很急呀,不用去衙裡,這裡也可以呀『.說著伸出帶著黑手套的手在身上輕動了幾下,包裹在她身上的那件黑衣已滑落了下來被扔到了我的腳邊.
  見此情形我的腦袋轟的一聲響,這女人居然裡面什麼都沒穿,那玲瓏嬌美的身體在月光下有如錦緞一樣發著雪一樣的光,只見她輕笑著挺著胸脯道:『大人覺得如何呀?『.
  我這下可被她嚇著了,長這麼大也沒見過這個呀,當時腦門子上的汗就流出來了,我定了定心神,用手中長刀挑起她的衣服扔過去喝道:『把衣服穿上,別以為你光著身子我就會放過你『.
  衣服扔過去後她並沒有接,而是輕扭腰枝走過來道:『大人好了不起呀,美色當前都不動心,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樣的英雄了『.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將心一橫,向後退了一步舉刀就劈,嘴裡罵道:『好不要臉的婆娘『.
  她向旁一閃後怒道:『你這人是個木頭嗎?沒看見我是個女人嗎?『.
  我 將長刀再次舉起後冷冷道:『你是女人嗎?我不知道『.
  只見她重重的吐了口氣後笑道:『你看現在咱倆的樣子像什麼?不怕我喊非禮嗎?你不懂女人別人可不瞎,到時我怕你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吧?『.
  說句良心話,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掉頭就跑,打死我也沒想到會遇見這麼個人,這可怎麼辦?放她就這麼跑了?那哪行啊,我到這是幹嘛來了,抓住這個活口可太有用了,可是...她光著身子我可怎麼抓呀?這要讓人知道我滿街抓沒穿衣服的大姑娘..............還不讓人笑話死?
  她見我傻愣愣的沒說話又笑道:『怕了吧?還真是個傻小子,那我就走了,這錠銀子就當是給我的壓驚錢吧『.說完面對著我一步步向後退去.
  她這一走反而幫我把決心下了,舉步追過去後掄刀就劈,她見我又動刀後邊退邊道:『你也太狠心了吧,把我的衣服拿過來,我穿上就跟你走『.
  我還真被她這話說動了,停手後退了一步伸刀就去挑她留在地上的衣服,只見她輕笑了一聲道:『還真是個傻小子『.說著轉身就逃.
  這下可真把我惹急了,甩開兩腿就在後面追,邊追我邊喊道:『來人啊,..抓女飛賊『.又向她高聲道:『你跑吧,現在是午夜,四門緊閉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我這些話還真靈,只見她猛然轉身咬牙道:『既是你自己不想活,那可就怪不得別人了『.說完十指如勾惡狠狠的撲了過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百章 暗流
  藉著月光我清楚的看見她戴著手套的十指指尖在月光下反著銀光,當下也不敢托大踩著八方貓足的步法與她戰到一處,打了十幾個照面後我信心漸足,她的功夫不怎麼樣,也有可能是我長本事了吧,反正覺得她不難對付,心中一有把握手上的大刀掄的更有勁了,沒用多久就把她逼到了街角的牆邊,我邊用刀纏住她邊想,看來她手上的東西很危險,別在抓她時吃了虧,她這指套可不像手中的刀劍那樣可以仗著力大磕飛,不行就砍斷她這兩條胳臂,主意打定後我暗暗替自己鼓著勁,可別因為她是個女人就手軟了,把心一橫手中長刀在不容情,幾招過後就逼的她險像環生,沒想到她見無處可避後忽然不動了,把眼一閉胸一挺道:『你砍吧『.
  我見此情景忙硬生生的將手中刀停了下來,沒想到她抓住這時機右腿猛然踢出,腳上穿的鞋子忽然彈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直刺向我的小腹,我大驚,急退一步閃開後暗罵自己廢物,到底還是手軟了,更暗驚這女人的陰毒,當下在不多想搶步上前舉刀又砍,這次可真沒半點不忍心了,剎那間閃亮的刀光將她全身都罩了進去,刀光中我見她那兩隻露在面巾外的兩隻眼睛的眼神都因恐懼而現出絕望的光來,我再也不會因為她是女人而手軟了,可就在此時,頭頂的牆上卻有微弱的聲音傳來,接著就聽見兩道厲嘯,我暗叫不好,趕忙飛身向後退出好幾步抬頭一看,只見一條黑影正站在牆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冷笑道:『你來的還真是時候呀『.
  那牆上的人一揮手,又有幾條人影出現了,牆上,房頂,我身後的陰影中,居然一下子冒出來七個,我看完後心裡一沉,咬著牙暗想,被包圍了,今晚恐怕是小命不保了,想到這我反而安心了,把刀在胸前一橫向牆上那人笑道:『還有幾個?還有就都出來吧『.
  第100章          暗流
  圍住我的這些人誰都沒回答我剛才的話,我橫著長刀轉著身子挨個看去,同樣的黑巾蒙面,所有人的穿戴都一樣,跟本就分辯不出他們的首領是誰,但那道道眼神卻如餓狼一般讓我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看來他們馬上就要動手,我索性站定不動兩眼緊盯著那名女子,照目前的情形看我是分辯不出他們的首領是誰了,原來想的那個直接拼掉他們首領的計劃也無法實現,現在唯一有把握拼的掉的,也就是站在面前的那個女人了.
  那女人已完全從剛才的驚恐中恢復過來了,見我一直在看她不禁又是嘻嘻一笑,然後扭動著腰枝道:『大人現在還想要我的命嗎?恐怕你沒那個本事了吧『.
  我微微搖頭道:『我從沒想過要殺你,剛才也只是想砍斷你的兩條胳臂而已『.
  那女人又笑道:『那我還真要謝謝您手下留情呢,不知現在大人您還想要我什麼呀?『.
  我沒理她,而是輕輕的調整自己的呼吸,左手伸進包內將那金絲手套戴上了,她見我不說話又道:『本來我們打算留著你別有用處的,但現在看來,還是不留你的好『.
  她的話音剛落,只聽身後不遠處的街角里有人道:『這麼晚了你們吵什麼?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說完那傻強就拎著他那條大麻袋從街角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我暗暗吃了一驚,不由得有些興奮,但更多的卻是擔心,現在出現的極有可能就是龍組的人,但這傻強還真不好說,他那張臉我仔細的看過,絕對是張只有腦筋不算太靈的人才會有的臉,而且傻人還認死理兒,平常我沒少給他肉吃,他別在見這情形上來幫我打架,那可就白白賠上這條命了.
  想到這我高聲道:『我在這裡與他們有事,你快走『.
  傻強見我也在呵呵笑著跑過來道:『官兒,你們再幹什麼呀?媽呀,咋還有個光屁股大姑娘呢?還蒙個臉?『.
  我知道這下壞了,這些人是不會留下他這活口的,暗歎了口氣想,你小子就認倒霉吧,是龍組的就幫我脫困,要是個真傻子,我是救不下你了.想到這我虎吼一聲舉刀就衝向那女人,那女人見我衝到雙手一揚,戴在手上的黑手套如離弦之箭一般脫手飛出,離的太近了,我剛來的及閃身向旁一躲,那女人已如游魚一般從我身邊滑過閃到了兩丈外,我腳下不停接著又向她身邊沖,就在此時只聽那傻強也大喝了一聲,我偷眼一看,只見那傻強掄著那麻袋衝到一個黑衣人面前將頭一低,又是頭錘,看到他這招我心徹底涼了,這傻小子完了,面前一陣刀光閃過,兩個黑衣人已將我左右夾在了中間,果然是刀頭帶著腳形斜坡的刀,這群人肯定是扶桑人無疑了,但他們怎麼沒有全衝過來?難道只靠面前這兩人就有把握將我收拾掉?管他們是怎麼想的呢,殺一個是一個,想到這我雙手握刀向左面那人摟頭就砍,砍到半途猛然一個三角步,閃到右面那人身前猛然使出裂天第六式,飛沙滿天.
  右面那人措不急防下被我一刀砍中,但我耳邊卻聽到三聲慘嚎,沒時間想幾聲了,放倒這個後我人隨刀轉又急撲左面那個,但卻撲了個空,待定睛一看,見左面這個早就倒下了,兩眼之間還插著一柄帶著紅纓的飛刀,我一驚,回頭去看傻強那邊,只見他傻呼呼的笑著站在那裡,但目光卻有些緊張的看著房頂上,他腳邊還躺著一個,地上明顯能看到一片正在慢慢變大的血跡,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對面的房頂上站著4個人,包括那個沒穿衣服的女人,但不遠處的牆下卻多了一具死屍,看打扮也是這些黑衣人中的一個,大驚之下我又抬頭向房上看去,還是四個,死了四個站著四個,怎麼多出來一個?難道這新出來的一直都藏在付近?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想到這我仔細的在牆上那四人中分辯著,是那個又矮又胖的,剛才並沒見他在,不知為什麼我與這人的眼神一碰竟有種莫明的恐懼出現,如同在漆黑的森林中被一條毒蛇盯上一樣,我渾身又開始冒出冷汗來.
  正在這時,只聽那又矮又胖的人用沙啞怪異的聲音慢慢道:『沒想到京城一別又在這裡見面了,傻小子『.
  身後的傻強道:『你想不到的事多了,老小子『.
  那人又道:『今天這事你看怎麼結束好?『.
  傻強笑了,這次的笑聲一點傻氣都沒有,只聽他邊笑邊道:『您太高抬我了吧,有您在還有什麼結束不了的嗎『.
  那人笑道:『如沒別的事我老人家就回去睡了,我這歲數的和你們小伙子比不了『.
  傻強又笑道:『您老走好,我不送了『.
  我有些不解,就這樣放他們走了?剛想開口問問這傻強,就見不遠處的另一間房頂出現一人,只見這人一個縱躍跳過來後兩手一揮,兩團銀光分打其中的兩個黑衣人,身子卻閃電般直撲那又矮又胖的黑衣首領,這時只聽身後的傻強喊道:『站住,不要攔『.
  一剎那我就看清了,這剛出來的人是許月蟬,我不急多想飛身也往房上衝,還沒等爬上房呢,感覺肩膀被人踩了一腳,我一抬頭,只見那傻強以如大鵬一樣撲到了房上,我心裡這個氣呀,這兔崽子居然踩著我往上爬,但當我也爬上去後卻被驚呆了,只見許月蟬面上一片紫黑,兩眼緊閉氣若游絲的已倒在了傻強的懷中,那四個人卻不見了,剛才他們站的地方卻有一條血線,延伸到了遠方.
  傻強從身上的衣服中摸出一隻小竹筒,倒出幾顆藥丸塞進許月蟬嘴中道:『快帶她回衙,我隨後就到『.說完將許月蟬放到我手中順著那條血線就追了下去.
  我慌忙接過許月蟬掉頭就跑,到了縣衙門口踩著門口的一隻大石獅子就爬進了院中,還沒等到內院門口,聽見聲音的棋師伯早迎了出來,見狀也是一驚,忙道:『快將她放到床上『.
  我進屋將許月蟬放到床上後棋師伯提著一個小皮口袋過來又道:『你去外面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包括你自己沒我的話也別進來『.
  我二話不說提著刀就跑到了門外,將屋門關好後抱著刀就在院中轉上了.
  當我瞪著倆眼珠子轉了有半個時辰後,只聽院牆一聲輕響,那傻強以輕飄飄的落在了院中,落地就張口問道:『她怎麼樣了?『.
  我搖著頭道:『不知道,棋師伯說讓我在門口守著『.
  那傻強微歎了口氣道:『她太莽撞了『.
  我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能告訴我了吧『.
  傻強看了我一眼,然後走到門口的台階上坐下道:『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說也要說了『.說完又向我招了招手.
  我也坐過去後他說道:『有些事我想你也能看出來了吧,不然今晚你不會出來『.
  我說道:『我這邊遇到點事,讓我聯想出許多事情『.接著就把我這大半宿遇見的事和猜測出的東西合盤都托了出來『.
  傻強聽完後點頭道:『你想的沒錯,故意亮給你的是假的,他們真正的力量跟本就不在那裡,我剛才也沒追查出來,那個受傷的扶桑人被他們自己人殺死了『.
  我試探著小心的問道:『那小樓上的扶桑皇族也是假的對嗎?『.
  傻強道:『那樓上跟本就沒人,我們只不過是放出話來想引他們上勾而已,本來今夜我和許姑娘是打算暗中跟著那扶桑女人的,想看看他們的落腳點到底是哪裡,沒想到剛出衙門的大牆就被你給堵住了『.
  我聽完後有點憋氣的道:『看來我又桶漏子了,那你們幹嘛不早跟我說,不信任我?『.
  傻強笑道:『自己營中的兄弟哪有信不信任這一說,但你現在的職份不同,是在明處,很有可能就被這些人給下手綁了,到時一頓臭揍怕你想保密也保不成,所以我們覺得還是先不告訴你為好,這次的任務是這樣的,兩個月前我們在扶桑的眼線回報扶桑國內大亂,聖德太子被殺,他的姑母推古天皇被逼退位,但新上來的崇明天皇只干了半個月就被權臣蘇我馬子來了個滿門抄斬,然後又將推古天皇重新推上了寶座,這蘇我馬子可真算得上是老謀深算了,將推古天皇扶起後總攬了所有朝政,並將推古天皇的女兒和外孫軟禁了起來,這二人本是未來的天皇繼承人,蘇我氏的這一舉動已明白的表明了他有篡位之心,那推古天皇雖是個女人卻也精明的很,暗地裡買通了守衛將她的女兒和外孫偷偷送到了我們中土,接著我們的麻煩事就來了,二殿下命我等不惜一切代價護位這母女倆的安全,而且在扶桑的眼線也傳回了蘇我氏派譴忍者要密秘將這母女倆奪走,也有可能是殺掉的消息,所以我們就定了一計『.
  見我愣愣的聽著不說話他又笑道:『本來沒想過要派你來,但你在北平那邊遇見的麻煩也不小,所以上官大人才命你接的這典尉之職,我們付責在暗中監視和下手殺掉那些扶桑忍者,你的職責就是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然後在用地方官的身份找他們的麻煩,那對母子的守衛另有別人分管,這點到不用你操心了『.
  我忽然覺得嘴裡發苦,在別處能單挑大樑的我在這裡居然扮的是個跑堂的小角色,想到這我斜了一眼傻強道:『你就是龍組的嗎?那幾年前在我後背寫字的有你沒有?還有,從青龍營門上把我踹下來的是誰?『.
  傻強呵呵一笑道:『都不是我,我當時的工作是飛你那口大鍋,至於你說的這兩件事是誰幹的嘛,今後有機會你就知道了『.
  我又問道:『那你們龍組的這次來了幾個人?許姑娘也是龍組的嗎?『.
  傻強道:『我們來幾個人暫時還不能跟你說,許姑娘不是龍組的,她是天策府中裡三院的護衛,還想知道什麼?『.
  我又氣悶的道:『你們龍組的來人我也不問了,但今晚那扶桑首領你總該知道吧?我見你倆好像是認識的呀『.
  傻強這次先沉默了一下,然後才緩緩的道:『那人就是扶桑忍者的首領,劉黑撻的兒子就是跟他進京去行刺的陛下,我們與那首領交過手,這人太利害了,本來這次我們得的情報是此人現在身在高麗,沒想到他突然在這裡現身,剛才他沒動手是因為不清楚我們的佈置,不然就麻煩了『.
  我不解的道:『他利害?比你這龍組的都利害?咱倆人還打不過他?『.
  傻強看了我一會,然後道:『我不是他的對手,加上你就更不是了『.
  我被他這話氣的差點蹦起來,忙道:『怎麼還加個更字?難道我站一邊看著都比上去幫你忙有用?『.
  傻強沒正面回答我的話,而是苦笑著道:『你跟本就不懂這些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他們有多大本領,這與你在沙場對敵可大不一樣,你那套本事壓根就吃不開『.
  我沒好氣的道:『那你就給我講講吧,也讓我長長見識,免得今後吃虧『.
  傻強歎了口氣道:『其實忍者最初是一群精於山中伏擊的山賊演變而來的,他們主要的任務就是刺探情報和暗殺,有時也搞一些後方破壞,但長久以來卻因缺乏領導而不成氣候,後來聖德太子當政後將這些人組織了起來,並在這群人中挑出一個叫大伴細人的最精幹者重點培養,從此之後忍者才撤底脫離了山賊的老路『.
  我皺著眉又問道:『剛才那首領難道就是那大伴細人?可這人怎麼會幫著蘇我氏辦事呀?『.
  傻強又道:『就是他,那聖德太子也是死在這個大伴細人手上的,他早就被蘇我氏收買了,這個聖德太子表面精明其實是個苯蛋,居然養了那個叫大伴的十幾年都看不透這個人,死了也是活該『.
  我又問道:『你剛才說他應該在高麗,難道他與高麗的泉蓋蘇文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傻強苦笑道:『見不得人?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扶桑早在100年前就已在洛東江流域建立了一個叫任那府的衙門,這個衙門一直以來都在插手百濟,新羅,高句麗三國的內事,要是沒有這群扶桑人,三國間的爭戰可能早就停息了『.
  我吃驚的道:『你是說扶桑人早就在打這三國的主意嗎?『.
  傻強道:『上官大人說過,聖德太子一死扶桑人就要向高句麗等三國進軍,從現在的情況看,也許真不用等多久了『.
  他這話音剛落,就聽房內棋師伯的聲音道:『你們進來吧『.
  我倆進到房中後向床上一看,只見許月蟬雖然還在昏迷中,但臉色好看的多了,我又轉頭看了看棋師伯,見他正在燈燭下看一樣什麼東西,我走過去一看,是一枚小小的細針,不過二寸長短,但通體都是黑沉沉的,隱隱還有一股惡臭,棋師伯見我過來後歎道:『好歹毒的東西,她的傷我暫時壓住了,但卻不知能壓住多久,如若真有不測,我如何對的起她那死去的老爹呀『.說完就長長的歎了口氣.
  床上的許月蟬此時早已沒了平時那挲爽的英姿,我看著她那蠟黃的臉心裡一陣酸楚,那種無計可施的無力感更讓自己羞愧,我咬著牙向棋師伯道:『您老還需要什麼藥物嗎?寫張單子我這就去弄『.
  棋師伯道:『我現在也不知還需要什麼,天亮後你在來我這一躺,到哪時咱們看看情形再說『.
  邊上的傻強對我道:『有事你還去那湯餅攤子邊上找我,許姑娘的事你和棋老就多想想辦法吧,我這邊還有許多事要辦『.說完就見他向門外走去.
  我忙向棋師伯施了一禮後退出來道:『你先等等,咱們下一步要怎麼做?『.
  傻強站住後想了想道:『你接著做好你的典尉大人,今晚出了好幾條人命案子,這些夠你查半個月的了『.
  我問道:『你說的是我可以派兵搜城嗎?『.
  傻強邊向外走邊道:『這個你自己拿主意吧,記得明天給我送些醬牛肉來,我讒那個了『.說完身形拔起晃了晃就不見了.
  我歎了口氣也出了縣衙向家中走,來到自己的門前輕輕一推門,那門吱軋輕響著開了,我剛邁步進去,就見小玉穿的整整齊齊的從她那間房內奔了出來,到我面前後問道:『這麼晚了大人怎麼還出去?你把小玉嚇了一跳呢『.
  我看著她微微笑道:『晚上睡不著,就想出去走走轉轉『.
  小玉飛快的瞄了我一眼又低頭道:『那大人可看見什麼沒有?『.
  我邊向自己房內走邊道:『沒看到什麼,只看見幾隻老鼠在打架『.
  回到自己房內後我向身後的小玉一擺手道:『你去歇息吧『.說完將自己的房內一關,走到床旁抱著刀靠在床頭上一坐,腦袋裡又像安了個走馬燈一樣轉上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百零一章 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小玉居然回來了,這可太奇怪了,如果她是扶桑人的奸細,按理說是不該回來的呀,如果她不是奸細,那一定是有什麼事再瞞著我,還是回頭在處理她吧,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那些扶桑人找出來,可怎麼找呢,這城裡有他們的落腳地是肯定的了,那趙善東家?不會,抓了那趙善東和那扶桑人來問問?這個可行,但我怎麼抓?那趙善東和那扶桑人擺明了不怕我抓呀,這可怎麼辦?就任那些扶桑人這麼猖狂下去?
  天快亮了,等天亮後聚齊衙役先去那趙善東鋪子抓人,管他怕不怕,先逮住再說,這也算是沒辦法的辦法了吧,想到這我歎了口氣又對自己道:「這些辦法能行嗎?平時覺得自己主意不少啊,怎麼現在一點有用的辦法都想不出來了呢?」。
  再屋裡轉了一陣後我又想,這群扶桑人現在算是已露了像了,這樣豈不是與趙善東鋪子裡的那個明面上的扶桑人的做法相互矛盾了嗎?按理說他們給我們明目標時在暗地裡是不該活動的呀?至少不該派那女人去縣衙這樣愛出事的地方活動,難道。。。。。這趙善東等與今晚打了一仗的扶桑人不是一路的?想到這我眼前不禁一亮,這太有可能了,他們有可能是兩條道上的,但目標卻只有一個,就是那扶桑皇族母子,如果今晚與我們交過手的人是蘇我氏派來的,那趙善東店裡的扶桑人又是誰派來的呢?
