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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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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炎狼 作者︰森淼   
  類別:歷史軍事    
  五百年前一場極其慘烈死傷無數的戰鬥,人類是為了正義而戰,號稱野戰最強霸主的炎狼是為了什麼而戰鬥的呢?五百年後,一本引發戰爭的奇書《傲天錄》又隱藏著什麼秘密呢?    
  刑天,一個外貌與年齡極不相符的人,他為了一件不為人知的事情,捲入了一場混亂的政局當中,似乎所有困難的問題在刑天的手中都會迎刃而解,然而,野心勃勃的奪權者會如此輕易的放棄嗎?    
  懼女症?喜歡看美女圖的刑天竟有此怪疾!歡喜冤家「流氓公主」秦小雪和他有著什麼不可思議的情緣?而一心想消滅炎狼的術士巫老,會帶給刑天什麼樣的衝擊?    
  答應同宗之人霧陰雷奘重返東瀛爭霸,刑天組建了一個集情報、密探、獵殺、追蹤等一身的組織,他們是……?格魯吉的經濟中心南港,表面雖是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是政治風雲湧動,誰能主宰沉浮呢?                   
~序章~    
  一望無際的千里草原已經看不見一根草兒,如果想要一見蔥綠草兒的蹤跡,恐怕要撥開層層的血肉之軀。衣著各異的來自世界各地的勇士們,他們手持各種利刃,恍如潮水一樣地踏著同胞的屍體,眼中透著無謂死亡的精光,吼出心中的音符,前仆後繼地衝殺著……   
  人海中的百餘位身體極為強健的炎狼,他們的五指利爪無情地撕開勇士們的身體、裂碎勇士們的頭顱……百餘位炎狼已經被數不盡的勇士圍殺了近三十日,但是,炎狼們的戰鬥情緒卻是極其的高漲,時不時仰天發出戰狼之嘯,因為今天正是月圓夜!   
  當西方升起一輪圓月的時候,百餘名炎狼齊齊仰天嘯鳴,似乎圓月為炎狼帶來了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炎狼們的攻勢更猛了,速度更快了,破壞力更強了……冰輪西墜,金烏東昇,千里草原上只有百餘位炎狼仰頭閉目地站在那裡,一動未動,直至日落西山的時候,其中一隻炎狼緩緩地垂下了頭,它環視一眼仍無動靜的同伴,搖搖頭,舉著沉重的雙足,消逝在幽靜的黑夜中。   
  「嗷嗚──」   
  死靜般的黑夜中迴響著憂傷的狼嚎……      
~第一章與狼共舞~    
  炎狼,陸地上最強橫的霸主。成年炎狼的身高在四米以上,狼首人身且毛髮細膩。此狼故名為炎狼,是因為它在作戰的時候,身體會被一股怪異的火焰包裹,似有似無虛實難辨,形成一個強大至極的保護炎。因此炎狼不畏懼任何術法,神兵利器難以傷他分毫,唯一能殺死炎狼的方法就是車輪戰,不計代價的利用人海戰術將炎狼活活累死!   
  此外,傳言說炎狼具有任何生物所不及的生存能力、匪夷所思的學習能力,還有一項傳言至今令人不敢相信──普通人只要飲一口炎狼的血液必將得到長生不老,食一塊炎狼的肉將會得到金剛不壞之身!──摘自《山海經之狼族怪談》   
  夕陽的殘光撫摸著滄桑的大地,似乎在安慰著已去的亡靈。深山的林中,一名勁裝少女,手持三尺利劍,她絲毫不懼身邊虎視眈眈的數十人,劍鋒閃過,一名彪形大漢軟倒於地,身體無節奏的痙攣著,他的雙手難以行動,咽喉傷口處湧著鮮血,目露絕望的神色,帶著人性的慾望離開塵世……   
  「交出《傲天錄》,饒你們不死。」少女劍指一人,冷冷地說道。   
  驀地,詭譎的弧線光芒一閃,數十人無聲無息地倒地不起,恍若瞬間失去生命一樣!少女心中清楚的知道,有一位高手中的高手出手,且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無人可及的聖靈鬥士的級別。   
  微風輕撫,少女不可自制地打了一個寒顫,下意識地握緊劍柄,寒峭地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一名瀟灑倜儻的男子出現在她的視線內,他的臉頰上透著冰霜般的寒意,其無形外溢的氣勢足以令少女證明男子是一位高手;男子身前是一名看上去只有十一二歲的幼童,他似乎非常的普通,然而,少女的直覺告訴她,幼童是一位危險的人物。   
  「你們是誰?難道你們不知道禮貌嗎?」少女詰問著。   
  「戰狼,把東西拿過來。」幼童沒有理會少女的話語,淡淡地吩咐著。   
  戰狼輕嗯一聲,翻出屍體懷中內的一本名為《傲天錄》的書籍,將其呈交至幼童的手中。   
  幼童只是翻看了兩眼,冷淡地問道:「戰狼,你認為這東西對我有用嗎?」   
  「這、這……」戰狼翻看著《傲天錄》,面色有點為難地說著:「主人,這、這只是一本普通的秘笈。」   
  聞聽二人的言語,少女得知眼前二人是一種主僕關係,那位名叫戰狼的男子甚有可能就是幼童的保鏢。當戰狼翻出《傲天錄》的時候,少女的身體難以移動半分,其氣勢完全被戰狼震懾。然而,當聽戰狼口中說出《傲天錄》只是一本普通的秘笈,少女的心中不禁氣結,問道:「你知道《傲天錄》是什麼奇寶嗎?」   
  「我只知道《傲天錄》對我沒有用。」幼童揮手示意戰狼把《傲天錄》還給少女,他扭頭看了一眼夕陽,望著少女說道:「如果你不是處女,最好在日落前離開這裡,要不然後果自負。」   
  「臭小子,你說什麼?」羞澀的怒然脫口大喝,少女面露驚駭神色,赫然在瞬間失去二人的蹤跡。她愣愣地望著手中的《傲天錄》,不解幼童為何會說出它只是一本普通的秘笈?   
  難道三塊大陸的數十個國家為了爭奪它所發動的戰爭是兒戲嗎?   
  傳言──誰解開《傲天錄》裡面的秘密,誰就可以坐擁天下。就算沒有解開《傲天錄》裡面的秘密,最少也能得到一套傲視天下的劍法,成為一代傳說中的聖靈鬥士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不論是一國之君、還是平民百姓,或者是武者,《傲天錄》有著永遠的無窮的吸引力。   
  「嗷嗚──」   
  遠方傳來一聲狼嚎,將少女由回憶中拉回了現實。身為一個武者,少女絲毫不懼,將《傲天錄》揣入懷中,保持一定的警戒心,行走於幽暗的林中。   
  毫無任何先兆,一個身高足有三米的狼人出現在少女的身前!   
  狼人的軀體極為強健,處處都透著無比的強悍,且他的身體被熊熊燃燒的烈焰包裹著!定下心神,少女沒有感覺到四周溫度有任何的變化,且狼人的腳下的雜草無任何被燒著跡象。正當少女驚奇這細微發現之際,一個流傳著五百年之久極為恐怖的傳說,緩緩的在她的腦海中浮現。   
  「炎、炎、炎狼……」   
  少女的嬌軀觳觫地抖著,她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仍有炎狼的存在!   
  「這、這不可能。」   
  少女一步一步的向後退著,持劍的右手抖的厲害,不得不以雙手握住劍柄。少女清楚的知道她不可能是炎狼的對手,就算是十萬最精銳的正規軍,也不可能擋住炎狼前進的腳步!   
  少女沒有想到流傳五百年的傳說竟會是真的,然而,另一股慾望將她內心的恐懼逐漸的趨散。如果眼前的炎狼是真的,那麼,他的血液必然會讓人長生不老,足以令一個普通人得到傲視群雄的力量。   
  如此大的誘惑,少女不由得穩住了內心波瀾的情緒,見炎狼毫無任何防禦姿勢,銀牙一咬,揮劍直取炎狼的咽喉!   
  炎狼沒有在意攻去的劍鋒,一把抓住少女的脖子,利爪撕碎了少女的衣衫,用那長長的舌頭輕輕地舔著少女神秘的玉女峰,鼻孔中傳出粗重的呼聲,金色的雙目跳動著慾望的火焰。少女無法抵抗炎狼強勢的力量,她用盡所有可能的方法,依舊不能擺脫炎狼的控制。她現在終於明白幼童話語含義,然而為時已晚,炎狼已經佔據了她的身體……   
  一陣劇痛傳來,少女知道她失去了紅丸,失去了寶貴的貞潔,悔恨的淚水夾雜著屈辱滴落於地;她難以反抗,只能默默承受著身體與心靈上的痛苦,希望這一切盡早結束,可是,炎狼似有無窮的精力一樣,令少女在慾海中攀上了一次又一次的高峰……   
  經過長達數小時的巫山雲雨,少女逐漸的失去了知覺。待她醒來的時候,發現她已經身在一個山洞內,躺在一個乾草做成的地鋪上……   
  「你醒了。」   
  循聲望去,幼童正坐在洞口邊的一塊凸出的岩石上,藉著射入洞口的陽光,看著一本書籍。下意識中,少女認知到幼童手中的書籍就是《傲天錄》,脫口衝著幼童喝道:「把《傲天錄》還給我!」   
  「走光了。」   
  少女聞聽羞澀一呼,蜷縮在一角,盡可能的用半張床單擋住她那外洩春光。羞霞遍佈俏臉,使她無形中顯得嬌小可人。然而,少女心繫奇寶《傲天錄》,卻又害怕春光再次外洩,想了想衝口問道:「你不是說《傲天錄》對你沒有用嗎?怎麼還窺視《傲天錄》裡面的奧秘?」   
  「你叫什麼名字?」   
  不知是天性的使然,或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少女玉唇一噘:「你怎麼不先說出你的名字?」   
  「……刑天。」   
  「刑天?」少女垂著粉首,搜索腦海的記憶中有無刑天此人,而刑字不在百家姓之中,難道這位自稱刑天的幼童,是哪位沒落的王族後裔?未得其中道理,少女疑惑地看了幼童一眼:「我叫秦小雪……喂,小不點,你當我不存在呀,趕快把《傲天錄》還給我。」   
  「又走光了。」刑天扭頭看了一眼羞愧不已的秦小雪,對其微微一笑,合上手中的《傲天錄》,淡笑地說道:「早就跟你說過離開這裡,想不到你把我的話當作耳邊風……對了,最近有沒有來月經?」   
  「你……」秦小雪心中羞澀不已,低垂著發燙的臉頰,不難明白是刑天將她抬到此山洞。   
  過了好久,秦小雪方從羞澀中走出,抬目瞄了刑天一眼,心想這刑天最多也就是一個十三歲大的孩童,為什麼他知道這些男女之事?難道刑天是那種不多見的早熟孩童?   
  「喏,這是我煉製的藥物,懷上炎狼的孩子不是一件好事情。」   
  秦小雪愣愣地望著腳前不遠處的玉瓶,心知裡面是某種藥物,卻是不甘心接受刑天的禮物:「你放心──我自有辦法把那東西逼出來。」   
  「那玩意也能逼出來?」刑天以不解的眼光望著秦小雪,宛如在等待她的答案。   
  秦小雪似乎已經忘記了什麼,怒然地撿起玉瓶砸向刑天,脫口吼道:「這是我的事情,關你什麼事?」   
  「唉……」刑天伸掌接住玉瓶,苦笑地搖搖頭:「秦小雪是吧,你已經第三次走光了。」   
  出於少女本能的原因,秦小雪第三次開口驚呼了。她的心中充滿了不解,為什麼在這位自稱刑天的幼童前面,心中沒有半絲的防範意識,竟然一連三次犯下了同樣的錯誤!   
  「你、你……色狼。」無語可言下,秦小雪裝作一副不在乎的樣子,見刑天面露狐疑神色望著自己的時候,她的雙眉不覺一皺:「小色狼,難道我說得不對嗎?」說著,秦小雪的心中更是奇怪,為什麼她的腦海中總是有一股意念驅使著與刑天接近呢?   
  「主人,衣服找來了。」洞外傳來了戰狼的聲音。   
  得到刑天的容許,戰狼低著頭走進山洞,似乎有某種強大的心理力量制壓著戰狼不能看秦小雪,他只是將衣物置於刑天的腳下,躬腰退出山洞。   
  刑天看了一眼腳下的衣物,用手中的木棒把衣物挑給了秦小雪,扭頭面向洞壁。   
  秦小雪驚疑地望著刑天,心想他是不是有潔癖?或者是其他的怪毛病。雖是嬌軀被刑天免費參觀了三次,秦小雪不免心中升出羞澀,強忍下體傳來撕裂的感覺,生硬的將衣物穿好……   
  「刑天。」秦小雪曲腿席坐草鋪上,看了刑天一眼:「你怎麼知道我是被炎狼襲擊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打敗炎狼,你是怎麼救我的……你、你能說些什麼嗎?」她的心中充塞著怪異感覺,雖是不明是何種含義,卻是能明白這種感覺是刑天造成的。   
  刑天沒有在乎秦小雪的一番問話,翻閱著《傲天錄》,說道:「只要學了《傲天錄》裡面的技法,最少能進入風雲榜的前三十位,嗯,的確是一種很厲害的武功技法。」   
  「真的?」秦小雪狐疑著,風雲榜的百餘位鬥士或者術士,哪一位不是能以一敵百的高手:「刑天,你在開玩笑吧。風雲榜上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裡面有很多都是神秘的術士,他們都是一些神龍見首不見尾擁有神秘力量的人,就算是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身邊很少聽說有超過三名術士的。」   
  「信不信由你。」刑天將《傲天錄》拋給秦小雪,似乎想起某件事情一樣,含笑地對著秦小雪說道:「只要你心狠就能解開裡面的秘密,我也只能告訴你這麼多,能不能理解『心狠』的含義,那就要看你的智慧了。」   
  秦小雪暫時無法理解其中的奧妙,因然牢牢記住刑天的話語,她的感覺告訴她,刑天告訴她這個秘密,較之贖罪無異。   
  「刑天,你準備去哪裡?」秦小雪已經下定決心尾隨刑天,最好是在途中對刑天瞭解多一點點。她的心中知道,僅是刑天身邊的保鏢戰狼,他的身手就已經足夠令他取得一個將軍的地位,最不濟也是深受國王信任的一個貼身護衛。秦小雪不敢肯定戰狼的身手到底有多高,不過,她可以確定戰狼的身手能擠入風雲榜!   
  「我最大的嗜好就是旅遊,你說我會去哪裡?」刑天已經明白了秦小雪的心意,一句話將問題反拋給了秦小雪。   
  「哦,那你有沒有興趣去格魯吉?」秦小雪面部蘊藉著興奮之意,急忙地問道。   
  格魯吉位於神秘大陸,國土面積約為六萬九千七百平方公里,地形以丘陵地帶為主,人口約在六百多萬。格魯吉雖是一個小國家,物產卻是可比一個大國,擁有世界上最不畏懼死亡的鐵血步兵團。   
  小國家並不代表這個國家沒有強大的軍隊,格魯吉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據聞,格魯吉擁有的兵力已經達到了六十萬之眾,幾乎已經超過了國家十分之一的人口;僅是格魯吉的豐厚物產就足以應付龐大的軍費開支,再加上格魯吉南港的一個轉運海港、一個金礦和一些軍事礦產,這無疑是巨大的財政收入之地。   
  難怪有人曾經說過,格魯吉南港的每年收入足以再養活格魯吉的四十萬軍隊,如果再加上金礦的收入,格魯吉再養二十萬傭兵隊伍也不為過。事實上,格魯吉的每年軍費開支,完全是軍事礦產所產生的利益支付的。   
  「格魯吉?是不是神秘大陸的那個國家?」   
  「是的,你知道嗎?」秦小雪得意洋洋地說著:「假如一百年內出現十個術士,神秘大陸最少是佔了七個,而格魯吉就會出現兩個術士。術士的地位是很高的,不論術士是什麼身份,他們在任何一個國家都會受到一國之君最高尊敬和禮遇。如果術士要投靠這個國家,只要術士提出的要求不過份,國王會百分之一百的滿足,包括把公主許配給術士。怎麼樣,現在知道術士的厲害了吧?」   
  「喂,小色狼,我在跟你說話,你怎麼這麼沒有禮貌?」秦小雪見刑天沒有理會她的話語,心中不禁怒氣一升,沒有好氣地質問。話語聲尚未落地,秦小雪的心中就開始疑惑了;在失去寶貴的貞操以後心中應該悲傷才對,為什麼對著刑天的時候心中總是多了一份安全感、多了一份怪異的溫暖、多了一份依靠、多了一份……   
  「你說得都是廢話,整個世界的人誰不知道?」   
  秦小雪不服的哼了一聲:「我是怕你不知道。」   
  搖搖頭,刑天站立起身,拍了拍臀部:「你應該是格魯吉的人,不會不知道怎麼走吧?」   
  「小色狼,你少在那裡得意,我一定要整死你。」說著,秦小雪也站立起身,卻是難免扯動下體的傷痕,俏眉不禁緊皺。   
  見狀,刑天取出玉瓶中的一粒金色藥丸,丟到秦小雪的手中:「吃下它,保證不會對你有壞處。」說著,刑天不再理會秦小雪,反剪雙手,舉步離開了山洞。   
  藥丸入口即化作一股清流,秦小雪心知這是療傷藥品,卻驚奇藥丸的藥效發揮之快,實則是沒有聽聞。刑天的言行深深的吸引著秦小雪,她的心中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知曉刑天到底是何方神聖!不過在她心中,最想看見的就是刑天出醜的樣子!   
  走出群山,踏出峻嶺,秦小雪不言不語地尾隨在刑天的身後。她很是驚奇刑天的耐力,接連幾天的趕路,她的雙腿都有點吃不消,而在刑天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一絲疲勞的跡象,如果不是戰狼提出休息一會兒,恐怕刑天還要繼續走下去。   
  大路邊,秦小雪席坐樹下,口中咀嚼著乾糧,面露驚疑的神色,望著刑天以木棒代筆在地面上畫出的符號。饒是她見多識廣,也不曾見過如此怪異的符號,看似某個教廷的符號,卻又區別於斯,因然開口問道:「小色狼,你畫得是什麼?」   
  幾天下來,刑天似乎已經默認了秦小雪言中的「小色狼」的綽號:「沒什麼,小孩子無聊罷了。」說著,刑天用腳底板抹去了地面上的符號,把玩著手中半米長的木棒,忽感秦小雪走來,刑天立刻用木棒指著秦小雪:「保持半米的距離。」   
  秦小雪一愣,沒有好氣地問道:「小色狼,你不是要告訴我男女有別吧?」   
  「不是,我不太喜歡女人接近我半米的範圍。」   
  「……喂,你是不是有病呀?」秦小雪壓根就沒有聽說有人會有此怪癖,猛然間,她似乎想到了一個超嚴重的問題,心懷驚悸地開口問道:「小、小色狼,你不會是同性戀吧?」   
  「我沒有那種嗜好。」看了一眼,刑天心中怪怪的,暗忖現在的女人想像力還真不是一般的豐富!   
  「你說你不是同性戀,好,那你為什麼不喜歡女人靠近你半米的範圍?」秦小雪打定主意要打破沙鍋,事實上,她也很好奇,如果刑天不是同性戀,那他為什麼要拒絕女人呢?難道世人常說的英雄愛美人是假的嗎?或者說,刑天還沒有發育?不對呀,前幾天刑天還說出女人的生理特徵,這刑天簡直就是早熟的娃兒!   
  秦小雪的腦子裡胡亂的想著,久未見刑天回答,不禁性子一使:「臭小子,難道你聽不見我說的話呀?」   
  刑天怪異地看了秦小雪一眼:「聽見是聽見了,回不回答是我的自由。」   
  「你──」秦小雪心中悶悶的,似有一股氣息無法宣洩一樣,她怒步走向刑天:「我就不信你不說實話!」   
  刑天彷彿受到莫大的驚嚇一樣,嗖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一連退了好幾步,手中的木棒始終指著秦小雪,似乎在確定某種安全距離一樣:「我、我警告你,不要靠近我。」    
  秦小雪一臉得意的樣子,緩步進逼著刑天:「只要你告訴我為什麼,嘻嘻,我就放過你。」   
  「丫頭,你、你……」刑天手足無措的步步退著,好似秦小雪是某種食人惡獸一樣。   
  秦小雪不是弱者,能清楚聽見刑天的心跳加快,看著刑天的雙腿出現肉眼可見的顫抖,她不由得更加得意:「小色狼,只要你告訴我為什麼,我一定放過你,要不然,嘻嘻……你一定倒大楣。」   
  「你、你……戰狼,擋、擋住她。」見戰狼擋住秦小雪的逼近步伐,刑天舒坦地鬆了一口氣,似有餘悸一樣,摸著胸口替自己順氣,心中暗想這個世界還真的不缺少女流氓的存在。   
  秦小雪無法逾越戰狼的偉岸身軀,勾頭指著刑天氣道:「臭小子,你算什麼男子漢!有本事不要讓戰狼幫忙。」   
  「我還小,不是男子漢。」   
  有了戰狼的阻擋,刑天的心中安穩許多,卻是不免留有一絲餘悸,害怕秦小雪來個出其不意。於是,刑天走到另一棵樹下,坐下前還看了秦小雪一眼:「秦小姐,希望你自製一點。」   
  「我喜歡這樣,要你管!」秦小雪氣得腮幫鼓鼓的,她自知鬥不過戰狼,氣乎乎的背靠樹幹坐下,扭頭衝著刑天說道:「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管我,還有,這地又不是你家的,我愛怎麼走就怎麼走,你管得著嗎你!」   
  「……秦小姐,難道你沒有家教嗎?」   
  「哎呀,臭小子,敢罵我,你不要命了!」說著,秦小雪隨手撿起身邊的一塊石子,砸向刑天的腦袋。   
  身為刑天的奴僕,戰狼腳尖輕輕的碰了地面一枚石子,那枚石子彷若子彈一樣,嗖的一下就射了出去,準確無誤地擊下了秦小雪的那枚石子。   
  刑天看了一眼落下地面的石子,望了望秦小雪那蠻橫的樣子,苦笑地搖搖頭,心想秦小雪一定是被家裡人寵壞了,要不然也不會這樣無禮。   
  秦小雪的腦子裡面亂糟糟的,下意識對戰狼產生了敵意,心想如果不是戰狼擋住,一定可以向刑天要出答案,最不濟也能看見刑天出醜的樣子。現在倒好,戰狼破壞了這一切。   
  「冷臉的,你半天不說一句話,你的喉嚨是不是有問題?」秦小雪找碴的衝著戰狼問著。   
  戰狼面無表情地搖搖頭,沒有理會秦小雪那足以殺死人的眼光,恪忠職守的盡他份內事。   
  「喂,你們都是啞巴呀,怎麼都不說話!?」秦小雪的話語聲充滿了怒氣,似乎二人再不說話,她就要使出殺手?一樣。   
  戰狼說話了,不過對像不是秦小雪:「主人,有殺氣。」   
  一隊一百多人全副武裝者,簇擁般的保護著一輛豪華馬車,臉上刻著隨時作戰的字樣,眼神中透著嗜人一樣觀測著四周的可疑之處……兩者相隔近千米,刑天已經看出對方不是一般的傭兵隊伍,由他們鼻孔中傳出的穩重的鼻息,刑天的心中更加的確定他們不是常見的傭兵。   
  馬蹄聲由左右兩側傳來,大概有三百多人的蒙面騎兵,身著輕甲、手持長矛、腰繫長劍,跨騎前後夾擊護衛隊。被攻一方很快做出反應,佈陣迎擊即將到來的戰鬥……   
  不消一會兒,兵器的撞擊聲,臨死前的慘叫等聲響就已傳來,秦小雪有點動容,雙方混戰的人數,不輸於小國家之間的一場小規模的戰爭。她似要刑天好看,扭頭衝著刑天沉顏地問道:「見死不救、袖手旁觀不是英雄所為,刑天,你說是不是?」   
  「我不是英雄,他們的生死和我沒有關係。」刑天淡淡地說著,根本就沒有去看雙方的戰鬥,依舊拿著手中的木棒,在地面上畫著怪異的符號。   
  「怎麼,你不出手救他們?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秦小雪沒有想到刑天的話語如此的清淡,腦海中彷若被刑天的話語攪拌成一團漿糊一樣,良久方才開口說出此話。   
  「來不及了,他們正在善後,看樣子他們要滅口了。」   
  幾名蒙面騎兵似乎在馬車內翻找什麼東西,一名蒙面騎兵雙手捧著一個匣子交至一人手中,好似裡面的物品非常重要一樣。   
  騎兵頭領確認了匣子內的物品,將視線凝聚在刑天三人的身上。騎兵頭領一揮手,百餘名蒙面騎兵組成半圓陣形,似要斬殺目擊者杜絕後患!   
  怪異的事情發生了,不論蒙面騎兵如何鞭打坐騎,馬匹硬是不想前走一步,有的馬匹還退了好幾步!騎兵們的眼中紛紛透著不解的神色,齊齊望著領頭人,等待著他的號令。   
  騎兵頭領對馬匹的反常跡象也是難以解釋,揮手示意部下下馬。他握著騎士長劍,步步進逼刑天三人,除了那名女子擺出攻防的姿勢以外,另外兩人毫無攻防的意思。然而,他的心中卻是忐忑不安,越是靠近內心越是抖的厲害,直至最後不得不停下腳步。   
  秦小雪似乎很喜歡出風頭一樣,長劍一揮:「小小毛賊,讓你們知道姑奶奶的厲害。」說著,她就要上前與騎兵們廝殺一番。   
  「住手。」刑天與騎兵頭領齊齊開口。   
  刑天衝著騎兵頭領微微的一笑,話語帶著和氣地說道:「你已經完成任務了,不要節外生枝,我可以當作沒有看見。」   
  「小色狼,難道你怕了他們?你怕我可不怕!」說話間,秦小雪就要上前擊殺騎兵,可是,當她踏出第一步的時候,身體就被某種無形有實的東西鎖住一樣,根本就不能動彈半分,她不由得扭頭衝著刑天喝道:「臭小子,是不是你搞得鬼?趕快放開我!」   
  搖搖頭,刑天站立起身,拍拍臀部黏附的灰塵:「諸位,我們還要趕路,能讓開一條生路嗎?」刑天的話語聽起來非常的溫和,然而,馬匹們似乎受到驚嚇一樣,令很多騎兵無法控制馬匹,只能眼睜睜地望著它們奔向遠方。   
  騎兵頭領沉默了一陣,揮手示意部下放行,對著刑天說道:「英雄出少年,如果有緣,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是嗎?機會一定有的,後會有期。」   
  目送刑天三人遠離視線,騎兵頭領鬆了一口氣,暗自慶幸沒有和刑天動手,他已經看出鎖住秦小雪的乃是戰狼發出的鬥氣,僅是對付一個擁有鬥氣的戰士,他就已經很吃力了。而刑天的那種輕鬆不緊張的樣子,不難看出刑天對戰狼的戰鬥力的信任。最令他害怕的就是,訓練有素的戰馬竟會發出驚恐般的嘶叫聲,這難道不能說明事情的真相嗎?   
  「隊長,你怎麼放了他們?」一名騎兵不解地問道。   
  「正如那名孩童說的一樣,我們不需要節外生枝。」騎兵頭領不想說出心中感覺,指揮著他的部下撤退……      
~第二章少年老成~    
  民風純樸的鄉間村莊迎來了三位客人。此三人正是準備前往格魯吉的刑天、戰狼,以及刁蠻任性的少女秦小雪。村莊不大,戰狼很快就找到了一位老農,一陣商量後租用了老農家中的屋舍。   
  鄉間屋舍的結構非常簡單,其內的擺設除了一張硬板木床外,就是一張飯桌和一些矮小的木凳子。   
  「主人。」戰狼實在是找不到更好的屋舍,他只能道明事情:「主人,這間房子算是最……   
  最好的了。」說到最後,戰狼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環視屋內一眼,用破落已經可以形容,還好這間房子不漏雨。   
  「這哪裡是人住的地方呀?」   
  地面彷彿有著女性最為討厭的蛇蟲鼠蟻一樣,秦小雪囁嚅地走進屋內。忽然,吱吱聲傳來,秦小雪嚇得失了方寸,再也顧及不到淑女形象,惶急地跳上了木板床,抽出寶劍,目光搜索著令她極為厭惡的老鼠,口中還念叨著:「在哪裡,在哪裡,給我出來……」    
  苦笑地搖搖頭,刑天坐在小木凳上,接過戰狼遞來的書籍,藉著桌上煤油燈跳動不定的光線閱讀著。   
  秦小雪見刑天沒有理會她,心中不禁有氣:「臭小子,我警告你,這張床是我的,你不許上來,要不然我一定砍了你……呀,差點忘記了,你是一個有同性戀傾向的小色狼。」說著,她臉上很明顯的寫著三個大字──你活該!   
  秦小雪感到很奇怪,不論她用何種語言去戲弄刑天,刑天都不會生氣,除非是要接近他身體半米的範圍,那個時候他一定會驚慌失措,擋駕的自然就是他身邊寸步不離的保鏢戰狼。   
  「小色狼,你在看什麼書?」秦小雪無聊地開口牽出話題。   
  「一本歷史書。」   
  「歷史書?喂,你不是想做那些老古板的歷史學家吧?」   
  「沒有興趣。」刑天連看也沒看秦小雪,翻開書本的下一頁:「歷史是一位很好的教師,它可以教會我很多知識,有的時候,歷史是不會重演的。」   
  「好深奧,有聽沒有懂。對了,小色狼,你有什麼興趣?」   
  「旅遊。」   
  秦小雪看了一眼牆角處,見戰狼抱懷垂頭的筆直站在那裡,心知這是高階段的防禦型睡眠姿態,隨時隨地都會根據出現的危險做出相應的回擊,不由得再次證明了戰狼是一位高手中的高手。刑天的興趣既然是旅遊,那肯定少不了金幣的支援,或許刑天真的是一位富商的孩子。   
  想著,秦小雪盤足坐在床上,也不再嫌棄床被是否潔淨,懷抱睡枕,雙手托著下巴:「小色狼,除了旅遊以外,你還有什麼興趣?比如說成為一代高手,或者成為擁有神秘力量的術士?鬥士也行呀,就像那個冷臉的一樣。」說著,秦小雪的玉指指了一下戰狼。   
  刑天驚訝地看著秦小雪的臉頰,心想這丫頭什麼時候有了一個多話的毛病?   
  「喂,你色咪咪地看著我幹什麼?小色狼,趕快回答我的問題。」   
  「我對你說得這些都沒有興趣。」   
  「沒有?你是死人嗎!小色狼,你可不要告訴我,你的第二興趣就是看書?」秦小雪見刑天不理會她,小嘴氣得一噘:「哼,別以為你很了不起,說到底你還是一隻童子……」秦小雪硬生生的把那個「雞」字給嚥回腹中,女孩家說出這種話,終究不是一件很體面的事情。   
  「我需要知識,看書只是一個獲取知識的渠道罷了。」刑天把精力都放在了書本上,沒有注意到秦小雪那嬌俏可愛的一面。相處一段時日,刑天的心中深深的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秦小雪到了三十歲,鐵定是名滿一條街的潑婦!   
  「除了旅遊和書以外,你就沒有別的興趣了?」   
  「暫時就這兩樣。」   
  「哇,如果不是看到你的樣子,我還真懷疑你是一個快死的糟老頭子。」秦小雪張口打了一個呵欠,揉了揉上下鬥爭激烈的眼皮:「小色狼,和你說話真的很沒有意思,我先睡了,明天早上當我的鬧鐘呀。」   
  「呼嚕……呼嚕……」   
  很有節奏感的打呼音符,從床上的位置傳來,不用說就是那位秦小雪小姐的鼾聲了。如此大的少女鼾聲,刑天還是第一次聽見,他不由得歎了一口氣:「睡得還真死,被人剁了都不會知道。唉……不知道這『呼嚕』的聲音,會不會伴隨著年齡的增加而增大?」   
  戰狼的眼睛驟然睜開,泛著冷煞的精光,偏頭窺測著屋外的風吹草動:「主人,有高手向這裡接近,嗯……這個氣息?主人,是夜狼的氣息。」   
  刑天很是閒暇地翻了書本的一頁:「一秒半才分辨出族人的氣息,戰狼,你退步了。」   
  戰狼聞言面露愧疚神色,低垂著腦袋,暗自下定決心要加大自身修煉的力度。   
  「夜狼參見主人。」戶外傳來了夜狼畢恭畢敬的話語聲。   
  「進來吧。」   
  屋舍的木門並沒有被推開,而是屋內的一處黑暗的角落,出現了一陣肉眼無法分辨的蠕動。   
  一位與黑暗幾乎融為一體的男子,他垂頭的單膝跪地,似乎他不該驚擾了刑天的休息。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夜狼不敢站起身來說話,卻又擔心聲音太大吵醒秦小雪,因然低聲地說道:「主人,傳言是假的。」   
  「這個世界的騙子真多。」刑天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著書籍上的文字:「夜狼,我不想再看見那個村莊的人。」   
  「是,主人,夜狼告退了。」毫無任何聲響,夜狼的身形就消失在屋舍中,恐怕這就是他名字的來源吧。   
  刑天捏了捏眉心,雙目微睜地看了一眼《記史》這本歷史書,不自覺地撫摸著書籍的頁面,翕動的雙唇不知道在說著何種話語……   
  刑天就坐在木凳上睡了一夜。次日凌晨,戰狼花了一點錢,買了三匹腳力比較好的騾子代步和一些生活必需品。一路上,秦小雪總是喋喋不休地對著刑天問這問那,甚至連刑天小時候有沒有尿床都要問個三四次,難道秦小雪發展方向就是幾十年後,變成名滿一條街的超級叨嘮老太婆?   
  「小色狼,你有沒有初戀情人呀?還有,你的初戀情人長的怎麼樣?對了,你的初吻是什麼時候丟的?」一連串的問題,秦小雪猶如早就打好草稿一樣,嘩啦啦的由她的口中湧了出來。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就衝著秦小雪發火了。刑天的脾氣算是好到家了,他非但沒有生氣,還逐一的回答秦小雪的問題:「沒有初戀情人,至於初吻是什麼時候丟的,我實在是記不起來了。」   
  「哦?沒有初戀情人?」秦小雪以那萬般不信的眼神盯著刑天,好半晌自認為刑天沒有撒謊,方才開口扯出另一個問題:「小色狼,有沒有興趣發展一位你的初戀情人?」   
  「沒有這個嗜好。」   
  「那找個漂亮可愛的小丫鬟呢?」   
  「我的身邊不需要女人。」   
  「精明能幹的侍從呢?」   
  「不用,我有戰狼就足夠了。」刑天仍舊耐著性子地回答著秦小雪的問題,心中卻是暗自奇怪秦小雪怎麼這麼喜歡打聽別人的事情呢?難道是傳說中「惡名昭彰」的包打聽?至此,刑天深深的親身體會到了一位軍人經常掛在嘴邊的話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或許是因為天氣燥熱的原因,幾個小時以後,秦小雪終於閉上了那張嘴。不過,她的目光始終都在刑天的身上遊走著,令刑天的心中毛毛的,很容易就把秦小雪與女流氓三個字聯繫在一起。   
  快到中午的時候,來到一家擺在大樹下的茶攤,一大碗涼茶下肚以後,體內的燥熱感覺被趨散了很多……夏日午後的陽光是毒辣的,沒有多少人會冒著被陽光燒烤的痛苦下趕路,因此沒用多長時間,樹蔭下就坐滿了過路避熱的人。   
  「你們不知道嗎,前面十里村子裡面的人,昨天、昨天一夜之間就被全部殺光了。」一名過路客面露惶惶的神色,心有餘悸地說著:「集鎮的護衛隊過去看了,聽說當場就有兩個被嚇成癡呆。」   
  聞聽過路客講的話語,秦小雪不禁來了興致,很是野蠻地擠到過路客的身邊,蹲身急問道:   
  「你說的是什麼事情?講清楚一點。」   
  「這位姑娘,不是我不想講清楚,我也是聽其他人說的,前面的集鎮上的人都快講瘋了……」   
  「喂,難道就這麼一點點?說有用的,趕快、趕快!」秦小雪急不可耐地打斷了過路客的話語聲,連聲地催促著過路客。   
  過路客撓著下巴想了想:「好像是十天前吧,那個村子裡面的人說看見了狼人,一個獵戶還說能追蹤到狼人的巢穴,我想那個村子應該是被狼人毀掉的。」   
  「狼人?神秘大陸上還有狼人嗎?」皺著眉頭,秦小雪回到了原來的坐位,猛然間,她憶起了前些日子剛剛見過傳說中最最強悍的陸地霸主──炎狼!雖是夏日炎炎,秦小雪的嬌軀彷若被朔風砭骨一樣,不可自制地顫抖著,她無法抹去心中對炎狼的記憶,畢竟炎狼是強悍的、畢竟是那只炎狼奪去了她的貞操……   
  「過去的已經成為歷史,能留下的只有痛苦的回憶。」   
  「你說什麼?」秦小雪心中的恐懼,被一股神秘的力量趨散,似乎神秘的力量來自刑天的那句話。見刑天愛理不理的樣子,秦小雪美目一瞪,雙眉一揚:「臭小子,美女問你話,你竟敢不給美女面子?!」說著,秦小雪怒步走向刑天。   
  就像一隻驚弓之鳥,刑天十分慌亂地跑開,給人的感覺就像他的後面有一條惡犬正在追他一樣!抬手擋住火辣的太陽光,刑天望著秦小雪:「喂,大熱天的,你不要鬧了。」   
  秦小雪嘲諷般地說著:「是呀,這天真的很熱,不過咧,某人好像特別喜歡陽光喔。」秦小雪好似一名盡忠職守的衛兵,硬是把刑天逼出了樹蔭地,不時嘲笑不說,且利用刑天的怪異毛病不讓他踏入納涼之地。   
  刑天手拿木棒對著秦小雪點了又點,似乎有話說不出來一樣。他的鼻孔呼出火辣般的熱氣,蹲在陽光之地,撐著衣物,勉強地擋住了一些直射的陽光,心中卻是嘀咕著上輩子是不是欠了這丫頭什麼東西?   
  「喂,說句求饒的話你會死呀?」秦小雪氣鼓鼓地瞪著刑天,不滿地氣道:「你這個死硬派,看我不抓住你!」   
  「戰狼,擋住她!」哪還顧及什麼炎熱,刑天驚惶地脫口大聲道。   
  「冷臉的,給我讓開!」不論秦小雪如何施展技藝,她的身前始終是站著一個很大的電燈泡!見刑天鬼祟般的潛回陰涼地,秦小雪衝著戰狼怒哼一聲,做出一副要砍人的樣子,停在刑天的身前,指著刑天的鼻子大聲道:「臭小子,有種不要別人幫忙!」   
  驚恐般地退了幾步,保證與秦小雪之間地安全距離,刑天木訥地搖搖頭,隨即又點點頭。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秦小雪衝著納涼人大吼一句,扭頭板臉的衝著刑天質問道:   
  「一會搖頭一會點頭的,你到底是有種還是沒有種?」   
  刑天仍未由方纔的恐慌中走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再說什麼。   
  「你、你肯定是同性戀!」秦小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托著下巴,喘著粗重的鼻息,心中極度不平衡地盯著刑天,暗想這只童子雞難道不會是真的同性戀吧?要不然他為什麼情願被太陽光燒烤,也不願讓自己接近他呢?況且刑天的臉上根本就沒有生氣的表情,難道他就是快要絕種的未來好男人的模形?   
  秦小雪胡思亂想著,無意間見刑天恢復原來不喜言笑的樣子,胡疑地問道:「小色狼,你怎麼不喜歡女人接近你?」   
  「私人問題,拒絕回答。」   
  「你給我等著,哼,打死我都不信找不出你的秘密!」秦小雪一下把話說死了,一時也找不出什麼新的話題,索性牽出村子的事情:「小色狼,你怎麼看待屠村的事情?」   
  「這是大人的事情,和我沒有多少關係。」   
  「喂,只是閒聊呀,又不是真的讓你去查兇手。」   
  「三百多人被殺,應該不算一件小事……」   
  秦小雪驚訝地問道:「你怎麼知道被殺的人數?」   
  「普通的村莊通常都有六十戶以上的人家,一戶五口人計算,不是三百多人是多少?」刑天聲音平和地解釋著:「現在神秘大陸又沒有爆發大規模的戰爭,三百多人只是一個保守的數字估計,如果是戰爭的年代,一個村莊有三百人就已經是很好的了。」   
  秦小雪聞言恍然大悟:「想不到你的腦袋瓜子還蠻聰明的,不過不能和我比。」   
  「多看一些書,多走一些路,常識性的問題很容易解決的。」刑天看了秦小雪一眼,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一個村莊大概也就在一平方公里左右,很少有超過三平方公里的,三百多人一夜被殺,又沒有驚動集鎮上的護衛隊,很明顯,下手的人精通在黑暗中生存的道理,整個大陸能符合明白這種職業的只有兩種,一種是盜賊,一種就是殺手。」   
  「你的意思是說,是有人僱傭殺手咯?」   
  「有這個可能性,也不排除盜賊,當然,任何一個訓練有素的人,都有可能能夠在一夜之間殺了三百多位普通人。」刑天淡淡地分析著,似乎村莊血案發生的時候,他已經在場了。   
  「哇,像你這樣說,不是等於大海裡面撈王八?」說著,秦小雪滑稽地用手做了一個烏龜爬行的動作。   
  「如果條件許可,三天內就可以將兇手的範圍縮小一半以上。」與秦小雪相處的數日,刑天已經知道她要開口問如何調查,因然繼續說道:「請一個精通生死之術的術士,做出死者準確的死亡時間表,推斷兇手對村民下手的次序。如果死者死亡時間相差無幾,且兇手下手的順序有條不紊,那麼,這個兇手就是一名黑暗中的殺手,一位不多見的高手,這種高手通常都是獨來獨往,查起來的難度自然要大了很多。」   
  「嗯,死者的死亡時間相差很大呢?」秦小雪饒有興趣地追問著。   
  「如果發現死者死亡時間,有一個或數個相差較大的時間段,可以證明兇手在這個時間段內出現了問題。」刑天想了想後說道:「問題有幾個可能性,一個是找東西,一個是外人介入,一個是找人,如果兇案現場沒有翻動和武者打鬥的跡象,那麼,問題的答案就是後者。不過,一個精明的殺手,有足夠的能力誤導執法隊的調查方向。」   
  「小色狼,難道從死者身上的傷痕找不出兇手慣用的招式嗎?」   
  「很難,一個高手要對付村民,是不會花多大功夫的。」   
  「小友,你的見地很職業。」一名老者起身坐在了刑天的身邊,他和藹地說道:「我姓巫,叫我老巫好了。小友,方纔我聽說被害的村民中有不少是獵戶,相信他們的警覺性要比其他的村民高出很多吧,不知道小友能不能為我解開這其中的謎團呢?」說著,巫老含笑地打量著刑天,似乎在考驗刑天一樣。   
  刑天對巫老微笑頷首:「獵戶的警覺性的確很高,也有獨到的追蹤獵物的本領,如果論警覺性和追蹤技巧兩項,能勝過獵戶的職業只有盜賊和殺手。一個術士擁有的神秘力量,應該會超過他們,不過,如果兇手是一個術士,他是不會留下任何威脅他生命安全的證據,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將村莊付之一炬,可是,結果並不是這樣。」   
  「厲害!」巫老佩服地豎起拇指,頓了頓問道:「小友,你有沒有懷疑兇手的身份是軍人,或者是傭兵呢?」   
  「一夜之間,兇手不可能殺絕與死者有關的人,只要調查一下那個村莊的死者往事,如果得到出乎意料的答案,那麼,事情就不再是一個小小的集鎮執法隊可以管得了的。」刑天喝了一口涼茶解解渴,扇著一個芭蕉扇:「不論是什麼職業,他們在潛意識裡面,都埋藏著一個職業病,只有同職業的人才能感覺到那種味道,想要知道兇手是不是軍人、傭兵,請幾個口碑不錯的同行,讓他們看一下死者的傷口就會得到答案了。如果請不起他們,大可從死者的死亡時間推斷出來,因為軍人與傭兵的行業,不是一個獨行俠的職業。」   
  巫老面若所思:「小友,我聽說兇案現場很殘忍,這會不會是一個有理智的殺人狂做的?據我所知,村莊的犯案手法與這些年來的一個殺人狂組織非常的相似。」巫老頓了頓,回憶般地說著:「第一次出現這種殘忍殺人現場,嗯,大概實在三百年前,死了一百多人,據說兇案現場的屍體拼不出一具完整的……」說著,巫老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殺人狂只是知道殺人見血,如果殺人狂有理智,那……唯一可以解釋的就只有兩個字。」   
  刑天含笑地搖搖頭,似乎不想說出那兩個字。   
  巫老對刑天充滿了好奇。常理來講,像刑天這般大小的孩童,應該還庇佑在父母的大樹下。   
  而刑天剖析的兇殺案,彷彿就是他在現場觀看一樣。如此少年老成的孩童,巫老相信刑天的童年一定發生很大的變故,如果刑天是被人刻意培養的,那事情背後就太可怕了。很可惜,巫老並未發現刑天有任何的異常,因然主動地說道:「小友,是報復嗎?」    
  「也可以說是恨世、警告、示威等等,想要得到正確的答案,只有明白兇手的心態。」刑天一臉平和地說著:「一個殺人狂組織能存在三百年之久,這不能不說明一些問題,呵呵……   
  都是一個小孩的私人看法,大家不要在意,當作茶後閒聊吧。」   
  巫老顰蹙著雙眉,垂頭沉吟著,他已經聽不進任何的話語聲,腦海中盤旋著刑天所講的最後一句話,甚至連刑天等人離開他的身邊都不知道……   
  晚飯之前,刑天等人趕到了集鎮,或許是因為連續趕路的原因,草草結束晚餐,上塌的秦小雪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隔壁的房間內,刑天依舊藉著燭光,閱讀著書籍,盡量的吸取上面的知識,融會貫通後成為己用。   
  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刑天雙眉下意識一皺:「夜狼,你是怎麼受傷的?」   
  幽暗的房間角落,傳出了夜狼的話語聲,他根本就不敢隱瞞事情的真相:「主人,有人介入,是一位術士高手。」   
  「術士?」刑天的眼睛閃爍著冷漠的神光,好整以暇地翻閱著書籍:「他的身份。」   
  「主人,他姓巫。」夜狼頓了頓,抬眼看了一下刑天溫和含笑的臉,內心猛地打了一下冷顫,連道:「主人,據屬下調查,姓巫的老者最少活了三百年,是一位很少見的全能術士,還有,野狼傳來確切消息,三百年來巫術士一直調查殺人狂事件。」   
  「姓巫?昨天已經和他見過面了,原來咬著我們不放是他。」刑天的話語平和而又沒有一絲怒氣,欣賞巫老堅持不懈的精神之際,刑天不想將事態擴大,淡淡的一笑:「不要節外生枝,能避開他就避開他。」   
  「是,主人。」夜狼似乎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呈明得到刑天許可後,方才開口說道:   
  「主人,巫術士的目的地是格魯吉,據說是為了一本名為《奇草綱目》的藥材奇書。」   
  刑天動容,扭頭對著夜狼沉聲命令道:「立刻調查《奇草綱目》的下落。」   
  「是,主人。」輕微的呼聲傳出,夜狼的軀體傀奇的消失在幽暗的角落內,似乎他所擁有的技能能與黑暗融為一體一樣。   
  「主人,《奇草綱目》這部奇書已經失傳了一百多年了,這次會不會又是假消息?」戰狼有點擔憂。   
  「看看再說吧。」刑天心有失落地搖頭,擠出苦澀的笑容,硬生生把煩惱的事情拋開,上塌休息了……      
~第三章啟蒙轟頂~    
  少女喜歡什麼呢?這點完全可以從秦小雪的身上看見:瘋狂的購物、不知疲倦的逛街,新奇的事總是能吸引她的眼光……等等。   
  集鎮一家普通酒樓內的二樓一處,當食客們將視線集中在秦小雪的身上後,她卻沒有出現羞澀,反而面露得意的神色,衝著對面的刑天嘻笑地說道:「看見沒有?這就是美女的魅力。」   
  刑天早上被秦小雪「強逼」著陪她上街溜躂,心中已是不快;對於眼前這位大小姐,她動不動就要接近自己週身的半米範圍,強迫自己就範,這種技巧她已經練習的非常的嫻熟了。對此,刑天是滿腹的苦水,好在這種事情沒有多少人知道。   
  刑天驀然見巫老的身形,不由得提高了警覺性。   
  「小友。」巫老首先打招呼,三步作兩步地來到刑天的身邊,落座後說道:「小友,我們還真是有緣,上次實在是太急了,還未請教小友的姓名。」   
  秦小雪詫異地問道:「老人家,你太給他面子了吧?」   
  巫老開朗的呵呵一笑:「學無前後,達者為先。這位小友聰明絕頂,將來一定是前途無量,出將入相只是一個早晚的問題。」   
  「出將入相?就憑這隻小色狼?」秦小雪怪異地打量著刑天,一副「你除了會偷窺女人身體以外還會幹什麼的」表情望著他,好一會兒:「喂,小色狼,你有這種本事嗎?」   
  交換了一下姓名,刑天溫和的一笑:「我只是一個小孩,說什麼出將入相,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小天,你真是謙虛。」巫老的雙目閃爍著精光,言出於心地說道:「就憑你當時對兇案的分析,足可以證明你的才智,稍加時日,你一定會大放光明。」   
  搖搖頭,刑天淡淡地說著:「書本上有很多案例可供參考,我只不過是多讀過兩本書而已。」   
  「書本上的都是死東西,小天,你能靈活運用、舉一反三,這不能不證明你的聰明才智。」   
  「老頭子。」秦小雪見二人不理會她的存在,無名火不覺一升,怏怏不悅地說道:「你們當我不存在呀,聊的那麼開心。哼,你們不要忘記了,是我請客呀!」   
  「這個、這個……」巫老的錢包似乎已經用盡,白吃白喝好像有點厚臉皮了,儘管他的後腦不是很癢,他還是撓著後腦呵呵的笑著:「秦姑娘,這位是?」巫老的側目看了一眼戰狼,總是覺得戰狼的身上外溢著一股極其怪異的氣息,似曾相識卻又疑惑不定。   
  「他叫戰狼,是小色狼的僕人兼保姆。」   
  「哦,他一定很厲害囉。」巫老雖是對著秦小雪說話,眼光卻是瞟向戰狼,暗忖此人一定是一位不願出風頭的高手,其實力甚有可能進入百人風雲榜!如此的一位高手,心甘情願的待在刑天身邊,這能說明什麼問題呢?    
  「他厲害?」秦小雪不悅的用鼻音重重的哼了一聲,瞄了戰狼一眼,腦海中不禁憶起戰狼擋在她身前的一幕,「做某件事情的時候,的確非常非常的厲害。」   
  戰狼似乎永遠是一副冷冷的樣子,目不斜視,警惕著空氣中的危險氣息。   
  秦小雪自討無趣,一口喝掉杯中茶,點了幾樣小菜,隨口問道:「小色狼,你到處去晃蕩,總該有個目的吧?」   
  刑天看了一眼秦小雪,沒有開口說話,面若有思地飲著茶水。   
  「喂,美女在問你話,你怎麼可能當作沒聽見!」秦小雪這一發火,哪還有什麼美女的樣子,根本就是一個標準的野蠻少女!」   
  「私人問題,拒絕回答。」   
  秦小雪怒掌一拍桌面:「不行,你一定要回答!」   
  「……秦小姐,你會不會告訴別人你今天穿的內褲顏色?」無奈下,刑天只有這樣作,不然被秦小雪糾纏下去,可不是一件舒心的事情。   
  秦小雪豈是一個肯認輸的人?她咯咯的一笑:「說你是色狼你就是色狼,小小年紀就說這種話,呵呵,你將來不是一頭大色狼是什麼?」   
  「好了、好了,上菜了,先填飽肚子再說吧。」巫老呵笑般地打了一個圓場。   
  「小色狼,這次就先放你一馬。」話是如此說,秦小雪在進餐的時候,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刑天的臉頰,眼中閃爍的敵意已經非常的明顯了,不知她的心中又在盤算著什麼嘲弄刑天的事情。   
  巫老是看在眼裡,笑在心裡,如果秦小雪和刑天二人的年紀相差的不大,二人很有可能成為一對冤家情侶。巫老雖是不清楚二人的身份,不過,他可以感覺到二人的家世非富則貴。   
  先拿秦小雪來講,她荷包裡面的數枚寶石,就絕對不是普通貴族能擁有的東西,說是一顆寶石價值連城也不為過,如果秦小雪的家人不是王室貴族,那……她的家裡就太有錢了,很有可能是一方的富豪。   
  相比之下,刑天就寒酸了很多,不過他的僕人戰狼卻是一個最大的亮點,能擁有戰狼此般身手的保鏢,這不難說明刑天的家世。   
  巫老閱人無數,對刑天卻是無可奈何,藉著替他夾菜之際,笑問道:「小天,你的家人不擔心你出遠門嗎?」   
  「家人?死光了。」   
  巫老心中一震,未曾想過刑天的話語如此清淡,給他的感覺好像刑天親人的死亡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   
  暗運秘術,巫老望著刑天的眼睛,他居然看不到刑天眼中有一絲絲的憂傷;巫老心中極為不解,就算是那些殺人不眨眼的瘋子,對親人也會有眷戀之情,眼中都會流露出回憶和憂傷,然而,在巫老的秘術下,竟然看不出半絲端倪,這難道就是真正的無情嗎?不,不可能,巫老很快的推翻了他的想法,因為他確信世界上沒有真正的無情之人的存在!那麼,能令刑天動情的又是什麼事情呢?巫老的腦海中盤旋著眾多的問題,饒是他窮極思慮,也未得合理的答案。   
  「原來你的家人……」秦小雪沒有勇氣說下去,美目泛著淚光望著刑天。   
  刑天含笑地說道:「吃飯吧,菜都要涼了。」   
  午餐氣氛因此變得怪異,巫老食之無味,暗想一定要解開刑天的謎團,這說不定是自己突破術士瓶頸的一個不小的幫助。   
  在返回下榻的旅店後,秦小雪感覺心中總是有點東西塞住一樣,那些買來的物品暫時無法吸引她的視線了:「嗯,嗯……小色狼好可憐,應該去開導他一下。」   
  說做就做,秦小雪快步走向隔壁房間,連門也沒有敲,直接推門而入,見刑天正坐在椅上,欣賞掛在牆壁上的一副美女畫像,莫名怒火一衝上腦,已經忘記她來幹什麼的了,「喂,那是假的,你不會連真假都分不清楚吧?」   
  秦小雪怏怏不悅地走到刑天身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美女畫像,「哼,再好看也沒有用,她總不會開口說話吧。」忽然間,秦小雪意識到一個問題,扭頭盯著刑天的臉頰,小小聲地問道:「畫中的女人,不、不會和你有關係吧?」   
  「是戰狼從大街上剛剛買來的。」   
  秦小雪的心中有種被人耍弄的感覺,拍案衝著刑天吼道:「臭小子,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和你基本上不一樣,我的行為好像不是很過份。」   
  「她有我好看嗎?」秦小雪怒指畫像中的美女,對著刑天一字一字的冷道。   
  「基本上,你和她不能比。」   
  刑天是實話實說,不過,這個時候好像有點不合適。眼看秦小雪很是火大的把美女畫像扯成片狀,又跺了幾腳,瞪了刑天一眼,甩頭走出房間大門。   
  刑天看了一眼地面的畫像碎片,淡淡的一笑,「戰狼,再去買一張更好看的。」   
  「是,主人。」   
  戰狼躬腰退出房間大門,看了一眼秦小雪的房間大門,苦笑地搖搖頭,心中暗歎著望梅止渴的方法雖是經典,卻不是一個長久的方法,真刀真槍才是世人常用的。刑天的命令是不能違背的,戰狼加快腳步,上街物色更美的畫中仙了……   
  一月兩次的月圓詭異的出現了,正當世人十分迷疑的帶著一份驚奇欣賞月圓之際,刑天和戰狼悄然地來到了荒郊野外……   
  「第一徵兆終於出現了。」望著夜空的圓月,刑天的嘴角掛著殘毒的笑意。他似乎得到了無比的力量一樣,再無往日的纖弱,取而代之的是無形中外溢一股絕對無情的氣息。   
  靜靜地望著戰狼,刑天淡淡的一笑,對其說道:「你已經達到我的要求,是時候讓你涉足神的領域。全力一招,測試一下你能掌握力量的級數。」   
  沉容地點點頭,戰狼明白此時此刻並非一般,聚全部力量於右手中,他說道:「主人,您小心了。」   
  勁掌虛空一推,波的一聲,肉眼並未見到異狀之下,刑天身後的百米範圍內的樹木瞬間化作塵埃,隨風飄去……   
  這一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其中的詳情並無第三者知曉,而戰狼深深的明白了什麼叫做力量,也明白兩者之間在力量上不可逾越的壕溝,更是瞭解到刑天的地位為何不可能被動搖的原因。   
  次日行程照舊。   
  接連數天馬不停蹄地趕路,刑天等人終於跨入了格魯吉的國境。數天以來,秦小雪的心中很是不快,皆因刑天看畫中美女的時間超過看她的時間。說得徹底一點,秦小雪自認為她不能吸引刑天的視線。   
  如果秦小雪敗在真人的手中,她的心中或許會勉強接受這個事實。然而,她是敗在一幅畫中,這不免讓她心中極度的不服。對著刑天冷言冷語、大發脾氣等等,已經是家常便飯了,而刑天也逐漸熟悉了她的台詞。   
  俗話說有錢好辦事,一會兒的功夫,戰狼就用秦小雪贊助的金幣,買了一輛很好的馬車。車內的空間有夠大,坐上五六人都不會顯得擁擠,車內又有高級用品熏香等物,令首次乘坐此種馬車的巫老讚不絕口……   
  馬車內充塞著熏香醉人的香味,令人不禁聯想到很多美好的事物,可是卻有一人正處在怒頭上,那就是非常有錢的秦小雪!   
  「小色狼,你到底看夠了沒有?」秦小雪冷冷地問著。   
  刑天坐在靠車門的位置,為得就是防止秦小雪捉弄自己。聞聽她的話語聲,刑天看了一下書的封面:「看一下美女圖,這好像不過份吧?」   
  不知道是戰狼天生的本領,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竟會給他買到了一本畫滿美女的書本,據店老闆說,這是一本絕版的美女畫冊。   
  秦小雪的鼻孔喘著牛般火大的粗重呼息:「你都看了三天了,難道真的這麼過癮嗎?」   
  「我和你的身體結構不一樣,最多也就是你說的色狼罷了。」說著,刑天很有興致地翻看著美女畫冊,怪異的嘖嘖聲不時的傳來。   
  秦小雪氣得銀牙咬得咯咯作響,充滿敵意的眼光始終沒有離開刑天的臉頰,似乎在不斷的質問著一個問題:難道我沒有畫上的女人漂亮嗎?   
  巫老疑惑地望著刑天,心中暗自奇怪刑天的行為。常理來講,沒有多少小孩能做出刑天的舉動。接連幾日的相處,巫老也知道了刑天不會讓女人接近他身邊半米的範圍;如果說刑天有什麼惡疾,巫老活了這麼一大把年紀,還沒有聽說過這種怪異的病症。如果說刑天正常,那他為什麼不讓女人接近他身邊半米的範圍?   
  巫老的腦子裡面亂糟糟的,就像被人塞了一塊超大的棉花糖一樣,他使勁地抓了抓一下頭皮,「小天,你的行為是有點怪怪的,難道畫中女人真的那麼漂亮嗎?」   
  「只是個人的嗜好。」   
  「什麼嗜好,你本來就是一頭色狼!」秦小雪衝口喝道。   
  「小天。」巫老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本書籍,遞交之刑天的手中,含笑地說道:「看一下,也許能吸引你的視線。」   
  拿著書本,刑天只是翻看了一頁,便將書本還給了巫老,「謝謝你的好意,這本書對我沒有用。」   
  尚未等巫老從驚訝中走出,秦小雪一把奪過巫老手中的書籍,只是看了第一頁的幾個字,她的眼睛瞪得比銅陵還要大,「這,這不是真的吧?」   
  巫老含笑地點點頭,沒有做聲,眼中卻是流露出欣賞的神色。   
  「真、真的?」秦小雪拿著書本的玉手簌簌地抖著,舌頭有點打結:「這是術士修練時候的手稿,巫、巫老,難、難道你是術士?」   
  一本術士修行時寫下的手稿,可是有錢也買不到的物品。只要得到術士手稿,最不濟也會領略到一種自然力量的存在,至於能不能靈活運用,那就要看個人的資質了;如若機緣巧合,或許會成為一位名滿大陸的術士!   
  「小天,如果真的有惡疾,裡面說不定有解救的方法。」巫老試探地問著。   
  「惡疾?小色狼,你有什麼毛病?」秦小雪一臉不信地追問。   
  刑天貼身收藏美女畫冊,取出一本軍事學家評估各大戰役的書籍,翻看時說道:「人情債是最難還的,我可不想欠下這種還不清的債務。」   
  儘管車內的車窗已經打開,車內還是有點悶熱的感覺。秦小雪隨手地拿著術士手稿當成扇子,驅走悶熱時無意看見到巫老的臉色有異,方才意識到手中的是一件寶貴的東西。秦小雪眼珠一轉,忽然的嘻嘻一笑:「巫老,你吃我的、住我的,總該給我點回報吧?」說著,秦小雪故意地晃了一下手中的手稿。   
  巫老是一位術士,同時也是一名標準的窮光蛋,身上全部的家產只有三個銅子(三個饅頭的價格)。尾隨秦小雪以來,巫老算是吃飽了山珍海味,如今秦小雪這樣一說,巫老不由得臉紅,叫他吐出來已經是不可能了,忍痛地含笑說道:「雪兒姑娘聰明靈慧,一定可以成為名滿天下的術士。」   
  「嗯……說得我很爽,好了,等到了南港的時候請你吃海鮮大餐。」秦小雪收妥術士手稿,眼中透著奸詐的神色,「巫老,你的手裡還有什麼好東西?拿出來大家一起分享啦。」秦小雪臉色瞬間變成道地的土匪樣子,威脅地說道:「要不然立刻給車錢!」   
  巫老無奈地看了一眼車內的設施,心中不願承認一件事情──乘坐這種馬車最少要用一個金幣!從某種角度上來講,巫老最最富有的時候,也就是身懷三個銀幣,較之如今的車費還差了七個銀幣。   
  想著,一股涼意爬上了巫老的脊樑,對秦小雪乾笑著,伸手從身後的虛空中取出了一把長劍與一把短劍,「我是一個術士,留著刀劍沒有用,你看這能不能?」   
  秦小雪木然地接過了寶劍說道:「巫老,這麼長的傢伙,你、你從哪裡摸出來的?」說著,秦小雪勾頭看了一下巫老的背後,根本就沒有什麼袋子一類的東西。   
  「第七道空間。」刑天看著書籍,淡淡地說道:「第七道空間是一道人為力量開啟的,而開啟第七道空間是一個術士最基本的考驗。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據說最大的開啟面積在十五平方米。」   
  秦小雪從未涉及有關術士的事情,心中不禁起了興致,「小色狼,第七道空間是不是等於一個十幾平方米的看不見的活動倉庫?」   
  點點頭,刑天面色平靜地說著:「第七空間不是人人都能打開的,很多想成為術士的人,他們都在開啟第七道空間的那一瞬間,命喪天雷的轟擊下,術士們通常稱之為啟蒙轟頂。只有通過天雷轟頂的人,才有資格成為一個術士,同時,他也得到了大自然的認可。」   
  「哦,小色狼,難道沒有辦法避開天雷轟頂嗎?」   
  「完全可以,而且非常的輕鬆。」   
  秦小雪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疑惑道:「能避開還要傻乎乎被雷劈?他們的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巫老眼中蘊藉著驚訝的神光,他不曾想過刑天會如此的瞭解術士,尤其是「啟蒙轟頂」,這也只有術士之間才知道的一個慣用詞。   
  「避開天雷轟頂也就失去了大自然的認可,那個人將終生不能借用大自然的力量,這就是世界上術士少之又少的原因之一。」刑天抬頭衝著秦小雪微微的一笑,平淡地問道:「這下還想成為術士嗎?不要忘了,那些被天雷劈死的人,每個人死後都像黑炭一樣,面目全非……」   
  「不要說了!」   
  巫老見秦小雪臉色難看,心中已知大概,畢竟秦小雪是一位花季中的少女,被雷劈死的樣子   
  是她的心理不能接受的。他呵呵的一笑道:「沒有小天說得那麼誇張,不用啟蒙轟頂照樣可以成為術士,不過,那種術士的力量不是很大罷了。」   
  「嗯?你沒有騙我?」秦小雪有點不信。   
  巫老含笑地點頭:「沒有經過啟蒙轟頂的術士,他們使用的術法是沒有什麼殺傷能力的,嗯……流浪藝人把整支劍吞到肚子裡面一點事情都沒有,那些人就是沒有經過啟蒙轟頂的術士,呵呵,騙人是絕對一流的。」   
  「原來是這樣,對了,巫老,術士的神秘力量最大破壞力是多少?」   
  「這個、這個……」巫老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實在是沒有一名或數名術士主導一場戰爭的例子。如果說術士在一場小規模的武裝衝突中,尤其是剿滅那些佔山為王的盜匪,術士的作用可就很大了。   
  「小色狼,你知道嗎?」   
  刑天皺眉地看著秦小雪那求知般的臉色,理了理思路後說道:「如果術士不顧一切,他發出的攻擊術法的破壞力,最大的可以達到十平方公里,差不多是一個小城市的規模。破壞範圍內,任何生物都不要妄想生存。」   
  「哇,好厲害,如果要打仗,有他一個人就夠了。」秦小雪滿臉的羨慕神色,實則羨慕那種宛如天神一樣的神力!   
  「的確很厲害,不過我可以肯定術士有膽量自殺,也沒有膽量發動這種術法。」刑天深吸一口空氣,背靠車壁,淡淡地說著:「這種術法是違背天和的,一但術士使用了這種術法,他的靈魂將會永不超生,無時無刻的都在受著無間地獄的煎熬,永遠、永遠……」   
  秦小雪驟感詭異的寒風肆無忌憚地侵入體內,不可自制地微微抖了一下,身體仿若置身冰窖一樣,令她不自覺地伸手拿起被單,將身體包的嚴嚴實實的。   
  巫老顰蹙著眉頭:「小天,這話是不是真的?」巫老本身就是一名術士,經歷的世事已經很多了,未曾聽聞世間還有此種傳說。況且,無間地獄是神話中最殘酷的一個地方,很多民間流傳的鬼神之事內,幾乎都涉及到了無間地獄這個專門懲罰大惡之人的地方。   
  刑天看了巫老一眼,從包裹內翻出一本精裝書籍,對巫老含笑道:「這本書裡面有很多古古怪怪的事情,是我從遠東的一個帝國內買來的。」   
  巫老看了一下書名,翻看之際口中嘀咕著:「的確是遠東的一個國家的字體……三頭六臂的神?好詭異……」   
  好奇心的驅使下,秦小雪顫嚇地移到了巫老的身邊,勾頭望著書本上的字體,她溘然的哇了一聲,指著書本上的頁面:「小色狼,怎麼這個神可以變成七十二種的動物?」   
  「只是神話而已,沒有必要當成真的。」   
  秦小雪一把奪過巫老手中的書籍,蜷坐在車內的一角,津津有味地看著書本上奇奇怪怪的神話傳說,口中更是不時發出驚訝的音符。   
  車內似乎有只蚊子一樣,巫老左右地望著車內,同時,他的那只右手鬼祟般的接近兩件兵器!驀地,巫老感到右手傳來一陣疼痛,扭頭一看,見手面上多了一隻腳,額頭隨即溢出冰冷的汗液……   
  「死蜈蚣(巫公),你想幹什麼?」秦小雪板著一副債主上門討債的樣子,似乎得不到滿意的答覆,就要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債一樣!   
  巫老不敢抽回右手,乾笑地強辯著:「這、這是我製造最滿意的兩把兵器,我正要解釋一下它們的好處。」   
  「不稀罕你!」秦小雪用那懷疑的眼神盯著巫老,仿若吝嗇的財主一樣,將兩把兵器置於身後,給了巫老一個嚴重警告的眼神,繼續有滋有味的欣賞著書本內記載的神奇而又古怪的事情。   
  巫老噘噘嘴,心中很痛地望了一眼兵器,那副欲哭無淚的樣子,實則是讓人哭笑不得。現在,巫老方才深深的體會到一件事情──人情債真的、真的好貴呀!      
~第四章南港~    
  南港,格魯吉境內最繁華的一個港口,是船隊通往的一個物資集散港,也是一個補給船隊給養的重要港口。曾經有人計算過,如果船隊不經南港,運輸成本將會成倍數翻升,且有可能造成船隊補給困難。   
  刑天一行人抵達南港的時候,雖是已過午夜十二點,繁華的景像一眼就能看見。大街上來往不停的馬車、燈火通明的各式店舖、成隊全副武裝的巡邏執法隊……等等,種種繁華的景象足以令人看得眼花繚亂。   
  下榻一間十分高級的酒店。這間酒店究竟如何豪華,僅是一點就可以看出──蠟燭!蠟燭是遠東一個帝國的特產,除了王國的貴族和一些有錢人以外,像蠟燭這種高級品不是普通人可以享用的。而這家酒店用的是五叉燭台,免費提供使用,這不難看出此家酒店的大氣。   
  房間內的各種高級物品,似乎不能吸引刑天的視線。找個位置坐下後,藉著五叉燭台上的五支蠟燭閃耀的光芒,他細細地品味著書本上的知識,好像他永遠不知厭倦一樣。   
  戰狼靜靜坐在窗戶旁邊,雖是雙目微閉,卻是能感覺到他外溢的一股氣息,窺視四周之際,給人的感覺就像他隨時都會發出強勢攻擊一樣。忽然,他的雙目一睜,濃眉一皺:「主人,霧陰雷奘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房間的一角就傳來微弱卻清晰可聞的聲音,「霧陰雷奘拜見。」   
  刑天氣色平和地說著:「雷奘,你越來越不懂規矩了。」   
  毫無任何聲響,黑暗的角落內走出一位蒙面男子,身著古怪的夜行衣,斂足在刑天的身邊:   
  「刑天,你答應我幫我復國,為什麼只是讓我培訓那種稀奇古怪的殺手?夜狼總指揮說得話更是奇怪,說那些殺手的名字叫忍者,我好歹也活了三十年,從來就沒有聽過『忍者』這兩個字;這身怪衣服,這兵器刀不像刀、劍不像劍,還起名東瀛刀、武士刀……」   
  刑天抬指打斷霧陰雷奘的話語,卻未中斷閱讀書籍:「雷奘,你敗在上官秀吉的手中,這不是你的錯。離開家鄉東瀛島也有一年了吧,思念家鄉是應該的,不過,我不想看見思鄉的情緒影響你的判斷力。」   
  霧陰雷奘雙眉一皺:「刑天,你到底想要說什麼?」他的語氣充滿了不敬,但是不敢立刻與刑天翻臉,畢竟他認為與刑天敵對不是一件好事情。   
  「如果你不是繼承了我族人的血脈,雷奘,我真的不想再看見你。」   
  霧陰雷奘嚇得後退了一步,雖是無法看見他的面部表情,卻是可以從他閃爍悚懼般的眼光中看出一些端倪。霧陰雷奘深吸一口氣,鎮定心神,「刑天,我只問你一句話,還需要多長時間?」   
  「也許是三五七日,也許是十年八載。」   
  「你……」戰狼驟然地扭頭一瞪眼,霧陰雷奘硬是將要說的話語吞入腹中!霧陰雷奘清楚的知道,以他現在的身手來講,斷然不可能是戰狼的對手,恐怕東瀛刀尚未拔出,戰狼的斗刃就已將自己的身體撕成碎片!想著,霧陰雷奘不覺地打了一個寒顫,「刑天,這、這時間也太、太含糊了吧?」   
  「雷奘,你做事的時候心太急了。」刑天瞟了霧陰雷奘一眼,淡淡地說著:「我真是有點不相信我的眼睛,在你的身上,我完全看不見族人的特徵。」   
  「我是人,不是你的同類!」霧陰雷奘冷冷地看了刑天一眼,哼出重重的鼻音,噗的一聲傳來,一團驟現的白色煙霧漂浮空中,待白色煙霧消散後,霧陰雷奘早已無蹤。   
  戰狼的眼睛透著徹骨般的寒意,冷然道:「主人,霧陰雷奘對主人太不敬了。」話語中充滿著堅定不移的意思,彷彿誰要是對刑天不敬,不論對方是何種身份,定然不會讓他再與刑天相見。    
  「戰狼,你生氣了。」   
  戰狼惶恐地跪地:「戰狼忽視了主人的教誨,請主人嚴厲責罰!」   
  「起來。」   
  「謝主人不罰之恩!」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小色狼──」   
  不知道是否是秦小雪的天性,她進刑天的房間,向來都是大大咧咧推門而入,從來不敲門。   
  三步作兩步地走向刑天,忽見他刷的一下跳了起來,好像看見鬼怪一樣,顫抖的手臂拿著木棒指著自己,秦小雪面露興災樂禍臉色哦了一聲,以那非常明白的眼神看著刑天,「喂,吃消夜啦,我請客。」   
  刑天手掌按著跳動很猛的心臟部位,拿著木棒點著秦小雪,「你、你……下回能不能先敲門?」   
  「喂,小色狼,你吃我的、住我的,連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我買的!」秦小雪抱懷的上下瞄著刑天的衣物,斜眼看了一下戰狼,「兩個大男人還真是好意思,白吃白喝也就算了,連點表示都沒有嗎?隔壁的那只蜈蚣可是給了我兩把兵器,你們手裡有什麼像樣的東西?」   
  「我已經準備好了,上街吃還是……」巫老一邊扣著新衣服的鈕扣一邊快步走進房間,見這眼前的架式,立刻把話縮了回去。   
  刑天望了一眼巫老身上的新衣服,「巫老,你哪來的錢買這麼貴的衣服?」   
  巫老很是得意身上的衣服,這輩子他穿的最貴的就是這一件了,按照通常情形,巫老穿的衣服只比乞丐裝乾淨一點。他做勢用手理著衣襟,裝出一副上層人士交際時的樣子,「小天,這件衣服怎麼樣?整整花了十個金幣呀。」   
  想起身上這件衣服,刑天就是一肚子的超大麻花團。衣服只要穿起來舒服就可以,沒有必要為了衣裝而花費有限的金錢,這是刑天一直以來的生活習慣。可是,前幾天在要進入南港的時候,他的習慣被秦小雪「強行」打破!秦小雪說不穿有體面的衣服進入南港,就會被人笑話,所以,刑天穿了一件好看卻是很不舒服的衣服──燕尾服!   
  刑天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忍著身體被衣物束縛的感覺,說道:「走吧。」他不想多說話,萬一秦小雪性子一起,來個近身威逼,那還不知道出現什麼可怕的情況。   
  雖是已過午夜,酒店的餐館還是有不少人就餐。男的幾乎是統一服裝,黑色的燕尾服,黑色的馬甲,白色的襯衣、領結,白色的手套,個別的手中還有精雕細刻的手杖。女的可就不一樣了,各式華麗的服裝將她們襯托的更加妖艷,佩戴的珠光寶氣的飾品令她們有著無窮的魅力。眾多就餐的女性中,惟獨秦小雪是穿著燕尾服,且是少見的白色的燕尾服。   
  坐下後,刑天無趣地環視了一眼,翻看隨身攜帶的一本書籍,默不作聲,等待對面秦小雪的擇選美食。而巫老卻是一副餓死鬼投胎轉世一樣,一手拿著叉子一手拿著餐刀,不時地蹭一下,發出的刀叉瓏璁聲似乎在催促秦小雪點菜的速度快一點(不吃他虧本啊)。   
  「真麻煩。」秦小雪指了指菜單,抬頭衝著服務生說道:「這一頁的菜、還有這一頁的菜,對了、對了,這一頁的菜也要給我算上,最後再上一頁的甜點,好了,給我全部端上來。」   
  「這、這……」服務生為難了,秦小雪所點的三頁佳餚,最少有一百多道菜,他不是擔心秦小雪沒有錢買單,而是秦小雪所坐的桌子面積不夠大,連十道佳餚都擺不下,更何況一百多道的佳餚呢?   
  「按照菜單上的順序依次上菜。」刑天淡淡地開口說著:「記住了,某些人進餐是比較快的。」   
  「是、是。」服務生哈腰地高興離去。   
  「呀呼……我要大吃一頓!」一段時間地趕路,的確也沒有吃什麼好東西。不過,秦小雪這樣為了吃飯而特別激動的高舉雙手歡呼,應該算是不多見的人吧。   
  佳餚上桌沒用多久,餐廳內的就餐人士,把視線全部集中到了秦小雪和巫老二人身上,似乎他們已經忘記了手中還拿著食具,餐桌上還有很多未動的食物。   
  一桌四人,就餐的姿勢都非常的文雅,好似受過高等教育一樣。可是,少女和老人身邊的餐盤,卻是飛快的遞增著,二人好似參加食物競賽,在保持文雅進餐的姿勢情況下,以最快的速度消滅掉盤中餐!   
  與普通人相比下,刑天進餐速度已經算是快的了。然而,刑天自認為自己遠遠不是秦小雪、巫老的對手。剛剛放下手中的食具,清理嘴角上黏附的油漬,刑天瞄了一眼,就知道秦小雪的「戰鬥速度」和「戰鬥能量」是自己的十倍有餘,心中不由得長歎道:難怪她要帶那麼多的錢,原來是為了保有口福,奇怪呀,她吃了這麼多東西,營養都跑到哪裡去了?   
  至於下腹的食物跑到什麼地方,這個問題困擾了刑天好久,可惜,他一直都沒有找到合理的答案,最終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秦小雪的消化系統超級異常!   
  一頓非常正常的消夜,在非常不正常的目光注視下結束。   
  秦小雪興致勃勃地說道:「小色狼,和我出去溜躂溜躂。」話音尚未落地,秦小雪隨即以那極為危險且怪異非常的眼神望著刑天,似乎在說:小色狼,如果不答應,立刻要你好看!   
  「時間不要太晚。」刑天的心中是一百個、一千個不願意,可是,在秦小雪那恍如海嘯一樣的近身威脅下,刑天不得不豎起白旗。   
  南港究竟有多麼的繁華,僅是一點就可以看出。此時雖是凌晨一點多,但是寬敞的街道上仍有很多人,尤其是那些身穿燕尾服的紳士們,似乎臨近月圓之夜等於浪漫之時。看著紳士們身邊的氣質高貴的女性,刑天的眼中閃爍著羨慕的光芒,鼻息也漸漸的渾濁了……   
  「小色狼,你發春嗎?」秦小雪很想與刑天手拉手的在午夜過後的街道上漫步,那是一種有錢也買不到的浪漫,可是,刑天堅決反對有女性接近他身體的半米範圍。久而久之,秦小雪心中那股想要接近刑天的念頭,越來越是強烈,腦子裡總是盤算著如何才能達到目標──或許得不到的東西才是最有吸引力的!   
  「我和你有些部位不一樣,思春是應該的。」   
  巫老眨著眼皮,一臉促狹道:「小天,你說這話怎麼一點也不害臊呀?」   
  「巫老,你和我一樣,難道你就年輕的時候就沒有那方面的衝動?」   
  「有是有啦……」巫老神秘地蹲在刑天的身邊,鬼祟地看了秦小雪一眼,把聲音壓到最低:   
  「告訴你一個秘密,本人還是一名標準的童男子。怎麼樣?是不是很值錢?」   
  刑天只覺胃部一陣翻騰,強壓嘔意,翻翻白眼看了巫老一下,心中暗自問著:三百多歲的老男人,可以和童男子劃成等號嗎?等等,說不定他可以修練我自創的……   
  思量中,刑天不覺得尾隨秦小雪來到了一家高級物品店。   
  各種來自遠東的物品陳列在鍍金貨架上,無形中令那些高級用品增加了很多光彩;蠟燭、熏香,古樸典雅而又外溢香氣的木質雕刻、工藝刀等等。可謂是眼花撩亂,恨不得多出一對眼睛。   
  看了一眼秦小雪,刑天費力的把巫老拉到一邊,指著一雙來自遠東的象牙筷子,意有所指地說著:「巫老,你是一名超段位的術士,保持童身是你最大的優勢。」   
  「小天,你想說什麼?」購物撈本的心情早已不在,巫老隱約中感覺到刑天話中有話,很有可能讓自己做一個決定。   
  戰狼心神領會地掏出一本書,神秘地交到巫老的手中。   
  巫老疑惑地翻開一頁,只看了書頁前的幾個字,就滿臉不信的把眼睛瞪得好大好大,「欲練神功,揮刀自宮。」念著,巫老面色惶急地看了一下書名:「《蘭花寶典》?小、小天,這是什麼殘忍的武功?要、要斷絕後代?」   
  指了指貨架上的貨品,示意巫老佯裝欣賞的樣子,刑天把聲音降到最低:「遠東帝國王宮書庫內的一本傲世秘笈,這本秘笈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不可能將威力發揮到最大,只有非男非女之人,才會將此武功的威力發揮至極限。巫老,你知道大陸上武者的等級劃分嗎?」   
  「劍手、劍術師、勇者、聖靈鬥士,每個等級都有高中低三個段位,聽說還有死靈鬥士這個級別,我是沒有見過這種超級高手。」巫老脫口而出,他似乎已經不認識刑天一樣,以那陌生的眼神望著刑天的臉頰,「這是人所共知的,難道……難道練了《蘭花寶典》以後能達到聖靈鬥士的級別,發出鬥氣形成的攻擊斗刃?」   
  「這本秘笈經過我長期的修改,已經徹底的改頭換面了。」刑天臉上抹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威力自然不能和原本的相比,只要保持童身,修練以後最少能達到勇者的級別。」   
  一聽這話,巫老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小天,那秘笈上為什麼還要寫那句嚇死男人的話?」   
  「騙人的。」   
  巫老不禁為之氣結,如果真的有那個野心白癡練了,豈不是要平白的斷送男人那話兒?「小天,你的這個騙人會害死人的。呃?小天,難道你和戰狼都沒有修練?」   
  巫老一臉幸福神色的把《蘭花寶典》揣入懷中!這也不能怪巫老,術士的體質不管如何的練習,超越一般軍人的體質是不可能的,也有少數幾個奇才達到了術法、劍法的高段位級別。   
  巫老自然不是蓋世奇才,論戰力,最多也就是比普通人稍強一點點!如果刑天說得是真的,巫老自信有能力自保,最不濟也多了一些逃命的本錢。不過,如果巫老遇見聖靈鬥士級別的高手,那他就不用逃了。   
  刑天似乎有話要說,卻是含在嘴邊未說出口。   
  驀地,一陣警笛聲從遠方傳來,一隊二十人的鐵甲騎兵火急火燎的經過店舖門口。秦小雪望著快度遠去的騎兵隊,眨了眨美目,扭頭問道:「老闆,我沒有聽說南港有土匪呀?他們幹什麼去了?」   
  「是扶桑浪人。」店老闆搖頭的一歎,打開話匣子:「在南港東南方向,大概兩千海浬吧,有個叫東瀛的島,聽我在軍隊內的外甥說,一年前後起之秀上官秀吉打敗了霧陰家族,成為東瀛島的新一代統治者。從那以後,效忠霧陰家的戰士流浪到南港附近的,據說還有霧陰家的王子也來了,他們自稱是扶桑浪人,到處流浪,像要東山再起一樣。」    
  店老闆雙眉忽的一皺,找了一個凳子坐下,喝了一口水:「有些扶桑浪人是打著霧陰家的旗號,到處的燒殺搶掠,就是因為他們,南港的駐軍又多了五千,聽說南港的駐軍已經快到三萬人了。」   
  「哇,三萬駐軍,這可是一個很大的數字呀。」   
  格魯吉雖是擁有六十萬的軍隊,除去京都的十萬駐防部隊,在格魯吉的軍事重鎮的地方,戰亂時期的最高駐防部隊的數字也不過在五萬左右。如今,南港的駐防部隊已經達到了三萬之眾,除了說明南港是格魯吉的經濟中心以外,也不難看出南港是一個海防重鎮。   
  「老闆、老闆,駐防部隊裡面有沒有鐵血步兵團?」秦小雪急切地問著。   
  「有一千多人。鐵血步兵團可是名滿天下的隊伍,三十年前,我還是十歲的時候,格魯吉的京都曾經出現一次親王反叛,完全是靠著鐵血步兵團的浴血奮戰,那一戰用驚天動地根本不能形容!在我為將士們收屍的時候,你沒看見呀,大部分戰死的鐵血步兵團的男子漢們,也有相互幫忙、肩膀摟著肩膀的──他們死了也不會倒下!我聽說鐵血步兵團有個宗旨:那就是戰死的時候雙膝不能觸地,如果是那樣,他們情願永遠的墮入無間地獄,也不願死了以後雙膝觸地侮辱鐵血步兵團的名號!」店老闆越說越是熱血沸騰,腦海的思緒彷彿將他帶回了三十年前的那一戰……    
  巫老望瞭望談興甚是濃厚的二人,悄然地來到刑天身邊,似要考考刑天:「小天,格魯吉是怎麼訓練出來這種不怕死的部隊的?」   
  「巫老,這個話題很敏感。」刑天把玩著一錠約有五兩重的金元寶,含笑地對著巫老說著:   
  「這是遠東一個帝國貨幣的樣子,它的收藏價值超過了使用價值。」   
  巫老看了一眼金元寶:「還不是一樣黃金做的,只不過形狀怪了一點。你看看貨架上的,有很多都是遠東貨,哪一樣不是稀奇古怪?」說著,巫老游離般的視線被店舖正面牆壁上的一個神台供奉的一尊翡翠雕像吸引,定睛凝神地看著:「小天,那個東西不會是無價之寶吧?」   
  翡翠雕像的人物表情刻畫的惟妙惟肖,加之翡翠雕像的罕見重量,刑天思量片刻,「如果真的要買,這尊雕像最少要三十萬金幣,恐怕是當今國王送給店老闆的。」   
  「三十萬金幣?這……這不是天文數字?」巫老驚訝翡翠雕像的價值,卻是震駭刑天為何說是國王贈送的,且刑天的語氣根本不容他人的質疑,因然小聲地問道:「小天,你說得太肯定了吧?」   
  「價值三十萬金幣的翡翠雕像,是這家店舖能買得起嗎?這東西放在這麼顯眼的地方供奉著,不怕遭人動心嗎?再說了,無價之寶等於一個沒有用的垃圾,誰會願意花三十萬金幣買一個只能看、不能用的東西?」刑天的大拇指指了指店老闆的方向,目光停留在一件貨品上,「他太熟悉那場戰爭了,除了他救了國王一命,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理由。」   
  「說不定是家傳之寶呢,對了,放在那裡也有吸引顧客的作用呀。」巫老不服輸地辯解著。   
  「家傳之寶不是用來供奉的。」刑天看了一眼店老闆,確定心中感覺,「巫老,一個店舖的老闆沒說幾句話就坐在凳子上,好像不是沒有禮貌的問題,你不覺得他的耐力很弱嗎?」   
  經此提醒,巫老仿若明白了什麼,暗運秘術,透視著店老闆的身體情況。沒多久,巫老就看見店老闆的後腰脊椎的地方有一個灰暗的塊狀物。多年積累的經驗告訴他,灰暗的塊狀物極有可能是弓箭造成的傷疤。   
  「傷在脊椎的地方,嗯,難怪不能長久的站立。」想通其中原由,巫老心中不由得冒出冷汗,暗自驚駭刑天的洞悉天機般的觀察力!   
  此家店舖在南港很普通,以後也未必能再次光顧,對於一個隨意而來的地方,刑天都能不動聲色的保持著這份觀測之心;普通人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就是刑天的這份警覺性,實則令巫老不可置信──後天培養?不可能,依照刑天的年齡……。與生俱來的天性?不可能,巫老閱人無數,至今尚未看見此種事情。   
  神秘怪胎?蓋世奇才?驚天鬼才?天神的傑作?……等等,巫老的思緒有點亂,不得不承認想法過於荒謬,可是,刑天的種種行為已經超出常人的理解範圍。不覺中,巫老也下定了決心,勢必要解開一切的謎團!      
~第五章流氓公主~    
  血狼,大陸上最極端的生物。成年的血狼高約兩米,體魄強健,獨居,善於林中覓食。血狼以植物為主食,大多生活在原始森林中,遇見食肉動物會主動避讓。可是,當血狼看見鮮血的時候就會變得兇猛異常,除了炎狼以外,對身邊的其他生物都會主動發起攻擊,至死方休!──摘自《山海經之狼族怪談》   
  酒店的餐廳內,不少服務員的額頭大冒汗珠,喘著濁氣,將一盤又一盤的美味佳餚端至餐桌上。雖是就餐人只有四人,而其中一老一女的食量,已經遠遠超越了普通人,讓人極度不解的同時又讓人懷疑二人為何如此的能吃?   
  刑天早就結束了早餐,品著咖啡,拿著一本書深刻的瞭解上面的知識。   
  「小色狼,那本書你前天就看過了,你怎麼還看呀?」秦小雪雖是開口說話,卻是沒有妨礙她的作戰速度。   
  「有些地方還不是很瞭解。」話語剛剛落地,刑天的視線就被急促的腳步聲吸引。   
  一隊二十一人身著鮮亮護身鋼甲,腰配戰刀,背部背了一個橢圓形的鋼盾,頭部戴著寬半寸的鋼圈,鋼圈居中眉心的位置有圓形,上面刻著一個血字,大腿處和小腿處都有一片護甲,雙手的前臂的護甲更厚。他們步履整齊的走進餐廳,其上半身護身鋼甲的心臟部位,有一面紅色的刀形徽章;為首一名帥氣青年很有禮貌的斂足在經理身前,他的右拳一握,力橫胸前,首先敬了一個獨特的軍禮!   
  「鐵血步兵團──」   
  一陣驚呼聲傳來,餐廳的就餐者將視線全部集中在了為首的那名年輕的隊長身上,爭相目睹傳言中陸地上最強的鐵血步兵團!   
  經理有點受寵若驚:「您是?」   
  年輕隊長面對就餐者,深深地鞠躬,「對不起,打攪諸位進餐了,我實在很抱歉。」年輕隊長轉向餐廳經理,頷首一笑,「先生,我是奉命傳達一項安全命令。」   
  「哦,什麼命令?」經理有點驚訝,因為這是從來都沒有的事情。   
  「先生,一些扶桑浪人混入南港,希望您加強飲食方面的安全。」年輕隊長無意中看見一人的身影,定睛一看,兩眼瞪得跟牛眼一樣,嚇得一連退了好幾步。   
  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很是不解地互相望著,連死亡都不畏懼的鐵血戰士,難道還有什麼好怕的嗎?   
  「你給我站住──」秦小雪手拿著餐刀指著年輕隊長,以那命令的口氣說道:「給我過來。」   
  年輕隊長嚥了嚥口水,抹去下顎懸掛的冰冷汗珠,很是沉重地走到了秦小雪的身邊,過了好久,結結巴巴地說著:「妹……妹,你、你……」   
  「我的好哥哥,很久沒見到了。」秦小雪一臉春風地說著:「哥,你很熱嗎?喔,難怪了,大熱天的穿了這麼一件護甲,來來……坐下、坐下,我請客。」   
  年輕隊長聞言雙目一黑,頓感天旋地轉,雙足再也難以找到平衡!   
  「隊長!」數名鐵血戰士惶急上前,聯手架住他們的隊長,輕聲呼喚著:「隊長,隊長……」   
  無效下,一名鐵血戰士急中生智,捏了捏喉嚨,「秦小雷接命!」   
  「有!」年輕隊長立刻站直身體,仰首挺胸,久未聽聞某人下令,疑惑道:「嗯?是哪個臭小子耍我?」   
  「哥,你還有時間發脾氣嗎?」秦小雪十分怪異地問道。   
  「妹,哥哥還有很重要的事情,現在……」   
  秦小雪重重的咳了一聲,眼中閃爍怪異神光,上下打量著秦小雷,「哥,你好像忘記了什麼。」   
  「是嗎?呵呵……」秦小雷苦澀至極地撓頭笑著,心中大聲地吶喊著:蒼天啊,世界怎麼這麼小啊──巫老心中很是好奇,不覺地停下來手中的食具,「秦小姐,這……這是怎麼回事?」   
  沒有搭理巫老,秦小雪陰陰的嘿嘿一笑:「坐坐,大家坐呀,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沒關係,我請客。」   
  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不解地互望著,心想隊長不會違反上級的命令吧?那可是要受到軍法處置的!一時間,他們不敢挪動腳步。   
  見狀,秦小雪的美目寒光一閃,從懷中掏出一物,大聲喝道:「我現在命令你們,一個人回去覆命以後馬上回來,其他的立刻給我坐下來吃飯!」   
  秦小雷聞言心中悶火一衝,噗的一聲,鮮血奪腔而出,他前後踉蹌了一下,眼睛閃爍著淚花,語帶哭腔道:「妹呀,我求求你了,你可不能再害你老哥我啊。」   
  「流氓公主──」一名紳士激動地指著秦小雪手中的黃金雞毛,隨即他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似乎做錯了什麼事情一樣,低頭不敢再看秦小雪了。   
  一名鐵血戰士心中怕怕地來到秦小雷身後,低頭小聲地問道:「隊長,她、她真的是你的妹妹?」   
  秦小雷一臉哭喪的樣子,回頭滂沱地說道:「兄弟們,救救你們的隊長……」   
  一個是和秦小雪作對,一個是自殺;如果讓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選擇,他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當他們聽見隊長秦小雷的呼救聲後,很有默契地退了一步,搖搖頭,各自找了一個位子坐下,合著雙掌,低頭心中默默地祈禱著:萬能無邊的天神呀,請可憐可憐我們的隊長吧,一定要賞他一個全屍啊──「嗚嗚……不講義氣。」秦小雷哭得更加的傷心。   
  巫老望了望秦小雪得意的臉色,緊皺著雙眉,口中嘟囔地說著:「流氓公主?難道那個傳言是真的?」   
  大概是幾年前的事情了,傳言說格魯吉的國王身染怪異的惡疾,儘管國王四處找尋一些名醫,卻是一直沒有醫好他的病症,最後被一名小女孩治好了,國王超喜,給了小女孩一個公主的名號和一個象徵國王特使的雞毛令箭。一年過後,「流氓公主」的名頭就響徹了整個格魯吉大地,至於小女孩原先的公主名號早已被世人淡忘。   
  「你是我的好哥哥,我怎麼會害你呢?」秦小雪拉著秦小雷坐下,拍了拍秦小雷的肩膀:「   
  哥,你一定很累了,來,我請客,你要大吃一頓喔。」說著,秦小雪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奸詐神光,她扭頭大聲地說道:「服務員,給我上最貴的酒菜!」   
  秦小雷忽然一陣眩暈,雙手扒著桌邊勉強地穩住了身形,臉色很是蒼白,「蒼天無眼呀,蒼天無眼……」他的眼睛閃爍著淚花,一滴又一滴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下來,似乎服務員每上一道佳餚他的淚珠就落下一枚……   
  「哥,我們很久沒見面了,你怎麼一見我就哭呀?」秦小雪說是這樣說,但是她手中的食具壓根就沒有停止的意思。   
  「我高興呀。」秦小雷抹了一把臉頰上黏附的淚水,他親眼目睹了其妹的進餐絕學──一隻足有十斤的烤乳豬,上桌沒有幾秒鐘,就聽見一陣刷刷聲傳來,刀光詭異的閃爍了一會兒就消失了,烤乳豬除了頭部以外,其他的已經不知去向!   
  「我好高興、好高興……」秦小雷的口中是這麼說,但是誰都可以看出他臉上表現的──黃蓮之苦!   
  回去覆命的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回來了,他一聲不響地坐在餐桌邊,低頭進餐。而在餐廳的門口處出現了鬼祟的身形,似乎懼怕著什麼,勾頭窺視了一眼餐廳內的情況,隨即又快速地縮了回去,一連反覆數次,難道他不厭倦嗎?   
  戰狼首先感覺到一股怪異的氣息,扭頭看了一眼餐廳門口處,面露不自然的神色說道:「主人,那傢伙是小丑嗎?」   
  「不用管他。」刑天不知厭倦地吸收著書本上的知識,好似與自己無關的事物,他都不會關心一樣。   
  忽然,餐廳外傳來了驚呼聲,一位年約三十的男子,蹌踉般的進入了餐廳內,他立刻以那惶急的眼光望去,恰與秦小雪四目相對,他立即後退了數步,顫聲道:「小、小雪,你、你好。」   
  「伯爵大人?」秦小雷仿若看見救命稻草一樣,火急地跑到男子身邊,「伯爵大人,你總算來了。」   
  「路過、路過,呵呵,沒事我走先了。」說著,男子就要抬腳翹頭。可是,他衣服的袖子被秦小雷拽住,抽了兩下沒有抽出來,他低頭恐嚇道:「臭小子,立刻放開我,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面無表情地搖頭,秦小雷似乎已經抱定決心道:「伯爵大人,你不能丟下我。」   
  「你們怎麼站在那裡呀,過來──」看見二人低頭走來,秦小雪格格一笑:「不用客氣呀,吃飯、吃飯,我請客!」   
  二人好似認錯的小孩一樣,低頭坐在秦小雪的對面,一言不發。秦小雪看了二人一眼,邊吃邊介紹地說:「這個老的是蜈蚣,那個小的是狼,不大不小的是電鰻。」   
  數十道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在秦小雪的臉頰上,似乎都在問同一個問題:難道刑天三人都是超級動物嗎?   
  「您好,我是郭海瑞伯爵,請問老者?」郭海瑞伯爵很有禮貌地問著,毫無貴族的盛氣凌人的架式不說,給人以強烈的溫馨感,似乎什麼心中事都能與他敘說一樣。   
  「伯爵大人,您好,叫我老巫就可以了。」巫老不自然地笑著,刻意的隱瞞著他的真實姓名。   
  郭海瑞伯爵微微一笑,秦小雪可就不讓了,她衝著巫老威脅道:「老實交代,要不然立刻還錢。」   
  「你也欠我老妹錢?」秦小雷脫口驚恐地問著,那表情好似再說:完蛋了,你完蛋了,你這輩子徹底完蛋了!   
  「不好意思啦,我的名字叫巫公京……」   
  噗的一聲,飯菜橫飛!秦小雪連忙拿著餐巾擦拭著玉唇,拍打著胸部:「咳咳……原來你真的是蜈蚣精!」   
  秦小雷比較倒楣,方才秦小雪的那一口飯菜全部噴在了他的臉頰上。深吸一口空氣,秦小雷抹盡臉頰上的飯菜,砸咂嘴:「老妹,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秦小雪白了秦小雷一眼道:「我又沒有請你坐在那裡,是你自找的,賴我幹什麼?」秦小雪伸了一個懶腰,看了一眼狼藉的餐桌,「我吃飽了,買單吧。」   
  郭海瑞伯爵雖是掌管格魯吉的軍政、財政,卻是出了名的剛正之人,唯一不能應付的就是眼前的秦小雪。格魯吉有句非常經典的流傳廣泛的話語,就是出自秦小雪的口中:我請客,你買單!順便說一句,格魯吉的境內,白吃白喝的頭號人物首推流氓公主──秦小雪!   
  郭海瑞伯爵一把將秦小雷拉到門外,一陣激烈的討價還價,二人最終決定餐費六四開。秦小雪的一頓早餐差點把二人吃破產,好在二人的人緣不錯,東湊西借方才支付了昂貴的餐費。   
  郭海瑞伯爵不得不邀請秦小雪入住他的城堡,如果再來一次這樣的餐費,恐怕郭海瑞就要變賣國王賞給他的城堡了。   
  他的城堡位於南港郊外三公里處,城堡佔地約有三平方公里,城牆高有十八米、寬六米多,護城河約有三米多寬。此城堡原來的主人是三十年前曾經叛變的親王,當年,勤王之師付出兩千多人的巨大代價,方才將此城堡攻下──傷亡的數字最能說明此城堡的防禦力!   
  圓形的城堡正門兩側的城牆上聳立兩座高六米的箭樓,鋼鑄閘門只露出了灰暗色的圓錐形的尖頭,據說,此種鋼鑄網狀閘門只有在城堡遭受攻擊時才能放下,而重新將閘門拉起需要數百人的齊力合作。   
  遠遠望去,城堡內的建築物的古典式的圓錐屋頂最為顯眼。寬達六米的吊橋緩緩放下,郭海瑞等一行人進入了城堡內。   
  秦小雪光顧郭海瑞伯爵的城堡已經不是一次了,整個城堡內的設施,較之一家普通的旅館相差無異,堡內的牆壁塗的只是一層簡單的白石灰……為了節省軍費的開支,郭海瑞伯爵讓鐵血步兵團的千餘名官兵駐紮在城堡內,饒是如此,城堡內的房間還有很多是空閒的。   
  掌管南港的軍政、財政,並不代表郭海瑞就非常有錢。說句可憐的話,郭海瑞的食譜中一周只有一次是葷菜。可想而知,他在招待客人的時候會是何種尷尬場面。   
  來到城堡的大廳內,秦小雪剛剛坐下便說道:「我的伯爵大叔呀,你也太小氣了吧?每次都用白開水招待我,換成咖啡什麼的也好呀。」   
  郭海瑞乾笑著:「小雪,我沒有那麼多錢呀。」如果十年前,郭海瑞很有可能將秦小雪一腳揣入護城河中,因為方纔的一頓超昂貴的餐費,整整花了他兩年的俸祿!   
  秦小雷更慘,他雖是負責了四成餐費,卻是等於他六年的軍餉,原本還打算和女朋友下個月結婚,經他老妹這一搞,看來短期內是不可能了。   
  「嘻嘻……說白了就是窮光蛋。」秦小雪喝了一口白開水,怪異地看了郭海瑞伯爵一眼。   
  郭海瑞伯爵仿若被電流強力刺激一樣,立即避開秦小雪的目光,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如果再來一次大餐,恐怕那時他就可以宣告破產了。不過,秦小雪那恍如海口一樣的進餐樣子,已經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老妹,你怎麼來南港了?」秦小雷是深受其害,心中極度的想著秦小雪走得越遠越好,最好是跨洋過海的去遠東。記得去年的一頓消夜,等於吃掉了秦小雷的十枚訂婚戒指!   
  「怎麼!你不歡迎嗎?」   
  「沒有、沒有,我很歡迎……」秦小雷傻乎乎的笑著,打心裡來講,如果可以重來,他情願投胎至牲畜的家中,也不願和秦小雪扯上一點點的關係。   
  郭海瑞伯爵忽見秦小雪眼神有異,起身帶著秦小雪一行人來到二樓,進入書房內,關妥房門,肅容地問道:「小雪,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秦小雪落座木椅,看了一眼四周的千冊的各類書籍:「國王吩咐我保密,哥,你找一名親兵,讓他傳信給國王,說我到了南港。」   
  事關重大,秦小雷親自吩咐一名親兵。郭海瑞伯爵不是愚笨之人,並沒有打算追問其中原由,與秦小雪閒話家常。   
  書房高約六米,其實用面積在兩百多平方米,除了窗戶射入室內的一道光線處以外,其他三面牆壁上,皆有高高的書架,且有一個高五米多的書架。此書房原是叛軍親王所專用,自從郭海瑞伯爵接收城堡後,書房內的藏書一直就沒有動過,只是叫了一些身手麻利的侍女負責打掃。   
  刑天與巫老的目光被書本吸引,仰頭分辨著書籍上的書名,眼中都有一種慾望之光,似乎二人所尋找的書是同一本。   
  「小色狼。」秦小雪見刑天扭頭望來,對著他格格一笑,指了一下書冊道:「這麼多書,應該夠你看一年的吧?」   
  「嗯。」書架上的書實在太多了,刑天一時半會也不可能得知全部的書名,落座後飲了一口茶水,驀然看見一幅油畫,眼睛不由得瞪得老大!   
  油畫上,一位身穿低胸睡衣的亮麗婦人,她的右手高抬持杯,眼神似乎在觀賞著酒液,她的右手的食指輕輕撫摸左肩的琵琶骨,整副油畫透著一名婦人臨睡前,怡然賞酒之勢,似乎只有貴族才會有的一幅場景。   
  秦小雪十分不悅地看了一眼油畫,鼻孔傳出氣哼聲:「有獸性沒人性的小色狼,你的口味越來越低級了。」   
  「伯爵大人,這幅畫是誰的?」刑天目不轉睛地看著油畫,眉頭也逐漸的皺了起來。   
  「這幅畫應該是上一任城主親王擁有的。」郭海瑞伯爵看了這幅油畫也有一些年頭了,每次看這畫總是有種身染高貴之氣的感覺,如今刑天這麼一問,他不禁起了好奇之心,「小天,這副畫有什麼不對勁?」   
  刑天苦笑地說著:「上一任城主應該是一個荒淫之人,難怪他的政變沒有成功。」   
  「小色狼,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這幅畫說明了一切。」說著,刑天舉步走出書房,其他人都在愣愣地望著油畫,心中都在琢磨著這副畫究竟能說明什麼問題!   
  走出城堡的書房,踏上城堡寬約一米的過道,刑天就聽見了一陣金屬撞擊聲傳來,空氣中瀰漫著強烈的殺氣。戰狼豈能不明刑天心意,立刻上前一步,把刑天抱在了窗台上。   
  舉目望去,百餘名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正在激烈的對殺著,一旁的空地上,幾十名受傷的戰士們正在自我包紮著傷口,臉上絲毫看不出痛苦神色。再遠一點,幾百名鐵血戰士手持長矛,策馬衝鋒,對象就是朝夕相處的戰友……這就是鐵血步兵團的日常訓練!   
  據悉,格魯吉鐵血步兵團在招收新兵的考核中,最少有一半以上是帶傷離去的,合格的新兵們也是傷痕纍纍,躺在床上養傷的時間不會少於一個星期。確切的情報,鐵血步兵團在常規訓練中,每年都有百餘人死在自己人的兵器下──如此真刀實槍的常規訓練,他們在戰場上的戰鬥力可想而知。   
  「六百多萬的人口,六十萬的軍隊。」刑天躍下窗台,邊走邊問道:「戰狼,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國家崩潰和發動戰爭。」戰狼壓低聲音地說著。忽然,他好像想起一件事情,面露愧色地說道:「主人,聽說格魯吉的六十萬軍隊中有四十萬是保甲兵。」   
  「保甲兵?沒事是農夫、有事是軍人?」   
  「是的,主人。」   
  「嗯,這個方法不錯……」   
  猛然間,刑天與戰狼二人齊齊打住腳步,目不轉睛地望著書房隔壁的一道木門,刑天的眼中更是閃爍著興奮的神光,好似找到萬年奇寶一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感受著空氣中那一絲同族人的氣味,「想不到這裡還有我的族人。」說著,刑天上前敲敲木門。   
  吱嘎聲傳來,木門被打開,一名侍女目視著戰狼一會兒問道:「請問您是?」   
  刑天乾咳了一聲,吸引侍女的視線,「請問我可以拜訪這房間的主人嗎?」   
  「小青,是哪位貴客呀?」屋內傳來一位少婦的聲音。   
  「等一下。」小青進去一會兒就出現了,她含笑地說道:「兩位貴客,夫人有請。」尾隨小青,刑天步入了一間普通的臥房。常理來講,書房旁邊不應該是臥房,原本是會客室的,郭海瑞伯爵為了方便省事,特意把此房間改建成臥室。   
  「夫人,他們來了。」小青乖巧地立足在少婦的身邊。   
  在少婦看見戰狼的那一剎那,她的內心一震,忽見戰狼身前的刑天,少婦再也把持不住了,身體難以自制地顫抖著。   
  「夫人,您沒事吧?」小青從未見過伯爵夫人如此的驚慌失措,心疑伯爵夫人身體不適,因然關心地問著。   
  「我沒事、沒事……」伯爵夫人強壓心中的懼駭,盡力保持優雅的坐姿,「我是伯爵的夫人,請問二位是?」   
  落座後,刑天含笑地說著:「伯爵夫人太客氣了,我叫刑天,他是我的僕人戰狼。」說完,刑天微笑地頷首示意,戰狼也很有禮貌地鞠躬。   
  「小青,我和兩位貴客有些事情要談。」   
  目送小青離開視線,聞聽微弱的關門聲傳來,伯爵夫人隨即離坐,雙膝跪地,雙手的手掌向上,額頭著地,畢恭畢敬地道:「血狼後裔叩見!」說完,伯爵夫人一臉敬色的重複方纔的動作,直至第九次的時候才停止,卻是不敢站立起身,依舊保持額頭著地的叩首姿勢。如若此景被外人看見,他們鐵定不會相信自己的眼睛,皆因這種九叩大禮早在千餘年前就已經被廢除了!   
  「起來吧。」刑天雖是面無表情的話語冰冷,卻是不能掩蓋他眼中的異樣色彩,「伯爵夫人,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孩子。」   
  伯爵夫人豈能不明刑天言指何意,心中有點彆扭,「小、小天……」伯爵夫人抬眼看了一下刑天,見他面露溫和的笑意,卻無不妥,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伯爵夫人,有沒有族人和你聯繫?」   
  搖搖頭,伯爵夫人好似想起某件極為重要的恐怖的事情,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非常難看,翕動的雙唇喃喃地說著:「難道那個預言是真的?唉,看來他們是躲不過去了。五百年了,該來的始終都要來。」   
  「自食惡果罷了,對了,夫人,你有孩子嗎?」   
  「沒、沒有。」伯爵夫人顯得有點不自然,其臉也是悄悄的紅了。忽然,伯爵夫人以那懇求般的眼神望著刑天,過了良久,鼓起勇氣的大膽開口道:「能……能幫我嗎?」   
  想了想,刑天淡淡地說著:「如果我沒有猜錯,問題應該是來自王室內部。」   
  「是的,南港每年上繳的稅收足以養活一支百萬雄獅。」伯爵夫人幽幽的歎了一口氣,理了理腦海中的思路,解釋道:「國王一共有三個兄弟,三十年前國王的大哥天親王發動武裝政變,雖是鐵血步兵團力挽狂瀾,一路勢如破竹的擊潰反軍,卻是沒有抓住天親王。最近,國王的二哥地親王也是蠢蠢欲動,他手握格魯吉的十萬大軍,每年向國王索要大量的軍費不說,前兩天還建議國王增加邊防軍的數量、減少南港的駐軍。京都雖是號稱有鐵血步兵團的十萬大軍駐防,其實部隊的數量只有三萬,如果流放在外的天親王與朝野中的地親王聯手,京都可是就要暴露在自家人的矛頭下了。」   
  伯爵夫人喝了口水,頓了頓說道:「東瀛霸主上官秀吉也是在積極的練兵,與東瀛相鄰的國家共有三個,格魯吉是最近的,上官秀吉極有可能揮軍入侵格魯吉,要不然南港的駐軍也不會達到三萬之眾了。」   
  「你想要我怎麼幫你?」刑天溫聲地問道。   
  伯爵夫人一愣,萬萬沒有想不到刑天答應的如此爽快:「真……真的?」伯爵夫人的話語聲有點顫慄,她不想因為她的事情將刑天陷於危難之地,如果真的是這樣,伯爵夫人情願墮入無間地獄,也不願讓刑天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你的困難就是我的困難,幫你解決這些事情是一定的,不過……」刑天頓了頓,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淡然地說道:「預言到來的那一天,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你要帶著你的家人和我走。」   
  「明白了。」伯爵夫人喟然的歎氣,或許她已經看見了預言將會帶來何種災難。忽然,伯爵夫人眼中驟現一絲希望之光,美目泛著懇求的神色望著刑天,她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刑天會明白她將要說出什麼話。   
  「伯爵夫人,除了這件事情以外,任何事情我都能答應你,包括要我的血肉。」   
  戰狼聞言心中一驚,已明曉刑天心中之意,上前一步,勸阻話語尚未出口就被刑天抬指阻止。戰狼看了一下刑天,搖頭心中的一歎,無奈地退了回去。   
  「伯爵夫人,你應該知道我的血肉意味著什麼?」刑天含笑並指示意伯爵夫人無需開口,他吁了一口氣,「不要把這件事情洩漏出去,要不然會引來很大的麻煩。」   
  點點頭,伯爵夫人看了刑天一眼,欲言又止。事實上,她的心裡比誰都清楚,無論任何的代價,就算把整個世界給刑天,刑天也不會答應她的懇求,或許只有這件事情是刑天所不能答應的。   
  月圓之夜,烏雲閉月,城堡顯得有點陰森,仿若來自異世界的建築物一樣,挺立於天地之間。轟然一聲雷響,大雨嘩然的傾盆而下,電閃雷鳴中,城堡若隱若現的黑暗身形,似乎在訴說著三十年前的那場慘烈的戰役……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挺胸立足於滂沱大雨中,絲毫沒有在意雨夜入寢的寒意,盡忠職守的保衛著城堡的安全,忽然,一道詭譎的影子一閃即逝,似乎雨夜成了天然的掩護屏障……   
  手托下巴,秦小雪趴在床上,美目無神地望著戶外豆大雨點形成的雨幕,口中哀歎著:「無聊呀,本來想看一下月亮的,誰知道下這麼大的雨。」   
  幾乎是一個白晝的時間,秦小雪、郭海瑞伯爵、秦小雷、巫老四人都在研究那幅油畫究竟意味著什麼?可惜,非但沒有解開油畫之謎,還弄得一頭霧水。原本秦小雪想藉著圓月的美麗,解開心中的悶氣,誰知這場大雨來的真不是時候。   
  「該死的小色狼,竟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明天一定要整死他。」秦小雪惡狠狠地握拳說著,腦海中更是幻想著刑天那副極其狼狽的樣子,以及刑天跪地求饒大呼姑奶奶饒命……   
  想著,秦小雪的臉上露出了極度滿足的表情,喉中發出怪異的呵呵笑聲,好似明天已經是勝券在握了!   
  蹬的一聲傳來,秦小雪警覺地翻身下床,驀地見到窗口站著一個人,凝神嚇問:「你是誰?」   
  雷光一閃,就這瞬間,秦小雪看見了一個雷光照耀下的狼首,嚇得一直退至牆邊,「是、是你……」正是那只奪走秦小雪紅丸,將她帶上慾望高峰的,大陸上最最強橫的生物──炎狼!   
  炎狼似乎聽懂秦小雪的話語,它點點頭,走到了秦小雪的身邊,用鼻子嗅了嗅秦小雪身上的味道,似乎似在確定她是不是那一夜的女人。   
  「你、你、你想幹什麼?」秦小雪顫嚇地開口問道,雖是心聲告訴她炎狼不會傷害她,但和此種強大的生物如此貼近,秦小雪的心裡不免發毛,如果炎狼獸性大發,恐怕會殃及南港的百姓,最少也會將城堡變成一個人間地獄。   
  炎狼的金色雙目閃爍著溫柔的光芒,柔情似水般的把秦小雪抱上了床,鼻息甚是渾濁,毛茸茸的手掌輕輕地解開秦小雪的睡衣。   
  秦小雪一陣心猿意馬,怪異的舒暢感覺襲上心頭,她用那軟弱無力的玉掌按在了炎狼的手腕上,「不、不行,你……你不能這樣……」秦小雪的鼻息也混濁了,人與獸的異種之愛是她思想上無法逾越的壕溝,她的心中極力的掙扎著,如果眼前的炎狼是一位人類,秦小雪也許此時就已經妥協了。   
  炎狼的解衣動作停了下來,把秦小雪緊緊地摟在懷中,巨大的手掌深入了她的睡衣內,撫摸著她背後的細膩肌膚,鼻孔在秦小雪的耳邊磨蹭聞著她身體的香味,身體感受著秦小雪嬌軀的顫抖,以及她口中激情般的支支吾吾的聲音。   
  「你……你不能這樣,我們不可以……」   
  秦小雪在炎狼的懷中掙扎著,柔弱無力的手臂似想掙開炎狼強健至極的身體,無奈,她的全身力量似乎被炎狼吸走一樣,銀牙咬著玉唇,粉拳無力地敲打著炎狼的胸脯,她知道下面將要發生什麼事情,也知道這只炎狼沒有想像中的兇猛,好似情人一樣,又好似她身體一部分一樣,竟是在短短的時間內,挑起了秦小雪心中積壓十八年的原始慾望!   
  「你,放手,放開我……」   
  秦小雪的頭腦一片混亂,似乎已經喪失了思維能力,只顧著反抗,而她身上的僅存的一件睡衣也不知在何時落在了床下……   
  炎狼雙掌抱著秦小雪的腋下部位,金色的眼睛閃爍著原始的慾望,一直望著秦小雪佈滿紅暈的臉頰,溫柔地添了一下她的胸部中線位置,鼻孔傳出嗯嗯聲,似乎在懇求秦小雪一樣。   
  望著炎狼的誠懇眼神,秦小雪心中已經明白了,她的雙手居然不聽她的指揮,摟住炎狼的脖子,在它的耳邊紋聲地說道:「我……我答應你……」這話說出口,連秦小雪的心中都很奇怪,她為什麼要認同炎狼呢?難道炎狼不是人類的敵人嗎?正當秦小雪胡思亂想之際,忽感有滾燙的物體侵入,她不禁啊了一聲,強忍撕裂般的疼痛,雙手摟得更緊了,銀牙使勁地咬住炎狼肩膀的一塊肌肉,雙手五指恨不得抓入他背部的肉體內。   
  炎狼的眼睛閃過一絲愧色,他盡可能的撫摸秦小雪肌膚的每一處,放緩了侵入的節奏,在她的耳邊輕嗷了一聲。撕裂的痛苦明顯降低了很多,秦小雪明白這是炎狼的愛護,她也急切般的配合著:「狼,你好溫柔……」說著,秦小雪撫摸著炎狼背部毛茸茸的狼毛,不論是身體還是精神,秦小雪已經默認了炎狼是她的異種夫君了。   
  一望無際的慾海中,秦小雪仿若一葉輕舟一樣,隨著慾海之浪上下起伏著,令她無法控制輕舟,只能任由慾海之浪的擺佈,直到在那瞬間猛升至天堂的頂端。好在戶外的雷聲掩蓋了激情高歌,如若不然,定會引來他人的注意。   
  秦小雪依依不捨地摟住炎狼的脖子,不讓滾燙物體離身,也不願讓炎狼離開她的懷抱,良久,她幽幽地說道:「狼,你、你要走嗎?」秦小雪知道這一刻是不可避免的,卻是不想讓此刻發生。   
  點點頭,炎狼取來一個本子和一支羽毛筆,上面寫道:雪,每逢月圓之夜,我一定會出現。   
  秦小雪依舊坐在炎狼的雙腿上,她看了看本上的字體,望著炎狼的眼睛:「狼,我知道你不會失約,我想、我想……」秦小雪羞澀的無法繼續說下去,低垂著粉首,蛇腰不自覺地扭動了一下,感受滾燙物體之際似乎在等待著。炎狼一把摟住秦小雪,在她的耳邊喔了一聲,再次進入了慾海,上下起伏著……激情過後又是激情,天堂之上還有天堂!      
~第六章天劫~    
  一縷不解風情的陽光照在了秦小雪的眼上,她的眉頭一皺,不悅的嗯了一聲,轉身似想摟住什麼,卻是撲了一個空。她的睡意一下子就沒了,坐立起身,搜尋著某物的身形,「唉,天亮了,時間還真是短暫……」說著,秦小雪經不住身體各處傳來的酥麻之感,鼻孔傳出了舒爽之音,腦海中回憶著昨夜的纏綿:「我……我怎麼這樣?好、好瘋呀,難道我真的這麼淫蕩嗎?」   
  忽然,秦小雪意識到了體內留有的物體,心中藏著羞澀地揭開了床單,卻是未見昨夜的激情後的遺留之物,「他、他好溫柔……咦?這是什麼?」   
  秦小雪伸手取來床邊木桌上的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金色液體,瓶子下有一張留言,她拿起時不禁地出聲讀道:「雪,我有我的苦衷,請你一定要原諒我。你知道我是一隻炎狼,也應該聽說過炎狼的血液有長生不老的功效,瓶子內的金色液體就是我的鮮血,我希望你成為我的女人,你的花容月貌要永遠的存在,你心愛的狼。」   
  秦小雪呆呆地望著瓶中的金色血液,她的心中卻沒有噁心的感覺,就是覺得這像一場白日夢一樣,世人夢寐以求的炎狼之血,如今如此輕易的得到,這似乎用運氣太好也不能說明了。   
  「狼。」秦小雪輕呼著,毫不猶豫的將瓶內血液飲下。她不解地咂咂嘴,眼皮上下打了兩下,「奇怪?怎麼感覺好像在喝飲料一樣?」   
  「公主,早餐時間到了,大家都在餐廳等你。」室外傳來了侍女小青的柔音。   
  「來了。」秦小雪不再考慮太多問題,因為她知道下一個月圓之夜,炎狼必定會出現,到時候再問也不遲呀。穿好衣物,秦小雪火急地跑到餐廳,見到眾人眼神有異地望來,臉色隨即一沉,「喂,我臉上有麻子嗎?」   
  伯爵夫人眼中閃爍驚駭神光,卻又一閃即逝,她意味深長地望了刑天一眼,離坐把秦小雪拉到身邊的坐位,戲謔地說道:「小丫頭,哪個敢得罪你呀?」   
  「這倒也是。咦?小色狼,你的眼圈怎麼黑黑的?嗯?你不會相中伯爵家的哪一件值錢的東西吧?」秦小雪一臉興師問罪的樣子,好似一位法官大人審問犯罪嫌疑人的衝著刑天問道。   
  伯爵夫人眼中露著笑意望著刑天,戰狼也是神情苦怪。   
  巫老眨了眨眼睛,疑惑地問道:「老郭,你家還有值錢的東西嗎?」他的語氣相當的怪異,好像昨天夜裡巫老已經把城堡地毯式的搜了一遍!   
  「值錢的東西?嗯,我家有嗎?」郭海瑞伯爵撓著鼻尖,苦思冥想著家當中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除了這個城堡能賣個幾千金幣以外,好像家裡沒有一件東西能賣一個金幣的。」   
  刑天看了秦小雪一眼,飲了一口牛奶,「秦小姐,你的眼圈也是黑黑的,不知道怎麼解釋?」   
  「我失眠不可以呀!」秦小雪一臉紅暈,強詞奪理地衝著刑天吼道。見到刑天一臉不在乎的樣子,秦小雪俏眉一揚,怒然一掌拍向桌面,同時,一聲悶響傳出,緊接著就是一陣盤子落地的破碎聲。   
  餐廳內的所有人好像被定格一樣,全部都保持著一種姿勢,雙目呆滯地望著已經成為木屑的桌子;桌子長五米多、寬兩米,就算再怎麼不結實也不會一掌之下就化作木屑!   
  「伯爵大人,你家的白蟻還真多。」刑天似乎已經預料到這件事情一樣,毫無任何驚訝,享用著僅存的杯中牛奶。郭海瑞伯爵不停地搖頭,想破頭殼都不明白──城堡哪來這麼多的白蟻?   
  秦小雷抹了一下臉頰上驚出的汗液,他本來就已經深受其妹秦小雪的迫害了,現在她的能力又這麼強,那以後豈不是任由秦小雪訛詐?他苦笑地問道:「妹,你什麼時候練成這種絕技了?」   
  「為什麼要告訴你?」秦小雪並未顯露心中的欣喜,起步就要跑回房間,誰知她一時忘記了控制勁力,還以為是原來的能力,矢口驚呼之際,身體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牆壁上!可是,她絲毫沒有在乎的從瓦礫中爬出,刷的一聲就消失了,其後幾秒鐘的時間內,能隱約的聽見物體相撞的聲音傳來……   
  戰狼看了一眼牆壁上的人形烙印,面露不自然的神色,小聲地問道:「主人,難道你沒有寫使用說明書嗎?」   
  「我也想寫,不過時間不夠。」刑天止不住地張口打了一個哈欠,無精打采地揉了揉眼睛,似乎昨夜他也失眠一樣。   
  伯爵夫人的心中比誰都清楚,她來到刑天身邊的半米範圍外,「小天,昨天夜裡又下雨又打雷的,你一定沒有睡好,回去再睡一會兒吧。」說著,伯爵夫人含笑地望著刑天,那表情似乎在說:一夜超級艱苦奮戰十小時,第二天的精神能好嗎?   
  刑天不自然地點點頭,「戰狼,晚飯前不要打攪我。」說著,刑天拖著很重的步伐,返回房間補充睡眠了,無獨有偶,秦小雪也是整整的睡了一天。   
  一頓好好的早餐在秦小雪的一掌之威下化為烏有,郭海瑞伯爵自然心疼不已,那可是他等了一周才等到的豪華早餐──牛奶加麵包!   
  空著肚子也不是一回事,郭海瑞跑到了廚房,找到了隔夜的饅頭,苦笑一下,邊啃著饅頭邊走向城堡內的士兵訓練場。   
  一陣微風襲來,一張白紙很巧的落在了郭海瑞的頭頂上,他起先並未在意,只是輕瞄了一眼。當他看見信紙上寫有「炎狼」二字後,身體驚嚇般的一震,仔細閱讀著信紙上的黑字,顰蹙著雙眉踱步著,良久後,他喚來一名士兵:「請巫老來書房,快點。」   
  郭海瑞伯爵憂心忡忡地來到了書房內,緊皺的雙眉難以舒展:「炎狼、炎狼,難道這個世界上還有炎狼的存在嗎?太、太可怕了……」郭海瑞似乎已經看見了人間地獄一樣,雙手緊抓木椅的扶手,盡力克制內心的恐懼情緒。   
  「老郭,你這是怎麼了?」三步作兩步地跑到郭海瑞伯爵身邊,巫老抓著他的肩膀晃了晃,見他雙目無神地望來,急問道:「老郭,發生什麼事情了?你、你怎麼這樣失魂落魄?」   
  郭海瑞伯爵沒有說話,把手中的信件遞到巫老的手中。在巫老得知信件內容時,一臉懼色,一屁股坐在了木椅上,雙手緊抓雙膝的克制著雙腿的顫抖,「我……我早就應該想到,炎狼還有一隻……」說著,巫老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巫老,你這是?」   
  「實不相瞞,我一直在追查一個殺人狂組織。」巫老自嘲的笑了笑,一臉失望的樣子地說道:「三百年了,我所掌握的只是一些皮毛線索,這個組織裡面有太多的高手了,僅是我遇見的高手就有十個人,全部都是聖靈鬥士的級別……」巫老頓了頓,像似在壓制內心的恐懼,「如果不是事先做了充分的準備,我想我已經死在他們的斗刃下了。」   
  郭海瑞歷經宦海多年,豈能看不出巫老的滄桑無奈,他打心裡尊敬巫老的為人,也存著一絲僥倖之意,「巫老,說不定那只不是炎狼。」   
  搖搖頭,巫老有點灰心道:「的確是傳說中的炎狼,我剛剛就懷疑小雪的能力怎麼可能在一夜之間增加至不敢相信的地步,等我看到小雪房間窗戶外的爪痕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件事情和炎狼有關係。」巫老扶髀長歎,沉默了一會兒,「老郭,你也應該知道當年亡魂草原的一戰。」   
  郭海瑞沉重的嗯了一聲:「我曾經聽過一些老人家講過,亡魂草原至今仍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籠罩,多少知名的探險家都是一去無回,久而久之,亡魂草原就變成了各國明文規定的禁地。那一戰具體戰死多少人,至今沒有人能說個明白,不過,我聽說這麼一件事情,自從那一戰以後,出現了難得一見的百年和平期。」   
  「的確是真的,我的父親也是一名全能術士,至今仍在世。」巫老苦笑一下,說道:「不過我父親到處遊蕩,連我都不知道他在哪裡,如果我父親在這裡,或許有辦法對付那只炎狼。」   
  「巫老,你是說那個殺人狂組織,是那只炎狼組建的?」   
  點點頭,巫老講述著:「是我父親告訴我的,他曾經進入亡魂草原,告訴我裡面的屍體沒有一具是腐爛的,好像他們是昨天死亡一樣……」巫老雖是沒有親眼看過,腦海中卻是可以想像得到那種地獄般的景象,「當年為禍世間的炎狼一共有一百三十一隻,可是,我父親見到的炎狼石像只有一百三十個,很顯然還有一隻……」   
  「一隻炎狼可抵百萬精銳之師,如果這個傳言是真的,恐怕當今沒有人能制服他。」郭海瑞伯爵不願承認這個事情,五百年前,三塊大陸的所有勇者都踏上了消滅炎狼的道路,可惜,沒有一人活著回來,這難道還不能說明炎狼是陸地霸主的地位嗎?   
  巫老雙眉一皺,滿懷心事地問道:「老郭,昨天夜裡有沒有聽見狼叫?」   
  搖搖頭,郭海瑞分析道:「昨天夜裡一定沒有狼叫,就算雷聲再大,士兵們不會聽不見的。」猛然間,他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強壓心中的驚駭,試探地問道:「巫老,炎狼在月圓夜不發出狼叫,這……這是不是意味著?」   
  「那只炎狼在學習,學習我們的知識,來對付我們。」巫老悲慘的一笑,深吸了一口氣:「   
  人都知道有仇報仇,更何況是炎狼。五百年的時間,足夠他學習一切的了,再加上他的狼性,想要剷除他,恐怕要付出亡魂草原上的十倍代價,甚至更多。」   
  「能化解這段恩怨嗎?」郭海瑞伯爵知道,如今格魯吉的內部政局是風雨飄搖,大有一觸即發內部戰爭的趨勢,如果再動用部隊對付炎狼,恐怕格魯吉亡國的日子就已經不遠了,甚至炎狼的事情會牽連整個大陸上的居民,到那時,大地將會被鮮血染成紅色!   
  「狼是很有耐心的,在狼族的團體內,狼王是擁有絕對的地位,他會為了族人的食物而連性命都不要,僅是這種大公無私的精神,人就不可能和他們相比。」巫老頓了頓說道:「山海經的狼族怪談中,炎狼是萬狼之首,地位的崇高足以令萬狼膜拜。大概是我小的時候吧,我和我父親跋山涉水,調查關於炎狼的事情……」   
  郭海瑞迫不及待地問道:「結果呢?」   
  「說給你聽都不會相信,至少我不會相信。」巫老邊回憶童年時他父親與他說的話邊肅然說道:「炎狼是最接近天神的,他們是天神的傑作,是天神賜給人們的守護神,擁有天神一樣的胸懷,擁有可比天神的力量,他們是神聖而不可侵犯的,他們是神跡!」   
  「這、這不可能……」郭海瑞很難相信這些話,難道五百年前炎狼的所作所為是假的?不可能,郭海瑞很快的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為有很多很多的歷史文獻資料證明,炎狼是一種極度危險的生物,僅是歷史記載的毀於炎狼之手的大型城池,就已經達到了一百多座,而城內的軍民無一可以逃出炎狼之爪!   
  「我也不相信,可是這麼多年來,我走遍千山萬水,總是能在深山裡看見供奉炎狼的村莊,在那裡,炎狼擁有絕對崇高的地位,那些村民情願去死,也不願拿他們心中的神來開玩笑。」巫老停頓了一下,喝水解渴,置疑地說道:「我問過那些村民了,他們都堅信炎狼會將他們帶到一個世外桃源,避開塵世的一切煩惱,有的人說炎狼還有事情沒有辦完,等炎狼把事情結束後,炎狼就會接他們去無塵之地。」   
  「怎麼會這樣?」郭海瑞伯爵離坐來回地走著,緊皺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竭盡思慮地盤著這些惱人的問題,忽然,一道靈光閃過,「巫老,會不會和那個天劫的預言有某種聯繫?」   
  「當天劫到來的時候天地間會先後出現十大徵兆,天劫是上天給人類的一個最嚴厲的處罰。」巫老不能肯定天劫預言的真偽,他苦笑地搖搖頭,「天劫的預言是刻在一面山崖的巖壁上的,四百年前才解開文字的意思,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上面說當世人解開文字的含義後,就證明天劫已經成為定局,唯一能改變天劫的只有受劫之人。可惜了,上面沒有寫受劫之人的身份。」   
  「巫老,您的父親相不相信天劫的存在?」   
  「我父親是堅信不移,還說是人引發了天劫。」   
  「嗯?他還說了些什麼?」   
  「沒有了。」   
  郭海瑞伯爵低頭沉思著,「以南港現有的部隊,根本就不可能擋住炎狼的腳步,如果現在向國王提出增加軍隊數量,先不論國王是否答應,教廷那邊就會極力反對。」郭海瑞無奈的長歎著,仿若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背靠在木椅上,無力地說道:「教廷在朝中雖是沒有什麼實際權利,卻是有權罷免國王的王位,如果教廷給國王施壓,國王也要妥協。就算教廷不出面,國王也很難抽調出兵力,而南港既是國家的財政重點收入之地,又是一個兵家力爭之地,國王絕對不可能讓地親王的部隊駐紮在南港,要不然麻煩的事情還在後面。」   
  喝了口水,郭海瑞伯爵苦笑著:「國王陛下是信任我,把南港的軍政、財政交給我打理,我不能再給國王陛下添煩心的事了,呵呵,處理奸商偷稅的事情就已經夠讓我頭痛的了,又要應付那些扶桑浪人,現在又出現一隻炎狼,唉,如果我能分身就好了。」   
  「老郭,能不能讓夫人去和小雪談一談,或許能知道一些秘密呢?」   
  夏日的夜晚是幽靜的,大自然爭相在月光下展現另一面的美麗。正所謂「境由心生」,每一個人都會對自然有不同的觸感,好壞皆有人的心情來定……經過白晝的休息,刑天的精神明顯好轉了很多,或許有了這次教訓,下回應該不至於玩得那麼瘋了。   
  「主人,伯爵夫人等你很久了。」戰狼上前一步,幫助刑天穿衣服的時候,輕聲地說著。   
  「嗯。」信步走至房間的客廳,刑天衝著伯爵夫人頷首微笑,坐下後問道:「是不是因為小雪的事情?」   
  伯爵夫人一愣,不解刑天為何明曉,還是點點頭。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伯爵大人知道是遲早的一件事情。」接過戰狼呈上的水杯,刑天眼中蘊藉著笑意地飲了一口水,「自作聰明,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伯爵夫人知道刑天不會加害郭海瑞伯爵,卻是心下難安,不由得開口問道:「能、能放過他們嗎?」   
  「放心吧,伯爵是你的丈夫,我不會為難他的。」   
  伯爵夫人聞言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小天,那封信是你故意給他們看見的嗎?」   
  刑天面部露著微笑,沒有開口說話。   
  伯爵夫人未得答案,幽幽的一歎道:「我浪跡在人間也有幾十年了,有些人的作風的確很可惡,不過那只是一小部分,並不代表……」   
  刑天抬指打斷伯爵夫人的勸誡之語,他含笑地望著跳動的火焰,聞著燈油散發的味道,「夫人,這可能就是他們的命,他們用雙手打開了天劫。」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間空氣,刑天淡然地說著:「五百年前,天劫的大門就已經被打開了,只可惜他們還被蒙在鼓裡。我能肯定,天劫過後,倖存的人不會超過一成,如果近年再發生大範圍的戰爭,我想他們活下來的機率就很渺茫了。」   
  伯爵夫人雖是明白天劫所帶來的災難,卻是沒有想過災難如此的巨大,幾乎要滅絕人類的災難是無法想像的。她的心中有點不敢相信,望著刑天的臉,似乎要他給一個說服她的理由。   
  「夫人,你是什麼時候有幻化人形的能力?」   
  「一百年前,嗯,六十年前熟練掌握,四十年前能保持在月圓夜不會現形,三十年前克服了對血的衝動。」伯爵夫人雖是不明刑天怎會有此一問,卻是如實地道出修練成人形的時間。   
  「五百年了,那段歷史已經沒有人知道了。」刑天一臉傷感的神色,欲言又止,他不想再次提起五百年前那段痛心疾首的歷史,更不會讓歷史重演。   
  「夫人,你真的很幸運,你沒有活在那個時代,我為你高興。」刑天一連深呼吸數次,垂頭的苦笑著:「歷史呀,我能忘記嗎?夫人,我不想要你聽到那段歷史,你也不要刻意的去打探那段歷史,這些事情已經過去了,沒有必要再多一個人負擔那段歷史的痛苦。」   
  伯爵夫人鼻頭一酸,雖是不能親身體會歷史留在心靈上的痛苦,卻是能明白承受此種歷史痛苦是需要極大的意志力,如若不然,很容易被歷史的痛苦壓垮的。   
  「小天,難道多一個人分擔……」伯爵夫人看見刑天搖頭,把將要說的話嚥回了腹中,言出於心地說道:「身體要緊,夜深了,小天,不要太勞累了。」說著,伯爵夫人謝絕刑天的送路,面有所思地離開了房間。   
  刑天來到窗戶邊,雙手反剪,仰頭望著幽暗的夜空,歎道:「希望明天會找到更多的族人。」   
  「主人,也許夜狼明天就會傳來好消息。」   
  「你不用安慰我,情況我是知道的。」刑天吁了一口氣,平和地說著:「族人是越來越少,一年能找到一個就已經算是好的了,呵呵,正統的族人更是少之又少,可憐了我的那些未開化的同胞們,也許是他們時運不濟吧。」說著,刑天流出了傷感的淚珠,他一想到那些未開化的同胞死了還要被剝皮,不由得就覺得一陣鑽心之痛,好像是自己的皮被人層層剝下一樣!   
  「主人。」戰狼強忍著淚水,取出方巾呈至刑天的手中,開口請求道:「主人,是不是給他們一點懲罰?」   
  「不用了,只要他們不拿族人開玩笑,任何事情我都能忍耐。」   
  刑天深吸了一口氣,禁斷腦海內的思緒,心中帶著一份希冀,期待著夜狼明天能傳來好消息。儘管多數是毫無所獲,刑天還是滿心期待著……   
  東邊的大地悄悄地露出了曙光,新的一天又開始了。刑天早早地起床,漫步在城堡內,貪婪地呼吸著清晨的空氣……   
  一陣金屬相互撞擊的聲音傳來,時而斷續、時而密集,好似城堡內的某處正發生著一場小規模的武裝衝突一樣。   
  扭頭望向聲音來源處,刑天微微一笑,知道這是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正在進行常規訓練,心中不由起了興致,快步走向城堡西側的一塊空地上。原本此塊空地是用來再建造一個城堡的,皆因郭海瑞伯爵在金錢上出現了超嚴重的問題,所以,建造新堡的事情一直被耽擱下來,如今已經變成城堡內的鐵血步兵團的訓練場了。   
  一會兒的功夫,刑天就來到了訓練場的外面,目力所及,不禁令刑天頓感一愣。   
  鐵血步兵團的常規訓練中,很多都是身上帶傷的士兵,不乏昨天白晝看見的一些受傷的戰士們。有的戰士捆綁在肩膀上的紗布,已經出現塊狀的血斑,不難看出這是劇烈運動扯裂傷口的後果。   
  刑天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低頭想了想,心中逐漸明白了鐵血步兵團的持續作戰能力究竟有多強,最不濟也是一支鋼鐵般的勁旅!   
  「小天!」秦小雷拋下對手,快步地跑到刑天身邊,怪異地問道:「小天,我老妹呢?」說著,他警覺非常的左右望了望,似乎秦小雪的出現就是天大的災難。不過,由他身上所裝的裝備來講,恐怕要比正式裝備要重的多,且訓練裝備上每一處護甲都有很深的刀痕,再加上背部的要害被橢圓形盾牌擋住,不難看出鐵血步兵團衝鋒時候的兇猛!   
  「小雪?」刑天也是左右看了又看,未見恐怖的身形後心中一鬆,「沒有看見。」   
  秦小雷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扭頭衝著戰友喊道:「自行訓練!」隨後回頭對刑天呵呵一笑,解下手臂的護甲,齜牙咧嘴,「哇,好痛、好痛,怎麼剛剛就沒感覺呢?」說著,秦小雷取出腰包內的紗布,重新包裹著手臂的傷口,邊說道:「小天呀,你不用奇怪,這是鐵血步兵團的日常訓練,你看看他們,哪個身上沒有傷呀?呵呵,越是當官的身上的傷越多,好在大將軍傳給了我們一套練氣的心法,說是什麼在遠東國家是非常流行的一種強身健體的方法。」   
  秦小雷越說越是高興:「小天,有沒有興趣做鐵血步兵團的預備役部隊呀?我跟你說呀,鐵血步兵團的軍餉是最高的,要不是這樣打死我也不來當兵,呵呵,賺點錢正好和女朋友……」話語戛然而止,因為秦小雷想起了前些日子被其妹秦小雪訛詐的一幕,現在還欠了一屁股的債務。   
  「你有這樣的妹妹,是你的最大不幸。」   
  「老妹簡直就是一個小魔鬼。」秦小雷小聲地氣道,生怕被他的妹妹聽見,那會召來非常可怕的後果的。忽然,他臉色一變:「最近團長帶著三百多人回京都了,我暫時代理團長的職位,嘻嘻,軍餉自然要多拿一點,團長大人啊,你晚點回來呀,讓我多領一點軍餉,要不然這輩子我就不要想結婚了。」說到最後變成了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蒼天虔誠祈禱一樣。   
  常規訓練結束,不少戰士們坐下陰涼地,納涼之時享用著早餐。軍營的早餐是簡單的,鐵血步兵團自然也不會例外。秦小雷啃著熱氣騰騰的饅頭,大口喝著大碗內的井水,他的手掌一抹雙唇,「小天,你不知道啊,練過以後吃飯是最爽的。」   
  刑天沒有說話,聽著秦小雷講述的話語。   
  「咦?」秦小雷的目光凝聚在一輛駛入城堡的馬車上,待馬車停下,看見馬車內走下的一名衣裝楚楚之人,雙眉不覺的一皺,道:「國王的特使?不對呀,他是地親王的人,怎麼可能是國王的特使?」說著,秦小雷一口含住饅頭,拉著刑天跑到城堡的大廳外。      
~第七章密令~    
  郭海瑞伯爵並不驚訝國王特使來得如此之快,心中倒是難免疑惑:國王會派遣地親王的親信?   
  他看不慣特使一臉趾高氣揚的神色,臉上卻是堆滿了笑容:「特使大人,遠道而來必是旅途勞頓,不如在舍下休息一會兒?」   
  特使瞟了郭海瑞一眼,將手中的匣子雙手呈給了他,「伯爵大人,裡面是國王陛下的密令。」   
  特使並不多言,說完便轉身離開,前往南港內的官方特使館入住。   
  郭海瑞伯爵將匣子放在了桌上,並未急於打開,坐下後咳了一聲:「都進來吧。」   
  「呵呵……還是瞞不過伯爵大人。」秦小雷不好意思地走了進來。   
  「訓練場就在城門的西面,進出的人能看不見嗎?」郭海瑞沉默了一會兒,揮指喚來了侍女,想了想吩咐道:「請巫老和小雪來書房,說有要事商談。」目送侍女離開,郭海瑞看了看刑天三人:「你們也和我來吧。」   
  「伯爵大人,我還是小孩子,摻和這件事情不太好吧?」   
  「小天,巫老很讚賞你,說不定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遇。」郭海瑞很想見識一下,巫老極力推崇的刑天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或許沒有巫老說的那麼誇大,但也許刑天能幫上忙。   
  就這樣,一行人先後來到了書房內。   
  當著眾人的面,郭海瑞伯爵打開了匣子,取出一張烙有火漆的卷軸,確認火漆沒有被人動過以後,他緩緩地拉開了卷軸,好似卷軸上有很多字一樣,他看了足有刻鐘!   
  「老郭,國王說什麼?」巫老忍不住地開口問道。   
  郭海瑞伯爵扭頭望著秦小雪的臉頰,輕吁了一口氣:「小雪,想不到你這麼厲害,連《傲天錄》都能找到,得罪不少人吧?」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秦小雪一臉得意神色,似乎天下間只有她才能得到那本奇寶!   
  「得到《傲天錄》不難。」刑天開口就潑了秦小雪一頭冷水,看了她一眼,心知她要追問其原因,笑道:「如果想要把《傲天錄》交到國王手中,相信這其中的困難程度,我不說你也能明白。」   
  「我不明白,你給我說清楚!」秦小雪不服輸地衝著刑天反問。   
  「伯爵大人,不怕我插手嗎?」得到郭海瑞的許可,刑天微微的一笑,想了想說道:「《傲天錄》在城堡裡面,安全是可以保障的,出了城堡,恐怕就要風雨飄搖了,至於花落誰家,那就要看誰的本事大了……」   
  「囉哩吧嗦的,趕快講正題1秦小雪板著一張怪異的臉,似乎刑天給不了她信服的答案,她就要拿刀把刑天大卸八塊一樣!    
  刑天淡淡地說著:「地親王在朝中的勢力,想必伯爵大人比我更清楚,如果地親王想要找到一兩位偽冒高手,恐怕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郭海瑞伯爵顰蹙著眉頭,下意識地拿起了水杯,卻沒有喝水,反而緊緊地攥著水杯,「小天,你是說這份密令是假的?」   
  戰狼上前一步,將國王的密令轉交至刑天手中。   
  刑天不敢大意,仔細的檢查了好幾遍,當他的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時,「伯爵大人,這是一個偽冒高手做的,成本約在四千金幣,好像已經超過了大人的一年的俸祿。」說著,刑天將密令呈交至郭海瑞伯爵手中,喝了一口水說道:「假冒國王密令可是要上絞刑架的,誰能有膽量做呢?這個答案好像已經很明顯了。」   
  秦小雪一把奪過密令,看了又看,「你有沒有搞錯?小色狼,這種玩笑可不能開呀。」   
  「對於一個想要登上王位的人,他是任何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   
  「小雪,不要打岔,讓小天說下去。」巫老開口插了一語。   
  「《傲天錄》在小雪的手中,已經不再是什麼秘密了,有人來搶奪是很正常的。」刑天頓了頓,扭頭望向秦小雷,含笑地問道:「團長奉命趕回京都,應該是國王的意思,也許是王后的意思。」   
  「小天,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沒有和你這樣說呀!」腦海靈光一閃,秦小雷看了一眼密令,扭頭對著刑天問道:「不會是和《傲天錄》有關吧?」   
  「鐵血步兵團是格魯吉的頂樑柱,也是國王最信任的部隊,《傲天錄》關係太大了,他不找信任的人找誰?」刑天深吸了一口空氣,面露溫和的神色,「有沒有膽量再聽下去?事先申明,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善,將會引起一場戰爭。」   
  郭海瑞伯爵制止了秦小雪的話語,他咬著上嘴唇,沉默了好久,「說吧。」   
  「先從南港說,扶桑浪人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他們幾乎都是忠於霧陰家族的戰士,如果他們知道《傲天錄》這部奇書落在小雪的手中,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搶奪《傲天錄》,意圖重返東瀛,擊敗號稱東瀛霸刀的上官秀吉,有著傲劍天皇美譽的霧陰雷奘也不會錯過這麼一個大好的復國機會。當然,其中也不排除被人利用的可能性。」刑天頓了頓揚聲道:「這是《傲天錄》牽扯到的第一個國家政權。」   
  「第二個呢?」郭海瑞伯爵沉容地問道,他是強壓內心的驚駭。根據可靠情報,不少扶桑浪人在南港內找了一份類似保鏢的工作,如果他們在同一時間有所舉動,雖是不足以動搖南港的根基,卻是能造成一時的混亂,經濟損失更是不可預計。   
  「格魯吉東北方向是阿爾及利,也就是流亡國外的天親王所在地。」刑天的眼睛微微閉起,分析著其中的厲害關係,「天親王派人來搶奪《傲天錄》也在情理內,他應該會挑起格魯吉和阿爾及利的兩國戰爭,最不濟也要挑起兩國的邊界摩擦。」   
  郭海瑞伯爵雙手捂著臉,徐緩地上下摩擦著,「小天,還有嗎?」   
  「格魯吉的西南方是科特迪,鎮守邊關的正是地親王的部隊。如今地親王已經知道《傲天錄》的下落,他一定會準備一個殺手劍──引兵入關。」   
  「引兵入關」這四個字深深地敲打著每個人的心田,不用刑天多做解釋,在座的都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如果地親王真的引科特迪的大軍入關,事先一定會與天親王聯絡,兩面夾擊格魯吉,其戰況恐怕用慘烈已經不能形容了。   
  「還、還有嗎?」郭海瑞伯爵克制著內心的波瀾起伏的情緒,他不敢想像事情發生以後還有誰可以力挽狂瀾!   
  「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兩面夾擊格魯吉,東瀛霸主上官秀吉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發兵攻佔南港只是一個時間問題。到那個時候,格魯吉的版圖就要被三個國家瓜分了。」刑天毫不在乎的一言道破其中的危險。   
  巫老並沒有想到一本《傲天錄》會一下子捲入三個國家,面呈乾笑神色地問道:「小天,你說得是不是有點嚴重了?」   
  「巫老,不要小看《傲天錄》的魅力,只要消息外洩,捲入的個人或者實力組織將會數不勝數。」刑天喝了一口水,開朗的一笑,「別緊張,這只是一點點猜測罷了,事情還沒有發展到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   
  搖搖頭,郭海瑞自嘲的一笑,「小天,難怪巫老這麼推崇你,想不到你分析的這麼徹底。」   
  郭海瑞抬掌阻止了刑天的話語,他頓了頓慚愧道:「小天,你說得都是事實,我是不可能想到這麼多的,我想朝中能超過你的也沒有幾個。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我將是格魯吉的千古罪人。」   
  秦小雪不服氣的哼了一聲道:「我現在這麼厲害,我就不信還有人可以勝過我?」豈知秦小雪的話語剛剛落地,戰狼的手掌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秦小雪惶急地轉身望著戰狼,「你、你什麼時候……」秦小雪沒有勇氣說下去了,她根本就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戰狼就和鬼魂一樣的出現在她的身後。換句話來講,如果是戰鬥,勝負已經分曉了!   
  何止秦小雪沒有看到戰狼的動作,巫老三人也沒有看到戰狼的動作,好像戰狼一下就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在秦小雪的身後了。如此恍如鬼神般的身法,秦小雪等人自認不可能做到!   
  巫老暗自思量戰狼的身手究竟有多高?僅是目前所見,戰狼的身手就已經達到了聖靈鬥士的高階段級別,如果戰狼的實力還有隱藏,那他不是達到了傳說中的死靈鬥士的級別?   
  刑天含笑地環視了巫老等人,說道:「地親王手中最少有一名聖靈鬥士的高手,地親王要得是格魯吉的王位,他或許會利用《傲天錄》為誘餌,誘惑一些隱世高手替他賣命,成功以後就是鳥盡弓藏的時候。」   
  「嗯,很有可能。」郭海瑞看了刑天一眼,心中不禁重新開始估量眼前這位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超天才,「小天,國王派來的特使是地親王的人,你說這件事會不會和《傲天錄》有關?」   
  刑天眉頭一皺,整理了一下思路:「如果我是地親王,我會以一個很好的藉口,讓國王不得不派出不是他的親信來傳達密令……」   
  「什麼藉口?」秦小雪迫不及待地問道。   
  刑天扭頭看著郭海瑞伯爵,直至看得他心裡發毛以後,呵呵一笑:「伯爵大人是國王的寵臣,在朝中自然要受到一些人的詆毀,地親王如果上奏說南港的稅收有問題,請求國王派人核查一下,你們說,國王能派出他的親信嗎?」   
  「不對呀。」秦小雪一臉迷糊地問道:「小色狼,地親王怎麼肯定國王派得就是他的親信?   
  說不定國王會派遣教廷的人呢?」   
  刑天索性解釋道:「如果教廷的人充當特使,後果最壞的就是教廷罷免國王的王權。相比下,國王不得不選擇一位地親王的親信,把危險降低至最低點,如果特使出了什麼差錯,國王就有藉口懲治地親王,最不濟也是除掉了地親王的一個親信。」   
  郭海瑞越是聽到最後越是心驚,壓根就沒有想到刑天分析的會如此透徹,一下子就把格魯吉的內部權利鬥爭全部講出,這似乎已經不是天才的問題了。   
  刑天淡淡的一笑:「如果我沒有猜錯,特使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部署力量,對南港的稅收帳目的核查只是做做樣子,嗯,如果講的深一點,特使很有可能招募一些扶桑浪人,作為行動計劃的一步暗棋,再深一點就是上官秀吉的問題了。」   
  「小天,你是說地親王會與上官秀吉合作?他們能有合作的基礎嗎?」郭海瑞伯爵想不通其中的道理,不恥下問,也好事發時有所準備。   
  「對呀、對呀,你說出個道理來。」秦小雪仿若一隻吱吱喳喳的鳥一樣催促著。   
  刑天不緊不慢地說著:「據我所知,南港每年的稅收足以養活百萬雄獅,這麼一大塊肥肉,誰都想上去咬一口,地親王也不會例外。伯爵大人,如果上官秀吉率兵進攻南港,以後會演變成一種什麼樣的局面?」   
  郭海瑞伯爵沉吟了一聲:「南港現有三萬兵力,如果東瀛的兵力在五萬,我自信可保南港不失。」   
  「如果東瀛兵力在十萬呢?伯爵大人,你自信能守住南港嗎?」刑天含笑地問道。   
  秦小雷眼睛一瞪:「小天,你是說地親王會乘機派兵入駐南港?」   
  「地親王的部隊一旦駐紮在南港,上官秀吉自然也就得到了他想要得東西。」   
  「不對呀,格魯吉還有軍事礦產和金礦。」秦小雪疑惑地問道:「那可是不輸南港的財源,地親王怎麼不打金礦的主意呢?」   
  刑天含笑地解釋著:「地親王要的是龐大的軍費,而不是一點的蠅頭小利。」   
  「不要再討論了。」郭海瑞伯爵不想再往深沉去想了,那實在是太可怕了,「小天,你有什麼辦法?」   
  「三個字──拖、除、轉!」刑天見他們臉色有異,含笑地搖搖頭,解釋道:「盡一切力量拖長特使部署力量的時間,除掉附近作亂的扶桑浪人、盜匪。至於轉嘛,伯爵大人,你一人身兼南港的軍政、財政,你要捨去其中的一個職位,要不然很容易成為焦點人物,被人陷害只是時間的問題。」   
  郭海瑞揮手示意刑天等人離開,獨留巫老。過了好一會兒,他苦笑地問道:「巫老,刑天還是小孩子嗎?他簡直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政客,說得那些話,我看沒有幾個人能說出來吧?」   
  搖頭一歎,巫老說道:「想不到一本書的背後竟然隱藏著一場戰爭,說出來也沒有人相信。」   
  郭海瑞伯爵沉思著:「拖、除、轉,這三個字只有轉這個字,才是小天真正要說的話。一人身兼軍政、財政的確是太耀眼了,兩個職位,我都不敢輕易讓出,不管是地親王還是教廷,他們都在窺視著這兩個職位。」   
  「嗯,的確很艱難。」   
  「巫老,實不相瞞,國王當年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早就給了我一道手令。」郭海瑞伯爵深吸了一口氣,肅容地說道:「國王讓我物色一個人選,要絕對的效忠國王,這樣我就可以把一個職位讓給他,同時他可以獲得子爵的爵位。」   
  「老郭,你的意思是?」   
  書房內一陣寂靜,不久後就傳來了兩個人的呵呵笑聲,似乎兩個人達成了某種共識一樣。   
  刑天等人剛走到樓底口的位置,就聽到了書房內傳來的二老的呵呵笑聲。秦小雷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扭頭看著其妹秦小雪,希冀可以得到令他疑惑的答案。   
  「老哥,你看我有什麼用?」秦小雪白了秦小雷一眼,轉身望著刑天,「小色狼,你的跟班能不能借用一下?」   
  刑天搖搖頭,似乎瞬間意識到了某種超嚴重的問題,不自覺地退了一步,「秦小姐,我有點累了。」   
  不待秦小雪說話,刑天腳步慌亂地跑上了三樓的客房內,親手關妥房門,側耳凝聽房門外的動靜道:「呼,好在沒有上來。」   
  安撫了一下跳動不安的心,刑天來到客房的陽台上,眺望遠處空中的雲朵,「戰狼,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戰狼一愣道:「主人,我總覺得您剛剛在書房說的話有點怪。」   
  「是嗎?連你也感覺到了,看來你的感知又進步了。」落座木椅,刑天飲了一口水道:「郭海瑞是她的老公,我自然有義務保護他的周全,要不然夫人會傷心的。」   
  「主人,您是說郭海瑞會辭去一職?」   
  刑天淡然地分析著:「如果我沒有猜錯,郭海瑞手中握著國王的手令,而且還不止一道。國王能把這個城堡賞給郭海瑞,可以猜出郭海瑞在軍事方面的天賦,如果真的爆發戰爭了,這個城堡就是一枚很大的釘子。」   
  「主人,您是說郭海瑞會把財政的職位讓出來?」   
  低頭想了想,刑天面部蘊藉著笑意:「不管出於哪個角度來講,郭海瑞是絕對不會讓出軍政的,只要軍隊在他的手中,國王一聲令下,他就可以直接發兵攻佔南港,實行軍事管制,到時候南港經濟大權自然就會回到國王的手中。」   
  「主人,您……您想要接管南港的財政?」   
  「郭海瑞不可能讓我全權管理,小雪和夫人插一腳的可能性比價大,說不定巫老也會摻和進來。」刑天閉上眼睛,享受著陽光沐浴在臉頰上的溫暖。   
  微風拂來,門窗上的紗幕隨風擺動,其影卻是傀奇般的偏向了陰暗處,徐緩扭曲成人影。「夜狼參見主人。」   
  「嗯,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刑天淡淡地問道。   
  「《奇草綱目》的下落只有格魯吉的國王和王后知道。」影子內,有兩人徐緩地浮出,一人是刑天的直屬部下夜狼,一人是身穿黑色的忍者服,背負東瀛刀,單膝跪在夜狼的身後。   
  夜狼上前說道:「主人,《奇草綱目》是國王為秦小雪準備的嫁妝。」   
  「嗯,知道了。」刑天回頭看了夜狼身後那人一眼,淡淡地問道:「你是誰?」   
  「屬下德川康康叩見主公。」   
  夜狼解釋道:「主人,阿康是忍者的現任指揮官,一些瑣事他還是會處理的。」   
  「嗯,留在我的身邊吧。」   
  「謝主公!」   
  離坐走到德川康康身邊,刑天看了看他的眼睛,淡淡的一笑:「你應該有話要說。」   
  德川康康內心一震,惶恐地說道:「稟主公,霧陰雷奘近日行跡詭秘,屬下不敢枉自猜測他的目的。」德川康康本想在刑天前炫耀一下他的能力,期冀得到刑天的重用,卻是被刑天的一句話嚇得魂不附體,再也不敢造次了。久未聽聞刑天言語,德川康康偷偷地抬高了眼珠,赫見刑天臉部部帶著淡淡的微笑望著自己,頓時嚇得六神無主,以往那地獄式的忍術訓練早已忘記,只覺刑天的眼睛可以看透一切!   
  「阿康,忠心會得到應得的東西。」刑天拍了拍德川康康的肩膀,面色溫和地說道:「希望你記住一件事情,我能給你的,我同樣也能取回來。」   
  「屬下明白,屬下一定誓死效忠主公!」   
  刑天滿意的微笑頷首:「夜狼,查一下地親王的資料,盡可能全面一點,對了,把這封信秘密的交到格魯吉國王的手中。」說著,刑天掏出懷中的一封信件,交到夜狼手中後扭頭看著德川康康,問道:「阿康,你知道南港的商會嗎?」   
  德川康康如實地回道:「商會的會長的名字叫呂嘉誠,年齡在五十歲,一子一女,經營海運生意,屬南港首富。」德川康康看了一眼刑天的背影,心中總是覺得一切的事情瞞不過他,索性地說道:「據屬下得知,以呂嘉誠的經營方式,他絕對不可能在短短的十年內成為南港首富,恐怕他的財富有很大的水份。南港商會的幾個重要商人幹部,這幾年的財富也是狂增,以他們財富的增加速度,屬下實在找不到合法途徑可以解釋的。如果是三十年前,販賣奴隸的生意或許可以解釋他們的財富狂增。」   
  「還有呢?」   
  「南港的偏遠地區有一個貧民窟,裡面住的都是一些三餐不濟的窮苦人家。」早在來格魯吉南港前,德川康康為了盡到忍者的職責,他已經下令對南港的一切進行了摸底,「有充分的資料證明,貧民窟內的人口流動量非常大,屬下推算,失蹤的住戶極有可能已經死亡,或者被奴隸販子販賣到別的國家。那些奴隸販子多少都與商會的高層有點聯繫,至於他們是不是合作關係,屬下正在調查。」   
  刑天扭頭衝著德川康康微微一笑,溫聲地說道:「你應該知道你的任務,去吧,不要給我添亂子。」   
  秦小雪悶聲悶氣地返回了她的房間,一臉惱怒地坐在了木椅上。「小色狼,不就借用一下你的保姆嗎?哼,怕我不還呀?小氣鬼──」說著,好似刑天就站在門口一樣,秦小雪衝著房間大門扮了一個鬼臉。   
  一杯水下肚後,秦小雪感覺好了一點點,突然看見桌上擺著的巫老贈送的兩件兵器,心中不由得怒火竄升:「死蜈蚣精,這是什麼破劍,拔都拔不出來!」   
  越想越氣,秦小雪拿著兩把兵器,終於在城堡大門西面的訓練場找到了巫老的身形。她二話沒說,上前就揪住巫老的衣襟,「死蜈蚣,你給我解釋清楚!」   
  巫老一頭霧水,納悶道:「解釋?什麼意思?」   
  秦小雪憤恨地把劍扔在地上,取出匕首,刃身緊緊地貼在巫老爬滿皺紋的臉上,「為什麼我連一把劍都拔不出來?說,你是不是拿爛貨哄我!」秦小雪的火氣全部寫在了臉上,想必她得不到滿意的答案,她就要動手把巫老的鼻子削平一樣!   
  「小雪呀,我當時就說要解釋一下……」   
  不待巫老將話說完,秦小雪一把抓住巫老的山羊鬍子,凶神惡煞地說道:「不要給我強調理由,現在就給我解釋清楚!」   
  巫老嚇得滿口應是,他心疼地撿起兩把兵刃,「當我造出這兩把劍的時候,我也很意外,因為我造出了兩把擁有靈識的劍。」巫老仰頭一聲長歎,似在回憶地說道:「多少年了,我至今沒有找到可以抽出寶劍的人,我曾經拜訪過一代名將、一國之君……可是,到現在都不能令二劍出鞘,我的父親曾經對我說,我造出了一對定情劍,只有……」   
  「我就不信拔不出來!」   
  秦小雷見到其妹的老毛病又來了,轉身剛想翹頭之際忽感肩膀上多了一個物體,他驚駭地扭頭望去,「妹……你、你、你好呀。」   
  秦小雪冷冷地問道:「老哥,你要到哪裡去呀?」   
  「我、我去訓、訓練……」秦小雷好像已經看見了他的可怕下場,強找理由地回答著。   
  秦小雪怪異的一笑,趁其不備,手握劍柄,將劍鞘重重地砸在了秦小雷的頭頂上。看著秦小雷蹲身抓頭的樣子,秦小雪一臉正色地說道:「老哥,這是我代國王打你的,誰叫你對本公主不敬。」   
  秦小雷強裝一臉無事,心中卻是惡狠狠地咒道:死丫頭,老是用國王的名頭欺壓你老哥,哇!好痛,下手還真是不留情,有機會一定要把她給嫁出去,要不然這輩子就算完蛋了!忽然,頭部又傳來了一陣痛苦,打斷了秦小雷的心中話語,他使命地抓著頭皮,一臉委屈神色地問道:「老妹,你怎麼老是敲你哥的腦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說什麼,哼,小心點,得罪本公主有你好看的!」說著,秦小雪又拿著寶劍敲了一下秦小雷的頭頂,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含著陰森地笑容問道:「老哥,借你的部下用一下,你不會有太大的反對意見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秦小雷慌張地說著,他的內心深處是極度不願意得罪他的妹妹,不僅僅是秦小雪有公主的頭銜,皆因他從小到大的記憶記載,得罪秦小雪一次,最少要直接倒楣三天,間接倒楣的天數未曾詳細統計過。   
  「集合,集合──」   
  訓練場上的三百名士兵,僅是在十幾秒鐘的時間,就整體的列隊在秦小雷的身前,不過,他們的眼神怪怪的,甚者低頭竊笑。   
  秦小雪一把將秦小雷拽到了身後,指著一名士兵說道:「給我找兩根最粗的繩子,你們給我平均分成兩隊!」秦小雪接過士兵找來的繩子,一根繫在長劍的劍柄處,一根繫在劍鞘的尾部,讓兩隊人馬來個拔河比賽!到此,眾人才明白秦小雪要強硬的拔出寶劍。   
  三百名士兵的力量,差不多可以將城堡的數噸重的鋼鑄網狀閘門拉起。可是,不論兩隊人馬如何的用力,始終沒有將寶劍與劍鞘分離,各個累得氣喘吁吁不說,也想不通這麼大的力量為何連一支小小的寶劍都拔不出來!   