  想到這我坐不住了,出了家門就向趙善東那間鹽號跑,如果城內的扶桑人真是兩路,那這兩路人就一定互相是敵人,若真是如此,那對我可太有用了。
  到了鹽號一看,關著門上了隔板,我回頭向四外看了看,沒人,確定沒人後輕輕敲著門道:「趙掌櫃在嗎?趙掌櫃在嗎?」。
  敲了一會後裡面有個人舉著蠟燭來到門前不耐煩的道:「我們掌櫃的回家了,你有事明天來吧」。
  有人出來就好辦,想到這我壓低了聲音道:「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誰,我是新來的典尉,找你們掌櫃的有要事,快把門打開」。
  裡面那人看來還真被我這身份嚇住了,先舉著蠟燭隔著門縫看了一會,然後開門道:「你看我這狗眼,真是大人您呀,快請進快請進」。
  我邁步進屋道:「我幾個時辰前來過一次,當時與我談話的那個外地人還在嗎?他求我辦的事我這邊有眉目了」。
  我的話音剛落,就見裡面的門簾一挑,那扶桑人和趙善東出來了,見我呵呵一笑道:「大人這麼急著來,難道有什麼重要的消息嗎?」。
  我見他倆都出來後也是嘿嘿一笑,找了個椅子坐好後道:「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吧,兩位究竟是什麼人?」。
  他倆聽完對視了一眼後笑問道:「大人就是為問這事來的?」。
  我沒理他問的話,在桌上倒了碗涼茶抿了一口道:「今晚還有人也托我打聽小樓上的事,也是扶桑人,開的價比你們高些,我向來問問,看看你們兩方面誰出的高」。
  那個叫蘇蝦子的扶桑人聽完這話臉上當時就變了色,急急的問道:「那些人你是在哪見到的?」。
  我一笑道:「這個你就別管了,他們出的比你給我的多500兩銀子,你想不想在加點?」。
  邊上的趙善東笑道:「錢不是問題,但典尉大人忘了吧?我們給你的金銀並不是買你的消息用的,給你時我們就說過了,那是朋友的饋贈,如果大人覺得贈的少了,事成之後我們加三倍給你,這個數大人總該滿意了吧,再說大人是個場面上的人,既然答應我這個朋友了,就不該再去理別人的請求,您說我這話對嗎?」。
  我將涼茶碗往桌上重重一頓道:「錢沒有命重要,知道嗎?不說算了,就當我這次沒來過」。說完抬腿就走。
  那趙善東一攔道:「你想知道什麼?就算不知道細節也一樣能辦好這件事呀」。
  我停下腳步後歎了口氣道:「你們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那母子倆究竟是哪路神仙你們比我清楚,我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但過後會怎麼樣?就按那母子倆的身份來說,一但他們出事了追查下來,我得了多少錢也不夠買我這條命的,你們說是不是這麼回事?」。
  那扶桑人沉默了一陣後道:「大人擔心的很有道理,但我們並沒有惡意呀」。
  我呵呵一笑道:「這話有些說早了吧?另外一群扶桑人也是這麼說的,可回過頭就摸進縣衙門裡行刺去了,跟那裡的守衛動上手後被守衛作翻了四個,你們不信嗎?屍體現在就在衙外躺著呢,上面下令命我嚴查,查不出來就要我好看」。
  那扶桑人笑了笑道:「那大人此行的目的是。。。?」。
  我答道:「給我說清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來這裡?,目的又是什麼?不然就抓回去押到大牢裡」。
  那扶桑人又笑著道:「大人的意思我懂了,但你就不怕我用謊話騙你嗎?」。
  我也笑道:「怕,我當然怕,但你們的目的自己該清楚,把我耍迷糊了對你們可沒好處,現在可不只是你們想找那母子倆呀」。
  那扶桑人苦笑了一下道:「大人說的有理,我們的身份是扶桑皇族的衛士,這次來中土是為了尋找藏在這裡的皇太女和皇太孫,她們二人來時匆忙,貼身的侍衛只有兩人,天皇怕有人會對她們不利,所以讓我領人來尋找她們」。
  我哦了一聲後又指著那趙善東道:「趙老闆怎麼摻進這事來的?難道你不是我們中土人?」。
  那趙善東笑道:「大人說笑了,我不是扶桑人,因為我在扶桑也有些買賣,所以與他們很熟悉,人家有難我們就該幫一把嘛,再說,我是個商人,幫他們辦完這事後還怕沒了我的好處?」。
  我苦笑了下後道:「趙掌櫃的心腸真好,那這次你們從扶桑來了多少人?都在哪?還有,你真叫蘇蝦子?小樓上有這母子二人的事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那扶桑人道:「這次我們一共來了20人,不,算我是21個,這間店裡有3個人,其餘的都在趙掌櫃城外的一間莊子裡藏著,我的真名叫東鄉平三郎,小樓上的事乃是趙掌櫃從程縣令與一個老頭二人談話中無意聽來的,我覺得這麼重要的事不該是這麼簡單就得來情況的,所以才想到求大人再去核實一下,大人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我點點頭後又雙眼直視著那趙掌櫃道:「你送給我的那個小玉究竟是什麼人?」。
  趙善東一愣,雖後便笑道:「那是一個我買來的孤女,我是真心想巴結一下大人的,大人難道覺得她有問題?」。
  我白了他一眼後道:「多謝你這份好心,我但願她沒問題吧」。
  這話一說完那趙掌櫃就慌了,又問道:「大人難道真覺得那小玉有問題?」。
  我沒回答他那車□轤廢話,而是對那東鄉平三郎道:「我還要向你打聽個人,那大伴細人你可知道?」。
  這名字一出口那東鄉平三郎臉色就變了,只見他猛然站起後又緩緩坐在椅子上道:「大人怎麼知道這個人的?難道大人見過他了?」。
  我冷笑道:「豈止見過,今夜我們還動過手呢」。
  東鄉平三郎皺著眉道:「這老東西不是在高麗嗎?怎會到了這裡?我算他最快也要五天後才會來的呀」。
  只見他又站起來低著頭轉了幾圈後說道:「大人想叫我們做什麼?就實話實說吧」。
  我呵呵一笑道:「簡單,幫我找出這個叫大伴細人的弄死他」。
  東鄉平三郎為難的道:「這事不是太好辦,你不知道這大伴細人是何許人也,這麼說吧,我這次帶來的侍衛中有多一半是他調教出來的,此人極不好對付,我怕。。。。。。。。。。。」。
  我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道:「既然怕他怕到這份上那就算了,你們還是回扶桑去吧,免得留在這裡礙我的手腳,什麼玩意兒,還說自己是侍衛呢」。說完起身就向外走。
  這下那個東鄉平三郎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忙道:「大人等等,我說的不是怕,而是小心,大人這脾氣也太急了吧」。
  我停下腳步對他道:「我不管你們怕他到什麼地步,你們付責把他的藏身地找出來通知我,剩下的就不用你們管了,這樣你看成嗎?」。
  那東鄉平三郎咬著牙皺著眉想了一陣後道:「我盡力而為吧」。
  我呵呵笑道:「盡不盡力的我就管不著了,但沒擺平那大伴細人前你們別想接近那母子倆,我們這邊不等到一切都安全時是不會讓你們接近她們的,有事就讓趙掌櫃去找我,你們自己也要加小心,我猜那個叫大伴的一但知道你們也在是不會放過你們的,還有,天亮後讓你城外的那些人都進城來,暫時先住到我家去,飯火錢你們自己出」。說完向他二人拱了拱手,轉身就出了這家鹽號。
  天邊以泛出魚肚白來了,這一夜過的真有意思,那個叫東鄉的扶桑人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管他說的真假呢,那母子倆不是在我們手中嗎,想接近那母子倆,這兩路人就先死一路在說吧」。
  想到這我心中暗笑,但鼻子卻因寒冷的刺激而重重的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看了看左右,街面上以經出來些人了,我選了個賣豆腐花的小攤一坐,要了兩張油餅一碗豆腐花,大口大口的吃上了。
  大餅吃的就剩了半塊,那豆腐花也被我喝剩了小半碗,就在我狂掃剩下這點東西時,只聽不遠處有個聲音驚恐的喊道:「死人了,殺人了,。。。。。。。」。
  那幾具扶桑人的屍體被發現了,我暗罵這人真他媽勤快,到是晚出來會呀,等我吃完了你在喊多好,又拚命搶了幾口後掏出點碎銀子把飯錢給了,這才一肚子不願意的向那幾具屍體的方向走去。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零二章 雞犬不寧
  喊來人的是個早上出來收糞的的老頭,等我跑過去時那裡以聚了好幾個人了,他們見我過來了忙閃開條道,那老頭的兩擔糞現在全灑了,滿地的黃湯尿水,離多老遠這股味就熏的我之皺眉,這老頭顯然被嚇的六神無主了,要不是邊上有不少人在與他說著話,我看他能一頭栽到那糞水裡,說是水,其時都結薄冰了,
  我踩著那薄冰握著口鼻看了看,那幾具屍體都在糞水裡泡著呢,本來死狀就慘,再加上這些大糞那樣就更噁心了,我感覺剛才吃進肚的東西一翻個,忙對邊上站著的這幾人道:「你們在這等著,我這就回衙去叫人來」。
  回到衙門前一看,開門了,但只有兩個衙役來了,我點手叫過那二人來吩咐他們等人到的多點就去那幾具屍體處查一下,再找車把屍體運回來『.
  見他們走後我在心裡偷笑,這髒活就讓他們去幹吧,當官的感覺真好,馬上就要點晨卯了,我坐在自己那間小屋裡先等了一陣,點卯時我把發現那幾具屍體的事向程縣令回稟了一下,程縣令責備了我幾句後發下令來要我嚴查,其實我也明白,這就是撒土迷迷人眼,點過卯後我退出大堂就向後院走,到許月蟬養傷那間房我抬頭一看,只見棋師伯正滿面愁容的對著那馬上就快燒完了的燈影發呆,我進屋了他都不知道,這下可把我嚇著了,等走近了我在一看,只見棋師伯整個人都 像老了十歲一樣,本來還有些黑髮的頭上如今徹底全白了,我趕忙走過去輕拍他的肩頭道:「 您怎麼了?」。
  棋師伯回過頭來仿拂不認識我一樣愣愣的看了一會,然後才回過神來輕輕的道:「你來了,來了好,來了好」。說完又對著燈影發上呆了。
  我看著他臉上那如刀刻斧鑿一樣的皺紋心裡猛然出現不祥的預感,幾步走到床前將帳簾一挑,只見許月蟬正靜靜的躺在那裡,呼吸還算平穩,但整張臉卻紫黑一片,這紫黑中還隱隱透著綠色,渾身也似乎發出淡淡的臭氣,我吸了吸鼻子,沒錯,是從她身上發出的,再低頭看她的手,也是紫黑色的,只是指甲縫中卻流出綠水來,看到這我頭髮都要豎起來了,趕忙回身對棋師伯道:「她怎會變成這個樣子?您老也沒辦法了嗎?」。
  棋師伯跟本就沒回我的話,還是愣愣的瞧著燈影發呆,我不問他了,轉身就往外走,到了外面找個大藥鋪就撲了進去,到裡面後一把拎起那坐館的郎中就往外走,那郎中被我拎著脖領子邊掙扎邊道:「大人停手,大人停手,我跟你去就是了」。
  我鬆開他脖領後仍抓著他的衣袖喝道:「你腿腳快點,不然我就扛著你走」。
  那郎中邊跟著走邊道:「大人您家裡有病人嗎?這樣去哪成啊?我要把藥箱拿上啊」。
  我說道:「你先跟我去,到時我回來給你拿」。
  那郎中這次不敢說別的了,等到了地方這郎中一看許月蟬差點沒坐地下,又摸了摸脈才站站兢兢的道:「這位姑娘中的是毒,這毒,,,,,這毒我不懂」。
  我剛才一看他那臉色就知道了,當時就覺得眼前發黑,想了想後又問道:「這縣裡最好的郎中是誰?你這就帶我去他那裡」。
  那郎中忙道:「這縣裡沒聽說誰會解毒的,到是北門二里外的大王莊上有個菜農,很是精通毒蟲這路東西」。
  我聽了一愣,菜農?一個菜農能懂這個嗎?但如今只要有希望就比沒希望好,想到這我一拉這郎中道:「快帶我去」。
  那郎中在前面引著路,我在後面不住嘴的催他快走,這郎中到最後都跑的快喘不過氣來了,我看他累的臉紅脖子粗那樣不禁心中有些愧疚,他那體格如何能跟我這當兵的比,別在為這二里多地把他累出毛病來,想到這後我說道:「咱們慢點走吧,讓你也喘口氣」。
  那郎中一邊用袖子擦汗一邊喘著粗氣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我這都跑的快血奔了心了」。
  我等他喘了幾口氣後問道:「這菜農會治毒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郎中道:「不光是我,咱們縣城的很多人都知道,當年。。。大約八年前吧,本地發了一場大疫,死了很多人,當時的縣大老爺把城裡所有的郎中都找來查治,當時我也去了,可大伙查了半個月也不知這疫病是從哪來的,想治也無從下手,而且此病傳的極快,照那速度沒多久這城裡就沒活人了,正當我們束手無策時那老菜農來了,先是教給我們用他配出的藥,然後又領著大伙把這城和周圍徹底的清潔了一下,燒光了那些因病而死的屍體後,這場大疫就過去了,我們縣大老爺要給這老頭發1000兩銀子的賞錢,哪知這老頭卻不要,只是在大王莊的邊上結了個草廬,從此就住下了」。
  我不解道:「聽你說的他醫道上很是高明,但這解毒。。。。」。
  那郎中笑道:「我這不是要喘口氣在說嘛,這老頭住下後並不多與人交往,但卻在門口放了個木牌子上面寫著專收毒蟲等物,看見我們這裡有人捉了些毒蟲他就花錢買,價給的還很高,後來有人看見這老頭吃這些東西,而且是活吃,我們就都怕了,這些年也就誰也不敢去接近他了」。
  我又沒聽懂,問道:「這只能說明他愛吃那些呀,怎麼能說他會解毒呢?」。
  那郎中道:「這個您有所不知,只要是擺弄活毒蟲的就一定有解毒之法,不然早就死過幾百次了」。
  我連稱有理,眼見著以到那大王莊了,那郎中用手一指孤伶伶建在莊外的一座房子道:「就是那裡,大人您自己去吧,我就不陪您了」。
  我忙叫住他道:「麻煩你帶我跑了這麼遠的路,這個就算你的診資吧」。說完掏出錠銀子遞了過去。
  那郎中沒敢接,我強塞進他手中後就向那間草房走去,到了那低矮的籬笆牆邊先左右看了看,沒看見有人,轉到木門前又看了看,還是沒人,但果然有塊寫著收活毒物的大木牌子,若是平時,我一定會找個隱密的之處好好觀察下這個怪異的老頭,但現在不行,要馬上找到他,深吸了口氣後我邊拍門邊喊道:「有人在家嗎?有人在家嗎?」。
  連喊了好幾聲,才聽到有個底氣極足一點也不像老頭的聲音從屋中傳出:「你回去吧,我從不與官府中人打交道」。
  這是什麼話,早知道我不穿這身典尉服來了,想了想後我又道:「我是穿著官服,但這次不是官府的事,我有一個朋友中了毒,聽說先生精於此道,所以專門來請您去看看的」。
  那個聲音又道:「我除了種菜什麼都不會,你找錯人了」。
  我嘿嘿一笑道:「先生說笑了,別的不說,看您掛在門口這塊牌子就知道」。
  這回那個聲音明顯有些煩了,在裡面吼道:「我不會治,你快走吧」。
  我心頭不禁火起,但強壓了壓後仍客客氣氣的道:「先生見涼,您不答應我是不會走的,
  那老頭又道:「那你就在那等著吧,等也是白等」。
  我心中暗罵這老頭真倔,但越是這樣我就覺得他越有本事,當下又道:「老先生,您能給我個凳子坐會嗎?我這一陣子可累壞了」。
  那聲音又道:「累了你就滾蛋,死不死」。
  我嘿嘿一笑道:「那我就不要凳了,就在您門口蹲會吧」。
  蹲在地上我一邊打量著院中的東西一邊問他道:「老先生貴姓啊?」。
  這次他跟本沒理我,我瞄著他院內籬笆牆邊的雞籠子看了幾眼,又看了看邊上的大王莊,高聲道:「老先生,我去方便一下,馬上回來」。
  進到那大王莊後先四下掃了一眼,現在天還很早,又是冬天,所以村裡起來的人不多,但聲聲狗吠卻傳出來多老遠,我左挑右挑的選了條看上去又瘦又小的狗,走過去一把就掐了過來,那狗子先是哽哽的叫了幾聲,然後眥牙咧嘴的向我吼吼叫上了,我順手先照著狗頭給了一拳,然後向那間屋裡喊道:「有人嗎?這狗我買了,有人嗎?」。
  只聽屋中有人喊道:「把狗給我放下,說著門軸一響,躥出條40歲上下的漢子,但這漢子出來一見我這身官服就不敢在耍橫,瞪著倆眼睛都說不出話來了,要說他奇怪也對,我這堂堂的典尉大清早的上這來搶狗,這情形誰看了誰不吃驚啊,我向他一笑又掏出一錠銀子扔過去到,我不是搶你的,我買,這錢夠你買10條好狗了,你再給我來隻雞,挑個肥點的」。
  那漢子愣了一會又拿著銀子看了看,這才忙不迭的點頭道:「大人稍等,我這就去拿」。
  不一會,這漢子出來了,但手中端的是個大海碗,邊走邊道:「回大人,我家昨天是殺兩隻雞,這是留在今天吃的那隻,但我那野小子太皮,倆雞腿不知什麼時侯被他偷去吃了」。
  我被他氣的哭笑不得,但也不能怪他,怨我沒說清楚,當下搖著手道:「我要活的,帶毛的,你給我拿來時順便把那雞腿掰斷」。
  那人忙答應著又去了,等回來時手裡拎著一隻看上去以半死不活的瘦雞,這漢子見我看那雞皺眉時不好意思的笑道:「瘦是瘦些,但我家就這麼一隻雞了」。
  我沒說別的,伸手接過雞後就往回走,摸到這老頭的牆邊先左右看了看,發現他沒出來後把那只瘦雞輕輕的放在地上,這雞看來是疼暈過去了,一動都不動,我又找了根木棍,先用棍子照那雞籠捅了幾下,然後扔出手中的狗和那只瘦雞道:「老人家,有狗子撲雞啦」。說完扶著那籬笆牆就跳了進去。
  進裡面我就折騰開了,追著那狗子就用棍打,打還不打重,那狗子被我追的到處亂跑,邊跑邊汪汪的叫著,雞籠裡的雞也跟著一頓亂叫,院子裡一亂,那老頭就在屋中待不住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零三章 解毒聖手
  這老頭開門就向我吼道:「你鬧夠了沒有?再不出去我就趕你出去了」。
  我回頭一看,這老頭好樣貌,只見他頭上銀髮皓白如雪,嘴下的長髯卻是烏黑烏黑的,圓如滿月的臉上長著一雙 有如鷹鷲一般的眼睛,開閉之間神光四射,再看下面鼻直口闊 大耳垂輪,真可算是儀表非凡了,更讓我奇怪的是這老頭臉上居然連條皺紋都沒有,如果把鬍子刮了頭髮染黑,別人能把他當20歲出頭的小伙子。
  看到這裡我不敢待慢忙走過去躬身施禮道:「老人家好,再下燕九郎給老人家見禮了」。                     
  那老頭哼了一聲道:「小小年紀就如此痞滑,居然在我面前弄鬼,見你還算知禮,就不責罰你了,快走,別再惹我生氣了」。
  我哪肯走啊,忙又做了個揖道:「老人家,您莫怪我胡鬧,實在是我朋友身中劇毒,我這也是逼的沒辦法了才用這頑童辦法的,不然我如何敢這樣」。
  那老頭面色稍緩,將手一擺道:「你這娃兒還算會說話,我不是不給你那朋友看傷,實是不能離開著草廬,你那朋友若是能動就讓他來,我自會給他治的」。
  他有這話我就放心了,忙又向他施了一禮道:「老人家您稍等,我這就去把我朋友送來」。
  這二里多地我是怎麼跑的自己一點印像都沒有,等跑到縣城內一家大車店時忙不迭的命他們備車,他們備車這時間我想了想,好像這一路上撞倒了不少東西,具體是什麼卻一點都想不起來了,想到這不由得有些後怕,沒撞倒什麼人吧?別把人家撞受傷,那樣可是做孽呀。
  車備好後我領著路就往縣衙內走,車到了縣衙後門我命他在這等著,自己趕忙來到後院許月蟬那間屋子,進去一看,棋師伯他老人家在屋內支了個小藥爐,正在對著桌子上擺的一大堆藥發愁呢,我又到床前看了一眼許月蟬,還好,沒見沉重,但看那情形也沒見輕,看到這我趕忙從屋角的櫃中翻出一大疊被褥道:「師伯,您收拾收拾咱們走,我物色到一個懂毒藥的,咱們這就帶這許姑娘去」。
  棋師伯聽我這話臉上一喜,隨即又面帶憂色的道:「這次別又是城裡的哪個庸醫吧?」。
  我一笑到:「這回不是郎中,但我發覺這人不簡單,很有可能懂得怎麼治」。
  棋師伯聽完這話後也跟著高興上了,我抱著那疊被褥到外面車上鋪好,等回來時見這老頭也收拾了個小包,見我進來後先撓了撓頭,然後問道:「你。。。你小子有錢沒有?我這身上帶的不多」。
  我邊卸門板邊笑道:「您老放心吧,咱們天天用人參當飯吃也夠好幾個月的」。
  這老頭聽了一愣,雖後帶著怒氣道:「一個臭當兵的哪來的這許多銀錢?看來你這兩天在任上沒少摟呀?」。
  我把床板卸下來後又找出兩塊大皮褥子道:「放心,這錢不是我從老百姓身上敲來的,您幫我搭把手,去把許姑娘抱到這門板上」。
  老頭瞪了我一眼邊抱著許月蟬往床板上放邊道:「我說你小子可心裡有點數啊,真敢手長心貪莫怪我無情」。
  我嘻嘻一笑將許月蟬用皮子蓋嚴後與棋師伯抬起門板就走,到了馬車旁安置好後就領著車上路了,這一路上棋師伯嘴都沒閒著,一再的跟我說做人要行的正,走的直,什麼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又是什麼天降大任與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筋骨,餓其體。。。。。。。。。。而且越說這脾氣就越見長,還好就二里多地,要是再加幾里地我估計這老頭就能先給我來一頓增益其所不能的胖揍。
  到了那間草廬我向屋中喊道:「老人家,我把我朋友帶來了」。
  屋中那老頭道:「帶他進來吧」。
  我剛想回身去抱許月蟬,卻聽身旁的棋師伯高聲喝道:「是你?」。
  我吃了一驚,再回頭去看,見屋中這個老頭也出來了,兩眼緊盯著棋師伯道:「沒想到你這老不死的還活著呀」。這話一說完,這倆白鬍子老頭就像鬥雞一樣對著眼了。
  我一見這情形忙道:「老先生,您還是來看看我朋友的傷吧」。又對身邊的棋師伯低聲道:「師伯,您老這是幹什麼?給許姑娘治傷要緊啊」。
  沒想到我這話被那站在遠處門邊的老頭聽見了,嘴裡冷笑道:「這老東西是你師伯?那你就別想讓我幫你朋友治傷了」。
  這下我真毛了,暗叫倒霉,怎麼什麼事都能碰上,忙又開口央求道:「您老大人有大量,這車中人與我師伯沒關係,您就給瞧瞧吧」。
  那老頭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就向屋中走,這下我脾氣真上來了,軟的不行我就硬逼著你看,想到這我按住刀柄就向屋門走,沒想到剛邁步就被棋師伯攔住了,只聽他提高了嗓音道:「老萬,咱們兩個老東西的過節咱們回頭再算,這車中的傷者是還山的後人,你看在死去的還山面上還是給看看吧」。
  棋師伯的話音剛落這老萬頭就出來了,先是狠狠的瞪了棋師伯一眼後邊向車邊跑邊道:「還山的後人?是那小子還是那丫頭」。
  棋師伯歎了口氣後道:「老萬,我是黔驢技窮啦,真沒想到會遇到你,不然這孩子真有個三長兩短,我這。。。。。。」。
  這老萬頭又罵道:「就你那點本事還敢給人治傷?還是躲到旮旯去下你的棋吧,你。。。。。」。說到這這老萬頭忽然沒聲了,停了一會後才深吸了口氣道:「老東西你給她吃的什麼藥?小後生,你快把她抱進屋去,我馬上就來」。
  我趕忙抱起許月蟬就向他那間小屋中走,進了屋中一看,好傢伙,亂的下不去腳,滿地滿桌子滿炕都是亂七八糟的破爛,有些好像是蛇皮之類的東西,有的卻跟本都沒見過,也沒有什麼擺設,只是屋角上放著好幾口大箱子。
  棋師伯先把那張大炕收拾了一下,鋪好被褥後我把許月蟬輕輕放到炕上,剛蓋好被褥這老萬頭就回來了,懷中抱著一大捆柴上面還有個不大的葫蘆,只見他扔下柴後對我說道:「去灶上升火,把鍋刷刷燒點熱水」。
  我趕忙答應著連滾帶爬的就向灶上跑,那老萬頭又對棋師伯道:「老東西,傷她的那件暗器呢?還有,給我說說你都用過什麼藥了」。
  棋師伯忙從懷中摸出個小竹筒遞過去後道:「那暗器就在這竹筒裡,是我從月丫頭的肩窩中起出的,我先是給她吃的天王回命丹,還有幾顆我們自製的解毒丸,剛吃下時還管點事,但過了兩個時辰就不行了,我又餵了幾顆天王丹和解毒丸,但卻不好使了」。
  老萬頭從竹筒中倒出那枚細針先放到眼前看了一陣,然後又聞了聞,等聞完後低聲叫道:「烏頭藥?用這暗器之人不簡單,你們誰見過用這暗器的人?是個苗人還是扶桑或是硫球人?」。
  我趕忙道:「我見過,是個扶桑人,長的又矮又胖」。
  那老萬頭哦了一聲後轉頭瞪著棋師伯道:「這裡沒你事了,滾外邊去」。
  棋師伯趕忙就往外走,剛到門口那老萬頭又道:「等等,把天王回命丹留下在滾」。
  棋師伯也不生氣,掏出個小瓶扔過去後跑外面去了,我覺得挺好笑,剛想張嘴給棋師伯說幾句好話,這老萬頭又瞪了我一眼道:「他是你師伯?那你也不是好東西,老實在這燒你的火,不然你也滾」。
  我一聲都不敢吭了,又是升火又是燒水的忙了一陣,水開了,炕也熱了,趕忙轉過頭去道:「萬老先生,水燒好了」。
  這老萬頭沒搭理我,我定睛一看,原來他正在聚精會神的的配著什麼,見他這樣我不敢再出聲打攪他了,加了點冷水又接著燒,又過了一會,這老萬頭道:「別在添涼水了,找個盆把熱水倒出來些,把我那兩條手巾洗淨,要好好洗」。
  我二話不說又接著幹活,等這一切都做好後他讓我端了盆熱水來到炕前,只見他先拿了不知道是什麼藥扔進盆裡化開,又掏出把小銀刀先在火上烤了烤,然後道:「我將她的手放進盆中後你就壓住,不要讓她動」。
  接著先將一小碗藥灌了下去,然後舉起小銀刀在許月蟬的掌心一劃,瞬間就有一道紫色的血箭從許月蟬的掌心竄出,我一驚,怎麼血是這個顏色?還會竄出來這麼遠? 但現在卻不能想這個,趕忙將許月蟬的手按進水中,這老萬頭雙手不停,邊用金針分刺許月蟬的身體邊道:「還好來你送來的早,這扶桑人好陰毒的手段,老夫一定要會會他」。
  我驚喜的道:「您是說許姑娘這毒沒事了嗎?」。
  這老頭苦笑了下道:「這毒可不是一天兩天能除的盡的,我一會開個單子你去買些藥回來,順便再去弄些吃的回來,先弄些稀粥爛飯的準備好,毒血去盡後她就能進食了」。
  等這老頭把所有的針都刺完時許月蟬都快成刺猥了,我看的腦袋都大了,那老萬頭寫了張單子遞過來後道:「快去吧,我來按著」。
  我接過單子轉身就跑,跑出門後一看,棋師伯在門口坐在地上畫棋譜,那趕車的還在門口等著呢,我一愣,怎麼這趕車的沒走?隨後就想起來了,我沒給人車錢,還是身上這身官服有威力呀,不然這趕車的早罵上了,不過這趕車的膽子不小啊,不給車錢就不走,有一套。
  跑到車前我蹦到車上道:「回城,去咱們縣最大的那家生藥鋪子」。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零四章 路見不平
  到了生藥鋪子那店老闆像接神仙一樣把我接了進去,我笑著跟他扯了幾句閒話就把那張單子遞了過去,這老闆接過後一溜小跑就去抓藥,邊上的小夥計想幫忙他都不讓,藥抓齊後一算錢,真他媽不便宜,給完藥資後身上的錢就剩的不多了,出門時那老闆還是畢恭畢敬的往出送,我邊跟他客氣邊自己在肚子裡算,八成是被他宰了,這軟刀子夠黑,看來滿面笑容的更不是好東西。
  還有稀飯的事要搞定啊,剛才出來前也沒看那老萬頭家裡有米糧沒有,就看到牆上掛著不少蘿蔔乾紅辣椒,外面的窗台上還有不少冬眠的蛇,也不知他用的什麼辦法,都掛的筆管條直的,按說平常人家都應該有米面,但這老萬頭可沒準,他吃的那些東西沒幾樣是正常人家吃的。
  拎了20斤米又買了點亂七八糟的東西,身上的銀子徹底沒了,但邊上那趕車的還等著呢,沒辦法,回家取錢去吧,坐著他那車又回到家,剛一進門,小玉就慌慌張張的從院中跑出來了,見了我後變顏變色的道:「大人快看看去吧,咱們家來了好些人,他們說是你讓他們來的,但都怪裡怪氣的,我一見就害怕」。
  我一聽她的話就笑了,那東鄉平三還真聽話,跟著小玉到了後院的廂房一看,只見屋裡整整齊齊的坐著10幾個人,都在地上坐著,兩眼緊閉面無表情的,我一進去坐在最裡面的東鄉平三郎就站起來了,走過來笑著行了個禮道:「我們遵大人的令都到了,這位。。。。是嫂夫人吧?」。
  我看了眼那些坐著的扶桑人,然後問道:「怎麼才15個?不是全來了嗎?」。
  那東鄉平三郎道:「那幾個人已出去探查了」。
  我點了點頭道:「那好,有什麼情況就告訴我,在城裡別惹事搗亂就行」。
  出來後到自己屋中把所有的錢都帶到身上,又交給身後的小玉一些道:「這錢你留著,要吃要用就去買,你也別管那些扶桑人,他們愛幹什麼幹什麼」。
  小玉接過錢有些遲疑的道:「就由著他們在家裡胡來?」。
  我笑道:「看不過眼你就去外面找個客店住幾天,等他們走了你在回來」。說完笑呵呵的出去了。
  到了外面上車就往大王莊趕,這一路我挺高興,這些扶桑人來了,如果小玉是那大伴細人的奸細,這可就有瞧的了,但願別把我這狗窩用火燒了。
  到了老萬頭家裡先把車錢給了,又把藥都交給他後就忙著升火弄飯,飯做的是粥,裡面放了點細細的肉末,出門又尋那隻狗子想弄來下鍋時卻發現它早跑了,就剩那只瘦雞還在地上撲騰著,好像不太夠吃呀,先將就吧,這屋裡的吃食我都不敢動。
  做好後一掀鍋蓋外面的棋師伯就鑽過來了,兩眼緊盯著我嚥口水,我向他努努嘴,又指了指剛刷好的空碗,就端著粥碗給萬老頭那送過去了。
  許月蟬的臉色緩過來好多,現在都能微微睜開眼睛了,嘴唇一動一動的,兩眼來回轉動向四周看著,老萬頭見狀忙道:「丫頭,不要說話,來,把這碗粥喝了吧」。說著就取過碗和木勺一點點的喂。
  我在邊上看的心裡一熱,看來這老傢伙和許月蟬她爹娘很熟啊,要不哪能這樣。太好了,讓她在這裡養傷我還真放心了。
  想到這我用圍在胸前的一塊破布擦了擦手,悄悄走出來對正蹲在房外屋角狂吃的棋師伯道:「您老在這守著吧,我要去衙門裡看看了」。
  這老頭忙停嘴含含糊糊的道:「給。。。給我留倆錢兒」。
  我一笑忙把身上綁的大包解下來了,打開後從裡面掏出好幾塊大銀和一錠金子往懷裡一揣道:「這些您老都留著吧」。
  這老頭盯著地上那一大包金銀眨了眨眼,然後問道:「你可先說明白,這不是做孽錢吧」。
  我又笑道:「您老放心,這錢來的乾淨」。
  一路小跑回到衙後迎面就被一個衙役叫住了,對我說縣令大人正在找我,到了程縣令那裡後見他正在看著手中的一張紙發愣,我輕手輕腳的走過去道:」大人您叫我?」。
  程縣令見我來了笑了下沒說話,而是把手中的紙遞了過來。
  我接過一看,原來是那死了的車伕的調查回報,上面寫著離事發七日前這車伕被一個女人從大車店裡雇出,當時別人聽見他與那女人的對話是去慶陽縣,至此在無音信。
  我拿著那張回報皺著眉道:「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去那慶陽縣查查看?」。
  程縣令道:「是呀,這案子的背後是什麼你也清楚,讓別人去也沒法明說目的,我給你寫一封信帶著,如要他們本地縣衙協助就把信拿給他們看,慶陽縣離這裡只有30多里地,你快去快回,看能不能找到點有用的」。
  我心頭略起疑雲,這時他令我去外縣?但他說的卻也有理,這案子的內部細節外人都不清楚,去了也是白去。
  想到這我拱手道:「那就請大人多留心下這裡,我這就去了」。
  到了外面命一個衙役去我家取那匹肥馬,趁這功夫我買了塊醬牛肉就尋那傻強來了。到了那湯餅攤子邊上一看,還是那口大麻袋。裡面鼓鼓囊囊的,走近了還能聽見裡面有輕微的鼾聲傳出,我舉腳就踢了兩下心中罵道:「你小子到他媽輕鬆」。
  麻袋內一陣大動,接著就聽裡面的傻強道:「誰這麼疼我呀還用腳踹」。話音未落他那顆大腦袋就鑽出來了,帶著眼屎的雙眼見到我先是嘿嘿一笑,然後又抻著懶腰打了個哈叱道:「官兒,我的牛肉拿來沒?」。說完兩隻小黑豆眼就圍著我手中的油紙包轉,鼻子也一吸一吸的。
  我見他這樣又好氣又好笑,看看邊上沒人注意後把油紙包向他懷裡一扔道:「別裝傻了,跟我來」。
  那傻強吸著鼻涕窩窩囊囊的跟在我身後不遠處來了,手裡還是緊緊的攥著他那條麻袋,不知怎麼,我見他這樣就想揍他,找了個辟靜的小巷後這小子往地上一蹲,邊吃那牛肉邊道:「你鑽進去」。
  我一愣,問道:「我鑽進去?鑽哪?這麻袋?」。
  他答道:「對呀,不是牆那邊的狗洞,你不躲起來萬一被人看見不好」。
  我忍著氣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左右沒人,忙一頭就拱了進去,裡面真夠臭的,四壁油光珵亮袋角還有半隻沒吃完的鴨子,捏著鼻子沒好氣的道:「你這裡就不能收拾一下嗎?都什麼味了」。
  傻強嘿嘿笑道:「才不當兵幾天就乾淨成這樣了? 你小子忘本了吧」。
  我問道:「你的身份那群扶桑人不是都知道了嗎?怎麼還這樣?」。
  這小子道:「沒你的事你就別多問,叫我到這來幹嘛?快說」。
  我真想出去踹他,強忍住這想法後道:「我要出門一兩天,去30里外的慶陽縣,有線索那群扶桑人也去過那裡,許姑娘受的傷我找到人治了,就在城外的大王莊,那家門口有個收活毒物的木牌子,棋師伯也在那裡,小樓現在沒人看了,你要想想辦法」。
  這傻強半晌沒出聲,我剛要接著往下說就覺得屁股上被他拍了一巴掌道:「別動,有人來了」。
  這一巴掌可真夠重的,差點沒把我拍的叫出聲來,忍著疼等了一會,這兔崽子才道:「沒事了,接著說」。
  我肺都快氣炸了,心裡把他家的祖宗罵了個遍,嘴裡帶著氣道:「我家裡現在住進了21個扶桑人,你要勤盯著點,他們自己說是那扶桑母子倆的侍衛,專程來這裡尋找她們的,我見他們來路不明,所以出個地方讓他們住下,這樣我們也好控制些,還有我家那個使女小玉,我懷疑她就是昨晚那扶桑婆娘,要是真是,那我們就等著看熱鬧了」。
  傻強姦笑道:「你不會把那小玉的衣服扒下來看看嗎?她蒙著臉可沒蒙著別處啊,扒光了你還分不出來?」。
  我怒罵道:「要扒你去,你不是也看見了嗎?這他媽缺德事別讓我干,外一不是我還有臉見人了嗎?」。
  傻強又笑了一下後道:「你這次去慶陽別穿官服,也別騎你那匹肥馬,雇輛車去,好在車裡睡一覺,這裡的事我來辦,小樓可以不用守了,昨夜的事一出來傻子都知道挪個安全的地方,那21個扶桑人你收留的好,我會找人去專門查他們的底細的。快去快回,多加小心,平常總吃你的不好意思,我袋裡那半隻鴨子你拿著路上吃吧」。
  我掃了那半隻倒霉的鴨子一眼,然後道:「多謝了,你還是自己留著啃吧,外面沒人了吧?沒人我就鑽出去了」。
  那傻強等了一會才道:「現在沒人,快去吧」。
  可算等到這話了,我爬出那臭麻袋深吸了口氣,然後回頭瞪了他一眼抬腿就走,回到衙後告訴那已把馬牽回來的衙役說不用了,讓他再牽回去,這才向城裡的一家估衣店走去,到裡面讓他們一個夥計幫我雇輛車,又買了套舊粗布服換上,還買了雙氈鞋,用布包上我的寶刀命他們把我這套官服收好,等車來後鑽進車裡告訴那趕車的地點,然後倒頭就睡上了。
  這一覺睡的還真香,等到地方時那趕車的把我叫醒後笑道:「客官,咱們到地方了」。
  我揉著眼睛探頭看了看天,下午時分了,又看了眼近在眼前的城門,這才下了車算完車錢向城內走去。
  這縣城明顯不如我那唐海縣闊氣,城圈也小的多,街道上也有些買賣店舖,但看上去卻都沒人進,我有些奇怪,這縣裡怎麼死氣沉沉的?摸摸肚子有點餓了,先不想這些,還是把五臟廟祭好再說吧,找了個小店要了兩碗大肉面,張開大嘴就劃拉上了。
  正吃的滿頭冒汗呢,就覺得對面有人在看我,我忙抬頭一瞧,居然是個七。。八歲的娃子,頭上紮著個沖天辨,但那扎頭繩都看不出色了,一張小髒臉上流著兩筒青鼻涕,一伸一縮的,兩隻小黑豆眼死死的盯著我的麵碗嚥著口水。
  我嘴裡含著麵條抬頭看了他一會,然後嚥下麵條問他道:「你餓了?」。
  那小孩忙點了點頭,又看著我的麵碗嚥口水,我忙向店裡的夥計喊道:「夥計你來」。
  那夥計轉過頭一看,忙跑過來邊推他孩子邊向我陪著笑道:「小人一時照顧不周,讓這小崽子跑進來攪擾了客官,你見諒見諒」。
  我瞪了那夥計一眼道:「把這孩子放開,再給他也上碗麵,面錢我一起算給你」。
  那夥計愣了一下,忙陪著笑臉去了,我向這孩子一笑道:「過來坐吧,面上來一塊吃」。
  這小髒孩展顏一笑道:「多謝大哥哥賜食」。說完規規具具的坐到我對面。
  我聽他這話不禁一愣,這孩子一定念過書,恐怕還念過不少書呢,不然這言談坐派不能這樣。當下笑著問道:「你叫什麼呀?」。
  那小孩道:「我叫樂文輝,請問大哥哥怎麼稱呼?」。
  我笑著道:「我叫燕九郎」。
  正說到這,那夥計把面端上來了,這小孩一見面來忙端起麵碗點頭一禮道:「文輝失陪了,燕大哥慢用」。說完端著麵碗小心翼翼的向門外走去。
  這下我更好奇了,問那夥計道:「這小孩是誰家的孩子呀?」。
  那夥計歎了口氣道:「客官您就只管吃您的吧,多了別問」。
  我聽他這話一皺眉,忙掏出飯錢往桌上一扔,追著那孩子就向店外走去。
  前面那孩子還在捧著麵碗慢慢的走著,我也放慢了腳步跟在他不遠處,想看看這孩子到底是什麼人。沒想到那孩子剛走出不遠邊上就冒出個黑大個來,攔在那孩子面前獰笑著道:「小兔崽子還要著熱呼的了?爺爺讓你吃地上揀的」。說完一巴掌就打飛了麵碗,熱麵湯被打翻後灑了一地,只見這大漢一把揪過那孩子的頭髮邊往地上按邊道:「吃呀,裡面還有肉呢」。
  邊上也有些人,但卻沒一個敢管的,見出事了都往邊上躲,那孩子倔強的緊閉著嘴,一張小臉漲的通紅,小腦袋左右搖著不去碰地上的麵條。
  我在後面咬著牙輕輕一笑,走過去一拍那大漢肩膀,那大漢一回頭,我使足勁一拳就向他臉上砸去。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零五章 苦命的孩子
  這大漢措不急防下被我一拳砸倒在地,眼瞅著鼻血噴出來好遠,只見他趴在地上捂著臉滾了幾滾,這才有點不穩的蹦起來罵道:「誰吃了豹子膽敢打你龐爺爺?」。
  我輕笑了一聲道:「您姓龐啊,我姓燕」。說完過去又是一腳。
  那姓龐的這次摔的更重,躺在地上身子都縮成一團,但嘴裡仍罵道:「打的好,你打的好,看爺爺過會怎麼處置你」。
  我這下更來氣了,搶步上前一腳踩在他肚子上彎腰照著他胸口心臟處就是一拳,其實這拳我還真沒敢用大勁,饒是如此,這姓龐挨上後仍是臉色瞬間發灰,嘴唇發紫,兩眼翻了一通白後才緩過勁來,我看他這樣心裡也有點發慌,真怕他這口氣過不來死到那裡,沒想到這小子長的又粗又壯的,其實是個豆腐渣摻屁的身板,這光天化日的弄出人命還真沒法交代。
  見他緩過來我放心了,捏著拳頭在他面前晃了晃道:「接著說呀,你說一句我就打一拳」。
  這次他不耍橫了,倆手攔在身前緊搖著哭求道:「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小的瞎了眼,下次再也不敢了,下次在也不敢了」。
  見他這樣我一陣噁心,抬起腳來也不看他拉起那孩子道:「走,我再給你買吃的去」。
  那孩子眨著眼看了我一會,然後忽然拉著我的衣袖就往小巷裡跑,邊跑邊道:「燕大哥你快走,他們的人就要來了」。
  我一笑掙開他道:「不怕,就那個熊包樣的來個十個八個的我也不怕,那邊有個燒餅鋪,我給你買熱燒餅吃去」。
  到了那燒餅鋪子買了二十幾個燒餅和一大塊牛肉,將這些都放到他手上道:「拿去吃吧,你家裡還有別人沒吃飯吧?快送回去吧」。
  這小孩抱著一大堆燒餅低著頭想了一會,忽然低聲道:「燕大哥,我娘病了,您。。。能。。能幫幫她嗎?」。
  我看著眼前的這個孩子心裡難受的直翻騰,摸著他的頭髮道:「好吧,我去給你娘找個郎中來,你領著那郎中回去給你娘看病吧,這個收好,看病是要給郎中錢的」。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錠黃金掖進他懷中。
  這孩子卻慌了,忙道:「您別給我錢,也別去請郎中,這城裡沒人敢給我娘看病的,還是您去給看看吧」。
  我聽完大怒問道:「怎麼回事?是誰這麼霸道?剛才那姓龐的?快跟我說說」。
  那孩子眼圈一紅眼淚就流出來了,哭著道:「我也不知道,每天都有好多人打我」。
  我趕忙輕道:「好了好了,快領我去看看你娘的病吧」。
  跟在這孩子身後走了一會,我居然被他領出城了,走了二里多地來到一座破敗的小土地廟前那孩子叫道:「媽,媽,我領人來給你看病了」。說完就衝了進去。
  我跟在他身後進去一看,四面漏風的小廟裡土地爺早沒了,只有個石頭供桌,不過是翻過來的,中間的空位鋪著一張破蘆席,上面躺著個面黃肌瘦的女人,看上去也就26。。。7歲,兩眼無神的望著廟頂,嘴大大的張著,第一眼我就看明白了,這女人早死了好幾天了,那孩子看來還不知道,只見他撕下一塊牛肉用嘴嚼爛後塞進那女人的嘴中道:「媽,這是熟牛肉,您好久沒吃這個了吧?這位是燕大哥,就是他給我們的燒餅牛肉。燕大哥,這位是我媽媽,她好幾天都不吃東西了,也不跟我說話,您快看看她的病吧」。
  我忽然覺得鼻子一酸,走過去輕拍著那孩子的頭道:「讓我看看你娘的病」。
  那孩子閃到一旁後我仔細的打量著這個死去的女人,能看出她生前面容很是佼好,但臉上卻有被皮鞭抽過的傷痕,我爺爺跟我說過,死時眼沒閉,這是有心事閉不上眼,嘴閉不上,是因為餓,那張著的嘴裡不光有牛肉,還有些嚼碎了的骨頭,生米等東西,都堵在嗓子沒下去,她的手中還攥著個白絹,但早已黑呼呼的了,我用手輕輕一抽那白絹,卻沒抽動,看來她臨死時握的很緊,用力掰開她那細如鳥爪的手指展開白絹一看,是狀紙,用血寫出來的狀紙,字體娟秀有力。
  我捧著狀紙匆匆的看了幾眼,上面寫著民女樂門張氏狀告本城商賈龐丙文,大意是那龐丙文為謀她家的一處牛眼風水地將她丈夫打死,又仗勢將她母子趕出強佔了她家的房子地,看完後我咬著牙將那狀紙揣進懷中道:「 媽媽讓你看過這布上的東西沒有?」。
  那小孩搖頭道:「沒有,媽媽說我還小,讓我長大了再看」。
  我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媽媽帶你去過這城裡的縣衙門沒有?」。
  那孩子道:「去過,去過好多次呢,但那看門的每次都打媽媽」。
  我強壓著怒火又問道:「那你知道這付近有沒有個姓龐的有錢人家?他家住哪?」。
  那孩子道:「這個我知道,就在南門城外,他家的莊子可大了,我偷著爬牆上去看過,裡面可好看了,不過那狗好凶」。 
  我心中的怒火越來越重,真想衝過去宰了那個龐丙文,可身上的事情卻由不得我亂來,這孩子又該怎麼辦?就任由他守在這破廟裡?可我又能怎麼辦?帶著他?這可能嗎?我望著那孩子的小贓臉無奈的苦笑著道:「媽媽的病很重,你不要打擾她休息,燕大哥走了,以後有空再來看你」。說完又掏出兩錠銀子交給他就向廟門走去。
  出了廟門好遠回頭一看,那孩子正在廟門口看著我,見我回頭忽然喊道:「燕大哥,你以後一定要來看我呀」。
  寒風中這清亮的童音讓我心都裂開了,我向他擺了擺手沒敢回答他。又走出好遠回頭在看,那孩子已跑到廟門前一棵大大的楊樹下站著,單薄瘦小的身體在大樹的趁托下顯得愈加瘦小,我忍不住了,知道如果就此一走這輩子都會為這事內疚,想到這飛步跑回他面前後蹲下來扶住他那小小的雙肩道:「在這裡等我回來,五天,五天內燕大哥一定會回來接你的」。
  那孩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輕輕問道:「那媽媽呢?」。
  我向他輕笑道:「跟我們一起走」。
  那孩子笑了,小贓臉上的小黑眼睛向外發著光,忽然伸出右手曲起小指道:「咱們拉勾」。
  我也伸出右手尾指勾住他那小小的手指道:「好,咱們拉勾」。
  回到城內後我加著小心找了個客店住了進去,本來不必這樣的,但我現在不想惹麻煩,只想早辦完事早帶那孩子走。包了間客房後我對跟在身後滿臉堆笑的店夥計道:「有什麼吃的給我弄些來,直接送到我房裡去吧,這一路可真把我凍壞了」。
  那店夥計忙答應著領我到房內後道:「客爺稍等,我去去就來」。說完一溜小跑的去了。
  沒一會這夥計就會來了,雙手端著盆熱水,肩上搭著條毛巾,胳臂肘下還垮著個大食盒,進到屋中先哈腰陪著笑將盆放到盆架上到:「客爺您先擦把臉」。