  「哼,我還有絕招!」說著,秦小雪大步地走到城堡下,仰頭喊道:「大美女召喚小色狼──」   
  刑天剛剛把事情辦妥,就聽聞陽台下傳來這句話。陽台高約一米七多,刑天自知身高還尚未超過這個高度,於是,他將身體一側,把頭伸到陽台的雕花石欄杆外,尋到了秦小雪的身形,不悅地問道:「喂,你又想幹什麼?」   
  秦小雪怒指著刑天露出欄杆外的小腦袋,「趕快給我滾下來,要我上去你就倒大楣了!」   
  與秦小雪相處的一段時日,刑天也多少知道了她耍起性子起來,那是十頭牛也拉不住的。為了避免秦小雪的近身威脅,刑天來到了城堡的訓練場,問道:「小雪,你有什麼問題?」   
  「借你的保姆用一下!」不管刑天是否答應,秦小雪將寶劍塞到戰狼的手中,催促道:「把寶劍拔出來,快點、快點!」   
  看到刑天點頭同意,戰狼握劍一抽,並未與想像中的一樣,他的眉頭隨即一皺,一股意念由手上傳來,似在告知戰狼不是此劍的使用者。「主人,這把劍不是普通的劍,它有自己的意志。」   
  聞言一愣,刑天看了一眼戰狼手中的長劍,扭頭望向巫老問道:「巫老,你是怎麼鍛造出來的?我可沒聽說術士有煉製神兵的能力。」   
  巫老不好意思地撓頭呵呵一笑:「本來是想造把劍防身用的,沒想到劍是弄出來了,我卻不能用,只好上街買了一把。」說著,巫老提了一下手中的枴杖,暗示裡面有一把兵器。   
  「這把劍的材料很特殊,至少我沒有見過……」   
  「哪來那麼多的廢話!」秦小雪把短劍扔到刑天的手中,以命令的口氣說道:「拔出來就算你厲害。」   
  看了一眼手中的短劍,刑天扭頭望了巫老一眼,皺眉一想,斷然把短劍拋到了戰狼的手中:   
  「我只是一個小孩,不適合舞刀弄劍。」   
  巫老疑惑地看了刑天一眼,「我父親說,我無意中弄出一對定情劍,只有那個那個的人在一起才能把劍拔出來。」   
  秦小雷鬼祟般地移步至巫老的身邊,低頭小聲地問道:「巫老,『那個那個』是什麼意思?」   
  見巫老投來怪異的眼光,秦小雷俊臉一拉,沒有好氣地說道:「別這樣看我,我早就十八歲了。」   
  巫老沒有說話,扭頭望著秦小雪。   
  「有什麼好看的,我也過了十八了。」秦小雪怪異地瞟了巫老一眼。   
  「那個、那個……」巫老實在是羞於出口,腋下夾著枴杖,右手成虛拳的姿勢,左手的食指捅著右手虛拳的空洞,反覆幾次,動作還不快且時有停頓,「那個動作和這個動作差不多,多數是在床上,聽說只要有兩個人可以站立的地方,就有一些人會那個那個。」   
  秦小雪臉頰紅暈悄然地爬了上來,她豈會不明巫老手勢的含義,腦海中不禁憶起了月圓之夜的晚上,炎狼是如何的溫柔,如何與她攜手登上慾望的巔峰……   
  看著秦小雪一臉幸福神色,秦小雷仿若作賊一樣的左右張望了一下,心道:這丫頭一定又在胡思亂想了,大概有夢中情人了,說不定這是一個天賜良機,嗯,一定要把她賣出去!   
  「哎呀……老妹,你怎麼又敲你哥?」秦小雷苦著一張臉問著,雖是頭頂很疼,他卻不敢伸手去抓,萬一秦小雪的牛脾氣來了,那可就不是一下兩下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嗯?小色狼,你保姆去幹什麼了?」秦小雪不解地問道。   
  沒過多久,戰狼取來了一本書,交到了刑天的手中。刑天將書拋到秦小雪手中,解釋道:「   
  遠東帝國王宮的一本不外傳的教科書《玉匍團》,圖文並茂,各種招式的優劣解釋的清清楚楚,最適合你這種年齡的人。」   
  秦小雪只看第一頁的圖文,俏臉就比番茄還要紅,滾燙滾燙的,為了掩飾,她衝著刑天大喝道:「色情狂,你給我看這本書是什麼意思?不說清楚立刻修理你!」   
  「不看?不看就還給我吧。」   
  「這種不良書還想要?沒收充公!」說著,秦小雪臉色怪異的把書揣入了懷中,快步走向了城堡。      
~第八章狼女~    
  城堡離南港僅有數公里的路程,刑天目送秦小雪拿著後宮秘術離開視線後,舉足走出城堡的大門,戰狼緊緊尾隨其後,恪守著保護心目中獨一無二的主人。   
  或許是四周仿若海浪般的起伏草綠,在舒暢的自然懷抱中不覺已來到了南港。刑天的心情不錯,漫步在南港的平坦大道上,瀏覽著道路兩邊門面裝飾華麗的店舖,衣著名貴的紳士貴人,走累了就坐在路邊樹下的兩米長的青石長凳上休息。   
  南港既是一個兵家力爭之地,也是格魯吉的經濟中心,物價自然要高出其他的地方。花了一個銀幣,買了兩瓶山泉水,戰狼給了刑天一瓶,坐在他的身邊,「主人,這水好貴,如果在鄉村,這種水是不要錢的。」   
  刑天喝了一口水,「南港是神秘大陸最繁華的港口之一,消費指數自然是名列前茅,一個銀幣能買兩瓶水,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說著,刑天看了一眼手中的透明玻璃瓶,含笑地說道:「這瓶子最少能值兩個銅幣,以前我們走過的地方都是一些偏遠的深山老林,受制經濟生產力的影響,那裡的居民根本不可能用上玻璃這種高級品。」   
  戰狼看了一眼玻璃瓶,腰板一挺,左右望了望道:「主人,南港的稅收不是天文數字嗎?國王不是很有錢?那麼多的錢,他怎麼用也用不完呀。」   
  「不做農民不知道做農民的辛苦,戰狼,你應該多學習一下,別成天老是想著怎麼去戰鬥。」   
  不自然的一笑,戰狼頓了頓後說出心中想法:「如果郭海瑞讓主人來管理南港的財政,恐怕就像主人說得那樣,巫老他們也會摻和進來,那個時候不是把主人的權力架空了?」   
  「我要那個權力幹什麼,我要的就是那張椅子。」刑天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神秘的光暈似乎永遠照耀著他:「有了那張椅子,我自信可保住夫人和郭海瑞的安全,同時,做點小把戲,到時候也有向國王提出索要《奇草綱目》的本錢。」   
  「野狼說《奇草綱目》一共分上下兩冊,上冊是記載草藥的功效、外型,最後幾頁好像記載了一些罕見的奇藥;下冊是記載了世人不敢想像的藥方,一些老人家經常說藥方中有一個,據說能治萬物生靈的一切病症,還說這種藥方的煉製需要一千年之久。」頓了一下,戰狼心懷疑惑地問道:「主人,我們走過不少的地方了,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治療萬物生靈一切病症的藥方,這……這會不會是以訛傳訛,老百姓把《奇草綱目》給神話了?」   
  搖搖頭,刑天心懷一絲希望,「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說不定會有這種奇藥。」   
  「公主,您這是?」小青眨著眼睛,臉上泛著迷糊,她揉著方才被秦小雪撞到的肩膀,一邊走下樓梯時一邊自語道:「奇怪,公主怎麼慌慌張張的?好像、好像做錯什麼事情一樣,奇怪、奇怪……」   
  不知道因何原因,秦小雪在樓第口撞了一下小青後,卻沒有感覺到自己撞到了人,也沒有聽見小青的聲音。她慌慌張張地跑回了房間,關門上鎖,三步作兩步的走到窗戶邊,好像作賊一樣地伸頭左右望了望,將窗戶關好以後,她還有點不放心,檢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確定沒有人以後,她癱坐在床沿上,吐了一口濁氣,心跳三百地取出了懷中的書籍,眼睛閃爍異樣神光望著封面上的三個大字──玉匍團!   
  「這、這不是狼和我的第一個姿勢……老漢坐抱,倩女摟漢;此式對男方腕力要求較高,動作……嗯嗯嗯……」秦小雪碎了一口,俏臉漲的通紅:「這種下流書難怪不外傳,傳出去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事情。」   
  話是這樣說,秦小雪還是一頁一頁的看著,全身的燥熱令她有種擁抱異性的渴望,鼻息逐漸的渾濁了,腦海中不由得幻想著自己取代書頁畫中的女性,而男性則是令她醉生夢死體力強勁的炎狼!   
  咚咚的敲門聲傳來,秦小雪一驚,嚇得手中書籍掉落在地,她慌張地大聲問道:「誰呀?」   
  「小雪,是我。」室外傳來了伯爵夫人的聲音。   
  「馬上來。」秦小雪慌張的把書籍塞在了枕頭下,換了幾個角度看了看,確認無法看出後,她拍了拍滾燙的臉頰,整了整衣物,走到門口前還深呼吸了一下:「夫人,你這是?」   
  伯爵夫人是過來人,一眼就能看出秦小雪的異狀,稍微一想,就已得知其中的女兒家的心思,戲謔地問道:「小雪,是不是在想你的夢中情郎了?」   
  「夫人,你、你怎麼這麼說。」秦小雪轉身不願讓伯爵夫人看見她的臉色,走到桌前,一口氣乾掉杯中水。   
  「你這丫頭呀──」含笑地搖搖頭,伯爵夫人走到了秦小雪的身邊,在她耳邊小聲問道:「   
  你是不是思春了?」   
  秦小雪嬌呼一聲:「你怎麼這樣取笑我,我、我不理你了。」   
  「咯咯……還不承認嗎?」伯爵夫人看在眼裡笑在心裡,心藏一絲希望之光:蒼天有眼,說不定雪兒可以改變天劫帶來的滅頂之災!   
  「夫人,你找我有什麼事呀?」秦小雪機靈地岔開話題。   
  伯爵夫人輕哦了一聲,坐下道:「特使大人今天晚上宴請我們,老公說帶上小天和巫老,說不定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宴請我們?特使的速度好快。」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口子不擅長這些交際,帶小天去順便任命他為子爵,掌管南港的財政。」伯爵夫人道明瞭真正的來意。   
  「讓小色狼去管財政?夫人,我不會聽錯吧?」秦小雪吃驚地開口問著。   
  伯爵夫人呵呵一笑道:「到時候你和巫老都要參加,小天一人搞不定的,對了,去南港找他們吧。」說著,伯爵夫人怪異地瞄了秦小雪一眼,面戴微笑地走出了房間。   
  「我去找那隻小色狼?嗯,有點不划算,要找個倒楣鬼。」秦小雪忽然賊嘻嘻的一笑,快步地跑到了城堡內的訓練場位置,很是容易地揪到了口中的倒楣鬼,以及倒楣鬼的幾十名部下!   
  找人的工作嘛,自然是倒楣鬼和他的部下負責的,僅是半小時的功夫,秦小雪就得知了刑天在路旁的石凳上納涼,於是,她騎馬直奔刑天所在地……   
  秦小雪故意讓馬蹄揚起灰塵,坐在馬上看著刑天出醜的樣子。「小色狼,原來你在這裡舒服,你害我找的好辛苦呀,你說你要怎麼賠償我的營養損失費?」   
  倒楣鬼秦小雷滿頭大汗地站在路邊,面若鋼鐵,側眼瞄了秦小雪一下,心中苦苦地喊道:老妹呀,你什麼時候找人了?你不是一直在咖啡廳裡面喝咖啡嗎,嗚嗚,騙了我半個月的軍餉不說,連句謝謝都不講,難道天下做哥哥的都像我這麼倒楣嗎?如果真的是這樣,下輩子打死我也不做哥哥了!(似乎做秦小雪的弟弟更倒楣!)   
  「喂,美女問你話,你敢不給美女面子?」秦小雪大剌剌地坐在石凳上,雖是中間隔了一個戰狼,卻不妨礙她的說話,她勾頭望著刑天道:「小色狼,你啞巴啦,連個……連個話都不會說?」   
  刑天拍打著衣物上的塵埃,問道:「小雪,是不是特使大人宴請伯爵大人?」   
  「咦?你是怎麼知道的?」秦小雪怒然地扭頭瞪著秦小雷,不冷不熱地問道:「老哥,是不是你幹的?」   
  秦小雷嚇得把頭搖得和波浪鼓一樣,鼻孔發出怪異的嗯聲。   
  「小雪,宴會上我應該還能得到子爵的貴族頭銜。」刑天淡淡地說著,語中毫無興奮之意。   
  「你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情我沒有和別人說啊!」   
  「看書有很多好處的。」   
  「我就不信看書能未卜先知!」秦小雪的脾氣又上來了,她刷的一下站立起身,一手叉腰一手的食指指著刑天的鼻子恐嚇道:「趕快給我解釋清楚,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看了秦小雪一眼,刑天面色鎮定地說著:「多看一點推理書籍,那裡面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知識,也能得到一些心靈上的啟發。」   
  「哼,你說得容易,做起來就不行了吧?」秦小雪好似存心要看刑天笑話,眼神中透著輕視的神色,「小色狼,有本事做給我看看,我就算認同你天方夜譚的看法。」   
  刑天不想就此話題展開爭論,因為他認為不論勝負都毫無任何的意義,何必再浪費唇舌?   
  「只是說說而已,沒有必要當真。」刑天息事般地說著。   
  秦小雪得意的一笑:「原來你也不過是個空架子,說得那麼好聽幹什麼,我看吶,你一定是聽別人說的,拿來哄我們的吧?」   
  刑天眉頭忽然一皺,瞳孔蘊藉著怪異的興奮神色,鼻子抽搐了一下,勾了勾手指,小聲地問道:「戰狼,這是不是母狼的氣味?」   
  戰狼嗅了嗅空氣中的獨特氣味:「主人,氣味不純,戰狼不敢肯定。」   
  「喂,你們當我不存在呀?」秦小雪見刑天與戰狼二人說話,毫無搭理自己的意思,心中無名火呼的一下就燒著了,「小色狼,立刻向大美女道歉,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刑天扭頭衝著秦小雪說了一聲「對不起」,離坐尋著空氣中的味道,舉足前往氣味的來源處,雖是微風送來的氣味不是那麼濃厚,也像戰狼所說的那樣不純,卻是緊緊牽掛刑天的心。   
  他的步伐越來越快,直至走過拐角處,看到遠處有一群人圍成的人圈後,內心無由的一震,方纔那份欣喜之心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不安。   
  越是走向人群,刑天的內心越是不安,他費力的擠入了人群的前排位置,所見的一幕令他的內心一顫!   
  一個滿臉虯髯的大漢,手握著皮鞭,虛空擊出啪噠聲,在他的身後有一個鐵鑄的籠子,其內有一個滿臉污垢、衣著破落、長髮拖地的孩子,看樣子大概是一位年齡不大的孩子。   
  鐵籠中,孩子的大眼睛已經沒有了靈慧般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驚恐,他蜷縮在鐵籠中的一角,雙手緊緊抓住鐵欄,身體觳觫地抖著,不敢抬頭之際不時的向角落內擠一下,似乎那有限的空間可以無限增加一樣的藏住他的身形,避開周圍的恐怖之人。   
  「諸位先生女士看一看吶!」大漢無情地揮動著手中的皮鞭,啪噠的擊在鐵欄上,揶揄地看了籠中小孩一眼,他一臉得意神色的介紹道:「這是一隻山狼撫養的女孩,前不久剛剛從阿爾及利那邊買過來,看一看呀,她可是稀有的品種,價高者得!」   
  格魯吉憲法規定本國人不容許販賣奴隸,卻沒有規定國人不能買奴隸。販賣狼女的大漢是來自鄰國阿爾及利,那裡奴隸買賣是合法化的。所以,很多外國的商人將奴隸販運至南港來買賣,獲得大量的金幣不說,且不用上交各種稅收。   
  「可、可惡。」戰狼的十指關節格格作響,眼中閃爍著強大的殺意,不難看出戰狼如若不將大漢碎屍萬斷,斷然不會善罷甘休!   
  刑天的食指點了點戰狼的手背,「戰狼,克制一下你的情緒。」   
  「主人。」戰狼蹲身望著刑天的半邊臉頰,咬牙切齒地說道:「主人,那個混蛋拿我們族人撫養的孩子開玩笑,這件事情您、您能容忍嗎?」   
  「不能忍也要忍。」強壓心頭的怒火,刑天面無表情地走到鐵籠的旁邊,把手伸進鐵籠內,面色溫和地說道:「跟我走吧,我一定會代你的母親照顧你的。」   
  狼女怪叫了一聲,撲身上去抓住刑天的手腕,張口咬住刑天的手指,她似乎與刑天有深仇大恨一樣,充滿仇恨之光的眼睛憤恨地盯著刑天的臉!   
  大漢見狀就要揮動手中的皮鞭,手臂剛剛揚到空中的時候,他的手腕就被戰狼緊緊的抓住!   
  戰狼冷冷地看了大漢一眼,掏出懷中一袋金幣,砸在大漢的胸口上,冷冷地問道:「夠不夠?」   
  錢袋內的收入已經超出大漢的想像,他豈有不願意的說法,哈腰阿諛般的笑著。   
  望著狼女被虐待成這個樣子,刑天甚為痛心,他輕輕地撫著狼女的有異味的髮絲,柔聲地說道:「不用害怕,我和他們不一樣。」   
  不知是狼女吸了刑天的血液緣故,或是狼女感覺到刑天外溢的氣味,她的眼神逐漸的緩和下來,牙齒也離開了刑天的手指,卻是沒有鬆開刑天的手腕,她用舌頭輕輕地舔著刑天手指上深可見骨的傷口,似乎在用行動來表達她的錯誤。   
  見到狼女的動作,戰狼面色好了很多,欣慰地點點頭,上前一步,輕輕地虛空一揮,鐵鑄籠子竟然化作粉末,無聲地墜落至地面。   
  尚未離開的圍觀人群,見此神技,不禁傳來一陣如浪潮般的驚呼聲!他們爭相目睹戰狼冷俊的面孔,也有不少人將視線凝聚在刑天的身上,畢竟短時間內降服一隻由母狼撫養的女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人群的驚呼聲,引來了秦小雪的好奇心,她以那慣用的野蠻姿勢擠入了人群。見刑天含笑地望著一名怪異女孩之時,大腦一下子充血,怒步走向刑天,卻被戰狼擋在了一米之外。秦小雪無法逾越戰狼,不甘心地指著刑天質問道:「小色狼,你不是不讓女人靠近你的半米範圍嗎?為什麼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狼女被秦小雪這麼大的嗓門嚇得躲在了刑天的身後,雙手緊緊抓著刑天兩腰的衣服,把頭縮在刑天的背部,不想再見秦小雪的時候,也想著她不會看見自己。   
  刑天側頭溫聲地說道:「不用害怕,有我在,任何人都不要妄想傷害你。」扭頭看了秦小雪一眼,刑天不想多做解釋,「隨便你怎麼想,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沒有理會秦小雪的大吼大叫,刑天找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店,辦理入住手續後,帶著狼女進入了衛生間,放了一池的溫水。「來吧,洗個澡舒服一下。」   
  狼女粲然一笑,一下子就撲進了浴池中,池水濺濕了刑天的衣衫。他沒有生氣,一臉笑意的幫助狼女清洗身上的污垢。刑天知道那些奴隸販子從來不當奴隸是人,鞭打奴隸可謂是家常便飯,所以,刑天怕她身上有傷,動作盡可能的溫和;饒是如此,狼女還是痛吟了好幾聲。   
  「你應該能聽得懂我說的話。」   
  狼女回頭望著刑天,過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不要為痛苦活著,想一想以前的美好時光,那些才是你值得珍惜的。」刑天的心中毫無任何邪念,手指輕輕地撫摸狼女背部傷口的周邊,心中雖是痛苦卻未顯露於面,「你的母親一定教了你很多東西,那些都是無價之寶,你要牢牢的記住。」   
  狼女仰頭嚎了一聲,轉身撲在刑天的懷中,一直地搖頭。   
  刑天撫摸著狼女幼嫩的肌膚,拍著她的背部,道:「我知道你想媽媽了,她已經不能回來了,她會在另一個世界看著你,為你祝福、為你祈禱,她會在另一個世界繼續她神聖的天職。」   
  狼女發出了極度悲淒的鼻音,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出話語,唯一能表達她內心的感覺只有音符,一個只有同類才會明白的音符!   
  狼女心存感激地望著刑天,卻是看見刑天的臉變得極度怪異,不解地眨了眨眼睛,抓著刑天的肩膀晃了晃,喉中哦哦了幾聲。   
  「我沒事,你、你放心。」刑天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看了狼女的俏臉以後,居然會不自覺的進入癡迷的狀態;天下美女何其多,畫中的美女更是美得無法形容,然而,無論她們再怎麼美艷動人皆不能及狼女的一角!   
  戶外傳來戰狼的聲音,刑天衝著門口應了一聲,他對著狼女正色地說道:「你現在生活的地方不一樣,不論再怎麼困難都要學著用兩隻腳走路,以前學到的語言只有在同族人的面前才可以說,明白我的意思嗎?」   
  狼女點點頭,很是彆扭的用兩隻腳走出衛生間。   
  戰狼手捧著衣物,初見狼女走出的那一瞬間,他也失態了,好在有刑天的咳聲提醒。他將衣物置於桌上,轉過身去,低聲地問道:「主人,她喝了您的聖血,會不會提前進入發情期呀?」   
  刑天抬頭看了戰狼一眼,說道:「這個問題太深奧了,我不是很瞭解……」   
  忽聞身後傳來撕裂聲,刑天一下子被人由後面抱住,剛一轉身,就將狼女的裸體納入了眼中,臉色一紅,慌忙地轉移視線中,看見了地上的一件撕裂的衣服,和顏悅色道:「來,我教你怎麼穿衣服。」   
  戰狼識相地走出了房間……   
  數個小時的時間,刑天在狼女的身前緩慢地重複著穿衣服的姿勢,以及就餐時候的姿勢……   
  不知厭倦的情況下,刑天不知不覺中溫習了一下日常的生活習慣。   
  或許是因為血液的關係,狼女學習的非常快,雖是沒有什麼內涵,卻是將樣子學了九成相像。不過,狼女的走路姿勢依舊改變不了習慣,走路時兩腳仍舊按照狼行警步的姿勢,可就是這種姿勢居然風靡了整個大陸──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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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宴會~    
  夜幕已低垂,西方天空的紅色晚霞變紫、變灰、變黑,終於遁去……格魯吉官方僱傭的工人們開始了點燃路邊添油路燈的工作,放出照明光線的時候,也為行人看清前方道路提供了極大的方便。   
  寬敞而又平坦的大道上,格魯吉南港特使館的門前,馬車人流穿梭不停,衣著華貴、穿戴不同的人先後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看其穿戴就不難明白他們的身價;至於是不是擁有貴族的頭銜,恐怕只有熟人和他們身後的侍從明白了。   
  在衣著方面,男性衣服很明顯沒有女性的多,且男性的衣著極其單調──清一色的燕尾服!女性就不同了,她們的衣著有較明顯的華貴,有的襯托著妖冶,有的……   
  特使館是一處多用的辦公地點,位於南港的中心地段,且是民政、財政的辦公地點。特使館有主樓和副樓之分,主樓主要是用來開辦宴會用的,閒暇時也是外來使節的暫住地;至於副樓,共有三層高的樓宇四座,其中兩座就是民政和財政的辦公大樓。   
  特使館代表著格魯吉,館內的人員自然要精挑細選,如若不然,豈不是丟了格魯吉這國家面子?馬車一輛一輛的停了下來,館內的服務人員迎領著車伕,將馬車停在館內的一塊空地上。而車上走下來的人,則是有館內的侍從迎領至特使館的主樓內。   
  忽然,眾人的視線被一輛馬車吸引過去,他們的心中清楚的知道,馬車內的人必是郭海瑞伯爵。不過,眾人沒有想到馬車的車門推開以後,走下來的人卻多了一個──秦小雪!   
  在郭海瑞伯爵馬車後,刑天等人乘坐的馬車也停了下來。   
  起先,眾人是以陌生的眼神打量著刑天等人,心中都在猜測著刑天等人的身份?然而,當他們看見狼女走下後,眼睛都瞪得好大好大。狼女雖是年紀小,其無形中散發的魅力足以傾倒眾生,尤其可以令年齡相仿的少年陷入癡迷!   
  狼女忽感四周氣氛有異,環視一眼後發現男性的眼中都有怪異的光芒,心中不由得有點發毛,她緊緊地尾隨在刑天身後,趁機拉了一下刑天的衣服。   
  「放心吧,一切有我在。」   
  刑天拉著狼女的手,並肩前行著,絲毫未在意四周少男們眼中射來的足以殺死人的眼光,而秦小雪正在生著悶氣,至於秦小雷嘛,他在偷笑中……   
  來到特使館主樓二樓,放眼望去,整個二樓似乎就是一個房間。不知是國王死要面子,還是因為南港特別有錢,二樓裝潢的幾近奢華,僅是樓頂上的蠟燭圓形吊燈已經多達幾十個。   
  宴會的時間還未到,不少人三三兩兩的坐在圓桌邊閒話家常,他們的子女顯得有點拘束,坐在那裡一言不發,說是死板也不為過。   
  郭海瑞伯爵生硬的和眾人打著招呼,簡單的寒暄數句以後,便像很累似的坐在了首席的位上。而刑天得到他的示意,坐在了他的身邊。這樣一來,不少人向刑天投來了猜測般的眼光。皆因格魯吉講究等級制度,除首席的一張圓桌以外,上席的位置只有六張圓桌,非政府官員、貴族是不能坐的,否則輕則破財,重則發配邊關充軍!   
  眾人很容易就想到了刑天是一位貴族子弟,且眼前的這位年少的貴族子弟從未見過,好奇心的趨勢下,眾人相互打探著刑天究竟是何身份?   
  狼女又感覺到了怪異氣氛,她只能拉了拉刑天的袖口。刑天含笑地望著狼女,溫聲地說道:「沒關係,他們不是針對你的。」   
  狼女看了刑天一眼,手指在桌下指了指秦小雪的方向,很明顯是在問:她不是在針對我嗎?   
  順勢望去,刑天見秦小雪板著一張怒臉,她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狼女。刑天緊握著狼女的手,衝著秦小雪微微的一笑,「怎麼了?生這麼大的氣?她招惹你了嗎?」   
  「我嫉妒不行嗎?」秦小雪衝著刑天寒峭地說了一句。她實在想不通刑天究竟用了何種手法,能將母狼撫養長大的女孩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內教導的如此嫻靜?而且,狼女走路的怪異姿勢把所有少男的視線吸了過去,好像整個世界就狼女這麼一個女人,這恐怕就是秦小雪最最不能容忍的地方吧。   
  伯爵夫人初見狼女的時候,心中也是一驚,後經秦小雷解釋,方知其中原由。她的眼中含笑地看了看秦小雪,伸手在桌下拍了秦小雪一下,低聲地說道:「丫頭,你的確沒有她漂亮,也沒有她的那股誘人的魅力,連我都被她吸引了,那還用說他們嗎?別生氣了,如果這件事情讓你的夢中情郎知道了,你說他會不會說你小心眼呢?」   
  秦小雪扭頭看了伯爵夫人一眼,沒有說話,心中暗自奇怪狼為何只有每月的十五才能相會?難道其他的時間就不能相會嗎?   
  郭海瑞伯爵可是不敢得罪秦小雪,他已經被秦小雪害了好幾次,也明白秦小雪如果使起性子來,除了國王和王后以外,誰也不可能逃出秦小雪的魔掌。他一直都很奇怪,為什麼國王和王后都極度的寵愛秦小雪,尤其是王后。   
  大概是一年半以前,他清清楚楚的記得,秦小雪有一次相中了國王最喜愛的幾枚寶石,沒過幾天,那幾枚寶石就跑到秦小雪的手中,當時國王還把他拉回王宮,整整訴苦了一夜,說什麼除了權力以外,凡是被秦小雪看中的東西,只要她跟王后說一聲,過幾天就能到其手中!   
  如此的寵愛,好像已經超過了可以解釋的範圍。不過,當他向國王問起原因的時候,國王不是推托就是岔開話題,好像那個原因有點見不得人一樣。   
  「小天,閒來無聊,說說話吧。」自從秦小雪將下午發生的事情告訴郭海瑞伯爵以後,他已經知道刑天不是那種料事如神的人,而是一位從未見過的超級怪才。   
  「說說話?話題呢?」刑天也覺得有點悶悶的。   
  「奇人異士吧。」   
  想了想,刑天講述著:「我在遠東旅遊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他們國家有一種娛樂性的東西──煙花。一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在研究火藥這種極度危險的東西,也拜訪了很多遠東的隱世奇人,他們多少都給了我很大的啟發,尤其是一位名為鬼古梓的曠世奇人。」   
  「鬼古梓?姓鬼?好奇怪的姓氏。」郭海瑞微微思索了一陣,但畢竟對那個人本身比較好奇,興致勃勃的問道:「他有什麼特長?」   
  「鬼古梓在很多方面都有奇特的見解,如果說給別人聽,一定會被他們恥笑的。」刑天一臉敬色地說著。   
  「比如說呢?」郭海瑞起了興致,能讓刑天如此佩服的人,恐怕此奇人的見地是很難想像的。   
  「伯爵大人,你聽說過鋼鐵製造的船嗎?」   
  郭海瑞伯爵搖搖頭,「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鋼鐵能怎麼造船?我看造沉船還差不多。」   
  「不要說你不相信,起先我也不相信。」頓了頓,刑天繼續說道:「鋼鐵造的船、能讓人在空中滑翔的裝置、一種以蒸汽為推動力的機器,還有很多很多……鬼古梓絕對是世間獨一無二的曠世奇才,他的每一個想法都讓我大開眼界,而鬼古梓也是我唯一的生死之交。」   
  「嗯,他的想法的確很獨特,對了,小天,鬼古梓能來南港嗎?」   
  搖搖頭,刑天解釋道:「我給了鬼古梓一筆不小的錢財,資助他去研究他的夢想。」刑天苦澀的一笑,自語地說道:「好長時間了,也不知道鬼弟過得怎麼樣。」   
  一陣熱烈的掌聲傳來,一名年約三十的男子,身穿燕尾服,滿臉笑容的從樓梯口走了上來。他一面和眾人打著招呼,不時停下腳步的與熟人簡單地說幾句。在他的身後有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子,似乎是他的保鏢亦步亦趨緊緊地貼在他的身後。   
  刑天僅是看了男子一眼,就已知道他是國王的特使。不失禮節下,刑天站在了郭海瑞的身後,卻是沒有鬆開狼女的纖纖玉手,因為他知道自己是狼女獲得安全感的地方。   
  戰狼的眼光凝聚在特使身後的二人的臉頰上,內心逐漸地提高了警惕,「主人,特使身後的兩個人是高手,一個可能是術士。」   
  郭海瑞佯裝一臉笑意,望著特使之際小聲說道:「小天,特使身後的兩個人是地親王的食客,在地親王的招賢館中有很多食客,就是不知道他們的實力怎麼樣。」   
  狼女抬頭望了望戰狼,在刑天耳邊用狼語小小聲說了一句話。聽完,刑天拍了拍狼女的手背,給了狼女一個神秘且又必勝的笑容,「戰狼,多長時間可以解決?」   
  想了想,戰狼做了一個打算,應道:「主人,如果那個人是術士,半秒鐘就可分出勝負,另一個可能要費點功夫,大概要三十秒。」   
  刑天臉上閃過吃驚的神色,「能在你手下走過三十秒?嗯,他的等級應該達到勇者的初級階段了。」   
  巫老看了刑天一眼,「小天,我能肯定那個人是術士,極有可能精通幻術。」   
  「巫老,能看出他的幻術達到了哪一個階段嗎?」刑天有點不放心地問著。在術士擁有的神秘力量中,幻術士是最令人頭疼的人物之一。通常情況下,幻術士能製造他想要的任何一種場景,能力越高所掌控幻覺的範圍就越廣,至於幻覺中的真實度,那就要看幻術士的本領了!   
  「我不能肯定,一定要多防著他一點。」巫老內心有點擔憂,那名術士的身體四周有股淡淡的邪氣,如果沒有猜錯,他是在違背天和的修練邪法!為了確保日後的安全性,巫老的心中正在琢磨著使用何種術法,可以化解或防禦幻術士施展的幻術。   
  「伯爵大人,哈哈……」特使大人首先打招呼,擁抱郭海瑞伯爵的時候,還興奮地拍著他的背部:「好久不見了,你發福了。」   
  「特使大人,見笑了。」   
  「伯爵大人,這幾位是?」   
  「我來給你介紹。」郭海瑞含笑地介紹著:「這位是巫老,他是一名術士。」   
  特使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神光,隨即又恢復了原狀,「想不到巫老是術士,失禮了。」   
  「這位是刑天子爵,過幾天就要掌管南港的財政了。」郭海瑞瞄了一眼特使驚訝的表情,心中暗笑,裝作一臉無奈的樣子,「特使大人,這可是國王的命令。」   
  「特使大人,你好。」刑天禮貌有佳地說著。   
  四周的一些富商和貴族,沒有一個想到刑天將會掌管南港的財政,小小年紀就得到了子爵的爵位,而且還是國王任命的!僅是這瞬間,宴會上的眾人就對刑天另眼相看了,當今國王是一位英明的君主,能得國王的賞識,不難說明刑天有過人的本領。   
  不過,一些貴族子弟的心中充滿了不服,其原因就是刑天的爵位;貴族子弟是沒有爵位頭銜的,除非是世襲父親的爵位或是國王賞識,要不然是得不到爵位的,充其量也就是──貴族子弟!   
  特使心知郭海瑞不敢拿國王來開玩笑,一臉笑容的對著刑天說道:「想不到子爵大人如此的年輕,真不愧是英雄出少年!」   
  刑天嘴角掛著莫名的笑意,「特使大人,我不是英雄。」   
  「哈哈……子爵大人真是幽默,來來來,坐。」特使心中雖是不爽,卻又不能因為這點事而誤了大事,好在他轉得快,沒有造成大範圍的冷場。   
  巫老暗地裡對刑天豎起了拇指,無獨有偶,郭海瑞伯爵也是在暗地裡豎起了大拇指。   
  宴會席上,特使談笑著個人的所見所聞,然而,他的眼角餘光始終都在打量著刑天,藉著敬酒的機會,他含笑地問道:「子爵大人,你年少就能得國王賞識,不知道有什麼竅門指點一下呀?」   
  刑天輕嘗了一口杯中紅酒,眼中含笑地看了特使一下,「特使大人,我在離開都城以前,國王陛下叮囑我辦理好南港的財政,我可不想他對我失望呀!只要我將南港的財政收入提高一成,國王陛下自然對我有所嘉獎,忠心是不會有壞處的。」   
  秦小雪呆呆地望著刑天,心中暗道:哇,這隻小色狼還真不是一般的厲害哎,說謊和說書一樣!秦小雪忽感大腿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立刻明白伯爵夫人的意思,她拿出懷中的雞毛令箭,對著特使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喂,老年人,你不會沒見過這種東西吧?」   
  特使一臉不自然的神色,如果他不是看見象徵國王信物的雞毛令箭,恐怕不會給秦小雪好臉色看,然而,流氓公主的名頭不是假的,得罪她的後果可是不敢想像的。   
  「公主殿下,你、你不是拿我開玩笑嗎?我怎麼可能不認識國王陛下的信物?」特使心中非常明白秦小雪的白吃白喝的超本領,他可不想讓秦小雪登門拜訪呀!   
  「喂,我不拿你開玩笑我拿誰開玩笑?」秦小雪瞟了特使一眼,拇指指了指刑天,一臉要殺人的樣子,衝著特使冷笑道:「這小不點和我一塊出來的,怎麼,你對他有什麼不良企圖?」   
  「沒有、沒有……」特使一時失去了方寸,給他一個豹子膽也不敢得罪秦小雪呀,而且地親王臨行前曾經鄭重的吩咐:絕對不能讓秦小雪有任何的不滿,最起碼在表面上就是要這樣!   
  「我不喜歡你的樣子,有機會給我回家去整容。」秦小雪一臉正經地說著。   
  狼女緊了緊握在手中刑天的手,扭頭看了一下桌中的烤全羊。刑天會意的一笑,豈知剛要拿刀卸下一塊羊肉盛到狼女的盤中之際,刀光十分詭異的極速閃爍,前後沒有三秒鐘,一隻烤全羊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堆骨頭……   
  一桌人愣愣地看著大盤子內的油汁,腦海中都在想同一個問題:這羊肉跑到哪裡去了?   
  秦小雪拿著餐巾點拭著玉唇,瞄了刑天一眼,輕咳一聲:「羊肉的味道不錯,沒想到這廚師還真會烤。」   
  刑天抬臂向後勾了勾手指,問道:「戰狼,有沒有看見羊肉跑到哪裡去了?」   
  「主人,屬下沒有注意。」戰狼很奇怪,一隻烤全羊最少三十斤重,三秒鐘的時間一個人能吃的下去嗎?好,就算吃下去了,他的胃能裝下三十斤的食物嗎?戰狼的腦子裡胡亂的想著,忽然,一絲靈光閃過:「主人,秦小姐極有可能就是傳說中的餐桌格鬥家族中的一員。」   
  嚥了嚥唾沫,刑天的舌頭打結了,「餐、餐桌,格、格鬥……」   
  巫老見特使吩咐侍從數句話語後,一抹額頭嚇出的汗液,胳臂碰了碰刑天的胳臂,「小天,餐桌格鬥家族是……是怎麼回事?」   
  苦澀的一笑,刑天小聲地說著:「在三大陸地之一的勇者大陸上,傳說有一個神秘且非常非常有錢的家族,這個家族的每位女成員都必須精通餐桌格鬥術,每一頓飯都像一場超大規模的戰爭一樣,聽說……做好心理準備。」   
  刑天深吸了一口空氣,調整一下心情,「聽說一隻百斤的烤豬要在八秒鐘內消滅掉,否則永遠不得見人,一直關在屋子裡面訓練,直到合格以後才可以走出家門。」   
  巫老倒吸一口涼氣,實在想不通一隻百斤的烤豬能在八秒鐘內吃下去,「小天,這、這還是人嗎?小天,他們會不會用術法呀?」   
  苦笑地搖搖頭,刑天如實地說道:「是真刀實槍的吃下去的,而且不能讓外人看到吃相,唉,簡直就是超高的神技,想都不敢想。」   
  想了想餐桌格鬥的恐怖神技,除了家族的人以外,刑天知道大陸上應該沒有人能在餐桌上勝過秦小雪,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對著狼女說道:「你忍一會兒,等會兒回到城堡了,我下廚為你……」   
  話未說完,一把餐刀就直飛刑天的眉心,好在被戰狼及時地夾住!   
  刑天看了一眼只離頭部幾厘米的餐刀,扭頭望著秦小雪,「你、你要謀殺嗎?」   
  「我高興。」秦小雪口氣強硬地說著,事實上,她的內心也在暗自奇怪著:為什麼身體會不受控制的將餐刀射向刑天呢?   
  沒過多久,第二隻烤全羊上桌了,這回大家都不敢先動餐刀,萬一秦小雪再來一把飛刀絕技,那誰有可以接住飛刀的保鏢呀!於是,大家把視線都集中在秦小雪的臉上了。   
  「喂,有什麼好看的,沒見過美女呀。」說著,秦小雪卸下一塊羊肉至盤中,面若有思地進食著。   
  一桌就餐人鬆了一口氣,幾下就將烤全羊分掉一半!   
  就餐之人中屬特使大人最微難受。他壓根就沒有想到秦小雪會玩出這種花樣,且刑天也是牙尖嘴利,令他一時難以摸出刑天的出牌套路!   
  特使想了想,「子爵大人,實不相瞞,我這次就是為了南港的財政而來,臨行前國王陛下還叮囑我要公私分明。」   
  「特使大人,國王陛下真的是這樣對你說的嗎?」刑天面戴微笑地望著特使的臉頰,直至看見他額頭上因為溢出汗液而反射的燭光後,呵呵的一笑,「或許國王陛下是這樣說的。」   
  「請。」特使用褲子擦乾了掌心溢出的汗液,舉杯飲酒之際,用袖口擦了一下額頭,虛偽地對著刑天阿諛道:「子爵大人真是海量。」   
  刑天怪異的一笑,「作為新一任的南港財政官,我一定會盡力配合特使大人的核查工作。」   
  「感激不盡,感激不盡。」   
  特使連忙地回道,事實上,在他臨行前國王根本就沒有和他說話,如果刑天把這件事情捅到國王的耳中,特使是一定要上絞刑架的,說不定還會因為牽連地親王而連累他的家人!   
  然而,刑天的一句話解決特使的一塊心病,特使頻頻對刑天敬酒,好言好語說了一大籮筐,實則讓郭海瑞伯爵看了一場冷笑話。   
  郭海瑞知道刑天三言兩語的就教訓了特使一頓,這種本領他是自歎不如,不過,他能看出特使將有一段時間會收斂一點,其他的就無法看出了。他很慶幸得到刑天的幫助,卻又不免擔心,因為刑天表現的太過優異了,如果刑天被地親王網羅,這後果……   
  如若按照宴會的正常程序,最少會在臨近午夜的時候才會結束。不過,在刑天的示意下,郭海瑞藉口離開了宴會。馬車行駛在寬敞的大道上,兩側是秦小雷率領的鐵血步兵團的戰士,數十名戰士保持高度的警戒心,警視著四周可能隱藏的危險之地……   
  郭海瑞望了一眼車外的士兵,扭頭不解地問道:「小天,為什麼讓他們獨步行走呀?而且這馬車的速度也太慢了,最少要三小時才能到城堡。」   
  馬車內坐著巫老等六人,饒是如此,馬車內的空間還可以再乘坐兩個人,如果是在公共場合,沒有爵位的人坐官方的馬車,那是要接受懲罰的。   
  刑天的臉上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肘搭車門的車窗上,手托下巴,望著高掛夜空的月亮,「地親王能派出他的親信前來部署力量,這已經說明了特使的辦事能力,地親王又派遣了兩位高手,其中一位還是幻術士。」   
  巫老聽得一腦漿糊,疑惑問道:「小天,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呀?」   
  「你們不覺得車裡面少了一個人嗎?」   
  「戰狼!」郭海瑞脫口驚呼道,他可是知道戰狼是刑天的貼身保鏢,從未見過戰狼離開刑天半步。自從宴會中途離開後,郭海瑞就一直未見戰狼,「小天,難道戰狼去刺殺特使大人了?」   
  「沒有必要這樣做。」刑天含笑地說著:「特使身邊有兩位高手,伯爵大人也說了地親王有一個招賢館,呵呵,難道你們真的認微來南港的就這兩個人嗎?」   
  郭海瑞伯爵眉頭一皺,不得不承認刑天說得十分有道理,「小天,戰狼去調查特使大人的秘密手下了?」   
  刑天神秘的一笑,「戰狼從來不做偷雞摸狗的事情。」   
  「小色狼,你是不是在拐著彎來罵我?」   
  秦小雪一臉怒氣地質問著,似乎其心中承認她的行為與偷雞摸狗很相似。伯爵夫人拍了拍秦小雪的大腿,對她含笑地搖搖頭。秦小雪會意,衝著刑天哼了一聲,似乎在說我們走著瞧!   
  「小天,特使的事情非常的棘手,如果處理不善,最輕的也會造成南港的一時混亂。」郭海瑞憂心忡忡地說著。   
  「一時的混亂是肯定的,只是時機還沒到,說不定會驚動國王陛下。」刑天的話語十分的輕鬆,他露出了未卜先知的微笑,「伯爵大人,對於地親王這種人,你說他還有什麼事情不敢做的?」   
  郭海瑞伯爵瞬間覺得刑天話中有話,卻是難以抓住那一瞬間的靈感,模糊地問道:「小天,你說特使大人會有所行動?」   
  「在遠東地區,那裡的百姓都有一個共識──官商勾結。」   
  「你是說特使會從商會那裡得到軍餉?」郭海瑞心中一衝動,忘記了這是馬車,霍然站立起身後,頭頂正好撞在車頂上,他顧不得頭部的陣痛,急忙地問道:「小天,你、你能肯定嗎?」   
  刑天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的神光,他淡淡地說著:「商人永遠是為了利益而存在,利益有很多種,其中最大的利益就是政治利益。如果要觸動商人的利益,除非他的身後有強大的後盾,要不然很容易被商人反咬一口。特使代表著國王,他又是地親王的親信,有了王權和軍隊的後盾,特使與商人之間的關係就不會那麼乾淨。」   
  「小天,你是說特使會訛詐商人?」   
  「也許是合作關係,如果雙方都有利益,商人何樂不為?」   
  巫老看了看刑天的閒然自得的臉色,心中泛著狐疑,開口問道:「小天,特使不是來南港部署搶奪《傲天錄》的力量的嗎?他不會擅自違背地親王的命令吧?」   
  「搶奪《傲天錄》是必然的,但是……」刑天環視了車內一眼,見大家都把視線集中在自己臉上以後,微微的一笑,「大家有沒有想過,如果特使的行動失敗,他還能活著嗎?地親王現在缺少的就是龐大的軍餉,如果特使拿著一筆可觀的金幣獻給地親王,你們說,地親王會不會重用他呢?」   
  「退可自保,進可晉陞。」   
  郭海瑞伯爵翕動的雙唇喃喃地念著,他沒有想到刑天除了絕頂聰明以外,連人性都剖析的如此透徹,彷彿刑天已經歷經宦海很多年了,如若不然,怎能會明白宦海的自保原則?    
  「小天,你、你說的太……」   
  郭海瑞抬臂打斷了巫老的話語,他一臉沉容地點點頭道:「不用懷疑,小天說得就是真正的官道。」他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很多,緘默了一會兒,「小天,你還看出了什麼?」   
  刑天看了坐在身邊的狼女一眼,「伯爵大人,你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眉頭一皺,郭海瑞伯爵側頭冥想著,「小天,我忘記了什麼?」   
  「教廷。」   
  兩字彷若千斤重錘一樣,猛烈地擊在了郭海瑞伯爵的心頭上,僅是對付一個地親王就已經焦頭爛額了,如果教廷再插一腳,這後果不就是……出現了內戰的徵兆?他強壓忐忑不安的心問道:「小天,你、你有什麼……」   
  「證據嗎?」刑天含笑地說著:「教廷在民眾的心目中的地位早就超過了國王,應該可以利用民眾的力量和手中的神權推翻國王,培養一個傀儡國王──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建立在教廷掌管者教皇是否有野心,我想這件事情伯爵大人最清楚。」   
  郭海瑞苦笑地搖搖頭,「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教皇的樣子,就算是見到也沒有用,教皇無時無刻都戴著一個金色的面具。」   
  秦小雪重重的哼了一聲,賭氣地說道:「我就不信他洗澡的時候也戴面具!」   
  「戴著面具?」刑天低頭沉思著,過了一會兒,他搖搖頭,喃喃地自道:「應該不是用來故作神秘的,也不像……看來想要知道為什麼,只有接觸教皇以後才知道。」      
~第二章巧妙的轉移~    
  在送走郭海瑞伯爵沒有多久,特使藉口暫離宴會,來到了特使館主樓地下室的一個房間內。環視一眼地下室的房間,裡面除了一張桌椅和桌上的一隻點燃的油燈、紙筆以外,室內已經別無他物。   
  特使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冷漠地看了一眼地親王派來的兩位高手,沉聲問道:「你們對戰狼有什麼看法?」   
  「高手中的高手。」二人異口同聲地說著,似有心神領會一樣,相互地看了一眼。幻術士上前一步說道:「大人,戰狼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物,恐怕格魯吉找不到這樣的高手。」   
  說著,幻術士在特使的耳邊說了幾句密語。   
  特使沉默了好久,忽然,他惡狠狠地錘了一下桌面,「想不到郭海瑞請到這樣的高手,那個該死的刑天更是牙尖嘴利,遲早拔光他的一嘴小牙!」   
  宣洩了一下心中怒火,特使逐漸冷靜下來,顰蹙著雙眉想了好久,拿起羽毛筆,刷刷的在紙上寫著「以最快速度送到親王大人的手中」。   
  那名幻術士接過信件,躬腰的離去……格魯吉的南港距離都城只有八百公里,以驛站馬不停蹄的接力送信方式,最多三天信件就可送達地親王的手中。   
  特使想了想明天的行程還要會見商會的一些幹部,他沉吟了一聲,在武者的耳邊小聲吩咐了幾句以後回到宴會上,只不過身後少了兩名保鏢罷了。   
  馬車內寂靜無聲,偶爾能聽見車輪碾壓路面石子的聲響傳來,似乎那些夜行動物也不再活動了,車內的六人,除了刑天和狼女之外,其他四人都在思考著南港的如今局面,雖說國家利益大於一切,卻不能因為國家的利益而造成民眾的大量死傷,最起碼也要把傷亡的數字降到最低。   
  「誰?」車外傳來了秦小雷的喝聲打破了寂靜,僅是片刻,就聽見車外隱約的傳來了秦小雷的聲音,「原來是戰狼兄呀,嚇了我一跳。」   
  戰狼打了一聲招呼,開門走入馬車內,坐在刑天的對面,「主人,事情辦好了。」   
  「什麼事情?」秦小雪好奇地問道。   
  刑天微微一笑,「伯爵大人,如果你率領著一支軍隊和敵方作戰,你首先做的是哪件事情?」   
  「最重要的就是情報,如果情報不明……」郭海瑞伯爵驟忽地打住話語,他腦海中一下子   
  明白刑天話中話的含義,卻又不敢百分百肯定,開口問道:「小天,你說特使會派人打探我們的情報?」   
  刑天保持著臉部淡淡的笑意,沒有開口說話。   
  巫老看了刑天一眼,皺眉地低著頭,「老郭,這件事情很有可能。你想想宴會上的事情,特使身後的高手不可能看不出戰狼的是高手,而你又把我是術士的身份說了,在不明白我們底細的情況下,特使很有可能派出探子,嗯,或許就是小天說的秘密手下。」   
  郭海瑞伯爵彷彿不認識刑天一樣,呆呆地望著刑天,內心實在沒有想到刑天會利用宴會的機會,把特使帶來的秘密手下引出。如果抓住特使的秘密手下,不難套出一點內幕,也可以作為制約特使行動的一張王牌!    
  「小色狼,冷臉的不會已經動手了吧?」秦小雪怏怏不悅地問著,在她的戰鬥力大增以後,除了秦小雷被海練了一頓以外,尚未有人給她發威一下!   
  豈知話音剛剛落地,車外就傳來了一陣悶響聲,伴隨著一聲慘叫劃破了寂靜的黑夜……   
  郭海瑞臉色一變,勾頭伸出車窗的時候,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響了。藉著月光,他找到了秦小雷的模糊身形,將其喚至馬車邊:「小雷,怎麼回事?」   
  「有人打鬥,速度非常快,我已經命人去查看了。」秦小雷如實地回道,沒過多久,一名士兵報告了他查探的情況。聽完後,秦小雷一臉狐疑的神色,「大人,前面四百米的地方有打鬥的痕跡,地上有血跡,沒有發現外人。」   
  郭海瑞想了想,揮手示意馬車繼續前行,回座後一直盯著刑天的臉頰,「這就是你為什麼讓馬車慢行的原因嗎?小天,你不覺得你該說些什麼嗎?」   
  「不用心急,回家以後自然就明白了。」   
  郭海瑞伯爵臉色一沉,隨即命令全速返回城堡。   
  幾里路程的急行軍對於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來講,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簡直就不能和日常訓練相比,勉強能算上熱身運動!   
  在馬車行駛至城堡以後,秦小雷被堡內留守士兵傳來的消息弄得一驚,他隨即跑到了馬車邊,看了一眼正在下車的郭海瑞伯爵,「大人,有、有人送來十具屍體。」   
  「什麼?」郭海瑞也是一驚,「屍體在什麼地方?」   
  「營帳內。」   
  郭海瑞伯爵回頭看了刑天一眼,心知這十具屍體就是答案,當下快步走到城堡西面訓練場旁邊的營帳內。尚未揭開營帳的拉幕,他就聞到一股血腥味道,臉色一沉,揭開簾帳後,印入眼簾的就是一排身穿夜行衣的屍體!   
  顰蹙著眉頭,郭海瑞雙手背負地巡視著死者的臉色,越看越是不明白,因為死者的臉上幾乎都呈現類似震驚的表情!落座帥位,他看了刑天一眼,沉聲問道:「小天,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怎麼?不滿意嗎?」刑天含笑地問道。戰狼取來營帳邊上的折疊凳子,打開後讓刑天坐下。   
  巫老坐下凳子後,心中彷彿吊桶一樣,自從巫老和刑天接觸以後,巫老就無時無刻都在觀察刑天,方才刑天說話之際是含笑說的,而刑天的眼神非常的清澈,好像擺在地面上的不是屍體,而是一些供人娛樂的木偶!    
  秦小雷檢查著死者身上的傷痕,越是檢查越是迷糊,不久後,秦小雷示意部下秘密的掩埋屍體。一切吩咐妥當,他坐在凳子上,「大人,他們幾乎是瞬間死亡,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不過他們的傷口很奇怪?」   
  「怎麼說?」   
  「大人,他們的傷口不像是劍造成的,也不是刀造成的,這種傷口介於刀與劍之間。」   
  「這、這……小雷,你沒有看錯?」得到肯定的答覆,郭海瑞扭頭望著刑天,眼中閃爍著駭人的精光,「小天,你能解釋一下嗎?」   
  刑天拍了拍狼女的玉手,給了她一個溫暖的笑容,扭頭看了郭海瑞一眼,「他們是特使帶來的秘密部下,應該是特使在我們走後吩咐他們來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的,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應該是招賢館內的食客。」   
  「你明明可以活捉他們,為什麼還要滅口?難道你不知道人證的重要嗎?你到底在幫哪一邊?」郭海瑞越說心裡越沉,好像隨時都會翻臉一樣,好在伯爵夫人以眼神制止了他!   
  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心裡明白刑天手中還有一些未露面的高手,地親王的人極有可能就是高手們的傑作,「小天,你這樣做應該有你的理由,可以講給我聽一聽嗎?」   
  「可以,先聽好處還是壞處?」   
  「壞處。」   
  刑天微微一笑道:「牢房對高手們來說是沒有用的,他們逃出來以後絕對不會動刀動槍,會秘密潛回特使的身邊,把事情原封不動的告訴特使大人。這件事會很快的傳到地親王、國王和教皇的耳中,就算國王再怎麼寵信伯爵大人,他也要下令;僅是伯爵大人私自扣壓招賢館內食客的罪名,你的爵位就可以和你說再見了,到那個時候你也該進墳墓了。啊!   
  還有你的一家老小也會陪著你。」   
  「小天,你說得太恐怖了吧?」巫老擠出笑容問著。   
  「是嗎?如果扣押的十個人中死了一個怎麼辦?那事情還會這樣簡單嗎?」   
  刑天看了郭海瑞伯爵一臉驚駭的樣子,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這些人能為地親王做事,他們是不怕死的,也不可能從他們的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再說了,他們的死會給他們的後代帶來一筆很大的財富,你們說,他們還會在乎自己的性命嗎?」   
  「小天,地親王不會用殺人滅口的手段嗎?」秦小雷質疑地問道。   
  「殺人滅口是一種通用的手段,地親王絕對不會不用。」   
  頓了一下,刑天神秘地說著:「你們有沒有想過信譽的問題?地親王就算殺人滅口,他也會給死者的家屬一筆很大的財富,因為這是他招攬死士的一種手段。」   
  巫老質疑地問道:「小天,以這個藉口就能削去老郭的爵位,你說得是不是有點太肯定了?」   
  刑天呵呵一笑,「大家不會忘記特使是來幹什麼的吧?消息傳到國王的耳中,伯爵大人自然就會被禁足,到時候特使在南港的權利是最大的,他與商會的一些奸商勾結,在南港的稅收帳目上做點手腳,你們說,伯爵大人能洗乾淨嗎?」   
  伯爵夫人內心欣喜不已,她佯裝一臉憂愁的樣子,「小天,還有更嚴重的後果嗎?」   
  「伯爵大人一旦出事,南港權利的爭奪就會越演越烈,最終控制南港的絕對不會是國王,因為地親王會和教廷聯手,不過國王應該會從中破壞一下,卻是難以扭轉乾坤。」刑天含笑地說著:「下面的問題就涉及到《傲天錄》和王位了,戰爭是肯定的,到時候格魯吉會變成什麼樣子,大家可以發揮一下自己的想像力。」   
  大概是十年前的事情,國王、教廷聯手創辦了招賢館,藉此吸收一些對國家有用的人才,而郭海瑞伯爵也是通過招賢館得到國王的賞識,晉陞至伯爵的爵位。不過到後來,地親王利用他手中的金錢和一些卑鄙的手段,逐漸的控制了招賢館。   
  郭海瑞算是嚇壞了,他萬萬沒有想到拘禁十人會引發如此嚴重的後果,而刑天分析的全部都是在情理之內的事情,如果真的扣押了招賢館的人,恐怕就如刑天說的那樣了!   
  「好處呢?」郭海瑞艱難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好處和伯爵大人想得差不多。」   
  「嗯?殺了他們還有那麼多的好處?」   
  粲然一笑,刑天解釋著:「表面上,招賢館突然走了十個人,所謂人各有志,他們離開招賢館是很正常的。暗地裡,地親王、教皇、國王都會知道一件事情,走掉的十個人已經不可能再相見了,而下手的不是伯爵大人,焦點自然會轉到我的身上。遠東國家有句話很流行,那就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郭海瑞聽得滿頭問號,「小天,你憑什麼說他們會把焦點轉移到你的身上?」   
  刑天見狼女趴在自己的大腿上睡著後,她的手還緊緊抓著自己的衣服,心中不由得一笑,把聲音降低了很多:「我是突然出現的,本來不在他們的計劃內,特使自然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地親王,我想送信的馬匹已經上路了。」   
  「不對呀。」巫老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也是突然出現的,他們怎麼不懷疑我?」   
  刑天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巫老,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特使身後幻術士的異狀?」   
  「異狀?」巫老低頭回憶著宴會上的一幕,「嘖,他閉了好幾次眼睛,除了這個好像沒有別的了。」   
  「巫老,你是術士,知道術士閉上眼睛是什麼意思嗎?」刑天含笑問著。   
  「集中精神,用靈識觀察一個人呀。」說著,巫老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瞪得好大,他見到刑天臉上的笑容,心懷不安的緩緩地閉上眼睛,修煉的靈識悄悄的籠罩了營帳,將周圍的事物在腦海中重組。   
  驀地,巫老發現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眼睛暴睜地望著刑天,見刑天再次做出噓聲的手勢,老臉不由得一紅,他深吸了一口氣,「小、小天,為什麼我的靈識看不到你和戰狼?你、你們就像空氣一樣。」   
  「術士擁有靈識這種技能太危險了,術士有抵抗靈識的能力,我們為什麼就不能擁有呢?」   
  刑天輕緩地撫摸著狼女的秀髮,小聲地說道:「幻術士一定會把事情告訴特使,特使自然也會告訴地親王,國王和教皇不是笨蛋,應該會在都城和南港布下眼線,要不了多久我就會成為視線的焦點,而伯爵大人就會淡出這場政治遊戲,下面的事情不用我來說明了吧?」   
  伯爵夫人是不顯於面的欣喜若狂,而郭海瑞伯爵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卻是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他呆呆地望著刑天,木訥地問道:「你……你是什麼人?」   
  「小孩,一個喜歡旅遊的小孩。」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歷經非常之苦,刑天終於把狼女抱到了房間的床上。似乎所有的力氣已經耗盡一樣,刑天一下子就軟倒在床上,恍如一隻老牛一樣的大喘著濁氣,翻著白眼看著熟睡中的狼女,心中不由得苦笑道:她看上去沒有那麼重啊,怎麼抱起來就這麼奇重無比呢?   
  「主人,喝杯水吧。」   
  戰狼握著水杯地站在床邊,看了一眼狼女那緊緊抓住刑天衣服的玉手,暗自奇怪這是不是她幼年時候的習慣?如果是,那她不是每天都要揪下一束狼毛,一年下來,應該可以用狼毛織成一件毛衣了!   
  刑天費力地弄了一個背靠床頭的姿勢,一口乾掉杯中水,舒坦的哈了一口氣,忽感衣服一緊,腹部和腿上就多了一物。低頭一看,原來是狼女摟著自己,玉腿翹在自己的腿上,她的俏臉還蹭了蹭胸部位置,見此,刑天臉頰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這種姿勢,好、好像在哪裡見過……」   
  狼女的鼻中發出了嗯嗯的聲音,似乎她與刑天的距離還不夠近,臂膀緊了緊,俏臉又蹭了蹭刑天的胸部,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好像她已經在夢中尋找到了真正的世外桃源。   
  刑天頓有感觸,伸手撫摸著狼女的烏黑秀髮,忽感室內出現怪異氣味,眉頭不由得一皺,「是阿康嗎?」   
  幽暗的影子內傀奇般地浮現德川康康的身形,他仍是一套忍者的服裝。見戰狼的眼神,他會意地點頭,小聲地說道:「屬下德川康康參見主公。」   
  「阿康,我對你的表現很不滿意,因為我聽見有人發出了聲音。」刑天抬指阻斷德川康康的發言,瞄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著:「夜狼和野狼是怎麼教導你們的,難道這麼快就忘記了?我對你們所犯下的錯誤感到很吃驚,這是你們第一次行動,我原諒你們。」   
  「多謝主公。」德川康康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下,如果他的眼前出現選擇題,一個是切腹自殺,一個是接受懲罰,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自殺,因為他認為沒有人可以在接受懲罰後精神還能保持正常的!   
  刑天滿意的嗯了一聲:「阿康,商會的事情調查的怎麼樣了?」   
  德川康康腦海中整理了一下資料,輕聲地說著:「回主公,根據屬下等人一日的調查,發現商會的會長呂嘉誠的宅院內有很多扶桑浪人,保守估計約有一百人,加上護院等一干人,他的宅院內常駐人口應該在三百人,誤差不會超過五十人。疑似不乾淨的商會幹部共有六人,其擁有戰力的部下總和應該在七百人,誤差不超過一百人。」   
  「嗯,與他們來往的是哪些人?」   
  「回主公,多數是一些社會名流,也有少數幾位沒落的貴族,具體資料正在收集中。」德川康康頓了頓說道:「屬下等人猜測,呂嘉誠既是南港的首富,其資產不會低於兩千萬金幣;與呂嘉誠聯繫密切的商會六位幹部,他們的資產最少也在三百萬金幣。」   
  刑天接過戰狼遞來的一本書,翻看時說道:「加起來差不多是南港一年的稅金了,想不到這些商人還真是有錢。」   
  「主公,屬下懷疑他們的財產最少有五成,不,七成,七成財產是販賣奴隸得來的。」   
  「七成?嗯,分析的很接近。阿康,有沒有掌握他們販賣奴隸的線索?」   
  「主公,大概是執行任務前,屬下得報說有一批可疑的車輛駛離貧民窟,具體情況要等下忍的回報。」   
  德川康康抬眼偷瞄了刑天一眼,不知為何,他總是覺得刑天在看書的時候就是他最為可怕的時候。德川不敢在刑天面前胡思亂想,如實地說出調查報告:「主公,特使沒有可疑的舉動。不過,特使今天下午的時候秘密接見了一個人,下忍回報說,特使接見的那個人很有可能是一名非軍方的騎士,現在他正在下忍的監控範圍內。」   
  刑天瞟了德川康康一眼,「阿康,有沒有調查南港的民政官?」   
  「這個、這個……屬下失職。」   
  「貧民窟的人口流動量這麼大,民政官多少會得到一點消息,如果我沒有猜錯,民政官應該被商人收買了。」刑天翻了一頁紙張,輕輕地撓了一下胸部被狼女弄得很癢的地方,「   
  阿康,以後做事要想的全面一點,很多事情都有連帶關係,千萬不要忽視了任何一個可能的線索。」   
  「是,謝主公教誨。」   
  「戰狼,把東西拿給阿康。」過了一會兒,刑天絲毫未有憐惜地說道:「你身前的兩本秘笈,一本是東瀛霸刀上官秀吉的刀法,一本是傲劍天皇霧陰雷奘的劍法。這兩本秘笈是野狼和他們交手的時候記下的,要謝就去謝野狼吧。」   
  「是,主公。」   
  「聽野狼說,上官秀吉的刀法注重氣勢,是一種有去無回的雷霆一刀;霧陰雷奘的劍法走得是偏鋒,能在意想不到的角度內揮出夢幻一劍。」頓了頓,刑天說道:「阿康,你能被夜狼看中,說明你有過人的本領,不要讓我失望,揉合兩家之長,配合東瀛刀的鋒利和奇門遁甲的忍術,你會開創一個新的武學境界。」   
  「多……多謝主公栽培。」德川康康接連叩首,這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好處。開創一個新的武學境界,不異於一代宗師,雖是見不得光,卻是能在世間留下一個傳說!   
  「霧陰雷奘背叛我,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   
  忽聽刑天這麼一句話,德川康康心中不由得發毛,方纔的喜悅已經蕩然無存。他與霧陰雷奘都是來自東瀛島,以為幫霧陰雷奘隱瞞與扶桑浪人多次會面的事情,再伺機勸說霧陰雷奘不要有所舉動,想不到刑天早就意識到霧陰雷奘會反叛!不過,他的心中存繫著一絲僥倖,「主公,雷奘未必要與主公作對,請原諒他的復國心切。」   
  刑天神秘的一笑,看了德川康康一眼,「忍者究竟有多大的魅力,只有接觸過忍者的人才會真正的明白,霧陰雷奘就是其中的一員。他想利用忍者來幫他復國,這是在情理內的事情,可惜他忘了一點──忍者不是戰士,而是生存在黑暗中的武士。阿康,我可以容忍霧陰雷奘的反叛,但是,我不想看見其他的忍者也這樣做,那樣我會很不高興,明白嗎?」   
  「明……明白。」德川康康顫嚇地回道,他非常明白觸怒刑天是何種下場,因為結束生命這條路已經被刑天封閉!   
  合上書本時吁了一口氣,刑天捏了捏眉心,「阿康,你下去吧。」   
  目送德川康康離去,戰狼上前一步接過刑天手中書籍,「主人,您應該休息了。」   
  「戰狼,是不是在捲入政治遊戲以後,發覺一天的時間特別的長。」刑天閉目含笑問道。   
  「嗯,感覺好像四五天一樣,有點累。」   
  「遠東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啊,尤其是一本名為《玄經》的書,裡面幾乎是包羅萬象應有盡有。」頓了頓,刑天深吸一口氣,「戰狼,不知道你相不相信,我居然從《玄經》裡面推測出一萬年後的事情。」   
  戰狼眉頭一皺,「主人,聽遠東的一些老人家說,《玄經》是一本窺視天機的書,凡是涉及到《玄經》裡面的內容等於窺視了天機,好像沒有幾個人在窺視天機以後能活到五十歲的,一般都是在三十歲就歸天了。」   
  刑天睜眼看了床邊書桌上的《玄經》,苦澀的一笑,「天下任何一本書籍,在我眼裡最多也就一年的時間,我就可以融會貫通裡面的內容,可是這本《玄經》除外,多少年了,我想我只是窺視了一點點罷了。」   
  「主人,不知道鬼古梓對《玄經》有什麼看法?」   
  沉吟了一聲,刑天淡淡地說著:「鬼弟說如果他的壽命能與天地齊,他會永遠的研究《玄經》,得到結果的喜悅之時又會發現更深一層的奧義,所以鬼弟根本就不敢看《玄經》。」   
  「主人,鬼古梓不是喝下了您的聖血了嗎?」戰狼疑惑地說著。   
  「沒有用的,鬼弟還是不敢看《玄經》,他說了,《玄經》是神賜給世間的一本天書,凡是能得天書奧秘之人必要付出代價。」   
  戰狼眨了眨眼睛,「主人,《玄經》我也看了一章了,感覺沒有什麼呀。」   
  「這就是《玄經》的魅力,一萬年後,人們還在利用所謂的高科技在研究《玄經》裡面的內容,可是,得知的答案是少之又少,因為《玄經》不是機器可以解讀的。」   
  刑天揉著有點僵硬的脖子,解釋著:「《玄經》裡面涉及到的範圍太廣了,我只瞭解心理、政治、軍事這三塊,我想我只是看到了冰山的一角,呵呵,這座冰山也太大了,正如鬼弟說得那樣《玄經》是一本天書。」   
  「主人,您能不能從《玄經》裡面推測出族人的未來?」   
  搖搖頭,刑天一臉失落地說道:「慚愧啊,我連族人的位置都推測不出來,還談什麼預知未來。」   
  「主人,您今天很累了,早點休息吧。」戰狼勸說著。   
  「嗯。」刑天吹滅了玻璃罩內的燈火,剛想脫衣就寢,沒料到被狼女死死抱住,連改變一下姿勢的空間都沒有,好像挺屍一樣的躺在床上。在睡神和疲勞之神的召喚下,刑天也顧不得換睡衣了,合眼沒多久就被周公召喚睡著了。      
~第三章商會~    
  一陣極其慘烈痛苦的吶喊聲,將刑天由睡夢中拉回了現實。他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張口打了一個哈欠,忽然又聽見窗外傳來慘叫聲,他召來了戰狼,不解地問道:「是誰一大清早的被用刑呀?」   
  「是秦小雷。」戰狼苦笑地說著,「秦小雪已經訓練他好一會兒了,主人,我想您給秦小雪喝聖血是……是一個很大的錯誤。」他的話音剛落,窗外又傳來了秦小雷一連串的慘叫聲。   
  「衝動,純屬一時衝動。」   
  足以令男人克制不了衝動的嬌吟聲傳出,狼女幽幽地轉醒,慣習地撓著下巴,驀然見刑天含笑地望來,狼女一下子撲到了刑天的懷中,俏臉蹭著刑天的臉頰,鼻觀發出只有同族人才會明白的音符。   
  刑天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一臉極度幸福的神色,憋笑著也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麼。   
  怪異地搖搖頭,戰狼取出懷中的方巾,上前一步站在床邊,「主人,擦擦鼻血吧,要不然老毛病會犯的。」   
  刑天還沒有反應過來,狼女倒是聞到了血腥味,伸舌溫柔地舔盡刑天鼻孔流出的血液,喉中發出的音符似在喚醒刑天一樣。   
  戰狼見仍無效果,不得不拿出懷中的玉瓶,揮手示意狼女離遠一點後捏住鼻子;戰狼用拇指撥開了瓶蓋,把瓶口放在了刑天的鼻孔前……   
  一連打出十幾個噴嚏,刑天終於恢復到了原狀!   
  刑天抽吸鼻子數下,揉了揉鼻子,「鬼弟做的藥還真是厲害,哈啾──」這一下連眼淚都打了出來!   
  戰狼苦笑地搖搖頭,喃語說著:「也不知道是哪一樣刺激過頭了?」   
  狼女來到刑天的身邊,蹲身拉了一下刑天的衣角,似乎在認錯一樣地低著頭,發出了狼音。   
  刑天見此開朗的呵呵一笑,「傻丫頭,你怎麼會有錯呢?這是我自身的問題。」   
  狼女不解地晃著腦袋,水靈而又誘人犯罪的眼睛望著刑天。   
  「放心吧,我一定會治好我的病,呵呵,久病成醫呀。」說著,刑天拉著狼女的玉手走下床,他整理著凌亂的衣服,也示意狼女跟隨著自己做。   
  狼女涉及人的生活沒多久,做的自然有點四不像,刑天自要幫她整理衣衫,語重心長地說著:「記住呀,這已經不再是你生活的森林了,要好好的適應這裡的環境,我們可以丟棄一切,但是,我們絕對不能丟棄尊嚴,這是我們唯一的寶藏。」   
  狼女點點頭,表示她明白了刑天的話。   
  「在我的面前,你可以恢復以前的生活習慣,只要有人在場,你就要克制一點,最起碼也要裝的像一點。」刑天含笑地對著狼女說著:「想要什麼儘管和我說,不論是什麼,我一定會幫你得到的。」   
  狼女眨了眨眼睛,張口指著口腔,一臉飢餓的表情不難看出。   
  刑天微微一笑,拉著狼女的玉手,來到了城堡的餐廳。   
  城堡內的士兵訓練場上,很多士兵都各坐在一處舒坦的進食著早餐,可是,有這麼一個人,他正處在極度的痛苦中,還有一個人恰恰相反,她正處在極度的興奮中!   
  訓練場大概有一平方公里,只見秦小雪的雙手中各握著一把沒有牙尖的木質狼牙棒,口中發出嘻嘻的笑聲,追趕著身前不遠處的秦小雷。   
  巨大的慘叫聲劃破了藍天,秦小雷的內心怒火足以把一隻肥豬烤熟,臉上卻露出苦瓜般的樣子,「老妹呀,打了這麼長時間,你也過癮了,放過你老哥吧。」   
  話未說完,就見眼前多出一物,秦小雷直覺地抬臂用前臂護甲擋下,同時,臀部已經不知多少次的傳來了劇痛!他張口痛呼一聲,單手揉著已經快要裂開的臀部,哭喪地求道:「   
  老妹呀,能不能換一個地方?這地方太敏感了。」   
  「你老妹我今天心情非常非常的不爽,你要給我出氣!」說著,秦小雪揮舞著手中打不死人的武器,一次比一次還要狠地擊在了秦小雷言中的敏感部位。   
  「公主──我們永遠支持你!」很多士兵搖旗吶喊著,生怕他們的隊長不被打得屁股開花,「公主加油,隊長倒楣,公主加油,隊長倒楣……」   
  秦小雷氣得差點吐血,他連避開秦小雪手中武器的能力都沒有,哪還有精力去對著部下大吼大叫啊。   
  拚命到處亂跑的時候,秦小雷無意中看見了刑天的身形,好像看見救世主一樣,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刑天的身後,蹲身引頸望了望不遠處正在走來的秦小雪,慌不擇言地求救道:   
  「天哥,救命呀,再不救我,我的屁股可就變成四瓣了。」   
  刑天剛剛吃完早餐,如果沒有聽見秦小雷的慘叫聲,恐怕也不會駐足一看。聽聞秦小雷的話語,刑天扭頭地看了他一眼,「喂,你連死都不怕,為什麼還怕痛呀?」   
  「老妹打得不是你的屁股,是我的屁股呀。」秦小雷滂沱地說著:「我情願被敵人亂刀砍死,也不想再被打屁股了,這、這簡直就是虐待人嘛。」   
  「小色狼,立刻給我讓開,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秦小雪拿著武器指著刑天,其目光卻是一直盯著刑天與狼女相互握著的手,事實上,秦小雪也不明白為什麼,只要看見刑天和狼女如連體嬰孩一樣的出現,這氣就不知道從哪裡升起來!   
  狼女的美目泛著驚疑的神色,她主動鬆開刑天的手,快步地跑到秦小雪的身邊,用鼻子在她的身體上嗅了嗅,一瞬間,狼女明白了一件事情,跑回了刑天的身邊,拉著他的手,那表情似乎在說:明白了,我知道你為什麼對小雪沒有脾氣了。   
  「喂,小丫頭,你嗅來嗅去的幹什麼?」說著,秦小雪也嗅了嗅肩膀上的衣物,並沒有想像中的聞到異味,因然美目寒光一閃,「丫頭,你是不是在耍我?」   
  狼女嚇得躲在了刑天的身後,不知因何緣故,同樣躲在刑天身後的秦小雷一下子就被狼女擠了出去,摔得秦小雷一個四腳朝天,他隨即又痛叫了一聲,好像彈簧一樣地跳了起來,捂著很痛的臀部,眼中透著不解的對著狼女問道:「你哪來這麼大的勁?喔,好痛……」   
  說著,秦小雷怪異地扭動著臀部,似乎那樣做可以緩解痛苦。   
  狼女不解地望著秦小雷,拽了一下刑天背部的衣服。刑天會意地拍了拍她搭在肩膀上的玉手,含笑地說著:「不用擔心,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說著,刑天扭頭望向秦小雪,對其微微一笑道:「她還是一個孩子,不太瞭解做人的規矩。」   
  「哼,昨天已經迷倒一片男人了,長大了那還得了?」秦小雪越想越氣,尤其是想到刑天抱著狼女返回房間的那一幕,心中的怒火就無法宣洩,她的眼睛閃爍著強大的敵意,恐嚇道:「小色狼,你能得到子爵的爵位,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削掉你的爵位?」   
  「是嗎?」   
  「怎麼,你不相信?」   
  「我相信。」臨上馬車前,刑天瞄了秦小雪一眼,對其含笑地說著:「我勸你最好不要那麼做,因為你承擔不了後果。對不起,我還有公事,請恕我不奉陪。」   
  馬車駛出了城堡,戰狼隱約地聽到了秦小雪的大罵聲,片刻後就傳來了熟悉的慘叫聲。   
  「主人,秦小雪太任性了。」   
  扭頭望著車窗外的風景,刑天淡淡地說道:「一次足以讓她走向成熟的教訓,這種教訓只需要一次就夠了,那時候她就會走向成熟;如果教訓來得太大,她將終身背負著痛苦。」   
  戰狼好像想起某件事情一樣,雙手驟然握成拳形,無形的殺氣瞬間將馬車內的空間籠罩,「可、可惡,他們簡直是可惡至極。」   
  「主公,發生什麼事情了?」車伕的聲音傳來,他是德川康康特別安排在刑天身邊的一名忍者精英,主要負責傳達刑天的命令,也肩負著保護刑天的責任。   
  示意車伕繼續前進後,刑天拍了拍戰狼的膝蓋,「戰狼,你是成熟了,但是你沒有忘記那段仇恨。」   
  「主人,幾乎滅族的仇恨你能忘記嗎?」戰狼忽然意識到語氣不對,在他尚未請求降罪的時候就被刑天阻止,戰狼迷茫地望著刑天,「主人,寬宏大量也要有個限度,您難道真的能忘記那段仇恨嗎?」   
  「遠東地區的江湖人士常說:冤冤相報何時了?」深吸了一口氣,刑天語氣平和地說著:   
  「戰狼,你要努力呀,放下心中的仇恨,這樣你才能得到突破。」   
  「主人,我可以放棄一切,但是這段仇恨我是不可能忘記的!」戰狼咬牙切齒地說著,胸中的復仇怒火熊熊的燃燒著,好似要將一切焚化一樣。   
  「放棄一切?呵呵……」刑天開朗的呵呵笑著,眼中充塞著怪異的神色,「戰狼,你能忘記那位名叫小青的侍女嗎?」   
  「這個、這個……」戰狼憋的滿臉通紅,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含笑地搖搖頭,刑天打趣地說著:「想不到在你身上能出現一見鍾情這種事,如果說給族人們聽,不知道他們會怎麼說喔。」   
  戰狼把頭垂的更低了,論戰鬥,他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人,如果要說談情說愛,他可就有點慌張了;忽然,戰狼想到一件事情,懇求地望著刑天,內心上下起伏地等待著刑天的答案。   
  刑天噗哧一笑,「只要你能把小青追到手,我的血肉又算得了什麼。」   
  「追到手?主人,這個、這個難度太……太大了吧?」   
  「呵呵……千軍萬馬你都不懼,為什麼會害怕這件事情呢?」   
  「主人,這個、這個……」戰狼的腦海找了好久,勉強地尋到一句話:「主人,這個級別不一樣,您……您還不是一樣搞不定秦小雪。」   
  刑天心裡暖洋洋的,「戰狼呀,我的外形擺在這裡,想要追也不可能呀,你就不一樣了。」說著,刑天扭頭向狼女問道:「戰狼是不是很好看?」   
  狼女偏頭仔細地望著戰狼,看得他心如一隻蜜蜂一樣的嗡嗡亂飛,好一會兒,狼女對刑天使勁地點頭,那表情好像在說:不錯、不錯,截至目前為止,戰狼是最好看的一個。   
  「戰狼呀,我說得沒錯吧?」刑天怪異的一笑,「你有的是本錢,武功好人又帥,只不過嘛……那方面功能尚待某人的驗證。」   
  「主人,別、別尋我開心了。」   
  談笑中,馬車駛入了南港。車伕對南港的街道十分的熟悉,駕駛著馬車來到了南港的商會。下車後,刑天不得不對商會門面的奢華感到驚歎,僅是大門前的兩座青石雕刻、重達千斤的麒麟就已經價值不斐了。   
  舉目望去,商會的樓房高達十米,最為顯眼的就是牆壁上雕刻著一隻象徵和平的鴿子,百姓稱此樓房為「鴿子樓」。鴿子樓外觀看上去沒有什麼華麗的裝飾,給人以古樸返真的第一印象。   
  望著鴿子樓廳外數十根直徑約一米的雕花頂梁石柱,刑天心中略微計算了一下,眼前的鴿子樓的造價不會低於十萬金幣,這個造價已經遠遠超過特使館內的建築價格。事實上,南港的特使館只於每年修繕一次,並沒有注入資金擴建,因此在規模上輸給了商會的鴿子樓,畢竟郭海瑞伯爵不是那種好大喜功之人。   
  「呵,這不是子爵大人嗎……」特使一臉笑容地走到了刑天的身邊,面笑心不笑地說道:   
  「怎麼?子爵大人已經接手南港的財政了?」   
  刑天禮貌地頷首微笑,「公文還沒有整理妥善,想抽點時間拜訪一下商會的幹部,這樣以後辦起事來就方便一點了。」   
  特使呵呵一笑,恭維道:「南港的財政在子爵大人的管理下,一定會更上一層樓。站在這裡說話有點失禮,子爵大人,請。」   
  「請!」   
  刑天與特使並肩走進了鴿子樓,觀賞著大廳內兩側牆壁上代表著各個歷史時期的壁畫,在每一根石柱兩側的一副騎士盔甲,無形中平添了幾分威嚴。走過大廳上樓梯,來到二樓的時候,一名侍從彷彿站在那裡很長時間了,他雖是不明刑天的身份,卻是認得特使,禮貌有佳的領著特使來到三樓一間標有「會議室」字樣門牌的房間內。    
  尾隨特使進入房間,一眼掃去,十幾位衣著華麗、年紀不一的人面戴和睦笑意的把視線投向特使。   
  一名中年人快步上前,阿諛地笑道:「特使大駕光臨實則是商會的榮幸,特使大人,請上座。」中年人挺著一個啤酒肚,笑時臉上的贅肉幾乎可以把他的五官全部掩蓋下去。   
  特使面露謙虛的神色,擺擺手,「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位是刑天子爵,日後將會掌管南港的財政。」   
  刑天禮貌地對著中年人一笑,根據德川康康的形容,呂嘉誠笑起來的時候就是中年人這副德性。「會長,日後還得多多關照。」刑天眼中蘊藉著莫名的笑意,彷若已經看透呂嘉誠心裡所想。   
  呂嘉誠已經接到了情報,說是國王陛下任命一位子爵大人前來南港,掌管南港的一切財政。但是,呂嘉誠沒有想到刑天竟會是一位幼童,原本預計應該會是一名少年,如此年紀就能得到國王陛下的賞識且有爵位在身,呂嘉誠不由得提高了心中的警覺,面露虛偽的笑容,「子爵大人客氣了,應該是我們向子爵大人多多請教才對。」   
  其他的商會幹部也是言出附和之語,臉上的笑容一眼就能看出不是發自內心。   
  特使呵呵的一笑,落座上位。「各位都是商會的幹部,臨行前地親王跟我說過──希望各位的生意越做越大。」   
  呂嘉誠笑道:「特使大人,地親王閣下太客氣了,我們一定會盡力而為,不過我們只是一些惟利是圖的商人罷了,恐怕到時候要辜負地親王的一番期望了。」   
  「會長,那可不行呀。」特使徹目瞄了刑天一眼,似在對其宣戰一樣,「地親王可是對你們抱了很大的期望呀,你們都是南港的上稅大戶,不做出一點成績,地親王會不高興的。」   
  呂嘉誠一臉苦瓜之色:「特使大人,您是不知道呀,上個月我的船隊就被扶桑浪人給劫了,貨物損失事小,但是我的船員都……」呂嘉誠拍腿的喟然長歎,不停地搖頭,「特使大人,那些扶桑浪人實在是太可惡了,劫貨也就算了……」   
  特使抬指打斷了呂嘉誠的話語,他的瞳孔下閃逝一絲精光,「會長,你說得事情我明白,民政官已經開始部署警衛隊了,郭海瑞伯爵這幾日正在忙於交接手續,恐怕一時抽不出身來指揮駐港軍隊。」   
  頓了頓,特使繼續說道:「諸位,扶桑浪人並不是全部都是盜匪,只有一小部分是打著他們的旗號為非作歹,我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解決這件事情。子爵大人,過幾天你就要上任了,你管理南港的財政,應該說兩句吧,呵呵,任何一個部門都少不了財政的支援呀,子爵大人,過幾天以後,你可就是南港的大紅人了。」   
  刑天微微的一笑,環視了一眼在座的眾位商會幹部,心知現在還不是收拾他們的時候,因然笑道:「特使大人太客氣了,我還沒有上任,只是虛有國王陛下的一張手令而已,我看等我上任的時候再說吧。」   
  「子爵大人,還是說兩句吧。」   
  「盛情難拒了。」想了想,刑天說道:「我現在寄住在伯爵大人的城堡內,昨天晚上有十名膽大妄為的扶桑浪人企圖刺殺伯爵大人,幸好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發現的早,已經將全部的刺客抓捕入獄,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知道誰是幕後指使者。」   
  說道這裡,刑天故意扭頭衝著特使一笑,繼續說道:「扶桑浪人在南港為非作歹有一些時日了,我想上任以後和民政官大人磋商一下,看他能不能加大刑罰的力度,這樣也許可以降低一點罪案的發生率。」   
  特使心中一顫,卻是未顯於面:「子爵大人,難道絞刑還不夠殘忍嗎?」不少商會幹部出言附和,其實有不少人已經建議民政官下令取消絞刑了。   
  示意安靜後,刑天的眼中透著冷漠,「諸位,我曾經在遠東的一些國家旅遊過,多少也瞭解一點遠東國家的刑法,我相信這些刑法有不少人不能接受,不過這也沒有辦法,難道諸位還想蒙受經濟上的巨大損失嗎?」   
  呂嘉誠眉頭一皺,不明刑天這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麼藥,問道:「子爵大人,加重刑法以後,真的能保證南港的絕對安全嗎?」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說法。」   
  刑天含笑地望著呂嘉誠,直至他的目光不敢再正視自己後說道:「大概是一年前,我就接到了國王陛下的密令前來南港,算起來再過十天吧,我在南港的時間就已經滿一年了。當然了,伯爵大人和我聊了很多次,他對扶桑浪人的事情也是一籌莫展,如果要進行大規模軍事行動,必定會增加南港的財政支出,伯爵大人希望我以最小的代價,得到最大的勝利成果,這也就是伯爵大人為什麼遲遲沒有動用部隊的原因。」   
  如果此時郭海瑞伯爵在場,他也要佩服刑天那說謊如說書的本領,而刑天前後踏足格魯吉國境的時間還不足一個月,何來在南港呆了一年的說法?   