  我走過去試了下那水,冷熱正好,將手巾投進水中別擦著臉邊看他向桌上擺東西,還真不錯,兩菜一湯外加一壺酒,菜是炒肝尖和蔥炒羊肉,湯是海米東瓜湯,都熱騰騰的香氣撲鼻,我笑著走到桌前道:「我這人一般不動酒,你拿回去吧,這幾個菜做的好」。說著從身上摸出快碎銀子,約有二兩多重扔給他道:「這個你拿著吧」。
  那夥計接過後開始有些不感信,抓著銀子愣了一陣後道:「客爺,這飯錢是在您出店時結算的,再說,這幾個菜哪裡值這些銀子啊?」。
  我邊吃邊道:「不,這錢是專門給你的,你這人曉事,比我去過的長安洛陽等地的店伙都會侍侯人,過會給我送壺茶來,我這人吃完飯愛喝個茶水」。
  那夥計笑著去後我邊吃邊盤算著怎麼從這店夥計身上套東西,不一會那夥計就把茶壺拎來了,,
  我笑著邊吃邊道:「你也別走,來,坐下喝杯茶說說話,我跟你打聽一下,咱們這有什麼名吃沒有?」。
  那夥計笑道:「咱這地方小,沒有啥名吃,就是北門邊上老王頭的饅頭不錯,但您能看上那個嗎?」。
  我又問道:「咱們這有扶桑人和他們開的館子沒有?自從上次在泉州吃過一次扶桑館子後現在還讒呢」。
  那夥計又道:「沒有,扶桑人也不會在咱這小地方開館子呀,咱這地方窮,他們賺不到錢的,不過扶桑人以前到是有幾個」。
  我趕忙趁熱打鐵的道:「怎麼是以前?他們嫌這裡窮都走了嗎?」。
  那夥計苦笑道:「我們這是不富裕,但那些扶桑人為什麼走我可不清楚,不過沒都走,還剩下一個沒走的」。
  我又奸笑著問道:「你見過他們?裡面有漂亮女人沒有?」。
  那夥計也笑道:「有啊,有個扶桑女人,是夠漂亮的」。
  我歎著氣道:「早來好了,聽說扶桑女人最聽男人話,他們離開多久了?在這裡時就住在你們店裡嗎?」。
  那夥計道:「他們走了快10天了,在這裡時是住在城南的許家客棧,咱這店小,那些扶桑人瞧不上」。說完就嘿嘿的笑。
  飯吃完了,我邊看他收拾桌子邊道:「吃飽了,我要好好睡一覺,別讓人來打擾我啊」。
  那夥計答應著出去後我插上門,轉身來到窗前向外看了看,外面是這客店的後院,院是一邊堆著好多柴草,另一邊是牲口棚,裡邊又是驢又是騾子的栓著不少牲口,有一個看來是店夥計的在給牲口添草料,除了他就沒有別人了,我滿意的點點頭,合上窗戶趴在燒的滾熱的炕上開始養神。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零六章 故人重見
  外面天漸漸黑下來了,我伸個懶腰爬起來後將窗子打開個縫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一個人都沒有,又支起耳朵聽了聽,確定沒聲後翻出窗戶登著柴草堆爬到牆上向四外看了看,好地方,是條小胡同,胡同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跳下牆頭拍了拍身上的土,這才大模大樣的尋著那許家客棧的方向走去。
  還真好找,到地方我一看,是比我住的那間店大了許多,三層高的木樓,看來後面還帶著大院子,門口燈火輝煌的好不熱鬧,就在這麼晚了人也進進出出亂哄哄的,店中櫃檯後坐了個胖女人,30多歲的樣子,一身大紅大綠的衣服滿腦袋插的全是花,一看那花就知道是假的。我蹲在個角落先看了一會,然後向一家看上去最氣派的酒樓走去。
  到了裡面要了四個他這最好的菜,連那裝菜盤子和大食盒我都買下來了,菜做好後裝入食盒我拎起來就向那許家客棧走,到裡面向那坐在櫃後的胖女人笑了笑道:「大姐,我們老爺給住在您店中的那個扶桑客人要了幾個菜,您指點下他住的是哪間房啊?」。
  那胖女人提鼻子一聞笑道:「好香嘛,那扶桑人就住在我這店裡天字上房第4號,你上了三樓向左拐第二個門就是了」。
  我忙道了句謝就往裡面走,剛走了幾步又笑著回來向那胖女人道:「大姐,還是麻煩您找人送上去吧,就說是他一個故友送的,我去了那扶桑老爺要問起來不好,我們老爺不讓我說,說是後日下午親自過來拜望,要給他個驚喜」。
  那胖女人接過後笑道:「你們老爺是誰呀?我看你也面生的很,不像是咱們這縣的人吧?」。
  我又陪著笑道:「大姐好眼力,我們老爺是北平府的人,因那出了兵禍才到這的親戚家暫避的」。
  那胖女人嘻嘻一笑道:「你們老爺真好玩,小兄弟今後常來呀」。說著向我拋了個媚眼兒。
  她這一手我沒想到,當時看的我頭髮都豎起來了,點著頭陪笑著退出後暗自抹了把汗,這胖婆娘好像還看上我了,沒想到第一個頭一眼就看上我的女人居然會是她。。。。。。我無話可說了,憋著氣圍著這間客棧轉了一圈,默記下地形後選了個沒人的地方翻牆跳入院中,看來天下的客棧型制都差不多,後院一律都是柴房和牲口棚,我藉著柴草的掩護打量著這座樓,第三層天字第4號房,左拐第二個門,應該就是那間,認清房間後我順著房簷就往上爬,這樓蓋的夠結實的,爬了這麼半天連個吱卡響動都沒出,到了三樓樓頂我算了算位置,算好位置後爬過去輕輕將一塊房瓦揭了下來。房瓦下面就是天棚,黑呼呼的,隱隱有光亮從天棚的縫隙中透出來,我屏息在瓦上趴好,探頭向屋內聽。
  先傳來的是一陣金屬的撞擊聲,然後有一個聲音道:「先生太客氣了,這些錢太多了,龐某受之有虧呀」。
  另一個聲調怪異的人道:「龐掌櫃不要見外,你為我們天皇陛下做了很多的事,這些錢收好,不久等我扶桑精兵佔領高麗後還有重酬,龐掌櫃不是想當官嗎?到時定會給掌櫃一個滿意的位置的」。
  另一個人笑著道:「那小人真是萬分感謝了,我們這邊的臭規倨太多,當了商賈就不能當官,小人也算飽讀詩書之人了,家道也算殷實,可還是被人看不起,平生之撼啊,如果真能蒙天皇陛下垂青,那小人就知足了」。
  那個怪聲又道:「龐掌櫃不必心急,這是遲早的事,現在高麗新羅等三國內亂不止,你們大唐又還未完全定鼎,此正是用武之時,我們任那府早就做好準備了,起兵之日就在眼前,到那時還麻煩龐掌櫃能動用你的關係探聽一下大唐國內的動靜啊」。
  我在房頂都快凍僵了,但卻覺得這次的凍沒白挨,他們說的消息太有用了,而且這扶桑人的說話聲音我也越聽越覺得耳熟,可是想又想不起來是誰,此時忽聽有敲門聲,那扶桑人喊了句:「進來」。
  只聽房門一響,就聽到那胖女人的聲音笑道:「南雲先生好,龐掌櫃好,南雲先生,剛才樓下有個小伙子給您送來些吃的,都是好菜,他說是替他家主人送來的,他家主人是您的一位朋友」。
  這叫南雲的道:「給我送來的?我在這裡沒有熟人啊,那送菜來的人長的什麼樣?」。
  那個胖女人又笑道:「他家主人不是本地人,是北平府來的,北平府現在不是有兵災嘛,他們老爺是來這縣裡的親戚家避禍的,那小伙子長的挺喜興,看上去是個很憨厚的人黑黑壯壯的」。
  這叫南雲的又問道:「那他留下他家老爺的名號沒有?」。
  那胖女人咯咯笑道:「我就為這事覺得有意思呢,那小伙子說他家老爺要讓你猜上一猜,後天他家老爺再來拜望您」。
  這時那姓龐的笑道:「南雲先生真是交遊廣闊呀,到哪裡都有朋友,你看這菜,定是對面那家青蓮酒家做的,都是最拿手的好菜,先生的面子不小啊」。
  那胖女人又笑道:「南雲先生是我們店的貴客,既有人給您送來菜了,那小店贈您一壺好酒,正好今天龐大掌櫃也在,您二位就趁熱吃吧」。說著又是一陣咯咯的笑聲。
  我用手輕揉了下以凍的沒感覺了的鼻子,心中暗叫好險,這扶桑人我聽出是誰來了,南雲忠二,就是在揚州被我下令差點打死那位,還好沒親自送進去,不然當時就漏餡。不過他怎麼跑這來了?這老東西膽子不小啊,我當時可說的是這輩子都不讓他兄弟倆來中土了,還有他那兄弟哪去了?還有他嘴裡說的任那府,難道這兄弟倆是任那府的人?
  下面又亂了一小會後那胖女人告辭出去了,那姓龐的笑道:「那我今天就討饒先生一頓了」。
  此時只聽南雲忠二低喝了一聲:「先別動,待我驗一下」。
  又過了一會,只聽那姓龐的道:「先生也太小心了吧,這銀筷子可是一點顏色都沒變,我看沒問題」。
  那南雲忠二又道:「不可不防啊,我在北平府到是認得幾個人,但也沒有如此的關係呀,再說,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聽到這我心裡一驚,這老小子夠精的呀,別再連夜逃了。這可怎麼辦?
  只聽那姓龐的道:「有理,先生要是覺得不放心,那就去寒舍小住吧,我那宅子還算清靜,下人也規據,這樣您喫茶用水的也有人侍候著,您看如何呀?」。
  這南雲忠二道:「你的莊子在城外是嗎?這樣最好,咱們別吃了,我收拾一下咱們就走,再晚城門就關了」。
  姓龐的道:「那我就去樓下我那馬車裡等先生了,您收拾完後就來樓下找我吧,一輛雙馬拉的車,車箱外蒙的藍緞子」。
  我聽完後趕忙就往樓下爬,爬下樓後翻牆出院找個角落一藏,用眼睛開始找那姓龐的說的那輛車。
  只看了幾眼那車就被我找著了,一個身穿灰布棉袍的趕車人縮著脖子坐在前面,但沒看到那姓龐的,我下來的慢,估計那姓龐的是嫌天冷先進車裡藏著去了。
  又過了一會,那南雲忠二出來了,穿著個灰鼠皮的大皮袍子,頭上還戴著個大皮帽子,也跟耗子皮一個色,臉上蒙著個什麼東西沒看出來,好像是個脖套,縮脖端腔的只露出兩隻眼睛,右手裡還拎著個大口袋,我看完後暗笑道:「怎麼不在腳底下踩倆木蹺呢,就你這小個頭,套個驢皮我都知道是你」。
  這老小子出來後先左右看了看,等看到那輛車後一招手,那車就向他身前駛來。只見他先把那口袋往車裡一扔,然後兩條小腿一蹦,躥進車裡沒影了。
  我看車去的方向是南門,趕忙抄另一條路向南城門飛跑。馬車在城裡跑不快,我比他們早一步出的城門。出城門後向左右看了看,一個人都沒有,城門上掛的那倆燈籠最多也就照出七,,八丈遠,再遠點就是漆黑一片,我趕忙向前急跑了幾步,隱在黑暗中向城門看去。
  馬車出來了,出了城門就向北跑,我見他的車也被黑暗包圍後提腳就追,追了一陣後張口喊道:「龐掌櫃等等,你把東西忘在我們店裡了,我們掌櫃的說讓我給你送來,別跑了,我倆腿兒都跑斷了」。
  前面的馬車沒停,但那姓龐的卻問道:「我忘東西了?什麼東西?」。
  我又道:「菜,您二位怎麼一點都沒吃就走了啊?是嫌我們店給的酒不好?」。
  這下車停了,那姓龐的笑道:「你們老闆娘也太客氣了,不是我們不喝,是有急事要辦才急著走的」。
  我笑著邊接近邊道:「酒菜我都給您拿來了,您留著回去吃吧」。等接近後一手拔出短劍另一隻手一卡他的脖子,一劍照著他的心窩刺下。
  這姓龐的措不急防下只哼了一聲就從車上掉在地下不動了,不等他落地我衝到車前用劍柄向那趕車的後腦重重一砸,就在此時,車箱內急躥出一個人,這人落地後撒腿就向城裡跑,我幾步追過去後照著他腦袋就是一拳道:「活夠了你就跑,你兄弟呢?我不是下過令不讓你兄弟倆再來中土嗎?」。
  那南雲忠二被我一拳砸了個觔斗,我到他身邊後笑道:「想起我是誰沒?你現在往哪跑都晚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零七章 偶遇逃兵
  現在四周都是漆黑一片,我連他的臉都看不清楚,只能藉著一點點亮勉強看清他那雙正在閃光的小眼睛,估計他現在也看不清我,但此時卻不是跟他磨嘴皮子的時侯,萬一這老小子藉著黑天掏出點什麼給我一下怎麼辦?這大虧可吃不得,想到這我舉腳照著他腦袋的位置就是一腳,這老小子悶哼了一聲就沒動靜了。
  我從包裡掏出繩子摸索著將他手腳都捆好後往車上一扔,又把那龐掌櫃的屍體拖到道邊,這才回到車前開始發上愁了,這車伕怎麼辦?也殺了?照理說這車伕不能留,不然我跑不遠就有可能被追上,可就這麼宰了他?那龐掌櫃裡通外國剮了都不過份,可這車伕卻不見得該死呀,綁了他扔這?也不行,就這天氣他非凍死不可,還是綁了帶遠點再放吧。
  繩子就帶了一條,看來要把南雲忠二腳上的那條解下來了,我把這趕車的也扛到車上後用繩子給這車伕來了個四馬倒攢蹄,那南雲忠二也是如此泡製的,又將那龐掌櫃的屍體向道邊一拖,跳上車趕著馬就跑。
  剛才我就琢摸了,抓著這個南雲忠二後不能回唐海縣,回到那裡我未必能護得住這南雲忠二,別再讓這群扶桑人給滅了口。
  最穩妥的辦法是送他回大營,這裡離我們大營還不是太遠,稍繞了個彎,我估計也就140里不到,挑了條路剛要放開馬跑,我忽然想起那孩子來了,反正這車夠大,不如趁這機會把他也帶回去,想到這攏著韁繩我又向那小土地廟去了,到了土地廟前跳下車輕輕叫了聲那孩子的名字,只聽裡面一陣輕響後有個小小的身影奔出來道:「燕大哥,你這麼快就來看我了」。
  我奔到那供桌前抱起他母親的屍體道:「白天我給你的乾糧還在嗎?你收拾些咱們這就上路」。
  那孩子忙興奮的道:「都在,我都留著呢,燕大哥,你要帶我和我媽去哪呀?」。
  我將他母親的屍體放到車上後又把他抱起也放進車箱輕笑道:「咱們回家」。
  我趕著車沒走一會那孩子就從車箱裡冒出頭來道:「燕大哥,那兩個人是誰呀?怎麼被綁著呢?你為什麼不把他們解開呀?」。
  我向他笑道:「那是我抓來的兩個壞人,你要幫我看好他們啊,他們要使壞主意你就喊我」。
  這孩子忙答道:「燕大哥放心,我一定看好他們」。說完就回到車箱裡沒動靜了。
  我到不擔心這倆人能逃跑,手腳朝天肚皮貼地,只要他倆不會縮骨功就沒個跑,那趕車的是個什麼路數我不清楚,但這南雲忠二被抓可有大用了,押回大營狠揍一頓一定收穫頗豐,心中得意渾身也覺得無比的輕鬆,當馬車駛上官道後烏雲中的月亮也冒出頭來了,我一直都擔心車陷進溝中去,這月亮一出來可幫上大忙了。
  跑了一陣後車裡那倆人醒了,先是那車伕叫出聲的:「大王饒命啊,小人只是個趕車的,沒有錢財,大王就高抬貴手把我放了吧」。
  我開始沒愛搭理他,待他喊了一會後又點煩了,也不停車回身掀開車簾剛想張嘴罵,就見月光下南雲忠二那顆圓腦袋噌的一下就從那趕車人身上縮了回去,然後倆眼一閉,又裝上死了。
  那趕車人雖還在叫著,但兩眼中卻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一閃一閃的,這眼神好怪呀,我趕忙回身停下車也鑽進了車箱,藉著外面的月光在他二人身上摸了一通,那南雲忠二的繩子沒變化,可那車伕被後的繩子卻有些鬆了,還濕呼呼的,摸明白後心中又是氣又是笑,這倆兔崽子。配合的還挺有默契,再有半個時辰還真能把這繩子啃開,又望了望那個小孩子樂文輝,綣縮在車箱角里睡著了。小呼嚕打的還真響,看到這我搖頭苦笑著把那南雲忠二的兩隻襪子拉下來後團了個團,又一把將那南雲忠二的鼻子捏住了,待他張口喘氣時往他嘴裡狠狠一塞。
  塞完襪子後又扒他的衣服,待扒到胳臂綁著的地方時用短劍劃斷袖子往那小孩身上一蓋,這才開口道:「趕車的你別怕,這裡沒你的事,我這就放了你」。
  說完後先用短劍把他腳上的鞋邦挑斷,這才解開繩子道:「你家老爺是不是叫龐丙文?」。
  那車伕忙道:「不,那是我家老爺的兄長」。
  我呵呵一笑道:「你回去告訴你家老爺,讓他把脖子洗淨了等著我」。說完將這趕車的推到了車下。
  這車伕下地後就想沒命的逃,但他鞋邦斷了跑不快,可跑不快他也想快跑,我看著他連摔了兩個觔斗後 向他笑道:「你別怕,我不會追你的」。
  天亮了,終於把這個夜晚熬過去了,這一夜跑的,身上都被凍的一點知覺都沒有,那南雲忠二的皮帽子和脖套我全劃拉過來給自己戴上了,但那也冷的扛不住,現在總算好點了,太陽照在身上有點暖和,我將馬車靠在道旁跳下來活動了下手腳,那兩匹馬看來也累的夠嗆,渾身都是汗,馬鼻子裡噴出的白氣又粗又急,我忙拿出車下的兩塊大棉被給馬披上了,這車上備有草料和飲馬的水,我弄了些草料先餵了喂,但這水可不能現在就給,不然容易炸肺。
  等了一陣給馬餵上水,我又向車裡看了看,那孩子還在睡著,南雲忠二也沒動,我又查了下這小子手腳上的繩子,沒異常,都查看完後又打馬上路了。
  這次剛跑了沒多久,隱約覺得前面的聲音有些不對勁,又向前跑了一陣,這下聽清了,是戰鼓,而且這鼓聲很急,離的遠我也聽不出鼓點說的是什麼意思,趕著馬車又跑了一陣,這次鼓點聽清了,不但鼓點聽的清,連雙方的喊殺聲也聽了個一清二楚,待聽清後當時就有些緊張,看來兩軍正在交戰,俺理說這個時間還早點,一般都是吃過早飯後才出來接陣的,但聽這動靜打上可有一陣了,照這樣看晚間肯定有一方出來劫營。
  不管誰劫誰的營,現在我該怎麼辦?趕著車就這麼上去?那是找死,不但不能過去,我還要快跑,這裡離戰場最多10里地,交戰之後必有散兵游勇被追殺的四處亂跑,此時的敗兵惡如虎,萬一要是被碰上就麻煩了。
  想到這我停下車來竄到車頂向四外望了望,左邊是一片密林,我這車太大,跟本就鑽不進去,右面是一條土路,能遠遠望見個村莊,看到這我跳下車頂趕上車就向那村中走,
  先找個人多的地方藏著,散兵被追擊時是不敢搶戰場邊上的百姓的,但離那村越近我反而卻覺得不對頭,怎麼這個時間連個炊煙都看不到,而且這裡的天冷,就算沒吃早飯的習慣那大炕可是非燒不可的呀?難道人都跑光了?不會吧,看這位置可離那宋老生的營地遠的很啊,難道我軍失地了?但想調頭回去卻也晚了,道路太窄,沒辦法,到了地方再說吧。
  馬車到村中後才知道,一個人都沒有,別說人。連雞犬都見不到一隻,可看著還不像被亂兵搶過,各院的東西都整整齊齊的,應該是為躲戰火全逃了,我挑了間大一點的院落用刀挑開門鎖,將車趕進了院內。
  車停後那孩子醒了,鑽出頭來揉著眼睛問道:「燕大哥,咱們到地方了?」。說完轉著腦袋開始打量這院子。
  那南雲忠二不知何時也醒了,瞪著兩隻小眼睛正在看著我,估計他是看明白我是誰了,那可憐巴巴的眼神讓我看著都揪心,我歎了口氣暗道你就認倒霉吧,咱倆犯克,只要碰上就沒好事。
  從車裡拿出幾個餅子往那孩子手中一塞笑道:「這不是咱們要去的地方,先吃點,等會咱們到了去請你吃好的」。
  剛把餅子遞過去,就聽見院外有人說話,聲音還不大,我忙示意那孩子別出聲,只聽外面有人道:「三哥,這仗打的窩囊,咱們還是別回去了,回去也是個死,如今被唐兵擋的太嚴,我看咱們宋大帥也沒辦法了」。
  另一個聲音道:「這北平城咱們都沒攻下來,更別提後面那道關了,現在唐軍人馬越來越多,咱們的人卻是越來越少,以前當兵是為了吃糧領餉,可如今看這情形是不成了,三哥你拿個主意,不如咱們搶點就回家去吧」。
  又有一個聲音傳來:「大伙先別急,咱們營的庫房裡存了不少金銀,等咱們躲過這次回去後晚上偷點出來再走,搶這群百姓又能弄來什麼?」。
  聽聲音是越來越近了,應該只有三個人,我向車裡的孩子打了個手勢讓他進車箱,這才輕輕拔出刀來摸到門背後站住不動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零八章 生死之間
  那三個人越走越近,其中一個道:「這個村裡人都哪去了?怎麼一個都看不見?」。
  另一個道:「我餓了,從二更天一直殺到現在都餓慌了,咱們看看這村還有吃的沒有」。
  我摒著呼吸在牆後面藏著,那三人應該沒注意這裡,腳步聲音以越來越遠了,我輕輕的鬆了口氣,不動手最好,我可不想在這個時候遇到麻煩。
  外面又有個人道:「這村裡人好像都跑光了,媽的,這上哪找吃的去呀,一會碰上個倒霉的老子一定砍他幾刀出出氣」。
  這時又出來個聲音道:「不要,不要禍害百姓」。
  我聽見這人的話兩腿一軟差點沒坐地上,心中的驚懼差點讓頭髮都豎起來,明明是三個人啊,怎麼會多出來一個?這人的腳步聲我怎麼一點都沒聽出來?壞了,這第四個肯定的個高手,是高手怎麼沒聽出我這邊的動靜來?他不贊成禍害來百姓,難道這群兵痞子裡還能出來個俠肝義膽的?還好他們走過去了,可就在我暗自慶幸時,身後的馬車裡卻有動靜傳了出來,一聽就是那南雲忠二搞的鬼,嗚嗚的叫在加上用身子撞車箱,我知道壞了,非被外面的人聽見不可。
  果然外面有個聲音道:「還真有人,是那個院子」。
  那第四個人的聲音又出現了:「別禍害百姓」。
  那三個人也沒理他,奔到門口一腳就把門踹開了,其中一個人道:「哈哈,有輛馬車,哎,那車箱裡還有個孩子,老子這次沒白來」。
  我雙手握刀在門後等著,見一個人以進來後猛的向門上踹了一腳,同時向已進來那人摟頭就劈,那人顯然沒注意到我,一聲慘叫當時被砍成了兩截,後面要進來的那幾個被門擋了一下,當聽到裡面的慘叫時同時撲了進來,我退後幾步橫刀向他們看去,前面是兩個穿著宋老生軍服的大漢,手中拎著武卒長刀,但我要看的卻不是他們,那第四個人在最後面,並沒進門,正在帶著笑看著我,這人看上去好像不比我大多少,細高的身材如同麻桿一樣,一張長臉白的嚇人,兩隻眼睛也像他那身材一樣又細又長,但眼中放出的寒光卻讓我後背都直冒冷汗,細長的鼻子向上翻著,鼻子下邊還長著一張大嘴,真夠醜的,長的有點像驢,在看他的手,同樣的削瘦慘白,雙臂環抱在懷中腰間還帶著柄細劍。
  看到這我倒抽了口冷氣,那把劍太怪了,沒有鞘,通體烏黑烏黑的,也沒有一般寶劍的雲頭和劍鍔,只是在劍柄處包了幾層厚布。
  今天碰到硬茬子了,要快收拾這兩個大漢,不然那第四個上來死的一定是我,打定主意我咬著牙撲過去掄刀就砍向門口那二人,這兩個大漢的武功可不怎麼樣,幾刀下去就被我砍的手忙腳亂,這還是我擔心第四個偷襲沒用全力呢,幾招過後那倆個大漢就喊上了:「你小子幹什麼那?還不快過來幫忙?」。
  他倆這話讓我嚇了一跳,偷眼一看那瘦高個,見他還是抱臂站在那裡,太好了,當下用上全力開始搶攻,這倆大漢抵擋不住了,其中一個發聲喊奪路就要跑,他們若是一齊對付我到還能再挺幾下,但有個跑的那就算完了,我一刀砍掉沒跑的那個又急撲過去將那逃跑的也砍死後向那瘦高個一看,只見他臉上的笑意更盛了,左手拔出他那柄細劍雙腳在地上輕輕一彈,一個虎躍就撲了過來。
  我吸了口氣也撲了過去,交上手沒幾招我就知道贏不了他,他那柄靈蛇一樣的細劍速度太快了,快的我都看不見,只有一命換一命了,想到這裡也不去防他的劍將心一橫掄刀就與他對攻,這招還真行,看來他還不想跟我一起死,幾招過後就被我把先手搶了過來,我的刀比他的劍長了一尺,現在搶得先手後我不由得心中大喜,只要用好這一尺長的優勢我這條小命就算保住了。
  可是我高興的太早,又對幾招後估計他是猜出我的想法了,身形不再站在地上與我搶攻而是圍著我開始打轉,那瘦高的身影越轉越急到最後我的眼睛都跟不上了,又要防他的劍又要找他在哪,一時之間把我忙了個焦頭爛額,我咬牙苦撐了一陣後實在頂不住了,剛想耍嘴皮子蒙他一下,沒想到忽覺喉頭一涼,到底還是沒鬥過他,我當時就萬念俱灰將手中長刀向地上一扔道:「我打不過你,死在你手也不冤,只求你放過車上那孩子吧」。說罷將眼一閉等死。
  沒想到閉了一陣也沒感覺到疼,大惑之下睜眼一看,只見那人以走出好遠了,劍還是插在腰間,身上那件軍服和皮甲也脫了,只穿著裡面一件裌衣,轉眼間就沒了影。
  他走了,可我卻覺得自己都要虛脫了,渾身的冷汗這時才冒出來,整件衣服都被浸透了,被風一吹這個冷啊,更丟人的是覺得褲襠裡也是一片冰涼,難道我被嚇的。。。。。不會吧?趕快伸手一摸,還好是汗,不然今後就別想抬頭做人了,心中稍安後不禁又起了狂怒,要不是那南雲忠二不老實能碰上這倒霉事嗎?媽的,老子跟你沒完。
  回身來到大車旁一把揪過那南雲忠二左右開弓就是一頓嘴巴,也沒查到底扇了多少下,這小子已被我扇暈過去了,順著鼻孔嘴角往外淌血,我一看不能在扇了,再打能打出人命來,現在這老小子對我來說可是萬金不換啊,把他向車裡一推後回身拾起我的刀又揀了半塊磚頭遞給以看的兩眼發直的那小孩樂文輝道:「你看著他,他要是再敢亂動就用這半塊磚頭拍他的腳脖子」。
  又等了好一陣,外面的鼓聲喊殺聲停了,接著等,直等到下午我才拉著馬出了院子又向北平方向趕,一路上見到不少敗兵,看衣著全是宋老生的人馬,沒受傷的和輕傷的早跑了,遇上的都是重傷號,有幾個看來傷勢稍輕點的還想搶我的車,剛撲過來不是被馬踩就是被我用刀劈了,我掄著刀駕著車一路狂奔直撲城外我們大營的駐地,又跑了一個時辰後,可算到地方了,到了營門我沒敢直接進,先與門口站班的兄弟套了會詞,知道那齊王殿下沒來我們營後這才駕著車進了大營。
  來到帥帳報過名進帳後上官大人看著我笑道:「怎麼跑回來了?遇見自己辦不了的事了?」。
  我拱手答道:「大人,我在外縣察案時抓了個扶桑人,我聽他自己說他是任那府的」。說這就將前因後果都與上官大人講了一遍。
  大人聽完後拈著短髯想了下道:「我審問一下那扶桑人,趁著空你就下去休息吧,別亂跑,我可能馬上還要招你來」。
  退出大帳後來到車邊把那南雲忠二往別人手裡一交,我摸著那孩子樂文輝的頭道:「好好看看這,這就是我的家,你有可能也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了」。
  這小東西左顧右盼的看了一陣後笑道:「你家人好多呀」。
  我呵呵一笑邊趕著車走邊道:「還有好多人你沒見著呢,我先帶你弄點吃的去」。
  沒想到進了廚帳卻沒見到朱大爺他兩口子,找別人打聽一問,宋老生的人馬昨晚來劫營,朱大爺受傷了,這一驚可真是非同小可,忙又打聽傷勢,知道只是腿上中了一槍我才放了點心,先把這孩子安置了在去看朱大爺吧,車上還有個死的呢,怎麼的我也要給這孩子他娘弄口棺材呀。
  在廚帳裡偷了兩隻豬蹄一隻雞,出來塞給那孩子一隻雞後我也蹲在車裡開始啃上了,邊吃我邊想,這可怎麼辦?原想讓朱大爺他們兩口子照看這孩子的,他們老兩口子膝下無子,特別喜歡孩子,但朱大爺卻受傷了,還能照顧的來嗎?交給鄭雄?那不是扯蛋嗎,想了半天我總算想出個人來,柳先生,這老頭合格,但自從上次他求我離他孫女遠點後我特別不想見他,一想起這事來我就上火,鬧心,但眼前這事由不得我再躲著他,眼望著那正在撕雞皮吃的孩子我又心中有點慶幸,可能把這孩子送去後我還真有機會了呢,到那時接近柳姑娘的機會可就多了,名正言順,想到這我嘿嘿一笑,在衣服上擦了幾把油手又向柳先生那間大帳走去。
  到了帳前又是通報又是施禮的忙活了一通,裡面叫進後我邁步進去一看,柳先生正在桌子上寫字,邊上還有個人正在給他磨墨,白髮如雪俏顏如花,我眼睛直了,腦中又是一片空白,嘴裡結結巴巴的道:「先生好,柳。。。柳姑娘也在呀」。然後就像個鋸了嘴的葫蘆一樣一句話都編不出來了。
  柳先生問我什麼我沒聽明白,問了幾次也不知道,最後那次是他用鎮紙拍著桌子問的,這次的聲音大,我聽清了,是問我幹嘛來,我趕忙抱拳施禮道:「我在外辦差時撿到個孩子,想請先生暫時照看一下」。
  柳先生吃驚的道:「你撿了個孩子?多大了?他父母呢?」。
  我又稟道:「這孩子是個孤兒,他就在外面,我還是帶他進來您看看吧」。
  等把孩子帶進來後這小東西到乖巧,沒等我把介紹的話說完就趴在地上磕頭道:「柳爺爺好,柳姑姑好」。
  我一聽心裡這個不是滋味呀,怎麼叫柳姑娘為姑姑?管我叫哥,管她叫姑姑,這不是岔輩份了嗎。
  柳先生一見這孩子就笑了,忙招呼他到身邊問道:「你叫什麼呀?幾歲了?爹娘都在哪呀?」。
  那孩子道:「我叫樂文輝,媽媽說我六歲了,娘有病了,就躺在外面的車裡,是燕大哥帶我們來的,爹我有好久都沒見到了」。
  柳先生聽完後臉上有些怒意,瞪了我一眼道:「你不是說這孩子他娘。。。。」。說到這停嘴哼了一聲後站起來又道:「來,領我看看你娘的病去」。
  到外面車裡一看老頭就明白了,將孩子交給柳姑娘後問我道:「這人就是孩子他娘?你怎麼沒找個地方把她葬了呀?」。
  我苦笑道:「哪有那個時間啊,您看看這個」。說完把那張血狀遞了過去。
  這老頭看完氣的臉上肌肉亂顫鬍子都快蹶起來了,口中連聲罵道:「為富不仁喪盡天良,就不怕有遭一日遇上報應?你碰見這事怎麼沒管管?」。
  我歎了口氣道:「身上有將令啊,不敢在那裡多生事端,沒辦法只好將這孩子帶回來了,咱們全營上下我最尊重的就是先生您的為人,所以才把孩子送到您這的」。
  這老頭看了我一眼後摸著鬍子道:「這沒問題,但這孩子太小了,如何在咱們大營中住得?萬一碰上場硬仗不是反而害了他性命嗎,要想個萬全之策,你去張羅口棺木先把他娘葬了吧,孩子的事我想辦法」。
  我答應著又往玄武營走,到了裡面要了幾塊板子就開始做,木匠活我是一敲不通,想找人幫卻發現他們一個個的都忙的要命,剛打了場大仗,滿地的刀槍軍器需要修理收拾,人家沒抓我當勞力就不錯了。
  好在棺材這東西比傢俱好做,咱們也不講究那種萬字頭,高仰臉的壽材樣式,講究我也做不出來,到最後只弄了個躺櫃一樣的東西出來,也別刷油了,要了幾塊白布將這棺材的襯裡一包,又拿小釘釬緊,這棺材就算做完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零九章 深恐情多誤美人
  總算做完了,我擦著頭上的汗坐在邊上喘了口氣,雖說這東西模樣怪了點,但好歹也是我第一件木匠活,剛想再加工一下,就見帥帳的傳令兵跑來道:「你怎麼鑽這裡來了,大人叫你呢,快回去」。
  我一聽忙對他道:「你幫我把這個送到柳先生住的帳篷去,等著要用呢」。說完就向帥帳跑。
  進帥帳後見上官大人正坐在桌前寫信,見我進來道:「九郎啊,你要馬上回去,將這封信交給那邊龍組的人,然後你就隨著那邊的人一起行動吧」。說完將手中的信封好遞了過來。
  我將信拾起後揣好道:「大人,那南雲忠二可招出扶桑忍者在唐海縣的藏身地點沒有?」。
  上官大人道:「沒有,他不知道,這個扶桑人是專門付責傳遞消息刺探情報的,並不參與武力行動,但三天後他要去唐海縣外一個叫靈雲觀的地方取消息,來送信的就是你們要對付的這群扶桑人中的一個,你們那邊商量下看怎麼對付好」。
  我囁囁的答應後大人看著我笑道:「你這是怎麼了?有什麼困難嗎?」。
  我苦著臉道:「大人,我手邊的人太少了,龍組的那些人又不肯什麼都告訴我,您現在都不知道我那邊是怎麼個亂法,現在我家裡還住著20多個來路不明的扶桑人呢,而且我手下的那群衙役沒一個能成的,裡頭還摻有扶桑人的奸細,能不能。。。在派幾個人過來幫幫我?」。
  上官大人聽完後接著笑道:「不困難我讓你去幹嘛?人不是沒有,但我卻不能派給你,你自己多留心吧,住在你家的那群扶桑人的事我已知道了,正在派人查,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來,至於龍組的人不和你交底這事嘛。。。。是我告訴他們這麼做的,你的身份在明處,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總之,他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吧,吃不了虧的」。
  我心裡這個憋屈就別提了,壓著火低聲道:「那。。。那大人要是沒什麼事我就退出去了」。
  上官大人點點頭道:「快去吧,多跟他們學著點對你沒壞處的」。
  出了帳後趕忙又向柳先生的大帳跑,我的時間不多了,原打算看看朱大爺兩口子和王天賜,現在是都看不成了,但好歹也要再去與那孩子說一聲啊,跑到那裡一看,只見那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換成新的了,只是看上去大了些,也不知道是從哪弄來的,那小臉小手也洗了個乾乾淨淨,但兩眼通紅,顯然是剛哭過,我做的那口棺材被架在兩條長凳上,那孩子的娘以被放進棺木裡,身上的衣服被換成新的了,臉上蒙著塊黃紙,幾個女兵正在忙著裁白布給那孩子做孝衣,柳姑娘則拿了塊布正在給那孩子他娘擦手。
  見此情景我歎了口氣對被柳先生摟在懷中的孩子道:「燕大哥又要走了,你要聽爺爺和姐姐的話啊,燕大哥不用多久就會回來的」。
  柳先生看了我一眼道:「你走你的吧,放心,今後不會再讓這孩子受苦了」。
  我對柳先生又施了個禮道:「您多費心教教他,這孩子很聰明的,我走了」。說完又轉頭看了柳姑娘一眼,這才有些不捨的向外走去。
  這次回來柳姑娘一眼都沒正視過我,看來那一嘴是真把她親急了,也怪我冒失,幹嘛要當著那麼多人親她?背地裡親多好啊,頂多挨她一個大耳刮子,不會,照她那脾氣該是許多個大耳刮子,那又有什麼?我求知不得呢,她爺爺也就不會下跪求我離她遠點了,總之是大錯築成一切都晚了。
  來到馬廄向管馬廄的老蔡要了匹馬,備好鞍子才出營打馬而去,走出有好遠又回頭向大營看了看,真不想回去呀,感覺我那大宅子再好也不如這大營住著讓我舒心,長歎一聲圈回馬頭剛要走,忽然看到大營門口站著倆人,一高一矮,那矮的正在向我這邊揮著手,一看就是那個小孩,高個的一頭白髮在風中上下盤旋飛舞,窈窕的身影卻好似石像般凝立不動,我看呆了,足有好一陣才回過神來,柳姑娘來送我了,心中劇震之下真想打馬跑回去,但這不可能,軍令要緊呀,想到這我向她倆揮了揮手,然後縱馬向前跑去。
  馬已被我放到極速了,耳邊的風聲呼呼的,臉更被這寒風割的生疼,剛才幾乎讓我樂瘋的感覺也漸漸冷卻了,她不是來送我的,是那孩子要來她才陪著出來的,不然為什麼冷著臉連正眼都不看我?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罷了,想到這我將馬速放緩苦笑著對自己道:「算了,撤底死心吧,不是都答應柳先生了嗎,那幹嘛還要想這個?柳先生說的多好,你是個大頭兵,不知哪天就被人宰了,就算人家真看上你了你也不能答應啊,不然不是誤人一輩子嗎,醒醒吧,別做夢了」。
  第二天早上,我又回到了唐海縣,到了地方沒先回城,而是繞路先去大王莊看了看,到了萬老頭的草屋那一看,這老頭正和棋師伯下棋呢,倆人見我進來只點了下頭就不理我了,我走過去彎腰看了看,這東西咱不懂,只是看見棋師伯那邊的白子佔了大半棋盤,萬老頭這邊的黑子在盤外堆積如山,看到這後我又輕手輕腳的向屋內走去,許月蟬還在睡著,但臉色以恢復如常,唇邊和指甲上的紫黑色也已褪的隱隱看不見了,看到這我的心可算放到肚子裡了,轉身出屋後剛想說話,卻沒想到這倆老頭吵起來了。
  開始是那萬老頭挑起來的,只見這老頭一把推了棋局道:「不下了,真他娘的憋氣,我說你這小兔崽子,找到傷人的兇手沒有?」。
  棋師伯在旁怒道:「你怎麼這樣?看著快輸了你就毀盤不玩啊?有你這樣不要臉的老東西嗎?」。
  那老萬頭也怒道:「誰說我輸了?我沒輸,你才不要臉呢,這幾天吃了我多少頓不記得了?」。           
  棋師伯道:「我不白吃你的,但給你錢你不收啊,這能怪我嗎?」。
  那老萬頭又道:「那是我看你可憐,6。。70歲的人了還管這毛頭小伙子借銀子,我聽見都替你丟人」。
  棋師伯說不過他,把眼一瞪捏著拳頭就要往上撲,那老萬頭更凶,操起地上的小凳也擺了個架勢,我在旁邊看的哭笑不得,忙跑到中間對他二人道:「二位。。二位停停手吧,我說句不中聽的話,您二位不怕我這個後輩笑話呀?加起來130多歲了怎麼還跟小孩一樣啊」。
  沒想到他倆又跟我急了,一個怒道:「你說誰像小孩?」。
  另一個也怒道:「臭小子皮癢了是不?滾,快找消息去」。
  我趕忙一縮脖邊向外跑邊道:「是,是,我這就去,二位慢慢玩」。
  回到城中後我直接就去找傻強,這小子到好,在麻袋裡睡的呼呼的,我走過去拍了一下那麻袋把信塞進去道:「看看這個,大人讓我帶給你們龍組的」。
  傻強先是伸出頭來看了我一眼,然後就縮進去看那封信,隔著麻袋我就聽見這小子在吸氣,而且呼吸也越來越重,過了一會就聽他在裡面道:「你回去吧,我明早去你家找你,今晚上別出來亂闖,我今晚不在城中」。
  他這話我聽著可真不是味,怎麼他不在我還不能上街了?不過今晚我還真打算在家睡一覺,這幾天實在是跑累了。
  先去那家估衣店取回我那身典尉服換上,又將換下的衣服打了個包,這才晃悠著回衙交差去了,到裡面與那程縣令簡單的說了說,然後就想告假回家睡覺,程縣令也看出來我累了,只簡單的說了幾句就准了我的假,回到家中後把馬與我那肥龍往一起一栓,我進房就想倒頭睡,沒想到小玉聽見動靜來了,跑過來又是端水又是遞手巾的忙了一氣,我有點吃驚,看來沒出什麼事嘛,難道她不是奸細?先不管這個了,睡覺要緊,我現在感覺骨頭縫都快開了,打發她出去後倒在床上就睡,這一覺睡的香,天都快黑了我才睜開眼睛,爬起來後洗了把臉,出來再找那小玉發現又不見了,先出去吃點東西再說,等吃飽喝得後這力氣又回來了,叼著個牙籤轉出房去後我漫無目地的在街上遛了一陣,剛想回家時就見對面的街角好像出事了,走過去一看,原來是兩個專管收死屍的雜役正在往門板上抬人,邊上一群人都捂著口鼻站的遠遠的,我站在邊上看了幾眼,卻發現門板上這人穿的衣服好像在哪見過,但現在天黑我還看不太清,忙走過去將他二人攔下了。
  其中一個見我攔說道:「大人攔不得,這人好像害上瘟役了,我們要趕快把他弄走」。
  我沒理他,而是走到邊上仔細的看了幾眼,這次看清了,居然是在北平城外差點沒把我宰了的那人,大驚之下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熱的燙手,但手腳卻已冰涼冰涼的了,忙對這兩個雜役道:「這付近有郎中沒有?快抬著他領我去,還有,他身上那把劍呢?」。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一零章 天大的糗事
  那兩個雜役聽我這話臉色都是一變,過了會才有一個慢吞吞的道:「原來大人您認得這人啊,那劍已被我。。。不,是我們倆收起來了,原打算明天交到府裡去的」。
  我冷冷的看了他倆一眼道:「別廢話了,你們什麼心思我清楚,現在先給他請郎中看病,回頭把那柄劍給我送過來,其餘的事我就先不問了」。
  那倆雜役忙點頭答應抬著門板就跑,這付近就有一家生藥鋪子,把這人抬進去後那掌櫃的明顯皺了皺眉,但看我跟在後面也沒敢多說什麼,坐館的郎中先是給他疹了疹脈,又翻了翻眼皮,然後低著頭拈著鬍鬚不說話了,我忙從身上掏出錠銀子送過去道:「先生,他這病可是那瘟疫嗎?」。
  那郎中抬起頭來呵呵一笑道:「這大冬天的哪有什麼瘟病,錢一會大人您交到櫃上去,我這就給他開方子,他這病是小傷寒,再加上餓的,要好好調養一下才成,此人的身體不錯,不然早就死了」。說這提筆就開方子。
  我聽他這一說心中一寬,拿了藥付完銀子,我命那倆雜役抬著這人就往家走,回到家時那小玉也回來了,一見到我眼神有些畏畏縮縮的,但看見我身後又抬進一個來後忙奔過來幫著忙活,等那兩個雜役走後不禁抱怨道:「大人,我本不敢管您的事,但您只要在家就總往家裡領人,還都是些住著不走的,您不覺得咱們家都快裝不下了嗎?」。
  我呵呵笑道:「下次我注意,咱們家有熬藥的藥爐和藥罐沒?」。
  那小玉忙奔出去拿,我趁著空把救回來這個扒了個精光,然後塞進被子裡去了,他身上這薄薄的衣服可真夠味,還全都濕漉漉的,我猜八成是昏倒後載到贓水溝裡了,一會還真要弄盆水給他擦擦,抬回來時我沒多想,可現在到家後我可有點發愁了,把他弄回來行,誰照看啊?我自己恐怕沒這時間,把他運到大王莊去?按那萬老頭的脾氣恐怕是不會照管他的,讓小玉照顧?我不放心,後院那20多個扶桑人?那是扯蛋,不一定哪天跟他們就要動刀子呢。
  正琢摸著去外面花錢請人時那小玉回來了,支好藥爐藥罐邊點火加炭邊道:「您沒在家這幾天有些人來拜望過您,還送來了不少東西,我都記下來了,一會您看看,還有個姓李的團頭,說要感謝您幫他教訓了兩個不聽話的手下,給您送了300兩銀子」。
  我邊盯著她煎藥邊問道:「後院那些人怎麼樣了?」。
  小玉道:「到沒出過什麼事,但那些人全都怪裡怪氣的,從不上前院來,也不從正門走,一見我去還神神秘秘的,大人,我看見這些人就害怕,您還是早些讓他們走吧」。
  還沒等我回答她的話呢,門外那東鄉平三郎的聲音就傳來了,然後就見他一腳跨進屋中笑道:「大人外出回來一路辛苦,小人過來給您道個乏」。
  我呵呵笑道:「東鄉兄請坐,小玉快給東鄉先生倒茶」。
  那東鄉平三郎接過茶後笑著道:「小玉姑娘可真了不得呀,一天到晚把我們這些人看的緊緊的,弄的像防賊一樣,大人您若在不回來我們都快住不下去了」。
  那小玉輕哼了一聲道:「您二位慢慢聊,等罐中的藥煎好後我在過來」。說著向我施了一禮就出去了。
  我望著搖頭苦笑的東鄉平三郎道:「讓東鄉兄見笑了,這幾日可有什麼消息嗎?」。
  東鄉平三郎先凝目盯著躺在床上的那位看了一陣,這才說道:「我覺得很奇怪,我們的人現在輪班到外面找消息,但大伴細人這些人卻從未出現過,這有一張這座縣城的地圖,裡面我們查過的地方都標出來了,你看看」。
  我暗道這群扶桑真細心,我就從沒想過要畫出張圖來研究一下,接過圖打開一看,圖中畫的很細,連普通的民房都標畫出來了,很多建築上都打了叉,密密麻麻的,也有沒打過叉的,但不多,而且看上去面積很大,一看就是些大戶人家的宅子。
  看到這我指著那幾處沒查過的地方道:「這些地方都是哪裡?你一處一處的跟我說說」。
  東鄉平三郎指著圖道:「這處是縣衙門,這處宅院姓劉,是你們朝中一個大官的家,這處也是你們朝中一個大官的家,姓齊,還有這處,是城中一個姓李的團頭的住所,我們去查時卻差點被發現,他府中看來很有些武功高強的人物,這姓李的是個什麼來路你知道嗎?我們也查了,卻沒查出來,他一個團頭居然養了這許多武功高明的人,真是太奇怪了」。
  我心裡也有同感,但這扶桑人說的話我還不能全信,當下指著那兩個大官的府氐道:「這兩戶你們該查就查,行事密著點,更不許傷人,回頭要真出了事我也好交待些,等查過這兩處後咱們在研究剩下的」。
  東鄉平三郎點頭道:「好,就這麼辦,我們就是怕給大人招禍才不敢放手去查的,對了,還有你這使女的事我也想跟你說說,你知道她在外面養了個人嗎?」。
  我當時大吃了一驚,這跟我的猜測也差的太多了,趕忙問道:「養人?什麼人?養在哪了?」。
  那東鄉平三郎輕輕一笑道:「你別多心,她養的是個11。。2歲的小女孩子,我們也查了一下,是她妹妹,身上還有殘疾,應該是怕你知道了嫌累墜才瞞著你的吧」。
  我聽後歎了口氣沒說話,那東鄉平三郎站起來拍著我的肩頭苦笑道:「我再給你送些銀錢來吧,靠你那點俸銀怕是養不過來嘍」。說著晃悠悠的走了。
  小玉身上的迷解開了,我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是這樣,那小玉進來了,見爐上的藥煎好後忙用一根筷子翻了翻,墊著麻布倒出一碗後放在桌前道:「大人,飯做好了,您什麼時候用飯?」。
  我苦笑了下道:「你怎麼不提你妹妹的事?」。
  小玉聽後猛然身體一震,兩眼中帶著恐懼看著我,我被她這眼神看的又點坐不住了,忙道:「別害怕,你不該瞞著我的,去把你妹妹接來吧,這樣你也能方便些」。
  聽到我這句話小玉本來以變成青白色的臉逐漸又有些紅潤了,有點不敢相信的道:「大人說的是真心話?小妹是個殘疾,所以我不敢把她帶來,如果大人真不嫌棄,那小玉願。。。願。。」。
  我忙把她這話打斷了,下面的話是什麼她不說我也能猜出個大概來,那不成了趁人之危了嗎?再怎麼不要臉我也幹不出這事來呀,可不能讓小玉有這誤會,想到這忙又道:「我不圖你報答什麼,有些話現在不能跟你說,總之,你和你妹就在這宅院裡住著吧,把這裡當你自己的家一樣,我是不會攆你們走的,趁現在還能雇到車轎,快去接你妹妹來吧」。說著從身上取出塊銀子遞了過去。
  小玉忙道:「不,大人上次給的錢還有好多,那我這就去接小妹來了」。
  她出去後我將已涼一些了的藥端到床邊,一隻手將這人托起,另一隻手開始給他灌藥,想餵藥還真不容易,這人的牙關閉的緊緊的,我使了老大的勁才把他的嘴掰開,但剛要去端碗他嘴又閉上了,沒辦法,這次掰開他嘴後我在他兩牙之間塞了塊銀子,這回好了,我左手抱著他右手端起碗來就往他嘴裡灌,剛灌了幾口,那藥就從他鼻子裡噴出來了,我趕忙將他翻了個身又替他錘背,同時歎了口氣想,這可怎麼辦?再灌能把他嗆死。