  「子爵大人,您既然來南港一年了,為什麼?」呂嘉誠一臉迷惑的神色,其實他的內心正在擔憂著,唯恐刑天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這是國王陛下的命令,我也沒有辦法啊。」刑天歎了一口氣,苦笑地說著:「我本來是深山裡修煉的,誰知一年前國王陛下突然派了一名使者前來,說我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京都,唉,我在離開京都以前,國王陛下還叮囑我請一位高段位的全能術士。」   
  刑天長吁短歎地說著。戰狼雖是面無表情,心裡卻是笑翻了天,也開始懷疑了《玄經》裡面是不是有教人說謊的秘訣!   
  「子爵大人能得國王陛下的器重,前途真是無量呀。」呂嘉誠恭維地說著,事實上,他也弄不清楚刑天究竟想要說什麼,就目前刑天所說的來推斷,刑天在國王陛下的面前絕對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特使心中所想也是與呂嘉誠大致不差,因為特使昨日已經見過巫老,在真真假假的模糊不清的事實前,特使也不敢肯定,他佯裝一臉敬佩地說道:「想必巫老就是你所尋到的全能術士,能尋到高段位的術士,子爵大人,你真是厲害。」   
  苦苦一笑,刑天說道:「話題扯遠了,嗯,會長,扶桑浪人擾亂南港治安的事情,我一定會在短期內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希望你們耐心的等待。」   
  「有子爵大人的這句話,我們就放心多了。」   
  刑天離坐躬了一個腰,「諸位,實在是很抱歉,我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會見,我就不在此多逗留了。」   
  藉口離開鴿子樓,刑天回到了馬車上,隨即令車伕在南港的郊外兜風。當馬車駛到郊外時,戰狼已無心觀賞郊外的亮麗風景,他面露擔憂的神色:「主人,您這樣說謊,難道就不怕露出馬腳?」   
  刑天面露神秘的微笑,「戰狼,你看郊外草原的風景多好,不欣賞一下你可就要虧本了。」   
  「主人,您還有閒心看風景?」戰狼見說不動刑天的心,不由向狼女拋出了幫忙的眼神。   
  狼女會意地點點頭,握著刑天的玉手故意緊了一下。   
  刑天豈能不明狼女心意,含笑地搖搖頭:「放心吧,我既然已經答應夫人保全他的丈夫,我做事自然要考慮周全,呵呵,說謊也要有點技巧的。」   
  晃了晃腦袋,戰狼還沒有明白為何說謊還要有技巧?不過,他相信刑天必有準備,不禁放下了這個話題:「主人,特使今天說話怪怪的,還有,您這麼早離開,不怕特使和商會的那些人密謀?」   
  「不會的,時機還沒有成熟。」刑天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背靠車廂,手腕搭在車窗上:   
  「特使已經達到了他的目的了,相信我前腳離開他會後腳跟著離開。」   
  「目的已經達到?這、這怎麼可能?」戰狼一臉不信。   
  「他的目的很簡單,告訴那些商會的幹部若效忠地親王,那他們會得到想要的好處;反之就會失去一切。」   
  頓了頓,刑天說道:「不要小看了特使說話的份量,特使為扶桑浪人開脫罪名,無非就是想包庇扶桑浪人,創造與扶桑浪人的合作條件,同時也把對付扶桑浪人的包裹丟給我了,只要我動了那些違法的扶桑浪人,就等於在無形中為特使開了一條他和扶桑浪人合作的道路。」   
  接過狼女手中的水瓶,刑天對狼女微微一笑,喝了一口水:「特使說得不錯呀,任何一個部門都不能缺少財政的支持,但是這個支持是要錢的,難道天下會有無限的金錢嗎?」   
  「主人,您是說特使會在財政上給您帶來麻煩?」   
  刑天面色平靜地說著:「地親王不是笨蛋,手下也不會少智囊,我和郭海瑞之間他只會選擇一個,如果他想座上王位,他就一定會先對付我。看著吧,以後的麻煩還多著呢。」   
  「主人,您說得太肯定了吧?」戰狼吐出心中的迷惑:「只要得到南港的軍隊,這不就是等於擁有了南港的財政?最不濟也會從商人的頭上詐出點油水呀。」   
  「沒有用的,國王不會放棄南港駐軍的指揮權,因為那是他隨時奪回南港財政的一張王牌。」   
  刑天解釋著:「地親王手中雖有十萬大軍,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僅是這十萬人每天會吃掉多少個金幣?兵器的保養,馬匹的飼養,士兵的軍餉,等等,這一切的開銷不都是錢嗎?   
  地親王哪來這麼多錢維持十萬大軍的日常開銷,還不是國王的撥款。如果地親王想要揮軍奪位,我想他的手中最少要有三千多萬的金幣,也就是南港一年的稅金。」   
  「主公,一名下忍求見。」車外傳來了車伕的聲音。   
  「讓他進來說話。」見上車的忍者頷首施禮,刑天回禮後問道:「什麼事情?」   
  「回主公,阿康指揮官說主公會有命令吩咐,令我前來領命。」忍者雖是無法看清他的樣子,卻是可以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心中是多麼的激動,因為他看見了傳說中的人物。   
  「想不到阿康這小子成長的真快。」刑天欣慰的一笑,「告訴阿康,調查一下呂嘉誠上個月被扶桑浪人劫去的船隊,資料盡可能詳細一點,去吧。」   
  目送忍者離開視線,刑天微微的一笑,「不知道我猜得對不對,如果猜對了,這遊戲就有意思了。」或許是用腦過度,也許是夜裡沒有睡好,刑天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就打了三個哈氣,背靠車椅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四章沙姆巴拉~    
  格魯吉的京都雖在三十年前遭到戰火的洗禮,卻是經過國王的大力建設,已經遠遠超出了三十年前的規模。為了不讓悲劇重演,國王在平定內部天親王武裝叛變後,對京都的建設投入了很大的一筆資金。經過多年的建設,京都已經一躍成為格魯吉防禦能力最高的城池!   
  京都共由外城、內城、王城組成。   
  在格魯吉國王居住的王城內的書房內,身為一國之君的他滿臉凝重的神色,目不轉睛地盯著手中紙張上寫得字體!大概是兩日前,國王在看完一本書後,正要伸個懶腰舒坦一下之際,驚駭的發現身前桌上多了一封信。先不論信件的內容,僅是送信人能將信件無聲無息的擺在身前,這份本領就很可怕的了,如果送信人是刺客,恐怕國王已經性命不保!   
  吱呀一聲,書房的大門被推開。國王知道這時候能推開書房大門的,除了王后以外,沒有人敢在此時打攪他。   
  「陛下,您還在為那封信擔憂啊?」王后雖是年過四十卻是貌如二十,一份成熟女人的姿態的魅力,令人不禁會引發思想犯罪。   
  「這個刑天到底是什麼人?」國王一臉愁容地望了望王后,視線重新凝聚在信紙上,「刑天信上說要我配合他撒謊,還列下了幾十條謊言。唉,這些離奇的謊言先不說,最後一條最令我擔憂,他說我收到這封信以後最多三天時間,我就會收到郭海瑞的信件,而郭海瑞的信件上會說把他任命為南港的財政官,還說小雪也會來信,這、這……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怎麼可能未卜先知?」   
  「陛下,郭海瑞會不會來信我不知道,不過小雪卻是來信了。」王后由懷中掏出一封信,攤開來置於國王身前的桌面上,解釋著:「小雪已經把他們在城堡書房裡面的談話寫了下來,小雪還說了,如果刑天當時搶奪《傲天錄》,她是沒有能力抵擋的。」   
  「陛下,南港郭海瑞伯爵的緊急信件!」一名近衛軍得到國王的容許後推門進入,將信件呈交後躬腰退出。   
  看著郭海瑞伯爵的來信,國王不停地搖頭,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這……這簡直讓我不敢相信,郭海瑞來信的內容幾乎和刑天說得差不多。」   
  國王緩緩地放下了郭海瑞的信件,拿著刑天送來的信件,「刑天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自信不輸他的狂傲,還說如果不和他配合,我的王位最多也就是三年時間就會易主。呵呵,他還說不怕我動心機,要我在外人面前裝作極度寵信他的樣子,這……這句話簡直就是在命令我,他、他把我當成什麼人?」   
  國王心中雖是憤恨不已,然而當他想起送信人那鬼神能避的能力之際,彷若被人澆了一盆冰水一樣,他不難明白一件事情──以送信人的能力,取他相上首級實在是太容易了!   
  「陛下,我能說一句嗎?」得到國王容許,王后指了指秦小雪的信件,「陛下,刑天能把《傲天錄》拱手送給小雪,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一些問題嗎?」   
  「一言驚醒夢中人,你真是我的賢內助。」雖是心中還有疑慮,國王卻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他一把摟住王后,將手伸入了王后的衣服內,「試一下我的新功夫。」   
  「陛下,這裡是……」   
  一陣怪異的咕嚕叫聲把刑天由睡夢中喚醒。他捏了捏眉心,「戰狼,我睡了多長時間?」   
  「主人,差不多三小時了。」   
  又是一陣怪異的咕嚕聲傳出,不過是三人幾乎同一時間發出的三重奏。   
  刑天開朗的哈哈一笑,出言讓車伕將馬車駛到最近的一家餐館。沒過一會兒的功夫,馬車就停在了離貧民窟不遠的一處餐館。此餐館是大眾化的,又離貧民窟比較近,其內的飯菜價格自然不能與南港的相比。   
  刑天明白狼女還不習慣素食,點了十道葷菜卻只花費了一個金幣,如果這些菜在南港內最少要花費六個金幣的。   
  豐盛的午餐開始了,狼女克制著以往進食的舉動,學人的樣子進餐……雖是餐館內同時進餐的客人較多,聲音也比較雜亂,刑天仍是未受環境影響,閒然地品著杯中紅酒,進食著豐盛的午餐。   
  可能是因為睡眠不足的緣故,刑天的胃口不是很好,肚子在五成飽後取出一本書籍翻看著……   
  按照刑天原來的計劃,下午是要去拜訪特使的,如今早上與他相見時已經達成目的,午飯後頓覺無事可做,索性繼續坐在馬車內兜風。   
  尋得一棵蔥綠的沖天大樹,刑天坐在毯子上,背靠著樹幹,很是閒暇地閱讀著書本上的內容,而狼女彷若一隻乖馴的綿羊一樣,以刑天的大腿為枕頭,玉臂摟著刑天的腰,入睡以後還不時地傳來咂嘴聲。   
  戰狼好似永遠不知疲憊一樣,他默不做聲地站在刑天的身邊,肩負著保護刑天的重要使命。驀地,戰狼感覺到空氣中有異味,陡然地睜開眼睛,在確定來者身份後眉頭方才舒展,「主人,是阿康。」   
  「屬下德川康康參見主公。」德川康康稽首的小聲說道,他可不想因為驚擾了狼女的睡眠而引起刑天的不悅。   
  「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刑天淡淡地問道。   
  「主公,查到特使秘密接見的人的身份了。」   
  「哦,說來聽聽。」   
  「是。」想了想,德川康康恪言地說道:「與特使會見之人的名字叫阿克,年齡在二十五歲,阿克是聖克拉傭兵團的團長,其戰鬥力已經達到勇者高階段的級別。根據屬下得知的情報,聖克拉傭兵團大概有三百多人,是一個成立沒有多久的傭兵團,傭兵團行會裡面沒有他們接收傭兵任務的記錄;大概是一個月前,聖克拉傭兵團曾經在阿爾及利的邊界山區附近出現過一次,其後團內傭兵的行為一直飄忽不定。」   
  「一個月以前?阿爾及利的山區?三百多人?」皺眉地思索了一會兒,刑天嘴角忽然揚起笑意,「戰狼,你想到了什麼?」   
  「主人,難道是我們看見的騎兵頭領劫貨殺人的事件?」   
  「有可能是那些騎兵。」   
  得到刑天的示意,德川康康繼續說道:「主公,大概是午飯的時間,阿克去特使館拜訪過特使,下忍回報說,他去的時候是擰著一個包裹,出來的時候包裹的重量有異,下忍不敢肯定阿克交給特使的是什麼物品。根據潛伏在京都的上忍回報說,兩個月前格魯吉國王派出一隊人馬帶著賀禮前往阿爾及利,祝賀該國國王的生日,而那對人馬至今沒有返回京都,屬下懷疑他們已經出事了。」   
  「知道了,還有什麼事情嗎?」刑天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   
  「主公,京都上忍傳來消息,招賢館昨天失蹤六個人,而這六個人是效忠國王的,不過現在沒有證據指明是誰做的。」   
  趁著說話的機會,德川康康抬眼看了一下刑天,心中無由的一顫,「主公,霧陰雷奘今天早上以扶桑浪人的身份,混進呂嘉誠的宅院內。屬下估計,霧陰雷奘是衝著呂嘉誠宅院內的那個地下金庫去的。」   
  「地下金庫大概有三百萬金幣吧,如果霧陰雷奘要招兵買馬重返東瀛,這筆錢差不多夠了。」頓了頓,刑天淡淡地問道:「阿康,知道我為什麼清楚地下金庫的金幣數目嗎?」   
  「屬、屬下不知,請主公教誨。」德川康康心裡很亂,刑天既然明白地下金庫的藏金量,不難說明刑天還有另一套情報系統,而這一支暗藏的隊伍比忍者還要可怕!   
  合上了書籍,刑天的眼睛似乎要看穿德川康康內心一樣,語氣平平地說著:「阿康,昨天夜裡和霧陰雷奘談的怎麼樣了?他是不是說要和我誓不兩立呀?」   
  一句話,嚇得德川康康魂不附體,不解刑天是如何明白昨天夜裡的談話內容,難道他與霧隱雷奘密談的時候,有人躲在暗處偷聽?   
  「主、主公,屬下想勸說雷奘……」德川康康沒有勇氣說下去了,四周的空氣彷若凝結成一把把無堅不摧的利刃,重重地削砍著他的身體,「懇、懇請主公賜我武士之道。」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德川康康的衣服背部已經濕了,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面上,四周彷彿沒有一點聲響一樣,他等待著刑天的答案!    
  過了好久,刑天柔聲地說道:「起來吧,你還有很大的發展前途,不要自己毀了自己。」   
  「多謝主公。」德川康康激動不已地叩首言謝。   
  戰狼忽然扭頭望向遠方,「主人,有三十幾人正在快速接近,沒有殺氣。」   
  揮手示意德川康康退下,刑天輕輕地拍著狼女的肩膀,似在哄小孩睡覺一樣,含笑地望著狼女的俏臉,「戰狼,她在睡覺,告訴來人的聲音小一點。」   
  點頭離去,戰狼沒過多久就領著郭海瑞伯爵、巫老和秦小雷等眾位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前來。郭海瑞伯爵看了一眼狼女,一臉急切地蹲在刑天的身邊,「南港的軍隊都要開始行動,你怎麼還在這裡悠閒?」   
  「怎麼,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   
  如果不是伯爵夫人苦心的勸說,郭海瑞是不會來找刑天的。聽到刑天淡然的口氣,郭海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氣,「小天,國王陛下的車隊在格魯吉和阿爾及利的邊界真空地帶出事了,阿爾及利國王給的回禮也不見了。這件事情關係到兩國邦交,如果處理不好,很容易引起大麻煩的。」   
  「事情已經發生,急也沒有用,保持冷靜的頭腦才是最重要的。」   
  接過戰狼遞來的《玄經》,刑天翻看著第一頁上的文字,不緊不慢地說道:「中途丟失回禮等於不尊敬他們的國王,其引發的後果有可能是關閉邊界貿易,這樣格魯吉的經濟自然要蒙受損失。回禮究竟是什麼樣子,恐怕知道的人不會太多,搶奪的幕後指使者應該不會留著他們。」   
  郭海瑞伯爵眉頭一皺,沒有好氣地問道:「小天,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伯爵大人,如果你信任我,這件事情我可以幫你處理。」   
  刑天臉上抹過一絲淡笑,眼中神光清澈無比,「伯爵大人,回禮的事情你們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剩下的事情我會妥善處理。至於國王陛下那邊,你們不用擔心,國王陛下知道該怎麼做。」   
  郭海瑞伯爵聽得是滿腦漿糊,他怎麼想也不會明白,國王為何會知道該怎麼做?他乾笑了一下,「小天,這種玩笑可不能開。」   
  「有些玩笑是不能開的。」刑天淡然地說著:「伯爵大人,民政官怎麼樣了?他應該差不多了吧。」   
  郭海瑞臉色異常難看,一言不發地盯著刑天的臉,似要看透刑天內心一樣!   
  巫老示意郭海瑞坐下後,眼中透著不可置信地問道:「小天,你怎麼知道民政官死了?」   
  「死因看上去是自殺吧。」   
  「你怎麼知道?」巫老和郭海瑞同時張口驚呼,因為民政官在寓所自殺一事已經被嚴密封鎖,他們也剛剛從現場離開。   
  打出噤聲的手勢,刑天望著狼女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撫摸的時候輕聲說道:「伯爵大人掌管南港的軍政,幾乎沒有什麼用武之地,除非是爆發戰爭。過幾天我就管理南港的財政了,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可以讓南港內的任何一個部門陷入半癱瘓的狀態,這個時候民政官就可以跳出來說話了。」   
  頓了頓,刑天繼續說道:「南港有地親王的親信且是特使身份,我和伯爵大人又站在國王陛下的身邊,在這種情況下,已故的民政官還能保持中立的心態嗎?你們可不要忘記了,民政官的手中還有一批警衛隊可以使用。」   
  郭海瑞一驚,未曾想過此事還要牽扯到民政,「小、小天,你是說民政官不是自殺?」   
  「看上去是畏罪自殺,實際是另有黑手。」閉目想了想,刑天眼中透著笑意:「如果我沒有記錯,特使身邊的一名高手是幻術士吧。」   
  巫老心下一震,他非常明白幻術士的能力;一個高階段的幻術士足以製造出夢幻般的場景,簡單的來講,幻覺中的是翻雲覆雨,而在現實中就是邁向死亡之路!   
  「小天。」巫老強找理由地說道:「在這個節骨眼上,特使應該不會節外生枝吧。」   
  「是誰做的已經不重要了,也沒有必要去追查。」   
  刑天深吸了一口氣,合上書本,「民政官的案子很快就會了結,不過卻留下了很大的後遺症,那就是誰來坐上民政官的位置,這才是真正的問題。據我所知,南港的警衛隊的人數達到了一千人,雖是不能和軍隊抗衡,卻是維持治安所不能缺少的。想一想吧,一千人的作用究竟有多大?」   
  郭海瑞陷入了深思,雖然他負責南港的軍政,掌管著南港的三萬大軍,卻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南港如今還算穩定,不可能在短期內爆發戰爭,大範圍的暴動也不可能出現,就算出現大範圍的暴動,一千人的警衛隊足以應付。現今民政官在府中自殺身亡,新上任的民政官就成為焦點──是國王陛下的人?還是地親王的人?或是教廷的人?   
  郭海瑞不敢妄自猜測民政官的人選,其中的變數實在是太多了,說不定還會出現朝令夕改的事情。他吁了一口氣,「小天,你認為民政官的位置會是誰來坐?」   
  刑天微微的一笑,沒有說話,但是,其臉上的表情已經讓巫老等人心生寒意,因為巫老等人的心中逐漸的清楚了一件事情──刑天已經知道答案了。   
  狼女幽幽地醒了過來,她見四周多了不少人,不由得把身體靠向了刑天的懷中。刑天溫柔地拍了拍狼女的肩膀,站立起身後活動了一下筋骨。   
  驀然間,刑天看見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就是秦小雷好像穿了三四件內褲一樣!想起今晨秦小雷被其妹秦小雪訓練的畫面後,刑天噗嗤一笑,來到了秦小雷的身邊,故意瞄了一眼他的臀部,「隊長大人,請教你一個問題,你的傷口是怎麼包紮的?」說著,刑天不待秦小雷回話,仰頭哈哈大笑地返回了馬車內。   
  在眾人聽聞刑天的話語後,都將視線凝聚在秦小雷的臀部上,模樣好像皆有一種怪異的毛病一樣的似笑似不笑,弄得秦小雷十分尷尬,而他的心中則是恨透了他的妹妹──秦小雪!   
  無法報仇雪恨的情況下,秦小雷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去寫調職報告了,因為他要遠離他心中的瘟神……   
  一個星期的七天時間眨眼就過去了,郭海瑞順利的將南港的財政大權移交給刑天。一切事情正如刑天所料想的那樣,他雖然在名義上管理著南港的財政,實際南港的財政卻是操縱在伯爵夫人、巫老等人的手中,而刑天所作的事情只有一樣──簽字!   
  三天前,隸屬民政局的執法部門公佈了前任民政長官的死因:涉嫌貪污受賄,害怕東窗事發,前任長官畏罪自殺。   
  僅是在次日,又如刑天所料想的那樣,商會會長呂嘉誠代理南港民政長官的職能,直至國王陛下下達新一任的民政長官的命令為止。   
  對於呂嘉誠能坐上民政執政官的位置,部分人表示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也有人懷疑內部的黑箱作業……   
  南港特使館副樓頂層的財政執政官的辦公室內,刑天正坐在椅子上,在文件上寫著再也熟悉不過的名字了。雖是工作有點單調,也沒有什麼實權,刑天卻是天天都來辦公室內辦公;辦公室內也沒有什麼奢華的裝飾,一張辦公用的桌椅,一副招待客人所坐的木質長椅和長桌,一些四季花常在的盆花,雖是室內的擺設不多,卻是托出了清雅的格調。   
  「主人呀。」戰狼一臉受不了的神色,道出了心中的苦水:「不是說當官的很威風嗎?我怎麼感覺像是在坐牢一樣,難道那些當官的每天都要這樣嗎?」   
  揮指示意秘書離開,刑天把羽毛筆放回了原處,「多少年來,我們四處尋找我們的族人,可是很多人都……為了奪我族人修煉的內丹,滿足他們內心的慾望,多少族人在修煉成人形時被殺,戰狼,我們看得夠多了吧。」   
  戰狼不知刑天為何傷感的提起往事,但一想起族人修煉內丹被奪、淒涼的曝屍荒野等,戰狼就無法克制心中的怒火,「主人,忍耐也要有個限度,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族人會越來越少的。」   
  徐緩地搖頭,刑天背靠椅背的歎了一口氣,「我的媽媽告訴我,生命的旅程中是少不了跌跌撞撞的,也少不了恩恩怨怨,但是這些都不是生命的主題。」   
  說著,刑天由抽屜中取出一張紙,熟練的畫出了一個圖案:圓形的中間是一個五角星,而五角星的每一個角卻是離圓邊有一些距離,在角與圓之間的距離中都有一個小圓點連接。   
  看了一眼圖案,戰狼眉頭一皺,「主人,這個圖案您畫了多少年了,戰狼始終不明白圖案中的意思。」   
  「沙姆巴拉。」   
  「沙姆巴拉?」戰狼疑惑不解地問道:「主人,沙姆巴拉是什麼意思?」   
  刑天扭頭看了戰狼一眼,見他知錯般地垂頭後呵呵一笑,「戰狼,我不會懷疑你對我的忠心,嗯,也應該是時候告訴你其中的秘密了。」   
  示意戰狼坐下,刑天理了理思路,「沙姆巴拉是炎狼一族世代守護的一個洞穴,也是這個世界的軸心。只要掌握了沙姆巴拉的力量,就等於擁有了扭轉時間的能力,那時將不再是時間的奴隸,而是時間的主人。」   
  「主人,這、這怎麼可能?」戰狼根本就無法相信,他雖然知道神話中的天神具有萬物所遙不可及的力量,卻是沒有聽聞在神話中,有哪一位天神具有扭轉時間的能力,如果真的具有掌控時間的能力,那不是等於擁有了一切?   
  「沙姆巴拉蘊藏著極其強大的力量,負責守護的炎狼一族也沒有敢靠近的。」刑天吁了一口氣,淡淡地說著:「誰接觸過沙姆巴拉,不僅能成為時間的主人,還將擁有神奇無比的力量,可以獲得生物保護場,同時也得到了長生不死。」   
  抬指示意戰狼噤聲,刑天繼續說道:「族人在守護沙姆巴拉的時候,也受到了洞穴內力量的輻射,血肉都產生了微妙的變化,雖是不能達到長生不死的境界,也脫離了自然死亡的範疇,達到了世人夢寐以求的長生不老。」   
  戰狼仍不相信,問道:「主人,您有沒有進去過?」   
  苦笑地搖搖頭,刑天望著紙張上的圖案,「我當時還沒有成年,根本就沒有能力抵抗沙姆巴拉的力量,呵呵,現在也沒有這個能力。」   
  「主人,如果沙姆巴拉是真的,等您有能力以後,不就可以挽回……」   
  刑天搖指打斷了戰狼的話語,一臉正色地說道:「沙姆巴拉是神聖不可褻瀆的,不管是誰想要染指沙姆巴拉的力量,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戰狼明白了。」   
  戰狼跟隨刑天多年,從未見過刑天用如此語氣說話,也明白沙姆巴拉在刑天心中神聖不可侵犯的地位。不過,戰狼對刑天不使用沙姆巴拉的力量多少感到惋惜,因為只要掌握了沙姆巴拉的力量就可以挽回五百年前的那場悲劇!   
  多年來,刑天一直處在痛苦中掙扎,不敢褻瀆沙姆巴拉的時候,又想著利用它的力量改變歷史──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飢餓的大漢望著眼前的美食而不能吃!   
  刑天將歷史的痛苦深深的埋在了心中,「戰狼,過去的已經過去了,尊重歷史吧。」   
  敲門的聲音傳來,在得到刑天的容許後,一名年約二十五歲的帥氣男子推門而入,反手將門關好後側耳聽了一下門外的動靜,走到刑天的身邊小聲說道:「主公,有消息。」   
  「阿康,這是執政官的辦公室,沒有人敢胡亂闖進來的。」   
  戰狼面露不自然的神色,「主人,您好像忘了一個人。」   
  「唉……除了她以外,恐怕沒有人了。」刑天看了一眼德川康康,問道:「阿康,助理的工作還習慣嗎?」   
  德川康康身為忍者的現任指揮官,其各項技能自然要高出普通忍者。他得到助理的頭銜後辦事是方便了不少,卻是增加了一個令他也頭疼的人物,「主公,秦小姐太亂來了,能不能約束她一下?」   
  「有辦法我早就用了。」刑天喟然的苦笑一下,他問道:「阿康,有什麼情報?」   
  德川康康回道:「根據一周以來的調查,呂嘉誠等數位商會幹部,確實是在暗地裡販賣奴隸,賣給阿爾及利商人的奴隸經他們轉手後販賣到各地,同時,他們也在暗地裡開採一些軍事礦產,如今掌握的開採情報只有一個銅礦。」   
  頓了頓,德川康康繼續回報:「上個月呂嘉誠船隊被扶桑浪人劫殺是確有其事,不過屬下等人在調查中發現不少疑點,雖是沒有足夠證據證明船隊被劫一事是呂嘉誠指使,但是呂嘉誠也脫不了干係。」(註:格魯吉國家法律嚴令禁止任何民間組織或個人開採礦產。)   
  德川康康見刑天毫無動作,思緒一轉,「主公,我們有足夠證據扳倒呂嘉誠,何不現在就動手?收拾掉商會的幾位幹部以後,培植一些效忠主人的商人……」   
  刑天搖指否定了德川康康的建言,「阿康,還有什麼情報嗎?」   
  德川康康不明白刑天心中是何種想法,卻再也不敢建言刑天收拾呂嘉誠等人,「主公,特使密令一位高手前往京都,而在京都的上忍回報說,此位高手已經與昨日下午進入地親王的王府,他還背著一個背包,出來的時候卻沒有包裹。根據屬下等人的推測,聖克拉傭兵團的團長阿克所送之物,如今已經到了地親王的手中。」   
  「嗯,阿克這個青年怎麼樣?」   
  「回主公,特使曾經救了阿克一命,屬下想這大概是阿克為特使賣命的原因之一。」德川康康偷偷抬眼瞄了刑天一眼,見他垂頭閉目的不言不語,眉頭不由一皺,暗想主公定是在分析所得情報,甚有可能還有秘密情報系統送來的情報。   
  揮手示意德川康康退下,刑天仰頭歎了一口氣。   
  「主人,為什麼不收拾呂嘉誠?」戰狼不明其中道理,索性地開口問道。   
  刑天既然能將沙姆巴拉的事情告知戰狼,自然就不會對戰狼有所隱瞞,他想了想說道:「   
  私人開採礦產不僅要上絞刑架,還要連累他的親人,呂嘉誠哪來那麼大的膽?」   
  「主人,您是說有人在為呂嘉誠撐腰?」   
  「背後有人是肯定的……」敲門聲打斷刑天的話語,由秘書的口中得知呂嘉誠前來拜訪,刑天自然要裝出一副熱情歡迎的樣子,例行的寒暄後主動開口詢問呂嘉誠:「民政官大人親自登門拜訪,應該有大事商量吧。」   
  呂嘉誠拿起長桌上的水杯,並沒有喝水,一臉為難的長呼了一口氣:「子爵大人,您是不知道民政的難處呀,我才上任沒有一個星期,差點跑斷了我這兩條腿,光是忙預備金的事情就已經頭大了。」說著,呂嘉誠又歎了一口氣,喝了一口水以後不住地搖頭,似乎是在等待著刑天的開口。   
  自從刑天坐上財政官的位置後,多少也瞭解了一點財政方面的事情。對於預備金的事情,刑天自然知道。按照慣例,南港每月的四分之一的稅收金幣要入熔爐重新煉化,鑄成純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五的一公斤的金磚後,由警衛隊負責押送運往郭海瑞伯爵的城堡內,在郭海瑞清點預備金無誤後,便由軍隊直接押送至京都的國庫內。   
  刑天裝作一臉沉重神色,「嗯,上任民政官貪污了很多金幣,至今執法部還在追繳贓款。」   
  「對呀,執法部的長官告訴我,那傢伙一共貪污公款有一百多萬枚金幣,到現在才追回來不足十萬枚金幣……」呂嘉誠搖頭歎息,似有後悔地說著:「想不到他是這樣的人,當年我真是看錯他了。」   
  「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和伯爵大人說的,相信伯爵大人也會寬限幾天。」話鋒一轉,刑天板著一張臉,「預備金的不能久拖,久了國王陛下會很不高興的。」   
  「知道、知道……」呂嘉誠似乎不想再多言,起身說道:「子爵大人,我這就去催他們。」   
  「戰狼,送大人一程。」   
  沒過多久,戰狼就回來了,他看見刑天重新坐在辦公椅上後,上前說道:「主人,這老小子明顯有問題,我能感覺到他正在準備一些什麼壞事。」   
  「遠東有句話──將計就計再就計。」刑天臉上閃過一絲陰毒的笑意,淡淡地說著:「霧陰雷奘不是要得到呂嘉誠的地下金庫嗎?嗯,如果他再多點耐心,或許可以成就一番霸業。」   
  戰狼聽出弦外之音,「主人,霧陰雷奘遲早都會對主人不利,甚至他現在已經部署力量了,主人不對付他已經給足他面子了,為什麼還要幫助他奪得地下金庫呢?」   
  「戰狼呀,霧陰雷奘繼承了族人的血統。」刑天背靠木椅,仰頭歎口氣:「不管怎麼說,霧陰雷奘是我們的族人;再說了,族人之間是不該發生自相殘殺的事情的,就算是族人奪王的時候也要光明正大的挑戰。」   
  戰狼心知說不過刑天了,不禁歎道:「霧陰雷奘也真是不知好歹,如果他不是流著族人的血,我早就廢了他。」   
  忽然,戰狼感到異樣的空氣波動,瞬間將警戒心提至最高,在嗅到空氣中獨有的族人氣味後,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小夜呀,下回出現的時候能不能給點聲音提示一下?你不要老是這樣來去無蹤的好不好?」   
  牆壁背陰一面,夜狼走了出來,他還是一套夜行衣的裝飾,眼透異光地望了戰狼一眼,「   
  阿戰,我可不像你那樣去硬碰硬,我可是以最小的代價得到最大的成果。」和戰狼鬥了一嘴,夜狼恭敬地來到刑天的身邊,單膝跪地,「夜狼參見主人。」   
  「起來吧。」   
  「主人,野狼煉製的藥物拿來了。」說著,將一個小盒子呈交到刑天的手中,夜狼抽個機會瞪了戰狼一眼,似乎在說有空再較量。   
  打開盒蓋,一股撲鼻的藥香傳來。刑天閉目深吸了一口藥香,滿懷期望地說道:「希望這次管用。」   
  「主人,您……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戰狼看著藥丸怪異地說著。   
  「愛拚才會贏。」刑天一口吞下龍眼大小的藥丸,低頭閉目地感覺著體內將會出現的感覺……好長時間過去了,刑天一點都沒有感覺到藥丸起了作用,已經不知道多少次的歎道:   
  「好像只是一般的補藥。」   
  說話間,刑天取出紙筆,想了想,在紙上寫下了考慮很久的藥方,「把藥方轉給野狼。」   
  夜狼接過藥方後不經意地看了一眼,「主人,您再這樣吃下去就要變成藥罐子了。」   
  「唉……我早就習慣了。」咂咂嘴,刑天回味著藥丸的味道,「治病的藥沒有煉出來,倒是給我做出來不少療傷的藥,你們說,我有沒有資格開舖醫人呀?」   
  戰狼與夜狼對視一眼,點點頭,沒有開口說話,心中卻想著刑天能找到令人起死回生的藥方,為何就找不到醫好他的藥方呢?不會是天神和刑天開玩笑吧?如果開玩笑,那這個玩笑就開大了。      
~第五章終極生物~    
  午休的時間到了,秦小雪拉著伯爵夫人去享用豪華大餐,而刑天、狼女、戰狼則是前往特使館旁邊一家在南港很普通的餐館。   
  在服務生的熱情招待下來到了包廂內,刑天點了幾樣遠東地區的佳餚,因為自己在遠東地區旅遊了很長時間,心裡總是覺得用筷子進餐比用餐刀、叉子進餐有好處。   
  豈知午餐剛用到一半的時候,一名利用易容術出現的忍者,將一個透明的巴掌大小的玻璃瓶交到了戰狼的手中,藉著收拾餐盤的時候小聲說道:「野狼大人說,這個瓶子是由一個從特使館走出的人的身上偷到的,他正在跟蹤那個人,具體消息要等到明天才能知道。」   
  收拾完餐盤,忍者含笑離去。   
  戰狼迷疑地看了一眼玻璃瓶,見裡面有條很少見的赤紅桑蠶,猛然間,戰狼渾身一顫,因為他看見玻璃瓶的底部有沙姆巴拉的符號!這一發現令戰狼震驚,他的眼光左右瞄了一下,「主人,瓶底有沙姆巴拉的符號。」   
  刑天聞言雙眉一皺,接過玻璃瓶,僅是看了一眼瓶中的赤紅桑蠶,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見刑天的臉色異常難看,且能感覺到刑天首次外溢殺戮的氣息,戰狼內心驚訝地開口問道:「主人,您怎麼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還有這種東西?」沉默了一會兒,刑天調整了一下波瀾起伏的情緒:「明白沙姆巴拉符號的真正用途的只有我一個,嗯,一些高階段的術士只明白沙姆巴拉擁有封印的能力。」   
  抬指阻斷了戰狼的話語,刑天晃了一下手中的玻璃瓶,「裡面的不是少見的紅色桑蠶,而是一種足以徹底毀滅人類的終極生物──屍蟲。」   
  「屍蟲?主人,這是怎麼回事?」戰狼迷疑地問道,憑著他高超的戰鬥力,卻沒有感覺到瓶內之物有什麼危險性。   
  「屍蟲的能力被沙姆巴拉的力量壓制著,所以看上去和桑蠶沒有區別。」   
  打開瓶蓋,刑天劃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屍蟲的身上,見血液被屍蟲吸收後,刑天不會再懷疑自己的眼睛有沒有看錯,「戰狼,你一定很奇怪屍蟲為什麼會是終極生物?」   
  戰狼沉容地點點頭。   
  合上了瓶蓋,刑天拿著瓶子望著裡面的赤紅屍蟲,說道:「屍蟲的寄生體只有人的身體,一般人是無法感覺到屍蟲入侵體內的。在屍蟲進入人體後會以人的鮮血為養料,不斷吸食的鮮血成長的時候並不會給人帶來異樣的感覺,除非是像巫老一樣的高階段的術士,要不然是查不出來人身體內的屍蟲。」   
  刑天歎了一口氣,背靠木椅地閉上了眼睛,緩緩地說道:「屍蟲在人體內潛伏期一般是十年,病發的時候只會出現感冒、發燒的跡象,到了病發期就等於無藥可就。唉,可怕的還不止這些,當人死下葬的一個月後,屍蟲就會破繭而出的控制屍體,屍蟲一但控制了死者的屍體,任何武器都不會對他們產生威脅,就算是毀滅性的術法也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這、這怎麼可能?」戰狼不會懷疑刑天的話語,也不敢想像一隻屍蟲在控制屍體後竟會如此厲害,忽然,戰狼的腦海中靈光一閃,「主人,難道說您……」   
  「不錯,唯一能將屍蟲消滅的只有炎狼。」徐緩地睜開了眼睛,刑天望了望只有半寸長的赤紅屍蟲,「屍蟲應該在五百年前就已經滅絕了,想不到……唉,看這只屍蟲的長度,應該被人飼養半年了,如果說屍蟲可怕,那麼幕後飼養屍蟲的黑手就更是瘋狂了。」   
  「主人,他們飼養屍蟲難道不怕後果嗎?」戰狼不解地問道。   
  搖搖頭,刑天拿起筷子食之無味地進餐,「恐怕他們還不知道屍蟲的可怕,畢竟五百年前的歷史已經被遺忘了。攜帶屍蟲的人既然從特使館裡面出來,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奇怪,阿康怎麼沒有回報?」   
  「忍者不是萬能的。」刑天瞟了屍蟲一眼,「夜狼已經跟蹤他了,大概能得到一點有用的消息吧?」   
  想了想,戰狼壓低聲音地問道:「主人,屍蟲這件事情是不是和特使有點關係?」   
  「戰狼呀,如果你多讀兩本書,這些問題大概就能自己解決了。」嘻笑地說了一句,刑天話鋒陡然一轉,「地親王既然想奪到王位,其部署的人力絕不是特使一個人。現在我插了一腳握著南港的財政,地親王不可能高枕無憂,必會秘密的派出一名親信前來南港與特使會合,甚至還有特殊的使命。」   
  刑天拿起瓶子,頓了一會兒,「情報太少了,屍蟲的事情我不能肯定,現在只有把嫌疑目標放在呂嘉誠和特使的身上,不過我相信特使的可能性比較大。」   
  「主人,如果屍蟲這件事情是地親王搞出來的,那麼後果?」   
  「如果地親王找到了控制屍蟲的辦法,後果最多就是他統治了整個大陸,如果沒有找到…   
  …」話語一頓,刑天拿著筷子夾了一塊紅繞肉,「如果沒有找到,那麼人類就像是這盤紅燒肉一樣,最後的結果就是被徹底吃光。」   
  清雅的包廂內似乎被刑天的一句話蒙上了一層死亡的霧沙,鼻孔的呼與吸之間都能感覺到死亡陰影正在籠罩著大地,腦海中更是看見了屍蟲橫行的慘狀……   
  「主人,屍蟲這件事?」戰狼開口打破了沉靜,他的眼中閃爍著怪異的光芒,「主人,屍蟲既然可以毀滅人類,不如我們……」   
  搖頭否定了戰狼的提議,刑天嘗了一口杯中紅酒,「屍蟲和天劫是兩個概念不同的問題,後者是有倖存者的,前者可是徹底的毀滅呀。如果我不插手屍蟲的事情,我就違背了守護者的天職。」呵呵一笑,刑天淡然地說著:「本來不想去京都的,現在看來是一定要去走一走了。」   
  看了一眼赤紅屍蟲,戰狼驟忽地睜大了眼睛,「主人,屍蟲好像變大一點點了。」   
  「嗯,我的血不同,屍蟲長的自然要快一點。」   
  「主人,您給它聖血,難道不怕它將來無法收拾?」   
  刑天含笑地搖了搖頭,「我能給它的我自然能收回來,再說了,我們還要靠著它來尋找其他屍蟲的下落,因為屍蟲是一種群居的生物,很少出現落單的情況;飼養屍蟲是需要地方的,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地點應該在京都附近,甚至就在京都的王城內。」   
  望著瓶內的赤紅屍蟲,戰狼喃語自道:「如果單論外表看起來,屍蟲還蠻可愛的,又有誰會想到可愛的背後竟會是毀滅呀。」   
  敲門的聲音忽然傳來,刑天一愣,扭頭望向包廂的房門,心想這會兒是午餐時間,誰會那麼急的上門找人呀?而且自己進餐的地方沒有幾個人知道。在看見秦小雷面無表情地推門走進後,刑天和戰狼心中納悶他怎麼會來。   
  「天哥呀,這回你無論如何都要救我啊?」秦小雷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口求道。   
  「天哥?」刑天下意識地把視線移到了秦小雷的臀部,「呃?你的後面沒有被打呀!」   
  「我老妹是沒有打我,可是這次比打我還要厲害呀。」   
  秦小雷越說越是傷心,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今天我老妹說她要預先慶賀一下生日的到來,讓我這個做老哥的買一張小單,嗚嗚……我當小隊長的時候一年才拿一百多個金幣,老妹一頓預先慶祝就幹掉我一年半的軍餉,而且這種生日的預先慶祝的活動一年最少要來十二次!天哥,救命呀,我不想一輩子都打光棍啊──」   
  「同情你的遭遇。」戰狼取出錢袋,扣去眼前這頓飯的金幣,把剩餘的金幣塞到了秦小雷的手中,「兄弟,我要是你就會立刻離開這裡。」   
  「是呀,我情願上前線打仗,也不想待在這裡呀。」秦小雷把錢袋還給了戰狼,扭頭對著刑天說道:「天哥,我知道你有錢,所以我想在你身邊做個保鏢之類的工作。」   
  刑天大惑不解問道:「你是軍人,怎麼可能兼職?」   
  「不兼職不行呀,城堡裡面的哪一個人不是我的債主,少的一枚銀幣,多的就是金幣計算了。」秦小雷哭喪地說著:「伯爵大人親口同意了,還說我拿的薪水就要先把他的帳還清了,從我老妹來了以後,我已經欠伯爵大人三百多個金幣啦,再這下下去,就是把我賣了也還不清債務啊。」   
  秦小雷的話語打動了狼女的心,她拉了拉刑天的衣袖,指了一下滿臉淚痕的秦小雷。   
  刑天會意的一笑,扭頭對著秦小雷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駐紮在城堡裡面的鐵血步兵團的團長回來了。」   
  「哎?你是怎麼知道團長回來了?」秦小雷很是詫異地問道。   
  「常理來講,一個團的滿員編制應該在一千五百人以下,而各國團長的軍餉平均下來也達到了一個月七十枚金幣。」刑天含笑地望著秦小雷,「如果不是團長回來了,你怎麼可能跑出來兼職呢?」刑天的話語說出來雖是猜測的成份很大,卻是給人一種料事如神的感覺。   
  秦小雷點點頭,快步地跑到刑天的身後,雙手按摩刑天肩部之際自我推薦地說道:「天哥,只要戰爭不開始我都是閒著的,我有很多很多的時間,辦起事來保證讓天哥滿意。」   
  不知是不是秦小雷按摩的原因,刑天的腦海中驟然閃過一個靈感,抬指打斷了秦小雷的獻媚舉動,「小雷,格魯吉的京都是不是沒有死刑?」   
  「是呀,國王陛下在二十五年前就取消死刑了。」秦小雷撓著鼻尖想了想,「聽說京都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把一些重刑犯押到保甲兵的地方,幫助保甲兵開挖田地,也有的變成勞役發配到其他地方了。」   
  「京都的重刑犯通常都是什麼下場?」刑天是明知故問。   
  「天哥,你不要對外說呀。」秦小雷壓低聲音地說道:「發配到保甲兵那邊的還好一點,其他的差不多都是累死的,不過我聽說地親王那邊得到的重犯勞役,都把他們當成奴隸賣到科特迪國家了,據說沒有一個活著回來。」   
  刑天臉上抹過一絲笑意,「小雷,京都有沒有一千名重犯勞役?」   
  「嗯?天哥,你要那麼多重犯幹嘛?一千名重犯很容易鬧事的。」秦小雷不解地說道。   
  「與其讓他們累死,不如收為己用。」   
  示意秦小雷無需多言,刑天想了想,道:「小雷,待會上班後,你到我的助理那邊取一萬枚金幣的金票,幫我跑一趟京都見一下國王陛下,最好是當著眾位大臣的面提出索要千名重犯的要求,國王陛下一定會誇你幾句,不過事後他會派軍人押著千名重犯到你手中。至於那一萬枚金幣,你打點一下押送重犯的同行,剩下多少你自己留著吧。」   
  秦小雷眼珠一轉,擔憂地說道:「天哥,這可是挪用公款呀,抓到是要革職查辦的。」   
  「小雷,你看一下這個。」戰狼將懷中的一個自製桶狀物交到秦小雷手中。   
  秦小雷疑惑地看了戰狼和刑天一眼,打開後取出其內的一張卷軸,「這是國王陛下的密令!」   
  「噓,小點聲。」   
  秦小雷不可置信地望著密令上的內容,「國王陛下也太、太大方了吧,讓你隨意使用南港的稅收?日期是四天前?天哥,這密令不會是假的吧?」   
  「小雷,你應該知道紅鷹吧。」刑天答非所問地說道。   
  「知道呀,紅鷹是軍隊專用的傳遞情報的高空飛鷹,紅鷹除了起飛和降落的時候能受到弓箭的威脅以外,其他時候都很安全的……」說著,秦小雷意識到一個問題,「天哥,你和國王陛下不會用紅鷹聯絡吧?」   
  點點頭,刑天喝了一口紅酒道:「小雷,今天你在這房間裡面聽到的、看到的都是國家的最高機密,如果洩漏出去,別說我保不住你,就連教皇都不敢保你。」   
  秦小雷知道事關重大,「知道了,天哥,不過這一萬金幣也太多了。」   
  「多打點一些,日後去京都辦事自然有人會照顧你。」刑天扭頭對秦小雷一笑,「快去快回,我等你好消息。」   
  「知道了。」秦小雷將國王密令交到戰狼手中後,火急地跑出了包廂。   
  戰狼在收妥國王密令後問道:「主人,您剛剛說這是國家的最高機密,這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我以《傲天錄》的秘密換來南港的稅收使用權,只要國王一天不知道《傲天錄》的秘密,他就一天不敢動我,呵呵,知道的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呀。」   
  刑天繼續進餐著,用筷子指了一下盛裝赤紅屍蟲的瓶子,「秦小雷不可能看不見這個瓶子,如果不用國家機密嚇他一下,他說不定哪一天就會在閒聊的時候說出去,這樣多少都會帶來麻煩的。」   
  戰狼明白地點頭,「對了,主人,秦小雷很有可能就是餐桌格鬥家族中的一員,為什麼還要跑到格魯吉當兵呢?而且那個家族很有錢呀。」   
  「你呀,多讀一點書多好。」老調重彈,照往例又先叨念一下戰狼,刑天邊吃邊解釋:「小雪所在的家族可是神秘的,一個神秘的家族自然有家族的規矩,只不過外人不知道罷了。」   
  戰狼自知讀書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別放在心上,你的長處是戰鬥,不是勾心鬥角。」安慰了戰狼一句話,刑天把視線凝聚在赤紅屍蟲的身體上,腦海中想了好久後才放下筷子,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將瓶底的沙姆巴拉的符號染成了紅色。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沙姆巴拉的符號似乎有生命一樣,緩緩地吸收了刑天的血液,同時,瓶內的屍蟲好像受到劇烈痛苦的折磨,不斷翻跳地撞擊著瓶壁!   
  見沙姆巴拉的符號變成血紅色,戰狼不解地眨了眨眼,問道:「主人,這是?」   
  「沙姆巴拉有很多用途的,尤其是與我的血液融合以後。」刑天心中雖是有足夠信心在短期內控制屍蟲,卻是十分不解幕後黑手由哪裡得到的屍蟲,因為屍蟲早在五百年前就已經滅絕了!   
  刑天實在沒有想到,一場權利鬥爭會引出一場足以毀滅人類的事情,那麼後面還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呢?如果自己不是很巧的在南港逗留,根本不可能發現屍蟲,就算日後發現了,恐怕也是步入晚期了……   
  狼女似乎感覺到刑天的腦海中想著眾多問題,她拉了一下刑天的衣袖,指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對刑天含笑地搖搖頭。明白其手勢意思的刑天回以微笑,禁斷腦海中的思考的問題,專心的享用著美味的午餐。   
  午飯過後,刑天等人返回了特使館內的執政官的辦公室。休息了一會兒,刑天開始閱讀著有關南港稅收的資料,自己雖是不掌握財政的實權,最起碼要對這些事情瞭解一下,萬一哪一天要用到的時候自己不會,那還不爆發大規模的冷場!   
  刑天只瞭解到部分商船上貨物的稅收,就已經發現了很多的漏洞。比如說由遠東地區海運過來的蠟燭,假如一支蠟燭在遠東地區賣一個銅幣,經過海運抵達南港後,再扣除稅收,商家最少會得利一個銀幣。   
  通常情況沒有多少商人擁有大規模的船隊,幾乎都是僱傭類型的,因為一但船隊出了海難、事故等等,商人最多就是損失一些貨物,並不會對船隊事故負法律責任。   
  在僱傭的船隊上,船艙的貨物都被封條封住的,不是僱傭者本人(或是持信物)前來是絕對不容許撕開的。南港的執法隊是有權利撕開貨物的封條,不過前提就是貨物有違反法律的條款,事後如果發現純屬誤會,商人就會有權向南港的民政官提出信譽索賠。   
  在檢查船艙貨物是否符合交稅的專案時,稅收員只會抽樣調查,並不會做全面的開箱檢查,就算時稅收員在開箱檢查的時候也要有南港的執法隊在場。如果商人和管理稅收的官員有什麼勾結,這其中可做的文章就太大了。   
  刑天相信上任民政官與呂嘉誠必有不法勾結,只可惜上任民政官已經「畏罪自殺」,一切主要的線索已經隨著他長埋地下。   
  望著紙張上描繪的政府官員架構表,刑天不由得歎了一口氣,「以前都是城主掌握著實權,現在神秘大陸上的每一個國家,幾乎都把城主的權利分成了三份,雖說這樣降低了實權者反叛的可能性,不過也對國王政令的實施起了拖後腿的作用。」   
  戰狼感覺到有人接近,辨出來者身份後說道:「主人,是伯爵夫人。」   
  沒過一會兒,伯爵夫人帶著狼女一起走進了刑天的辦公室,雖是平日裡忙於公務,卻是因為郭海瑞伯爵已經淡出南港權力爭鬥,她的心情每天都是愉悅的,「小天,財政官的工作還累嗎?」   
  「有伯爵夫人的幫忙,我怎麼會覺得累呢?」見狼女乖巧地坐在身邊的凳子上後,刑天心頭一暖,對狼女微微一笑,面向伯爵夫人問道:「夫人,伯爵大人最近怎麼樣?」   
  「他?」伯爵夫人格格一笑,坐在長椅上後說道:「他呀現在可閒著呢,每天都和那些老友打牌下棋什麼的。」   
  「呵,想不到伯爵大人還挺悠閒的。」   
  「小天。」伯爵夫人愧疚地望著刑天,沉默了一會兒,「你……你不怪我奪你的權利,又、又……」伯爵夫人實在是無法開口,如果不是刑天把焦點移至自己的身上,恐怕其夫是不可能這麼容易的擺脫權力鬥爭的漩渦!   
  刑天開朗的呵呵一笑道:「你多心了,我要那麼多的權力幹什麼,嗯,伯爵大人的事情已經基本上結束,除非是戰爭爆發,要不然動用軍隊的機會是很少的。」   
  腦子裡想到了赤紅屍蟲的事情,刑天不禁仰頭呼出了一口濁氣,翕動的雙唇喃喃地說道:「   
  難怪這幾天總是覺得未來的畫面有點朦朧,原來是預兆屍蟲的出現,唉……剩下的事情不好辦呀。」   
  「小天,你有什麼困難嗎?」伯爵夫人上前問道。   
  「事情牽扯的太廣了,你不能插手……」   
  「不好了!」德川康康慌張地推門而進,火急地跑到刑天身邊,「子爵大人,秦小姐被人行刺受傷!」   
  刑天霍然站立起身,臉色隨即變得陰沉,「小雪在哪裡?」   
  「在伯爵大人的城堡裡。」德川康康低著頭回話,雖是沒有看見刑天的臉色,卻是能感覺到刑天心中的怒火,他那心中之怒火足以焚化世間的一切!      
~第六章零距離接觸~    
  城堡內一間清雅的臥室內,秦小雪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美目緊閉,額頭冷汗直冒,似乎痛苦正在不斷的折磨她的精神一樣。   
  旁邊的侍女小青也是忙的不可開交,她拿著溫度適中的濕毛巾,不斷地擦拭著秦小雪嘴角溢出的鮮血,連她額頭那豆大汗珠落地也尚未自知。郭海瑞伯爵更是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槌著拳頭之際,不停的來回走動著,口中也是慌不擇言,眼光不時望向正在急救秦小雪的巫老。   
  「巫老。」郭海瑞伯爵見巫老停止了手頭工作,連忙的上前問道:「巫老,小雪怎麼樣了?」   
  巫老面無表情地搖搖頭,「小雪體內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毒素,好像她胸口被刺的那一劍引發了她體內的毒素……」   
  「巫老,你是說小雪她……?」郭海瑞抓住巫老的肩膀,早已無伯爵的氣質,倒像是秦小雪的親生父親,「巫老,你一定要救活小雪!」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巫老拍了拍郭海瑞的肩膀,轉身望著秦小雪的臉,「小雪體內的毒素非常的厲害,現在她身體的一滴血足以毒死整座城堡的人,不過小雪能夠撐到現在還多虧了她體內的一種神奇的抗體,我想應該是吃了某種奇藥的後果。」   
  「我不管那麼多,只要能救活小雪,什麼代價我都願意!」   
  「我想你付不起代價。」沒有理會室內眾人的眼光,刑天走到了床邊,脫鞋上床,閉目深吸了一口氣,解開秦小雪的衣襟,見她那左側誘人的乳房上有一道殷紅色的劍傷,且傷口附近的皮膚呈現出黑色斑點,見此,刑天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沒有回頭地問道:「小雪是什麼時候受傷的?」   
  「大概一點鐘……」小青回道。   
  刑天眉頭一皺,食指抹了一點秦小雪口角溢出的鮮血,正要入口嘗試之際被巫老喝聲阻止,他不悅地回頭問道:「怎麼了?」   
  「小雪的血液裡有劇毒!」   
  「我知道,不要妨礙我救人。」閉目嘗試著食指上的血液,刑天的眉頭也逐漸的深鎖,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雙目閃爍強大至極的殺氣,連在一旁的戰狼也嚇得退了一步。   
  站立起身,刑天徐緩地伸直了右臂,五指微張之際,一道極為耀眼的金色光芒爆射而出──閃爍金色光芒的沙姆巴拉的符號,懸浮在刑天手掌的下方,符號的五個圓點內伸出的金色閃電流一樣的觸角,溫柔地伸入了秦小雪的體內,似乎在搜索什麼東西一樣,緩慢的在她嬌軀四處遊走著……   
  「噗──」的一聲傳來,沙姆巴拉的符號瞬間消失。刑天雙膝跪在床面上,顫抖的雙手勉強地撐著,豆大的汗珠滴滴地落下,大口的呼吸著,似乎已經沒有力氣再開口說話了。   
  戰狼見狀接過小青遞來的毛巾,擦淨刑天的滿臉汗珠,「主人,您太勉強了。」   
  「沒……沒辦法,能救小雪的……」忽然,刑天感覺到左手被一物抓住,驚駭般地咂咂嘴,停停頓頓地扭頭望向左手,見秦小雪的玉手緊緊抓住自己的手腕的時候,怪異的呵呵一笑,「戰、戰狼,小雪抓住我的手了?」   
  「是、是的。」   
  「戰狼,你確定沒有看錯?」   
  「沒、沒錯的。」   
  「戰狼,你不用再確定一次了?」   
  戰狼面無表情地搖搖頭。   
  「這種感覺……」話未說完,刑天的鼻孔好像噴泉一樣,兩股血柱「哧!」的一下就噴了出來,面戴極度「幸」福的神色,仰頭倒地之時喉中發出極其怪異的「呵呵」聲,身體還有節奏地抽搐了兩下。   
  室內之人都不解地相互望著,怎麼也想不通刑天是如何練成鼻孔噴血的絕技?   
  看了一眼秦小雪紅潤的臉色,巫老好奇地望著昏迷不醒的刑天,「戰狼,小天是怎麼了?」   
  「刺激過度。」   
  既然秦小雪已無生命危險,郭海瑞自然也就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來到書房後癱倒在椅子上,暗自慶幸刑天來得及時的時候,卻是不解為何付不起救人的代價?他看了一眼巫老,頓了頓問道:「巫老,小天剛剛用的是什麼術法?金黃色的符號,好神奇呀。」   
  「那不是神奇,而是象徵神跡的沙姆巴拉。」巫老喝了一口杯中水,抓了抓頭頂的白髮,「   
  我不知道小天用的是不是術法,至少我沒有見過那種術法,也不相信沙姆巴拉還有救人的力量。不過,我可以肯定一件事情,小天在借用天神的力量。」   
  「呵呵,巫老真是會開玩笑。」   
  「不是開玩笑,是真的。」巫老解釋道:「直徑一米的沙姆巴拉,別說我沒有力量開啟,恐怕整個大陸也沒有人能開啟,而且小天不是力量供應者,是一個媒介……」   
  刑天的呵呵笑聲打斷了巫老的談話,他推門而入後就開口說道:「巫老呀,背後談論別人是很不道德的。」   
  「這麼快就醒了?」郭海瑞伯爵驚訝地問道。   
  「我有特效藥。」坐在椅子上,含笑的眼神掃了一眼巫老,刑天開口問道:「怎麼了?巫老,你看我的眼神有點怪異喔。」   
  巫老自認為鬥不過刑天,索性直截了當地問道:「小天,你是不是借用了天神的力量?我指的是沙姆巴拉。」   
  「是的,有什麼不一樣嗎?」   
  「這不可能……」巫老不停地搖頭,三百多年的閱歷已經足夠豐富了,然而,巫老至今沒有聽說有人可以借用天神的力量,就算是離天神最近的一群人的統領教皇,他也沒有借用天神力量的能力!   
  天神是至高無上的,誰也不可能在借用天神力量以後仍能安然無恙的,可是,刑天的例子就擺在眼前,巫老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上有人可以借用天神的力量!神奇,這真是太神奇了!   
  「小、小天。」巫老強壓心中顫嚇,「小天,天神沒有懲罰你嗎?也沒有傳遞某種資訊?」   
  含笑地搖搖頭,刑天的心情似乎極度的好,「天神說我是一個還算比較乖的孩子,讓我繼續保持現狀,還給了我一個非常大的獎勵,如果我變壞了,天神是不會原諒我的。」   
  郭海瑞與巫老驚訝地互視了一眼,十分不解刑天話語中蘊藏的含義,難道刑天是最接近天神的人?如果是,神秘大陸上的每一個國家的教皇又算是什麼?   
  呵呵一笑,刑天站立起身對著二人說道:「我先回房間整理一下資料,你們儘管放心,小雪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說著,刑天返回了自己的房間,順便把事發時待在秦小雪身邊的侍女小青叫了上來。   
  小青很顯然有點懼怕刑天,畏縮地站在刑天身後,偷偷瞄了一眼刑天的背影,小青彷若被死神鐮刀斬過頭顱一樣,嚇得她一連退了好幾步。   
  見狀,戰狼急忙上前扶住小青,不過戰狼可沒有什麼甜言蜜語說出,因為這種情況是他平生第一次遇見!   
  遙視著城堡遠方的綠色原野,刑天淡淡地問道:「小青,把事情的經過說一下。」   
  戰狼的膽子好像大了一點,他上前拍了一下小青的肩膀,對她含笑地搖搖頭,「別怕,主人只是隨便問問,把你看到的說出來就可以了。」   
  小青穩定了情緒,想了想道:「子爵大人,當時我付完帳後,轉身過來的時候公主殿下就倒在地面上了,在公主殿下身邊還有一個男的,他的胸口處插了一把斷劍,後來他自己走了。」   
  示意小青下去後,刑天問道:「戰狼,你怎麼看這件事情。」   
  「主人,那個胸口插了一把斷劍的男子,極有可能就是暗中保護秦小姐的忍者,我想他是替秦小姐擋下那一劍。」頓了頓,戰狼沉容地說道:「劍過一人以後,還能準確的刺入秦小姐的心臟部位,這個刺客是高手,以忍者的能力,我想發現這種高手的可能性比較小。」   
  「小雪沒有死,這已經是一個奇跡了。」   
  坐在木椅上,刑天閉目仰頭享受著日光照在臉上的感覺,「屍蟲定居人體內的位置是心臟,而屍蟲的皮膚堅硬如鋼甲,一旦屍蟲死於人體內,屍蟲的血液就是最致命的毒液,很巧呀,刺客的那一劍,正好刺在了屍蟲的身上。」   
  戰狼雙眼一瞪,「主人,秦小姐中了屍蟲?」   
  「嗯,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是在一個星期內中的,這段時間正好是調查特使的真空期。」   
  想了想其中原由的可能性,刑天緩緩地說道:「這一個星期內,小雪都是和夫人在一起處理財政上的公文,幾乎沒有單獨的時間,而二人的就餐地點也沒有換過,所以,我懷疑小雪是在就餐的時候中了屍蟲。」   
  「主人,您的意思是說,有人找到了控制屍蟲的方法?」   
  「嗯。」刑天驟忽的一笑,睜開雙眼之際瞳孔中閃過一絲駭人的精光,「玩火自焚呀,也許他們能控制幼年期的屍蟲,一旦屍蟲到了成年期,任誰也不要妄想控制的。」   
  戰狼忽感空氣有異樣波動,扭頭望向波動來源,辨出空氣中的氣味後降低了警戒心。夜狼似乎很習慣在影子內出現,他的真身由牆壁的影子浮出後,畢恭畢敬地參見刑天。   
  嗯了一聲,刑天問道:「夜狼,有什麼消息?」   
  「回主人,野狼傳來消息,攜帶玻璃瓶者發現丟失物品後,自絕於一個山洞內,野狼觀測了好幾天都沒有人前去山洞,所以野狼幫他收屍了。」未聞刑天說話,夜狼繼續說道:「主人,最近南港多了很多非格魯吉的高手,昨日,聖克拉傭兵團的團長阿克遭到行刺,屬下認為阿克還有利用價值,因此出手救了阿克一命,不過屬下也被刺客擊傷。」   
  聽到夜狼受傷,戰狼和刑天齊齊扭頭望向夜狼,異口同聲地問道:「傷在哪裡?」   
  「多謝主人關心,屬下已經無礙。」夜狼欣慰地瞥了戰狼一眼,理了理思路,「主人,與我交手的刺客的武功非常凌厲,能在意想不到的角度內揮出致命一刀,不過屬下總是覺得他的眼神在哪裡見過,一時半刻也想不起來是誰。」   
  「忘記事情是很正常的。」來到夜狼身前,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在意,既然他已經動手就不會這麼輕易地離開南港,暗中保護阿克,如果有必要,告知野狼調動狼群。」   
  「主人。」待刑天坐在椅上後,戰狼方才開口說道:「主人,狼群是您一手調教的親衛隊,為了阿克調動狼群值得嗎?」   
  「有人想要滅口,這說明阿克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如果阿克不死,有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也會寢食難安的。」仰頭想了想,刑天面露神秘的微笑,「似乎三股勢力都跑到南港了,看樣子離南港混亂的日子不遠了。」   
  夜狼似乎在瞬間意識到什麼,卻是難以確定那瞬間的感覺,「主人,根據屬下的調查,南港最近一個星期出現的人包括很廣;有的來自格魯吉京都的招賢館,有教皇派來的一名紅衣主教,有地親王的兒子,有格魯吉國王派來的監察使,有上官秀吉派到南港的通商大使。」   
  喘了一口氣,夜狼繼續說道:「主人,東瀛島的通商大使在明處和呂嘉誠走得很近,在暗處和霧陰雷奘秘密接觸過一次,據野狼說,現在最少有一千名扶桑浪人效忠霧陰雷奘,如果再加上一筆可觀的資金,霧陰雷奘有可能重返東瀛爭奪霸主之位。」   
  「嗯,該來的都已經來了,繼續。」   
  「是。」夜狼說道:「屬下曾經暗地調查行刺阿克的刺客,發現刺客的氣味的最後地點,在特使館的主樓的一個地下室內,屬下懷疑刺客可能是地親王親自派來的,大概和一星期前阿克交給特使大人的物品有關。」   
  忽然間,夜狼面露愧疚之色,他稽首地說道:「主人,來到南港的高手中,還有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兩個國家的,具體身份正在調查中。」   
  「你沒有錯,這些都在意料內的事情。」   
  驀然見刑天一副極為自信的樣子,夜狼的腦海中再次閃現了一次感覺,他的內心有點害怕,「主人,您是不是打算藉著南港的混亂?」說著,夜狼做了一個手刀劃過脖子的動作。   
  刑天開朗的一笑,「跟了我這麼久,夜狼,你怎麼才學到這麼一點點?呵呵,以後要多用心學一學人的計謀運用,那可是用錢也買不到的知識呀。」   
  笑容即逝,刑天話鋒陡轉,「遠東地區的一派武學宗師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四兩撥千斤。如果這四兩撥千斤用在權謀上,我想應該可以。」   
  戰狼上前一步,「主人,有人已經動手了,我想我們不用等到混亂的時候,以狼群和忍者的實力,戰狼絕對有把握一夜解決掉他們在南港的所有人手。」   
  「夜狼請戰!」夜狼話語堅定地說道:「主人,戰狼說得有道理,我們已經被人家欺負到頭上了,如果我們再不反擊,一定會丟光族人的臉。」   
  「知道我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下令動手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刑天含笑地說著:「如果我現在就動手,雖是可以一夜之間剷除敵對勢力,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樣會給格魯吉帶來戰爭。之所以到現在沒有動手,我是不想給人留下話柄,而格魯吉的國王也好做了很多。」   
  「主人,他們戰爭關我們……」戰狼猛然地想起一件事情,求證地問道:「主人,您這樣做是為了避免郭海瑞帶兵上戰場?」   
  點點頭,刑天呼出一口濁氣,「戰場上刀光劍影的,生死真的是很難預料。如果不是伯爵夫人,別說是一萬個郭海瑞,就是一千萬個郭海瑞也與我無關。」   
  戰狼與夜狼互視了一眼,取得心靈上的默契,夜狼開口說道:「主人,您也這樣了,看樣子   
  族人是沒有能力抵抗『情劫』的魔力了。」   
  「為情而強,為情而戰,為情而亡。」刑天歎了一口氣,揮手示意夜狼退下,「天神給了我一個很大的禮物,難道這就是『為情而強』嗎?」   
  躺在床上,刑天望著簡單裝飾的天花板,口中一直念叨著「為情而強,為情而戰,為情而亡!」   
  夜,悄悄的降臨。   
  躺在病床上的秦小雪似乎很熱一般的滿頭流著汗珠,翕動的雙唇不知道在念著何種話語,忽然,秦小雪起身驚呼,她的眼神像是在搜尋什麼,左右的尋找著室內有限的空間,好像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瞬間離開一樣……   
  「小雪,你怎麼了?」伯爵夫人坐在床沿上,接過小青遞來的毛巾,擦拭著秦小雪額頭上的汗珠,見她一臉迷疑的樣子,問道:「小雪,是不是做了噩夢了?」   
  「狼呢?狼在哪裡?我明明看見他就在我的身邊幫我療傷的,我還抓住了他的手……」秦小雪抬臂望著右手,松合了一下五指,「這不可能是幻覺,狼,難道你不要我了嗎?」說著,秦小雪捂臉就哭泣著,傷心的淚珠順著十指的縫隙留了下來。   
  「傻丫頭。」伯爵夫人推了推秦小雪,指了指她胸部的傷口,「你受傷了,又中了劇毒,巫老說你一定會有噩夢的。怎麼?你不相信巫老嗎?」   
  「嗯?今天是幾號?」   
  「幾號?小雪,你糊塗啦,今天是七月二十五號呀。」伯爵夫人已經想到了,卻是沒有直接把話挑明,因為現在秦小雪還沒有心裡準備接受事實的真相。   
  「二十五號?還有十幾天的時間……」秦小雪低頭的喃喃念道,她恍若失去至寶一樣,蜷縮在被單中不言不語。   
  「小雪,好好休息吧。」伯爵夫人知道心病還要心藥醫,除了十五圓月之外,恐怕其他的時間都是空虛而又寂寞的。   
  室內寂靜無聲,秦小雪的美目早已沒有往日的神光,她呆呆地望著床桌上的燈光,彷若那搖擺不定的油燈火苗可以映射出心中情狼的影子一樣!   
  「狼?」驟見火苗後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秦小雪刷的一下就起來了,她使勁地揉了揉眼睛,確認沒有看錯後飛撲至炎狼的懷中,緊緊地摟著炎狼的腰,抽咽地說道:「狼,是你嗎?   
  真的是你嗎?」   
  炎狼溫柔的把秦小雪抱到了床上,與人之手無異的狼手揭開了秦小雪的睡衣,食指觸摸著劍傷的附近,金色的眼中流露出憐惜的光芒,伸舌舔了一下秦小雪乳房上的傷口。   
  秦小雪渾身酥麻的一顫,俏臉貼在了炎狼的胸脯上,美目微微地閉上,玉手撫摸著炎狼的胸口處的毛茸茸且細膩的長長毛髮,柔聲地說道:「狼,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長的時間…   
  …」   
  說著,秦小雪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水靈般的美目瞪得好大地望著炎狼的眼睛,「狼,你不是說每月的十五才來嗎?怎麼今天?」   
  炎狼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雪,你受了重傷,我特意來看你的。」話音低沉,極像是強壓嗓門說出來的話。   
  「狼,你怎麼說話了?」秦小雪雖是有點心驚,卻是被興奮所掩蓋,因為她知道今後不會再是無言的交流了。   
  「你的傷好點了嗎?」炎狼指著秦小雪的傷口,轉移了話題。   
  低頭看了一眼胸部的傷痕,秦小雪抬頭對著炎狼微微一笑,「還有一點疼,不過我的精神很好呀。對了,狼,今天是你救我的嗎?我看見你了,你用那個金色的怪符號救我的,我也抓到你的手了,可是你……」   
  不待秦小雪將話說話,炎狼一把摟住了秦小雪,一手撫摸著秦小雪的玉女峰,替她解開睡衣……   
  秦小雪自然明白炎狼想要什麼,也明白這個時候是她等待的,僅是在瞬間,秦小雪感覺到了身體的溫度極速的升高,內心彷若一團烈火正在熊熊燃燒一樣,腦海中那玉匍團的畫面極速的閃過,以及那夜她偷偷瞄了一眼炎狼的令人心駭的陽剛之物!   
  溪水氾濫,大軍長驅直入。   
  強烈的充實感隨即席捲全身,秦小雪的鼻觀發出了類似嗯的音符,腦海中一下子就想到了男上女下的男性主攻的一頁玉匍團!炎狼稍微動抽動了一下陽剛之物,耳內就聽到了秦小雪傳來的銷魂之音,他的眼睛露出了笑意,在秦小雪的耳邊小聲地說道:「雪,你的傷還沒有好,不要太勉強了。」   
  「狼,我、我、我需要你……嗯……」羞汗直冒的秦小雪用行動來表示了,好像與炎狼身心交合的時候,什麼痛苦都可以化作纏綿細語。   
  炎狼明白秦小雪的傷勢尚未恢復,不敢大力的挺進,盡可能的放緩動作,卻又遭到秦小雪的強力反擊,而秦小雪一個翻身,將炎狼壓在了身下!   
  按照玉匍團內的教導,秦小雪的臉部一側貼在炎狼的胸部上,緩緩扭動著腰部,待適應其陽剛物的強度後,秦小雪雙掌按在了炎狼的胸部上,「狼,我要來咯。」經不住身體一浪高過一浪的刺激,秦小雪快而有力的進攻著,雖是胸部傷口隱隱作痛,卻是難以抵抗……   
  再也無法克制了,秦小雪仰頭長長的舒吟了一聲,身體彷若瞬間失去骨架的支撐一樣,軟倒在炎狼的懷中!炎狼緩緩地撫摸著秦小雪汗液遍佈的背部,雖是沒有滿足自己的生理需求,卻是給了秦小雪一顆定心丸,至少也會幫她減少行刺時那一幕留存於心中的陰影!   
  秦小雪大口喘著濁氣,全身酥麻而又無力,且能感覺到交合之處的濕潤,「狼,你、你來吧,我要滿足你。」   
  可能是因為體質的強大差異,秦小雪攀上了無數次高峰,直至昏迷不醒也沒有完成她先前的壯語!炎狼雖是無法在秦小雪身上得到滿足,卻是把自己體內的慾火降下了很多,溫柔地幫助秦小雪穿好衣服,又幫助她清理激情過後的殘留物……   
  一切處理妥當,炎狼在從窗口躍出前回頭看了秦小雪一眼,面戴笑容的躍至地面,金色的眼睛掃了一下四周,「都出來吧,那麼大的聲音是人都會聽見的。」   
  呼呼聲傳出,火把一下子把四周照得火紅一片,數百名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手持圓盾、戰刀,成半圓形圍住陸地霸主炎狼!   
  巫老與郭海瑞伯爵排眾而出,立足炎狼身前百餘米處,親眼目睹了五百年前曾經捲起腥風血雨的炎狼!   
  僅是炎狼的三米多高的個頭,就足以讓一般人心生膽怯。軍人畢竟還是軍人,尤其是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雖說一開始被嚇得一驚,不過他們很快就調整了心態;因為對手不是普通的超級高手,而是曾經在五百年前屠殺萬萬同胞的炎狼!   
  「怎麼,都不說話了?」炎狼的金色瞳孔閃爍著金色光芒,掃了一眼區區數百人,「是談判還是打?」說著,炎狼緩緩地抬起了右臂,指尖傀奇般的長出湛藍的半寸鐮刃,鐮刃相互撞擊之時發出清脆的音符,重重地敲打著士兵們的心房!   
  巫老暗運秘術抵抗清脆的音符,踏前一步,肅容地說道:「炎狼,你不屬余這個世界,趕快回到你的禁地,要不然休怪我們無情。」豈知巫老的話語聲尚未落地,炎狼就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狼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鐮刃還抵著他的背。   
  「小巫,說話的時候要有底氣,就連你父親都不敢和我用這樣的口氣說話。」忽感身後空氣有異樣波動,炎狼反手虛空一揮,只聽輕微的波聲傳出,士兵們身上的一套鋼製護甲彷若玻璃一樣的碎裂!   
  回頭看了一眼士兵,炎狼繞到巫老的身前,蹲身正視巫老的臉,「小巫,如果要打起來,你認為你還有勝算嗎?」   
  回頭看了一下士兵和地面上的鋼甲碎片,巫老實在想不通炎狼是怎麼辦到的?炎狼只是輕輕的一揮手,就已經毀掉了士兵身上穿戴的鋼甲,且士兵們也沒有受傷,如果炎狼要真的動手了,恐怕方纔的那一擊就已經結束戰鬥了。   
  巫老驚駭的還不止這些,炎狼在戰鬥的時候身體是被火焰包裹的,如今看來,炎狼方纔的那一擊在他的眼裡只是兒戲──如果炎狼的戰鬥力全開,將會是何種局面呢?   
  深吸一口氣,巫老利用利用術法強行定下心神,「五百年了,炎狼,你應該明白人類是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炎狼的眼中帶著輕蔑的笑意,反掌向上之際呼的一團紫色烈焰爆現,紫色烈焰卻是沒有任何溫度!   
  炎狼嘴角掛著鄙視的笑意,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傷感,「人類有句話說『皇天不負苦心人』,我突破了極限,也學到了你們人類的知識,小巫,五百年前的歷史是不會重演的。」   
  「你以為你能勝嗎?」   
  巫老的語調沉了好多,他在極力克制內心恐懼的時候,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紫色火焰是最接近天神的象徵,凡是擁有紫色火焰者都可以與天神在精神上取得交流;換句話說,與紫色火焰擁有者作對,等於和天神開戰──想要戰勝至高無上的天神,這無疑是做白日夢!   