  把他放倒後在屋裡轉了半天,有辦法了,奔到廚房內找了個灌油的漏斗,先用水刷了刷,這才回到房中插在他嗓子眼裡,有漏斗可好辦多了,一大碗藥很快就灌了個點滴不剩,這下我高興了,將銀子和漏斗取出後我來到廚房弄了點米,邊熬粥邊開始想自己的事,出營前大人說扶桑人會去靈雲觀送消息,這靈雲觀有多大?裡面住的是什麼人?具體在靈雲觀的什麼地方碰頭我現在是一無所知,明天要去看看,還有就是那李團頭,他家我也要去看看,今天不是給我送來300兩銀子嗎?明天正好借這個機會去回拜一下。
  正在此時,耳邊聽到大門響,跑到外面一看,原來是那小玉雇了輛暖轎將妹妹帶來了,我忙走到外面幫著小玉安置,將她妹送到小玉住的那屋後我藉著燈光一看,只見一個面黃饑瘦的的小姑娘怯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身上穿著灰布棉袍,右邊袖子卻是空蕩蕩的,我見此情景不禁歎了口氣,一把扶住這個正要下拜的小姑娘道:「姑娘不要如此,以後就安心住在這裡吧」。接著又對小玉道:「你先安置你妹子吧,看看還缺什麼,沒有的就去跟我說一聲,我明天去買回來就是了」。
  回到廚房後我那粥早就熟了,忙拿碗裝了就往自己屋中端,到了屋中接著撬嘴塞銀子插漏斗,正忙的不可開交時身後小玉笑著問道:「大人,您給他嘴裡插個漏斗這是要幹嘛呀?」。
  我邊用筷子攪著碗裡的粥邊道:「喂他些粥,他牙閉的太緊我喂不進去」。
  小玉接過碗來笑道:「還是我來吧,您這樣怎麼行?難道想對著漏斗往他嘴裡倒嗎?」。
  我點頭道:「對呀,等粥涼點我就往裡倒,剛才的藥就是這麼餵下去的」。
  那小玉笑著搖了搖頭,拔出漏斗取了個勺來,然後舀了一勺粥吹了吹,才將粥慢慢的向那人嘴邊喂去。
  粥餵下大半碗後這小子就有反應了,先是緊閉的眼皮一陣亂顫,然後兩隻眼睛慢慢的睜開了,小玉見他睜眼後忙取下他嘴中那塊撐嘴的銀子,然後輕聲道:「別亂動,來把這碗粥吃完」。
  這小子兩隻眼珠子先是看了小玉一會,等見到小玉身後的我時臉沉下來了,小玉邊餵他粥邊道:「這是我家大人,就是他把你從外邊救回來的」。
  我笑著說道:「老兄的劍我明日就給你取回來,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
  這小子將眼閉起來又喝了幾口粥,就閉上嘴不吃了,小玉將碗放下後又替他掖好了被角,才轉身對我道:「大人您今晚怎麼睡?我將那間空著的廂房給您收拾出來吧」。
  她一說這話我才想起這事來,這小子睡的是我那張床,他睡了我今晚還真要再找個地方,早想起這事來就把他弄廂房去了,想到這歎了口氣道:「好吧,你去給我收拾一下吧」。
  小玉出去後我走到床前對著這小子道:「我帶你來時你身什麼都沒有,你身上除了那柄劍還有什麼?我明天一起給你要回來」。
  這小子不睜眼,也不說話,我又問了一句,還是沒反應,看來想問他姓名他也是一定不說的了,無奈下將我的刀取過後吹熄了這屋裡的燈燭,我憋著半肚子氣向那間空廂房走去了。
  這間廂房我還從來沒進過,到裡面一看,已被小玉收拾的差不多了,屋中的大炕剛燒起來,地中間還擺著個紅彤彤的炭盆,暖洋洋的,我滿意的走到床邊一坐,剛想讓小玉下去休息就見小玉又端過盆熱水來,放在我腳旁邊脫我的鞋襪邊道:「大人洗過腳在睡吧,這樣舒服些」。
  看樣子她要幫我洗腳,這如何使得,忙攔住她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說罷端過盆來走到桌旁一坐,開始自己脫鞋襪,鞋襪脫下後將這兩隻受盡了苦難的腳往盆裡一放,好舒服呀,老習慣了,一舒服我就閉著眼睛哼哼,等哼完後把眼一睜,只見小玉已鑽進了炕上的被窩裡,頭向裡側著,一隻雪白的手臂彎起擋在眼前,看樣子她好像已將衣服脫了。
  等看清後我的腦袋裡嗡的一聲響,然後就覺得嗓子發乾,兩眼發黑,手腳發軟,天旋地轉,只覺得腦袋裡一片空白,當下嚥了口唾沫如同發臆症一般就向床邊走,哪知剛邁步腳就被絆在銅盆上一個觔斗摔了出去,接著銅盆翻倒發出一聲巨響水也灑了一地,我自己也一跤翻倒腦袋 撞在炕沿上昏過去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一一章 探牢
  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已被放到床上,身上還蓋著被,想轉著頭看看周圍,卻發現頭疼的厲害,用手一摸,腦袋上出了個大包,還被布纏的一圈一圈的,難道撞出血了?這也太衰了吧,掙扎著剛想爬起來,就見小玉拿著個擦地的破布走進房來,見她進來我不由得一陣緊張,還好她把衣服都穿上了,當下趕忙對她道:「  我。。。這裡沒什麼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小玉一見我醒了臉上有些羞澀,聽完我的話後 先是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輕笑著道:「大人剛才那下撞的很厲害,多休息一下也好,那小玉就告退了」。說著躬身一禮後出去了。  
  我摸著頭上的大包 心裡這個憋氣呀,天底下就沒有我這麼衰的人,好容易碰上個自動靠過來的姑娘自己還在炕沿上撞暈過去了,這叫他媽什麼命呀,不過也好,這一下也把我撞明白了,那小玉可不是真心這樣做的,她是為了感謝我收留了她那個殘疾妹妹,如若我剛才真做出什麼事來,那可太不是人了呀,還好撞昏過去了,這一下挨的值,正當我滿腦袋盤算這丟人事時,忽聽得後窗有人偷笑,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那傻強,當下沒好氣的道:「別笑了,有屁進來放」。
  只見這小子從窗口翻進來後先是看了看地上的水,又看了看我頭上的包,然後蹲在地咧開大嘴把拳頭往嘴裡一塞,如同悶驢一樣的笑開了。
  我冷眼看著他笑,等他笑的差不多後才狠狠的道:「你信不信我明天把你那破麻袋燒嘍?」。
  見我發怒他才憋住笑道:「別怪我,別怪我,真沒想到天底下還有你這樣的人,剛才的事我從頭看到尾,你小子我佩服,為了躲人家大姑娘投懷送抱居然能想出這招來,這下撞的不輕吧?佩服佩服」。
  我肺都快被他氣炸了,咬著牙尋他的話頭道:「你從頭到尾都看見了,好,連人家大姑娘脫衣服你也看見了吧?這可太好了,等我回營去的,咱們找個地方好好說說這事」。
  這下他不敢在笑了,偷看民女換衣服,別說是回營,這罪名放到哪都夠他挨頓板子的,只見這小子瞪著兩隻母狗眼先愣愣看了我一陣,然後拿起小玉扔在地上的那塊破布邊擦著地上的水邊嘿嘿傻笑著道:「別,別,我傻,從小就傻,你可別跟我一般見識」。
  我忍著氣對他道:「把地擦淨,再往炭盆裡添幾塊炭,你看看炕洞下的火是不是快熄了?要是快滅了就添把柴」。
  傻強忙不迭的邊答應著邊忙活,我冷眼躺在炕上見他忙的差不多後才又道:「說說你那邊的事吧,我這邊也有些事要跟你說呢」。
  那傻強將活都幹完後摸到桌前坐下道:「你先說說你這邊的事吧,然後咱們在商量」。
  看來他那邊的事還是要跟我保密,我沒好氣的道:「縣裡的許多地方後院那些扶桑人都查過了,沒有,還有幾處地方,一個是縣衙門,但我估計不會在那裡,還有兩個當朝大官的家也在這裡,再有就是那個姓李的團頭家,他家裡養了好些武藝高強的人,我覺得他那裡最有可能,還有,前幾天我在外縣抓了個扶桑人,如今以送回咱們大營去了,那扶桑人交待出來後日在城外的靈雲觀有人給他送消息,大人讓我們想辦法把這送信的抓來」。
  傻強聽完後皺著眉拎起茶壺對嘴灌了幾口後問道:「大人沒說後天的什麼時辰?靈雲觀內的什麼地點,對方穿著打扮這些細節嗎?」。
  我搖了搖頭,見我搖頭後他苦笑了一下道:「這算什麼?給我們出題嗎?還嫌我們事不夠多?」。
  我也揉著腦袋上的大包道:「你說該怎麼辦?那靈雲觀我明天打算去看看,還有那李團頭家,我明天也打算去走走,等我明天轉過這一圈看看是個什麼情形在說吧」。
  傻強道:「那李團頭家你不用去了,我知道這些人的來歷,後天的事。。。。我恐怕幫不上你,你自己要小心」。
  我哼了一聲道:「你怎麼肯定那李團頭家就不用查的呢?又是什麼機密?又是自己人?如果跟李家沒關係,那可查之處就更小了,後天的事你們不管行,但查出扶桑人的落腳點時你們該伸伸手了吧」。
  傻強咬著下唇想了一下,才說道:「李團頭不是我們的人,他背後的人來頭很大,暫時還動他不得,我們這邊的事情比你的重,現在的人手太不足了,不是我們不幫你,實在是忙不過來了呀」。
  我怒道:「這也幫不上那也忙不上上,你現在上我這幹嘛來了?就為了偷看人家大姑娘換衣服?」。
  傻強道:「我是奉命來通知你的,三日後下午咱們就要走了,你也準備一下,到時一起走」。
  我瞪著兩隻眼睛看了他半天,然後才道:「三天後?那這裡的事怎麼辦?不能說走就撂開手不管了呀,還有,咱們要去哪?」。
  傻強道:「這裡以沒什麼事了,其實那母子倆今早就走了,讓那群扶桑人可勁折騰去吧,至於咱們要去哪,回頭你就知道了」。
  我悶著頭想了一會道:「走了?走了也好,看來我這好日子也過到頭了」。
  傻強笑著環顧了下這房子道:「別捨不得了,良園雖好,卻非我等久留之地呀,還有件事我想跟你說,就是剛才我見那小玉脫衣服時。。。。她光著身子的樣有點像那天晚上那個光身子女人,也許是我看錯了吧,俺這方面經驗也不多,總知你自己多加小心吧,這幾天就胡吃悶睡,過了這三天咱們就走人,我走了」。
  我苦笑道:「你就不怕這幾天那大伴細人下黑手把我宰了?」。
  傻強笑道:「不怕,而且他們也不會殺你,首先殺不殺你沒有用,因為你不是核心的人,身上沒有重要的消息,還有你現在是這縣裡的典尉,你要被殺了這縣城非被府兵封了不可,他們可不想這樣」。
  我又苦笑,這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傻強走了,我擁被坐在炕上凝視著那燈影直發愣,這件事從頭到尾都讓我憋氣,首先是沒頭沒尾的將我派到這來,然後又迷迷糊糊的自己瞎折騰,那些龍組的來了多少我不知道,幹了什麼事我不知道,現在又要把我領走,到哪去我還是不知道,我到底算什麼呀?雖說軍中有一條軍規叫做兵聽將令莫問因,但就這麼走也太憋氣了吧。
  天至午夜了吧,可我現在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伸手將刀取過來後把臉往冰冷的鐵鞘上一貼,我的心也雖之慢慢冷靜了下來,那傻強不是說這三天想玩就玩玩嗎,現在那母子倆走了,我也就敢放開手腳折騰一下了,不然這口氣能把我憋出毛病來,後院那21個扶桑人倒底是個什麼來路,我先給他們下個套試試,想到這下地穿好了衣服直接向後院走去。
  剛進後院,那個東鄉平三郎就迎出來了,我將他領進一間沒人的廂房後道:「那兩戶大官家查得怎麼樣了?」。
  東鄉平三郎道:「人已去了,還沒得回信,你那邊聽到什麼消息了嗎?」。
  我點著頭道:「有消息,那李團頭家不用去查了,我現在懷疑的是衙門的監獄裡,這處最危險,但也反而也最安全」。
  東鄉平三郎點著頭道:「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之地了,是該好好查一下,那李團頭家為什麼不查一下?大人,這姓李的絕不是個善類呀,不如趁機會弄個清楚也免得今後給您添麻煩呀」。
  我答道:「這事我回頭跟你說,你能不能借我兩個人,要兩個精通我們漢話的,把他們化裝成我國人的模樣,然後我尋事由把他們押進衙門裡去,讓他們在獄裡住上一。。兩天,看看能聽見什麼消息,不過你派的那兩人可要有準備啃幾天窩頭了」。
  東鄉平三郎笑道:「這個你放心,我手下的人沒有吃不了苦的,你打算什麼時候辦這事?」。
  我微微一笑道:「事不宜遲,咱們這就辦,你選兩個人出來讓他們把頭髮剔光,不然是人都能看出他們是哪裡的人,然後我就帶著他們去衙門」。            
  那東鄉答應了一聲就去了,我有些吃驚,沒想到他敢這麼痛快答應這件事,這可等於被我扣了兩個人質呀,難道他真是什麼皇族侍衛?真的心中沒鬼兒?在廂房裡來回轉了幾圈後那東鄉領著兩個人來了,腦袋上的頭髮都沒了,頭皮還刮的卻青,在月光底下亮晶晶的反著光,到廂房門前那兩人在屋外一站,東鄉進屋對我說道:「大人你看看,這兩個人行不行?」。 
  我仔細打量了他倆一下後滿意的道:「很好,他兩個都是會說漢話的吧?」。
  得了東鄉肯定的答覆後我笑著對那二人道:「你們兩個別怕,進去也受不了什麼苦,就是這幾天吃的飯有可能差點,你們到牢中後多留心一下裡邊的人和他們說的話,咱們要找的人很可能就躲在那大牢中」。
  那兩人躬身答道:「一切全憑大人安排」。
  領這二人來到衙後的大牢門前我舉起手就砸門,剛砸了幾下裡面有就人道:「別砸了,什麼案犯呀這個時辰送?」。
  等打開門後那獄卒一見是我馬上臉色就變了,當下滿臉陪笑的將門全打開後問道:「典尉大人怎麼這個時辰來了?您身後這二位是。。。?」。
  我帶著笑回頭看了那二人一眼道:「這兩個人你一會安排一下關進去吧,別給他們虧吃啊,你給我看嚴點,如果我下次來提人時少了半根頭髮都唯你是問」。
  那獄卒陪著滿臉笑答應著看了眼那倆光頭道:「這沒問題,我保證他倆掉不下頭髮去,不過大人,這進監獄總要有個罪名呀?然後我也好記檔」。
  我嘬著牙花子道:「罪名,安個什麼罪好呢,這樣吧,你看我這腦袋,看見了吧,就說我懷疑是他們打的」。
  那獄卒一聽這話眼睛就立起來了,指著那倆人咬牙道:「真是他倆把大人您打了?好,我們哥幾個一會就扒他們兩層皮」。
  我趕忙擺手笑道:「不是,這個跟他倆沒關係,今天我手頭緊了點就想去找他們掌櫃先借兩個花花,等我發了俸銀在還他的,沒想到那掌櫃的不識相,那我只好先扣他兩個人,回頭那掌櫃來送錢時我讓他多出點,到時咱們大伙都分分」。
  那獄卒聽完後眉開眼笑的道:「大人真是太照顧我們了,您快請這屋坐,我給您沏碗茶,等小的把這兩人安頓了再過來侍候」。
  我忙道:「不,我跟你一起去,監獄也是歸我分管,我早就想進來看看了」。
  這監獄一半地上一半地下,那包著鐵皮的厚重木門一開,撲面而來的霉臭味就熏的我喘不過氣來,我強吸了口氣跟那獄卒著往下走,石壁兩邊都點著松明,也不知怎麼回事,在外面照的雪亮的松明到了牢裡卻不太亮了,顯得這裡又陰昧又恐怖,走下十幾級台階後轉了個彎,眼前出現了一座小廳,有四個獄卒正在圍著桌子賭錢,但見我來後忙都拋下賭具奔過來問好,我笑著向他們點了點頭,然後信步在牢中走了起來。
  這監牢不算太大,只有七間牢房,牢房內關的人也不多,只有一間裡關著6個人,其餘的牢房有的空著有的只關了一個人,看上去全都目光呆滯骨瘦如柴的,我輕歎了口氣又往前走,身後跟隨的一個獄卒道:「大人,這裡太贓,您還是上去吧」。
  我笑道:「沒關係的,如果不看全了萬一哪天縣令大人問起來我如何回話呀,你們幾個太苦了,成天要窩在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明天我就稟過縣令大人,讓他給你們撥下點錢來犒賞犒賞,咱們縣裡也該定條規據,今後把你們幾個守牢的俸銀提點上來」。
  後面這獄卒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在我身後笑道:「大人那可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呀,咱們幾個不比外面辦差的弟兄,他們每個案子都能撈到好處,可我們幾個就完了,每月就靠那7兩銀子的月銀,連老婆孩子都養不起,大人若真能把我們。。。。。」。
  我心中暗罵他沒一句實話,傻子都知道車,船,店,腳,衙,沒罪都該殺,當下打斷了這獄卒的囉唆問道:「女監那邊怎麼樣?」。
  那獄卒道:「女監那邊我們是不能進的,大人如果想問我一會把管女監的馬婆子找來,大人您問問她就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又走了幾步,忽然見到地上有個木板,藉著昏暗的燈光仔細的看了幾眼,這是個地窖的蓋子,上面還有把手呢,看到這我停下後指著那蓋子道:「這下面是什麼?」。
  那獄卒臉色當時變的焦黃,頓了頓後臉上擠出點笑容道:「這下面。。。這下面是重犯關壓的地方,那裡要比這上面贓的多,我看大人就不要下去了吧」。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一二章 圖窮匕見
  看他那模樣我就知道裡面有問題,但現在下去卻是絕對不行,我可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被黑在這大牢中,當下點著頭笑道:「原來是這種地方,那我就不去看了,我帶來那兩個人關好沒有?」。說著就向回走。
  那獄卒見我向回走忙跟過來笑道:「他們幾個剛才已把人送進牢房了,我再領大人去看看」。
  我跟在他身後來到一處牢房一看,只見這倆人以被關進一間空牢房裡,手腳上被上了輕銬,正坐在地上看我呢,見此情景我皺著眉道:「怎麼關在一間牢裡了?分開關」。
  獄卒將他二人分開後我又跟他們說了幾句閒話,這才出了大牢走到街上。回到家裡後我直接就找到東鄉平三郎道:「我剛才在大勞裡發現件怪事,你現在馬上帶人守在大牢周圍,我怕那大伴細人趁機轉移」。
  東鄉平三郎問道:「大人在大牢裡見到什麼了?怎麼這樣肯定大伴他們躲在牢中?」。
  我歎了口氣道:「回頭我在跟你說,你快帶人去吧,偵查李團頭宅院的人撤回來沒?那李團頭家裡都是我們自己人,你們的人別在跟他們起了誤會」。
  東鄉平三郎聽完後展顏笑道:「原來如此呀,怪不得一個小小的團頭府中就埋伏了這麼多高手,我們的主君母子是不是也在那裡呀?」。
  我向他一笑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但你們這些人也做個準備,秦王殿下已派了5000人馬專門來護送那母子去別處,應該明後天就到了,到時你們也跟著去吧」。
  東鄉平三郎忙又問道:「大人,那你能不能給我們通個信兒呀?讓我們現在就到主君身邊去侍奉如何?」。
  我為難的道:「我去說說看吧,但不一定能成功,我聽他們說要查完你們的身份才能讓你們接近那母子」。
  東鄉平三郎低著頭想了一下道:「這樣也好,免得誤會,那我這就點齊人手去了,大人就不要跟著了,我怕大伴他們傷著您」。
  聽到這話我的心裡一驚,這是什麼話,分明就是激將法,他為什麼這麼說?我心中驚駭臉上卻帶著苦笑道:「你想讓我去我也去不了,我現在要馬上去城外辦事,要天亮時才回的來,你們自己多加小心吧」。
  邊騎著馬向城門走我邊想,難道是我多心?很有可能,不論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我想很快就會見分曉了。
  到了城門先在城守的小屋中給許月蟬的哥哥寫了封信,信裡寫明讓他接信就帶兵來,到城裡後封緊四門先去牢房的二層搜,萬萬不可遲誤。
  將信寫好後找過一個守門的兵丁將信往他手中一交,告訴他騎著我的馬快回軍營,一定要將這信親手交給許校尉。
  那兵丁接過信後有點不太高興,我趕忙又對他說這信送完後我保證他能得到升賞,他這才高高興興的走了,我算了下時間,大半個時辰,最多一個時辰後城外的兵就能到,現在我該辦自己的事了,想到這我回身就向大牢的方向跑,待快到大牢時找了個高處一趴,兩眼開始緊張的搜索上了。
  時間過的很快,我在心中默默計算著,兩柱香的時間了呀,怎麼還不見東鄉平三郎領人來,難道他。。。。正但我滿腹疑問時,卻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嚎,然後就有兵器的撞擊聲傳來,我先是被那慘嚎聲驚的渾身一緊,待分辯出聲音的方向後用手揉了揉已被寒夜凍的發木的臉,暗歎了口氣爬了下來。
  聲音是從李團頭住的方向傳來的,一切都明白了,東鄉沒領人來大牢,而是偷著摸進了李團頭府,他這些人跟本就不是什麼護衛,小玉也一定是那扶桑女忍者無疑了,傻強還說他對光屁股女人的經驗不足呢,真不知道他今後經驗足了是個什麼樣,想到小玉我不禁苦笑了一下,如果小玉不是扶桑忍者扮成的該多好,也許不久我也有個家了。
  忽然心中又有個念頭一閃,萬一那小玉真是個普通女人呢?想到這我抬腿就向家中跑,家裡還像我離開時那樣,我住的那間廂房和那病鬼住的正房內的燈火還在亮著,小玉和她妹妹那間房仍是黑沉沉的,我在院中站了一會,然後手握著刀柄向小玉那間房走去,屋門被我輕輕一推就開了,隨著屋門的開啟,一股重重的血腥味也撲面傳了出來,我壓住心頭的驚恐將房內的蠟燭點亮一看,只見小玉那妹妹就倒在炕上,身下是一灘血,身上還穿著我見時的那身衣服,兩眼睜的大大的,左胸插著一把已沒至柄的短刀。
  我的心剎那間直沉了下來,不及多想轉身又奔正房來,等跨進屋中四下一看,卻發現那病鬼正好端端的坐在桌旁,身上套了件我的衣服,手中端了個大碗正在慢慢的喝著粥。
  我將長刀緩緩抽出後站在門口冷冷的看著他,那病鬼見我這樣反到笑了,將碗放下後道:「他們也想殺我,但我先逃了」。
  我還是沒說話,那病鬼道:「有話進來說吧,門開著太冷」。
  我凝視著他的眼睛道:「你不怕我是回來殺你的嗎?」。
  那病鬼又笑了,然後搖著頭道:「你不是回來殺我的,第一,你身上沒有殺氣,第二,你顯然不知道這裡出了什麼事,第三,如果你想殺我,是絕對不會自己來的」。
  我暗道此人精明,當下關上房門也坐在桌前道:「你是怎麼先查覺他們要殺你的?」。
  那病鬼又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道:「也許是我命大吧,我本來想在睡會的,但你走後他們卻用我聽不懂的話商談,而且那些說話的人中就有你的使女,我覺得不對勁,就躲到屋外的大槐樹上了」。
  我苦笑著問他道:「你到機靈,還見到什麼了?」。
  那病鬼道:「沒什麼,只是見到他們殺了那屋的人又來尋我,但沒找到我就全換上黑衣服走了」。
  我從懷中掏出錠銀子道:「你也走吧,去找個客店住下,明天再來這裡取你的刀」。說完站起來就向門口走。
  只聽身後那病鬼道:「你怎麼不問問我是誰?叫什麼?」。
  我沒答他的話,接著向門口走,他又道:「如果你是要追那群人,那就不必去了」。
  我吃驚的回頭向他看去,只見他還在喝著那碗粥,右手卻向院牆外指了指,正當我驚異時,一陣輕響之後,牆上落下三個人來。
  我打開屋門就迎了出去,那三人見我出來後同時停步,其中一個拉下蒙面黑巾道:「大人好手段,好一招敲山震虎,好一招借刀殺人」。
  是東鄉平三郎,我先是看了他幾眼,然後才望著他身邊那個黑巾蒙面的女人道:「廂房中那小女孩是誰?你們如果不殺她,事若不成還可以回來躲著呀,別人未必會猜出是你們幹的」。
  那女人也把黑巾扯了下來,望著我緩緩道:「我們辦事從不給自己留退路」。果然是小玉,但那曾經柔媚的眼神卻變得徹骨的寒冷,聲音也變成了我在縣衙外碰見的那女人的聲音。
  我心裡忽然覺得有些疼,輕歎了口氣問那東鄉道:「誰是大伴細人?你嗎?」。
  東鄉平三郎忽然笑了一下道:「大人是怎麼發現我們的破綻的?我記得我已經很小心了?」。
  我看著他道:「我跟本就沒發現你的破綻,其時我離開的前一刻都沒把你們當成敵人,只是我這人有點多疑,一直對你們的來歷不放心,所以才在臨走時用話試了一下的,這樣的結果我也沒想到」。
  東鄉還是在笑,但那笑容卻很苦,反手從背後抽出一柄彎刀後道:「這次我認倒霉吧,居然被你這無心一計給騙了,現在勞煩大人送我們出城如何?」。
  我將長刀緩緩橫至胸前道:「你就是那大伴細人?不像啊,有求於我還動刀,你說我能答應嗎?」。
  就在此時,屋中那病鬼道:「這個人交給我應付」。說著手中拄著一根細長的東西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我看了眼他手中的那東西,居然是把前面被掰直了的燒火的爐鉤子,他走到我身邊也不說話,舉起爐鉤子就刺向東鄉,我歎了口氣也舉刀直劈向其餘二人,那病鬼應該支撐不了多久的,所以我這面要速戰速決,小玉和另一個扶桑人也迎了上來,那扶桑人用的是長刀,小玉卻是兩柄短劍,小玉的武功我見過,並不很好,不好就先拿她當突破口,當下用三角步避開長刀後一招雷動九天向小玉當頭劈下。
  小玉被我這一刀嚇的臉色都變了,在地上打了個滾後閃出好幾丈遠,我追在她後面急砍,她不敢用短劍封架我的長刀,被我逼的只能一步步的後退,身後那使長刀的扶桑人追來了,截下我後後橫刀就掃,我架住他的刀同時身子向前一衝,低頭照著他面門就是一記頭錘,那扶桑人急忙仰身向後一退,我伸出左手一把攥住他握刀的手腕後將自己的刀向上一提,那扶桑人慘嚎一聲已被砍下了雙臂,這時小玉已衝到我的身前了,但一見此情景轉身就逃,我趕忙左手抽出刀鞘運勁向她背後一擲,她沒跑出幾步就哼了一聲被這鐵刀鞘砸倒,我跑過去一腳踏在她腹間當頭就劈,她忙架起雙劍擋住我的刀,我運足力氣將刀向下壓去,小玉頂不住了,短劍一寸一寸的向下沉,眼看就快要接近她的頭頸時她哀叫道:「大人放過我吧,小玉願給您做牛做馬,只求您饒了小玉這次」。我咬著牙沒理會她的哀求,腳下猛然用力在她腹間一跺,趁她吃疼兩臂力氣稍減時將長刀壓進了她的脖子。
  殺了小玉後卻覺得胸腹間的怒火越漲越高,砍死那名斷臂的扶桑人後我掄刀就向東鄉平三郎撲去,那病鬼此時正在繞著東鄉打轉,身形快的讓我看不清,但喘吸聲卻越來越重,我奔過去邊揮刀助攻邊道:「你去歇一會,我應付他」。
  哪知這話一落那病鬼就喝道:「退開,別過來添亂」。
  我氣道:「說我添亂?好,那就等你死了我在對付他」。
  站在一旁我凝目向那戰團看去,那東鄉功夫真好,招式又怪又狠,再加上手中刀本身要比病鬼那爐鉤子長出許多,竟將那病鬼封在了三尺之外,這還不算,那病鬼的爐鉤跟本就不敢去碰東鄉的刀,一碰非斷不可,這怎麼行?太吃虧了吧,想到這我奔到東鄉正前方拿出吹箭先向他晃了晃,然後拖過那具扶桑人的屍體用吹箭一刺,那屍體馬上就抽成了一團,撲鼻的惡臭也出來了,我嘻嘻笑著將吹箭往銅管中一放,然後對著東鄉的胸腹部就瞄上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一三章 狗咬狗
  開始時東鄉還算鎮定,但我幾次做勢欲吹後他的刀法就亂了,額頭上見汗,腳下也變得虛浮不穩,我心中得意叼著銅管就向他身後轉,東鄉這下更害怕了,臉上的肌肉都有些扭曲,可就在這時,那病鬼卻喊道:「快停下,你這叫什麼?就算是仇敵也該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取他性命,你這樣做不怕人恥笑嗎?」。
  我被他這話說的一愣,跟敵人講道義?那是瘋了,這小子嚴重缺心眼兒,甭理他,想到這我白了這病鬼一眼接著用銅管瞄,沒想到這病鬼見我不聽居然停手跳到圈外去了,嘴裡喝道:「即是如此你就自己打吧,我不幹這丟人事」。
  我差點沒被他氣暈過去,就是停手你也先跟我說一聲啊,哪能給敵人留喘氣的時間,肚中大罵他傻蛋我趕忙掄刀就往東鄉身邊撲,沒想到那東鄉冷笑了一聲手中長刀脫手就向我飛了過來,同時左手向那病鬼一仰,我側身躲過長刀後急向那病鬼喊道:「快躲,別用兵刃擋」。
  晚了,這病鬼的爐鉤子已將暗器砸中了,只聽砰的一聲輕響,一團淡黃的煙霧馬上就將那病鬼全身罩住,是迷藥彈,我一把掩住口鼻掉頭就向大門外跑,等跑到安全地方後回頭一看,東鄉已經不見了,那團黃煙也在慢慢變淡,煙霧中能見到這病鬼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趕忙翻身上牆頭向四外一看,哪裡還有那東鄉的蹤影,想要選個方向追,但回頭看看那倒在地上都翻出白眼來了的病鬼,追出去我還真有點不放心,沒準東鄉就能殺個回馬槍來,蹲在牆頭我是又憋氣又想笑,望著那病鬼低聲罵道:「你小子沒想到這麼快就遭了報應吧?真難為你也當過兵,能活到現在可真他媽不容易呀」。
  煙霧都散盡了,我跳下牆頭拎起他回到屋中先用冷水在他臉上抹了幾把,然後把他往床上一放,自己坐到床前就開始想主意,東鄉跑了,他能跑到哪去?出城是不太可能了,藏到那個趙善東家?也不大可能,那大伴細人就是東鄉?看身材也不像啊,現在該怎麼辦?援兵到後就去大牢把那倆扶桑人提來問問,然後全城搜一下看看吧。那李團頭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都不去衙門擊鼓,看來這裡面的事也不少,真夠麻煩的,想到這我不禁又狠狠的瞪了這病鬼一眼。
  又過了一會,這病鬼醒了,睜開雙眼先轉著頭看了一會才望著我道:「沒想到又被你救了」。說完歎了口氣就躺在床上不動了。
  我沒好氣的道:「你看看你手腳能動不能?要是沒什麼事我就走了,櫃上那藥天亮後自己想著煎來喝」。
  這小子還是閉著眼也不說話也不動,我來到外邊將那扶桑人的刀拿回來往他身邊一放道:「自己加小心吧」。說完就向大牢方向走去。
  剛跑到大牢,城外接應的兵也到了,領頭而來的許月輝見到我後忙揚著手中的信問道:「出什麼事了?你讓我領兵到大牢搜什麼?」。
  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今晚都亂套了,等會我一件一件跟你說」。
  敲開獄門後那獄卒一見這些人就傻了,忙向我和許月輝見過禮後問道:「二位大人這是。。。。」。
  我向他一擺手道:「別多問了,我剛才送來那倆人呢?他倆起什麼亂子沒?」。
  那獄卒忙道:「還關在牢房裡,大人您是要提他們走?」。
  我沒答他,拔腿就向牢內走,到了裡面先查看了下那兩個扶桑人,還好都沒事,讓許月輝派人將那幾個獄卒都押下後我領著人就向那處板蓋走,到了板蓋前打開向裡面一看,黑沉沉的沒有一絲光亮,但撲鼻而來的惡臭卻比這一層還重的多,許月輝點手叫過兩個兵來道:「你們兩個下去查探一下,要多加小心」。
  我忙抽出長刀道:「我也下去」。
  二層是個比上面略小的石室,裡面也像一層一樣分著許多隔間,但裡面都是空的,我們三人捂著口鼻來在裡面轉了一會,但什麼也沒看到,真奇怪,難道我來晚了?剛想上去問那幾個衙役時,最裡邊鋪在地上的一塊蓆子卻讓我感到奇怪,兩邊高中間低,分明是蓆子下還有個洞的樣子,看明白後我走過去用刀輕輕一挑蓆子邊,一股讓人聞之欲嘔的惡臭隨之襲來,我的眼睛居然都被熏的有些睜不開了。
  待適應些後我定睛向席下一看,只見下面是幾具已爛的不成樣的屍體,有的都露出白骨了,剛用刀一翻,好些老鼠就怪叫著從屍堆中蹦了出來,邊上那倆兵吐了,我肚子裡也一陣翻騰,忙放下蓆子就向上面走,到了上面大口吸著氣緩了半天,才盯著那幾個被押著的獄卒問道:「那下面坑中的幾具屍體是怎麼回事?不說我就把你們幾個也扔下去」。
  那幾個獄卒早就面如土色了,見我問起忙全都跪在地下道:「小人們貪財豬油蒙了心,求大人饒過小人們吧,這些人都是明年秋天待斬的囚犯,因得了病都死了,小人們貪圖他們每月那幾吊飯藥錢,所以才藏了屍體沒向殮房送,只待秋決前向上報個暴病而死,求大人開恩呀」。
  我被氣的渾身發抖,這群匹夫膽子也太大了,竟敢私藏屍體,而且這幾個囚犯不一定是怎麼死的呢,當下讓人把他們綁好後往牢中一關,又對許月輝道:「麻煩許大哥派兵嚴守牢房,重點是看住那兩個禿子」。
  許月輝傳完令後把我拉到一旁皺著眉問道:「兄弟,你調我的兵來難道就是為了這事?」。
  我苦笑著道:「咱們邊走邊說吧」。說完領著他就向李團頭家方向走。
  到李家時,我也把事情的大概都向許月輝講明白了,許月輝不解的問道:「既然你們龍組的人說不讓碰這裡,那你幹嘛還要來這?」。
  我歎氣道:「我也不想來呀,那東鄉與我們交手前曾說過我借刀殺人,這話不就等於是說他已知道偷襲的目標錯了嗎,還有,他們三個回來時後面居然沒有追兵,這只能說明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互相都知道對方是誰了,另一種可能就是那李團頭家被殺的沒有力量追,所以我要去看看,看那李團頭家是不是都死絕了」。
  許月輝聽完點了點頭,然後傳令手下的兵士道:「包圍這做宅子,不准放走一個」。
  我邁步走上台階舉手拍了幾下門,只聽裡面腳步囊囊的走過來個人道:「外邊是誰呀?這麼晚了還來敲門」。
  我答道:「快叫李團頭出來一見,你就說本縣的典尉找他有要事相商」。
  那人忙道:「我這就去稟過我家老爺」。接著腳步聲又漸漸遠去了。
  許月輝瞪著眼奇怪的問道:「你這麼客氣幹嘛?讓兄弟們翻牆進去把門弄開就完了」。
  我苦笑著低聲道:「不行,要給那李團頭點收拾剛才打鬥痕跡的時間,我可不想再闖出大禍來」。
  過了好半天那門才開,李團頭走出來向我和許月輝見過禮後邊向府中讓邊問道:「兩位大人深夜造訪寒舍所為何事呀?」。
  我一見他說話就煩,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卻偏要文謅謅的說話,怎麼聽怎麼彆扭,當下強裝出點笑容道:「這麼晚來能沒事嗎?我們進去說,外面不方便」。
  那李團頭也不在問,將我二人領進屋讓坐又吩咐上茶,兩個青衣大漢出來倒茶後就退下了,我這才對他道:「李兄,剛才到你府中搗亂的人呢?現在可還在府中嗎?」。
  李團頭笑道:「沒想到這事居然把大人都驚動了,區區幾個小賊,早被我幾個家人趕跑了,哪還用的著大人出馬呀」。
  我輕輕苦笑了下道:「區區幾個小賊。。。李兄手下真是藏龍窩虎呀,咱們明說吧,我這次來就是想問李兄的手下留沒留幾個偷襲人的活口,如果沒有,那把屍體抬出來讓我帶走」。
  李團頭為難的道:「大人說笑了,我這裡那有什麼龍虎藏著,只不過是幾個護院的莊稼漢罷了,那幾個小賊滑溜的很,見偷不到什麼就都跑了,哪有留活口不留活口這一說啊」。
  我撫著腦門呵呵一笑道:「李兄,我知道你來頭不簡單,上頭也有令叫我不得干涉你的事情,況且我到任以來李兄沒少給小弟面子,這些小弟心裡都清楚,但今天這事不是我能壓的下來的,到你府中偷襲的全是扶桑人,而且這些扶桑人和前幾個月在京城想要行刺陛下的人是同一批,如今他們又出現在你的府中,你說這是我能替你遮的住的事嗎?」。
  那李團頭臉色當時就變了,我趕忙趁熱打鐵的道:「李兄,我知道這些扶桑人與你沒關係,不然他們幹嘛要到你府中舞刀動仗的呢?還能是分贓不均不成?我知道李兄怕麻煩,將那些扶桑人的屍體都交給我吧,剩下的事都由我來辦」。
  那李團頭低頭想了下後道:「大人說的對,那我也不隱瞞了,我這就去把那些扶桑人的屍體都挖出來讓你們帶走」。
  我忙又道:「李兄,你交給我的都是屍體,連一個活口都沒有,對嗎?死人是最好的了,我就喜歡這些屍體」。
  那李團頭先是仔細的看了看我,然後展顏笑著一拱手就去了,一直坐在我邊上的許月輝道:「你小子太能胡謅了吧?居然把皇上都抬出來了,他能信嗎?再說你幹嘛都要死的?從死人身上又能問出什麼呀?」。
  我也低聲向他笑道:「這是絕了他與那些扶桑人修好的後路,他們之間不是一路,但肯定互相通過氣了,我說行刺皇上那事是真的,這李團頭不想惹禍上身就一定會想法子把自己跟這些扶桑人摘開,我估計那些扶桑人沒全死乾淨,可能有些受傷的就躲在他這裡養傷,現在我讓他把這些沒死的都弄死,回頭再告訴他偷襲的忍者頭領還在城中藏著,到時你就看緊四個城門守著吧,不出三天,這李團頭就能把那頭領的腦袋給你送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一四章 護衛
  那李團頭回來了,近門後一拱手道:「二位大人去看看吧,屍體就在院中」。
  我和許月輝出屋一看,只見院中有十幾個人都高舉著燈籠,滿地都是屍體,一共是16具,都是在我家住過的人,有幾個身上的傷都被包紮過,但致命處卻都添了道刀痕,血還沒流乾呢。
  看到這我滿意的笑道:「李兄果然了得,還有件事要向李兄求助,小弟太笨,從你府中逃出的三人中只擊斃了兩個,卻被那頭領逃了,李兄若要見了那首領就幫我拿下他,當然,死的也好,小弟這邊先多謝了」。
  李團頭聽完歎了口氣道:「我懂大人的意思,那頭領不好對付,多容在下幾天吧」。
  我點頭答應後讓李團頭備了輛寬蓬的大馬車,將這些屍體拉上就告辭了。
  到了外面許月輝道:「這些屍體我看就先放到大牢二層去吧,剩下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我答道:「你讓兄弟們守緊四門再到街上巡巡邏,有換班的就去我家歇著,我家裡還有兩具扶桑人的屍體,一會也拉走吧」。
  許月輝道:「那個趙掌櫃你不抓?」。
  我歎了口氣道:「現在去一定已經晚了,讓那李團頭去想辦法吧」。
  領著他們回家後把幾具屍體都抬走,我來到那群扶桑人住過的屋子就搜,看來他們早有準備了,除了一大包金銀外什麼都沒有,我掂了掂那大包,足有2000多兩,這下我發財了,出了這屋後又向小玉住的那間房走,小姑娘的屍體已被抬著了,但那股重重的血腥味卻沒散出去,我扯下炕上那讓血浸透的被褥向門外一扔,回身又在這間房裡翻找了起來,也是什麼都沒有,這樣也對,這才符合這群人的作事方法。
  沒什麼可查的了,那倆個扶桑禿子明天讓人送回大營去,我就等著後天跟著傻強走吧,想到這回去提上那包銀子往自己屋中一放,又去看了看那病鬼,這小子好像發覺是來的是我,聽見我走來他居然把臉轉到裡面去了,我也沒和他說話,回到屋中就躺在炕上閉目假寐,剛躺了沒多久,只聽外面一陣輕響,那傻強的聲音又出現了:「我進屋了,聽清楚點」。
  我抱著刀躺在炕上沒動,那傻強穿窗而入道:「你小子今晚做的事不小啊,兩邊人馬居然被你耍的團團轉,這次回營又能被記一大功了」。
  我閉著眼睛道:「 那李團頭到底是什麼人? 」。
  傻強道:「別問我,我傻,往裡靠靠,給我也分點地方躺躺」。說著就往炕上爬。
  我怒道:「你幹嘛來了?想睡覺回麻袋去睡,你身上有多臭自己不知道?」。
  傻強笑道:「今後不用在睡麻袋了,這還要多謝你呢,明天午時去衙門等著啊,咱們明天就出發」。
  我沒在問他,就算問了他也不會說,當下往裡挪了挪倒頭就睡。
  天亮後那傻強已走了,我爬起來向院中看了幾眼,見院中支滿了牛皮帳篷,還有幾個兵正在燒火做飯,看到這裡我覺得心中空落落的,曾經多像個家呀,誰知道才過了一天就這個樣子了,不能在想了,也許我就是這個命吧,現在離午時還早,但我卻一刻都不想留在家裡了,想到這我穿好衣服拎起那一大包金銀就向外走,來到那病鬼的屋中一看,這小子還在床上躺著呢,見我進來居然用被子把頭蒙住了。
  我忍著氣走到床前把大包往床上一放道:「包裡的錢我拿一些用,剩下的都歸你了,這所房子你想住就住著吧,不愛住了就鎖門走,也許我有一天會回來的」。
  這病鬼當時就把頭露出來了,愣愣的望著我道:「你要走?去哪?」。
  我答道:「去哪我也不知道,外面的馬廄裡有匹馬,你病好後若有空就把它送到北平城外玄甲軍的軍營中去吧」。說著從包中拿出幾塊金銀就向外走。
  那病鬼還要接著問,我向他擺了擺手,到了院中拉著我那肥馬就向衙門走去。
  剛進縣衙裡院大門,就見兩個身著明光鐵鎧的甲士擋住我道:「閒雜人等退到外院」。
  聽完這話我心裡直發毛,看這架勢別是那李元吉來了吧?那可麻煩了,但從傻強的口氣看,不像是那個喪門星啊?哪能是誰?太子?不對,太子不會輕易離開長安的,那就應該是二殿下了,想到這我抱拳道:「請問二位,院內可是秦王殿下?」。
  那兩名甲士上下打量了我幾眼道:「你是什麼人?」。
  我剛要答話,就聽裡面有人笑道:「 快進來吧,還以為你中午時來呢」。
  好熟的聲音,我向內院一看,只見秦瓊笑呵呵的走了出來,到我面前後上下打量了我幾眼後道:「好,比上次還壯實」。
  我趕忙下拜見禮道:「燕九郎參見秦。。。。」。
  我話還沒說完呢,秦瓊就將我拉起來道:「不必弄這個虛禮了,走吧,二殿下就在內堂」。
  我邊跟著走邊道:「將軍,二殿下怎麼到這來了?北平那邊的仗打完了?」。
  秦瓊道:「北平那邊的事陛下交給齊王千歲了,咱們二殿下是有別的事來這裡的,這次二殿下特地傳令也要你跟著去,等一會你就知道是什麼事了」。
  等進了後堂一看,只見二殿下正在與一個30多歲的中年文士低聲交談,邊上還有一個甲士和一個背插雙劍,面色蒼白,神情冷漠的漂亮姑娘,二殿下見我微微一笑,示意我不要多禮後又與那文士談了起來,秦瓊則拉著我走到那名甲士身旁道:「九郎,這位是羽林軍的副統領陳鵬,乃是陛下身邊的第一高手,這次是陛下親自指派來護衛二殿下安全的」。
  羽林軍,聽說那可是整個唐軍中最精銳的部隊了呀,隨便拉出一個來也比我高出好幾級,能作羽林軍的統領當然就更了不起了,想到這我忙拱手道:「燕九郎拜見陳將軍」。
  豈知那陳鵬統領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後冷冷的答應了一聲就不再理我了,身邊的秦瓊乾笑了幾聲道:「老陳你這是幹什麼?這可是我一個很不錯的小兄弟」。
  那陳鵬道:「不過就是個小卒子而已,他配和咱們稱兄道弟的嗎?」。
  我被這陳鵬氣的兩眼發黑,剛想反唇相譏就聽那姑娘道:「聽說陳副統領武功高強,不知敢不敢和我比劃幾招啊,也讓我這個小卒子長長見識」。 
  那陳鵬看來對這姑娘很是忌憚,只是哼了一聲就不說話了,那姑娘又道:「剛來的那個傻小子,我告訴你,要當羽林軍的副統領可不容易呀, 不但要會點功夫,還要有個嫁給王爺當小老婆的妹子,怎麼樣?有點難度吧?」。
  她話音一落我就嘿嘿笑上了,那陳鵬面紅耳赤,右手攥著刀柄惡狠狠的看著那姑娘,就在此時,坐在一旁的李世民道:「你們莫要太過份了,陳兄,你怎能以身份高低看人呢?這位姑娘。。。有些太牙尖嘴利了吧,下次可不許如此了」。
  那姑娘哼了一聲就轉過頭去不說話了,陳鵬則向李世民一拱手,然後氣哼哼的退了出去,我趕忙走到那姑娘身邊輕聲道:「多謝姑娘幫我,不知姑娘怎麼稱呼啊」。
  那姑娘斜了我一眼道:「滾一邊去」。
  這下好,又碰了一鼻子灰,我趕忙走到牆角一張空椅子處坐下不動了,安靜下來後隱隱能聽見二殿下和那文士的談話聲,只聽那文士道:「自古殲弱攻昧逆取順守,湯武之道也,事既如此,當決不決者,愚人也」。
  二殿下點了點頭,那文士又道:「現今高麗的軍力要比其他二國高,那麼我們就拉攏新羅和百濟共同打擊高麗,可先答應百濟人的這個要求,但讓他們馬上出兵與高麗交戰,新羅最弱,但國土多山地形險要,可命其不斷搔擾高麗,待高麗自故不暇時,我們放出扶桑人馬上要渡海來襲的風聲,必可使這三國停止內戰嚴陣以待,扶桑內亂未止,見高麗等三國有準備後必然不敢輕易渡海來襲,我料扶桑內亂最少要三年後才可結束,等扶桑內亂畢在發兵來襲時,我中原地區的各地諸侯也就都平定了,那時可派一上將引兵助三國拒扶桑,助三國得勝後,原本被高麗佔去的遼東四郡地區也就回來了」。
  二殿下聽完後輕笑道:「此為上策,那我們吃過飯後就動身」。
  飯吃完了,我現在像個傻子一樣迷迷糊糊的,二殿下一直在和那文士說話,秦瓊去準備車馬了,陳鵬就沒再回來過,那姑娘一直在看著窗外,我則手托著腮幫子坐在桌前發著呆,剛才本來想出去轉轉的,但秦瓊說從現在起讓我貼身保護二殿下,這下好,哪也不能去了,看來那姑娘也是二殿下的貼身護衛,但她是什麼人呢?聽她剛才的話也是個當兵的,難道是我們龍組的人?不可能吧,龍組中還有女人?還有那傻強跑哪去了?