  「如果我沒有記錯,好像還有一個天劫在等著人類。」炎狼對巫老微微一笑,收回掌心的紫色火焰,「小巫呀,口舌之爭是沒有用的,對付我之前,先想一想怎麼找到受劫之人化解天劫吧!呵呵,不過當你找到答案的時候,你會非常的失望,因為受劫之人是不會幫人類擋住天劫。」   
  炎狼一邊說著一邊後退,待將話語說畢之際,炎狼的身體詭異的化作一團烈火,成繚繞火幕之勢迴旋的消逝了!   
  呆滯地望著炎狼消失的方向一會兒,巫老的雙腿再也承受不住他身體的重量,癱坐於地的時候額頭也是冷汗直冒,「這、這就是陸地霸主的實力嗎?差、差距……太……太大了……」   
  郭海瑞伯爵雖是站在百米之外,卻是一直不敢相信炎狼的隨意一揮,竟會將數百人的鋼甲悉數全毀!其他的暫且不論,就是這數百人的站位不等、距離不同,炎狼能一招毀掉士兵們身上的鋼甲,這不難說明炎狼對力道的控制已經達到了隨心所欲的階段!   
  「巫老。」郭海瑞伯爵癱坐在巫老的身邊,看了一眼夜空,「如果要對付那只炎狼,看樣子   
  沒有一百萬的部隊是不行的;呵呵,一百萬的部隊呀,兩國交戰的軍隊加起來的總數都很少有超過三十萬的,哪來的一百萬部隊去對付他?」   
  「後患無窮啊。」巫老仰頭躺在地上,望著夜空中閃亮的星星,「老郭,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地步了,你認為怎麼做比較好?難道真的要和炎狼開戰嗎?如果真的要打,我想五百年前的歷史很有可能在我們的身上重演。」   
  饒是絞盡腦汁,郭海瑞也沒有尋到比較好的方法,心有餘而力不足的躺在地面上,不言不語地望著掛在夜幕上的星星,好久才說了一句話:「巫老,隨機應變吧。」長歎一聲,郭海瑞吩咐了幾句話,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很多年一樣,默然不語地返回了房間。   
  巫老並未返回房間,因為他感覺到有股意念在強烈的召喚他,他無法抗拒此股意念,藉口離開城堡後,豈知前腳剛剛踏出吊橋,頓感頭部一陣眩暈,待睜開眼睛一看,四周白茫茫一片,肉眼已經無法分出線條……   
  「你來了。」   
  「是你?」倒吸一口涼氣,巫老眼中透著驚駭地望著不遠處站著的炎狼,心中雖是害怕,卻是能猜到炎狼不會傷害自己,不然方才動手之際就已下了毒手。深吸一口氣,巫老冷靜下來,問道:「炎狼,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測試一下你的能力。」   
  見炎狼不多言,巫老幾經琢磨後下定決心,他雙掌一合,待雙掌拉開之際,空隙處逐漸幻現一枚直徑十幾厘米的火球……   
  瞄了一眼攻來的火球,炎狼伸掌將其抓在手中,對著巫老沉聲道:「普通的術法對我非但沒有用,反而會成為我力量的一部分,發動你父親傳給你的術法禁咒。」   
  目睹炎狼將火球吸收,巫老心知他所言不假,卻是又害怕發動術法禁咒後所遭受的懲罰。   
  「不用擔心,除了結界會保護你以外,還會有東西保護你。」說著,炎狼的身體四周燃起了紫色的火焰,似虛似幻真假難辨。   
  見其架勢,巫老心知炎狼戰鬥力全開,不得不痛下決心,口中念動著生父傳授的終極咒語──絞殺黑洞!   
  絞殺黑洞徐緩地出現了,隨之極為強勁的蝸旋式旋風也出現了,強大的吸力似乎要將世間所有一切吸入黑洞一樣……驀地,絞殺黑洞似乎失去控制一樣,黑洞中心向外極射數不盡的黑色閃電!   
  口中溢出了鮮血,巫老明白他已經無法控制黑洞,望著黑洞內激射四周的黑色閃電,他明白這是十平方公里消失前的徵兆!一道閃電擊來,巫老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他無法與黑色閃電抗衡,內心也在深深的自責……   
  豈知等了好久,巫老並未感覺到自己遭受雷擊,睜眼一眼,炎狼已經站在面前。   
  「你……你幫我擋住了?」   
  「想不到巫維真是會開玩笑,教你這種超大範圍的毀滅性的咒語。」炎狼笑道。   
  抬起右臂,一支紫色火焰濃縮的弓箭,從炎狼的掌心極速射向黑洞的中心位置,「波」的一聲悶響,異象停止,黑洞逐漸的萎縮,直至消失不見。   
  「你……你怎麼知道我父親的名字?」巫老驚駭地問道。   
  拍了拍巫老的肩膀,炎狼微笑地說道:「想要知道答案,直接問你父親就行了,他會告訴你需要的答案。對了……這件事情要保密,最好連想都不要想。」   
  炎狼話音剛落,巫老再次感覺到頭暈目眩,待想尋找炎狼身影之際,發現自己竟站在吊橋的旁邊,士兵正奇怪的望著自己……   
  對士兵解釋了幾句,巫老返回了房間,心中終於明白接近天神的炎狼是何等厲害了!如果沒有猜錯,炎狼只需方才在結界內的那一招,其威力就足以將南港夷為平地!      
~第七章紅衣主教~    
  次日,刑天並沒有像往常一樣一大清早的就起床,而是一直睡到午餐的時候才起床。他好像非常疲累一樣,連午餐的時候都無精打采,直到飯後喝了一杯咖啡,精神方才好轉了很多。無獨有偶,秦小雪也是如此。   
  雖說今日凌晨時受到炎狼強悍力量的嚴重心理打擊,但是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很快的就調整好心情,與往常一樣的進行軍事常規訓練。大概是午後一點多,也就是地面溫度最高的時候,鐵血步兵團開始了日常的真刀實槍的對練。   
  訓練場的一角人工搭起的簡易涼棚,刑天正坐在四角木凳上,喝著大碗的涼茶,看著鐵血步兵團戰士們的日常訓練。   
  戰狼坐在小木桌旁邊的凳子上,看了戰士們一會兒的訓練,較之往常無異。多日的觀看,戰狼也多少有了一點的心得,「主人,這是不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的道理?」   
  微微一笑,刑天搖動著手中的芭蕉扇,「軍隊的強弱可是關係到國家的安全,在沒有戰爭的年代裡,士兵們的戰鬥力通常都不會很高,尤其是在衝鋒陷陣的時候,難免出現怯陣的心裡。相比下,各國的傭兵隊伍就厲害了很多,因為傭兵接觸的戰鬥時間平均都要高過和平時期的軍隊。」   
  喝了口涼茶,刑天繼續說道:「以上是我個人的看法,兵不是用來養的。」   
  一陣開朗的笑聲傳來,郭海瑞伯爵和其夫人走到了涼棚內。郭海瑞和氣的示意警戒士兵不用太麻煩,他坐在了刑天的對面,饒有興趣地問道:「小天,如果兵不是用來養的,那麼兵是用來幹什麼的?」   
  伯爵夫人含笑地附和著:「小天,如果你帶兵,你會怎麼做呢?」   
  「不會有人讓我帶兵的,因為我帶出的每一位士兵都是殺人機器。」   
  一陣詭異的寒氣由腳底爬了上來,儘管空氣很是炎熱,郭海瑞的皮膚還是出現了雞皮疙瘩,「小天,說一下你的看法,也許對國家有一點幫助。」   
  「軍隊是什麼?軍隊的職責是保護國家的領土完整,軍隊是平民百姓的保護傘,軍隊是國王陛下不可缺少的。」話語停了下來,刑天把視線移到了訓練場上的士兵身上,「好聽的話誰都會說,只要能看清楚事情的本質,那麼問題將不會再構成困擾。」   
  郭海瑞的臉色沉了下來,「小天,如果給你一支部隊,你會怎麼訓練他們?」   
  「軍隊需要的是沒有思維的殺人機器,不是酒囊飯袋。」   
  看了郭海瑞一眼,刑天喝了一口茶,怡然自得地說道:「昨天小雷已經趕去京都了,大概要半個月的時間,國王陛下就會把都城的千名重犯押至南港,到時候伯爵大人可以親自來看一下,我是怎麼調教這些本來應該上絞刑架的人的。」   
  郭海瑞眉頭一皺,「小天,他們都是重刑犯,你以為你能控制他們嗎?」大部分的重刑犯可是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的,如果其中的部分人竄逃至南港,雖是不會影響大局,卻會對社會治安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刑天臉上蘊藉著淡淡的笑意,沒有回答,好像在專心地看著士兵們的日常操練。   
  半晌後,一名士兵跑至涼棚內,對郭海瑞伯爵敬了一個軍禮,雙手將一封請柬呈交至郭海瑞伯爵手中,「伯爵大人,民政官與東瀛通商大使聯名邀請的請柬。」   
  「知道了。」揮手示意士兵退下,郭海瑞伯爵打開請柬,面若有思地望著請柬上的金色字體。   
  伯爵夫人見刑天正望著訓練場,因此將視線移至狼女的身上,對狼女做了一個拉衣服的手勢。狼女會意地點頭,拉了一下刑天背部的衣衫,指了指伯爵夫人。順著伯爵夫人的視線,刑天看見郭海瑞手上的請柬,「伯爵大人,如果我是你,我會藉口不去。」   
  「哦?有什麼原因?」郭海瑞伯爵看不出其中問題,心想一封請柬會引發大事件嗎?   
  「據我所知,南港最近來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伯爵大人,你認為他們是來欣賞沙灘風景的嗎?」   
  扭頭朝著郭海瑞一笑,刑天抹去額頭溢出的汗漬,不急不慢地說道:「伯爵大人,你在城堡裡面沒有人動你,如果你出了城堡,恐怕就要和《傲天錄》一樣風雨飄搖了,難道小雪的例子還不能引起你的重視嗎?我想提醒伯爵大人,你手中還有十名招賢館的食客的屍體,他們可是地親王的死士。」   
  伯爵夫人心知刑天在保護其夫的安危,卻又擔心刑天的說服力不夠,因然裝作一臉愁容地問道:「小天,誰會下毒手呢?能有個說法嗎?」   
  刑天微微的一笑,理了理思路,「先從格魯吉境內來說,想殺伯爵大人的勢力就有三股。   
  在這三股勢力中,國王陛下是最可怕的。」   
  「不可能,你胡說,國王陛下不會殺我的。」   
  瞥了郭海瑞伯爵一眼,刑天淡淡地說著:「伯爵大人,你領兵打仗還可以,如果論到陰謀詭計,你還差遠了。國王陛下為什麼不會殺你?因為你忠心不二嗎?不是,一個國王為了國家的安全,他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出來的,連親子都能殺,殺你一個忠心不二的大臣又有何妨?」   
  「陛下為什麼不殺你?」郭海瑞顯然有點激動,好在伯爵夫人勸阻了他!   
  「殺我?現在這個成功率已經很低了。」刑天心平氣和地說著:「戰狼的身手你們是知道的,想要殺我就要先過戰狼這一關,能在短時間內撂倒戰狼的人,我想這個世界上沒有幾個。」   
  呼了一口濁氣,刑天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一下臉頰上的汗水,「國王、教皇、地親王,伯爵大人,這三股勢力每一個都有足夠殺你的理由,而且殺了你以後,他們可以做很大的文章,至於文章的內容,你如果有能力就想一想吧。」   
  「小天,境外勢力呢?」伯爵夫人開口問道。   
  「流亡阿爾及利的國王的大哥天親王、東瀛霸主上官秀吉、科特迪。」見郭海瑞伯爵面無表情的樣子,刑天對其微微的一笑道:「伯爵大人,你說一個國家內亂的情況,會有什麼附帶的事情發生呢?呵呵,內憂之下必有外患啊。」   
  「紙上談兵,不切實際。」郭海瑞沉聲道,事實上,他的內心是承認刑天所說。   
  伯爵的爵位在朝中並不是什麼大官,在伯爵爵位上的還有侯爵、公爵,再上還有親王、殿下。然而,郭海瑞伯爵是國王陛下的寵臣,一位國王陛下的寵臣被殺,不異於給國王陛下的臉上摸黑,雖是不能立刻查出兇手,卻是可以藉此機會分化、消弱礙眼之人等等;相反,其他人也可以藉著這件事情攻擊國王陛下,令其失去國王的王位或降低群臣、百姓心中的地位。   
  「紙上談兵?」刑天眼中帶笑地望著郭海瑞伯爵,遽然的呵呵一笑,「最多一年的時間,南港就會掀起一股腥風血雨,騷亂過後,南港也會歸於原先的平靜。伯爵大人,給你一條生路,南港的混亂過後立刻引咎辭職,不但能保住你爵位的世襲,還能保護你一家老小的性命。」   
  「憑什麼?」   
  「知道太多是沒有好處的,國王是一定要滅口的,死因很有可能就是意外事故,或者是因病暴斃。」刑天坦然地說著:「遠東地區的歷史書上,伯爵大人,像你這樣的例子實在是太多了,幾乎是每一個朝代都能找到一個很好的例子。」   
  涼棚內靜了下來,炎熱的空氣似乎凝結了,只聽「鏘!」的一聲輕響,郭海瑞伯爵拔出身邊士兵的佩刀,刀尖直指刑天,冷冷地問道:「你是不是其他國家的間諜?專門來我格魯吉挑撥內部矛盾的?」   
  四周負責警衛的士兵都愣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是好,畢竟刑天有爵位在身,在沒有國王陛下的命令下,任何人是不得以任何理由傷害有爵位之人的。   
  抬指阻止了戰狼,給了狼女一個溫柔的笑容,刑天絲毫未在意只離臉頰幾厘米的刀尖,怡然地喝了一口涼茶,咂咂嘴的回味著茶的濃郁回甘,「最近發生了不少事情,尤其是凌晨時候看見炎狼的一幕……」   
  「住口!」郭海瑞伯爵將刀尖逼近一寸,冷然問道:「我只問你一句話──你的真正身份!」   
  刑天側頭瞄了一眼刀尖,上下搖擺著手中的芭蕉扇,「伯爵大人,你的……」   
  刀光一閃,肩膀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隨即湧出鮮血!   
  刑天扭頭看了一眼肩膀上鮮血直冒的傷口,看了一眼郭海瑞伯爵怒不可及的模樣,含笑地說道:「我說你火氣太大了,給你一個私人的見意,城堡書房裡面的藏書不錯,如果你能再融會貫通書本上的知識,我就可以消失了。呵呵,至少目前是如此。」   
  說著,刑天握著狼女的玉手,拍了拍,示意她無需動怒。   
  伯爵夫人喝了其夫一聲,慌忙起身來到刑天身邊,幫助刑天脫下衣服之際,嚇得張口驚呼了一聲!何止伯爵夫人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就連那些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也是動容,他們自認為自己身上的刀傷已經夠多了,想不到與刑天一比之下,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刑天身上的傷疤究竟有多少,恐怕一時半會無法計算,不過,僅是肉眼能看見的沒有傷痕的皮膚──沒有一塊超過一平方厘米的!   
  心中一聲暗歎,戰狼在刑天肩膀的傷口處撒上藥粉,取出繃帶包紮好後,把衣衫披在了刑天的肩膀上。   
  刑天抬臂看了一眼包紮的傷口,朝著戰狼呵呵一笑,「又有進步了。」   
  「小、小天。」伯爵夫人的臉上還是蒼白的沒有血色,她驚駭地望了望刑天前胸數不盡的傷疤,「小天,你……你是怎麼活過來的?」   
  望著眼前恐怖的傷疤,伯爵夫人明白刑天方才受傷之際,為何沒有絲毫的異狀,因為刑天已經習慣了受傷時候的痛苦;同時,伯爵夫人也明白了,刑天為什麼總是穿著長袖的衣服。   
  刑天對伯爵夫人微微一笑,扭頭看著郭海瑞,柔聲地說道:「伯爵大人,玩笑可以停止了,把刀收起來吧。」   
  郭海瑞伯爵木然地把刀遞給了士兵,眼睛卻是沒有離開刑天身上的傷疤,心中很難想像要有多少場戰鬥可以造成如此多的傷疤?他不敢想像,也想不出來誰還有如此多的傷疤。「   
  你打了多少仗?」   
  「一些回憶而已,不值得一提。」   
  夏日午後雖是烈陽高照,訓練場旁邊的涼棚內卻是流竄著數股冷冷的氣流,眾人的視線差不多都集中在刑天身上那數不盡的傷疤之上;透過白色襯衣隱約地望著傷疤,他們的心中終於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刑天的一舉一動為何與普通的少年不一樣,因為刑天身上的傷疤已經說明了一切,而刑天身上的傷疤絕不是一場或數場戰鬥就可造成的,那絕對是長年累月的廝殺造成的!   
  郭海瑞伯爵帶兵多年,從未聽聞有人的身上有如此多的傷疤!近年來,大陸上並沒有爆發戰爭,雖是時常出現局部的武裝衝突,但是刑天不可能參加每一場局部武裝衝突,並且刑天的年齡擺在那裡。   
  忽然間,郭海瑞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刑天的外貌與實際年齡不符,他顫嚇地求證問道:「小天,你、你多大了?」   
  刑天依舊用受傷的手臂搖著芭蕉扇,傷口扯動下流出的鮮血似乎與他無關。「伯爵大人,有些事情你是不能知道的,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愛國忠君嗎?一些花俏的言語,說起來真的很好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刑天淡然地說著:「遠東地區有句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正當郭海瑞想要說話的時候,一名士兵來報,說紅衣主教前來拜訪,現已在書房等候。於是,郭海瑞邀請刑天一同前往書房。   
  格魯吉的國家教廷中,就屬教皇的權力是最高的,他在通常情況下都不會出面,遇到國家慶典等才會出現,為眾國民祈福。而主教的權力僅次於教皇,是教皇的重要助手。   
  城堡的書房內,一位穿著類似傳教士的紅色長袍之人,面戴紅色面具,全身上下一身火紅,難怪在教廷內稱之為紅衣主教;在他的身邊還有一名同樣裝束,身材卻顯得小巧玲瓏的紅衣教士!(註解:教士是教廷內沒有官職的神職人員的通稱。)   
  紅衣主教站在書架的旁邊,饒有興致地翻看著書籍。在聽到吱呀一聲時,紅衣主教扭頭望向門口,見郭海瑞伯爵和刑天等人先後進入,他將書籍放回了原處,上前主動與郭海瑞握手之際,拍著他的肩膀,「老郭子,好久不見了,壯實了好多呀!」   
  「你這紅頭鬼,沒事就和我玩失蹤!」郭海瑞伯爵握拳捶了一下紅衣主教的肩膀,嘻笑地問道:「紅頭鬼,這次又跑去哪裡逍遙輕鬆了?」   
  老朋友之間的招呼是別具一格,談笑中,紅衣主教已經坐在了木椅上,他看了看刑天,「   
  老郭子,這位就是刑天子爵吧?」說著,紅衣主教主動的與刑天握手,豈知在接觸的剎那,他的眉頭一皺道:「子爵大人,你的肩膀受傷了?」   
  刑天看了郭海瑞伯爵一眼,「被刺客刺傷的,伯爵大人一直對這件事情很在意,主教大人,您和伯爵大人是老朋友了,開導他一下吧。」   
  「哦?老郭子,是誰這麼大膽?」紅衣主教十分驚訝地問道,因為行刺貴族是要上絞刑架的,且格魯吉三十年來從未出現有刺客行刺貴族的事情。   
  刑天替郭海瑞伯爵回道:「今天本來早起想去看一下日出的,沒想到會遭到蒙面刺客的襲擊,好在沒有傷到筋骨。」   
  「蒙面刺客?」紅衣主教沉靜了一會兒,「老郭子,會不會是那些扶桑浪人?我來的時候就聽說了扶桑浪人禍亂治安的事情……啊,你看我這腦子,差點忘了。」   
  紅衣主教指了指身後的教士,「老郭子,她叫紅燕,是我收養的一名孤兒,現在是一名術士;呵呵,她的治療術可是教廷內數一數二的,教皇大人還親自調教她一年呢。」   
  紅燕禮貌地鞠躬,「子爵大人,能為您療傷嗎?」紅燕的聲音很甜,其容貌相信也不會相差甚遠。   
  含笑地搖搖頭,刑天說道:「謝謝你的好意,這點傷不算什麼。」   
  紅燕一愣,轉頭望著紅衣主教,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見狀,紅衣主教呵呵一笑道:「有氣魄,難怪子爵大人能得國王陛下的欣賞。」   
  郭海瑞伯爵面戴笑容地指了指紅衣主教:「你這紅頭鬼,每次出現都不會有好事,說吧,這次又是為了什麼?」見紅衣主教的眼神有異,郭海瑞瞬間明白一件事情:「放心吧,小天不是外人。」   
  紅衣主教沉吟了一聲,望了望戶外的天色,徐緩說道:「老郭子,教皇大人命我前來調查一個人,他就是代理民政官職務的呂嘉誠。」   
  頓了頓,紅衣主教聲音沉重了很多,「教皇大人懷疑呂嘉誠是阿爾及利教廷的異教徒間諜,而呂嘉誠的國籍並不是格魯吉的,為了不影響我國與阿爾及利的兩國邦交,教皇大人希望我收集足夠的證據後將他逮捕。」   
  突如其來的問題令郭海瑞伯爵有點心慌。他與呂嘉誠接觸一段時間了,雖是懷疑呂嘉誠巨額資產的來源不明,卻是一直沒有找到有利的證據;而呂嘉誠的國籍又在阿爾及利,如果貿然對呂嘉誠動手,恐怕阿爾及利會藉此機會大做文章,甚有可能造成邊界的軍事摩擦。   
  想著,郭海瑞不得不請教刑天:「小天,你認為這件事情該怎麼辦?」   
  想了想,刑天保留了五分戒心,「靜觀其變,狐狸始終都會露出尾巴的。」   
  「算了,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老郭子,教皇大人讓我把紅燕托付給你教導,你可不要讓我在驗收成果的時候感到失望喔。」紅衣主教的眼中閃過失望的神光,很顯然他對刑天的回答不滿意,不過他在瞬間就恢復了常態。   
  「沒問題呀,就是怕紅燕受不了軍隊的苦。」   
  老朋友相聚自然有很多話要講,刑天識大體地離開了書房,來到了城堡旁邊的樹下,納涼的時候總是能聽見書房傳來的哈哈笑聲。抬頭看了一眼書房的窗戶,刑天淡淡的一笑,背靠樹幹休息著。   
  來南港前,紅燕在京都就聽說了很多有關刑天的傳聞,每當國王陛下談起刑天之際,總是眉飛色舞的誇口不絕,還說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奇人,今日一見,真是令她大感失望。與想像中的巨大落差,紅燕心生被耍弄的感覺,見四下無人,上前想喝問刑天幾句,豈知尚未開口說話,就被刑天的貼身保鏢戰狼擋在了一米開外!   
  「紅小姐,主人不喜歡女性靠近他的半米範圍。」   
  「原來傳言是真的。」紅燕退了幾步到了另一棵樹下,皺眉地望著刑天平靜的臉,心想堂堂一位子爵大人會如此不顧禮節的坐在樹下乘涼?未得其中三分道理,紅燕開口問道:「   
  子爵大人,我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你……你真的是國王陛下口中的那位奇人?」   
  「是的。」   
  「你就是?這可能嗎?」紅燕的眼中充滿了不信,吸了一口氣:「你有什麼證據?」   
  紅燕雖是教廷的教士,卻同時也是一名受過啟蒙轟頂的術士,如果論身份來講,大可與爵位中的侯爵平起平坐。   
  緩緩睜開了眼睛,刑天臉上抹過一絲冷笑,「騙騙伯爵大人還可以,如果想要在我面前耍小聰明,我想他是找錯地方賣弄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紅燕冷冷地質問著。   
  「什麼意思?」揶揄地看了紅燕一眼,刑天面色平靜地說著:「這個時候來南港的動機能有這麼簡單嗎?留你在伯爵大人身邊,我看你才是真正的間諜吧。」   
  驚駭的眼神一閃即逝,紅燕格格的一笑,諷刺般地笑道:「子爵大人想像力真是厲害,不愧是國王陛下口中的奇人呀。」   
  「是嗎?教皇有沒有說讓你伺機殺了我,然後在稼禍給地親王呀?」刑天含笑地說著,清澈的眼神似要看透紅燕內心的世界一樣,不言不語地望著紅燕的眼睛,直至聽見面具下傳來一聲微弱的聲息後,刑天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你笑什麼?」   
  「沒什麼,只是在想一些問題。」   
  「什麼問題?」   
  「私人問題,拒絕回答。」   
  紅燕哼了一聲,甩頭離開刑天的視線。與紅燕擦肩而過的德川康康扭頭看了一眼紅燕的背影,眉頭微微一皺,來到刑天身邊,又看了一眼紅燕消失的方向,「主公,她是誰?」   
  「教廷的一名術士。怎麼,面熟嗎?」   
  「屬下曾經在特使館的主樓見過一個裝束與她一樣的女人,兩者之間的背影很相似。」德川康康想了想,「主公,當時還有一個人,衣服也是一樣的,聽腳步的聲音,屬下斷定他是一名高手。」   
  「嗯,這兩個人已經見過了,一個是紅衣主教,一個是他的養女紅燕。」頓了頓,刑天問道:「阿康,是不是接到了很多請柬?」   
  德川康康不敢說恭維的話語,如實地說道:「六張請柬,一張是地親王兒子的,一張是呂嘉誠的,一張是特使的,一張是……」   
  抬指打斷德川康康的話語聲,刑天早已料到此事,「全部推掉,說我在伯爵的城堡裡面養傷,拖個半個月的時間,有什麼事情你就處理一下。阿康,保護小雪的那名忍者傷勢怎麼樣?」   
  「重傷,沒有生命危險,大概調養一個月就可恢復戰力。」德川康康不得不佩服野狼,當時在受訓的時候,從未曾想過用身體擋住敵人攻擊時還要有技巧,如今看來,這技巧已經救了那名忍者一命。   
  德川康康感激地看了刑天一眼,「主公,屬下慚愧,未能提前發現刺客,事後也沒有追查到刺客的身份,不過屬下懷疑那名刺客是……是霧陰雷奘。」   
  「理由呢?」   
  「刺客在行刺的時候都是用慣用的手握著兵器,忍者在拔出小太刀攻向刺客手腕,逼他收劍的時候刺客的左手接住右手鬆開的寶劍,準確無誤的刺穿忍者的右胸擊中秦小雪的心臟。」德川康康抬眼看了一下刑天的臉色,見他閉目含笑地凝聽,心中不由得踏實了一點,「主公,雙手靈活用劍是霧陰雷奘的絕技,除非刺客提前知道了有忍者保護秦小雪。」   
  「分析的有道理,嗯,阿康,你有幾成把握證明刺客是霧陰雷奘?」   
  德川康康考慮了好一會兒,不敢在分析的結果中夾雜私人的恩怨,回答道:「屬下有六成的把握。主人,屬下等人推測,霧陰雷奘極有可能投靠了地親王,想藉著地親王的勢力重返東瀛爭奪霸主之位。」   
  戰狼迷糊地眨了眨眼睛,「主人,地親王的目的不是和上官秀吉合作嗎?他不會背棄約定扶植霧陰雷奘對付他吧?」   
  「政治是沒有真誠的概念的,今天是水火不容,明天就會成為盟友,後天也許就是相互出賣。」嘲笑的呵呵聲傳出,刑天徐緩地睜開了眼睛,拿著木棒在地面上畫著沙姆巴拉的符號,「千萬不要小看了戰爭,如果好好的利用它,一筆可觀的收入就會進入口袋,這就是所謂的戰爭是財富之一。」   
  「戰爭也可以用來賺錢?」戰狼聽得滿腦漿糊,「主人呀,不是說戰爭會給經濟帶來巨大的災難嗎?難道這句話說錯了?」   
  「地親王不是白癡,他一定做了兩手準備,如果南港的經濟大權拿不下來,他極有可能支持霧陰雷奘,進而大發一筆戰爭財。」刑天含笑地說著:「只要霧陰雷奘成功了,地親王至少在海外得到了一個發兵南港的地方。阿康,還有什麼要說的?」   
  「回主公,屬下懷疑呂嘉誠是阿爾及利的教廷之一位幹部。」理了理近日調查的情報,德川康康說道:「格魯吉京都的上忍傳來消息,說國王與教皇徹夜長談,次日教皇就派出一名紅衣主教前來南港;據可靠消息證實,他們表面是來調查呂嘉誠的事情,其實是伺機而動的執行秘密任務。」   
  「嗯,我已經知道了,繼續說。」   
  「是。」德川康康說道:「主公,在霧陰雷奘潛入呂嘉誠的宅院後,屬下也派遣了三名忍者潛入,其中一名回報說,在呂嘉誠宅院的地下室內發現一張南港預備金的運送路線圖,以及押送預備金的人員名單。綜合各種消息,屬下有理由懷疑呂嘉誠正在準備打劫預備金的行動,如果屬下是呂嘉誠,搶奪預備金的時候一定會在南港做出一些殺人越貨的事情,順水推舟的把整件事情全部推到扶桑浪人的身上。」   
  用腳底板抹去地面上的符號,刑天繼續畫著的時候說道:「預備金加起來最多值四十萬枚金幣,呂嘉誠的家產已經到了兩千多萬枚金幣,他沒有必要為了這點錢冒險,他是在等待時機,一個向上爬的時機。」   
  「屬下愚昧,請主公教誨。」德川康康虔誠地說道,因為他相信刑天早就知道了呂嘉誠的真正目的。   
  刑天神秘的一笑,「如果呂嘉誠拿出自己的錢墊上被搶奪的預備金,你說這件事情傳到國王的耳中他會有什麼想法?」   
  恍然大悟,德川康康說道:「屬下無法猜出國王心中所想,卻是明白呂嘉誠的民政官不會是代理的了,那他以後就有數不盡的利益,就算以後東窗事發,呂嘉誠也有足夠的理由推翻法官對他的指控。」   
  刑天眼中帶笑地看了德川康康一眼,「阿康,還有其他的消息嗎?」   
  「夜狼大人傳來消息,說京都的地親王經常用紅鷹傳遞消息,最遠的紅鷹已經飛出了國境。」頓了頓,德川康康說道:「昨夜有一隻紅鷹飛抵特使館,接收紅鷹傳來資訊的是特使魏修賢,屬下不敢打草驚蛇,只是將魏修賢等一干人嚴密監控。」   
  想了想,刑天掏出懷中的一份名單,說道:「阿康,這份名單上的人給我監控起來,在呂嘉誠劫過預備金以後,我不想再看見他們。」   
  「明白。」接過戰狼手中的名單,德川康康僅是看了一眼,腦海中就浮現了「引火上身」   
  四個字,略帶疑惑的口氣問道:「主公,屬下不會懷疑您的命令,但是這樣做是不是有欠妥當?」   
  深吸了一口氣,刑天含笑地說道:「如果不把大家的視線集中在我的身上,我憑什麼保住那塊大木頭的性命?好了,阿康,你回去吧。對了,晚上讓霧陰雷奘來見我,你也好好考慮一下呂嘉誠在劫走預備金以後能得到多少的好處,以及呂嘉誠今後的行走路線,呵呵,等於我交給你的家庭作業吧。」   
  「是,屬下一定不負主公的期望。」      
~第八章合作~    
  夜幕悄悄地降臨了大地,炎夏之夜的蟲兒發出了吱吱、呱呱等叫聲,似乎在問這夏日何時結束?又像是用那叫聲吸引異性的到來……離城堡不遠外的蔥綠草地上,一張很大的涼席上坐著刑天、狼女,其外還有盡忠職守的戰狼站在旁邊,他無時無刻都保持在隨時戰鬥狀態,因為他要保護心目中唯一的神。   
  近段時間,狼女進步的非常快,已經可以說一口流利的話語了,而刑天也教導了狼女很多人情世故。不過,狼女很少在有外人的時候說話,刑天自然明白狼女心中對人的憎恨,因為當年自己也曾經有一段時間閉口不言。   
  躺在涼席上,刑天的眼中泛著回憶般的色彩,把狼女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臟部位上,「他們並沒有做錯,只不過是兩者的價值觀不一樣罷了。記住了,仇恨不是你生存的理由,也會妨礙了你的成長,信我一句話吧,嘗試放棄心中的仇恨。」   
  狼女握著刑天的手,眼中閃爍著淚花,腦海的思緒將她帶回了森林中生活的快樂時光;就算那只山狼不是自己的母親,就算自己不是山狼的同族,但是,山狼還是像母親一樣的照顧自己,像母親一樣的教導自己,像母親一樣的呵護著自己……   
  「天,我、我想媽媽……」說著,狼女趴在了刑天的胸口抽泣著:「媽媽為我擋下了一刀,那個可惡的人類還踩著我媽媽的腿引我過去,那傢伙的嘴臉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他還當著我的面把我媽媽的皮……我不是人、不是人,我是狼,我恨他們,恨人類……」   
  深吸了一口氣,刑天平復了心海的翻騰,壓下了心中重燃的對人類的怒火。他坐立起身,撫摸著狼女的秀髮,並沒有勸阻她的哀聲哭泣,只是柔聲說道:「哭吧,大聲的痛苦一場吧。」   
  聞聽著狼女心碎的哭泣聲,刑天的腦海中的記憶把自己也帶回了與母離別之時,那種精神上猶如絞殺一樣的痛苦重新纏繞他的心!   
  「天,你不恨人類嗎?」狼女抽咽地問著。   
  刑天溫柔地擦拭著狼女臉上的淚痕,「說我不恨他們那是假的,我們有我們的尊嚴,有我們做事的準則,就算是我們為了私心,我們的尊嚴也要讓我們光明正大,這些才是我們值得驕傲的。你可以恨他們,但是你不要為了心中的恨而對他們報復,如果你這樣做,你就再也沒有值得驕傲的了。」   
  望著狼女那哭紅的眼睛,刑天心中不由升出憐惜,「你應該有自己的名字……」   
  「不要!不要人的名字,我就叫狼女。」狼女脫口反對。   
  含笑地搖搖頭,刑天低聲地說道:「傻丫頭,這和他們沒有一點關係,是狼族的姓名。你最多也就十三、四歲,長得又美的無法形容,嗯……戰狼,取什麼名字好呢?」刑天有點傷腦筋,只好向戰狼求教了。   
  面露苦澀的笑容,戰狼不好意思地撓頭說道:「主人呀,起名字是高難度的任務哎,嗯嗯……我看狼女這麼漂亮,就叫玄女好了,美得使人眩惑的女人,取其相近音『玄』,這樣好不好呀?」   
  刑天滿意地點了點頭,扭頭看著狼女問道:「這個名字好不好聽?」   
  「好聽、好聽……」玄女興奮地抓著刑天的肩膀,並沒有意識到刑天肩膀的傷口,待她看見衣服上溢出的血跡之際方才大悟,一臉愧色地望著刑天,「我、我一時高興,忘了……」   
  刑天開朗的呵呵一笑,「只要你高興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重要。」   
  由戰狼手中硬性拿來繃帶,玄女粗手粗腳的替刑天包紮傷口,戰狼見狀心中一顫,立刻用手勢指揮著玄女,心中暗想這要是替普通人包紮傷口,那還不把那個人弄得死去活來!   
  包紮完畢了,玄女見刑天臉上毫無任何痛苦的表情,迷糊地眨了眨眼睛,玉指點點了傷口,「天,你……你不痛嗎?」   
  「遠東有句話很經典:習以為常。」刑天並未在意肩膀上的痛苦,拍了拍玄女的玉手,「   
  一些日常鍛煉而已……」   
  在刑天與玄女談說一些民情風俗的時候,意外的感覺到戰狼的氣息有異,因然扭頭問道:   
  「戰狼,你在想什麼?」   
  「主人,戰狼感覺最近南港的氣氛有點不對勁,想分析一下自己的感覺。」   
  「哦,有什麼結果?」   
  戰狼慚愧地低下了頭,「主人,一點結果都沒有,不過我感覺到有些事情在裡面穿插一樣,好像把三股勢力給拷在一起了,讓他們想分開都很難。」   
  「感知又進步了,戰狼呀,你就是書讀的少了些。」   
  刑天打開玻璃瓶的蓋子,喝了一口水,「有些事情看上去很簡單也很好處理,但是這後果卻是變化萬千。想要在南港收拾掉其他兩股勢力,牢牢掌握南港的軍財大權,又要避免南港的戰爭,這做起來就非常的麻煩了。呵呵,在戰爭的年代裡軍隊是有說話的權力的,不過和平的年代就不一樣了。」   
  「主人,您的意思是說?」   
  「嗯,財政才是重頭戲。」刑天抬頭看了一眼月色,「是時候了,阿克也快來了吧。」   
  涼席不遠處的地面上,毫無任何聲息的出現了一個詭譎的黑洞,夜狼與一人徐緩地由黑洞中浮現,當二人完全浮出黑洞之際,詭譎的黑洞快速地收攏,彷若剛剛沒有出現一樣。   
  抬手阻止了夜狼的參見,刑天望著夜狼身後的青年,對他微微一笑,「看來我們還真是有緣,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   
  「是呀,我也沒有想到。」阿克的眼中閃爍著精光,雖是無法瞭解刑天究竟有多麼強大的實力,僅是夜狼能自由出入影子的詭異能力,阿克就不能輕視刑天,再者,夜狼曾有救命之恩,「在下聖克拉傭兵團的團長阿克,請問尊姓大名?」   
  「刑天。」   
  「你就是刑天?」阿克自感失態,剌戾的乾咳一聲:「您就是新上任的財政官刑天子爵?」   
  點點頭,刑天邀請阿克坐於涼席上,忽然問道:「阿克,被人出賣有什麼感覺?」   
  阿克偏頭看了一眼夜狼,內心長歎了一聲,良久才說道:「亂糟糟的,很不值……這樣也好,魏修賢救了我一命,該還的我已經還給他了,現在正好和他兩不相欠,最多從今以後不再踏足格魯吉。」   
  「怎麼?心灰意冷了?如果我沒有記錯,你現在才二十五歲。」含笑地眼睛望著阿克的臉,刑天臉上掠過一絲笑意道:「阿克,你似乎有很多事情還沒做,再說了,背井離鄉的滋味不好受吧。」   
  阿克聞言眉頭一皺,沉聲地問道:「你調查我?」   
  「調查你是必然的。」刑天坦誠地說道:「你以前是魏修賢的人,而魏修賢又是地親王麾下一位精幹人才,不查一下敵人的底細會吃虧的。說句實話,本來名單上有你阿克的名字的,不過我想了想,還是讓夜狼把你帶來和我見見面,說不定你會對我有幫助。」   
  「名單?」阿克內心忐忑不安,已經意識到名單的含義,不過他相信刑天能如此說,也不會將自己趕上絕路:「是暗殺的名單嗎?」   
  「一些討厭的人,我只是不想再看見他們而已。」   
  「你說得好輕鬆。」阿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側眼打量了一下左右的情況。   
  似乎一切都不能瞞過刑天,他注視著阿克微微一笑,柔聲道:「夜狼的本領你是見過的,難道你認為在黑暗中能逃過夜狼的獵捕嗎?就算夜狼不插手,我身後的戰狼也不會讓你走出十米的距離。阿克,你能和我坐在這裡說話,難道你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   
  阿克看了看夜狼與戰狼,心中明白二人一個是強力對抗型、一個是鬼祟偷襲型,想要在二人聯手下生存的可能性已經非常低了。   
  在無勝算下,阿克的內心倒是平靜了,沉聲說道:「刑天,你是在逼我與你合作。」   
  以刑天此時的權力,阿克明白他有足夠的能力,在一夜之間將聖克拉傭兵團變成格魯吉的通緝犯,而刑天又掌握著南港的財政,發佈一張高額的懸賞獵殺令也不為過,到那時聖克拉傭兵團可就成為過街老鼠了。   
  「阿克,你為什麼要組建傭兵團?」   
  突如其來的一問,阿克心中準備好的說辭一下子就失去了作用,他疑惑地看了看刑天,思量一會兒說道:「為了成為國家將領。」   
  久未聽聞刑天說話,阿克望著刑天那面有所思的臉,心想如果過了今夜,將會是一個新的開始,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忌日,甚至團內的兄弟也會慘遭牽連,更加惡劣的就是株連了團內兄弟的親屬!   
  刑天外表看上去只是一位接近少年的模樣,但是,刑天的一言一行處處都透著神秘未知的光暈,好似一切都逃不過他的追捕,就像是一位經驗豐富的獵人獵捕一隻幼小的山羊一樣!越想越是可怕,阿克忍不住地開口問道:「刑天,你問這個幹什麼?」   
  刑天沒有說話,取出紙筆在紙上寫著:「夜狼,用紅鷹把這封信傳給國王。」說著,刑天示意戰狼將一枚金幣一分為二,將半邊金幣裝入信件中。   
  夜狼接過信件揣入懷中,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在刑天耳邊小聲說道:「主人,我想起那名刺客的眼神是誰的了……」   
  「不用了,他已經來了。」望著遠處走來的黑影,刑天淡淡地說道:「雷奘,你來了。」   
  斂足於刑天身前,霧陰雷奘冷眼看了阿克一眼,衝著刑天不悅地問道:「阿康說你要見我,為了什麼事情?」   
  刑天摸了一下腳前霧陰雷奘的影子,「雷奘,你以為投靠地親王以後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嗎?」   
  霧陰雷奘聞言心中一顫,尚未有所舉動就感覺到身體已經被刀刃包圍!眼珠左右動了一下,霧陰雷奘雖是沒有看見兩側的空氣出現實體物質,卻是明白這是戰狼的得意技──斗刃!   
  他的心裡自然是害怕的,因為戰狼的斗刃已經進入攻擊狀態,只要他稍有舉動,斗刃就會在瞬間分出勝負!   
  鎮定心神,霧陰雷奘掩飾著心中的悚懼,「刑天,你這是什麼意思?」   
  抬指示意戰狼收回斗刃,刑天不以為然的一笑:「雷奘,你做過什麼你心裡有數,我只想讓你知道一件事情,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呵呵一笑,刑天心平氣和地說道:「一年前,夜狼把你從亂軍中救了出來,你不但沒有感謝夜狼的救命之恩,反而與他動手。我想如果不是夜狼看見你的眼神的那一剎那,出現不該出現的停頓,縱然有十個霧陰雷奘也不可能傷到夜狼。行刺阿克和秦小雪的刺客都是你,想不到你投靠地親王以後,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不畏懼強者』這點倒有點像我族人的作風!嗯,如果我沒有記錯,南港東南方向五十公里的山區內有一個扶桑浪人營,裡面大概有一千多名效忠你的扶桑浪人。」   
  霧陰雷奘沒有說話,他實在是無法開口,因為刑天的一番話已經將他的底子全部抖了出來,憑著刑天現有的實力,僅是忍者就可以一夜之間滅了扶桑浪人營!   
  「雷奘,你的所作所為有點過分了,不過我不會和你計較這些。」抬頭望著霧陰雷奘的臉,刑天含笑地對他說道:「你潛入呂嘉誠府邸不就是為了地下金庫嗎?如果想要得到,你最好按照我說得做。」   
  霧陰雷奘顰蹙著眉頭,「怎麼做?」   
  「在南港做一些禍亂治安的事情,適可而止就可以了,至於什麼時候行動,我會讓阿康通知你。」   
  霧陰雷奘不服氣的哼了一聲,轉身走向了夜幕中。   
  阿克低著頭,心中越想越是不安,皆因他現在聽了一些他不該知道的事情,正如他所想的那樣:過了今夜將會是一個新的開始,反之則是忌日。深吸了一口氣,為了其他兄弟的未來,阿克拋掉所有的顧忌,「刑天,留著他我們怎麼合作?」   
  「霧陰雷奘什麼都好,就是耐性不好。」刑天換了一個坐姿,緩慢地搖著芭蕉扇,「阿克,你知道的太多了,而他一樣也知道的太多了,魏修賢不會放過你,他也需要地親王的幫助。我們之間還是有合作的基礎,因為我在京都需要一些人手。」   
  阿克木然地接住刑天拋來的半枚金幣,疑惑道:「你這是?」   
  「帶著你的傭兵團兄弟,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京都,拿著這半枚金幣覲見國王,到時候他會安排你一個軍職。」   
  阻斷阿克想要開口說話,刑天繼續說道:「在京都內有人會暗中保護你,只要你自己不出大的紕漏,你是沒有生命危險的。切記一件事情:禍從口出!」   
  阿克有點迷糊了,「你……你為什麼這樣幫我?難道不怕我出賣你嗎?」   
  阿克成為一個傭兵團的團長,一般的問題還是可以想到的,能得國王陛下親自任命軍職,雖說平步青雲的機會不是很大,卻是有圓了將軍夢想的希望!   
  「我和你之間只是一個相互利用的關係,沒有誰出賣誰的說法。」刑天臉上蘊藉著神秘的光暈,不冷不熱地說道:「你想怎麼做那是你的事情,我是無權過問的,還是那句老話,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逼我做出不想做的事情。」   
  阿克忽感莫名的寒意爬上了脊樑,不可自制地打了一個寒顫,雖是與刑天接觸沒多久,竟是覺得刑天相當的可怕,尤其是那些令刑天動怒的人;至於刑天動怒之後會有何種後果,阿克不敢想像!   
  不管怎麼說阿克也是雙手沾過血腥之人,在眾多心裡的鼓動下,他開口問道:「刑天,如果有人觸怒你呢?你會怎麼對付他?」   
  刑天面露溫和的笑容:「他會後悔,永遠的後悔,不過……我好像很久沒有生氣了。」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刑天向阿克問道:「上次劫去的是什麼東西?」   
  想了想,阿克說道:「是魏修賢傳令的,被我襲擊的是國王陛下派到阿爾及利的賀壽隊伍,搶來的東西是阿爾及利國王給陛下的回禮,那東西我已經交給魏修賢了,大概已經到了地親王的手中。」   
  說著,阿克拿起紙筆,畫出了所搶之物的樣子,「就是為了這個東西,看上去像黃金做的,不過比黃金輕太多了,而且非常的堅硬,很奇怪的符號,有點類似某個國家教廷的徽章,又有一種說不清的不一樣感覺。」   
  「阿克,你回去吧,有事我會派人和你聯絡的。」目送阿克離開了視線後,刑天眉頭猛的一皺,拿著紙張的手陡然地握起,目露極寒的凶光冷笑道:「五百年了,終於給我找到了。」   
  戰狼與夜狼不解地互視了一眼,幾乎同一時間朝著對方搖搖頭,心中十分的迷惑刑天究竟在找什麼東西?難道地親王得到的東西真的這麼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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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八七事件~    
  魏修賢是地親王麾下一員精幹人才,深得地親王的寵信。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魏修賢雖是沒有爵位在身,不過等閒貴族還是對他敬畏三分。此次魏修賢前來南港,表面上是來核查南港稅收的各項,事實上,魏修賢是來部署搶奪《傲天錄》的人力。   
  一開始,魏修賢以為秦小雪一死,必會有人暗中攜帶《傲天錄》前往京都轉交國王陛下,進而從中奪之。不過由紅衣主教的口中得知,秦小雪並沒有生命危險,也迷疑究竟是誰行刺刑天的?   
  任由魏修賢想破腦袋瓜子,他也不會想到刑天肩膀上的傷痕是郭海瑞伯爵造成。他在特使館主樓的地下密室內與上官秀吉派來的密使會商,其後獨自一人坐在密室內,仍在思考著刑天這葫蘆裡面賣得究竟是什麼藥?   
  吱呀一聲,密室大門打開,一名蒙面男子走了進來,他揶揄地看了一眼魏修賢,「特使大人,你好大的威風呀,讓我親自來找你。」   
  魏修賢早就看不慣蒙面男子的行為,雖是同在地親王手下共事,這傢伙總是仗著是術士的身份,打壓其他為地親王效忠的人。此次前來南港後,更是對魏修賢的行動指手畫腳、處處妨礙,而前任民政官一事他又處理的不是時機,又暗中把呂嘉誠推上民政官……   
  想著,魏修賢的腦海中一念閃過,趁其不備,袖中暗藏的匕首刺入了蒙面男子的心臟,同時扭斷了蒙面男子的脖子,絲毫不給他最後說話的機會!   
  魏修賢冷漠地望著已經氣絕的蒙面男子,雖是來南港之前就已想妥用何種方法將他置於死地,卻是不得不重新思量嫁禍栽贓的人選,忽然間,他的腦海中閃過靈光,嘴角掛著冷笑離開了地下密室,搭車前往郭海瑞伯爵的城堡。   
  城堡一年如一日。   
  特使的馬車停在吊橋前,魏修賢下車後見吊橋兩側筆挺地站著兩隊鐵血步兵團的士兵,吊橋居中還站有一名值班隊長。見此,魏修賢並沒有擺出一副特使的大架子,上前和氣地打了招呼,望了一眼值班隊長身後的城堡大門,「請問這個?」   
  值班隊長禮貌地回道:「特使大人,勞煩您天天跑來,不過伯爵大人有軍令,城堡暫時封閉,除非有國王陛下的手令,要不然我也不敢私自放行,請特使大人諒解。」   
  魏修賢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又面露失望的神色哦了一聲,轉身就要離去的時候,見遠方有馬車駛來,定睛一看,赫然是紅衣主教的馬車。   
  「呵,這不是特使大人嗎?」紅衣主教走下馬車,扭頭看了一眼城堡內的圓頂建築物,「   
  怎麼?今天還是沒有解禁嗎?」   
  「是呀,不知道怎麼的……」魏修賢擔憂地望著城堡,輕吁了一口氣,「已經十天了,對了,主教大人,您能進去嗎?」   
  搖搖頭,紅衣主教無奈地說道:「特使大人,不是我不願意幫你,事實上我也被擋在外面,好像除了採購生活必需品的人員以外,其他人都不許出入城堡,難道有什麼事情嗎?」   
  紅衣主教喃喃自語地回到了馬車內,他的嘴裡不停地嘀咕著,好像是在對魏修賢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魏修賢禮貌地送走紅衣主教,回頭看了一眼城堡,心懷重重迷霧搭車返回。   
  在城堡的頂層閣樓上,刑天正坐在椅子上,目送紅衣主教與魏修賢二人的馬車離去。皆因閣樓的內部高度不足一米八,戰狼只能抱膝坐在頂梁下,他看了看狼女和刑天,心想這個子不高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至少二人的個頭能在閣樓內自由走動。   
  想著,戰狼不由得扭頭看了看閣樓內的情況。視野所見都是平時一些不常用的物品,有的物品也有些年代了,這些舊貨加起來恐怕也不值一枚金幣。雖說閣樓是一個舊貨的存放地,但是舊貨上並沒有灰塵,心想這小青也太勤快了,因為戰狼總是看見小青往閣樓上跑。   
  想起小青如春天般的笑臉,戰狼的臉就紅了起來,雖說這十天以來刑天與伯爵夫人創造了不少接觸的機會,但是戰狼每次總是乾巴巴的坐在那裡,支支吾吾的半天都不吭一句話;   
  不過每當與小青單獨接觸的時間結束後,戰狼的心中總是會感歎道:這絕對是天下最高難度的任務!   
  十天,整整十天的時間,刑天一步也沒有邁出城堡的大門。皆因刑天負責的乃是南港的財政,無權下令封閉城堡,因此,伯爵夫人在刑天的授意下,勸說其夫郭海瑞伯爵下令封堡。不過,郭海瑞伯爵總是不失時機的追問刑天其中原由,而刑天卻是笑而不答,令郭海瑞伯爵大感迷惑。   
  望了望即將落下西山的太陽,刑天心中默默地計算了一下時間,發覺這十天以來魏修賢來得相當頻繁,一天一次且是定時的,而紅衣主教的出現也令刑天有所顧忌,畢竟城堡內還有一名教皇一手調教的紅燕。在不清楚紅燕擁有何種術法技能的情況下,刑天不願與其接觸過密,想到此問題,刑天開口問道:「戰狼,你對紅燕有什麼看法?」   
  「主人,紅燕和巫老走得很近,巫老應該比我更清楚。」   
  離坐起身後,刑天見戰狼不自然的姿勢,含笑地搖搖頭,走出閣樓以後前往城堡的餐廳,就座等待晚餐的開始。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就餐人就陸續到齊了,不過,紅燕從坐下的那一刻起都以一種敵對的眼光望著刑天,因為十天下來刑天與她說的話不足十句,其中有九句話是:無可奉告!   
  教皇對紅燕長達一年的親自教導,紅燕的術法已經在格魯吉的教廷內數一數二了,不過,按照教皇的意思,紅燕對外所使用的術法只有治療類型的,並未顯露她其他的術法。然而,與刑天的幾日接觸,雖是對刑天的冷漠感到反感,卻是能在不經意中看見刑天身上閃爍金色的光暈,再想仔細一看究竟,豈知空空如也。在不知是幻覺還是錯看下,紅燕的心中處處留意著刑天的一舉一動。   
  坐在紅燕旁邊的是秦小雪,自從她受傷後一直處在調養的階段,畢竟屍蟲殘留下的毒液是非常厲害的;再加上那一夜的激情放縱,所以,秦小雪的身體並沒有恢復如初,至少她沒有精力去「調戲」刑天了,這一點刑天是比較欣慰的。   
  晚餐上桌了,紅燕眉頭一皺,望著盤內的麵包與幾片菜葉,心中很是不解堂堂一位掌管南港軍政的伯爵大人,竟會如此的寒酸?十天來只有一天的早餐是牛奶,其他的全部都是素菜,令紅燕不由得心生厭惡。   
  事實上,刑天曾經想從南港的稅金內取出一小部分,用來改善城堡內的伙食,不過,這個提議被伯爵夫人拒絕了……   
  忽然,一名士兵面色惶急地闖進餐廳,「伯爵大人,屬下發現有人在城堡外拋下一具屍體。」   
  郭海瑞伯爵眉頭一皺,放下了手中的餐刀,沈容地問道:「屍體在什麼地方?」   
  「已經移至營帳內。」   
  有人拋屍於城堡外,這已經是明擺著有人把燙手的山芋扔了過來。想了想,郭海瑞伯爵已無進餐之心,扭頭望了刑天一眼,「小天,你不過去看看?」   
  微微的一笑,刑天拿起麵包後捲了一些菜葉,邊吃邊尾隨郭海瑞伯爵來到城堡內西面的營帳內。   
  一具冰冷的屍體平躺在涼席上,衣著雖不華貴卻也價值不斐。軍營內擅長驗屍的秦小雷已經奉命趕去京都,所以,初步驗屍的工作落在了巫老和紅燕的身上。   
  然而,二人在驗屍的時候都用眼角的餘光瞟向刑天,見他能在屍體面前泰然自若且津津有味的進餐,這不免有點誇張。任由二人想破腦袋,也無法得知其中原由,尤其是看見刑天的那恍如一汪清水般的眼神,更是讓人懷疑刑天此時究竟是何種心態!   
  驗屍工作結束,巫老親手為死者蓋上了黑布,坐在折疊凳子上說出了分析結果,「死者心臟部位有傷口,疑似匕首一類的凶器,後腦部位的脊椎骨被外力震斷,兩處都能致人死地,無法分辨兇手造成兩處傷口的前後。」   
  紅燕補充道:「初步推斷,死者距今的死亡時間不會超過兩小時。」   
  拍去手上的麵包屑,刑天咂嘴的回味著,「伯爵大人,我想你應該說些什麼吧。」   
  郭海瑞疑惑地望了刑天一眼,「小天,你知道什麼?」見刑天的視線凝聚在紅燕的臉上,郭海瑞明白其中的原由,肅然道:「這件事情發生在家門口,誰也脫不了干係。」   
  刑天神秘的一笑,「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蒙面男子應該是來自招賢館,有九成的可能性是地親王的親信,而且伯爵大人見過他不止一次。」故意停了一下,刑天眼中帶笑看了郭海瑞一眼,淡然的一笑:「不要問我為什麼會知道,只要你們多看兩本書,一些常識性的東西還是可以自行解決的。」   
  郭海瑞老臉一紅,心知刑天在暗諷營帳內的眾人沒有知識。不過,他不得不佩服刑天,也不明白刑天是由何處看出破綻,難道真的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從書本上找到答案嗎?心中藏著一份疑問,他深吸了一口氣道:「不錯,死者的確是地親王的人,是一名術士,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因為他每次出現的時候都是戴著一個面罩;如果不是看見他眉毛旁邊的黑痣,我也不能肯定他就是地親王的智囊之一。」   
  接過玄女遞來的水杯,刑天喝了一口水,「兇手是想我們幫他處理一下屍體。」   
  「小天,能說清楚嗎?」郭海瑞伯爵虛心請教著,隱約中已經明白刑天有了腹案。   
  「想要殺一個術士談何容易?如果不是聖靈鬥士級別的高手,很難在正面交鋒中短時間內得手,死者留下的死亡訊息已經證明了這一點。」說著,食指點了點脖子和心臟部位,示意死亡訊息就是死者的傷口,刑天淡淡地說著:「熟人行兇的可能性已經很大了,難道大家還看不出來內部出現了問題?」   
  「小天,你是說兇手也是地親王的親信?」伯爵夫人心知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弄得不好就會被地親王扣上一頂殺人兇手的帽子!   
  驀地,嗖的尖銳聲傳來,戰狼反手接住一支普通的弓箭,取下上面所綁住的紙條。   
  看著紙條上的內容,刑天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蚊聲的自語:「和我想的一樣,不愧是特使大人,有一套。」說著,戰狼接過刑天手中的紙條,雙掌一合,紙條就變成碎屑。   
  告知營帳外負責警衛的隊長無需緊張後,郭海瑞重新回座,面無表情地望著刑天的臉,心中不難明白刑天有他的情報網,而他手下的情報網的人員竟可自由出入戒備森嚴的城堡,這點郭海瑞伯爵內心難以接受;姑且不論其他,僅是自由出入這一條,就足以令人心中忐忑不安了,如果那一箭的目標是別人,營帳內誰有能力避開?   
  沈靜了一會兒,郭海瑞伯爵不冷不熱地道:「小天,這件事情應該解釋一下吧。」營帳內的人一下子就把視線集中在刑天的身上,各自抱著不同的心思等待著刑天的答覆。   
  瞄了紅燕一眼,刑天微微的一笑,「遠東地區有句名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如今南港的局勢就像是幾隻螞蚱栓在一根草繩上,誰在第一位,誰就可以帶著其他的螞蚱走路,而被帶路的螞蚱是不會明白前面等待他們的是一個無底的深淵。」   
  「幾隻螞蚱?」郭海瑞頓悟語中所指,卻又不明這螞蚱共有幾隻,因然問道:「小天,螞蚱有很多嗎?」   
  「已經死了一隻小的了。」刑天指了指死者,淡然地說道:「小螞蚱是無關大局的走向,但是,小螞蚱卻是可以擾亂大局的步驟。兇手之所以把他送來,無非就是想讓我來幫助處理一下後面的事情,兇手順便再把殺人犯的帽子扣在我的頭上。所以……這件事情和在座的各位沒有一點關係,最多也就是三天的時間,地親王就會認為我是兇手。」   
  「小天,這怎麼說?」伯爵夫人皺眉地問道,她雖是想不通其中的原由,卻是明白一旦地親王認定刑天是兇手,日後將會對刑天的生命安全構成極大的威脅。   
  指了指太陽穴,刑天自信地說道:「蒙面男子的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要好好的利用了,主動權就會牢牢的掌握在我的手中。」遽然的一笑,刑天開朗地說道:「有些事情你們是看不見的,明白我的話嗎?」   
  「你真囂張。」紅燕的眼睛泛著駭人的青光,「子爵大人,你以為大家都是瞎子嗎?兇手不會把這件事情外洩嗎?難道不怕我出賣你嗎?」   
  深吸了一口氣,刑天含笑地打了一個響指,戰狼身形瞬間挪動,抽出郭海瑞身邊警衛士兵的佩刀──刀光一閃,血箭迸濺,驚呼聲傳出!   
  幾乎是瞬間的事情,戰狼把刀置於死者的手中。他望了一眼衝進營帳的士兵,索要士兵身上攜帶的繃帶後撕開了刑天身上的衣衫,將藥粉倒在一尺多長的傷口上,眼中含著淚光替刑天包紮傷口。   
  刑天面色蒼白卻是看不出一絲痛苦,依舊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他對玄女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含笑地望著玄女之際撫摸著她的玉手,盡可能安撫她內心情緒的波瀾。   
  伯爵夫人嚇得心驚肉跳,連忙跑到了刑天的身後,見刀傷從右肩一直到左腰,這一刀如果把握的力度稍有差池,刑天將會有下半身癱瘓的危險;換言之,刑天對戰狼是極度的信任!   
  巫老、秦小雪、紅燕是初見刑天身上的傷疤,嚇得心驚肉跳不說,也很難想像刑天受傷的經過,僅是眼前戰狼的一刀之下刑天的反應,就足以可以看出刑天對肉體的痛苦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甚至連一點點的面部表情都沒有。   
  刑天頑皮般的咂咂嘴,「戰狼,這一刀的力度正好哎。」   
  「主人,重、重了。」戰狼盡可能的不要弄痛刑天,實則是心累人不累,還好有伯爵夫人的幫忙,要不然還真是一時半會搞不定。   
  玄女取出懷中手帕,擦淨了刑天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含著淚光的眼神在責問刑天:為何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難道就沒有別的方法了嗎?   
  刑天給了玄女一個自信的笑容,扭頭望著紅燕,「紅小姐,有些事情是由不得你的,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做,就有可能引火上身,呵呵,教皇也休想保住你。」   
  「憑什麼?」   
  「憑我身後這一刀。」喝了一口水,刑天勝券在握地道:「在術法中有一項是專門用來行刺用的,那就是將一個術士殺死,然後把行刺目標引至屍體旁邊,而這個時候屍體只有一次的行刺機會,不管成功與否術士都沒有活下去的能力了。巫老,不知道我說得對不對?」   
  巫老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心中已經明白刑天會利用這個術法大做文章。   
  「哼,說得好聽,誰會相信你的話?」紅燕反駁道。   
  「是呀,沒有多少人會相信我的話,但是……」   
  刑天含笑地對著紅燕問道:「在法庭上法官會相信你的話嗎?夫人、巫老、秦小雪、伯爵大人,你們想一想,法官和陪審團會相信你們的話嗎?我想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呵呵,我想各位也應該聽說過『死無對證』吧?再說了,主教大人可以為我作證,十天前我的右肩上是有一道傷口的,我記得當時好像是說傷口是刺客留下的吧。」   
  一番話說得巫老四人無言以對,雖說四人都有尊貴的身份,卻在法律面前是無任何特權的,法官和陪審團不會採納四人的證詞,堡內的任何人的證詞都很容易被推翻,最後的結果有極大的可能就是蒙面男子行刺未遂!   
  「蒙面男子是招賢館的人,又是地親王的親信,招賢館雖是國王與教皇開辦,實權卻是掌握在地親王的手中,就算蒙面男子行刺我的事情平息下來,但是,得知這件事情的人都會把幕後黑手的人選集中在教皇、國王、地親王三人身上。」   
  營帳內一下子安靜下來,巫老等人提心吊膽的連大氣都不敢喘,因為他們的心中不得不承認刑天所講的沒有錯。   
  刑天看了巫老等人一眼,「流言蜚語好像比較可怕喔,不過嘛,三位幕後黑手之間的猜忌應該更可怕吧。」   
  「這……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誰會相信?」紅燕強作一副無事的樣子,內心卻是在懷疑刑天效忠的究竟是誰?刑天如果真的這樣做,等於一下子得罪了一個國家!   
  「明天早上這件事情就會轟動南港,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哦,紅小姐,你不是在調查呂嘉誠嗎?我想明天他會不請自來的。」   
  刑天一臉笑意地說道:「有利用價值的東西如果丟掉了,那是一種浪費,就像閣樓上的一些舊貨一樣,說不定哪一天會派上用場。各位,別的我不敢保證,如果想要散播一點消息,我的那些手下還是可以做到的。嗯,今天是八月七號,應該命名為八七事件。」   
  仰頭發出爽朗的笑聲,刑天走出了營帳,只留下郭海瑞等人坐在那裡苦思冥想著,因為八七事件牽扯的範圍實在是太廣了!      
~第二章以假當真~    
  夜深了,返回房間的郭海瑞伯爵仍舊想著刑天先前的八七事件一事,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將會在天亮的時候傳遍整個南港。這並不是誇大刑天屬下的辦事能力,郭海瑞伯爵認為讓八七事件傳遍南港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只要部署地區的人員安排妥當,絕對可以在一小時內完成;而郭海瑞自信自己都有能力做到,更何況刑天的身後還有很多未知的可怕力量。   
  越想越是心煩,郭海瑞在床上始終難以入睡,腦海中儘是盤旋著「八七事件」四個字,不得以,他只得靠著巫老給的安眠藥的藥力強制自己睡覺,因為天亮的時候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等著自己。   
  伯爵夫人確定其夫睡著後,悄然離開房間,向刑天的房間走去。她明白刑天不會害郭海瑞,然而,八七事件一旦如期引爆在南港,郭海瑞始終都會被捲入在內,稍有閃失將會牽連甚多。   
  國王陛下、教廷教皇、國王的二哥地親王,三人都是跺腳就會震撼半邊天的大人物,刑天一下子就全部得罪了且弄得三人一臉黑灰,這件事情已經超過了人的忍耐限度,他們不報復已經是不可能的。   
  憂心忡忡地來到了刑天房間大門外,見房門半敞,伯爵夫人明白刑天已經料定自己會來。   
  豈知剛剛推開臥室大門,她就看見戰狼手中拿著針線正在縫補刑天背上的刀傷。   
  伯爵夫人急忙捂口,心驚肉跳地走到刑天的身後,看著針線背部血肉來回的穿插以及扯動傷口冒出的鮮血,她明白這種痛苦是常人無法接受的;不得不心生感慨,暗忖刑天的閱歷是無人可及的,且對事情的忍耐和預測也是不可想像,尤其是刑天的心計──將一塊燙手的山芋化作致敵於死地的利劍,如此的心計可比鬼神,高深的簡直令常人無法想像!   
  玄女擦拭著刑天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她指了指身後,「天,夫人來了。」   
  「夫人,你等一下,傷口很快就縫好了。」刑天背著伯爵夫人說道。   
  伯爵夫人走到刑天身邊,坐在床沿上,對玄女微笑頷首後,扭頭望著刑天,見他一臉沒有事的樣子,問道:「小天,你、你不疼嗎?」   
  「肉體的痛苦是有限的,無法與精神上的痛苦相比。」刑天談笑自若,雖是面部看不出一絲痛苦的表情,其臉部卻是不斷地冒出汗珠。   
  伯爵夫人心疼地拿起毛巾,幫助刑天臉部擦拭汗珠時說道:「小天,這種療傷的方法是從哪裡學到的?如果一個人意志不堅強,那他不是要瘋掉?」   
  「鬼弟教我的,他說全身麻醉非常危險,如果要有局部的麻醉方法,他的這種療傷方法就是接近完美的。」刑天給了伯爵夫人一個笑容,喝了一口水,「傷口縫上針線後要比普通的療傷方法好的快。嗯,這種方法是不能缺少烈酒,鬼弟說烈酒能消除傷口的感染,確保傷口不會因為感染並發炎症等等。」   
  「夫人,鬼古梓的方法一開始我也不相信,不過自從主人親自試了一次以後,我才相信這種和做衣服差不多的療傷方法。」   
  說著,戰狼從床頭櫃中取出一瓶烈酒,緩緩地倒在刑天的傷口上,做傷口第二次消毒。擦淨刑天背部的酒液,戰狼取來一件外套披在刑天的身上,生怕他著涼了。   
  深吸了一口氣,刑天接過玄女遞來的濕毛巾擦了一把臉,「嗯,差不多一個月就會好了吧。」   
  伯爵夫人聞言眉頭一皺,「小天,你的身體怎麼這麼虛弱?難道是因為五百年前的那一仗?」   
  點點頭,刑天的眼中透著回憶的神色,說道:「除了體力和頭腦以外,我現在和小孩沒有什麼區別,只是藉著圓月的時候才會恢復一點力量。說起來也真是可憐呀,我居然會落魄到這種田地,如果沒有戰狼的保護,我想我早就死了。」   
  「主人,您的傷一定會好的。」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知道我的傷勢是不可能復原,能治好那種怪病我就心滿意足了。」自嘲的一笑,刑天淡淡地說道:「我能賦予他人長生不老,卻不能讓自己的傷口快速復原,伯爵夫人,這是不是很諷刺?」   
  搖搖頭,伯爵夫人心中一歎,「小天,我不知道五百年前的那一仗是怎麼回事,不過我堅信那是人的錯,他們犯下了一個天大的、無法彌補的錯誤!天劫、天劫,難道這是天神給人們的懲罰嗎?」   
  刑天擠出了笑容道:「過去的就過去了,沒有重溫的必要。」   
  伯爵夫人驚訝地望著刑天,知道他的內心正在獨自承受著歷史的痛苦,卻又不想讓其他人來共同分擔歷史痛苦,僅是此種精神就是世人所不及的。明白刑天不想談及五百年前的歷史,伯爵夫人心中苦苦一笑,道出了來意:「小天,你剛剛說的八七事件,是怎麼一回事?」   
  「已經在部署了。」感覺口乾,刑天一連喝了兩杯水,「夫人,屍體是魏修賢手下的那名幻術士送來的,正如我想得那樣,魏修賢會利用蒙面男子的死來陷害伯爵大人……算錯一件事情,夫人,記得招賢館的那十具屍體嗎?現在已經被魏修賢的人挖出來了,至於屍體在什麼地方,我的手下正在查;唉……當時就不該讓他們處理屍體,大意之下留了一個隱患。」   
  「小天,那十具屍體有什麼用?」伯爵夫人不解地問道,心想在死無對證的情況下,誰也不會斷然認定兇手呀!   
  「千萬不要小看了這十具屍體的作用,他們是可以削掉伯爵大人的爵位。」自感困乏,刑天捏了捏眉心,「地親王的手下能人輩出,精通生死之術的術士定然不會缺少,這種術士利用術法將屍體的腐爛程度降至最低,很難在事後查出使用術法的跡象。如果伯爵大人或者夫人的老家的房子內挖出他們的屍體,先不論兇手是誰,伯爵大人最少會被停職查辦,在這段時間內,伯爵大人是最容易出意外的。」   
  「這、這個……」伯爵夫人低頭想了想,覺得刑天的話說得十分在理,雖是無法完全扳倒其夫,卻是可以趁機加害其夫。   
  「亡羊補牢並不晚,我已經命人在可能的地方埋下眼線了,只要他們敢出現,我就有把握反制他們;反之,這十具屍體也是一塊心病。」   
  伯爵夫人略一皺眉,「小天,你把這件事情鬧大,是想把所有的視線都吸引過去?」   
  「嗯,這樣做就是為了彌補犯下的錯誤。」刑天解釋道:「屍體應該還在魏修賢的手中,如果把這件事情鬧大,相信他一定會注意我這邊的動向,尋找一個最佳時機重新埋屍。」   
  「小天,你一下子把他們都得罪了,難道不怕這後果嗎?」伯爵夫人心有憂慮地問道。   
  刑天神秘的一笑,示意戰狼將信封交予伯爵夫人手中,「最多是午飯過後,呂嘉誠、紅衣主教、魏修賢這三人就會登門拜訪。夫人,讓伯爵大人記熟這份台詞,苦肉計我已經演過了,南港的事情能不能了結,這就要看他和我演出的這場戲了。」   
  伯爵夫人木然地看了看手中的信封,雖是無法摸透刑天的全盤打算,卻是瞭解刑天定會將其夫擠出這場權力鬥爭的危險遊戲中。在離開房間前,伯爵夫人回眸說道:「小天,魏修賢在京都的名聲並不好,你一定要多多提防。」   
  送走伯爵夫人,刑天不可自制地張口打了一個哈欠,揉著眼睛說道:「早在看見魏修賢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有反骨,說不定收拾地親王的時候還要他幫一下忙,啊──」刑天仰頭打了一個很大的哈欠,含糊地說道:「是時候收拾呂嘉誠了……」   
  「主人,您該休息了。」戰狼心知刑天是強打精神,不由得心中一陣愧疚,自責那一刀為何會那麼重!   
  坐在床沿上,刑天對戰狼一笑,「你跟我很長時間了,小事不要放在心裡。」說著,刑天眨了眨激烈鬥爭的眼皮,「好困呀,真想睡覺。」   
  「主人,您趕快休息吧,夜狼會把事情辦好的。」戰狼上前一步勸道。   
  刑天實在是挺不住了,蚊聲道:「戰狼,好消息就不用通知我了,壞消息要立刻叫醒我。」說著,刑天趴在枕頭上,沒有一會兒的功夫就睡著了。   
  望著刑天背部尺餘長、酷似蜈蚣般的刀傷,戰狼的心中一陣抽痛,輕輕地把被單蓋在了刑天的背上,小聲地說道:「玄女,主人受了重傷,你在睡覺的時候千萬不要碰主人的傷口,那樣主人會很痛的。」   
  「明白了。」見戰狼走出臥房後,玄女左右望了望,學著刑天一樣趴在枕頭上,含笑望著刑天的臉,面戴笑意地握著他的手緩緩進入夢鄉。   
  早在刑天踏足格魯吉國境的時候,象徵黑暗中武者的忍者就以通過各種方法,秘密的潛伏在南港的各行各業,有的是販夫走卒、有的是家丁保鏢……等等。平日裡,他們與其他的工作者一樣,盡心盡力的完成手頭的工作,暗地裡卻是在等待最高指揮官刑天的命令。   
  在夜狼的通知下,忍者們很快的開始籌劃如何宣傳八七事件的始末,受訓時的成果以及多日的學習派上了大用場。當南港的街道的人流量逐漸增加的時候,爆炸性新聞八七事件已經神奇般地傳開了。論起忍者傳播八七事件的方法,說起來有些也是常見的,比如說閒聊、聽別人說、雙簧……等等。   
  前不久將南港的預備金押送至城堡,呂嘉誠本想今日早上將剩餘的手續一併了結;豈知尚未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就見刑天的助理德川康康面色極其慌張,接連追問下,方才明白令他震撼不已的行刺事件,這已經是半個月內的第二次了!   
  刑天子爵的爵位是國王陛下一手欽定,兼掌管南港的財政大權。僅是這兩點,就足以證明刑天在國王陛下心目的地位;且京都傳來消息,國王陛下每當談起刑天之際,總是讚不絕口,並經常說刑天是天下間最有智慧的人。   
  就在十天前,刑天在觀看日出的時候已經被行刺,進而使得郭海瑞下令封閉城堡長達十日。如今在戒備森嚴的情況下第二次被行刺,這件事情足以令國王陛下大怒,處理不好將會丟掉代理民政官的職務,到那時豈不是一切都會付之東流?   
  呂嘉誠已無心思處理公務,來回踱步於辦公室的房間內,雖是絞盡腦汁的想應對之策,卻是他的私人助理接二連三的傳來壞消息,並說街道上十人已經有五人在談論刑天子爵被刺一事,甚者已經懷疑到了呂嘉誠的身上!   
  談論者懷疑八七事件是呂嘉誠所為不是沒有道理,南港的民政和財政之間總是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也發生過激烈的衝突。而一些見識較廣的談論者,他們有的把視線放在國王陛下身上,有的把視線放在了教皇的身上,有的則是把視線放在了特使魏修賢的身上……   
  談論者的一些言談幾乎都在刑天的預料內,只是沒有想到在流言蜚語的攻勢下,代理民政官呂嘉誠竟會單獨前來拜訪,且帶了數名經驗老道的破案人員。   
  本來在早上是沒有呂嘉誠等人的計劃的,郭海瑞還在房間裡苦苦背著刑天寫給他的台詞,忽然接到呂嘉誠登門拜訪且是為了證明行刺事情收集證據,如此的藉口,郭海瑞自然不能拒絕,可是他的台詞還沒有背熟,這下子他可慌了。   
  好在伯爵夫人記性不錯,提前一步看過了台詞,在她的暗中幫助下,郭海瑞伯爵總算沒有背錯台詞。   
  當破案人員收集現場證據、證詞的時候,郭海瑞的心跳是非常的快,平生第一次說了這麼一個彌天大謊,也暗自立下誓言:日後再也不撒謊了!   
  一位是公主殿下,一位是掌管南港軍政的伯爵大人,一位是尊貴的全能術士,三人的口供與現場描述幾乎沒有差錯,在此種情況下,紅燕以嚇得捂臉為藉口,迴避了口供。   
  但是,紅燕極其的不明白,刑天能在眾目睽睽下說出彌天大謊也就算了,為什麼秦小雪、郭海瑞伯爵、巫老都會幫助刑天呢?   
  如果說是刑天與三人串通,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秦小雪的房間就在隔壁,她整夜都在監視秦小雪房間的動靜,自信沒有人可以逃過她術法的監視,難道是刑天用了某種未知方法令三人與他合作嗎?帶著眾多疑問,紅燕在關上書房大門前看了一眼坐在椅上的刑天與呂嘉誠。   
  目送紅燕離開,呂嘉誠望著刑天的臉,暗忖刑天的臉色除了有點蒼白以外,根本就看不出他受了重傷;且根據郭海瑞等人的描述,刑天背部的傷口有一尺餘長,別說是一位少年了,就是一位壯年的小伙子也不可能在受此刀傷下次日仍能安然無恙的走來走去。   
  「怎麼,有疑問嗎?」   
  呂嘉誠遲疑地看了刑天一眼,望了望他身後冷漠的高手戰狼,「子爵大人,你、你的傷?」   
  「小傷,用不著大驚小怪的。」   
  「小傷?一尺長的刀傷能算小傷?這可是要命的傷啊。」呂嘉誠不敢苟同的連忙說著:「   
  子爵大人,要是調養不好很容易留下後遺症的,而且,子爵大人接二連三的被行刺,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情,國王陛下一定會下令徹查行刺事件的!」   
  「後遺症?」刑天微微的一笑,「不說還忘了,今天會有一場大雨。」   
  呂嘉誠疑惑地扭頭望向戶外,「子爵大人,天氣這麼好,不可能會下雨吧。」   
  「我身上的傷疤告訴我的,這可是最準的天氣預報,呵呵,這就是你說的後遺症之一。」   
  話鋒陡然一轉,刑天冷笑地說道:「呂嘉誠,實話告訴你,教皇大人和國王陛下懷疑你是阿爾及利教廷的異教徒,主教大人這次前來南港就是為了收集證據。」   
  呂嘉誠一愣,面露不自然的笑容說道:「子爵大人,不要和我開玩笑了……」話語停了下來,他的臉色也是越來越沈,望著刑天那似笑似不笑的臉,緘口不語之際也在思量著刑天究竟知道了多少?   
  忽然間,呂嘉誠憶起歡迎特使魏修賢的那場宴會上,刑天曾經親口說出他待在南港已經有一年的事情,在這一年的時間裡,想要搜集一個人的犯罪證據已經是綽綽有餘了,且刑天的身後還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再加上國王陛下的支援……   
  越想越是可怕,呂嘉誠已經意識到「莫須有」的罪名,「刑天,你到底想要說什麼?」他的話音很沈,黝黑的瞳孔也閃過強大的殺意,恐怕今日刑天之所以挑明話語,其準備已經足夠充分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聞聽此話,呂嘉誠暗暗地鬆了一口氣,卻是不敢大意,「你要多少?」呂嘉誠在商界打滾十幾年了,雖說心中明白刑天定會獅子大開口,卻是在無形中建立了一條與他合作的橋樑,如果不出太大的紕漏,賺錢的機會有的是。   
  「三千六百萬枚金幣。」   
  呂嘉誠身體一顫,顰蹙眉頭且目露凶光地盯著刑天的臉,「我的家當最多只有兩千萬枚金幣,我哪來三千六百萬枚金幣給你?刑天,你可不要逼人太甚,哼,大不了魚死網破!」   
  刑天含笑地看著呂嘉誠足有一分鐘,直至看見他的額頭上滲出汗漬,「不要在我眼前耍小聰明,呂嘉誠呀,就是你私自販賣奴隸的事情就可以讓你走上絞刑架了。」   
  「你還知道什麼?」說著,呂嘉誠緩緩地站了起來,那副商人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一臉殺氣,其眼中透著冷冷的精光,似乎他已經殺了很多的人。   
  然而,當呂嘉誠再想說話的時候,他驚駭的發現了一件令他窮極思慮也無法想通的事情,那就是他的影子竟然自行移動,悖逆天道的延長至窗戶下,緩緩地爬上了牆壁……   
  呂嘉誠的眼中透著不可置信的光芒,身體好像被索住一樣,絲毫不能移動半分:「怎、怎麼可能?」   
  「別激動喔,小心被你自己的影子吞掉呀。」   
  「這是什麼妖術?」呂嘉誠的腦海中忽然想起了術法中邪惡的妖術,傳說這些妖術可以無聲無息的在千里之外致人於死,妖術雖是術法的一個分支,卻是違反了術法中與大自然心心相連的原則。據悉,妖術中還有以未出生的嬰孩做為修煉的,也有用孕婦的胎盤……等等,妖術簡直就是邪惡的代言!   
  「呂大人,你岔開話題了。」抬掌示意呂嘉誠坐下,刑天對他微微的一笑道:「你是一個商人,虧本的買賣大概是不會做的,我也一樣。」   
  「你……你要的太多了。」   
  「是嗎?呵呵……我想你要大出血了。」刑天柔聲地說道:「現在我要七千兩百萬枚金幣,如果少一個銅子,你就等著被株連九族吧。」   
  呂嘉誠沒有說話,手中不斷地冒出汗珠,他的腦子裡面很亂,早已失去往日的冷靜,面對刑天,這種感覺就好像刑天站在冰封的顛峰之上俯瞰著一切!   
  「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呂嘉誠的身體微微地顫抖著,不敢正視刑天那欺騙世人的少年模樣,因為他那張臉看似溫柔實際上是很可怕的!   