  百無聊賴下我又開始聽起二殿下和那文士的談話了,這次他們說的是任那府,聽那文士說早在西晉末年時扶桑人就在半島的賁韓地區建立任那府了,三百多年來一直插手著三國間的事物,不斷的在三國間製造著麻煩以使三國互鬥,我在旁聽的有些不解,不禁問道:「請問先生,任那府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那文士愣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我後笑道:「你膽子不小啊,居然敢來插嘴」。
  二殿下笑道:「房先生,這小伙子叫燕九郎,是我手下玄甲營中一個兵卒,但很有些心膽手段,是個可造之材」。
  那文士呵呵笑道:「這我能看出來,還能看出此子有些膽大妄為」。
  二殿下苦笑道:「先生好眼力,就是此子將我那表兄李建羽從狼軍手中救出後又摔下山崖的,為了這個我保舉表兄封了郡王才算壓平這件事」。
  那文士又笑道:「先跟我說說你問這個幹嘛?」。
  我現在冷汗都快把全身的衣服浸透了,話一出口就暗罵自己混蛋,這裡哪有我插嘴的份呀,怎麼就沒多想想呢。聽見他問趕忙拱手道:「小人一時無心之言,請先生見諒」。
  那文士哈哈笑道:「看來你也讀過些書嘛」。
  二殿下也在邊上笑道:「這位是房玄齡先生,不是外人,九郎,想問什麼就放膽問,不要怕」。
  我撓了撓頭道:「那小人就莽撞問一下了,最近大人派給我的差事中我查到不少關於任那府的事,前幾天還抓了個任那府的人,昨晚被我殺掉的扶桑人也與任那府有關,但扶桑人怎麼會在那裡建衙開府卻一直不明白,所以我才想問問的」。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一五章 月下跑馬
  房玄齡拈鬚笑道:「問的好,在其位謀其事,看來我還在真要給你詳細講講,在三韓南部的洛東江,榮山江、蟾津江地區分佈著六個小部落,名叫六珈揶,200年前,這六部聯合起來獨立於三國之間,後新羅出兵攻打六部時六部無法抵擋,就請來扶桑人的兵助戰,豈知請神容易送神難,扶桑兵馬將新羅人打敗後就不走了,扶桑天皇更是將六珈揶更名為任那,並派扶桑人設了個管理六部的衙門,就是任那府,任那府的統領全是扶桑人,名叫國司,地位也與扶桑國內的諸侯一樣」。
  我點了點頭道:「您剛才還說扶桑人會跨海來攻?」。
  房玄齡道:「不錯,他們一定會來的,二殿下這次出使百濟等三國為的也是這事」。
  我抱拳道:「小人懂了,多謝房先生指教」。
  房玄齡奇怪的道:「你不問問二殿下此次行程的具體情況嗎?」。
  我苦笑道:「這個小人就不問了,有事只須傳令就行」。
  房玄齡與二殿下相視一笑,就在此時,秦瓊進來稟道:「車馬已備好,請殿下上路吧」。
  到了城外我才知道,原來城外還駐紮了500羽林軍,琴棋二位師伯早就等在這裡了,向他二人見過禮後我問道:「許姑娘的傷怎麼樣了?」。
  棋師伯道:「傷好很多了,只是現在行動還有些不便,還好他哥哥就在付近,這樣我走也就放心了」。
  琴師伯笑道:「也真虧了這小妮子受傷你才沒與那老毒物打起來,不然恐怕你也來不了」。
  棋師伯不悅道:「那死老東西能傷的了我?不是看在他給小蟬治傷的份上我早把他那身老骨頭拆了」。
  琴師伯道:「你能拆了老毒物的骨頭?我看懸」。
  棋師伯怒道:「你太小看我了吧,我。。。。。」。
  這倆老頭又吵起來了,我忙打馬就跑,不然若讓我給他二人分個上下高低出來就壞了,誰我都不敢得罪。
  剛跑到隊伍前面那大姑娘又說話了:「你瞎跑什麼?想給我們帶路?到後面守馬車去」。
  我慌忙答應一聲又跑到最後面去了,跟著裝糧草的馬車我邊走邊歎氣,沒一個惹的起的,怎麼我就倒霉成這樣,那傻強跑哪去了?按理說他也該跟著走啊,這趟差事不定走多久呢,有他在也有個說話的人啊。
  人馬走了三天那傻強也沒出來,我現在也由貼身護衛變成扛大包的小工了,那群羽林軍的架子大的很,尤其是那個陳鵬,總是在背後給我找麻煩,紮營時最累的活都是我的,啟寨時跟著馬車,別人休息時居然還他媽讓我出去放羊,我曾跟他說這些羊可以全殺掉存著,反正冬天也壞不了,可他卻說必須要鮮活的才行,不然怕二殿下吃了不舒服。我恨不得把他宰了烤著吃。
  二殿下與房先生坐在車中就沒出來過,我想去告黑狀都不得下手,沒辦法,只好認倒霉吧。
  天越來越冷,我放羊的任務也越來越不好完成了,人馬走了半個月後靠在一處江邊停了下來,聽說再往前就是遼東四郡,我們要等在這裡候那三國的人來迎接,不走了好啊,每天除了放羊就沒別的事了,這天晚上我剛將羊都塞進籠中要回去睡時,就見身後有個人道:「九郎,陪我出去走走」。
  是二殿下,我趕忙在贓的不成樣的典尉官服上擦了擦手道:「好,二殿下想去哪?」。
  二殿下道:「你去把馬牽來」。
  我驚道:「殿下要騎馬走走?那我就多叫些人來吧,這樣安全些」。
  二殿下笑道:「你什麼時候變的縮手縮腳的了?快去吧,我們不遠走,好幾天沒騎馬了身上難受,我遛一圈就回來」。
  我聽完後放心道:「那就好,我這就去牽馬來」。
  到底還是不放心,臨走時我與放哨的一名羽林軍說了一下,讓他找人再後面跟著,與這麼大的人物並馬而行我還真有點緊張,兩隻眼睛四下亂掃著,生怕躥出個什麼來再驚著二殿下,跑了一段路,二殿下將馬速提快了,開始時還好,跑了一陣就出事了,我這匹肥馬追不上他,他騎的可是好馬呀,雖說我不認識叫什麼,但那身量氣度可不是我這匹能比的,望著他那越來越小的身影我真急了,這要跟丟了回去可是大罪名啊,拚命催著肥馬我邊追邊喊道:「慢點,我這匹馬跑的慢」。
  二殿下在前面圈回馬來笑道:「我疏忽了,等回去就給你換一匹好的,一直有個事想問問你呢,你幹嘛不來天策府中當差呀?那不是比你當兵強嗎?」。
  我還真怕他問這個,當下趕忙道:「小人本是山野之人,性情粗野慣了的,天策府乃是您之重地,我怕去了給您闖禍,再說您府中高人異士極多,我年紀輕,本領還低的很,去了也做不了什麼大事情的」。
  李世民微微一笑道:「好多人都以入我天策府為榮,極少有你這樣的,本來我是想親自調教你一下呢,但你既不願來我也不強求你,好好跟著上官靖干吧,玄甲營中有我之心血無數,每一個將士都能算是我之手足,你在那裡也是一樣的,其實不來也好,若有一天我。。。。恐怕天策府中人沒幾個能保住命的了」。然後又仰望星空長歎道:「父皇舉兵時我曾偶遇袁天綱先生,他說的好呀,兄弟崤牆而外禍連連,若要天下由亂而治,則非其主不可以御之,我當時不明白他說的話,但現在卻懂了,真乃高人也」。
  我聽的暈頭轉向的,問他道:「袁天綱是誰?」。
  李世民道:「他是一位道士,傳說已參透了天機,能知世間的盛衰,個人的生死榮辱就更不在話下了」。
  我哦了一聲道:「原來是算命的呀,這樣的人我見過好多,都說自己能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的」。
  二殿下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你說的那些是騙子,與袁先生這樣有大智慧的人不能比,我真羨睦他呀,如同閒雲野鶴一般,活的舒服,我曾也想去隨他修道,但他卻說我修不得道,還說修道之人難逃,貧,病,夭,我當時問他即以參破了天機,當知自己的死法吧?他說自己遇武則亡,我再追問卻不說話了,他是遇武則亡,我會遇到什麼呢?」。
  聲音漸低,看來二殿下心情不好呀,不能讓他在亂想了,想到這我趕忙問道:「殿下,與我們同來的那位姑娘是什麼人?」。
  二殿下一笑道:「你惹她了?小心啊,把她招惹了連我都護不住你」。
  我嘿嘿傻笑道:「我敢嗎?就是覺得好奇」。
  二殿下道:「這位姑娘的姓名我不知道,問她她也不說,只是讓我有事時就叫她無名」。
  我答道:「無名,這稱呼夠酷,她背後是誰呀?連您都怕」。
  二殿下苦笑道:「是我妹子,就是嫁給柴紹將軍的那個妹子,她是我妹子的貼身護衛,我妹知道這次有些凶險後特意派她來的」。
  我吃驚的道:「您是說這無名是娘子軍中的人?那可真是惹不得的人物了」。
    

第一卷    長大成人 第一一六章 狹路相逢
  二殿下笑道:「是呀,沒看陳副統領那樣怕她嗎,我妹治軍極嚴,但也特別護短,曾有幾個有頭臉的人物招惹過她手下的女兵,但被我妹知道後全都抓了起來,押到她的大營中給那一萬多女兵們連燒了三個月的洗腳水,從此別人一見她的女兵就都繞著走了,你可千萬別招惹她呀,連父皇母后都拿我妹沒辦法」。說完不禁搖頭苦笑。
  我笑道:「殿下放心,借我八個膽子我都不敢惹她」。
  正談笑間,我猛然見前面出現一隊人馬,為首的一人高聲喊道:「前面的可是大唐使臣的人嗎?我們是新羅與百濟的使臣」。
  二殿下笑道:「看來三國的人來的很快呀」。
  他笑,我的頭髮卻都豎起來了,月明星稀,我清楚的看見走在那隊人馬中第二個位置的是個老熟人,南雲忠三。
  看清之後我拉起二殿下的韁繩轉過馬頭就跑,邊跑邊道:「不對,他們是扶桑人」。
  二殿下吃驚的道:「你怎麼知道?」。
  我邊拚命打著馬屁股邊道:「錯不了,其中一個我認識」。
  就在此時,後面的人也喊上了:「是李世民,前面那個騎高頭大馬的就是李世民,快放箭」。
  耳邊只聽弓弦驟響,我急道:「殿下快走,我的馬慢不必等我了」。
  哪知我話音剛落,座下的肥龍就悲嘶一聲摔倒在地,我顧不得疼痛爬起來一看,只見肥龍身上已中了好幾枝箭,口鼻都已噴出了血來,在看二殿下那邊,他的馬也被射倒了,二殿下正從地上慢慢爬起,藉著月光我能清楚的看見他的左肩處插著一枝箭。
  此時已容不得我多想了,趕忙衝過去扶過二殿下就向路邊的林中退,剛退到林中就聽後面有人喊道:「不要放箭了,抓活的,他們進林子了」。
  跑了一陣後我覺得腳下地勢漸高,好像前面是座山,這時二殿下道:「此處正南的方向有一座山,我們向山上跑,不然他們騎馬用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我們」。
  我邊跑邊問道:「殿下,我先給您把箭起下來吧?」。
  二殿下笑道:「不忙,我內穿軟甲傷的不重,等安全了在說,先逃命要緊」。
  地勢越來越高了,我邊跑邊回頭望去,只見身後不遠處跟著一大群人,看上去最少也有50多個,都追的很急,見此情景我說道:「殿下先走,我先擋他們一下」。
  二殿下道:「用弓箭稍稍射幾下,讓他們別逼的太近就行」。
  我答應著找了塊大石藏好後開弓就射,最前追來的幾人當時就被射倒,其他人發聲喊都趴在地上不動了,我趕忙轉身就走,不能在那裡守著,我的箭不多,他們不還箭是因為怕再射著二殿下,但對我可就是另外一種待遇了,若落在後面保證成刺蝟。
  這次再追他們不敢追的太近了,保持在一箭多的距離外不緊不慢的跟著,我有些奇怪,不禁問道:「他們就這樣慢吞吞的追?不怕我們翻過山跑了?」。
  二殿下道:「我也不知道,但看上去他們好像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又跑了一陣後山道上有雪出現,而且越往上走積雪就越厚,最後都能沒過膝蓋了,每走一步都要花好大的力氣,此時我明白那些人為什麼不著急追上來了,他們腳下都踩了雪板,就是腳下綁了兩塊菏葉大的薄木板,這樣踩在雪上身體不下沉,要比我倆走路省力的多,因為從沒見過這個開始時把我嚇壞了,以為一下子碰上50多個傳說中那種踏雪無痕的高人了呢,但明白後我的心也越來越涼,這樣跑到最後也還是個被活捉的局面,到那時想反抗一下都沒力氣了。
  想到這我對二殿下道:「這樣下去不行,我們跑不了」。
  二殿下道:「對,咱們要找高處爬,不能再走緩坡了,你看那邊,好像是座巖壁,咱們往那頂上爬」。
  等到了巖壁下一看,還真行,不算太陡峭,我從包中拿出繩子在腰間栓好,另一端綁在二殿下腰間,取出短劍刺在巖壁上就向上爬,等爬到崖頂我四下看了看,只見腳下是一個5丈方圓的平台,左右是都是峭壁,光滑的像鏡面一般,後面是一座懸崖,黑沉沉的也看不到底,壞了,這是絕地,這下我可真慌了,我死不死沒什麼,但二殿下可死不得呀,就在我急的滿頭冒汗時二殿下卻笑了,說道:「生死有命,你就不要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
  我頓了頓後道:「殿下,臨出來時我通知過羽林軍,只要能撐到天明,我想咱們的人會找到這來的」。
  二殿下長笑一聲道:「好,幫我把箭取下來,我們就在這崖上與他們一拼」。
  就在我手忙腳亂的幫他取箭時他又道:「九郎,我是不能被他們活擒的,如若真到了無計可施時,你要保證不讓我落到他們手中,懂了嗎?」。
  我沒敢接他這句話,而是緩緩的道:「殿下勿驚,天無絕人之路,我們一定可以衝出去的」。
  追兵已趕至崖下了,只聽有人喊道:「秦王殿下,您還是下來受縛吧,我等定會小心服侍您的」。
  我蹲在崖邊向下望去,只見下面黑壓壓的站滿了人,正在井然有序的做著上崖的準備,看到這我喊道:「下面的聽著,你們讓殿下好好想想,過一陣在給你們回話如何?」。
  下面的一個聲音道:「那好,我們就給殿下點時間,但望殿下能早早下崖,免得我們兩邊都做難」。
  我答道:「好,就這麼說定了」。說完反身回到二殿下身邊道:「殿下你在崖邊盯著他們點,我這就去找些石頭來」。
  石頭滿地都是,但全都被凍的死死粘在地上拿不起來,這下我又傻眼了,拎著短劍連刨帶挖的忙了半天後才弄到20幾塊,還全都只有拳頭大小,這可怎麼辦?這麼小的石子砸下去頂多能把他們腦袋打個包,正當我看著石頭發愁時二殿下道:「用雪把石頭包起來,雪球要打實,只要份量夠就可已拒敵」。
  我恍然大悟,趕忙又堆雪球,這崖上的雪有的是,可剛堆出幾個來,就聽下邊喊道:「殿下想清了嗎?想清之後就下來吧」。
  二殿下呵呵笑道:「讓小王下去也不難,但你們是什麼人能否相告呀?」。
  下面的人道:「殿下是想拖延時間嗎?那小人們可就得罪了」。
  二殿下又道:「你們是不是任那府的人?如果是就如實相告,我有些重要的事想找任那府中人談」。接著又輕聲道:「你準備,用弓箭射了他們的頭目」。
  崖下又有人道:「不錯,我們就是任那府的人,殿下有什麼指教就說吧」。
  二殿下輕嗑了一聲道:「你們的頭領是什麼身份?可是貴府國司的近臣嗎?」。
  下面一個人道:「小人是任那國司的近衛長山下奉行,給殿下見禮了」。
  我一聽此人說話就伏到崖邊不動了,邊聽他說話邊翻手將弓抽出就瞄向這人,由上而下目標看起來比較難瞄,再加上是夜間,崖下的人還亂晃,我費了好大的勁才將此人瞄住,此時二殿下還再和那人說這話,我瞄準目標後輕道:「行了」。
  二殿下大聲道:「近衛長?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