  「說不給你時間考慮,有人會說我無情的。」喝了一口水,刑天說道:「離午飯還有一段時間,午飯過後主教大人和魏修賢特使就會過來,如果那個時候你還沒有給我答案,你就會和前任民政官一樣,呵呵,只不過是地點不一樣罷了。」   
  「等等。」呂嘉誠緊張地舔了一下嘴唇,「你、你還知道些什麼?」   
  「你問的太多了,想一想怎麼準備那七千兩百萬枚金幣吧。」   
  嘴含笑意頭一仰,刑天開門走出了書房,在門口停住腳步想了想,轉身想要走向大廳,剛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就看見紅燕雙手環抱著手臂、背靠牆壁站在那裡,且她的眼睛一直望著自己。心中一笑,走到紅燕身邊的時候瞄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走到了城堡的大廳,坐在木椅上,欣賞著由書房內帶出的一本書籍。   
  紅燕滿懷心事地尾隨刑天來到了大廳,掃了一眼簡陋的大廳裝飾,一聲不響地坐在了刑天的身前,美目泛著敵意地望著刑天,暗忖刑天是不是有兩幅面孔?為什麼此時的刑天會與昨日策劃八七事件的刑天不同呢?難道刑天在刻意隱藏他的真實面孔嗎?藉此迷惑敵人,趁機給敵人致命一擊?   
  腦子裡胡亂的想著,紅燕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大廳內的寂靜,「刑天,你一手導演的戲碼的確很好,難道你忘記了我的存在?或者說,你認為我不會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教皇大人?」   
  「你的聲音很甜,連生氣動怒的時候聲音也是很甜,我想你的樣子應該不會很醜。」   
  「你想說什麼?」   
  「憐香惜玉吧,我可不想你這麼早的就香消玉損。」   
  紅燕怒哼一聲:「刑天,別以為你是貴族就很了不起,告訴你,術士的身份比你高貴多了!」   
  「是嗎?難道你認為術士死了以後就不是一具屍體嗎?」   
  紅燕聞言腦海閃過一個模糊的概念,卻又無法抓住那瞬間的感覺,「刑天,把話說明白點。」果然如刑天所講的那樣,紅燕就算在動怒的時候,話語聲也是很甜的,估計這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她天生就是如此。   
  閒然地翻了一張書頁,刑天緩慢地說道:「八七事件是我一手導演的,當你把真相告訴教皇的時候,差不多就是你的死期了。教皇、國王、地親王雖是捲入了八七事件,變成了行刺的幕後主謀黑手,我想這三人不會是笨蛋吧,應該能看出這是一場戲,一場足以捲起殺戮的戲。   
  他們在明知道八七事件是假的情況下,應該會大張旗鼓的對外表態要不惜一切代價緝拿兇手,利用這次機會,他們可以做出很多事情。比如說……剷除政敵、拉攏人心,消滅朝中的可能的黨派等等。你要明白一點,那就是……政治的犧牲品是無差別的。」   
  頓了頓,刑天繼續說道:「他們只會利用八七事件大做文章,並不會在意八七事件的真相,況且巫老、秦小雪、伯爵大人都是法庭上的人證,只要他們三人不推翻口供,八七事件就是一場以假當真的利用工具。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場風波最少波及三名以上的大臣,那些有惡行的貴族子弟也要倒楣了,國王會趁機整治一下貴族的風氣。」   
  紅燕拍著玉掌,諷刺的冷笑道:「說得真好聽呀,子爵大人,你不去大橋上說書真是浪費了你的一番口才。」話是這樣說,紅燕的心中還是害怕的,因為刑天說得都在情理之內,實在令人無法找出反駁的地方。   
  刑天微微一笑,「紅小姐,你是不是很奇怪一件事情,我苦心經營這場八七事件,難道這其中我就一點好處都沒有嗎?」   
  「你有什麼好處?國王陛下會加封你嗎?你少在那裡妄想了。」   
  等了好久,紅燕見刑天不說話,心裡也有點急了,如果不明白刑天將會得到何種好處,那就不會明白刑天的下一步行動,最不濟也會明白刑天為什麼要策劃八七事件!   
  「喂,半條命的,你怎麼不說話?」紅燕見刑天陡然扭頭看著自己,俏臉不由得一紅,好在有面具擋著,要不然非得出醜不可,「你看我幹什麼?」   
  「嘖,難道這年頭的女人都喜歡替男人起綽號嗎?」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刑天木然地搖搖頭,整理了一下思路,「經過八七事件以後,朝中就不會再有所謂的中立派,牆頭草的油滑大臣也少了很多,嗯,應該是壁壘分明、各為其主吧,到時候處理起來方便多了。」   
  紅燕眉頭一皺道:「你是利用這件事情,藉著三人之手剷除朝中的可能的隱患?」   
  「歷史書上有不少借刀殺人的例子,我只不過是借用一下罷了。」說著,刑天抖了抖手中的歷史書,「借刀殺人的現實版,前人真的留下了很多的知識。」   
  「刑天,難道你不怕我把你的計劃外洩嗎?」   
  「沒有用的。」刑天看了一眼歷史書的書名,淡淡的一笑道:「有些事情是由不得他們來作主。」      
~第三章民心工程~    
  與刑天的一番談話,紅燕的印象極其的深刻,雖說刑天未必能將格魯吉的三大風雲人物玩弄在鼓掌之間,但是僅是從八七事件來看,刑天已經掌握了時局的主動權。   
  費了如此大的周章,難道刑天的計劃僅僅就是簡化朝中的各派勢力嗎?還是在為將來的驚天行動埋下伏筆呢?帶著眾多的疑問,紅燕策馬飛馳至特使館。   
  一路上,紅燕彷彿聽見了南港所有的人都在議論八七事件,心頭總是感覺可以摧毀任何勢力的暴風雨正在緩緩地逼近南港,一旦爆發,除了刑天以外,恐怕誰也不敢預料其後的可怕結果。然而,暴風雨的指揮者竟是刑天,那麼,他將會把暴風雨的矛頭指向誰呢?    
  心懷不安,紅燕推開了紅衣主教的辦公室。見紅衣主教正背靠木椅坐在辦公桌前,紅燕心知他已經知道了八七事件,甚有可能正在思量著如何將危險性降低至最低。為了不打斷他的思路,紅燕靜靜地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是燕兒嗎?」紅衣主教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無神地望著裝潢簡樸的天花板,沈默了一陣子,「燕兒,你應該聽說了。」   
  「嗯,父親,事情可能比你想像的還要糟糕。」   
  紅燕理了理思路,將刑天的話語原封不動地講了出來後,無意中看見其父的雙拳緊握,心知刑天所言不假,腦海思緒一轉,「父親,不如我們……」紅燕沒有說完,用手指虛空劃了一下自己的咽喉。   
  紅衣主教苦苦一笑,取出抽屜內的一枚暗器,「說給你聽你都不會相信,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我的枕頭邊就放著這枚從未出現的暗器,至少神秘大陸上沒有這種暗器。」   
  金屬暗器酷似十字形,中間是圓形且正中有個虛圓,四個方向有四個等邊三角形。   
  看著此種怪異的暗器,紅燕的腦海中快速搜索著,卻是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父親,你能肯定這是暗器?」   
  在神秘大陸上,暗器多數都為袖珍型,通常是裝在手腕上,按鍵激發,射出後要重新填裝短箭!   
  拿著怪異的暗器,紅衣主教眼中透著回憶的神色,「大概是十年前吧,我曾經出訪遠東地區一個龐大的帝國,親眼看見一名黑衣人暗殺那裡的官員,黑衣人射出的暗器很像柳葉,當時我看到的是,一片柳葉薄的暗器居然穿透六個人的身體……」   
  想起薄金屬片的詭異的穿透能力,紅衣主教不可自制地打了一個寒顫,「有人把這枚暗器放在了我的枕頭旁邊,如果他要取我性命,他會很輕鬆的成功。」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紅燕非常明白紅衣主教術法的厲害,尋常人等根本就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潛至他的身邊,就算是大陸風雲榜上的百位高手也沒有此種能力,且術士的靈識對危險資訊有著一定的警覺作用。   
  「父親,誰……誰有這樣的能力?」紅燕顫嚇地問道。   
  「刑天身邊的保鏢戰狼。」紅衣主教眼中閃爍著精光,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平生閱人無數,只有戰狼給了我這種感覺,他、他就像是一把可以隨時出鞘的刀,冷……很冷。」   
  深吸了一口空氣,紅衣主教久久方將內心波瀾起伏的情緒穩住,恢復了以往的冷靜,「燕兒,八七事件正如刑天所說的那樣,我們沒有說話的餘地,更沒有插手的餘地,這件事情是刑天一手策劃,牽連的實在太廣了,稍有不慎,我們就會被捲入一個死亡的漩渦。」   
  「父親,難道就任由刑天那毛孩子了?」紅燕不服地說道。   
  「千萬不要小看刑天,他是一把溫柔的刀。」離坐起身,紅衣主教有點不安的踱步著,「   
  刑天的外表最容易欺騙人了,他就像是披著人皮的狼,一隻為了獵物有足夠耐心等待的狼,只要被他盯上的獵物是沒有逃走的可能。」   
  紅衣主教忽然自嘲的呵呵一笑道:「燕兒,如果不是刑天讓你事先來傳遞消息,我想我們還被蒙在鼓裡,換句話說,刑天救了我們一命。」   
  「他利用我?」紅燕質疑地問道。   
  「嗯,刑天想保護一些人,又想剷除一些人。」想了想,紅衣主教搖了搖頭,「與他接觸太少了,我完全不敢肯定。燕兒,你知道嗎?如果我和魏修賢有一個人不去城堡,誰的嫌疑就大了一分。」   
  面若有思地走到了窗口,紅衣主教望著街道上過往的人群,感慨地說道:「刑天啊,你太狡猾了,利用輿論的壓力逼人就範,就算有人想要治你罪也沒有用,民心是站在你那邊的。」   
  「父親,教皇大人也治不了刑天的罪?」   
  「如果刑天把矛頭指向教廷,國王陛下就有藉口收拾教廷;反之是一樣的,而地親王也不會放過借用這麼好的機會,光是這樣就已經一箭三雕了,再加上剷除南港的其他勢力……」沈容地搖搖頭,紅衣主教喟然地歎了口氣,「刑天呀刑天,你這一箭究竟想要射下幾隻雕啊?」   
  簡單的午餐過後,刑天來到了書房內,推開門後,就看見呂嘉誠精神萎靡地坐在椅子上,視線好像集中在書架上。見此,刑天心中一笑,落座後客氣地問道:「民政官大人,不知道你考慮好了沒有,千萬不要忘記一件事情,時間是不等人的。」   
  呂嘉誠頹然看了刑天一眼,沒有開口說話,內心卻是猶如翻倒五味瓶一樣,十幾年苦心經營的錢財就這樣在幾句話之間拱手相讓,此事讓呂嘉誠的心裡難以接受。   
  事實上,呂嘉誠在南港的產業只有兩千多萬枚金幣,但是他在阿爾及利的產業已經達到了近一億枚金幣。雖說呂嘉誠的財富進不了神秘大陸十大富豪榜,卻也是富甲一地了。然而,刑天索要的七千兩百萬枚的金幣,一下子要了呂嘉誠的七成財產,並將他逼上了一條鋌而走險的道路。   
  僅是眨眼的時間,原本蔚藍的天空就已佈滿烏雲,空氣也顯得悶悶的,涼風帶著一絲雨水的味道從窗口處灌了進來。   
  刑天深吸一口氣,舉步走到半圓形的陽台上,眺望著遠方的烏雲,說道:「看樣子這場雨是下定了,不知道雨後會不會是晴天呢?」   
  這句話彷若具有魔力一樣,傀奇般的灌入了呂嘉誠的腦海中,好像木樁敲擊大鐘一樣的敲擊著他的心房。那死灰的眼神驟忽閃過精光,呂嘉誠停停頓頓地轉向陽台,望著刑天那鬼神不及般的背影,「子、子爵大人。」   
  「是陰天還是晴天?」刑天轉過身來,含笑地望著呂嘉誠,「你自己挑。」   
  「明、明白了……給我十天時間,我一定把金額悉數的奉上。」呂嘉誠妥協了,因為他不能接受「陰天」的打擊,更何況「晴天」還會重來,何必要故意為難自己呢?   
  刑天走到了呂嘉誠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發展前途,希望你不要毀了。」說著,刑天瞄了一眼坐著的呂嘉誠,「跟我來吧,他們就快到了。」   
  見呂嘉誠站了起來,刑天冷冷一笑道:「民政官大人,不要讓我看見不想看見的,因為這個是世界上不缺意外事件。」   
  呂嘉誠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一下心情,恢復到以前一副商人的嘴臉,尾隨刑天來到城堡的大廳,暗藏一腔怒火的露出笑容與郭海瑞伯爵等人閒聊著。   
  驀然間,伯爵夫人見紅燕的眼神有異,順勢望去,見刑天手中把玩著一枚類似暗器的東西,心中不由的一愣,問道:「小天,你手中的是?」   
  「暗器手裡劍的一種,名為十字手裡劍。」刑天含笑地看了一眼十字手裡劍,扭頭望向返回沒多久的紅燕,「紅小姐,如果我沒有猜錯,兩小時前你已經在主教大人那裡見過了。」   
  紅燕面部泛著凶煞,咬牙切齒般地說道:「是的,兩者一摸一樣。」   
  望著刑天手中的十字手裡劍,紅燕知道刑天被威脅的可能性已經很低,最有可能的結果就是刑天派人去威脅紅衣主教;然而,派去的人絕不是戰狼,因為早在幾天前紅燕就已經在城堡布下了一種沒有任何傷害的術法屏障,且術法屏障一般只是在夜裡啟動,主要是用來偵察是否有人夜出城堡。   
  伯爵夫人雖說看不見紅燕面具下的臉色,卻是能感覺到話中的火藥味,眼光透著疑惑的神色望向刑天。   
  刑天伸手拿起眼前長方形矮小的茶桌上排放的水杯,順便將十字手裡劍置於桌面上,他並沒有喝水,「如果我沒有記錯,格魯吉的歷史上曾經有一位國王,他是被殺手了結的。」   
  郭海瑞聞言來了興致,他想都沒想地補充道:「小天說得沒錯,聽說當時新任國王要為亡父報仇,懸賞三百萬枚金幣緝拿兇手與主謀,而懸賞的金額是歷代中最高的,可惜,雖是抓到了主謀,兇手卻是逍遙法外。嗯,說起來這件事情應該在八十前年了,被刺的國王是現任國王陛下的老太爺。」   
  呂嘉誠眼珠一轉,「子爵大人,您的意思是說,那名殺手才是真正的殺手?」   
  含笑地點點頭,刑天嘗水潤了一下嘴唇,「培養一名合格的殺手是要花費很大的人力物力,現任國王陛下對殺手非常的感冒,說句不好聽的話,殺手可以隨時隨地的取下他的項上人頭,就算身邊有術士的保護也沒有用。」   
  頓了頓,刑天說道:「想要培養一支黑暗中生存的超越殺手的武士部隊,花費的人力物力暫且不說,僅是培訓他們的方法就已經夠頭疼的了。」   
  隱約中,紅燕感覺到一件事情,那就是刑天藉著講述殺手的時候向自己透露了一些事情。   
  雖說現在無法理解,紅燕仗著超強的記憶,把刑天說得話語刻在了腦海中。   
  「小色狼,你才多大呀?」秦小雪怪異地望著刑天,「這麼小就談殺手,小心晚上睡覺尿褲子呀。」迄今為止,秦小雪一直沒有想明白,為什麼腦海中總是有一個聲音驅使她去接近刑天,但是,那張嘴巴又不受控制的處處和刑天作對!   
  不過,秦小雪卻是相當的奇怪,那天是七月二十五日,正好是與狼幽會的日子,之後,秦小雪得到了炎狼留下的一封信,言明秦小雪配合刑天的一切行動!   
  但是,最後一句話是令秦小雪既是溫暖又是不解,那句話就是──愛一個人,是透過他看到世界,得到整個世界;愛一個人,不是因為他而失去世界,不是除了他你便一無所有!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見刑天怪異地望來,秦小雪脫口衝著刑天吼道,看她一副要殺人的架式,想必傷勢也復原的差不多了。   
  摸了摸鼻子,刑天默不作聲,生怕秦小雪來個近身威逼,本來背部的那一刀就已經大出血了,如果再弄個鼻孔大出血,那後果可就有點不好收拾了。   
  聞聽士兵傳報德川康康求見,刑天淡淡的一笑,心中暗讚德川康康的辦事效率很高。   
  德川康康走進大廳,對著郭海瑞等人禮貌地微笑頷首,站在刑天的身後說道:「子爵大人,事情辦妥了,大概後天就可以開工。」   
  「開工?開什麼工?」秦小雪與紅燕異口同聲地問道,二女互相望了一眼,各自甩頭不理對方,好像二女之間在為了某件事情產生敵意一樣。   
  「沒什麼,只想在城堡旁邊再蓋一座一摸一樣的城堡。」環視了一眼大家驚訝的面孔,刑天喝了一口水,含笑地說道:「寄住在伯爵大人的家裡實在不好意思,所以為自己蓋一座窩;一切規劃等手續都辦妥了,後天就可以開工。」   
  「小天,蓋城堡要不少錢吧?」郭海瑞伯爵明白城堡變賣的時候是不值錢的,也就是俗話說的二手貨,而自己居住的城堡已有三十多年的歷史了,能賣個三分之一的價格就已經很好的了。   
  「五十萬枚金幣。」   
  「什麼?五十萬?」郭海瑞驚訝地站起身來大聲道。聞聽伯爵夫人的乾咳聲,他意識到失態了,乾笑一下,坐下後說道:「小天,城堡包工包料加上高等價格的裝潢最多也就十萬枚金幣呀,你一下子用了五十萬枚金幣,這……這錢?」   
  「先從財政裡面預先支出,十天後就會返還。」含笑的眼神看了呂嘉誠一眼,刑天想了想說道:「大凡貪官,最喜歡承攬工程的建設,因為承包工程名正言順,是為國家辦事,辦得好了,顏面上也有光彩。最重要的就是承包工程獲利最多,有時一個工程可以得到的利益一輩子都享用不盡。」   
  道明不想用外人的理由,刑天繼續說道:「如伯爵大人說得一樣,同樣規模的城堡也就三萬至十萬枚金幣,我一下子就用了五十萬枚金幣,任何人聽了這個數字都會懷疑的;不過嘛,我認為這五十萬枚金幣花的很值,如果按照我原先的想法,城堡的耗資是在一百萬枚金幣的。」   
  「一、一百萬,可以蓋一座王宮了。」郭海瑞心驚膽顫地說著,也想不通刑天哪來這麼多錢:「小、小天,能告訴我這錢是怎麼用……用的嗎?」   
  如果城堡真的要斥資一百萬枚金幣,大概用銅都可以鑄造起來了。   
  「哦,我只是提了一個大體方案,具體的花費阿康知道。」說著,刑天示意德川康康解釋一下五十萬枚金幣是如何花掉的。   
  想了想,德川康康說道:「南港附近的山區有個採石場,建堡的原料就是那裡運來的,成本大概在一萬五千枚金幣;木料是從山區裡面伐來得,大概會耗去九千枚金幣……」德川康康恍如記事本一樣,一樣一樣地道出工程的花費。   
  在郭海瑞聽到僱傭勞工的價格時,嚇了一大跳,質疑地望著德川康康:「阿康,是你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   
  「伯爵大人,我沒有說錯,僱傭勞工的價格的確是一天一枚金幣且包吃,這是子爵大人親口吩咐的。」   
  郭海瑞不可置信地望著刑天,那表情好像在說:你有錢也不能這樣花啊,趕快給我一個合理的答案!   
  「南港的貧民窟相信大家都知道,四千名勞工都是那裡雇來的。」   
  刑天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說道:「貧民窟內的居民多數是處在溫飽線以下,每戶最多的錢財也就是一枚金幣,月收入除去日常開銷以外,每月能餘下一枚銀幣就已經算是很好的了。按照伯爵大人城堡的規模,和我僱傭的人力,大概三個月就可以完工了,不過,我降低了他們一半的工作時間把工期拖至半年。換句話說,我負擔了整個貧民窟的人口半年的伙食,勞工半年可以淨賺一百八十枚金幣,如果在別的地方,這一百八十枚金幣足夠他們活一輩子的了。」   
  「喂,小色狼,冤大頭你也當,你的腦袋是不是秀逗了?」   
  刑天神秘的一笑,沒有說話。   
  「這錢花的值。」郭海瑞自歎不如,卻又受不了秦小雪的連連追問,因然解釋道:「據我瞭解,貧民窟大概有三萬多的常駐人口,小天不但負擔了他們半年的開銷,還給了他們足以養活一家老小的錢財,換句話說,小天給了他們一條活路。」   
  停了一下,郭海瑞繼續說道:「別小看這一百八十枚金幣,在別的地方這錢可是一個小地主的全部家財。唉……只不過是一個城堡的承建工程,現在變成了網羅民心的工程,恐怕日後沒有人敢說小天壞話了,至少在貧民窟是這樣的。」   
  說到後來,郭海瑞變成了自言自語,因為他知道這項工程一旦啟動,刑天在南港的聲譽就會水漲船高,朝中如若有人想要動刑天,恐怕他們首要考慮的就是刑天在南港的聲譽,這可是一把萬能的保護傘啊!   
  「遠東有句俗話: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軟。」刑天一臉輕鬆神色地說道:「他們是弱勢族群,需要不是大魚大肉,也不是呼風喚雨的權力,而是一群只求生存的人。相比之下,他們就純潔了很多。   
  不過很可惜,沒有多少人想要和那些貧民打交道,而他們也是生活在南港的最底層的一群人,雖說他們是南港不可缺少的勞動力來源,卻是得不到應有的報酬。」   
  「小色狼,你想說什麼?」   
  「小雪。」郭海瑞伯爵沈顏地說道:「貧民窟裡面的人多數都是早就認命的,我想小天已經開始命人召集勞工了,他們誓死保護小天是必然的。如果有人傳出小天有難的消息,光是他們來一場大罷工南港就會陷入半癱瘓的狀態,這樣當權者再不妥協,恐怕他就是無可救藥了。」   
  「哇,小色狼,你還真不要臉,連他們都要利用。」   
  刑天呵呵一笑,「別說得那麼難聽。」   
  紅燕不服氣的哼了一聲,「小心他們口袋裡面的錢被人盯上呀。」   
  見刑天的眼光有異,紅燕順著他的眼光望去,當看見桌面上的十字手裡劍以後,紅燕內心一涼,已經明白刑天將會出動人馬保護貧民窟內的居民,也可能讓他的部下隱藏在貧民窟內,甚至會利用一些死亡事件,因為八七事件的風波僅是剛剛開始!   
  「小天,你還有別的計劃嗎?」伯爵夫人含笑地問道。   
  「有是有,不過現在不是時候說出來。」刑天扭頭看了一下牆壁上的掛鐘,「兩點了,他們也該來了。」   
  八七事件的風波剛剛開始,刑天就開始啟動民心工程,不難看出民心工程在八七事件中所起的作用,只不過外人最多只是瞭解到皮毛而已,真正的目的恐怕除了刑天以外無人可以知曉。   
  城堡的大廳內,郭海瑞伯爵等人正在苦苦思尋著八七事件與民心工程之間的關連,以及嘗試著聯繫著將來的時日會有何種情況發生。郭海瑞不愧是領軍打仗的將才,隱約中,他意識到刑天將會把四千名體魄不錯的勞工轉化為一股不可互視的武裝力量!   
  格魯吉的法律規定,不論任何身份,皆不能以任何理由組建超過三百人的武裝力量,否則,國家將會視為謀反將其驅逐出境,情況如若嚴重將會對其發動軍事打擊!因此條法律,在格魯吉註冊的傭兵團隊伍很少,大多都是到鄰國註冊傭兵團。   
  如果刑天擁有一支四千人的武裝力量,不亞於握著一張王牌,但是,如果被人抓住把柄,將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細想其中的原由,郭海瑞不明白刑天怎麼巧妙轉移,卻是相信刑天會成功,而那支四千人的武裝力量將會敵人的一塊心病。   
  正當郭海瑞伯爵思量刑天有無其他輔助手段之際,一名士兵來報紅衣主教與特使魏修賢聯名拜訪。心知不能拒絕,郭海瑞伯爵連忙起身出門迎接……   
  三人邊走邊說地進入了城堡的大廳,而紅衣主教與魏修賢初見刑天時,內心也生出了刑天是否受傷的疑問!   
  一陣場面話,魏修賢面露擔憂神色問道:「子爵大人,您的傷?」   
  轟然一聲雷響,隨即豆大的雨點傾盆而下,大廳的光線一下子就暗了下來,侍女小青連忙取來油燈,拿開玻璃罩後點燃了燈芯,其後乖巧地站在了伯爵夫人的身後。   
  刑天伸手抓了抓膝蓋,「小傷而已,無需緊張。」   
  紅衣主教眉頭一皺,目光凝聚在刑天方才抓過的膝蓋上,以他親身的經歷來講,刑天的膝蓋上有傷疤,且到下雨的天氣是又疼又癢,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隻螞蟻跑進體內的一樣,問道:「子爵大人,你身上有舊傷?」   
  「什麼舊傷?」秦小雪白了刑天一眼,「他身上根本就沒有一塊好的皮膚,皮膚就像碎布縫起來的衣服一樣。」   
  刑天笑著搖搖頭道:「小雪,我的確是縫上了傷口。」   
  秦小雪自感心頭怪異的一熱,口上不饒人地說道:「我不信,把衣服扒下來給我看看。」   
  說著,秦小雪就要上前扒下刑天的衣服。   
  刑天惶急地起身避開秦小雪,內心怕怕地站在椅子後面,鼻息渾濁地望著秦小雪,「喂,我現在可是重傷號,不要再碰我了啦。」   
  「我不碰你……」秦小雪連忙收口,臉頰泛起紅暈,佯裝一臉無事的樣子,怒指刑天吼道:「我就不信你會縫傷口,不脫你衣服驗證一下,打死我都不相信!」   
  刑天抹去額頭滲出的冷汗,不得不妥協地說道:「好,我脫我脫。」說著,刑天氣喘吁吁地坐回了椅子,脫衣的時候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   
  驚雷一閃,一道彷若蜈蚣一樣的傷疤展現在大家的眼前,室內一下子靜了下來,除了伯爵夫人事前看過以外,其他人的心中無不膽顫,暗奇這要多強的忍耐能力?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紅衣主教。他在進入大廳的時候就已經看見茶桌上的十字手裡劍!不動聲色的與紅燕取得眼神交流,也明白了是誰恐嚇自己,但是,他沒有想要刑天會用針線來縫補傷口,此種匪夷所思的做法至少神秘大陸上沒有出現過!   
  眼前尺餘長的「蜈蚣」傷口,紅衣主教不難證明刑天的忍耐能力,暗忖一位貌似十三四歲少年居然有此能力,且身上的皮膚真的和秦小雪說的一樣──就像碎布縫起來的皮膚!   
  如此這般,紅衣主教不敢想像刑天那刀光劍影般的生活,終於明白刑天為何是他今生最大的對手!   
  「哇,還真的把傷口縫起來了。」秦小雪不自覺地伸出了食指,想觸摸一下,卻又遭到戰狼的阻止,她心下一火,衝口吼道:「擋在中間很好玩啊?」   
  心知秦小雪的習性,伯爵夫人立刻拉住了秦小雪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胡鬧,不過秦小雪坐下前衝著戰狼怒哼了一聲!   
  戰狼沒有理會秦小雪,聞到空氣中有血腥味,連忙跑到刑天身後看了一下他的傷口,擔憂說道:「主人,您的傷口裂開了。」   
  「嗯,處理一下。」見伯爵夫人吩咐小青取來烈酒,刑天衝著伯爵夫人微微一笑,扭頭看著魏修賢,「特使大人,實在不好意思,最近我不能走出城堡,恐怕要耽誤你核查南港的稅收了。」   
  「沒關係,子爵大人養傷要緊。」魏修賢實則沒有想到一具屍體在刑天手裡竟有如此之大的文章可作,他面露虛偽的表情,「子爵大人,外面都在傳八七事件,您能給個說法嗎?   
  要不然、要不然我無法向國王陛下交代啊。」   
  「嗯,我說話恐怕沒有信服能力,民政官大人可是先你們一步調查了,他說話是最有說服力的。」說著,刑天眼中帶笑地望著呂嘉誠。   
  低頭想了想,呂嘉誠一臉正色地說道:「特使大人,刺客行刺子爵大人一事,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只不過這案件牽扯的太廣,我一人無法擔待,所以,我想起草一份案件備忘錄,快騎加急的送至國王陛下的手中。」   
  魏修賢已經猜出這是刑天的苦肉計,卻是無法對他人說出真相,又害怕受到無謂的牽連,他沈吟了一聲:「陛下震怒是一定的,不敢說會發生什麼事情,主教大人,您看這件事情?」   
  在場之人除了呂嘉誠以外,內心都知道了八七事件其實是一場佈局,但是,他們是不可能講出真相的,唯有以假當真方才能渡過這場由刑天一手導演的政治風暴!   
  紅衣主教故作思量,「特使大人,刺客行刺已成定局,案件定會牽扯到很多人,說不定有的人還有爵位在身;呂大人雖是掌管南港的民政,卻是沒有爵位在身,面對那些有爵位的人是沒有辦法的,我看這件事情呈交上面是最好的方法。」   
  呂嘉誠在南港經商已經十幾年了,隱約中能感覺到魏修賢等人都不想介入八七事件;再加上刑天一手操辦的民心工程,誰要是沾了八七事件的邊誰就有可能身敗名裂,而刑天可以把矛頭指向任何一個他想剷除的人,其後果是顯而易見的。   
  想到這裡,呂嘉誠心生一計,他歎了一口氣,「想不到在我上任以後,居然會接二連三的出現治安問題,最近的扶桑浪人簡直就是無法無天,大白天的都敢打家劫舍,看樣子伯爵大人應該準備接手了。」   
  郭海瑞不難明白呂嘉誠話語中的含義,那就是調動駐港部隊實行軍事管制,然而,刑天給他的那封信中卻是明言絕對不能動用駐港部隊,因為軍隊一旦插手,事情將會越鬧越大,以至於到最後都無法收拾。   
  「唉……你不知道啊。」郭海瑞伯爵很是辛苦地裝作一副為難的樣子,長吁短歎地說道:   
  「扶桑浪人搗亂南港治安的確是一個頭疼的問題,如果沒有真憑實據,軍隊也不能亂抓人的,要不然很容易引起民變;再說了,沒有國王陛下的命令,誰敢調動軍隊呀,萬一被人扣上一頂犯上作亂的帽子,我哪能受得了?」   
  紅衣主教心感一愣,暗忖老郭子什麼時候有這樣的口才了?先是拿輿論駁擊,後又祭出國王陛下,最後還牽到身價性命,這是以前的老郭子嗎?   
  扭頭望向郭海瑞伯爵之際,紅衣主教無意中看見了刑天嘴角閃過的笑意,內心瞬間刑天已經說服郭海瑞配合他,心念一動,「老郭子,你是萬萬不能調動軍隊的,除非是突發的軍事入侵,要不然連我這個做老友的都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大家心裡面都有苦水,誰叫我們當的這份苦差事,如果國王陛下容許,我將會找個時間辭去南港的軍政職務。」郭海瑞藉機道出了退出政治圈的念頭,雖說不能完全降低政敵心中的防範意識,卻是增加了一點安全的保障。   
  劇烈的咳聲傳來,刑天來不及捂口鮮血就已咳出口腔,他一臉不在意的樣子,接過德川康康遞來的手巾,拭淨了嘴角血漬,「諸位,實在很抱歉,我要回房間休息。」      
~第四章紫天鷹~    
  尾隨刑天返回房間,德川康康悄然地關上了門,耳貼門壁聽了一陣子後,沒有發現有人跟上來。他走到了刑天的身邊:「主公,您這樣做很傷身體的。」   
  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德川康康接受長期的殘忍的忍術訓練,對此技能卻是瞭如指掌!   
  他不得不佩服夜狼等人,因為教導的每一項技能都是求生必備的,比如說偽裝成屍體、七孔流血、翻白眼、口吐白沫等等!   
  「有些場合是不需要全場都在的。」刑天接過玄女遞來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咳出鮮血是肺結核病發的樣子,目前來看,肺結核是一種必死的病症之一,我這樣做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德川康康慚愧地低下了頭,實在沒有想到刑天會給魏修賢等人留下身懷惡疾的假象,想必他們已經認定刑天有惡疾,心中的防範意識自然會降低一點,進而為給敵致命一擊創造了一個很好的外部條件。   
  戰狼見刑天臉色有異,手掌連忙貼在刑天的背部,將內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刑天的體內,「   
  主人,戰狼剛剛灌注的力量多了?」   
  緩了一口氣,刑天含笑地搖搖頭:「你剛剛的力道正好夠我使用忍術的,我這是舊傷。」   
  戰狼放心說道:「對了,主人,您逼呂嘉誠是不是有點狠了?」   
  「是有一點。」閉目想了想,刑天扭頭對德川康康吩咐道:「嚴密監控呂嘉誠的一舉一動,如果我沒有猜錯,呂嘉誠將會藉著八七事件搶劫下個月的預備金,嗯,也許他會派一些人過來暗算我。」   
  德川康康眉頭一皺,「主公,屬下有一個疑問。」   
  「嗯,說來聽聽。」   
  「主公,如果派一名影武者,這樣效果會不會好一點?」德川康康自信地說著。   
  在忍者的劃分中,影武者具有模仿任何一個人的能力,不論是說話的語氣、行為舉止、體形等等絕對能以假亂真!   
  拿起床頭櫃上放著的書籍,刑天翻看著:「忍術是我一手創造的,我自然明白影武者的能力,呂嘉誠的身份特殊,最好不要派影武者去模仿他,因為呂嘉誠的利用價值不止這些。   
  嗯,最多也就是三天的時間,地親王、教皇、國王就會明白我手中還有一股力量,也就是他們最為頭疼的殺手。」   
  戰狼迷惑地問道:「主人呀,現在暴露實力,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正是時機。」刑天淡淡地說著:「他們都想利用八七事件剷除異己,郭海瑞能避開這場風暴嗎?如果不讓他們知道我手中還有力量,說不準有哪一位大仙就要動郭海瑞了。」   
  德川康康隱約感覺到刑天有話要說,因然稽首請令,「請主公明示。」   
  「阿康,南港有多少忍者?」   
  「如果不分秘密等級,在港忍者已經達到一百五十一人,各個都有自身的任務。」德川康康很快地答道。   
  「在不影響力量部署的情況下,阿康,能抽調多少高階段忍者來港?」   
  「主公,最多抽調一百名高階段忍者。」德川康康報出了最大的抽調極限。   
  「抽調五十名高階段忍者,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南港。」揮手示意德川康康退出房間,刑天合上了書籍,抬頭望向戶外嘩嘩而下的豆大雨點,腦海中盤算著八七事件後將會出現的意料之外的情況。   
  聞到了夜狼的氣味,戰狼扭頭望去,見夜狼悄寂無聲地走出影子後,衝著他做出噤聲的手勢。夜狼見刑天面部露出思考般的神色,心知必有某件事困擾刑天,因然悄寂無聲地站在了旁邊。   
  「夜狼,你什麼時候來的。」刑天抬指阻斷了夜狼的參見行禮。   
  「來了好一會兒了。」聞聽刑天發出鼻音,夜狼跨前一步至刑天身前,「主人,狼群已經調至南港,隨時準備戰鬥,請主人下令。」   
  「嗯,知道扶桑浪人營嗎?」得到夜狼的答覆,刑天微微一笑,「通知野狼,密切注意扶桑浪人營內的一舉一動,如果出現大規模向南港移動的跡象,我要他們永遠的留在路上。」   
  夜狼眉頭一皺,建言道:「主人,扶桑浪人營是霧陰雷奘的大本營,一千多名戰士就在南港的邊上,這太危險了,不如今天夜裡就解決掉。」   
  「他對我無情,我不能無義。」歎了一口氣,刑天閉目地說道:「只要他不來攪局,我還是照樣可以幫他,可惜了,霧陰雷奘的野心太大了,恐怕他在奪回東瀛霸主之位以後就會對格魯吉開戰,到時候南港一定會捲入戰爭的漩渦,郭海瑞那塊木頭能不帶兵打仗嗎?」   
  喟然的一聲長歎,刑天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心生感慨地說道:「他怎麼會流著族人的血脈呢?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嗎?還是他已經被徹底同化,忘記自己的身份了?」   
  戰狼與夜狼互視一眼,取得精神上的共識後,戰狼開口勸道:「霧陰雷奘連尊嚴都可以放棄,主人,我們沒有這樣的族人。」   
  苦苦一笑,刑天深吸了一口氣,含笑地對著夜狼說道:「你放的地方好像很敏感。」   
  「嗯?」夜狼忽然想起來了,他有點不好意思,「主人,實在沒有找到別的顯眼地方,我就放在他的枕頭旁邊了。本來想放把小太刀的,去了以後才想起來忘記帶了,只留下一枚十字手裡劍。」   
  「如果把武士刀插在他的兩腿中間,效果應該會更好。」說完,刑天愉悅的呵呵笑著。   
  夜狼忽然想起由京都回來時看見的一幕,「主人,是您讓秦小雷押著重犯來南港的嗎?」   
  「哦,出了什麼事情。」   
  「主人,犯人的數量是多少?」   
  「一千。」   
  低頭一想,夜狼說道:「主人,秦小雷押送的重犯只有八百多人,有不少押送的士兵受了傷,我想大概是出了問題。」   
  「意料內的事情,嗯,時間要拖了。」刑天問道:「夜狼,他們大概有多久能到南港?」   
  「主人,大概十至十五天。」   
  「主人呀,我們現在是不是沒事做呢?」戰狼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話。   
  「嗯,的確沒有事情做了,只有等待。」刑天不敢放大動作地伸了一個懶腰,「戰狼,近期發生的事情和夜狼說一下,到時候夜狼在轉告野狼,如果發生不可控制的事情,你們酌情處理一下。」刑天又打了一個哈欠,咂咂嘴,有點含糊地說道:「下雨天睡覺最爽啦。」   
  看著刑天趴在枕頭上很快睡著,戰狼與夜狼相互對著眨了眨眼,那表情似乎在說:我們怎麼沒有這種感覺?似乎二人取得了心靈上的無聲交流,衝著對方搖了搖頭,把頭一低,走出房間了。   
  玄女盤足坐在床上,雙手托著下巴,眼中閃爍著幸福的神光,含笑地望著刑天睡覺時候的樣子……   
  八月十四日,陰。   
  南港出現少見的連續七天陰天的氣候,不知道這是不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七天,整整七天了,南港一點動靜都沒有,平靜,非常的平靜。我的心裡面好像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喘氣都覺得費勁……   
  寫到這裡,郭海瑞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閉目休息了一會兒,便將筆記本塞進了臥室書桌的抽屜內。離坐走到陽台上,他凝望著天空陰沈密佈的烏雲,翕動的雙唇喃喃地說道:「風暴已經開始醞釀了,小天能把握住風暴的節奏嗎?國王陛下英明神武、朝中無人可及,十五歲就帶兵打仗衝鋒陷陣了,難道他真的會按照小天的計劃走嗎?這、這……」   
  伯爵夫人悄悄地走到郭海瑞的身後,從背後摟住他的虎腰,臉頰貼在他的背部,「老公,小天和我說了,你會得到一個好消息,但是,小天認為是壞消息。」   
  郭海瑞伯爵眉頭一皺,疑惑道:「怎麼說?」   
  伯爵夫人走到郭海瑞伯爵身前,溫柔的幫他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襟,「小天說了,國王陛下會晉陞你的爵位,最遲也就是三天後的事情,國王陛下的任命手令就會到南港,到時候你就是貴族中地位最高的公爵,奉命徹查八七事件,擁有生殺任何一名貴族的權力。」   
  郭海瑞伯爵聞言內心一震,實則不願意相信國王陛下會將他任命為公爵。   
  在格魯吉的爵位建制中,由高至低共分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五等。在這五個貴族的爵位中,根據是否傳於後代,又分為世襲貴族和終身貴族兩種;世襲貴族死後可由長子繼承爵位,終身貴族僅限於本人在世時擔任,死後其子無繼承權。   
  一下子由伯爵晉陞至公爵,這在格魯吉歷朝歷代的記載中尚屬首例。   
  見郭海瑞伯爵一臉愁容,伯爵夫人心中歎了一口氣,「老公,小天說了,國王陛下是不會那麼容易放你走的,一定會更加重用你。」   
  「是用我來拴住小天嗎?」   
  聞聽夫人的輕嗯聲,郭海瑞內心失落的感覺油然而生,腦海中迴盪著刑天說過的一句話:   
  一個國王為了國家的安全,他是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出來的,連親子都能殺,殺你一個忠心不二的大臣又有何妨?   
  想著,郭海瑞開始懷疑國王陛下是否會對自己下毒手,就目前情況來看,國王已經把自己當作利用的棋子,日後的事情真的很難預料。   
  「對了,小天還說了什麼?」郭海瑞急忙地問道。   
  搖搖頭,伯爵夫人說道:「小天說天塌下來由他來擋,必要的時候會用一些手段。」   
  尚未說話,郭海瑞伯爵隱約地聽見空氣中傳來刑天的尖叫聲,嘴角抽搐了一下,「老婆,小雪不會又在戲弄小天吧?」刑天連受傷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現今傳出此種怪異的尖叫聲,除了秦小雪正在調戲刑天以外,郭海瑞伯爵很難找到合理的答案。   
  正如郭海瑞所料想的那樣,訓練場上,刑天臉色蒼白的雙手抓膝,大口大口地喘著濁氣,瞳孔閃爍極為無奈的光芒,望著不遠處得意洋洋的秦小雪,「你、你,不要鬧了……戰狼,你給我擋住她啊!」   
  戰狼的冷竣的臉頰已經紅的不能再紅了,他是可以擋在秦小雪的身前,但是,秦小雪來個雙手叉腰的向前一挺胸部,戰狼立刻就慌了爪子,壓根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類似刁蠻加無賴的作風!   
  戰狼的戰鬥力絕對比秦小雪高出好多倍,但是,在秦小雪的強大的攻勢下,戰狼反而顯得弱小了很多,通常都是被她的雙峰逼得連連後退,以至於忘了還要擋住秦小雪的任務!   
  而玄女呢,她正坐在涼棚內喝著涼茶,手托下巴地望著秦小雪追趕刑天的一幕,並不是她不想插手,因為這是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問題。   
  繞過不知所措的戰狼,秦小雪步步逼向刑天,一臉得意非凡的神色,「小色狼呀,我知道你是重傷號,不過你也不能天天呆在房間裡面不出來啊!嗯,我就勉為其難啦,幫你鍛煉一下身體。」   
  數百名樹蔭下乘涼的士兵們,見刑天左右張望的時候很有默契的同時瞭解一件事情,齊齊的把頭扭向一處,不是他們不敢接受刑天的求救信號,因為秦小雪在他們的心目中是最可怕的女人,得罪秦小雪就等於下了地獄,畢竟秦小雷已經生活在地獄中了!   
  刑天的衣服好像從水裡面撈起來的一樣,滿頭大汗不說,背部傷口也滲出了血跡,不過相比起來,秦小雪的近身威脅更恐怖,「夠、夠了,我已經出汗了,不用、不用再鍛煉了。」刑天大喘濁氣斷斷續續地說著:「我、我求求你了,不、不要玩了……」   
  「不行,熱身剛剛結束。」秦小雪面露玩死人不償命的笑容,一步一步地走向刑天,不時地猛動一下身體之際,嚇得刑天恍若一隻驚弓之鳥一樣!   
  「夠了,不要鬧了!」郭海瑞伯爵的大喝聲傳來。   
  循聲望去,秦小雪臉色一寒,閃身至郭海瑞身邊,驟然一笑,「我聽說南港新開一家高級酒店,據說裡面的一杯水都要一枚金幣,不要和我客氣,走,我請客!」   
  郭海瑞伯爵嚇得退了一步,抹了一下下顎懸掛的冰冷汗珠,暗忖一杯水都要一枚金幣,如果秦小雪來個開懷大吃,那這頓飯要多少錢?是不是可以和破產劃成等號啊?   
  「小雪,放過他吧。」伯爵夫人含笑地打了一個圓場。   
  「沒問題,這頓飯先記著,嗯,我聽說京都還有一家更貴的……」聞聽悶響傳出,秦小雪低頭一看,「我親愛的伯爵大人,地下有黃金嗎?」   
  「沒、沒有……」郭海瑞伯爵眨了一下昏黑的眼睛,有氣無力地走到涼棚下,心中已經在盤旋著一件事情:如果真的去京都的那家更貴的飯館,不知道有沒有人會買下自己?不然怎麼付得起天文數字的餐費啊!   
  赤膊上身,一連喝下兩碗涼茶,刑天感覺好了很多,他仍然保持著一定的戒心,防止秦小雪突然心血來潮再偷襲!   
  紅燕藉著喝涼茶之際,徹目瞄了一下刑天,見戰狼用棉花球沾上烈酒擦拭刑天背部傷口,其臉部並無任何痛苦表情,心中暗自思量著國王陛下所言不假,刑天的確有鬼神之才,卻是不解國王陛下為何留著這麼一個可怕的人?難道國王陛下想通過刑天制約教廷、剷除地親王嗎?   
  突然,郭海瑞見到一輛從未見過的馬車駛入城堡,常理來講,進入城堡的陌生車輛是要經過嚴格盤查的。在看見馬車走下的一名中年人後,郭海瑞立刻認出他是國王陛下身邊的貼身侍從童廉英,立刻起身離坐跑上前去,將童廉英引至涼棚下,「童先生,您這是?」   
  「恭喜你了。」童廉英接過隨從遞上的匣子,「伯爵大人,不,應該稱您為公爵大人,這是國王陛下的親筆手令。」   
  郭海瑞知道自己的爵位晉陞了,他的眼中泛著敬佩之意,因為國王陛下手令的內容與刑天所講相差無幾。   
  尚未待郭海瑞回神的時候,童廉英就開口言出告辭,不管郭海瑞公爵如何勸說,童廉英還是火急火燎地搭車離開了城堡,恐怕應該有王命在身不敢耽誤時間。   
  其妻自然而然地升至公爵夫人,她看了一眼國王陛下的手令,一臉敬佩神色的把手令遞給了刑天。   
  只是瞄了一眼,刑天淡淡的一笑道:「國王走了一步好棋,看樣子教皇和地親王也應該行動了。」   
  八七事件是刑天一手導演,郭海瑞公爵犯難了,這要怎麼去抓幕後元兇啊?面戴請教的神色,郭海瑞望著刑天,希望他給個滿意的答案,如若不然,他可就要丟國王的臉了。見刑天視而不見,郭海瑞厚著臉皮地說道:「小天,幫幫忙啦,這、這種事情我處理不了呀。」   
  「說實話,我只能指出一條路,走與不走,你自己看著辦。」   
  郭海瑞公爵面露不解神色,問道:「路為什麼路?」   
  刑天神秘的一笑,伸手召來一名士兵,對其吩咐道:「到旁邊的工地上,讓勞工們推薦幾名代表過來,說我邀請他們商量一些事情,對了,一定要有禮貌。」   
  目送士兵離開,郭海瑞腦子裡亂亂的,「小天,你在玩什麼把戲?」   
  「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始。」刑天神秘地笑著,不言不語地望著城堡門口的方向。   
  一會兒,一名士兵帶著七名年輕力壯的身穿布衣的小伙子走到自己的面前,這七人的眼中透著感激之情搜索著涼棚內的每一個人的臉,因為他們要找到心目中的子爵大人!   
  七位小伙子十分迷惑地相互望著,他們知道子爵大人是一位年輕有為的少年,涼棚內,除了刑天有點像少年的樣子以外,其他沒有一位符合外界的傳言,難道不是子爵大人邀請的?   
  開朗的呵呵一笑,刑天示意士兵拿來了小木凳,見七人迷疑地坐下後方才開口,「我就是刑天,請你們來是有要事相商。」   
  七人心中一驚,眼前這位滿身傷疤、看似少年的孩童,真的是子爵大人嗎?一人忍不住心中疑問,開口問道:「請問您,您真的是子爵大人嗎?」畢竟他的身份低微,根本就沒有接觸上層人士的機會,生怕說話失了禮節,因然他的話語有點生硬。   
  含笑地點點頭,刑天忽見他們齊齊雙膝跪地且不斷地磕頭,立刻上前把他們一一的扶了起來,「你們這就不對了,我們脫光衣服的時候難道不一樣嗎?」   
  小伙子們的心裡一下子就沒有了階級制度,愉悅的大笑,氣氛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談話的時候也沒有了拘束,彷若一家人一樣的圍坐在木桌旁邊,幾乎什麼話都說……   
  當一名小伙子言出感激之情的時候,刑天抬臂打斷了他的話,臉色也逐漸地沈了下來,良久才說道:「說吧,平日裡有多少當官的和貴族子弟作威作福的欺壓你們,全部說出來,我保證十天內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涼棚內猛的靜了下來,一名小伙子眼角含著眼淚,「小天,不瞞你說,那些貴族子弟太、太可惡了,根本就不把我們當人看……」   
  「還有那些狗官,他媽的簡直就是連畜生都不如!」另一名小伙子憤怒道。   
  「放下心中的一切,有什麼說什麼。」刑天面無表情地說道。   
  有了刑天這句話,七名小伙子紛紛道出心中的一汪苦水,憤恨異常的怒說一些的令人髮指的惡行,其中貴族子弟佔了五成,他們仗著其父貴族頭銜魚肉鄉里……   
  一小時,足足一小時,七名小伙子所講述的罪行,連平日裡和和氣氣的巫老都氣得牙齒咬得格格作響,郭海瑞更是一臉的殺氣,如果沒有公爵夫人的暗示,恐怕郭海瑞早就出動軍隊緝拿那些惡貫滿盈之人!   
  看了一下天色,刑天示意七人停下,「別急,下工回家以後,你們會看見有一些陌生人出入,他們的胸口都帶著一枚發喪用的白紙花,把剛剛說得事情告訴他們,他們會幫助你們記下一些法庭上用的口供,十天內就會有一場好戲,到時候你們一定要去看。」   
  七名小伙子沒有說話,含著淚水的眼睛足足望了刑天大半晌,無言地點了一下頭,按耐著極度興奮之心離開了城堡。   
  目送六人離去,郭海瑞公爵吁了口氣,「小天,這就是你給我的路嗎?」   
  「錯,是國王給的。」閉目理了一下思路,刑天解釋道:「國王給了公爵大人生殺大權,就已經擺明了讓公爵大人藉著徹查八七事件幕後者一事,順便查出一點違法亂紀的官員、貴族,強力的整治一下南港的風氣。京都那邊的執行者應該是阿克,只要國王稍微點撥一下,阿克應該會瞭解國王的心思。至於其他的地方……」話語戛然而止,刑天呵呵的笑著,並沒有繼續往下說。   
  京都是格魯吉的政治中心,南港是格魯吉的經濟中心,國王陛下只要將這兩個地方牢牢的掌握在手中,就算日後格魯吉再次爆發內戰,國王陛下的勝算自然要高出反叛者。   
  其他地方的官員未必可以貫徹國王陛下的旨意,國王陛下也是鞭長莫及,而教廷與地親王正好可以大做文章。紅燕還是明白這點道理的,她望了刑天一眼:「你以為那些貴族勢力那麼容易對付嗎?他們多少都與朝中大臣有點聯繫,小心他們聯合起來對付你呀。」   
  「朝中大臣?」刑天揶揄的一笑道:「紅小姐,他們自身都難保了,還有心思顧及南港嗎?不怕告訴你,我的那些手下如果要論栽贓嫁禍,恐怕誰也比不上他們。呵呵……最多一個月,京都多勢力的局面就會被肅清,留下的只有地親王和教廷的勢力,這樣我去京都做事也方便了很多。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情,麻煩你轉告教皇,說我遲早會合他見面的,到時候鹿死誰手,那就要誰的本領高了。」   
  「教皇大人是最接近天神的人,你不要妄想和教皇大人對抗!」   
  「哦,有點意思……」話未說話,刑天驟感耳邊傳來一股熟悉的鷹鳴,面露喜悅的神色跑出了涼棚,仰頭搜索著天空。   
  驀地,天空出現了一枚有點模糊的黑點,刑天眼睛閃過極度興奮的神色,「戰狼,你的眼力好,快看看,那是不是阿紫?」   
  戰狼皺眉地望了一會兒:「主人,一定是阿紫!呃?難道說鬼古梓要來了?」   
  刑天雙拳興奮地握緊,仰頭目視著黑點。   
  黑點越來越近,一隻龐大且全身羽毛為紫色的鷹降落了,巨大無比的紫色雙翼捲起的強勢氣流一下子便把涼棚掀翻……震天的鷹鳴把眾人的耳朵震得隆隆作響;它低著頭,用那金色的眼睛望著刑天,不時還頑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刑天一下子就抱住了大鷹的脖子,一臉幸福神色的用臉蹭著大鷹的紫色羽毛……   
  望著眼前這不可置信的一幕,紅燕不停地搖頭,「不可能,這、這絕對不可能,刑天怎麼可能駕御紫天鷹?……真、真不敢相信……」   
  大概是刑天抱的太緊,紫天鷹晃了晃腦袋,抬起那足以把刑天踩扁的腳,鷹爪虛空抓了抓。   
  戰狼見紫天鷹的腿上綁了一個竹筒,心知裡面有信件,立刻取下轉交至刑天的手中。   
  紫天鷹左右望了望那些呆若木雞的人,伸頭頂了一下刑天!就著一下,刑天被頂至十米開外,好在有戰狼接住刑天的身體,否則就要來個四腳朝天了。   
  「阿、阿紫啊,下回力量小一點,我不是鬼弟呀,他比較結實,你去頂他嘛。」   
  紫天鷹極具靈性,它搖了搖頭,用翅膀指了指張開的嘴巴以後,把頭貼近刑天,衝著刑天眨了眨眼睛,那樣子好像再說:我要餓死了,不給我東西吃,我立刻頂你!   
  「主人,看阿紫的樣子,它一定是餓壞了。」   
  刑天下意識地望向了秦小雪,暗自捉摸秦小雪與阿紫之間,誰的飯量要大一些?生怕阿紫再頂一下,刑天連忙的吩咐一名士兵,讓他帶上五百枚金幣的金票,火速去貧民窟收購那些人飼養的家禽。   
  士兵心知五百枚金幣的金票最少要買一百頭豬和幾百隻各類家禽,不過紫天鷹那比箭樓還要壯實的體形擺在眼前,一頓飯幹掉十頭豬恐怕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阿紫,你看、你看,他帶人去買你喜歡吃的東西了,不……不要頂我了。」刑天面露不自然的表情說著,見紫天鷹滿意地點點頭,刑天的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閱讀完信件上的內容後,面露勝券在握的笑容,「鬼弟要來了,還帶著他的一些古怪發明,這下子我更有信心了。」   
  「主人,鬼古梓不會拿我做試驗吧?」戰狼心有餘悸地說著,在他的記憶深處有這麼一幕──鬼古梓把自己當成火炮的活靶子,在一枚黑色圓形的炮彈的轟擊下,雖是自己防禦戰力全開,但結果還是遍體鱗傷!   
  刑天剌戾的呵呵一笑道:「應該不會吧,那種東西會炸死人的。」   
  忽聽紫天鷹傳出震耳鳴嘯,順著紫天鷹的視線望去,刑天見紅燕顫嚇的向後退著,心中一笑,「紅小姐,阿紫不喜歡外人靠近它的,如果你不聽我的勸告,會後悔的。」   
  「你、你……你是怎麼得到紫天鷹的?」紅燕悚懼地問道。身為教廷的教士,接受教皇大人親自的教導,紅燕豈會不明白紫天鷹出現意味著什麼。   
  如今大陸上對紫天鷹有兩種看法,而這兩種看法也代表了兩個不同的階級。    
  第一種看法那是流傳在百姓口中的說法,他們心中認為紫天鷹是創世天神座下的神獸,具有世人不能想像的神力,而紫天鷹在人間的所有者將會被視為天神之子,其一切行為都是受到天神的旨意,說是一名普渡眾生的救世主也不為過。   
  另一種看法流傳在官宦階層,他們認為紫天鷹是魔鬼的使者,殘忍而無人性的攻擊接近者,所過之處皆是以血鋪墊,而當一個人馴服紫天鷹的時候將會被視為魔鬼之子!   
  暫且不論紫天鷹是神獸還是魔鬼使者,僅是紫天鷹的超強破壞力就足以震撼世人;一般來講,軍隊中的武器對紫天鷹難以構成傷害(術法沒試過),其強大的鷹爪足以抓起兩塊一千公斤重的鐵球,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在紫天鷹鷹爪的攻擊下尚能保證完整;且紫天鷹戰鬥力開啟的時候,雙翼的羽毛比刀鋒還要鋒利,很少有東西能避開鋒利的切割。   
  紅燕尚未聽聞有哪本歷史書記載有人擁有紫天鷹,只是在一些老人家的口中聽到了一個紫天鷹救下一名遇難水手的傳說,而時間居然可以追溯到三百年前。   
  見刑天久不說話,紅燕剛踏前一步,紫天鷹的腦袋就扭到了紅燕的眼前;望著紫天鷹那閃爍金色光芒的眼睛,紅燕嚇得一連退了好幾步,壓根就不曾想過與此種強大的生物對抗,因為那等於找死;舉一個實例,老虎獅子應該夠兇猛了,但是在紫天鷹的爪下和一隻雛雞沒有區別,就算大象也是輕而易舉的被弄死!   
  紫天鷹的眼中露出了鄙棄的神色,它的羽翼輕輕地拍了一下刑天的背部,尚未來得及看刑天就聽到了撲通一聲悶響,低頭一看,見刑天臉朝黃土背朝天且伸著顫抖的拳頭,它一下子把頭扭向一邊,那副表情明擺著在說:我沒看見,不關我的事情!   
  「阿、阿紫……你出手向來都是這麼重嗎?」接過玄女遞上的毛巾,刑天忍著背部的傷痛,擦拭著臉上的灰塵,口中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   
  玄女首次目睹如此巨大的紫天鷹,雖是心裡有點害怕,卻是走到了紫天鷹的面前,一會兒才開口:「阿紫?我……我們可以做朋友嗎?」   
  紫天鷹猛的一下把頭伸到了玄女面前,眨著眼睛望著玄女,見她先是一愣後毫不示弱地望來,紫天鷹的眼中閃過了笑意。   
  忽然,紫天鷹的眼珠轉向刑天,逐漸明白了一件「幸福」的事情,激動之下再次把刑天拍倒在地面上!   
  「阿、阿紫……」刑天有點生氣了,見紫天鷹一副「沒有這事發生」的樣子,刑天低頭歎了口氣,「戰狼,回房間幫我處理一下傷口吧,我感覺針線已經斷開來了。」   
  雖是很久沒有與紫天鷹見面,但是這種強力的招呼還是少一些為妙,要不然非被弄死不可。   
  在場之人幾乎都在想一件事情,戰鬥力幾近零的刑天是如何得到紫天鷹的青睞,難道刑天真的是天神之子?還是魔鬼之子?就算眾人在吃午飯的時候,腦海中也是在思考這個問題,畢竟紫天鷹實在是太具震撼力了;那高達十米強壯異常的身軀,單翼展開就以達到二米之長,六寸之長、暴露在外的鷹爪,戰鬥時利如刀鋒的雙翼羽毛……   
  如若真的要形容,那只有這八個字──鷹擊長空,傲視大地!      
~第五章鼓掌之間~    
  處理完背部傷口,簡單地吃點午飯,刑天慣習的在城堡書房看了一會兒的書籍,而後取走一本書返回房間繼續看。   
  頓感眼睛有些乾澀,刑天閉目捏了捏眉心,想起飼養屍蟲的時間到了,於是,取出盛裝屍蟲的瓶子,看了一眼其內足有一寸長的赤紅屍蟲,擰開瓶蓋餵食它一滴血。   
  「主人,屍蟲有點怪怪的,一段時間沒有感覺到它有變化,啊,難道是?」   
  搖搖頭,刑天坐在椅上看著瓶內的屍蟲,「它還沒有到結繭的時候,嗯,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少應該在一年以後才會結繭。」   
  戰狼皺眉一想,「主人,現在基本上已經可以肯定是地親王飼養屍蟲,不如出動狼群。」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這樣做要冒很大的風險。」刑天吁了口氣,說道:「屍蟲是群居生物,屬於母系社會,如果找不到那只屍王,一切行動都是徒勞無用的。」   
  敲門的聲音傳來,得到刑天的許可後,德川康康推門而進。   
  「有什麼事情?」   
  德川康康稽首行禮,站立起身後小聲說道:「主公,昨夜有兩隻紅鷹相隔半小時飛抵特使館,接收紅鷹帶來的信件的是紅衣主教和魏修賢,屬下不敢打草驚蛇,特來請求主公的指示。」   
  想了想,刑天翻看著書籍,「比國王提前一步,嗯,我想他們現在有新任務了。」   
  「主公,屬下斗膽,想明白他們的任務是什麼。」德川康康想了好久才開口說話。   
  「南港的局面已經在我的掌控中,我擁有紫天鷹的事情一定會傳出去,再加上八七事件、民心工程和懲治官宦事件,相信民心是偏向我這邊;說得狂妄一點,我以後說的話在百姓的耳中就是真理。」   
  頓了頓,刑天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他們已經不可能掀起大風大浪了,牽制我行動的可能性比較大,如果沒有料錯,爭奪《傲天錄》的戲碼將會在京都上演;至於他們原先的任務,我想變動的可能性比較低。」   
  「屬下受教。」德川康康明白,如今南港正處在八七事件的浪頭上,稍有不慎,將會引來殺身之禍。不過,德川康康始終未能明白《傲天錄》裡面的秘密,縱然查閱很多文獻資料,但是裡面說得都非常的模糊,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傲天錄》記載了一套驚世駭人的劍法!   
  「阿康,是不是想知道《傲天錄》裡面的秘密?也嘗一嘗坐上東瀛霸主之位的感覺呀。」   
  饒是刑天的話語溫和,但在德川康康的耳裡聽起來就像是冰錐一樣,深深的紮著身體的各處;他的心弦瞬間繃得很緊,稽首不敢抬頭地惶恐說道:「主公明鑒,屬下曾經是有這種想法,但是屬下絕對沒有背叛主公之意。」   
  「想是沒有罪的。」視線專注在書本上,舉杯喝了一口水,刑天淡淡地問道:「阿康,呂嘉誠這一星期在幹什麼?」   
  德川康康暗鬆一口氣,想了想,回道:「主公,呂嘉誠最近發出不少信鴿,幾乎都是去阿爾及利的,屬下推測呂嘉誠是在調動資金,他在阿爾及利的一些輔助產業也有很多出售了。潛伏在宅院的秘忍回報說,一周內呂嘉誠經常外出,一般都是午夜過後才回來,據調查,呂嘉誠與東瀛通商使節走得很近。」   
  「嗯,京都那邊有什麼消息?」   
  「根據京都上忍回報說,駐防京都的鐵血步兵團有秘密調動的跡象,城門盤查的相當的嚴,在城牆上還有很多整裝待命的弓箭手。」頓了頓,德川康康說道:「主公,屬下等十六名智囊忍者商談過,格魯吉國王要在京都藉著八七事件的風波來一次大規模的清掃工作,為了避免潛伏的忍者暴露目標,有一部分忍者已經撤出京都。」   
  「阿康,上次我交給你的藥方,你調配好了沒有?」   
  「主公,已經煉製好了。」   
  點點頭,刑天解釋道:「傳我的命令,凡是死者死前出現感冒、發燒、咳嗽的現象,立刻挖出死者的屍體,把藥粉和水強行灌入死者體內,如果三小時內死者的身體出現反常的抽搐跡象,一定要不計代價的把屍體燒了。」   
  停了一會兒,刑天吩咐道:「阿康,給呂嘉誠傳個口信,說最多半個月之內,南港就會出現一艘巨船,讓他部署一點警衛隊維持港口秩序。」   
  回聲應是,德川康康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主公,最近有不少行蹤詭秘的高手都在打聽秦小雪的下落,屬下認為部分人比較危險,請令將其剷除。」   
  想了想,刑天否決了德川康康的請求,「有沒有想過那些高手的背後是什麼人?有沒有想過剷除他們以後會有什麼結果?有沒有想過會牽扯到哪些人?有沒有想過地親王他們會有什麼舉動?有沒有想過會給國家與國家之間帶來什麼?」   
  刑天每說一句,德川康康的心頭就顫了一下,額頭也滲出了汗液,他實在沒有想到剷除敵人的背後竟會有如此大的文章?也深刻的體會了一個道理,打打殺殺並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法門。   
  頓了頓,刑天柔聲地說道:「阿康,你以為夜狼看不出你的野心嗎?說白了,你的野心比霧陰雷奘還要大,不過你比霧陰雷奘有耐心,這就是你的優點。」   
  臉上抹過一絲冷笑,刑天語氣平和地說道:「遠東地區有句俗話:活到老學到老。阿康,認真的去學習,你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如果你有自滿的心態,你只配做一個小人物,永遠沒有成大氣的機會。」   
  刑天前半段話語把德川康康嚇得魂不附體,他已經聽出刑天話語中的強烈的殺意,恐怕稍有異動,不用刑天的吩咐,最好的結果就是夜狼等人取下他的項上人頭!後半段的話語,德川康康聽出一點端倪,那就是如果真心的為刑天誓死效命,且認真的學習各項知識,刑天將會成就他的一番霸業。   
  「忍者武士團的實權是在你的手中,時間一長,那些忍者就會對我產生輕視的心理,而你德川康康的地位將會在他們的心目中越來越重。」   
  刑天合上了書本,含笑地望著跪地不起且身軀顫抖的德川康康:「如果再等三年的時間,我一定會把忍者武士團的指揮權交到霧陰雷奘的手中,可惜了,他的心太急了。阿康,你算是撿到一個寶。」   
  德川康康已經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的心裡是清楚的,刑天可以隨時隨地收回忍者武士團的指揮大權,而且,刑天不會畏懼忍者武士團的背叛!當然,德川康康也明白了刑天話中的另一層含義,因然磕首地說道:「阿康誓死效忠主公,主公永遠是忍者武士團的精神支柱!」   
  刑天滿意的一笑:「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   
  目送德川康康躬腰離去,戰狼琢磨了一會兒,「主人,戰狼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哎。」   
  「哦,說來聽聽。」   
  戰狼坐在刑天的身邊,「主人啊,國王給郭海瑞都晉陞了,為什麼不給您升個爵位呢?他也太小氣了吧。」   
  含笑地搖頭,刑天解釋道:「國王不給我晉陞爵位是一種權術的合理運用,他把郭海瑞抬得高高的,外人看來郭海瑞是國王寵信的大臣,但是,地親王和教皇應該會看出郭海瑞是用來拴住我的棋子,這等於間接的告訴其他人真正的黑手是我。這樣一來,國王就會坐收漁翁之利,不管誰勝誰負,他都可以全力以赴的在短時間內收拾掉實力不足的勝方。」   
  「主人,如果您勝了,國王會對付您嗎?」   
  「肯定的,功高震主啊。」閉目沈思了一會兒,刑天睜開眼睛時瞳孔閃過精光,「如果我猜得沒錯,國王應該下了決心把郭海瑞立為忠臣,而我就是奸臣,嗯,奸臣自然是待罪羔羊的最好人選。」   
  遽然呵呵一笑,刑天開朗地說道:「笑到最後的才是勝利者,這盤棋真的很有意思。」   
  咚咚的敲門聲再次傳來,刑天眉頭一皺,扭頭望向木門,心想這個時候還有誰回來?待大門推開時,刑天見紅燕面無表情地走來後,對其微微一笑道:「稀客,坐。」   
  環視了一下簡陋的大廳,紅燕坐在長椅旁邊的一個單獨的木椅上,淺嘗了一口杯中水,「   
  刑天,你是怎麼得到紫天鷹的?」   
  刑天噗嗤一笑,「紅小姐,這好像是我的私人問題,你有什麼權力讓我回答你?」   
  「我代表教皇大人問你!」紅燕冷峻地說道。   
  「紅小姐,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情,我不是教廷的人,所以,教廷的一些規章制度與我無關。」不待紅燕說話,刑天接著說道:「格魯吉的法律規定,代表教皇大人和國王陛下的問話必須要答,否則將會被視為對其不尊敬,輕則逐出國境,重則斬立絕。紅小姐,不知道我有沒有說錯?」   
  「原來你知道呀。」紅燕面戴揶揄的神色望著刑天,趾高氣揚地說道:「還不老實的回答我的問題,小心呀,輕則逐出國境、重則斬立絕。」   
  刑天呵呵的搖頭笑著:「紅小姐,你的方法的確不錯,但是對我是不起作用的。」   
  刑天故意把玩著盛裝赤紅屍蟲的玻璃瓶,當聽見紅燕逼問為何之際,扭頭衝著紅燕粲然一笑,「你認為在南港還會有人相信你的話嗎?別忘了,現場可是沒有人作證的,再說了,郭海瑞他們也不會為你作證,小心我反咬你一口呀。」   
  站立起身,刑天走了幾步,雙手背剪地遙望空中的烏雲,說道:「用市井之徒的話來講──教皇他算老幾啊?」轉過身來,刑天含笑望著紅燕,見她鬢角處有汗珠留下時,溫聲道:「紅小姐,別緊張,我好像說過憐香惜玉的話,所以,你不會這麼早上絞刑架,最少這幾年內不會……」   
  「你少狂妄!」紅燕霍然站立起身,怒指刑天大喝道。   
  「嘖嘖……」刑天搖著手指,坐在紅燕的對面,一臉平和地說著:「我在遠東旅遊的時候,曾經見到一種非常有意思的刑法,那裡的人們稱之為凌遲!執行凌遲的工具是特製的,薄如蟬翼的刀片鋒利無比,百姓們說那是手術刀,還有其他一些不知明的輔助工具。」   
  緩一口氣,刑天的臉上堆滿了笑容:「紅小姐,你知道嗎?犯人通常都是成大字形被綁緊,能讓犯人掙扎的空間非常的小,而凌遲的最基本要求就是,保證犯人神志等清醒的情況下,執行者必須從犯人的身上用手術刀取下一千塊的肉片或者是肉塊,如果犯人中途死亡,執行者將會被劊子手執行死刑。據說,有一些老手,可以從一個人的身上取下三千塊的肉片,整個過程最高的記錄是持續了三天……」   
  紅燕的臉色異常的難看,刑天所講的話語似乎有某種魔力一樣,詭異的灌入了她的耳中;   
  她不自覺地縮了一下身子,雙手緩慢地摩擦著雙臂,彷若真的有一名執行者正在一刀一刀的刮著她的身體一樣!   
  走到了紅燕的身邊,刑天輕微地拍了一下紅燕的肩膀,見她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後,說道:「紅小姐,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一件事情,我曾經在商會的鴿子樓內說過要加重南港的刑法。」   
  「你、你……」紅燕嚇得臉色蒼白,心中雖是明知道刑天將會引用此種極度凶殘的刑法,口中卻是無法說出。   
  「別擔心,你不是格魯吉凌遲的第一批嘗試者。」呵呵一笑,刑天含笑地說道:「當然了,你想加入我也不會反對。」   
  聞聽紅燕的面具下傳來不清楚的音符,刑天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遠東地區酷刑的花樣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就不用費勁去想,照搬就可以了;呵呵,實話跟你說吧,我最欣賞的就是凌遲,因為那已經超過了酷刑的範圍,而是一種藝術。」   
  惶急地站立起身,紅燕摀住面具的雙唇部位,連忙跑出了門外,沒過多久,戰狼就聽見紅燕的嘔吐聲隱約地傳來,因然說道:「主人,她嘔了哎,這……這有點那個了。」   
  「嗯,嚇得有點過頭……」豈知話未說話,刑天頓感背部傳來強大的衝擊力,很是直接的一頭撞在了木門旁邊的牆壁之上……   
  揉著疼痛的鼻子,刑天喘著大氣轉過身來,看見紫天鷹的腦袋由陽台伸入客廳一幕後,無奈道:「阿、阿紫,和你說過了,我沒有鬼弟結實,你去頂他啊!」   
  紫天鷹沒有理會刑天的話語,接連張口的時候強硬的把脖子往屋裡面伸,然而,紫天鷹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不但把陽台給扒了下來,也把陽台的窗門「擴張」了一倍!   
  忍不住內腹的翻騰,刑天張口噴了一口淤血,揉胸的時候連忙吩咐道:「戰狼,趕快讓人再去收購家禽,要不然阿紫餓起來的時候會發瘋的。」   
  看見戰狼躍下陽台後,刑天看了看眼前面目全非的窗門,咂咂嘴:「看樣子要請工匠來修一下了。」   
  忽見紫天鷹的腦袋伸了出來,刑天嚇得退至門邊,「阿紫,我知道你沒吃飽,戰狼已經傳我命令再去收購家禽了,這、這次你一定滿意。」   
  轉頭看了一下,紫天鷹扭頭衝著刑天點點頭,不過那閃爍金光的瞳孔似乎在說:如果再吃不飽,我立刻拆了這座城堡!   
  沈悶的踏地聲傳來,刑天見紫天鷹轉身走後,抹了一下額頭驚出的汗液,走到了半圓形的坍塌邊緣,勾頭一望,正好和樓下向上望的秦小雪四目相對。   
  「你拆房子啊!」秦小雪怒不可遏地衝著刑天吼道:「小色狼,你的神經是不是有問題!」   
  「不好意思,不是我拆的,是阿紫一個不小心搞出來的。」   
  「你去死吧你!」   
  見秦小雪怒步走出視線後,刑天心中長長一歎,抬頭望去,只見紫天鷹所走過的青石鋪墊的道路已經是坑坑窪窪,而紫天鷹正站在城堡大門的堞牆上,看樣子是翹首等待它的美食。   
  「主人。」戰狼輕巧地落在刑天的身邊,抬頭望了一眼紫天鷹造成的破壞,「主人,外面的牆壁幾乎被阿紫抓花了,我看這城堡應該大修一下,要不然鐵定經不住阿紫這樣折騰的。」   
  刑天非常同意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小小聲地問道:「戰狼,你看阿紫和小雪誰的食量大一點?」   
  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兒,戰狼渾身有點不自然地說道:「主人,論速度,秦小姐應該佔上風,論數量,應在是阿紫佔優勢。」   
  苦笑地搖搖頭,刑天歎了口氣,「照目前情況來看,阿紫是不能呆在城堡裡面了,要不然城堡還不被它一塊一塊的拆掉?」   
  「主人,您的傷口又流血了。」   
  「這次應該沒事,我還沒有感覺到針線斷了。」望了紫天鷹一眼,刑天頓有感觸地說道:   
  「親身體會是終身難忘的,嗯,看樣子受傷的時候最好離阿紫遠一點。」說完,刑天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走到自認為比較安全的書房內閱讀書籍打發時間。   
  自從紫天鷹光臨郭海瑞公爵的城堡後,城堡內駐紮的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有了一項新的任務,那就是成群結隊的帶著金票外出,最大限度的收購貧民窟內的家禽,也有的前往南港偏遠地區的漁村,大量的收購漁民每日的漁獲。   
  士兵們在收購紫天鷹的食糧的時候,緊緊遵守刑天子爵的命令,那就是寧願在金錢上吃點虧,也不要虧著百姓們的收入。然而,刑天在百姓們的心中的地位實在是太高了,遠遠超出了人的地位,因為刑天已經成為百姓心目中的天神之子。   
  給予對刑天的尊敬,很多百姓都自願降低肉食品的價格,然而,他們是拗不過軍人的,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硬是把金幣塞到百姓們的手中,一臉肅容地對著百姓們說道:「子爵大人說了,這是你們勞動換來的果實,是你們應得的,而且,子爵大人嚴禁我們暗槓收購肉食品的金幣,如果我們缺錢,子爵大人會掏腰包給我們。」   
  對此,百姓們也是無可奈何,心中除了更加敬佩刑天以外,就是期待著哪一天可以見一下傳說中的天神之子!   
  一個星期下來,僅是紫天鷹每日伙食就已消耗千枚金幣,實則是令那些戰士們瞪目結舌!   
  當然了,城堡內的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還是有點痛苦的,因為紫天鷹每日大餐之後,總是要找幾百名戰士來鍛煉一下身體,所以,被鍛煉的目標鎖定在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身上。   
  一場鍛煉下來,士兵們是苦不堪言,內心都在暗問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阿紫是鍛煉身體?   
  還是拿自己來尋開心的?或是用來減肥的?   
  戰士們有這種心理也不能怪他們。常理來講,千人鐵血步兵團足以與三千人的精銳步兵對抗;可是,在紫天鷹的「鍛煉」之下,這千人部隊好像一群雛雞一樣,每次都被紫天鷹玩個半死!   
  如果不是刑天僱請藥劑師調配了大量的超級補藥,被紫天鷹玩過的戰士們只有躺在地上喘氣的份;而較之他們以前的日常訓練來講,與紫天鷹鍛煉簡直就是噩夢,因為任何戰術都不起絲毫的作用,唯一能訓練的兩項就是抗打擊能力和閃避能力。   
  又一場噩夢結束了,五百多名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相互攙扶,無精打采的拖著疲憊至極的身軀,由千米之外的野外臨時鍛煉場地返回了城堡西面的軍營。有不少士兵累得乾脆連盔甲都不卸下,直接成大字地躺在樹蔭下,沒過一會兒的功夫,不同音調的鼾聲就此起彼伏的傳來。   
  訓練場的另一端,涼棚下。   
  掃視著士兵們疲憊的樣子,郭海瑞自然心疼,扭頭望向刑天時埋怨地說道:「小天,這樣做太離譜了吧,就算有大補藥也能這樣搞呀。」   
  「阿紫已經手下留情了。」刑天搖著芭蕉扇說道:「我的補藥是沒有多大的副作用,如果他們不是累得爬不起來,恐怕早就騎馬趕到南港的風月場所了。」   
  郭海瑞聞言眉頭一皺,「小天,軍人去妓院,這有點太荒唐了吧,而且那裡的價格也……」   
  忽然間,郭海瑞的五官一下子擠在一起,低頭一看,大腿外側的一塊皮肉正被一隻玉手扭來扭去。他忍著疼痛,垂頭把聲音壓到最低,「老婆,那地方我真的沒有去過。」   
  說著,郭海瑞公爵的口中怪異地傳出了類似拖曳般「哦」的音符。   
  刑天看笑般地望了望郭海瑞公爵,勾手叫來一名警衛兵,掏出懷中三張金額各為一萬枚金幣的金票,「夠你們去放縱一下的了,分批的出去,別惹麻煩;如果是為百姓出頭,你們自己斟酌一下,一定要站在理字的那邊。」   
  警衛兵愣愣地望著大金額的金票,一時間不知所措,抬頭看著郭海瑞說道:「公爵大人,這、這……」   
  郭海瑞公爵正在「享用」特殊的招待,哪有精力開口說話,公爵夫人含笑地對著警衛兵說道:「拿著吧,按照子爵大人說得去做。」   
  金票是神秘大陸流通的一種貨幣,其最小面額是一百,金票質地柔軟且保存期超長,又有術士術法的特殊加持,因此金票製造的難度相當高。   
  警衛兵掩不住內心的喜悅,高高興興地接過金票,腦子裡已經開始想著美人那張溫柔的床鋪了。   
  郭海瑞眼饞地望了一下警衛兵手中的金票,「小天,你開錢莊呀,要不然你哪來這麼多錢?」   
  「呵呵……好心人資助我一筆錢。」   
  郭海瑞公爵撇了一下嘴,心中暗自叫道怎麼沒有好心人來資助我呢?事實上,郭海瑞並不知曉刑天的錢財是來自呂嘉誠的手中,如果他知道了金幣的數量,應該會跳起來捶胸咆哮的。   
  忽然,郭海瑞想到一個問題,「小天,你怎麼知道他們有生理需要?這個問題和補藥的藥方是你的應該沒有關聯吧?」   
  「看一下警衛兵眼球的血絲,那可不是因為睡眠的問題造成的。」刑天知道郭海瑞沒有相關本領,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迷茫地盯著警衛兵的眼珠的時候,乾咳一聲,「公爵大人,你這樣盯著人家看,難道不怕有人誤會嗎?」   
  乾笑一聲,郭海瑞公爵找了一個話題,「小天,小雷今天晚上就到了,你不是說要調教一下那些重犯嗎?能不能先透露一點內容?」   
  「說是重犯,其實他們所犯下的罪行足以判絞刑了,換句話說,他們只是有口氣的屍體。」喝了一口涼茶,刑天繼續說道:「至於裡面有沒有被冤枉的人,那就要看調查報告了,如果真的有人是冤枉的,我想幫他翻案。」   
  公爵夫人憶起昨日有人送來的七大箱的調查報告,「小天,昨日送來的調查報告看完了?   
  如果冤枉了哪一位,這後果就麻煩啦。」   
  因為七大箱的調查報告內的人物非富則貴,搞錯其中一個,就有可能連身家性命都會賠進去!   
  「那七箱不是報告,是調查出來的證據。」   
  取出懷內的一張名單,推至郭海瑞身前,刑天解釋道:「名單上有三十六位年紀不等的貴族子弟,惡霸十一人,大小官員共計一百六十二人,商人、惡老闆等共有二十一人。公爵大人,凡是名單上的名字,都可以直接跳過法庭辯論這一塊,直接進入行刑宣判。」   
  事實上,刑天的心裡是清楚的,部分商人的罪證有可能是呂嘉誠提供,畢竟自己從他的手裡借了七千兩百萬枚金幣。   
  與刑天接觸久了,郭海瑞多少也聰明了一點,他明白只有在鐵證如山的情況下,法庭才會跳過雙方辯論這一塊,而辯論雙方的爭論焦點恐怕就是行刑的力度上。   
  忽見名單上有一個名字被劃去,心中一愣,他問道:「小天,名單上怎麼會有一個人被劃去?」   
  不待刑天說話,紅燕鄙夷的哼了一聲,說道:「子爵大人,我好像聽說地親王的兒子強搶民女一事,不知道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呵呵,子爵大人欺軟怕硬吧?」   
  舒坦地伸了一個懶腰,刑天頑皮地舔了一下嘴唇,眼中透著笑意地望著紅燕,「因為我認為他現在死的不是時候。」   
  聞言恍然大悟一件事情,郭海瑞拿著名單的右手有點顫抖,「小、小天,被劃去的名字不會就是他吧?」   
  「為什麼不會是他呢?難道他就高人一等嗎?」抹盡鼻尖的汗漬,刑天一臉溫和神色地說道:「我答應過受害人,給她一個滿意的結局。」   
  紅燕臉色有點難看,望著名單上的兩百三十位罪人的名字,腦子裡驟忽地想起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刑天,他們按律應該判什麼刑法?」   
  「如果是一星期以前,他們是要全部上絞刑架的;現在就不一樣了,等待他們的只有一個刑法──凌遲。」搖著芭蕉扇,刑天閉目含笑地說道:「同一地點、同一時間、同一刑法,試想一下,兩百三十人同時被凌遲的畫面,啊,那是多麼的壯觀呀。」   
  紅燕急忙起身跑到遠處,一手扶著牆壁,一手捂著腹部,午餐所進之食成黏糊狀由口而出!   
  眉頭一皺,郭海瑞知道「凌遲」絕對是一種令人受不了的刑法,因然勸道:「小天,非要這樣做嗎?」   
  「陷害忠臣、禍亂地方……等等,這些都是奸臣必備的條件,我不做奸臣誰做奸臣?」吸了一口氣,刑天笑道:「公爵大人,到時候行刑的時候你不用登場,有我出面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也會在短時間內解決,南港就會恢復以前的平靜。」   
  刑天來港前後不足兩個月,不但把南港拿在手中玩轉,還得到了南港中下階層的一致認可,在平民百姓的心目中更是擁有不可動搖的地位。如此種種,南港等於是刑天的天下了!   
  想著,郭海瑞擔憂地道:「小天,你知道那些高層的人怎麼說你嗎?他們都說你是魔鬼之子,凶殘沒有人性,還有……還有更多更難聽的話,有的簡直就是聽不下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刑天的嘴角掛著冷冷的淡笑,「想要陷害我,那就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能力了,如果做不好,很容易傷到自己的。」   
  「刑天──」紅燕怒步走到刑天的身前,正色無比地說道:「刑天,立刻給我取消凌遲的刑法!」   
  「如果我說不呢?」   
  「那你就……」紅燕張口痛呼一聲,雙腿勉強支撐身軀,左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戰狼的手,強忍著右邊琵琶骨傳來的痛苦,咬牙切齒地說道:「刑天,我是教廷的術士,你敢對我動武……」不讓紅燕將話說完,站在她身後的戰狼加重了右手的力量,直至紅燕無法開口為止!   
  望了一眼半跪在眼前的紅燕,刑天淡淡的一笑,徐緩地伸手取下她的面具,「嘖嘖……真的和我說得一樣,你的樣子看上去很恬靜,可惜了,就是做事不經過大腦。」   
  刑天伸手抬著紅燕無力的右手,含笑地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死在你手裡的人應該不會少於十個吧。」說著,刑天把面具重新戴在了紅燕的臉上。   
  「你有什麼證據?」紅燕痛得滿頭大汗,依舊倔強的不服輸。   
  「我說的話就是證據。」揮手示意戰狼解開禁制,刑天悠閒地喝了口涼茶,「紅小姐,教皇把你安排在我的身邊,無非就是想透過你認識我;最近你也知道了不少事情,相信教皇一定會誇獎你的……」   
  「胡說八道!」   
  打出請入座的手勢,刑天取出懷中一個漆黑的瓶子,置於桌面上後扭頭對紅燕一笑,「藥是我特製的,不管什麼人吃下這種藥,抵抗的時間不會超過半小時,之後是問什麼答什麼,得到答案的真實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你的意思是讓我吃下這藥?」紅燕冷笑地問道。   
  搖搖頭,刑天看了一眼藥瓶,「藥的副作用相當的大,男人吃了以後就會變成性無能,女人吃了以後就會變成蕩婦,雖說沒有拿真人做過試驗,不過理論上是成立的。」   
  話鋒陡然猛轉,刑天說道:「如果我是胡說八道,我任由你處置,如果是真的,你就要有做蕩婦的心理準備。」說著,刑天打開了瓶蓋。   
  撲鼻的香味衝來,紅燕顰蹙著眉頭,眼中泛著寒光盯著藥瓶,雖是強力壓制內心的悚懼,卻是無法如願以償的不露痕跡,尤其是她的雙腿不可抑止地微微發抖。   
  見紅燕鬢角流下汗珠,公爵夫人打了一個圓場,「好了、好了,都是大人了,怎麼還在這裡胡鬧呀。」說著,公爵夫人合上了瓶蓋,把藥瓶遞至刑天手中之際,露出了心有領會的笑容。   
  收妥藥瓶,刑天又對著紅燕一笑,沒有開口說話。   
  紅燕氣恨一聲,心懷恨意地走出涼棚。   
  望著紅燕走掉的方向,郭海瑞問道:「小天,是不是有點過火了?」他再次證明了刑天擁有驚人的天賦,尤其是那句「雖說沒有拿真人做過試驗,不過理論上是成立的」,如果換做別的話語,可能目標人物內心起不了強大的自我矛盾。   
  「如果她有膽量,這場賭約就是她贏了。」刑天用一場賭約確定了紅燕雖是有危險,但若事情處理的妥善,她是沒有致命危險的。   
  「小天,那藥不會是假的吧?」一直沒有開口的巫老終於說話了,因為他想起《蘭花寶典》的第一頁開頭的八個字──欲練神功,揮刀自宮!   
  「半假半真。」刑天解釋道:「藥的效果只有一小時半,副作用是假的,不過藥力會讓服食者昏睡一天以上。」   
  突然見秦小雪向涼棚走來,刑天見她的兩眼昏黑,和睡眠不足者一樣。   
  秦小雪無精打采地坐了下來,張口打了一個哈欠,喝了一大碗涼茶後,眼皮上上下下的不言不語。   
  「小雪,你怎麼了?」公爵夫人關心地問道。   
  「好睏啊,都是狼給我的藥……」話語停了下來,秦小雪憶起炎狼臨走時留下書信的內容,而且六日前的那一月圓夜整整「戰鬥」了一晚,弄得她到現在還在回味著那種銷魂的感覺!   
  在次日看炎狼留下書信後,秦小雪方才明白她並沒有完全吸收炎狼的血液,留下一瓶藥助其吸收。   
  在場的人都明白秦小雪口中的「狼」就是陸地霸主炎狼。   
  不過,郭海瑞把消息封鎖了,連他最要好的朋友紅衣主教都沒有說,因為郭海瑞知道這消息一旦外傳,將會引來數不盡的大麻煩。   
  想著,郭海瑞扭頭望向了空中正在飛翔的紫天鷹,暗自琢磨炎狼如果與紫天鷹較量,誰的勝算大一點?   
  刑天似乎看透了郭海瑞的心思,他咳了一聲,「公爵大人,有些事情是不能強求的……」   
  「好睏啊,我去睡覺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目送秦小雪離去,刑天繼續說道:「公爵大人,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想怎麼樣對付那只僅存的炎狼,不過我要奉勸你一句,對付炎狼之前,最好準備三百萬具棺材和足夠的墓場。」   
  「三百萬?」郭海瑞兩眼瞪得很大,原本一百萬的部隊就已經很困難了,現在一下子升到三百萬部隊,他不自然的呵呵一笑道:「小天,整個神秘大陸的所有國家的軍隊加起來才三百多萬,你……你也太誇大炎狼的實力了吧?」   
  「不要低估炎狼的實力。」刑天面露怪異的神色,「不管給我什麼,我都不會與炎狼對抗,因為那是去找死。」      
~第六章百人衛隊~    
  月朗星稀的午夜靜悄悄的,城堡之外的草坪上不時閃耀著冰冷的寒光,定睛一看,赫然是插在草地上的兵器反射的月光,陰森而又冰冷,絲毫沒有感情可言。   
  近千把各式兵器圍成直徑千米的圓形,圓外,刑天正坐在靠背椅上,閉目等待著;其後是刑天的貼身保鏢戰狼和忍者頭目德川康康。左邊是郭海瑞公爵、巫老和右邊的一張空椅子   
  ,最後就是收攏巨型雙翼的紫天鷹,它正低著頭閉著眼,似乎也在等待著。   
  炎夏的午夜送來了一絲涼爽的清風,幽暗的黑夜中隱約的晃動著移動的身形,四百名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押著八百多名的來自京都的重犯緩緩地走來,忽然,一匹快馬衝出了人群,揚鞭直奔刑天的所在之處。   
  「伯爵大人。」秦小雷翻身下馬,肅容地做出了軍禮。   
  「小雷,你應該稱呼為公爵大人。」刑天含笑地說道。   
  秦小雷一愣,隨即明白郭海瑞已經晉陞,然而,他的臉上卻沒有喜悅的表情。   
  刑天見此搖搖頭,「小雷,幾人出事了?」   
  「傷了十五名兄弟,六人去了……」   
  「你想怎麼樣?殺了他們?」刑天指著走來的重犯們說道。   
  秦小雷雙拳陡然一握,目露凶光地盯著重犯們,咬牙切齒地說道:「最好全部都殺光,留著他們也是浪費糧食!」   
  揮手示意押送士兵們退至圈外三百米之地,刑天藉著月光掃視了一下重犯。   
  囚服非常的單一,有點像斑馬身上的黑白條紋,而他們的臉上不約而同的出現了駭色,並龜縮成一團,因為他們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如此巨鷹,簡直可比一座小山!   
  微微一笑,刑天說道:「死人復活不是人力可為,那可是天神的能力,小雷,嘗試一下放棄心中的仇恨,如果你想成為一代風雲人物。」   
  秦小雷不解地看了看刑天,撓著不癢的額頭,想了半天都沒有明白其中的道理,而他的心中也忘不了朝夕相處的戰友在一瞬間離開的一幕。   
  忽地,秦小雷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躬腰的在刑天的耳邊小小聲地問道:「天哥,有沒有什麼訣竅?」   
  「如果讓別人教你,那麼,這件東西就不再是你的寶藏了。」   
  瞄了一眼數百重犯,郭海瑞扭頭看了一下紫天鷹,忽然發現異端,他輕輕拍了一下巫老的肩膀,遮口壓低聲音地說道:「巫老,阿紫是不是睡著了?」   
  「不會吧?」巫老不信地扭頭,凝神地觀望著紫天鷹,過了好一會兒,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老郭,你的眼力真好,阿紫真的睡著了。」   
  本來以為紫天鷹發個威嚇唬一下重犯們,讓他們老老實實的不要再觸犯法律,沒想到關鍵時刻紫天鷹居然睡著了,看樣子還睡得蠻香的。   
  不得以,郭海瑞用手輕打了刑天一下手臂:「小天,阿紫睡著了,把它叫醒呀。」   
  「你想被阿紫玩嗎?」刑天心有餘悸地吞嚥口中唾沫,看了一下紫天鷹的巨爪,「阿紫最恨別人在睡覺的時候吵醒它,雖說阿紫不會要了那個人的命,但是被阿紫玩過的人十個有九個得了恐高症,一段時間內是不可能恢復正常的。」   
  郭海瑞不自然地問道:「小天,沒有這麼恐怖吧?」   
  「沒有?」   
  刑天更是不自然的笑了一下,不想在此話題上停留,轉頭望向八百名重犯,藉著戰狼隔空傳來的力量,把要說的每一個字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位人的耳中,「說句實話,負擔一千人的衣食住行是很花費金錢的。圈內的重犯們聽著,我最多留下三百名對我有用的人,其他的人留著也不會有什麼作用,所以,多餘的人我不想再看見他。你們也看見了,四周的兵器夠你們用的,在我下命令開始以前幫助對方解開鐐銬,各自活動一下身體。」   
  說著,示意士兵將鐐銬的鑰匙扔入圈內並催促了一下。   
  毫無任何先兆,刑天身前驟現一名身穿黑色忍者服的忍者,他背負武士長刀,左側腰帶插著一把小太刀,單膝跪在刑天的身前,不言不語的雙手呈上一本冊子。在德川康康接過冊子以後,忍者又無聲無息的驟然消失在眼前,彷彿他根本就沒有出現一樣!    
  忍者的忽然出現,又忽然的消失,郭海瑞等人終於見識到刑天掌握的力量之一,思緒中都在盤旋著一件事情:出現之人定然精通黑暗中生存的法則,這比殺手更加的可怕,刑天究竟還有多少類似這樣的人?如果讓他們去行刺一些國家大臣,甚至是國王陛下,他們的成功率是多少呢?然而,他們的心中更加的害怕,因為他們感覺到刑天的手中還有暗藏不可知的實力!   
  翻看了一下冊子,刑天大體瞭解重犯們所犯下的罪行,揚聲道:「蒼玥請出列。」   
  一名重犯走出人群,她的臉上絲毫沒有畏懼神色,大大咧咧地走到了刑天的身前,揶揄地望著坐在椅子上的刑天,「我就是蒼玥,找我有什麼事?」說著,蒼玥活動著手腕,眉宇之間透出無形的氣質,絕對不輸七尺男兒,眼中充滿了強悍的神色,「小不點,怎麼不開口說話了,怎麼,想要我的命嗎?儘管拿去,皺一下眉頭我就不叫蒼玥!」   
  語氣之狂妄,秦小雷第一個受不了,抽出戰刀直至蒼玥的頭顱,「你好狂妄!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亂刀分屍!」   
  蒼玥仰頭哈哈大笑,「軍隊的走狗有幾個是好東西?來啊,非要打的你滿地找牙!」   
  刑天臂膀一橫,擋住跨步上前且怒氣沖沖的秦小雷,對蒼玥微微一笑,低頭看著冊子上她在京都犯下的罪行,「成績不錯,在京都毀了不少人,最後還把地親王的大兒子殺了,我想如果不是國王陛下保你,你已經死在牢房中了。」   
  話是這樣說,刑天的心中暗自稱讚國王陛下走了一步先手,如若不然,國王陛下有什麼理由保住蒼玥的命,不就是造成自己與地親王之間的摩擦嘛!   
  「人是我殺的,怎麼樣?」   
  「有個性。」微微的一笑,刑天取來一把武士刀拋擲於蒼玥的手中,「路要自己去走,有沒有走下去的能力,那就要看你的本領了。」   
  蒼玥緩緩抽出武士刀,眼睛盯著月光下的刃身,忽然,她下意識地側頭閉目,慌亂的把武士刀歸入刀鞘。   
  似乎有某種可怕的事情一樣,蒼玥深吸了一口空氣,凝望著刑天問道:「這是什麼武器,,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從刃身上看見殺戮的場面?」   
  「妖刀村正。」   
  藉著戰狼傳來的力量,刑天隔空收回了蒼玥手中的妖刀村正,含笑地說道:「這把刀是野狼弄出來的,不見血是不能歸鞘的。」說著,刑天抽出妖刀村正,左手握住刀鋒,望了一眼順著刃身緩緩而下的血液,「村正的殺氣太重了,小心一點,不要被村正控制你。」   
  蒼玥接住妖刀村正的剎那,她隨即退了好幾步,顰蹙雙眉低著頭,身體也在顫抖著,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見此,戰狼眉頭一皺,「主人,看來村正不認她這個主人。」   
  「野狼是不會看走眼的。」刑天是不可能當著眾人的面說出煉製妖刀村正的原料,也不可能告訴外人知道妖刀村正的煉成時間是在五百年前,而明白的只有戰狼等少數幾個人。   
  刑天之所以說出野狼的名字,是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身邊不止戰狼這一頭狼!   
  驀地,強烈的紅光一閃,所有人都在下意識中避開了強光。   
  「為什麼?為什麼?」蒼玥仰頭喃語自道。她的眼睛驟然睜開,瞳孔再也不是黑色的了──紅色,鮮血的紅色!紅色瞳孔閃爍著無情的冰冷紅光,蒼玥盯著刑天的臉,「為什麼?   
  為什麼給我這把刀?」   
  「鬼之眼,恭喜你成功了。」刑天面無表情地說道:「相信村正把你帶進了它的世界,在那個世界裡面,你看到的、聽到的,是真是假自己去判斷,但是,對人是最好不要洩漏你的所見所聞。」   
  頓了頓,刑天一臉和氣地說:「我叫刑天,叫我小天好了。」   
  蒼玥沈重地點點頭道:「小天,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我、我在幻境中看見的……看見的那個嬰孩是,是你嗎?」   
  「你的家人死在地親王大兒子的手中,相信你的心裡也有很多說不出來的感覺。」指了指太陽穴,刑天說道:「我不會誤導你的視線,用你的心去感覺事情的真偽。」   
  八百多名重犯活動著身體的時候,眼神遊離的左右望著,因為身邊之人已經不在可靠!兵圈內瀰漫著緊張的氣氛,重犯們已經緩緩地散開,眼中都露出了凶光……   
  估算了一下時間,刑天憑藉戰狼隔空輸送的力量,把話語清楚地傳至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押送重犯的戰士們集中在我的身後,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手。重犯們聽著,你們眼前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就是憑著自己的實力活下來,成為我的私人衛隊之一;第二就是逃跑。事先聲明,四周已經有人在等著你們,如果你們對自己的身手有自信,儘管可以試一試。」   
  不少自信的重犯疑心地環顧著四周,凝神諦視的查找可能的疑似之地,但是,他們並沒有發現有人埋伏的跡象,一切情況都是再正常不過了。   
  一個人拿著兵器跑向了夜幕中,兩個人、三個人……沒過一會兒的功夫,一百多人已經消失在夜幕中,郭海瑞有點心急說道:「小天,這樣下去會造成嚴重的後果的,現在下令還來得及抓住他們。」   
  有點睏倦,刑天捏了捏眉心,「不用擔心,他們已經不能用腳走路了。」   
  「不能用腳走路?這是什麼意思?」猛的意識到問題的答案,郭海瑞心懷一絲疑惑地問道:「小天,你說他們已經死了?」   
  刑天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   
  巫老疑惑地看了刑天一眼,閉上眼睛啟動術士靈識,然而,除了兵圈內重犯和自己人以外,巫老並沒有感覺到四周還有人的存在。   
  刑天有抵抗靈識的能力,其屬下有這種本領也不奇怪,可是,重犯們豈能精通?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逃跑的重犯已經被消滅!如此無聲無息的消滅敵人,巫老不得不佩服刑天手中的力量,因然問道:「小天,你是怎麼訓練出來的?」   
  「商業機密,無可奉告。」假寐一會,刑天睜開眼睛後掃視了重犯們一眼,略微算了一下就明白重犯有兩百多人走了,「不錯嘛,看樣子我不會需要三百人的衛隊了,一百人就足夠了。」   
  藉著戰狼之力,刑天說道:「重犯們聽著,你們當中只有十人是幸運兒,多說無意,如果你們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   
  話語聲剛剛落地,首先發動攻擊的就是得到鬼之眼的蒼玥。別看她是女兒身,握刀斬殺的時候絕不遜與一員超威猛將,揮刀的瞬間,鬼之眼閃爍著微弱的紅光,有不少重犯在看見蒼玥鬼之眼的剎那就軟倒在地。   
  「好快的速度。」戰狼言出於心地開口敬佩,不過卻又一絲擔憂,「主人,村正會不會吞噬她的靈魂?」   
  含笑地搖搖頭,刑天胸有成足地說道:「村正已經把它的鬼之眼賦予了蒼玥,相信她們正在相互融合,蒼玥的童年應該是生活在地獄中。雖說我不贊成她含恨殺了地親王大兒子的做法,但是,她的心情和我以前非常相似,能得到村正的青睞不足為奇。」   
  眼中透著笑意望著蒼玥斬殺重犯的英姿,刑天心中欣慰地說著:如果我沒有猜錯,此女的體內也留著族人的鮮血,雖說有點淡了,但是經過村正的激發,應該會明白她是哪一族的後裔。嗯,地親王的大兒子殺了她全家,兩者有沒有聯繫呢?   
  正當刑天思量其中問題之際,兵圈中突然的安靜了下來,心感愕然地舉目望去,場中只有蒼玥站在那裡。掩飾不住內心的興奮,刑天拍著手說道:「厲害,超出我的想像!」   
  蒼玥面無表情地走到了刑天的身邊,「小天,能告訴我,我……我是人嗎?」   
  「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坐下來休息一下吧。」說著,刑天含笑地打了一個請入座的手勢,望著遠方的夜幕說道:「把他們抬上來。」   
  黑暗中出現的幾十名忍者把剛才跑掉的兩百多名重犯抬了上來,只是對著刑天頷首,其後就消失在夜幕中了。   
  僅存的重犯們身手都不錯,可是他們看見蒼玥斬殺的情景,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且此時月光之下的蒼玥更是可怕,尤其是蒼玥的鬼之眼!雖說他們的下半身暫時失去行走能力,但是有些人好像看見了思想所不能接受的東西一樣,嚇得以手帶足爬向遠方。   
  四周靜靜的,偶爾能聽見重犯們傳出的吭哧聲,身體拖行與草地上的沙沙聲,渾濁粗重的喘息聲……   
  郭海瑞極為納悶,暗忖他們不是殺人不眨眼的重犯嗎?怎麼各個嚇得跟龜孫似的?看了一眼爬行的百餘名重犯,郭海瑞左右地張望,並未發現自己人有異狀,難道那些重犯得了失心瘋?   
  別說是郭海瑞納悶了,巫老等人也是不解這其中的緣由,況且巫老暗運了術法查了一下,四周並沒有想像中的那樣出現有人使用術法的跡象。   
  時間拖的越長,眾人越是不解!   
  忽見刑天手指一揮,隨後就聽見布塊被撕裂的聲音,片刻後一陣驚呼聲打破了夜間的臨近。藉著朦朧的月光,眾人只見爬向遠方的百餘名重犯,已經不知何時變成一堆血肉,就算站在面前也無法分辨出腳下的血肉,如果此情此景出現在菜市場的肉攤上,百分之一百的會被說成這只是用來包餃子吃的肉餡!   
  雖說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訓練有素,目睹此景卻是難免臉上出現作嘔的神色。他們沒有親眼看見是誰出手,但就目前情況來看,除了刑天的貼身保鏢戰狼以外,已經沒有第二人選了。儘管大家把視線集中在戰狼的臉上,戰狼依舊是一副冷峻的樣子!   
  「恭喜你們成為我的衛隊中的一員。」面露春風般的笑容望了一眼僅存的百餘人,刑天打出介紹人的手勢說道:「這位是秦小雷,相信你們在來的時候已經認識了,我就不用多做介紹了,今天開始,他就是你們的隊長。這位是蒼玥,千萬不要小看她是女人,相信你們剛剛也看過了蒼玥的個人表演,今天開始,她就是副隊長。」   
  頓了頓,刑天說道:「做為衛隊成員,你們要做的事情只有一樣──服從命令。如果有人違反了命令,他會知道後悔是什麼意思。」   
  衛隊成員顫嚇地跪地叩首,他們都感覺到了一件事情:與刑天在一起,如果不觸怒他,日後的生活將會是天堂;如果觸怒他,將會永遠的生活在無間地獄中!之所以有這種感覺,那是因為他們剛剛已經在無間地獄中走了一回!   
  滿意地點頭,刑天吩咐道:「小雷,辛苦你處理一下後面的事情,對了,不要忘記受傷的兄弟。」說著,戰狼在刑天的示意下,將六張面額為一萬的金票塞到了秦小雷的手中。刑天微微一笑道:「如果不夠,儘管開口。」   
  秦小雷顫抖地拿著金票,目送刑天離開後,他猛的一下子拉住旁邊的一位士兵,衝口問道:「兄弟,我是在做夢還是在打劫?」   
  刑天剛剛走入房間的大門,玄女就撲到了懷中,鼻觀發出了氣恨聲:「天,你去哪裡了?   
  為什麼不帶著我去?」   
  溫柔地撫摸著玄女的秀髮,刑天說道:「有些東西還是不看比較好,嗯?」刑天雙手抓住玄女的肩膀,示意她站直身體,目光打量了好一會兒,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玄女比自己高了!   
  陪伴玄女的公爵夫人見狀,暗自搖搖頭:「小天,我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送走了公爵夫人,刑天坐在了木椅上,捏著眉心提神,忽聞德川康康言出告辭話語,刑天抬臂打斷說道:「阿康,沒有得到妖刀村正,是不是心裡面不服氣呀?」   
  「是、是的。」德川康康不敢言出違心之語,畢竟他的心中已經深刻的意識到在刑天的面前說謊是無效的!   
  拉著玄女的手,刑天上榻坐在床沿上,背靠床頭,瞄了德川康康一眼,淡淡地解釋道:「   
  想要得到妖刀村正的認可,自身力量是一點作用都沒有的,只有持刀者和村正心靈融合才能發揮最大的威力;如若不然,持刀者的生命力將會被村正逐漸的吸收,直至死亡。阿康,戰狼的實力你是知道的,連他都不敢使用妖刀村正,你憑什麼使用?」   
  「屬下受教!」德川康康心中雖是奇怪刑天為何會一反常態,卻是難以尋找到合理的答案,不過,隱約中德川康康感覺到刑天會做一件事情,具體是什麼事情,他對此不敢肯定,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件事情與郭海瑞公爵有某種關聯。   
  「阿康,呂嘉誠的預備金準備的怎麼樣了?」   
  德川康康心中一愣,如實地回道:「主公,鑄造的過程已經結束,據潛入其內偽扮工人的秘忍瞭解,此次預備金的金塊的含金量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八,此種含金量的金塊在大陸上是沒有出現過的。」   
  「嗯,這件事情除了你和呂嘉誠以外,還有誰知道?」   
  「回主公,沒有。」德川康康解釋道:「此次煉金的過程是呂嘉誠一手操辦,那些新雇的工人只是按程序辦事,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金塊的含金量。」   
  接過戰狼遞來的《玄經》,刑天翻開了一會兒:「阿康,呂嘉誠和霧陰雷奘兩個人準備的怎麼樣了?」   
  「據查二人已經準備就緒,隨時都有可能動手。」   
  聞言,刑天的臉上蘊藉著一層勝利的笑意,拿起紙筆在紙上寫了一會兒,「天亮之前一定要做好,嗯,估計這兩天就要有好戲了。阿康,給呂嘉誠傳個口信,讓他明天中午的時候出動警衛隊,逮捕名單上的兩百三十人。」   
  接過任務信函,德川康康問道:「主公,您給的兩份名單上有重複,請問哪一份名單優先?」   
  「嗯,事情是出現了一點變化,後面的那張名單優先吧,畢竟民心是重要的。」揮手示意德川康康退下,刑天問道:「戰狼,你認為蒼玥是族人後裔的可能性有多大?」   
  想了想蒼玥得到妖刀村正的前後變化,戰狼回道:「主人,戰狼有七成的把握。」   
  「嗯,和野狼想的一樣。」   
  玄女的鼻觀傳出了嬌音,「天,馬上就要天亮了,趕快睡覺吧。」說著,玄女就坐在刑天的旁邊開始寬衣解帶。戰狼臉色一紅,低頭退出了臥室。   
  上身內衣隨著掀起,緊貼在她飽滿、挺聳雙峰上的衣料,顯得異常單薄而輕柔。微微隆起的細緻花蕾、誘人的溝壑清楚地呈現在刑天的眼中;渾圓又堅挺的乳房巍顫顫地似乎要蹦跳而出……修長白晰的玉腿隨著玄女卸下長裙時,全部毫無遮蔽地顯露出來,雙跨處的白色絲製內褲隱隱可見……玄女那罔若頂級工匠雕琢的白晰胴體,纖毫畢露地呈現在刑天眼前!   
  「天,你的鼻子流血了。」俏臉幾乎是貼近的,玄女那水靈而又會說話的眼睛望著刑天,「天,為什麼你每次看我脫衣服的時候總是流鼻血呢?是不是小雪說得太惹火呀?嗯,上次她還說你是精蟲沖腦,啊,對了,天,精蟲是什麼咧?」   
  刑天的心中早就把秦小雪罵翻天了,她都教玄女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這、這個……」刑天的臉被憋得通紅,腦海裡極力尋找著「精蟲」合理的解釋,「那、那個東西,是……是男人身體內造出來的東西。」   
  「造出來的?奇怪呀,為什麼女人就不能造呢?」玄女一臉真誠地問著。   
  「這、這個……女人要造別的東西,所以那種東西女人是不可能有的……」刑天的臉上乾笑著,心中極大聲音的咒罵秦小雪,凡是能罵人的話全部都用上了。   
  玄女疑惑地發出了類似嗯的鼻音,她那足以令男人發瘋的眼神透著迷疑,「天,難道是那種事情嗎?」   
  說著,玄女由枕頭下取出了一本書籍,翻開一頁,「天,書上說的這個姿勢叫老漢推車,怎麼和我們那裡交配的姿勢差不多呢?是不是他們抄襲我們呀?」   
  僅是看了書頁一眼,刑天便認出這是自己親手贈與秦小雪的《玉匍團》,內心慌亂的一把奪過書籍,對著玄女正色地說道:「你現在還不到這個年齡,不許看這種不好的書籍。」   
  「沒理由呀。」玄女把臉貼的更近了,面部都能感覺到刑天粗重的喘息,「前兩天我下面流出血了,夫人說這是正常的生理情況,小雪說我可以生孩子了,天,這還不算夠年齡嗎?對了,夫人說過兩天教我一些必要的知識。」   
  「下面流血?不會是那東西吧。」刑天實在受不了玄女的雙峰攻勢,向後挪了一下身體,「玄女,不要聽小雪的,夫人說得才是正確的。」   
  刑天實在是沒有想要玄女已經到了發育期,如果再讓秦小雪這樣胡亂教導,那還不鬧出天大的笑話?   
  玄女迷糊地眨了一下眼睛,又貼近了刑天,直至把雙峰強壓在刑天的胸口上,「天,小雪說讓我和你那個,我不知道那個是什麼意思,你能告訴我嗎?」   
  「那個、那個的問題有待我的深入研究,現在絕對不是時候……」   
  玄女一下子摟住了刑天的脖子,坐在了刑天的身上,蛇腰扭動著摩擦著刑天的那話兒,「   
  天,為什麼呢?」   
  深吸一口氣,刑天強壓著心中的慾火,「玄女,你看《玉匍團》有多長時間了?」   
  「嗯?啊……大概有十幾天了吧。」玄女並未停止扭動她的蛇腰,逐漸地感覺到下面有一物體正在逐漸的頂起來,「天,這是不是小雪說得興奮呀?小雪說得真對,她說只要按著《玉匍團》上的內容去做,你就一定會興奮的!奇怪?小雪怎麼沒說天興奮以後會做什麼事情呢?」說道後來,變成了玄女的自言自語。   
  「今天、今天的研究到此為止,有空再切磋。」說著,刑天側身睡在床上,接連的深呼吸,期望快點平復心中的那股慾火。   
  玄女不解地看了刑天一眼,從後面摟住了刑天,雙胸火辣辣地貼在了刑天的背上,「天,早上見。」說著,玉臂緊了一下,好像怕刑天半夜三更跑了一樣。   
  肌膚如此零距離的接觸,刑天怎能快速壓下心中的慾火,好在玄女不在做進一步的深入研究……   
  與玄女的多日相處,刑天的身體逐漸的接受了玄女對自己刺激的級數,其抵抗的能力越來越高,甚至在此種皮膚幾乎無物阻隔的零點接觸的情況下,依舊沒有出現反常現象!   
  然而其他的女性卻是如往常一樣,一定要隔在半米開外,要不然鐵定會出現鼻孔噴血的刺激過渡的狀況。難道因為玄女是吃母狼的奶長大的?刑天正在苦苦研究中……      
~第七章無畏號~    
  雖說刑天只是睡了幾個小時,精神卻是一反常態的好,連早飯都吃的比往常的多。如果說刑天的精神好,那麼,秦小雷的精神就是有點不正常了,因為他在進餐的時候喉中總是發出類似呵呵的音符,一臉幸福的神色明眼人都能看得出。   
  「小雷,不就是把我的債務還了嗎?你有必要笑得跟白癡似的嗎?」郭海瑞忍不住開口了,不過秦小雷還給的三百枚金幣解決了他的經濟問題,至少今天的早飯多了一份計劃之外的牛奶。   
  「是嗎?我有笑嗎?」秦小雷一臉笑容地說道:「總算把大頭還了,那些零頭慢慢還……」   
  「小人。」蒼玥冷冷地沖了秦小雷一句。   
  「喂,你說誰是小人?帶種的再說一遍!」秦小雷立刻火了,怒氣十足的對著蒼玥大吼。   
  蒼玥鄙視了秦小雷一眼,不緊不慢地說道:「貪污小天不少的金幣吧,我看你有貪官的潛力,小心做我村正的刀下亡魂。」   
  長期遭到秦小雪的壓搾,秦小雷無處發洩之下找到了一個很好的代替之人,握著餐刀衝著蒼玥怒吼道:「臭丫頭,我什麼時候貪污天哥的金幣了,我只是拿了我該拿的那一份,其他的我一個銅子都沒留!你要是再敢侮蔑我,小心我一刀把你跺了!」   
  「難道我說錯了?」蒼玥扭頭望向刑天。   
  刑天微微一笑,「小雷是按照軍隊中不成文的慣例,拿了屬於他的那一份,如果他真的貪污了金幣,那就證明我看走眼了。」   
  刑天並沒有說出秦小雷應得的金幣數量,那是因為秦小雪在知道以後一定會有所行動,最後結果就是秦小雷再次背負了鉅額債務。想著,刑天開口轉移了話題,「小雷,他們都回去了?」   
  「嗯,半小時前就出發了。」秦小雷吞下最後一口麵包,喝光杯中牛奶,舒坦地喘了一口氣,「你們不知道呀,國王陛下生氣的時候簡直和殺人一樣,那天差點沒有被他嚇死,好在事先有心理準備,要不然鐵定出被他嚇出毛病。」   
  「對了,小天。」郭海瑞心中有點擔憂,望著刑天時問道:「你一下子要了一千人,難道不怕他們對你起猜忌之心嗎?」   
  拿著餐巾擦拭了一下嘴唇,刑天說道:「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南港的主動權就掌握在我的手中,國王、教皇、地親王猜忌是一定的,說不定有哪一位大仙已經付諸行動了。在南港部署力量已經是不可能了,京都方面國王也會肅清一下,不過地親王和教皇的勢力是無法動搖的,也許他們正在等著我的到來。」   
  郭海瑞明白其中的道理,一旦三方都對刑天起了猜忌,刑天在京都等於寸步難行,每一步的行動甚有可能都在三方勢力的監視下;國王陛下擁有京都的三萬大軍,地親王擁有招賢館內眾多的高手,教廷的力量更是不可忽視;假若三方達成默契同時對刑天採取行動,刑天縱然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安然地離開京都。   
  見郭海瑞公爵的臉色難看,刑天已然明白大概,心中早已擬定了計劃;好的方面就是郭海瑞和自己一干人淡出格魯吉的舞台,壞的就是國王利用郭海瑞咬住自己不放,並以郭海瑞等人的生命安全威脅自己,那麼,除了把郭海瑞推上權力的顛峰之外,已經別無其他的方法,因為裡面牽扯的人員太多了!   
  忽然,一名面色慌張的士兵闖了進來,喘息地說道:「公爵大人,港、港口外停泊著一艘巨、巨船……」   
  郭海瑞不以為然地說道:「巨船我見得多了,別擔心,港口的水深我是知道的,任何一艘巨船都能停靠。」   
  「不、不是這樣的。」士兵嚥下口中唾沫,「公爵大人,那艘船太、太大了,比我見過的最大的船還要大,大出十幾倍,港口根本就不可能停下那艘巨船。」   
  「怎麼會有這種船?這……這還叫船嗎?」   
  「別擔心,是鬼弟來了。」   
  「鬼古梓?」郭海瑞的眼睛瞪的比銅鈴還要大,他懷疑是誤聽了,問道:「小天,你……   
  你說的是鬼古梓?」   
  南港是大陸上最大的港口,任何一艘船隻都能在不用縴夫的情況下,安然地停靠港口碼頭。南港是格魯吉的經濟中心,不管是哪一任的國王,都會對南港不遺餘力的進行大規模的投資、擴建……   
  在已知的船隻內最大的排水量為三千噸,這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軍用巨型戰艦了,普通商船的排水量很少有超過一千噸的,畢竟造船廠的能力限制了民用船隻的大小。然而,停泊在南港碼頭千米之外的船隻,已經遠遠的超過了軍用的巨型戰艦,或者說,兩者根本就不成正比!   
  聞風而來的群眾匯聚在碼頭附近,爭相前來一觀史無前例的超巨型船隻,好在呂嘉誠事先得到刑天的通知,親自率領數百人的警衛隊,維持南港正常的運作和治安。外行人看得是熱鬧,內行人看得是門道,然而,窮極他們的智慧也不敢相信此種船隻是怎麼建造的。   
  雙手背剪,呂嘉誠忍住心中的澎湃,站在碼頭的邊上喃喃自語地說道:「如果不是親眼看見,打死我也不相信大陸上還有這種怪物。」   
  紅衣主教側目瞄了呂嘉誠一眼,腦海中回憶著造船的知識,「動用最大的人力物力,我想造這種船大概要六十年的時間,但是,木質的船只能造的這麼龐大嗎?就算是再堅硬的木料也不可能呀。」   
  呂嘉誠經商多年,自然明白此種怪物船隻是何種概念,如果此船加入商業營運,一次運來的貨物最少是一支大規模船隊運來貨物的一倍以上,且安全性要高出很多。   
  驀然見兩輛馬車駛來,呂嘉誠一下子便認出那是刑天和郭海瑞的專用馬車,立刻上前接迎。   
  寒暄了幾句,刑天便將視線凝聚在遠方的巨船上,心中已經確定此船是鬼古梓的心血的結晶!   
  聞聽紅衣主教言出打探之詞,刑天淡淡的一笑,沒有多做解釋,「各位請恕我無禮,我朋友不會歡迎陌生人踏上他的船。」   
  刑天便踏上了戰狼尋來的小船,船上載著郭海瑞夫婦、玄女、蒼玥、秦小雷兄妹、巫老。   
  小船與巨船的距離越是接近,越是顯得巨船的高大無比。尚未登上巨船,眾人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心中的感覺。   
  郭海瑞在掌管南港財政的時候,多少對海運這方面瞭解一點。   
  一般來講,用來進行商業運營最大的船隻,很難橫跨海洋直接達到遠東地區,就算是最大的軍用戰艦橫跨海洋的成功率也只有百分之五十;通常情況下,船隊不敢離開海岸線太過遙遠,否則船上的給養補給就是一個很糟糕的問題。   
  眼前的巨船,郭海瑞公爵的心中已經肯定此船能橫跨海洋,這樣一下子就縮短了一半的路程;再者,看此船的外觀,這船上最少能載五千名全副武裝的戰士……   
  郭海瑞不敢往深處想了,「小、小天,你準備怎麼用這艘船?」   
  「看情況吧。」   
  刑天不再言語,眼中閃爍精光地望著巨船,直至登上巨船的甲板以後,方才瞭解到此船究竟有多大──甲板長度為三百三十三米,寬度為七十六點八米;位於船體中部有巨型煙囪,有信號旗桿卻沒有風帆,駕駛艙掩藏在煙囪前端的一個高達六米的建築物內(指揮艦橋)。   
  雖說此船建造方面令眾人大吃一驚,但是,船上的水手令人有點難以接受;身高普遍在兩米左右的水手的皮膚較之黑炭無異,嘴唇較厚且面露憨態,赤膊上身露出強勁的肌肉,腰帶內插著長達一米五的雙手雁翎刀。   
  郭海瑞擠出一絲笑意,用手輕拍了一下刑天的肩膀,「小、小天,他們……他們是什麼人?」   
  別說郭海瑞沒有見過黑人,刑天旅遊的時候也未曾聽說過,而且他們的個頭較之常人高出好多。搜索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刑天沒有得到答案,只能搖了搖頭,口中嘟囔地道:「   
  奇怪?鬼弟失蹤了四百多年,不過這傢伙從哪裡挖出來黑人?我走過不少的地方了,難道……」   
  「天哥──」一名外貌看似十六歲的少年喜滋滋地跑到了刑天的身前,拉著刑天的手向一個地方拖著,口中還興奮地說道:「天哥,趕快過來,我給你看一下我的新發明。」   
  刑天一臉茫然,「請問……你是誰?」   
  「天哥,我是鬼古梓呀,你怎麼不認識我了?」   
  「不可能吧?鬼弟的個子和戰狼差不多,你……」打量了一下少年,刑天自認為與他的個頭差不多。   
  少年拍了一下腦袋,「你看我這記性……呵呵,天哥,忘記告訴你我吃錯藥了,一覺醒來以後就成這個樣子。」   
  刑天皺著眉頭仔細打量著少年的臉,依稀可以看出當年離別時長相俊俏的鬼古梓的影子,沈吟了一聲,「如果你真的是鬼弟,你應該知道我們分開的時候說的最後一句話。」   
  「分開的時候?好遙遠的事情了。」少年撓著鼻尖想著,忽然他指著刑天的鼻子氣道:「   
  你又說謊!我們分開的時候連個屁都沒放!」   
  「真的是你!」   
  「廢話,趕快和我過來啦,有好東西給你看。」鬼古梓不由分說地拉著刑天,跑到了船頭的位置,用聽不懂的話對這一名黑人水手下了一道命令。   
  得到鬼古梓的命令,十幾名黑人立刻跑到船頭的大型手架處,齊心合力的轉動著十字圓盤,同時,艦首處的甲板拉開了一個圓形,其後,一門火炮緩緩地升了上來。   
  外觀看上去,火炮好像由四個直徑不同的圓柱形由大至小的組成。火炮兩側有炮耳,架在圓形可旋轉的炮架上,炮管長達七點七米、口徑兩百四十毫米。旋轉炮架的左邊有兩桶盛裝火藥的木桶,右邊有六枚用木架保護的球形黑色炮彈。   
  戰狼曾經吃過火炮的大虧,自然對火炮的球形爆炸彈記憶猶新,不過,在看見此門火炮後,戰狼雖是明白這是改良後的火炮,心中泛著迷疑,「鬼古梓,你用了那麼長時間就造出了一門?」   
  鬼古梓抬頭看了戰狼一眼,扭頭對郭海瑞呵呵一笑,「我讓他們帶著你們去參觀一下無畏號。」   
  說著,鬼古梓吩咐了幾名水手後,帶著刑天走到了船甲板的一處,坐在太陽傘下的椅子上,說道:「那種大口徑的火炮對鋼鐵要求非常嚴格,整整花了我一年才弄出來一門,這已經是最大極限了。本來我想多做幾門神武大炮的,可是那個島的材料全部用在無畏號上面了,只好帶著一些島民出來找你要鋼鐵。」   
  鬼古梓頓了頓說道:「天哥,你是不知道啊,我光是設計無畏號的圖紙就花了六十年的時間,再加上建造無畏號的時間,我動用整個島上能幹活的壯力,前後整整花了我近四百年的時間才弄出來無畏號。唉……如果不是我吃錯藥以後可以使用那些超級術法,我看無畏號成功的可能性比較低。」   
  早在鬼古梓與刑天在遠東相遇的時候,鬼古梓因為煉製丹藥的丹爐發生爆炸身受重傷,恰巧被聞聲而來的刑天所救,之後,鬼古梓由煉丹的過程中發現了火藥,經過一段時間的改良終於用在了軍事上。   
  「鬼弟,無畏號的材料應該是鋼鐵吧,外面包了一層木頭。」   
  「是呀,本來想造得再大一點的,想一想蒸氣機的推動力不夠,所以就只有這樣了。」喝了一口水,鬼古梓指了一下港口的方向,志得意滿地說道:「船體內的火炮射程只有四百米,主要是用來防禦敵人進攻用的;不過神武大炮嘛,想要一炮轟到南港的碼頭,嘿嘿,這絕對沒有問題。怎麼樣?我的發明很棒吧!」   
  微微一笑,刑天問道:「鬼弟,分開以後你是怎麼過的?」   
  「我好倒楣呀。天哥,你剛剛走了沒多久,我就吃了我煉的最後一批丹藥,沒想到一覺睡醒以後就變成這副德性了……」忽然,鬼古梓的臉上閃過萬幸的笑容,「什麼地方都變小了,只有這地方變大了。」說著,鬼古梓指了指胯襠的地方。   
  看了一眼鬼古梓所指的地方,刑天面露不自然的神色,「跳過這段故事。」   
  「哦。」鬼古梓整理了一下思路,「我為了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就讓阿紫帶我出海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島嶼。最後就找到了一個面積很大的島,無畏號上的水手就是島上的居民。很不巧,他們信仰的神物居然和阿紫一摸一樣,而我就糊里糊塗的當上那裡的國王;後來才明白他們是推舉我為神人,專門和神物溝通,我在島上的權力是最大的。嗯,那個島幾乎是與世隔絕,沒有無畏號這麼大的船,休想靠近那座島,而且那島的附近海域還有漩渦。」   
  頓了頓,鬼古梓說道:「當時我翻閱了很多資料,就是沒有查出島上居民的由來,再加上海島位於大海的中心位置,我想應該是一個沒有被發現的島嶼。」   
  「嗯,這很正常,在大陸上的偏遠地帶還有不少的原始部落。」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刑天衝著鬼古梓問道:「鬼弟,你煉製的最後一批丹藥有沒有藥方?對了,對我身上的怪病有沒有效果?還有,能不能讓我恢復以前的樣子?」   
  「藥方有是有。」鬼古梓打量了刑天一眼,「天哥,我很懷疑用在你身上的效果,弄不好還是和以前一樣,對了,給你一樣好東西!」   
  鬼古梓快速地跑進了船艙,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就拿著一個匣子出現了,「天哥,這塊是我在島上發現的定心玉,我試過了,說不定會對你的怪病起一點療效。」   
  取出匣子內的定心玉,外形酷似遠東地區圓形方孔的銅錢,雖說定心玉的外表沒有光澤,卻是隱約中感覺到定心玉溢出的絲絲寒意。   
  掛在脖子上後,刑天感覺到一股涼爽氣息由定心玉傳至體內,心神一下子清朗了很多,「   
  嗯,有壓制的作用,不知道有沒有根治的作用?對了,鬼弟,你這幾百年的時間都待在島上?」   
  「是呀,沒事就和阿紫到附近的島嶼轉一轉,發現有用的東西就帶回去。」鬼古梓面露羨慕的神色說道:「我想阿紫是最幸福的了,一天到晚都有他們伺候著,連洗海澡、吃飯、睡覺的時候都要他們伺候,簡直就是國王級別的享受。對了,天哥,你準備怎麼用無畏號?搶灘登陸嗎?嘿嘿,我的神武大炮可是很棒的!」   
  搖搖頭,刑天說道:「戰爭只是政治的產物,沒有到最後一步,我是不會讓南港走向戰爭的……」見郭海瑞等人走出船艙,刑天打住了話語,揮臂示意他們過來坐下後,笑問道:   
  「公爵大人,我朋友的無畏號還可以吧?」   
  郭海瑞忍不住心中的震撼,喃喃地說道:「外表看上去是木質的,實際上卻是鋼鐵的,這要是說出去誰會相信呀?而且、而且還造的這麼巨大……」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郭海瑞也不會相信世界上能有如此巨大的船隻,走在甲板上如履平地,別說是在甲板上混戰,就連騎兵也能在甲板上衝鋒。   
  況且,無畏號還是鋼鐵質地,憑著這一點就能把木質的船隻撞沈──南港雖是也有少數用於海戰的軍艦,但是,兩者本質的差別已經決定了海戰的勝負。   
  「請問鬼先生,這……這造船的技術能不能……?」郭海瑞厚顏地打著轉讓的手勢,因為他也想建造如此巨大的軍艦,到時候軍隊海上作戰能力自然會增加很多。   
  鬼古梓搖搖頭,拒絕了郭海瑞公爵的請求。   
  「我不喜歡戰爭的到來,也不希望無畏號捲入戰爭。」   
  刑天的眼睛呈現著無情的冷漠,臉上蘊藉著難以察覺的冷笑,「公爵大人,我明白你想增加海上的戰鬥力,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情,那就是格魯吉建造無畏級的軍艦以後,鄰國會有什麼舉動?如今大家的軍力相差無幾,打起來誰也討不了好處,最有可能的就是兩敗俱傷,然後其他勢力入侵。」   
  郭海瑞乾笑著:「小、小天,你說得太、太嚴重了吧?一艘船能造成這麼重的後果嗎?」   
  「千萬不要小看了任何一件事情,萬事小心是沒有多大壞處的。」環視一眼在座之人,刑天扭頭望向南港的碼頭的方向,「我似乎說過鬼弟不喜歡陌生人上船,你們認為你們是不是陌生人?」   
  蒼玥眉頭一皺,「小天,你是說給他們造成一個懸念?」雖說蒼玥的稱呼很隨意,但是,誰都能聽出她的話語中透著尊敬。   
  玄女看了看蒼玥,噘著小嘴低著頭,暗自奇怪心中為何會有怪異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像蒼玥可以隨時隨地為了刑天犧牲性命一樣!想了半天,玄女不知道為什麼,隱約中感覺到與妖刀村正有某種聯繫。   
  秦小雷的眼中充滿怪異敵意地看了蒼玥一眼,不敢示弱地開口說道:「在坐的都是自己人,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們除了公爵大人手中有軍隊以外,天哥手中還有一批可戰的兵力,想要對付公爵大人首先就要過天哥這一關。」說完,秦小雷眼中透著得意的神光望著蒼玥,卻是慘遭蒼玥的白眼,眉頭一仰,氣哼哼地轉頭不理她了。   
  衝著秦小雷豎了一下拇指,刑天說道:「小雷分析的很有道理,南港的局勢雖說是掌握在我的手中,但是這並不代表地親王已經死心,只要給他抓到機會,他一定會捲土重來的。   
  無畏號停靠在南港,無非就是給他們一個顧及的包袱,就算他們真的對無畏號採取行動,我想鬼弟也會做一下慈善事業。」   
  鬼古梓露出了陰森的笑容,「聽說南港附近有食人鯊魚的出沒,我想大概是因為鯊魚的肚子餓了,有的時候意外事故是很致命的。」   
  「鬼先生,你這樣做會不會留下把柄?」郭海瑞不安地問道。   
  刑天噗哧一笑,「鬼弟對他的發明有點神經質,我懷疑他是偏執狂,不過鬼弟做事比我還要乾淨,連話柄都不會留下,哪會留下把柄給別人去抓。對了,鬼弟,你最近在研究什麼發明?」   
  「電燈。」   
  「電燈?」在坐之人十分迷糊地重複著,刑天更是抬頭望向藍天,「鬼弟,電燈和閃電是不是有點聯繫?」   
  聞聽此話,大家都不自覺地抬頭望天。   
  「正在研究,大概要幾十……幾十個月吧。」鬼古梓本想說幾十年的時間,一想自己是一個活了好幾百年的老妖怪,硬是把話給轉了過去。然而,鬼古梓還要感謝刑天,如若不是當年相遇之時,為了救自己給自己服下了聖血,想必早就走上自然規則的道路了。   
  苦笑地搖搖頭,刑天自歎不如鬼古梓之萬一,也想不通鬼古梓的腦子裡面究竟裝了多少稀奇古怪的發明,尤其是火藥。   
  雖說火藥在遠東地區做為娛樂性的煙花,卻是想不到在鬼古梓的手中竟會變成殺傷威力巨大的火炮,且能於千米之外取人性命,除了術法以外,很難再找到與之匹敵的事物了。   
  如今鬼古梓要發明電燈,刑天不禁起了興致,「鬼弟,電燈是什麼東西?有什麼具體的作用嗎?」   
  「當然有,電燈一旦問世,煤油燈、蠟燭差不多就可以淘汰了,最多就是應急用的……」   
  鬼古梓侃侃而談他的劃時代發明。   
  左想右想,大家都只是明白電燈具有照明作用,對其中的各項原理聽得是滿腦漿糊,不由得暗自欽佩鬼古梓的智慧!   
  找到一個說話的時機,郭海瑞指著船首的地方問道:「鬼先生,剛剛升起來的是什麼?我在船艙裡面看見了很多縮小版一摸一樣的東西,能告訴我有什麼作用嗎?」   
  「那玩意叫火炮,是無畏號上的秘密武器,試驗好多次了,就是沒有參加實戰。」鬼谷梓忽然呵呵一笑,「公爵大人,除非是南港有戰爭,要不然那玩意只能擺著好看。」   
  「新武器一旦暴光,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出現類似的武器。」喝了口水,刑天說道:「就算不出現同類型的武器,也會有人發現火炮的弱點,鬼弟,你來說一下火炮的弱點吧。」   
  火炮是鬼古梓一手設計,他脫口而出地說道:「神武大炮在九十秒內可發射兩枚炮彈,威力大但不能快速發射是它的致命弱點,所以,我在船體內架裝輔助火炮三百多門,為的就是防範敵人的快船。火炮不是用來全殲敵人的,而是在敵人登上甲板近戰之前盡可能的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這才是火炮存在的目的。」   
  緩口氣,鬼古梓繼續說道:「如果想要把火炮用於陸地戰爭,火炮還要進一步的改良,但是,火炮發射慢、體積大而笨重都是它的弱點,騎兵可以在短時間內突破火炮的攻擊範圍,到時候雙方混戰以後,火炮就無法再起一點作用。」   
  「公爵大人,鬼弟說了這麼多,想必你也應該明白其中的道理。」刑天含笑地問道。   
  點點頭,郭海瑞肅容地說道:「合理利用手中現行武器,攻擊敵人的致命處,加強兵種之間的優勢互補,小天,我想這就是鬼先生想要告訴我的一些軍事知識。」   
  「好好想一想,戰爭拚的不僅僅是軍隊。」說著,刑天站立起身,由鬼古梓帶領著去參觀無畏號了。      
~第八章環中環~    
  鬼古梓親手設計、監督建造的無畏號,放眼大陸的五千年多年的造船歷史,不管在哪一個方面都是史無前例的,如若將無畏號用於軍事戰爭,那麼,無畏號無疑的就是敵人的噩夢。   
  能在如此巨大的無畏號甲板上享用午餐,心情自然不一樣;再者,水手們料理的海鮮大餐不但原味十足,且是菜式多種多樣,實在令郭海瑞公爵等人大開眼界(其實郭海瑞很久沒有吃到海鮮了)。然而,郭海瑞愉悅的進餐心情,被一名上船報告的士兵所報告的緊急事件,一下子給弄得沈重下來,他面無表情地望著士兵,「你確定?」   
  士兵回道:「是的,公爵大人,押送預備金的三百名警衛隊人員已經悉數陣亡,預備金不知去向!屬下已經派兵保護現場,呂嘉誠大人並沒有出動警衛隊的力量,他說他正在執行子爵大人下的逮捕令,無法抽調可用人手。」   
  郭海瑞公爵抬頭望了一眼南港的碼頭,「南港現在是什麼情況?」   
  「南港出現很大的混亂。」士兵想了想:「公爵大人,屬下聽聞商會的六名幹部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襲擊,具體情況屬下實在不知。」   
  「好了,你下去吧。」郭海瑞的臉色難看,他的直覺告訴他,士兵上報之事隱約與刑天有關,「小天,你不覺得你該說什麼嗎?」   
  「小天,我在這裡合適嗎?」蒼玥臉色有點黯然地說道。   
  「你多心了,村正是不會看錯人的。」扭頭望著郭海瑞公爵,刑天含笑地說道:「不錯,一切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劃的,可以說,搶劫預備金是我默許的。」   
  「你混蛋!你知不知道已經死了三百多人?那是人命啊!」郭海瑞怒指刑天咆哮著。   
  公爵夫人立刻抓住郭海瑞的手腕,面無表情地對著他搖搖頭,扭頭對著刑天問道:「小天,解釋一下其中的理由吧,要不然……」   
  失望地搖頭,刑天冷笑地望著郭海瑞公爵,直至看得他心裡發毛後說道:「公爵大人,幾百條人命和一場戰爭,如果兩者只能選擇其中之一,你會選擇哪一樣?」   
  郭海瑞頓覺一盆冰水從頭而下,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了心頭,「你、你就是為這個理由…   
  …你、你太殘忍了,難道就沒有折衷的方法了嗎?」   
  刑天的鼻孔傳出了輕視的哼聲,「一場戰爭和一場內戰,公爵大人,你又會怎麼選擇?」   
  「你、你……」郭海瑞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看見的刑天再也不是平日裡總是面戴淡淡笑意、從不發火的刑天,而是一個高高在上且心無半點感情的統治者!   
  巫老壓下了心中的悚懼,他實在想不通為何刑天瞬間變化如此之大,難道他真的是披著人皮一頭凶殘的狼嗎?深吸了一口氣,巫老正色地說道:「小天,既然事情是你策劃的,你能不能道出前後的緣由?」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膽量聽下去?」   
  見在座之人良久才點了一下頭,刑天心中一笑,「既然你們那麼想聽,那我就實話實說了。搶劫預備金的幕後者是呂嘉誠,而呂嘉誠在搶劫預備金的時候霧陰雷奘就會打劫他家的地下金庫,做為重返東瀛的資本,事後扶桑浪人也不會再南港搗亂。在呂嘉誠和霧陰雷奘出動的時候,我的人就會依照計劃行動,其最終目的就是不計代價剷除所有勢力,當然也包括了商會的六名幹部和他們的一家老小。」   
  喝了一口水潤嗓,刑天解釋道:「我早就說過南港會有一場混亂,混亂過後,能留在南港的人手屈指可數:特使魏修賢、紅衣主教和紅燕、呂嘉誠。其他的黨羽勢力,相信你們不會再看見他們了。這種結果國王是最滿意的,地親王和教皇都會明白這件事情是我做的,簡單的來講,國王不可靠,地親王和教皇會聯手對付我。」   
  「天、天羅地網……」郭海瑞公爵臉色蒼白地說著,他已經無法計算出會有多少人死於混亂中。正如刑天所說的那樣,幾百條人命和一場戰爭只能選擇一樣,刑天很顯然選擇了前者,難道這場混亂中真的只有幾百人的性命嗎?他顫嚇地說:「小天,你估計會有多少人……」   
  刑天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巫老看了一下大家不安的臉色,「小天,你既然已經知道搶劫預備金的幕後者,為什麼還要放縱呂嘉誠?你這不是養虎為患嗎?」   
  「養虎,但不一定是為患。」面呈神秘的笑容,刑天自問自答地說道:「紅衣主教來港是為了什麼?難道不覺得呂嘉誠可疑嗎?我要提醒公爵大人,別忘了阿爾及利還有一位流亡的天親王,他可是想要捲土重來的。」   
  「天哥,你不要在那裡兜圈子了,說明情況吧。」鬼古梓嘻笑地說道,因為他明白主動權已經掌握在刑天的手中,甚至刑天就是帶著一串螞蚱行進的第一隻!   
  「如果是普通人部署,紅衣主教、紅燕、特使魏修賢、呂嘉誠這四人是必死的。」停了一下,刑天淡然地說道:「我並沒有動這四人,那是因為我認為四人還有很高的利用價值,如果現在就再見了,實在是太可惜了。藉著南港的混亂,把他們在南港的一切羽翼翦除,這樣不但保留了他們的利用價值,還可以降低他們對我的威脅,況且還有一筆不小的額外收入,又可以名正言順的打擊地親王,這麼好的事情,我不去做是不是有點可惜了?」   
  郭海瑞聞言眉頭一皺,驚歎刑天的鬼神之才的同時,又對他的話語產生了疑問,「小天,你準備怎麼打擊地親王?」   
  「我記得地親王有三個兒子,第一已經死在蒼玥的手中了,第二個現在在南港,第三個還沒有成年……」   
  「你要殺地親王第二個兒子?」郭海瑞脫口驚道。   
  「為什麼不能殺他?而且我還要光明正大的去殺他。」扭頭望著蒼玥,刑天衝著她微微一笑,「這是你的第一次任務,帶著我的衛隊把他的別院包圍起來,途中會有人給你指明道路,他們也會在暗中協助你的行動。記住了,只是包圍起來,千萬不要走進別院內。」   
  「小天,如果有人硬闖呢?」蒼玥見到刑天的微笑,隨即明白,轉身下船,前往城堡調集人手。   
  望著差不多快到碼頭的快船,刑天淡淡的一笑道:「時間應該配合的剛剛好。」聞聽郭海瑞追問其中原因,刑天解釋道:「呂嘉誠搶走的預備金,應該會藏在一個秘密的地點,不過很可惜,我會派人去搶回來。在這之前,一批同等含量的預備金已經埋在了別院下,這就是典型的嫁禍,也是奸臣通用的招式。」   
  想起違法官員的名單,郭海瑞不解地問道:「小天,你為什麼要這麼費周章的對付他?」   
  「我答應過受害人,要讓他身敗名裂,而他是格魯吉凌遲刑法的第一人。」   
  似乎已經明白在座之人的疑問,刑天說道:「我收留蒼玥的事情一定會傳到地親王的耳中,加上八七事件中蒙面男子的死亡,地親王已經很想剷除我,我再多殺他一個兒子又有什麼關係?再說了,如果地親王的羽翼未豐之前逼他起兵造反,我想國王的勝算也會大出很多。嗯,不過這其中也有點麻煩,那就是地親王什麼時候引科特迪大軍入關,如果抓准了時間和時機,相信科特迪是不會與地親王合作的。」   
  刑天的一系列計劃,郭海瑞的心中已經無法接受了,如今又牽扯到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戰爭,難道刑天真的是什麼都能預料嗎?他的心中藏著懷疑,開口問道:「小天,你要怎麼拖住科特迪?」   
  「別忘了東瀛島,挑起兩國之間的戰爭,相信科特迪不會傻到兩面開戰吧?」   
  頓了頓,刑天說道:「如果計劃成功,不但可以大發一筆戰爭財,連對付流亡在阿爾及利的天親王也容易多了。過幾天以後,相信在南港的扶桑浪人就會在霧陰雷奘的帶領下去科特迪,稍微活動一下,科特迪和東瀛的兩國關係就會緊張;在這種情況下,相信科特迪的國王是不會輕易答應地親王的請求,除非他們能在三個月內剷平格魯吉的軍隊。公爵大人,你是帶兵的,想要在三個月內剷平格魯吉的軍隊,你說這個可能性大不大?」   
  「不可能,別的不說,僅是京都的城防就可以抵住十萬軍隊三個月的持續攻擊。」   
  郭海瑞解釋道:「當年國王陛下就已經想到了,所以,把四十萬的保甲兵安排在京都附近,一旦有戰事發生,保甲兵最慢也會在十天內聚集在京都,想要在短時間內拿下格魯吉,這根本就是天方夜潭,除非他們有百萬精銳之師。」   
  郭海瑞既然是負責南港的軍政,對鄰國的軍力多少瞭解一點──科特迪舉傾國之兵不過是八十萬!   
  「小天,你把罪名推到扶桑浪人的身上,難道你不怕會引來嚴重的後果嗎?」巫老沈聲地問道。   
  「別擔心,事情還在控制內,如果真的控制不了了,那麼,格魯吉就可以走向戰爭了,能變化的只有形式。」扭頭望著南港的碼頭,刑天緩緩閉上了眼睛,淡淡地自語道:「如果不是怕挑起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我何止要滅了他們的九族,最少也要再加一族,這樣南港的安全才會高一點。」   
  親親,以三為五,以五為九。上殺,下殺,旁殺,而親畢矣;「三」,指父、己、子三代;「五」,指祖、父、己、子、孫五代;「九」,指高祖、曾祖、祖、父、己、子、孫、曾孫、玄孫九代。   
  宗親關係既不是單線的,也不是無限的。其中有上下世代之間的直系世系關係,總世數為五,還有同一世代之間平行的旁系世系關係(同父),和不同世代之間斜行的旁系世系關係(同祖、同曾祖、同高祖),總支數為四。   
  郭海瑞公爵腦海中想著有關於九族的文書,也明白株連九族的大罪已經在三十年前取消,如今刑天還要再加上一族,那應該是株連者的師門一族!   
  「小天,你、你一下子株連他們九族,這、這要……」巫老舌頭打結了,他已經明白那些人的宗室已經不可能存在,但是,這樣做牽連的人數定然是千計。   
  「沒有辦法,我必須要這樣做……」   
  背靠椅背上,刑天淡淡地說道:「我沒得選擇,如果南港出現戰亂,先不論南港會遭受多大的經濟損失,僅是戰場上抬下來的屍體,我想大家的心理應該有一個底數。我把那些人一次性處理掉,最少能把南港拉出戰爭的漩渦;雖說戰爭不能避免,但是最好南港不要變成戰場,不然,就要準備足夠多的棺材。」   
  公爵夫人明白刑天的良苦用心,也明白戰爭一旦打起來就不是三朝兩日的事情,且戰死的將士多得以萬計數;然而,她對刑天閃電般的清除手段,心中多少有點不贊同,「小天,能少牽連一些人嗎?」   
  搖搖頭,刑天站立起身,走到了船舷的旁邊,單手抓住鋼鐵質地的船舷,遙望著南港依舊繁忙的碼頭,「夫人,這個數字已經是最低的限度了,我可不想因為一時的仁慈攪亂了我的全盤計劃。只要我牢牢的掌握南港的民心,最低限度也保護了我們的生命安全,至少國王他們不敢和我明著鬥。」   
  停了一下,刑天轉過身來,一臉正色地對著郭海瑞公爵說道:「國王畢竟還是國王,只要我除掉天親王、地親王這兩股反叛勢力,國王是一定會想法設法消滅我,最不濟也要把我驅逐出境,因為我知道的太多、也太得民心了。公爵大人,以後說話的前提要以明哲保身為主,只有這樣我才能保住你的安全,如果國王問你有關我的事情,捨去一些敏感的話題,其他的照直說就可以了。」   
  「這不是在出賣你?」郭海瑞豁然地站立起身,語氣毫無轉圜的餘地,「出賣人的事情我絕對做不出來!」   
  「公爵大人,你是軍人,應該明白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刑天含笑地說道:「別擔心,事情結束以後,我自然有辦法脫身。」   
  話是如此說,刑天仍舊不敢大意輕心,因為他明白人心是最難測的,況且自己被人出賣已經不止一次了!   
  驀地,信號旗桿的瞭望台的位置上傳出了銅鐘的急促的噹噹聲,剎那之間,無畏號的水手們分工明確的以最快速度進入戰鬥位置,各個手持軍用重型弩弓,佔據船舷位置,預備給來犯之敵迎頭痛擊;而船艙內的水手也將炮彈填裝完畢,隨時打開船體的炮口進行遠距離射擊。   
  鬼古梓跑到了刑天的身邊,開口急問道:「這是南港呀,不可能大白天的出現敵人吧?」   
  「是紅衣主教的快船,放哨水手誤會了。」刑天左右看了一下處於隨時戰鬥狀態下的水手,雖是感覺到個別的氣息有點紊亂,但是整體上來講完全是一支精銳部隊的表現,「鬼弟,這些水手好高的素質,怎麼,你什麼時候對訓練軍人感興趣了?」   
  鬼古梓不好意思的乾笑一聲:「海島生活有時是很無聊的,沒事就教了他們很多技擊的方法,順便假傳一下阿紫的意思;說實在的……他們只是打魚時候很忙,其他的時候都是閒著的。」   
  「嗯,第一次臨陣就有這種表現,真的很難得,假以時日,相信他們應該成為一支勁旅。」說完,刑天雙眼含笑地望著駛來的快船,見紅衣主教與紅燕齊齊登上無畏號以後,上前笑說道:「主教大人真是有雅興,來,參觀一下我朋友的無畏號。」   
  紅燕心中一急,脫口衝著刑天吼道:「你到底玩夠了沒有!」   
  見刑天一臉笑容,紅衣主教心中一沈,已然明白南港的混亂是刑天一手造成,卻是無法開口講出真相,畢竟刑天在南港的聲譽太高了,貧民窟裡面的居民更是把刑天捧做天神之子。   
  不得以,紅衣主教上前一步,說道:「子爵大人,南港出現有史以來最大的混亂了:預備金被劫,三百人的警衛隊無一生還,商人、貴族和他們的家眷人被不明人士的慘遭殺害,呂嘉誠的府邸被扶桑浪人洗劫,這、這……子爵大人,這件事情我真的無法向教皇交代。」   
  刑天不急不慢地走到了太陽傘下,坐在椅子上,閒然地喝了一口水,「主教大人,我只是負責財政,如果我插手別的事情,好像就越權了。」   
  「你少在那裡裝蒜,你的衛隊把地親王二公子的私人別院包圍個水洩不通……」   
  阻斷紅燕的話語,紅衣主教和聲地說道:「子爵大人,我知道您這樣做一定有您的道理,但是外人是不明白的,我想……」說著,紅衣主教的雙手打著手勢,並不直接明言。   
  「怎麼?想要我解釋一下嗎?」   
  刑天背靠木椅後淡淡一笑道:「主教大人,我是有義務協助李大人緝捕罪犯的;根據我線人的消息,被劫走的預備金已經運往地親王二公子的私人別院內,為了能人贓俱獲,我只是命人把別院圍了起來,並沒有對他們採取武力行動,如果他們想硬闖,那可就是畏罪了。   
  等李大人可以抽出人手以後,我就會請他親自去二公子的別院搜查,如果是侮蔑他,罪名由我來扛,如果找到貨真價實的黃金,我也只是盡了一個屬於我的義務,並沒有資格去領什麼功勞。」   
  紅衣主教疑惑地看了刑天一眼,「想不到子爵大人這麼快就等到消息了,在下佩服。」   
  「民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是不會放過壞人。」   
  喝了口水,刑天說道:「我相信南港的混亂應該是二公子暗中指使的,僱傭一些扶桑浪人在南港作亂,吸引大家的視線;之前,二公子暗中命人在警衛隊的食物中下一些藥物,這樣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消滅三百人的警衛隊,趁著南港混亂的時候把黃金運回別院內,因為二公子會認為沒有人敢動他,畢竟他的父親是地親王,當今國王的二哥。以上只是我的個人推理,究竟事情是否屬實,那就要看法官和陪審團的意見了。」   
  刑天再次展示了他那說謊如說書的本領,除了紅衣主教和紅燕以外,其他人都不得不佩服刑天的說謊本領──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恐怕刑天應該是其中的佼佼者!   
  輕呼了一聲,刑天含笑地對著紅衣主教說道:「主教大人,地親王二公子的身份特殊,我想如果陪審團的人選應該具有一定的說服能力。」   
  「哦,子爵大人有人選嗎?」紅衣主教佯裝驚訝的口氣問道,其實他的內心已經有了腹案了,也明白刑天定然會把自己拖下水。   
  「公主秦小雪殿下、特使魏修賢大人、教廷的主教大人,掌管南港軍政的郭海瑞公爵,巫老與紅燕兩名尊貴的術士,民政官呂嘉誠,工、農、商各推舉口碑最好的一人。」刑天對紅衣主教一笑道:「主教大人,您對陪審團的十人有什麼異議呢?」   
  「嗯?子爵大人怎麼不參加陪審團呢?」紅衣主教強作無事地問道,他不難明白一件事情;因為在陪審團審定犯人是否有罪的時候,是不計名的投票方式;換句話說,就是地親王不知道是誰投了他兒子有罪的一票,這樣一來,萬一地親王的二公子被宣判有罪,地親王一定會仇視陪審團內的任何一個人。   
  「我去做陪審員了,誰來做控方律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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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矛與盾~    
  傍晚時分,騷亂的南港終於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不過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隱約中尚可聞到空中淡淡的血腥味,路人很顯然沒有往常的多,甚至稀少的有點可憐……   
  背山面海的一座豪華別院的山腳下,百餘人成圓形之勢封鎖上山的通道,他們的裝飾有點特殊:白色勁裝、外黑內紅的披風、寸半寬的腰帶邊繫著直刃戰刀、皮質高筒靴。他們就是奉命包圍地親王二公子別院的刑天的私人衛隊,領隊之人自然就是百人斬蒼玥。   
  入夜沒多久,三輛馬車風馳電疾般的駛來,馬車後還有三百餘人的警衛隊隊員。   
  蒼玥一眼便認出第一輛馬車是城堡內的,立刻起身上前迎接,見刑天走下馬車後,面露愧色小聲地說道:「小天,有十五人臨陣脫逃。」   
  「別自責,預料內的事情。」回頭看了一下,見呂嘉誠一臉沈重神色的下車後,刑天心中一笑,「呂大人,我的義務已經結束,該你表演了。」   
  呂嘉誠沈容地點頭,揮手示意警衛隊將別院包圍,踏足前往別院的時候心中也在擔憂著,如果真的搜出刑天嫁禍的預備金,他就等於得罪了地親王,而刑天則是一手把他推至地親王的身前,為求自保的情況下逼他與刑天合作!   
  一步一步踏著上山的台階,紅衣主教的心中盤算著刑天究竟在玩什麼把戲。目前情況來看,刑天已經把矛頭指向了地親王,又把教廷的勢力給拖了進來,還將功勞拱手讓給呂嘉誠,刑天這樣做到底會有什麼好處?難道只是單純為了剷除地親王的勢力和打壓教廷的威信嗎?不是,紅衣主教很快推翻了這樣的想法,綜合紅燕的近日觀察,紅衣主教認為刑天還有另外的目的。   
  不知不覺中,一行人已經踏入地親王二公子的海景別院內。舉目望去,任何一樣院內的物品都可以用奢侈來形容,就算是呂嘉誠也驚歎二公子的窮極奢侈!   
  「魏修賢,你混蛋!」一名看似二十五歲的青年怒氣衝天地走了過來,衝著魏修賢就大吼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派兵圍住我的山莊,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傳出,青年好像一個陀螺一樣的原地轉了幾圈,撲通一聲趴倒在地。隨從見狀立即上前扶起了青年,青年吐出夾雜牙齒的淤血,目露凶光地盯著戰狼,「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麼樣?」刑天冷冷地對青年說道:「誰都知道你是地親王的二公子,仗著你父親的勢力作威作福,在外面破壞你父親的聲譽,稱呼你一聲二公子是給你父親面子,事實上,你什麼都不是。」   
  「你又是誰?」二公子惡狠狠地問道,目露凶光盯著個頭超勉強能到一米六的刑天。   
  刑天鄙夷地看了二公子一眼,「你只是地親王的兒子,又沒有爵位和官位,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話。」沒有理會二公子的怒吼之音,刑天扭頭望向呂嘉誠,冷冷地道:「我不想和這種人浪費時間,立刻開始。」   
  呂嘉誠面無表情地點頭,「山莊內的人聽著,警衛隊即將搜查山莊,任何人不要妄動,否則將會被視為反抗!」說著,呂嘉誠大手一揮,身後的百餘名警衛隊的隊員蜂擁般的湧向了別院各處。   
  二公子木然地看了看,「魏修賢,他們在幹什麼?」豈知話音剛剛落地,戰狼又隔空給他一記重重的耳光,這一下差不多打掉二公子的一嘴牙了!   
  望了一眼站立不穩的二公子,刑天寒峭地對著二公子說道:「依照格魯吉的法律,對國王陛下特使不敬者,鞭刑輕則三鞭重則十鞭。二公子,就你剛剛的態度,我看最少要打你六鞭。」   
  二公子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知道鞭刑是一種很重的體罰,凡是接受鞭刑者至少在一個星期內是趴著睡覺的,傷癒之後屁股上的鞭痕很難消除。   
  「找到黃金了……」一名警衛隊的隊員從房屋的拐角處跑了過來,「呂大人,在密室裡面找到預備金了,數量和今天被劫的數量一樣!」   
  「呂大人,取證的過程就交給你啦,我很累,要回去休息了。」不待呂嘉誠等人說話,刑天轉身離開了別院,因為下面將要發生什麼事情,已經都在預料之內。   
  時光飛逝,轉眼七天已過。   
  如今南港街頭巷尾談論最多的話題:其一是八七事件,其二是逮捕的大量違法官員,其三是地親王的二公子被逮捕。三件事情多少都與刑天有瓜葛,很多中下層的人士認為刑天是在為民除害,大快人心不說,且平民百姓更把他視為天神之子   
  ;但那些上層人士則是人人自危,因為他們不明白刑天將會在何時何地用何種藉口收拾他們,在他們眼裡刑天是魔鬼之子!   
  至於南港的貧民窟內的居民呢?或許他們有的人心中存有疑惑,懷疑刑天究竟是天神之子還是魔鬼之子?然而,刑天的另一項民心工程則是徹底打消了他們心中的疑惑。   
  七天前,刑天就以私人的名義收購了一家煉鋼工廠,僱傭的工人有不少是貧民窟內的居民;為了能讓一些特別貧困的貧民過上好日子,刑天特准一些城堡工地上的勞工去煉鋼工廠兼職,並對兼職的工人實行輪流制度。   
  按照工資發放習慣,通常是每月一發,刑天則是改成每一周發放一次勞動所得。   
  雖說煉鋼工廠的勞動力消耗較大,但是,刑天用了史無前例的一個制度──多勞多得!僅是這多勞多得的制度,就已經令工廠工人欣喜若狂了,因為有些耐吃苦的工人能在一周內淨賺二十枚金幣,最少的也拿了三枚金幣。   
  如此天大的恩惠,貧民窟內的居民自然要感謝刑天,可是,在他們來到城堡想要當面感謝刑天的時候,被值班的士兵擋在門外,對他們轉達了刑天的意思:「這是你們用勞動換來的血汗果實,不用感謝任何人。」話是這樣說,但是貧民們更加的把刑天奉為天神之子!   
  一周的時間看似平淡的度過,巫老的心中卻是七上八下的恍如吊桶。呂嘉誠的一周取證時間已經足夠了,南港的殺戮之風即將到來,那兩百三十名的違法大惡之人是必死,關鍵的問題就是在處理地親王二公子的身上。   
  巫老明白,刑天已經是控方律師,一定會千方百計的把所有罪名扣在二公子的頭上,而地親王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兒子的死去;如果地親王接受不了喪子的打擊……想著,巫老看了一下時間,心知午飯過後刑天必在書房內看書,於是,他心事重重地來到了書房。   
  見刑天仍舊專心的閱讀書籍,巫老悄然坐在刑天的對面,面若有思地望著刑天的臉,暗想此時的刑天真的很安靜,就像學子一樣不知疲倦的學習知識,但是,接二連三發生的一連串的事情,無疑證明了刑天另一面的可怕。   
  「小天。」巫老開口打破書房內的寂靜,他憂心地看了刑天一眼,「小天,你真的打算置二公子於死地嗎?地親王已經失去了一子,再失去一子,恐怕他會……」   
  「沒有關係,地親王還有一個兒子。」刑天合上書本,背靠木椅笑說道:「蒼玥殺他大兒子的時候,地親王能忍住不發,就已經證明地親王的忍耐能力;我再殺他的一個兒子,地親王有七成的可能性還會忍耐;如果連他最後一個兒子也殺了,我想他就該跳出來了。」   
  「怎麼說?」   
  「要怪就怪二公子來得不是時候,代罪羔羊自然就是他了。」活動了一下稍有麻痺感覺的脖子,刑天解釋道:「我不會留著二公子,想必紅衣主教他們也會明白這一點,算起來地親王只剩下最後一個兒子,強力保護三公子是應該的,但是,這也正是地親王的一個弱點。」   
  「那我父親的親筆書函又怎麼解釋?」巫老話鋒陡然一轉,冷冷地問道。巫老與他父親巫維失去書信聯絡有一段時間,前些日子忽然接到其父的來信,明言一切行動都要遵照刑天的安排,如若不然,立刻斷絕父子關係。   
  「與其讓我來解釋,不如自己好好想想。」   
  左想右想,巫老始終難以參透其中奧妙,索性把心一橫,「你對我父親做了些什麼?」   
  「我是讓你想想,不是讓你去幻想。」驟忽地粲然一笑,刑天面戴笑意地說道:   
  「如今是和平年代,人的平均壽命也沒有達到八十歲。巫老,你都活了三百多年了,難道你自己不覺得奇怪嗎?」   
  「我修煉了術法,壽命當然要比普通人高。」   
  否定地搖頭,刑天解釋道:「術士的壽命能有幾個超過一百五十歲的?巫老,你不要忘記你已經三百多歲了,你父親巫維也該到四百歲了吧。除非你能接近天神,要不然你是不能擺脫自然的規則,生老病死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眉頭一皺,巫老頓然明白一件可怕的事情,「小、小天,你……你瞭解自然法則?」   
  「法則和規則是兩個不同的概念。」示意戰狼取來一本書籍,刑天將書本翻開至一頁,推至巫老的面前,「上面有五個字──引天地之氣。說起來,這算是一本幻想書籍,天地之氣是人能使用的嗎?如果人能引用天地之氣,那他就是神了,所以我說在高手的級別中很少有人達到聖靈鬥士的級別,因為他們不能牽引天地的力量。」   
  「小天,你的意思是說,只有機緣巧合的人才能引天地的力量?」   
  食指沾了一點水,刑天在桌面上畫出了沙姆巴拉的符號,「沙姆巴拉代表著天神,只有一些特定的種族才能通過沙姆巴拉的考驗,其他人使用沙姆巴拉的力量只是表面的一點點而已。」   
  「小天,我越聽越迷糊,你……到底想要說些什麼呀?」   
  「你和沙姆巴拉有緣。」見巫老還想繼續追問,刑天伸指搖了搖,「目前為止,巫老,你只能知道這麼多,除非你父親出現,要不然我不會和你講太多的有關於沙姆巴拉的事情,因為你父親巫維是沙姆巴拉真正使用者之一。」   
  巫老很是懷疑其父巫維能由此力量,回憶起童年的「痛苦往事」,巫老不得不保留一份戒心!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巫老開口問道:「小天,這兩天怎麼沒有看見你的衛隊?」   
  「衛隊有些人臨陣脫逃,我把他們全部送到無畏號上,讓鬼弟幫我調教一下。」   
  站立起身,刑天整理一下衣衫,並沒有拒絕巫老搭乘紫天鷹飛往無畏號(如果不是戰狼幫助巫老和刑天穩住身形,恐怕二人就要做空中飛人了)。   
  紫天鷹平穩地降落在無畏號的甲板上,那些水手們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進行叩拜大禮後方才各行其事。   
  一陣極為微弱的痛吟聲傳來,巫老循聲望去,頓時嚇得一身冷汗。只見不遠處的十五個木質X形的木樁各綁著一人,旁邊還有一名水手,他們正在拿著手術刀切割著被綁者身上的肉體!放眼望去,裸體的被綁者除了頭部扭曲的表情之外,其他的地方血糊糊的一片,已經難以看出皮膚。   
  猛然間,巫老的腦海中閃過了兩個字,「小……小天,這、這就是凌遲嗎?」   
  在巫老說話的時候,一批十五名水手上前替下原先的水手,眼中閃爍著精光,似乎在搜索著被綁者的身體……   
  微微一笑,刑天沒有回答巫老的話語,來到太陽傘之下,坐下後看了鬼古梓一眼,「鬼弟,最近訓練的怎麼樣了?」   
  利用吸管吸了一口杯中的西瓜汁,鬼古梓伸了一下懶腰,「天哥,別看他們的塊頭大,腦袋是很聰明的,再加上我說這是阿紫的意思,他們簡直就是在賣命的學習。」   
  接過水手呈上的盛滿西瓜汁的杯子,刑天含笑衝著水手頷首後,嘗了一口西瓜汁,「鬼弟,調教的怎麼樣了?」   
  「嘿嘿,看過就知道了。」鬼古梓扭頭對著一名水手下了命令。沒過多久,水手將精神萎靡不振的百人衛隊帶了上來。他們在看見刑天的剎那,恍如看見救世主一樣,連滾帶爬地跑到了刑天的身邊,不斷地磕頭,口中還說著要誓死效忠刑天,絕對不敢有二心!   
  儘管衛隊成員的額頭鮮血迸濺,他們仍不止疼痛的使勁磕頭,似乎只要刑天不開口,他們就會一直磕下去。   
  巫老心一軟,替他們求情道:「小天,這樣下去他們會受不了的。」   
  「起來吧。」   
  百人先後站了起來,儘管他們的額頭留著鮮血,他們也沒有膽量擦淨鮮血,因為刑天沒有開口。   
  環視著百人的臉,巫老心中泛著極大的疑惑,暗道眼前之人根本就不是刑天一星期前的衛隊士兵,最大的一個人的面相看起來也只有十八歲而已,難道刑天又換了一批衛兵?   
  巫老並不明白其中的緣由,事實上,眼前的百人的的確確就是一星期前的衛兵,但是,鬼古梓給他們服了一粒怪異的丹藥,讓他們外貌回到十八歲左右。   
  「鬼先生,你是怎麼調教他們的?」巫老心裡清楚正在受刑者是先前脫逃的衛兵,甚有可能被刑天那些古怪的手下抓了回來,以至於變成了水手們凌遲的真實試驗品!   
  久未得到答案,巫老明白鬼古梓不想言明調教過程,然而,巫老在暗運術法的情況下,並沒有發現水手們的眼中出現憐惜等神情,不能確定心中所感的情況下,「鬼先生,凌遲等於在刮人,他們怎麼……怎麼一點罪惡感都沒有?」   
  「阿紫是他們心中的神,神的命令永遠是正確的,也是至高無上的。」鬼古梓笑道:「巫老,這只是一個信仰的問題,沒有多少值得研究的地方。天哥,想不想看一下吃錯藥以後的成果?」   
  搖搖頭,刑天含笑地說道:「不用看了,我相信你。」說完,刑天敲了一下桌面,做著手勢,示意衛兵們擦淨額頭的血液。   
  之後,刑天觀賞了一會兒水手們凌遲的手法,「真是難得,想不到短短的七天時間進步這麼快,如果再訓練一陣子,恐怕就超過那些老資格的凌遲專家了。」   
  「那是當然了,我去的時候那裡正好發生瘟疫,我等於救了整個島上的居民,再加上阿紫是他們心目中的神物,他們那還能不拚命的去學習。」鬼古梓說道:「   
  先別說其他的,就是為了他們心目的神物,他們自己情願把心掏出來獻給神物。   
  當時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的族長就以為神物下來救他們,一下子就把心掏出來,還有好幾個也傻乎乎的把心給掏了出來,嘖嘖……說起來這些人真是傻的可愛,也就是把一切獻給神物的典型。」   
  「鬼弟,閒著無聊,說一下他們居住地的情況。」刑天有點懶散的背靠木椅上。   
  「嗯,讓我好好想一想。」   
  整理了一下思路,鬼古梓講述道:「那個島是我見過中最大的,面積大概在一百六十四萬五千平方公里,山脈地形為主,我去的時候島上居民全部才六百多萬,大小部落差不多一千個。   
  那些部落供奉的神物有很多,阿紫在神物中的地位是最高的。自從我上島以後,他們就供奉我為神人,我教他們開墾梯田等等方法,一段時間下來,他們的總人口已經翻了一倍。不過說起來那個島上的礦產資源非常豐富,有的礦產連我都沒有見過,呵呵,鋼鐵一類礦產已經被我挖的差不多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出來。」   
  刑天輕嗯一聲道:「鬼弟,我的鋼鐵廠的樣本已經送過來了,你覺得樣本的品質怎麼樣?」   
  「對我來說不合格,已經退回去了。」鬼古梓一絲不苟地說道:「絕對不能有一點含糊,我已經修正他們煉鋼的方法,如果再煉不出來我需要的半成品,我會親自去監督他們的煉製過程。」   
  「嚴格是應該的。」扭頭望向被凌遲者,刑天不自覺得露出了笑意。   
  無意間看見刑天的笑意,巫老內心一沈,已然明白刑天為何遲遲沒有向法庭提起訴訟,刑天等的就是這個,待水手們熟練掌握凌遲技巧的時候,就是將地親王二公子推上被告席的位置上!   
  想到此,巫老有點擔憂,「小天,地親王會不會派人劫走二公子?如果把二公子   
  藏在邊關大營內,我想任誰都沒有辦法。」   
  「遠東有句話: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拿起濕潤的毛巾擦了把臉,刑天喝了口西瓜汁後說道:「一個星期了,事情也應該傳到京都。京都的方面先不說,想要救出二公子,首先就要過我這一關。南港混亂一事,相信一些想搶奪《傲天錄》的人都會收斂鋒芒,其中不乏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國家官方的秘密人員,雖說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身份,卻是一直隱忍沒有動他們。怕就怕兩國利用國民慘死一事為藉口,聯合發兵攻擊格魯吉,到時候就有得打了。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會有人去營救二公子,這些人也許不是地親王派來的。巫老,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嗎?」   
  巫老眉頭一皺,「小天,你是想惡化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兩國的關係?」   
  呵呵一笑,刑天說道:「兩國關係一旦惡化,聯合攻擊格魯吉的機會就小了很多,不過也不能完全相信他們,最好是製造一些轟動的事情,讓兩國的國王都仇視對方,這樣就為除去天親王和地親王鋪墊了一些小石子。」   
  「小天,你想利用二公子?」   
  微笑點頭,刑天閉目享受著拂來的海風,淡然地說道:「二公子的身份不一般,雖說他現在被禁足在別院內,但是,他的利用價值不僅僅是代罪羔羊,說得徹底一點,二公子還有剩餘的利用價值,等他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相信就是我和他說再見的時候。」   
  巫老並不完全明白刑天話中含義,卻是瞭解刑天針對的是地親王,藉著地親王二公子一事,挑撥阿爾及利與科特迪兩國之間的關係,即可降低兩國夾擊格魯吉的危險,又可以讓兩國相互牽制,因為不管是阿爾及利還是科特迪,都不會讓對方與格魯吉結盟。   
  「小天,這件事情你有把握嗎?」巫老小心地問道。   
  「沒有。」   
  臉色一暗,巫老頓時心升被耍的感覺,「小天,不要開玩笑了。」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嗎?」   
  冷眼看了巫老一下,刑天深吸了一口氣,「巫老,我能保住南港不會捲入戰爭,最低限度南港也不會變成戰場,但是,我不能擔保格魯吉陷入戰爭。格魯吉、東瀛、阿爾及利、科特迪,四個國家就像是一個箭頭一樣,如果其中出現任何的偏差,最好的結果就是出現兩個國家相互開戰,最壞的就是四個國家聯盟開戰,甚至還會把其他勢力的國家捲進來,導致整個神秘大陸國家與國家之間的混戰。如果格魯吉的西北方向不是千里沙漠,格魯吉就會被四面夾擊。」   
  噓了一口氣,刑天說道:「南港可以用閃電的清除戰術,因為這是一個國家的內部事情,處理起來比較方便,至少我已經把南港拉出戰爭的漩渦。一旦我到了京都,雖說也有內政的問題,但是我還要顧及國家與國家之間的關係,做起事來必然會有很多國外勢力的阻擋,我的決策稍有閃失,那就等著開戰吧。」   
  「小天,你的意思是說,格魯吉的這場戰爭是不能避免的?」   
  「有可能避免,但是……」話語戛然而止,刑天喟然的一歎:「巫老,你認為國王會放過我嗎?除非我死了,要不然我始終都是格魯吉的一塊心病。唉……但願國王不要逼我太甚,不然,我一定讓他後悔。」   
  聞言,巫老仿若被一條無形的皮鞭抽了一下,身體不可自制的猛抖一下,腦海中飄出了極為恐怖的五個字:無差別殺戮!   
  「天哥呀,你有好多年沒有發火了哎。」鬼古梓吸了一口西瓜汁,對著巫老笑說:「天哥是不能發火生氣的喔,要不然後果可以用四個字來代替──不堪設想。   
  呵呵,我記得天哥只發了一次火,天哥,我說得對不對呀?」鬼古梓求證地問道。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已經成為歷史了,沒有重溫的必要。」   
  「有道理。」鬼古梓掏出大褲頭口袋內的一個瓶子,推到刑天的面前,「天哥,這就是我吃錯的藥,說不定有哪一天你會派上用場。」   
  看了一眼藥瓶,示意戰狼收妥,刑天問道:「鬼弟,有沒有解藥?」   
  「暫時沒找到。」   
  聞聽著刑天與鬼古梓二人之間的談笑風生,巫老不難明白二人已經是生死之交,甚至都能明白對方會有何種想法與做法。   
  綜合目前的所知,巫老深知刑天是那種極工心計之人,城府極深且又不輕易撕開和睦的一面;至於刑天是否有戰爭方面的智慧,巫老暫時還沒有看出來,不過根據目前來看,刑天是不畏懼戰爭的。鬼古梓擅長髮明創造,尤其是他發明的火炮,簡直就是攻堅的利器,再配合無畏號如此龐大的巨船,至少在海戰方面佔據了武器上的絕對優勢。   
  看了二人一眼,巫老覺得刑天是一支矛、鬼古梓是一枚盾;刑天的身後有戰狼等一大批高手,以戰狼目前的身手來看,取一國之君的項上人頭已經不是大問題,再加上刑天鬼神莫測的心計,相信刑天會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變成為置人於死地的陰險之矛。   
  鬼古梓擁有海外一島,島上有千萬的居民,鬼古梓隨時隨地都會擁有為了心中之神而戰的十萬兇猛異常的大軍,再加上無畏號這艘史無前例的海上巨船,鬼古梓無疑成了一個最強大的軍事後盾。   
  陰險之矛與軍隊後盾相聯合,巫老自信能攻破者寥寥無幾!      
~第二章不同的價值觀~    
  瘋狼,此狼因其行為故名瘋狼。瘋狼是狼族中的異類,通常在成年後就會離開狼群,十條瘋狼有九條是戰鬥而死,除了對同族的狼以外,其他物種一律不懼的攻擊!因為瘋狼在成年之後就會不停的戰鬥,直至徹底的死亡。傳言說瘋狼可以經過修煉而成人形,本性的釋然,修煉成人形的瘋狼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只有一個──戰場!──摘自《山海經之狼族怪談》   
  三天的時間平平靜靜的過去了。午飯過後,刑天習慣來到城堡的書房內,尋找著從未看過的書籍,永遠不知疲倦的吸收著書本上的知識,融會貫通之後留作己用。   
  正當聚精會神看書之際,吱呀的聲音傳來,德川康康推門而入,畢恭畢敬走到刑天身前,道:「參見主公。」   
  輕嗯一聲,刑天合上了書本,「坐下說。」   
  德川康康落座在刑天的對面,警覺的左右望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主公,十天以來,共有一百五十人秘密潛入二公子的山莊。」   
  未聽聞刑天言語,德川康康心中鬆了一口氣,解釋道:「主公,一百五十人中只有一人是來自招賢館,格魯吉的教廷也派一人潛入山莊,剩餘的潛入者來自東瀛、阿爾及利、科特迪三個國家,他們每次都用不同的人,我已經下令監控他們的首腦人物,其他的因為人手有限無法監控。根據京都上忍轉來的可靠情報,潛入二公子山莊之人中還有一名是格魯吉國王身邊的秘密高手。」   
  「國王也派人去了?」刑天很意外這則消息。   
  「是的,已經確定秘密高手返回京都。」   
  戰狼耳聞目染多日,自然也明白一點道理,「主人,不會有人要在刑場劫人吧?」   
  搖搖頭,刑天眼中閃過一絲殘毒之色,「縱觀大陸五千年的歷史,刑場劫囚徒的成功性都很低,多數都是慘遭埋伏後全軍覆沒,相信他們不會往圈套裡面跳。嗯,阿康,你應該做了一些準備。」   
  「是的。」德川康康解釋道:「主公,如果他們真的敢在刑場劫人,屬下保證一個都不會放走。」   
  「阿康,你做事還欠缺一點火候,不過也成熟很多,繼續努力。」   
  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刑天並沒有喝水,眼中帶笑望著杯中清水,「預備金在二公子山莊的密室中找到,小雷又把我的那番推理講給了城堡中的士兵,相信那番推理已經一傳十、十傳百,恐怕二公子想要洗清嫌疑也是不可能啦。二公子劫預備金殺警衛隊已經是事實,狡辯也沒有用,我去做控方律師,最多也就是在二公子的頭上多加幾項罪名,沒有多大的實際用途。」   
  猛然想起刑天提出法庭開庭要以公開、公正、公平的原則,以及巫老三日來督建的室外法庭,德川康康已經意識到刑天的目的,「主公,您是說,利用室外法庭開庭審判二公子的機會,引誘一些人前來,作些手腳後合理的剷除他們?」   
  「夜狼沒有看錯人。」   
  刑天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書架,「相信他們也不會是笨蛋,應該會想到我會埋伏一些人手,或許阿爾及利和科特迪的秘密人員也會想到藉此機會剷除對方;當然了,雙方都會瞭解對方一點資料,只要利用影武者的能力,引誘雙方相互殘殺,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他們一網打盡。到時候兩國的國王非但不能發火,還要向格魯吉的國王賠禮道歉。嗯,兩國的使者應該會嚴正聲明禍亂治安之人是國內的不安分子。」   
  德川康康不得不佩服刑天的心計,好像只要還能利用的事物,刑天一定會加以利用,「屬下明白應該怎麼做了。」   
  刑天滿意的嗯了一聲:「阿康,霧陰雷奘他們到了什麼地方?」   
  「回主公,算算時間,他們也快到科特迪的境內。」   
  綜合近日來的觀察,德川康康終於明白刑天前些日子交與的家庭作業,「主公,屬下想到家庭作業的內容了。南港事情結束後,呂嘉誠定然會晉陞,有很大的可能會隨同主公前往京都任職;實際上是明升暗降,主公也會遭受牽連。再者,呂嘉誠進入京都任職,相信不會逃出主公的掌控,必要情況下,呂嘉誠就是一個很有用的擋箭牌。」   
  「完成的質量不錯,不要自滿,格魯吉的局勢可是瞬息萬變的。」頓了一下,刑天問道:「阿康,呂嘉誠他們最近在忙些什麼?」   
  匯總了四方傳來的消息,德川康康回道:「呂嘉誠前些日子在安排新上任的官員人選,屬下查過,並無隱私舞弊之嫌。三天前,呂嘉誠得到在阿爾及利的神秘大陸首富贊助了一批資金,屬下估計資金總額甚有可能達到一億枚金幣,如果我是呂嘉誠,定然會將這批錢的一半用在疏通京都官員的身上。主公,屬下雖說沒有掌握真憑實據,但是,屬下有理由懷疑呂嘉誠是天親王派至格魯吉的人選之一。」   
  「阿爾及利並不是天親王的家,他要回來是正常的,相信他也準備了一批死士…   
  …」低頭沈吟了一聲,刑天噙住嘴角的笑意頭忽然向後一仰,「現在還不是收拾他的時候,阿康,講一下首富的情況。」   
  「是。」理了一下思路,德川康康說道:「神秘大陸首富的名字叫蘇茨,家產的保守估計不會低於六百億枚金幣。調查所得,阿爾及利的很多行業都已經被蘇茨壟斷,而他也得到阿爾及利國王的特許;如今,蘇茨擁有一支千人的私人衛隊,其戰鬥力不輸正規軍。」   
  忽然想起鬼古梓托付的一件重要事件,德川康康立刻由懷中掏出一個玻璃瓶和一個信封,打開看了一眼裡面的黑色膏狀物,「主公,這是鬼先生讓我轉交給您的,信封裡面說明了其中的用途。」   
  打開信封看了一下,刑天凝神望著瓶內的黑色膏狀物,「這就是鴉片?」仔細地閱讀了信紙上的文字,過了好久,刑天突然呵呵直笑,「鬼弟呀鬼弟,怎麼越是危險的東西,你就越喜歡去研究呢?」   
  「危險?」戰狼有點害怕地嚥下口中唾液,「主人,不會又是火炮一類的吧?」   
  「火炮是硬殺傷,鴉片是軟殺傷,其威力比火炮的殺傷能力大出千萬倍。」   
  城堡西面的訓練場上,蒼玥抱著妖刀村正靜靜地坐在樹下,血紅的瞳孔閃爍著微弱的紅色光芒,似乎在回憶著幻境內的所見所聞……   
  儘管蒼玥是刑天衛隊的副隊長,人也長的妖艷,但是,她無形中外溢的陰寒之氣令眾人不敢靠近她,下意識中都在避開這月光之下的百人斬!   
  不過,只有一人例外,那人就是秦小雷。   
  常規訓練結束,秦小雷見蒼玥一人坐在樹下,擦拭著臉上的汗水之際,他走到蒼玥的面前,蹲身問道:「蒼玥,你一天到晚坐在這裡,不嫌膩嗎?」   
  蒼玥冷眼看了秦小雷一下,冷冷說道:「不關你的事情。」說著,蒼玥不自覺握緊了妖刀村正的刀鞘,心中始終不願承認在幻境下看見的一切,因為所見所聞實在是太可怕了。與刑天的多日相處,蒼玥卻沒有發現刑天有復仇的跡象。   
  忽聞涼棚下傳來玄女的驚呼之聲,秦小雷立刻扭頭望去,見玄女和秦小雪二人面色有異,秦小雷瞬間明白其妹又在教導玄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不過,秦小雷剛剛站立起身,想要上前勸說其妹不要亂教玄女,豈知被秦小雪的一個冷眼嚇得蹲了下來,不敢正視秦小雪並且口中嘟囔的自語:「奇怪?剛剛明明想要上去勸說一下的,為什麼身體就是不聽指揮的蹲下來呢?我老妹的威懾能力沒有這麼大吧?難道我得了老妹恐懼症?」   
  蒼玥瞟了秦小雷一眼,望了望涼棚內的二女,沒有理會這些瑣事,起身前往書房,因為她要問清楚其中的一切。來到書房後,蒼玥見刑天正與德川康康談話,因然問道:「小天,有時間嗎?」   
  揮手示意德川康康退下,刑天打出請坐的手勢,見蒼玥一臉沈重表情坐下後,心中已然明白她來此的目的,「蒼玥,先喝口水,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   
  無心地喝了一口水,蒼玥低著頭,臉色難看的不言不語,似乎在考慮如何開口一樣。   
  望了一眼蒼玥手中的水杯,見杯中水出現輕微地晃動,刑天無奈的暗自搖頭,開口說道:「事實始終都是事實,避開是沒有用的,接受才是一條光明大道。」   
  見蒼玥無動於衷,刑天又道:「人也好,獸也罷,誰也不能擺脫自然定下的法則,我也一樣,你也一樣,大家都是一樣的。」   
  「小天,真的是那麼簡單嗎?」蒼玥良久才言出此話,雖是明白體內流著的是狼族的血液,卻是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因為她知道獸是沒有資格與人生活在一起的!   
  「問題的簡單與複雜,其實都在你的一念之間。」刑天輕歎道:「別想太多,順其自然吧。」   
  臉上暗淡無光,蒼玥支吾一會兒,「小天,村正告訴我,我是狼族中瘋狼的後裔,我的狼性正在逐漸的顯露出來,我、我擔心,我擔心我會變成殺人狂……而、而且,我看見攤位上掛著的狼皮,我……我就有殺了那些攤主的衝動……」   
  「蒼玥小姐,你的這些情況我也出現過。」   
  戰狼坐在刑天的旁邊,面露一絲憂傷,「我們現在是生活在人的生活圈中,在人的意識中看來,他們自己並沒有做錯,但是,在我們的眼中,他們是在殘殺我們的同胞。在尾隨主人的時候,我也不可控制的殺了很多人,有一次還一連屠掉六個村莊,還有很多很多的同伴也像我一樣,以屠村的手法來發洩心中的怨恨。後來我們才發現殺戮是沒有用的,這是兩個不同種族的不同價值觀,單憑力量是無法扭轉的。可悲的是,想要消除這種辦法只有兩種:一種是徹底消滅對方,一種是徹底的同化對方。」   
  蒼玥看了看戰狼,又轉向望著刑天的臉,希望刑天能給個滿意的答案。   
  「戰狼說得兩種方法是正確的,也是不可能做到的。」深吸一口空氣,刑天苦笑說道:「有很多族類在人類瘋狂的殘殺下,已經永遠的消失,族人的數量在減少,人類的數量卻是在年年增加著。呵呵,肆意的殘殺我的同胞,這個我忍了,但是我還要保護他們一手製造的足以毀滅自己種族的事情。」   
  雖說蒼玥已從幻境內看見了一切因果,但是,由刑天口中說出的話語,彷彿具有某種魔力一樣,在蒼玥的腦海中組成了一幅無聲的畫面……   
  「他們都知道有仇必報,但是我呢?」刑天擠出了苦澀的笑容,萬般無奈地說道:「我都在找理由說服我自己,放棄一切仇恨,盡自己的可能幫助他們,但是…   
  …多少年了,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人心是一個永遠都填不滿的大坑。」   
  「小天,那你為什麼還要摻和進來?」蒼玥似有不解地問道。   
  輕吁了一口氣,刑天淡淡說道:「有些事情是沒有選擇餘地的,以前我和戰狼四處去旅遊,大概一年能找到一位經過修煉得到內丹的族人,我把他們集合在一起,教他們更高階段的修煉方法,希望化解他們內心對人的仇恨。多少年來,他們的實力增加了很多,也沒有放棄對人仇視的心理,我也同樣的憎恨。」   
  緩緩閉上眼睛,刑天平淡無奇地說道:「憎恨並不代表殺戮,我和族人尚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如果我遭遇不測,先不論族人會不會失去理智的見人就殺,僅是屍蟲就可以把人滅絕……自釀苦果還要我來善後,有的時候我真的懷疑……人,到底需要的是什麼?」   
  把手中盛裝鴉片的瓶子拋給了蒼玥,刑天面無表情地解釋道:「罌粟,二年生草本植物,全株有白粉,葉長圓形,邊緣有缺刻,花紅色、粉色或白色,果實球形。果實未成熟時劃破表皮,流出液汁,取來製成鴉片。」   
  「鴉片有什麼作用?」蒼玥驚奇地問道。   
  「以我認知來講,鴉片還可以進一步的提煉,可以為病人減少肉體上痛苦的折磨,戰場上更是可以挽救戰士的性命,但是……」話鋒一轉,刑天冷漠地說道:「   
  鴉片不能長期吸食,一旦上癮後將會難以根治。鬼弟說得不錯,鴉片就是一種毒品,一把腐蝕精神、肉體無堅不摧的利刃,足以令意志堅決的人屈服。如果把鴉片用在犯人的身上,這應該算是最大的酷刑了。」   
  蒼玥的腦海中靈光一閃,「小天,用鴉片可以控制人嗎?」   
  「應該可以。」心知蒼玥要說何種話語,刑天抬臂搖了搖手指,「鴉片和火炮一樣,不到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最好不要提前曝光,就算出現同類型的物品也是一樣。」   
  「手中多握一張王牌,勝算自然就多了一分。」蒼玥喃喃地說道。   
  經過一番開導,蒼玥的心中雖是沒有盡去人與獸的界限,卻是看開了很多,因她由二人的話語中明白了生存艱難的道理。如今,她開始替刑天開始擔憂了,畢竟刑天得罪的勢力實在是太大了。   
  「小天,鴉片不是可以控制人嗎?如果好好利用……」蒼玥壓低聲音地說道:「   
  控制一些人,這樣對你以後也有很多的幫助呀。」   
  「鬼弟說了,他盡可能在短時間內找到提煉鴉片的方法。」見蒼玥一臉擔憂神色,刑天微微的一笑,「別擔心,鴉片不是控制他們的唯一法門,想要控制一個人,相信不會難倒我,尤其是那些利慾熏心之人。」   
  接連三天監督室外法庭的建造,巫老風塵僕僕地返回城堡,前腳剛過吊橋,就由士兵口中得知郭海瑞公爵請自己前去他的臥室。雖是明白與刑天有點聯繫,巫老還是來到了郭海瑞的房間內。   
  推門而入,見郭海瑞一臉沈重神色地坐在木椅上,巫老眉頭一皺,悄然走到他的身邊,坐下後輕咳一聲。   
  「巫老,你來了。」郭海瑞公爵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很多,雙目無神地望著巫老,「我、我午睡的時候做了一個噩夢,炎、炎狼就……就在我們的身邊……」   
  「老郭,你也說了那是一場夢,別放在心上。」   
  郭海瑞雙手互抓成拳形,戰慄地說道:「不,不是這樣的……」郭海瑞似乎很害怕,他吞嚥了一下口中唾沫,「巫、巫老,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有這種怪異能力,不過我相信我的夢境,因為、因為我的夢境都會變成……變成現實……」   
  郭海瑞的情緒很不穩定,他的雙手抓著頭部兩側的頭髮,把頭深深地埋在雙膝之間,「我、我看見了,我看見炎狼把京都踩在腳底下,整個京都變成紅色了,那……那是用血染成的……」   
  巫老見勢不妙,果決的雙掌一合,張開之際虛納郭海瑞的身軀,聖潔的光芒透過巫老的雙手,溫暖的灑在郭海瑞的身上。收回清心術法,巫老看了一下郭海瑞的臉色,見他好轉了很多,溫聲說道:「老郭,萬事不要放在心上,一切盡力而為就可以了。」   
  「巫老,你的閱歷比我豐富,能猜出那只炎狼的目的嗎?」   
  巫老面無表情地搖搖頭,「我父親來信說了,炎狼只是路過南港,不要與他為敵,至少他不會主動攻擊南港。」   
  歎了一口氣,巫老一臉無奈地說道:「不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想的?明知道炎狼在南港,為什麼不出面和我們一起商量一下怎麼消滅他?還要干涉我的行動,這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雖是不明巫維究竟是何種想法,郭海瑞公爵卻是明白巫維定然有他的理由。「巫老,炎狼的事情我們瞞不了多長時間,相信小天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就算炎狼不會主動攻擊,難道我們能保證其他人不會主動攻擊炎狼嗎?我可沒有忘記那些已經變成廢墟的城池。」   
  窮極巫老的智慧,他始終沒有想到消滅炎狼的辦法,而刑天又明言不會與炎狼作對,在此情況下,巫老忽然想起大陸風雲榜上的百餘名高手,心想如果將這百人聯合起來,說不定會有消滅炎狼的可能!   
  「對了,巫老,室外法庭弄好了沒?」   
  「哎呀,怎麼把這件事情忘記了?老郭,我有事情告訴小天,我先走了。」說著,巫老火急火燎地跑向了書房,告知刑天室外的簡易法庭已經預期完工,正好趕上明天的法庭開庭受審地親王二公子一案。      
~第三章法庭辨證~    
  太陽還沒有從海平面升起,很多人已經聚集在室外法庭的開庭地點,靜靜地坐在一面山坡上搭建的臨時坐台上,視線都集中在山腳下的一個方形台上,因為那裡正是地親王二公子受審之地。   
  雖說事先已經預料來看開庭之人有很多,卻是沒有想到慕名而來的人遠超座台的承載能力,而那些聽證之人多數都是為了一睹天神之子的風采,不辭辛苦的大老遠前來。謹遵刑天命令的秦小雷立刻帶著衛隊成員,前往南港的傢俱城收購了木凳、木椅等,盡可能的安排每一個人的座位……百餘名警衛兵們穿戴整齊,全副武裝地挺立在方台下的術法結界之外,等待著大人物們的上場。   
  眾人翹首以待等著日出的到來,忽然狂風大作,風沙驟然揚起,眾人下意識中閉目低頭;僅是片刻後,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好似海浪一樣的捲來,眾人只見方台後的山頂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巨大無比的鷹。   
  太陽緩緩地升了起來,眾人逐漸由黑暗中看見了巨鷹的真面目──尤其是巨鷹的紫色羽毛,彷彿有股攝人心魄的光暈,目睹之人,無一不膽戰心驚。    
  「是阿紫啊──」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句,坐台上彷彿一下子炸了鍋,很多人都振臂高呼,「阿紫──阿紫──」群情高昂,因為他們多數都見過紫天鷹出沒城堡的壯觀場面(其實是阿紫閒著沒事去撞城堡玩的)。    
  在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下,公主秦小雪殿下、特使魏修賢、教廷的主教大人,掌管南港軍政的郭海瑞公爵,巫老與紅燕兩名尊貴的術士,民政官呂嘉誠,工、農、商推舉的三位口碑最好之人,和法官等一行人走上了兩米的方台上。   
  方台上,正中是三位法官的位置,左邊有十張陪審員的座椅,右邊是被告人的席位,正對法官位置的就是控方律師與辨方律師的位置。   
  寒暄了幾句後各就各位。   
  一陣噓聲傳來,地親王的二公子身穿黑色燕尾服走下馬車,怒掃坐台一眼,踏上方台,坐在了被告人的席位上。   
  巫老最後一次核查了一下術法結界,確認術法結界雙向傳音(注)沒有問題後,對著刑天豎了一下拇指。   
  微笑頷首,刑天坐在控方席位上,翻閱著所需的資料。   
  咚咚咚,法官放下敲過圓形驚堂木的小木槌,看了一眼控辨雙方,「開庭!」所有人肅然起立,齊齊對法官躬腰敬禮,法官躬腰回禮後坐下,翻開卷宗,「請控方律師陳述觀點。」   
  站了起來,刑天瞄了二公子一眼,「控方觀點:其一,秉公執法,其二,嚴懲犯罪人。控方觀點結束,法官大人。」   
  主審法官一楞,沒有料到刑天竟會如此之快的結束,通常控方陳述觀點最少都要在五分鐘以上,哪會像刑天這樣十秒內解決!儘管術法結界降低了外界的聲音,但是,那震耳欲聾的叫好聲一下子把主審法官的神智喚醒,他連連敲打著驚堂木,大呼肅靜、肅靜。「辨方律師請陳述觀點。」   
  辨方律師陳述的觀點自然要為二公子開脫罪名,說好話一類是必然的。不過,在辨方律師陳述觀點的三分鐘內,最少被群眾的憤恨的吼聲打斷十次;主審官把驚堂木敲了一個裂縫,好在桌下有個備用的。弄得辨方律師一時方寸大亂,草草了結了他的觀點陳述。   
  藉著整理資料的機會,主審法官悄悄地換上了一塊新的驚堂木,卻看見左右副手遞來的紙上寫著──左邊的是寫:不用擔心,桌下面還有備用的。右邊的是寫:   
  少用點勁,要不然再多的驚堂木也不夠用。   
  主審法官在桌下面衝著兩位副手比了一下超不文明的手勢──豎起中指,然後迅速收回手整整臉色肅然道:「請控方律師盤問被告人。」   
  眼中笑意一閃,刑天不緊不慢地走到了二公子的身前,瞟了一眼坐在木質欄杆圈內的二公子,「請問案發的時候,你在哪裡?」   
  二公子怨毒地瞪了刑天一眼,沒有好氣地說道:「在山莊吃飯。」   
  「是嗎?」刑天嘴角吊著陰森的笑意,「二公子,案發前,你知不知道密室裡面有黃金?」   
  「不知道!」   
  接過戰狼遞來的文件,刑天看了一眼,「法官大人,這裡是搜查山莊密室的時候,搜出物品的一份清單,請過目。」   
  把文件傳至法警手中,刑天見主審法官看得差不多了,「法官大人,二公子的密室裡面有很多物品,保守估計,價值約在十萬枚金幣;鄙人真的很難相信二公子   
  會不明白密室裡面有黃金。」   
  「刑天,你血口噴人!」   
  「被告人,請控制你的情緒。」主審法官把資料轉至副手的手中,明言將其做為證據之一,「控方律師,請繼續。」   
  頷首示意,刑天取出另一份資料,「民政官呂大人提供的資料顯示,此次被劫走的預備金的黃金含量高達百分之九十八,神秘大陸卻沒有出現此種含量的黃金,而在山莊內搜出的黃金,其含金量與預備金一摸一樣。」   
  話鋒陡然一轉,刑天扭頭目視著二公子的臉,「我代表國王陛下問你,二公子,請你解釋一下黃金的含金量是怎麼回事?你是從哪裡得到黃金煉製的技術的?又有誰可以證明黃金是他們煉製的?」   
  「我怎麼知道黃金會在我的密室裡面?你少冤枉我!」二公子的情緒有點失控,想要衝出被告席之際被左右兩名法警壓制,他的眼中充滿著怒火盯著刑天,「你這混蛋冤枉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刑天含笑地搖搖頭:「法官大人,控方詢問結束。」   
  「辨方詢問控方。」   
  辨方律師一臉沈重神色離坐起身,來到刑天的面前,「請問控方律師,你有沒有想過二公子是被人栽贓陷害?」   
  「我可以反對,但我還是要回答你的問題。」刑天緩緩地說道:「據資料顯示,二公子的山莊內共有一百多名護院,再加上山腳下的巡邏隊,人手共計兩百六十一人。公爵大人是掌管南港的軍政,我曾經和他類比過現場的實況,按照軍事角度去看,公爵大人認為在不驚動守衛人員的情況下,潛伏至山莊內部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根據執法人員的現場勘察,證明山莊四周的牆壁並沒有攀爬的跡象,如果想不動聲色的將預備金放置山莊密室內,辨方律師,你認為這個可能性有多高?」   
  「控方律師,我想提醒你,不要忘記了術法。」   
  「是嗎?」刑天微微的一笑,「辨方律師,我想告訴你,用術法的可能性等於零,這一點主教大人已經鑒定過了,現場沒有使用術法的痕跡,難道辨方律師在質疑教廷的權威嗎?」   
  辨方律師內心一驚,「控方律師,在案發不到一小時內,就有人包圍被告人的山莊,難道這只是簡單的巧合嗎?鄙人認為,這是一件有計劃、有目的的栽贓,目的就是要把所有的罪名推在被告人的身上,好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坐台上傳來高聲反對之詞,弄得主審法官連忙地敲著驚堂木(又敲壞一塊)。   
  「辨方律師,我有權控告你藐視教廷的存在、有權控告你詆毀我的聲譽、有權控告你想轉嫁案件事實。不過……我不會計較這麼多。」面露輕鬆神色,刑天平和地說道:「法庭是講求證據的,辨方律師空口說是沒有用的,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   
  「請控方律師回答我的問題。」辨方律師心驚膽寒,如果刑天真的去控告了,那麼,他的生命旅程就可以走到盡頭。   
  刑天離坐起身,來到主審法官的身前,躬腰敬禮,「法官大人,為了保護線民的人身安全,請容許我隱匿他的姓名。」   
  「接受控方律師的請求。」主審法官正色說道,其實刑天不說這句話也可以的,依照法律程序,控方是有權保護證人的人身安全,刑天這樣有禮貌的請求,主審法官等人心中自然升出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刑天尊重自己!   
  「根據格魯吉的法律規定,沒有得到國王陛下的特許,除了軍隊和非本國國籍人以外,其他人不能私自用紅鷹傳遞訊息。」頓了頓,刑天說道:「我已經得到國王陛下的特許,使用紅鷹傳遞訊息,而國王陛下早在案發前的三日就已經秘密的告訴我,有人企圖對南港的預備金不利,雖說國王陛下只是懷疑,我卻非常認真的看待此事,暗中請了幾位線民。公爵大人的城堡至南港的碼頭,紅鷹最多也就三分鐘就可以抵達,案發後,我的一位線民告訴我,二公子的馬車曾經出入山莊……」   
  「反對!」辨方律師闡述反對理由:「法官大人,被告人的馬車出入山莊是很正常的事情!」   
  主審法官並沒有直接答應贊同辨方律師的反對請求,目光透著怪異神色扭頭望著刑天,好像從某個程度上來講,他已經開始偏向刑天了。   
  「辨方律師,打斷別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接過戰狼遞上的資料,刑天呈交至法警手中,「法官大人,根據執法部門提供的資料顯示,他們在現場採集證據的時候,發現通往山莊的路上,有一道馬車留下、深達三寸的車輪痕跡。為了防止出錯,執法人員做了一個現場試驗,只有在馬車上有六個人的時候,車輪留下的深度痕跡才會相同。」   
  走到陪審團的席位上,刑天躬腰施禮後問道:「尊敬的陪審團的先生、女士,鄙人想問一個很普通的問題,有誰見過二公子的車上同時載過六個人?」   
  郭海瑞公爵等人齊齊地搖頭。   
  刑天雙手一攤,忽然轉身面對看台,握拳高舉右臂,大聲地問道:「你們有沒有見過?」   
  「沒有──」數千人齊聲高呼回應著,更有人指著二公子破口大罵!   
  「肅靜、肅靜……」似乎已經成為習慣,主審法官臉不紅心不跳的偷偷換了一塊驚堂木。   
  「法官大人,事實已經證明,沒有人見過二公子的車上載過六個人。」   
  「法庭採納控方律師的證明,請控方律師繼續。」話是這樣說,主審法官卻是面露怪異的神色看了刑天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拜託,驚堂木已經不多了,不要再讓我喊肅靜了!   
  「在線民告訴我這條重要的線索以後,我當時就想過,既然馬車內沒有那麼多人,那麼,馬車上會是裝載了什麼東西的物品重量,可以與六人的體重劃上等號呢?」   
  「是黃金,黃金──」群眾們握拳攘臂的高呼著。   
  敲壞了第四塊驚堂木,主審法官總算讓四周安靜下來。   
  刑天一臉正色地說道:「我委派衛隊副隊長蒼玥,帶著我的衛隊圍住山莊,阻止任何人出入,也禁止衛隊成員踏入山莊,這一點已經在事後證明,我的人並沒有進入山莊,而主教大人也知道,如果找不到黃金,一切後果都是我來承擔。」   
  停了一下,刑天眼中帶笑望著辨方律師,「如果我沒有記錯,除了二公子的馬車以外,其他進入山莊的馬車都要接受檢查,試問,那麼多的黃金怎麼可能通過檢查?所以我說,栽贓嫁禍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   
  辨方律師道:「控方律師,你也說栽贓嫁禍的可能性幾乎等於零,這並不代表著沒有嫁禍的可能性,除非你能證明嫁禍的可能性絕對等於零。」   
  見刑天含笑無動於衷,主審法官疑惑地問道:「控方律師,你不反對辨方律師的無理要求嗎?」   
  含笑地搖搖頭,刑天禮貌地說道:「法官大人,請准許我向陪審員詢問幾個問題。」   
  商量了一下,主審法官點頭同意。   
  「民政官大人。」刑天走到呂嘉誠的身前,「預備金一向是您負責的,請問,預備金換算成重量是多少?一輛中型的馬車能不能載得下?再者,案發後,二公子   
  山莊內的護衛人員共有多少人失蹤?」   
  呂嘉誠想了想,回道:「百分百載得下,預備金重量應該在三百五十公斤,至於失蹤的十五名護衛,這十天來我已經動用所有的警衛力量,但是沒有找到他們的下落。」   
  點頭一笑,刑天走到巫老身邊,「巫老,您是一位高階段的全能術士,假設您就是把黃金偷運至山莊的高手,請問,您有多少能成功的把握?」   
  「沒有。」   
  「請解釋一下好嗎?」   
  整理了一下思路,巫老解釋道:「想要潛入戒備森嚴的山莊,除了高階段的幻術士以外,別的術士是不可能成功的,但是,幻術士施展幻術的時候,最忌諱身上有金屬物品,因為一旦幻術施展,幻術士身上的金屬物品就會產生共鳴,聲音足以把敵人從睡夢中吵醒。尤其是術士特有的第七道空間,裡面更不能有金屬物件,要不然術法一定失敗。」   
  頷首微笑,刑天走到秦小雪的身邊,「公主殿下,您是一位已經達到聖靈鬥士初級階段的高手,假設您是偷運黃金的高手,請問,您有幾成的把握?」   
  「沒有。」秦小雪解釋道:「其他的不說,就是背著三百五十公斤的重物,也不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送至山莊內的密室裡面,就算是晚上也沒有成功的機率。」   
  刑天來到了紅衣主教的身前,「主教大人,請問,您有沒有見過、或者是聽說過,有一個人修煉到術法的高階段,又能達到聖靈鬥士初級階段?」   
  「這怎麼可能?」紅衣主教解釋道:「兩者一旦修煉到高階段的時候,會有強大的相互衝擊,如果不拋棄一樣,那人一定會被兩股力量反噬的。」   
  來到紅燕身前,刑天問道:「紅小姐,您是教士又具有術士的身份,得到教皇大人一年親自調教的榮譽,請問,在妖術中有沒有可以將三百五十公斤重的黃金,無聲無息地送至山莊的密室內?」   
  「絕對不會有。」紅燕肯定地解釋道:「妖術是一種取人性命的邪惡術法,修煉妖術的目的就是取人性命,除了正統的術法中的幻術以外,我實在想不到其他的術法可以混進戒備森嚴的山莊。」   
  來到工、農、商的三位代表身前,刑天很有禮貌地問道:「三位是大家推舉而來口碑最好的紳士,請問,在你們的生活中,除了那些沒有現實根據的神話以外,有沒有現實的事物,可以將預備金無聲無息地送至山莊密室的方法?」   
  三位代表齊齊地搖頭,都不敢相信會有如此荒唐的事情。   
  「法官大人。」刑天走到主審法官的身前,鞠了一個躬,說道:「相信您已經有答案了。」   
  郭海瑞公爵等人雖是提前明曉搶奪預備金的真正犯罪人,但是,經過這一番的辯論,他們已經都產生了一個疑惑:那就是刑天的說謊本領到底有多高?如果事先不是得知真正答案,相信自己的心中已經認定二公子就是罪犯,因為刑天的一番言論實在找不到有力的反擊點!   
  與副手一陣商量,主審法官問道:「辨方律師,控方律師已經把可能栽贓手法都否決了,請問你能不能提出有利的栽贓方法?」   
  正當辨方律師絞盡腦汁想方設法反駁之際,看台上驟然傳出叫囂,「可惡的阿爾及利走狗!」另一聲音也隨之傳出,「不要臉的科特迪混蛋!」緊隨而來的就是群眾們混亂的叫聲,隱約中傳來兵器撞擊的聲音和慘叫聲。   
  舉目望去,只見山坡上的看台人群很快的散開,也有不少人失足滾了下來,而人群散開的地方最少有六十人正手握兵器對戰,有的人身上已經掛綵。見狀,刑天的臉上抹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能清晰的感覺到狼群身在附近的氣息,他不慌不亂地轉身問道:「法官大人,容許我……」   
  「小心──」主審法官大驚失色指著刑天身後的空中。   
  僅是瞬間,刑天就已推測出主審法官所指的位置,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轉身高舉之際,果決的激發架裝在手腕處的袖珍暗器,嗖的一聲,三枚只有寸半長的短箭破空而去,穿透一名布衣人身體的時候,擊中在他身後另一名布衣人的身上。   
  二人剛剛墜地,也不管二人斷氣沒,刑天的衛兵上去就在二人的咽喉之處補了一刀!   
  望了一眼氣絕的二人,取出三枚短箭,刑天快速填裝至手腕類似梯形的激發裝置內,心中卻是埋怨道:鬼弟呀鬼弟,殺傷力是不錯,但是,你不是說暗器的後座力很小嗎?怎麼會把我的左手震得麻痺不已呀?   
  環視了一眼方台下的防禦,刑天滿意地點點頭,轉頭望向正在山坡上廝殺的雙方,心知挑撥的計策已經成功,雖說沒有將所有秘密人員一網打盡,卻也大大降低了他們的威脅程度!   
  混亂剛開始的時候,主審法官等人雖是面呈驚懼之色,但是,他們在看見刑天鎮定自若下深受感染,逐漸地平靜了下來,靜觀雙方的拚殺。   
  一名衛兵輕巧地躍上方台,單膝跪在刑天的面前,畢恭畢敬地說道:「子爵大人,這是從三名死者身上搜出的腰牌。」說完,低頭上前一步,雙手將三面腰牌呈上。   
  看了一眼,刑天將三塊圓形腰牌分別拋給了紅衣主教、特使魏修賢、郭海瑞公爵,冷漠地說道:「相信三位不會對腰牌陌生,一塊是阿爾及利國王親衛兵的腰牌、一塊是科特迪國王親衛兵的腰牌,公爵大人手裡的腰牌,正是流亡在阿爾及利之天親王的腰牌。」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刑天眼中寒光一閃,揮手指向打鬥之地;紫天鷹早已等得不耐煩了,看見刑天揮出進攻手勢,雙翼一展,飛昇至高空,撲擊之勢雷霆萬鈞,當場就有兩名打鬥者命喪紫天鷹的巨爪之下,肚穿腸爛不說,更是被巨爪踩成肉餅!   
  然而,紫天鷹的攻勢還沒有結束,也不愧是傳說中的異獸,只見紫天鷹的巨型雙翼悖離常理的一卷一揚,造成的詭異巨大氣流將打鬥者悉數捲至空中,重重地摔落至地面,狂噴一口鮮血後不省人事。   
  「阿紫──阿紫──」眾人攘臂歡呼著紫天鷹的名字,一時間紫天鷹洋洋得意的表情全部寫在了臉上。   
  「特使大人。」刑天走到魏修賢的身邊,「呂大人沒有許可權處理這種事情,煩請您看押他們,務必將他們送至京都,靜候國王陛下的裁決。」   
  「應該的、應該的……」   
  魏修賢是一肚子的苦水,他豈能不明白刑天拋給他一塊足以燙死人的大山芋!重傷昏迷者當中,包括了兩個國家政權,另一個則是當今國王陛下的大哥,雖是質疑當年天親王為何在重兵包圍下仍能逃脫,但魏修賢明白,行程中稍有不慎,將會引來殺身之禍,如果有心人再從中作梗,那就離死不遠了。   
  滿意地點頭,刑天與呂嘉誠等人,指揮警衛隊處理著打鬥留下的痕跡,巫老與紅燕則是利用術法中的治療術穩定傷者的傷勢,一會兒的功夫,大家就忙得滿頭大汗……   
  雖說忙到中午才將一切收拾妥當,但是,大家卻沒有離去的意思,原因很簡單,因為大家要耳聞目睹此次的宣判結果,做為今生中最有紀念價值的回憶之一!   
  「肅靜、肅靜……」主審法官一時激動,又敲壞一塊驚堂木,「辨方律師,控方律師已經指出了所有嫁禍的可能性,事實證明這些可能性不存在,那麼,請您提出更有說服力的嫁禍可能性!」   
  情急之下,辨方律師說道:「控方律師,請問你有沒有想過失蹤的護院?」   
  「護院失蹤有三個可能性:第一是畏罪潛逃,第二是被人滅口,第三是嫁禍二公子。」   
  刑天一臉自信地說道:「根據驗屍官提供的驗屍資料,發現押送預備金的死者體內,出現兩種不明藥物,死者致命傷口均為刀劍所致。經過藥劑師的檢查,他們雖是不明白藥名,卻是明白藥效持續力為三小時;而兩種藥物單獨服下,對人沒有任何作用,如果兩種藥物給一人服下,或者是吸入體內,就會令他在短時間內無法做出任何反抗。綜合民政官呂大人提供的一些案發時候的資料,我個人認為第三個可能性已經沒有了。」   
  「你有什麼真憑實據?」辨方律師追問。   
  刑天瞄了一眼驚慌不已的二公子,「第一,警衛隊的伙食都是自己負責,要在藥效的三小時內,十五人不可能完成投毒工作。第二,在預備金被搶的時候,南港四處發生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混亂,民政官呂大人幾乎把所有的警衛力量都投入了抓捕罪犯的行動中,所以,沒有多餘的力量去抓捕搶劫預備金的罪犯,因此,罪犯爭取到寶貴的撤退時間,除非十五人變成一百五十人,要不然不可能造成南港如此大的混亂。」   
  清咳一聲,環視眾人後刑天說道:「第三,藥劑師出具了一份證明,證明死者體內的藥物最少要用一年的煉製時間,且造價極為高昂,在煉製藥物的一年時間內,十五人有足夠的時間用更多更有效的方法來陷害二公子,用預備金的方法來陷害,實在是愚不可及。    
  第四,如果真的是他們陷害二公子,案發以後,他們就不應該離開山莊,因為這樣最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停了一下,刑天含笑地問道:「辨方律師,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被告人犯案的動機是什麼?」   
  取出資料袋內的一份資料,刑天呈交至法警手中,「這份是風月場所數位經理的口供,據不完全的統計,二公子來南港期間,在風月場所的開銷可以用五個字形容──花錢如流水!法官大人,照二公子這樣的花錢速度,一年內的開銷不會輸南港一年的財政收入。」   
  看著資料上觸目驚心的數字,主審法官不得不相信刑天的話語,「辨證到此結束,請陪審團投票。」   
  陪審團內的十人各自思量了一會兒,投出了寶貴的一票。   
  「等等。」叫住了法警,刑天看了一眼法警雙手捧著的銀盤之上的十個信封,示意他尾隨自己來到二公子的身前,「二公子,投票結果就在您的眼前,如果您現在認罪,我會向法官大人請求,至少不會使用極刑。」   
  「去你媽的!」二公子野蠻地吐了刑天一臉口水。   
  「殺、殺、殺──」場外的群眾一邊怒指二公子之際大吼著!   
  「肅靜、肅靜……」主審法官說道:「控方律師,您這樣做不符合法律程序。」   
  「看來二公子是不需要了。請法官大人原諒我的莽撞行為。」說著,刑天取出一塊手帕,緩緩擦拭臉上的口水之際,眼中閃爍著陰毒之光看著二公子,那眼光似乎在說:可惜,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接過信封,主審法官拆開一看以後,臉上出現欣慰地神色,「陪審團的投票中,十票全部認為被告有罪。」說著,主審法官取出一塊黑色的面紗,蓋在頭上後站立起身,「本庭宣判,被告人罪大惡極,執行最殘酷的新刑法──凌遲!」   
  「這不可能!」在群眾的一聲高呼聲中,特使魏修賢的內心震悚的嘶喊著,他根本就不相信陪審團全部都投了二公子有罪的一票!   
  註解:雙向傳音是一種將結界內的聲音擴大傳至外界,而結界外傳來的聲音將會降低不少。      
~第四章霧中霧~    
  以公事為由,刑天等人拒絕了主審法官們的宴請後搭車返回城堡中,而公爵夫人與她的侍女小青早已將午餐準備好了,因為城堡內的人全部堅信一件事情,那就是官司的勝利者一定是刑天。   
  對郭海瑞公爵來講,餐桌上的美食已經是極為奢侈了,有海鮮大餐、有香噴噴的烤全羊……雖說格魯吉講究等級制度,但在郭海瑞公爵的餐桌上卻是難以找到,倒是給人一種溫馨的家庭聚餐的感覺。   
  待最後一人小青坐下以後,遲來的午餐終於開始了。   
  郭海瑞公爵似乎無心進餐,食之無味地看著刑天,心中雖是有很大的疑問,卻是一時間難以找到開口的話語。   
  「公爵大人,有什麼問題儘管問,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刑天坦然自若地說道。   
  內心鬆了一口氣,郭海瑞公爵質疑說道:「小天,你是不是在陪審團的投票中做了手腳?以我對魏修賢的認識,再加上不計名投票結果,我相信魏修賢一定會投反對票,為什麼會出現十票全部贊同的局面?」   
  「我是在救魏修賢。」   
  「你少瞎掰,這是明擺著要害魏修賢,為你將來剷除一個敵手。」秦小雪講出了她的看法。   
  蒼玥隨即反駁冷然道:「秦小姐,如果小天想要剷除魏修賢,大可在南港混亂的時候就剷除他,沒有必要費這麼大的功夫。」   
  「他想證明他自己聰明唄。」秦小雪強找理由地說道。   
  「好了、好了,不要爭了,聽聽小天怎麼說。」公爵夫人出面打了一個圓場,說完後含笑望著刑天,心中已經明白刑天沒有做錯,卻是難以瞭解整個過程。   
  「我好像說過魏修賢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刑天閒暇地進餐,平和地說道:「   
  剛剛的法庭辯論你們也看到了,大概也能猜到群眾們的心理,如果地親王的二公子不死,後果將會不堪設想。在陪審團的投票中,如果出現一票反對的,稍有理智的人都會把懷疑的視線放在魏修賢身上,雖說魏修賢的反對票不影響宣判結果,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其他人的心中想法,尤其是一些年輕人的想法。」   
  環視大家一眼,刑天微笑著搖搖頭,「年輕的時候,誰沒有衝動?人一旦衝動就會喪失冷靜的頭腦,以後會做出什麼事情,誰也不可能預料。南港現在已經恢復以前的安定了,各中在港勢力也剷除的差不多了,如果再鬧出其他的流血事件,誰來承擔事件所引發的後果?其他的國外勢力暫且不談,我想地親王和教廷是不會放過借題發揮的時機,到時候南港將會再度混亂。」   
  喝了一口杯中紅酒,刑天面色有點紅潤,緩緩地說道:「我為什麼還要做這場必勝官司的控方律師?我為什麼會叫住法警?我為什麼會在辨證的時候牽出國王?   
  我為什麼在反駁十五名護衛失蹤一事上提出第三種可能性?我為什麼要把法庭設在室外的山地?群眾為什麼那麼配合的讓出打鬥的地方?難道這一切的一切,你們都不覺得奇怪嗎?」   
  六個為什麼,把在座之人拖入了深思中,他們或多或少明白其中的一個為什麼的答案!他們十分的震驚,震驚刑天為何如此深沈,沈練至令人無法相信的地步。   
  細想刑天來港以來,對手的每一步行動都在刑天的股掌之間,就算對手棋高一招,然而刑天卻能在眨眼間反客為主,其中最好的例子就是八七事件。   
  苦澀的一笑,郭海瑞公爵扶髀長歎地說道:「天衣無縫、天衣無縫,這就是天衣無縫的意思嗎?後生可畏呀……小天,你還有什麼後續的計劃?」   
  「來港潛伏的國外秘密人員,人數大概在兩百人左右,今天勉強收拾掉一半,相信他們在一段時間內會平靜一下,也不排除他們今天夜裡去劫牢房的可能性,不過魏修賢應該會派人偷出那十張陪審員的投票。」   
  叉起一塊香噴噴的羊肉,刑天含笑看著,「明天早上二公子被行刑的時候,國王就會得到魏修賢用紅鷹傳遞的消息,相信教皇、地親王也會得到同樣的消息。最多也就是七天的時間內,國王就會派出侍從童廉英來港傳達手令,大概也就是讓我、呂嘉誠、魏修賢、公爵大人一起去京都。」   
  「小天,那你推薦聖克拉傭兵團的團長阿克又是怎麼回事?」郭海瑞追問道。   
  「目前只是一個合作夥伴。」   
  「能有這麼簡單嗎?」   
  嚥下口中食物,刑天說道:「公爵大人,你的專長是行軍打仗,取得最後的勝利才是關鍵。縱觀大陸五千年來的戰爭歷史,少則傷亡千人,多則傷亡數十萬人;   
  在遠東地區的戰爭史上,凡是每一場軍事奪權的戰爭,參戰人數多以百萬計。神秘大陸呢?兩國交戰的軍隊數量總和才勉強到三十萬,很少有超過四十萬部隊混戰的場面。」   
  話鋒陡然一轉,刑天冷笑說道:「戰爭並不是一定要有烽火的,有的時候一場戰爭可以在一句話之下化解;同樣的,一句話也能引發兩國之間大規模的戰爭。」   
  見大家一臉胡疑神色,公爵夫人心神領會地開口道:「小天,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把戰爭的形式轉化,或者是降低戰爭的規模?」   
  見刑天含笑點頭,公爵夫人為了打消其夫郭海瑞多日來的顧慮,索性問道:「小天,能解釋一下魏修賢他們的利用價值嗎?我……我擔心我們無法配合你的行動。」   
  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角油漬,刑天面色平和地說道:「公爵夫人,恕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因為時機還沒有成熟,時機一到,我自然會說出我的全盤計劃。不過,我有一句忠告,當你們知道我的計劃的時候,就表示了你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   
  靈識無由的一顫,巫老即升警兆之意,瞳孔透著半信半疑的神光打量四周。   
  「不用緊張,是我的一名手下。」刑天背靠椅子,含笑對著空氣說道:「夜狼,結果是什麼?」   
  餐廳四周傳來了夜狼飄忽不定的聲音,「主人,鑒定過了,指紋顯示紅衣主教和特使魏修賢投的都是反對票,其他的都是贊成票。」   
  想了想,刑天的嘴角吊著莫名的笑意,虛空揮指示意夜狼退下,手腕緩緩地繞動著,眼中盯著酒杯中成圓形之勢晃動的紅酒,「意料之外,情理之內。想不到格魯吉的內部權力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看樣子教皇也是一個野心家呀。」   
  巫老迷疑地看了看雙手的手掌,「小天,指紋是不是手上的這些紋路?」見刑天點頭示意,巫老心中更加的迷惑不解,因然問道:「小天,指紋怎麼去鑒定?萬一有一樣的呢?」   
  郭海瑞的心中不相信他的朋友紅衣主教投了反對票,「小天,巫老說得不錯,指紋這種東西令人難以信服。」   
  「鬼弟從我的一句話裡面得到靈感,進而發明出取下物體上指紋的術法,經過長時間數以千萬人的比對,至今沒有發現指紋有一摸一樣的,雙胞胎的指紋都有很大的區別。」   
  看了郭海瑞一眼,刑天淡淡一笑道:「公爵大人,我知道你不相信紅衣主教投了反對票,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你不相信也沒有用。如果我沒有猜錯,紅衣主教想用那張反對票扳倒魏修賢,最不濟也要讓他在南港無法立足。以我對紅衣主教的認識,我認為他沒有那麼大的膽量,幕後是教皇指使的可能性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七十。」   
  「小天,做事不能武斷,難道你就這麼肯定嗎?」郭海瑞公爵臉色難看地問道。   
  如果紅衣主教真的投下反對票,那麼,他就不再是自己以前認識的紅衣主教。   
  雙手一攤,刑天懶得去解釋其中緣由,「不相信就算,可以當做沒聽見。」眼中寒光一閃,刑天面無表情地說道:「公爵大人,這件事情最好不要問紅衣主教。   
  要不然,我可不敢擔保以後會發生什麼事。不要問我後果,照我以前說得去做,我保你一生平安。」   
  郭海瑞公爵內心起伏不定,他深知刑天定有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而其他的人異動,將會給刑天的計劃帶來缺陷,甚至連累身邊的人。   
  秦小雪忽然尖叫一聲,衝口問道:「小色狼,你什麼時候開始有跟『鬼』一樣的手下?」   
  刑天一愣,「小雪,戰狼的戰鬥力你又不是沒有領教過,夜狼是我的手下之一,有點特殊技能有什麼好奇怪的?」   
  「不對、不對呀……」激動地站立起身,秦小雪玉掌按桌,身體前傾,「小色狼,夜狼的技能這麼厲害,不如讓他去把那些人幹掉,這樣不是省很多麻煩?」   
  呵呵一笑,刑天解釋道:「武力可以解決很多問題,卻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是不會動用武力這最後一張牌。」   
  秦小雪一聽,俏眉猛的向上一揚,怒指刑天的鼻樑,「你這壞東西,這麼好的方法你不去用,你這不是存心害人嗎?」   
  「如果我真的這樣做,麻煩的事情將更多。」   
  沒有理會秦小雪雙眼中噴出足以殺死人的的火焰,刑天不緊不慢的一邊進餐,一邊解釋道:「假設親王等一些主要人物,在一夜之間被刺殺,跟隨他們的部下,應該不會是白癡,自然會明白國王和教廷不會放棄打落水狗的機會。捕殺、奪權、陷害等等所使用的手段可謂是數不勝數,歷朝歷代的例子有很多。如果有興趣,大可看一下歷史學家著寫的史書。」   
  頓了頓,刑天繼續繼續說道:「在這種情況下,無首的將士有兩條路可以選擇:    
  第一,逃出格魯吉後在其他國家了卻殘生;第二,聚眾為匪,伺機再起。通常一般人都不會選擇第一條路,因為那條路已在事發前被封鎖,上山為匪只是時間問題。如今是和平年代,但是,每一個國家都有大小不一的盜匪勢力存在。並不是職能部門不想剷除他們,而是沒有能力去剷除他們,因為他們把兵器放下來以後就是平民。匪患的危害不及戰爭,可是,匪患所帶來的殺傷力卻遠超戰爭。」   
  「咦?暗殺是你做的,你又不可能封鎖出境的道路。」秦小雪沒頭沒腦地問出這麼一句話。   
  「你可以不做,但是你不能阻止別人這樣想。」   
  看了刑天一眼,郭海瑞公爵內心默認刑天的觀點,也明白絞匪並不是兩、三個月的事情,且多數出兵都是無功而返,「小天,你的意思是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刑天笑說道:「有懼高症的病人,都非常畏懼高度,通常超過三米的高度,就足以令病人心中產生畏懼……」   
  「小色狼,說話不繞彎你會死呀?」秦小雪怏怏不悅地對著刑天喝道:「趕快走進正題,要不然立刻修理你!」   
  「我已經說出問題的答案,能不能心神領會,那就要看你們的智慧。」呵呵一笑,刑天面帶笑意地說道:「與其直接告訴你們答案,不如讓你們去理解答案,這樣你們將會學習的更快、更徹底、更有效率,甚至是終生不忘!」   
  一個模糊的念頭從眾人的腦海中閃過,然而,他們卻沒有抓住這瞬間的感覺,有的人甚至更加的迷糊。但是,在他們沒有懼高症的情況下,又怎麼能明白懼高症病人畏懼高度的心理。   
  顫抖的右手徐緩地握成拳形,秦小雪怪異地冷冷道:「小色狼,每次都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你是不是在玩我?(應該是她個人智力有問題)趕快把話說明白,要不然我就會像捏死一隻螞蟻那樣把你捏死!」說完,秦小雪一拳重重地擊在桌上,桌上的盤子隨即做出反應似的一跳。   
  見刑天笑而不答,蒼玥撩一下她的秀髮,「秦小姐,難道你還不明白小天的意思嗎?」   
  「不明白!」秦小雪扭頭衝口一吼。   
  蒼玥怪異一笑,「青蛙在被蛇盯住時,它絕不敢亂動。如果敵人是青蛙,那麼,你就要做盯住青蛙的蛇。」   
  「你這臭丫頭,敢拐著彎來罵我!」一臉殺氣的盯住蒼玥,秦小雪伸手一把揪住身邊秦小雷的衣襟,兩眼一直盯著蒼玥,「老哥,幫我擺平她,要不然我就擺平你!」   
  秦小雷一臉哭喪的神色扭頭望向刑天,接連用眼神拋出求救信號。他心裡實在是太清楚一件事情︱︱不論是誰擺平誰,掛掉的只有自己!   
  結束最後一口午餐,刑天緩緩地站立起身,離開餐廳大門的時候轉身望向可憐兮兮的秦小雷,含笑說道:「小雷,我幾乎可以肯定,將來我會是你最大的債主。」   
  返回房間臥室,刑天躺在床上舒坦地伸個懶腰,隱約中尚能聽聞戶外傳來秦小雷極其悲慘的呼聲,不用看他也知道一件事:秦小雪胃口大開,請秦小雷吃飯!   
  也許是同宗的關係,玄女與公爵夫人相處日益融洽,且公爵夫人教導她很多常識性知識。今天,刑天在餐桌上拒絕公爵夫人的問題,玄女心中總是有點怪怪的感覺。   
  坐在舒服的床上後,玄女忍不住開口問道:「天,你為什麼不回答夫人的問題呢?難道、難道你和她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猛見刑天扭頭望來,玄女一楞,「天,你看我的眼神怎麼怪怪的?」   
  暗歎口氣,刑天似乎無力地說道:「玄女,你用錯詞啦。算了,以後再慢慢體會文字的用意與場合吧。」   
  取下左手手腕上鬼古梓特製的袖珍暗器,刑天好似賴床般蠕動身體,「不是我不想說,而是計劃真的不能讓第二者明白。以目前的局勢發展來看,誰勝誰負還是一個未知數,相信他們在沒有百分之百的情況下,只會做出一些試探性攻擊。如果我們利用得當,我應該不會處於下風。」   
  戰狼迷糊地眨眨眼睛,慣習性用手指撓著脖子上的皮膚,「主人呀,這、這有點矛盾咧。」   
  「權位、利益、陰謀向來都相互掛鉤,三者的最高境界並不是像世人想像的那樣。」頓了頓,刑天坐起身,揉著仍有麻痺感覺的左手手腕,「把敵人的棋子玩弄在自己掌中,讓敵人的棋子為你所用,必要時用來做犧牲品。」   
  「主人,呂嘉誠就是實例?」   
  點點頭,刑天想想說道:「如果我是天親王,我會派出一名或者數名親信來港賺錢,利用金錢的魅力走上權力的道路,最終裡應外合,東山再起。三十年了,準備的時間應該足夠,如果我沒有猜錯,京都內最少有十人效命天親王,有可能有的人已經混進官宦階層。國王藉著八七事件清理一些官員,空出來的官位必然要找新人接位。被人盯著的感覺的確很不爽,而我去京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挖出這些雙面間諜。」   
  「主人,是不是像呂嘉誠一樣,逐一控制他們?」   
  「他們只是犧牲品,沒有必要控制他們……」忽感肩膀上多出一雙玉手,刑天扭頭望著玄女,見她恍如結髮妻子般賢順的按摩自己的肩膀,心頭不禁一熱,拍拍玄女的玉手,「現在只是解決南港財政的爭奪權,順便處理一些境外勢力,相信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兩國在短時間內不會對格魯吉發動入侵戰爭,而我最擔心的就是東瀛霸主上官秀吉。」   
  戰狼找個凳子坐下來,分憂地說道:「主人,上官秀吉積極練兵已經是事實,正如您所說,利用霧陰雷奘牽制上官秀吉,再贊助霧陰雷奘一些錢財,相信霧陰雷奘會帶兵重返東瀛,與上官秀吉一決高下。等他們打的差不多時,相信主人已經把格魯吉的事情處理結束,到時候揮軍進佔東瀛也是一件易事,主人何必想的那麼複雜?」   
  「如果事情真的像你這樣說得,那可真是太容易,也太走運了。」   
  低頭輕歎一聲,刑天緩緩說道:「霧陰雷奘做事是心急了一點,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頭腦。如今,霧陰雷奘得到一筆不小的軍費,再加上我給他的在科特迪有系統的搶劫財務計劃,相信不用多長時間他就會僱傭大量軍隊。在緊鄰科特迪邊界由地親王鎮守的邊關大營,相信就是霧陰雷奘麾下部隊集結的地方。如果我沒有猜錯,地親王會把他的部隊,混入霧陰雷奘的部隊中,借參加東瀛的內戰之際取得寶貴的練兵機會。」   
  喝口水,刑天繼續說道:「如果霧陰雷奘改不了心急的毛病,雖是他能得到東瀛霸主的地位,相信也是一個傀儡霸主,因為就我目前得知的情況,要論玩弄陰謀詭計,霧陰雷奘絕不是地親王的對手。」   
  「如果地親王佔據東瀛,相信對格魯吉來講,應該是一個心腹之患。目前,格魯吉的正規軍力為二十萬兵力,想要進佔東瀛,我看最少要十萬兵力。假設格魯吉真的要發兵東瀛,國內最少要留有十萬駐防兵力,要不然邊防的穩定就成很大問題。」停一下,戰狼皺眉說道:「主人,再來一場內戰,格魯吉哪來的十萬兵力?」   
  搖搖頭,刑天坦然地說道:「戰狼,打東瀛並不一定需要那麼多兵力,關鍵問題是怎麼打。不過在開戰之前,最好先要深思一下周邊國家的態度,如果情況許可,先送一張最後通牒過去。」   
  戰狼沉吟一聲,「主人,能不能破壞地親王的計劃?」   
  「難。」刑天吁出一口濁氣,「南港和京都各有三萬駐軍,邊關大營有十萬駐防部隊,防禦阿爾及利入侵的威武要塞內有四萬兵力,格魯吉的二十萬正規軍力就集中在四個點上,任何一個地方出現問題,都有可能導致境外勢力入侵。削去地親王手中的兵權,這無疑是癡人說夢。再者,地親王也不是笨蛋,應該已安排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手段。想要剷除地親王,不流血絕不可能,而且格魯吉還有一位外患──天親王。」   
  玄女插言問道:「天,如果按照小雪的方法,把天親王暗殺,你看可不可以呀?」   
  「國王在三十年前沒有殺天親王,三十年後也不會派人去暗殺天親王。」   
  聞聽玄女連聲追問其中緣由,刑天微微一笑,整理思路後解釋道:「三十年前,天親王就被重兵包圍在這座城堡裡,軍隊攻下城堡後進行大規模而又仔細的搜查,但是他們並沒有發現天親王的蹤跡。郭海瑞住進城堡也有一些年頭,他也沒有發現城堡裡面有暗道。能在重兵包圍之下不露痕跡的離開,相對當年戰鬥力達到勇者初級階段的天親王來說,這無疑是個天方夜譚。除去國王秘密將其放走以外,我實在找不到其他合理的解釋。」   
  伸個懶腰,刑天揉著有點僵硬的脖子,「如果我現在派人去殺天親王,外界的人十有五、六都會認為是國王派人所為,再加上有心人製造一些輿論壓力,就算教皇不與地親王合作,任何一方的勢力都可以把國王趕下台。不論坐上王位寶座的是誰,他都會對朝中大臣進行一次洗革,這後果很難預料。所以如果時機未到,就保不住國王的王位,相信被牽連的人會有很多,尤其是掌握軍權的大臣。」   
  「天,難道就沒有辦法收拾他們嗎?」玄女焦切地問著,心中早已嚮往以前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森林生活。自從玄女走入人的生活圈後,她的心中總是有股壓抑的感覺,好在有同宗公爵夫人的陪伴,有時也從秦小雪那裡得到一些「詭異」   
  的知識,但是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束縛玄女嚮往森林生活的自由之心!   
  刑天握著玄女的纖纖玉手,「我知道你不習慣人的生活,也不喜歡與人相處。以平常心的角度去看,他們有很多東西值得我們去學習,我們在很多方面都不如他們……」   
  玄女雙手緊握刑天的手,眼中閃爍淚花,衝著刑天搖搖頭。   
  「別擔心,任何事情我都可以扛下。」   
  給玄女一個溫暖的笑容,刑天的腦海中盤旋著,如何處理格魯吉內部盤根錯節的各種關係,也細想著如何才能將戰爭形式轉化,最不濟也要把戰爭拖至半年以後。但是,以霧陰雷奘的急性子,恐怕不會在半年後才會與上官秀吉開戰,甚有可能在三個月後就揮兵進軍東瀛!   
  邊界國家如果有戰事,格魯吉多少會受到一點牽連,如果有人在從中作梗,相信後果會非常麻煩,甚至格魯吉也會捲入戰爭中。想著,刑天不由歎口氣,背靠床頭後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功夫,就聽見敲門聲,「嗯?是阿康嗎?」   
  「屬下德川康康參見主公。」   
  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刑天淡淡地問道:「阿康,查的怎麼樣?」   
  「據監控秘忍傳來消息,境外勢力的秘密人員有撤退跡象,部分人已經離開南港。」德川康康偷瞄刑天一眼,心中雖奇怪刑天為何如此安靜,卻是不敢耽誤回話,「主公,有不少勢力組織和個人,他們已經開始收拾包裹離開南港,屬下等人推測,他們的目的地是格魯吉的京都。」   
  刑天輕嗯一聲,「阿康,晚上把搶來的預備金還給呂嘉誠。」   
  「主公,屬下不明白,請主公教導。」   
  「呂嘉誠經商有不少年頭,說他是一隻老狐狸,相信沒有多少人會反對。」刑天淡然地說著:「預備金失而復得,如果呂嘉誠還看不出來是我一手操控,他這幾十年就算白活了。」   
  「主公,您是要警告呂嘉誠?」   
  「有這層意思,其他的你自己好好捉摸一下。」仔細的考慮一會,刑天開口說道:「潛伏在南港的忍者按兵不動,通知京都的上忍準備。阿康,派人襲擊魏修賢的押送隊伍,不要做的過火,其他事情按照原訂計劃。」   
  「是,主公。」   
  忽然想起來此的目的,德川康康恪言道:「主公,近日來地親王掌管的邊關大營內,深夜總有一些人出沒。屬下有九成把握認為,那些人是霧陰雷奘的手下。而原先的扶桑浪人營,已經移至邊關大營附近,人數也由原來的一千多人猛增至近四千人,其中絕大部分是來自東瀛的戰敗士兵。據東瀛方面傳來的消息,上官秀吉已經派出一萬大軍圍剿當年的戰敗士兵,想必是敗兵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前來投靠霧陰雷奘。」   
  「清除殘餘勢力的行動很正常,那些都是效忠霧陰家族的戰士,不剿滅他們始終都是一塊心病。上官秀吉沒有做錯,不過選擇的時機卻是大錯特錯。」   
  德川康康進言道:「主公,屬下認為最多也就一年時間,東瀛的戰火將會重新燃起。先不論誰勝誰負,只要有一方向格魯吉請求軍事援助,主公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率軍進佔東瀛,到時候……」   
  一陣不安的氣息襲來,德川康康嚇得不知該怎麼說,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鼻尖滴落在地板上,他的內心極為惶恐,已然明瞭刑天早就料到此事。   
  「到時候怎麼樣呢?」緩緩地睜開眼睛,刑天眼中閃過冷笑,「如果我得到東瀛的駐軍權力,阿康,你是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在東瀛招募軍隊呀?」   
  「屬下不敢、屬下不敢……」   
  「你怎麼不敢呢?」含笑地走到德川康康身邊,刑天把手輕輕放在他的肩膀上,「阿康,你今年多大了?」   
  「二、二十五歲。」   
  「離而立之年還有五年吧。」拍拍德川康康的肩膀,刑天溫聲說道:「不要英年早逝呀,要不然我會失去一個好助手。」   
  「謝、謝主公寬宏大量……」德川康康沒命的磕頭,他已經明白一切事情皆不能逃過刑天的法眼,雖與刑天距離如此之近,然而,德川康康卻是感覺到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那是已經超越人力所限,是一股野獸的氣息!   
  「對了,阿康,這麼近的距離,你有沒有把握制住我?」刑天一臉笑意地問道。   
  德川康康的額頭緊貼地面,渾身顫抖不已,「屬、屬下不敢……」德川康康已經嚇得六神無主,壓根就沒有想過刑天可以洞悉人的內心活動,用聰明絕頂已經無法解釋,恐怕刑天早已超越人所不及的顛峰,達到最接近天神的境界!胡思亂想著,德川康康的內心嘶喊:刑天還是人嗎?      
~第五章結合~    
  夜闌人靜,初秋的涼風徐緩由窗戶外走進,輕撫刑天認真閱讀書籍的臉頰,他黝黑的瞳孔不時閃耀精光,仿如一塊乾燥的海綿體一樣,瘋狂吸收知識海洋中的精華,理會其中的精髓後納為己用……   
  望著背靠床頭閱讀的刑天,玄女抱著蜷曲的小腿,下顎搭在雙膝中間,眼中透著癡迷神光,靜靜地望著刑天那張娃娃臉。不知為何,玄女認為此時刑天的魅力是她無法抵擋的原因之一,只要看著此時刑天的樣子,她的心中就會得到一切滿足,那是金錢所無法買到,精神上的滿足!   
  長久擺出同樣姿勢,玄女自然會感覺到雙腿麻痺,她緩緩揉著雙腿傳來麻痺感覺的地方,吁口氣,開口打破寂靜,「天,你……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老是看…   
  …看這本《玄經》?」說話時,玄女勾頭看一下書籍的名字。   
  窮極智慧的長時間理解分析,刑天自然不會認為,自己瞭解到的只是《玄經》一角。然而每當自己認為瞭解到《玄經》精髓時,識海卻總是會挖掘出更深一層,更加深奧難解的知識。彷彿一條沒有盡頭的公路,無論走多長時間,始終都沒有看見有盡頭的出現。    
  喟然長歎一聲,刑天合上象徵天書的《玄經》,緩緩說道:「不看不行呀,郭海瑞的智慧和海中水母沒有多少區別,照目前的情勢來看,格魯吉的戰爭不可避免,我所能做的只是拖延戰爭爆發的時間,爭取到更多的準備時間。戰爭一旦打響,統帥部隊的人一定是郭海瑞,而我則是他的智將,如果情況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將替下他的將帥之位。」   
  「天,為什麼一定要你和郭海瑞去打仗呢?難道就沒有其他人嗎?」玄女有點迷糊不解地問道。   
  「先不論戰爭性質,僅是國內政權鬥爭的理由就夠了。」緩緩合上眼睛,刑天淡然解釋道:「如果是地親王帶兵出征,這絕對是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大量增強自己軍事實力的同時,向國王索要龐大軍費,增加國王的財政負擔。最後,軍費極有可能轉嫁到百姓身上。當今國王是一個英明的君主,如果他連這個簡單的常識性道理都看不見,那他就可以卷捲鋪蓋走人了。教廷沒有作戰的正規軍隊,在這種情況下,國王派出忠臣出戰是很正常的做法。」   
  話語一停,刑天的鼻觀傳出鄙棄的呼聲:「勝了是理所當然,如果敗了,國王會把戰敗的責任推卸到我身上。」   
  玄女吃驚地問道:「天,他都要害你,你為什麼還要幫他?」   
  「幫他?他沒有資格。」刑天面色平和地說道:「戰爭沒有必勝的說法,郭海瑞又不明白戰爭的本質,我可不敢保證他會不會中敵人的計謀。想要保護郭海瑞,我就必需要呆在他身邊,糾正他錯誤的軍事指揮,如果不聽話,也只有用影武者暫時代替他。」   
  「天,如果是內戰呢?」   
  「一樣的。」   
  見刑天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玄女腦筋快速轉動,「天,還有沒有其他的事情呢?」除了刑天靜靜看書以外,事實上刑天還有很多動作可以無限吸引玄女,分析事情就是其中之一。   
  刑天未曾想過玄女是想看著自己分析事情的樣子,想想後說道:「格魯吉的地形以丘陵地帶為主,戰場衝擊主力騎兵幾乎沒有多大作用。再者,丘陵的地形限制騎兵的長途奔襲能力,如果格魯吉要打內戰,步兵應該是主力部隊。阿爾及利與科特迪兩國的地形主要以平原為主,糧食等農作物相當豐富,又是多雨國家,一切自然條件造就兩國的主力兵團以騎兵為主。假設格魯吉真的要對外開戰,將領應該會考慮到地形這一塊。」   
  「天,東瀛呢?」   
  「嗯,如果要論開戰的可能性,東瀛最大,因為兩者的戰場主力都是步兵。」   
  細想著前些日子得到有關於東瀛的資料,刑天詳加解釋道:「東瀛國土面積約在三十七萬七千平方公里,人口約在三千萬左右。東瀛是一個多山的島國,同時又是著名的火山國,境內共有活火山七十多座。與火山活動有關的溫泉眾多,地震十分頻繁,有感地震平均每天四至五次。平原狹小且零散,海岸線漫長曲折,沿岸多島嶼、半島、海灣及天然良港,礦產資源儲量少且分散。氣候以海洋氣候為主,大部分地區終年溫和濕潤。河網密,流程短,水量多,水力資源豐富。」   
  「哇,天,你瞭解的好詳細。」   
  刑天微微一笑,「一些必要性的瞭解,不用大驚小怪。東瀛有一個非常致命的缺點,那就是地形限制東瀛的糧食產量。所以,東瀛內戰的日期一般都定在秋收後和春耕之間,只要到春耕時間,就算是勝利在望的戰爭都會立刻結束。」   
  「天,要是在他們春耕的時候發動攻擊,那會不會勝呀?」   
  「不要把戰爭想的那麼簡單,戰爭也不是說打就打。」頓了頓,刑天含笑說道:   
  「不論是哪一個國家,他們都有一定的戰爭儲備,為的就是防止突發性戰爭。戰爭儲備的道理,就和每一個國家擁有的預備役部隊一樣,都是一種防範措施。當然,有些國家根據他們的自身條件,定制很多國家安全防範措施。」   
  「天,你這樣說,是不是你已經做好戰爭準備?」   
  搖搖頭,刑天解釋道:「當今的國王應該不是一個笨蛋,相信他的戰爭準備已經差不多,但是我這邊還沒有完全準備好。如果冒然開戰,勝算就會大大降低,還會拖延戰爭時間。」   
  「天,這就是你拖延戰爭的理由嗎?」   
  「有這層意思。」   
  玄女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靠近刑天,成狼族爬行的姿勢望著刑天的臉頰,「天,你有時間嗎?」   
  「呃?時間?難道是……暫時還沒有,下回、下回一定有。」   
  「天,你賴皮,你說過有空我們要切磋的……」說完玄女就飛身撲過去。   
  昨日法庭上的激烈辯論,再加上剛剛一場超劇烈的負距離運動,對於刑天來講,他有點吃不消。好在平日裡煉製很多大補藥,刑天溫柔的把入口即化的補藥,以口對口的纏綿方法送入玄女口中……   
  望著玄女,刑天的腦海思緒將他帶回與玄女初見的那一刻。當時的玄女看上去只有八、九歲,想不到這時候玄女已經是進入青春發育期的少女,而刑天也深深體會到女大十八變的道理!   
  玄女幽幽地睜開情慾未退的迷人眼睛,伸手摟著刑天的脖子,「天,你不會離開我,對嗎?」   
  「你是一隻母狼,一隻我終生都無法離開的母狼。」   
  「天,我好高興。」玄女激動地獻上她那火辣辣的玉唇……   
  早餐時間,切磋暫告段落。   
  通宵未眠的艱苦研究與切磋,雖是有大補藥幫忙,但在二人臉上還是可以看出異狀。   
  就餐者心知肚明二人已經發生超友誼的關係,秦小雪自然是明白,她眼中透著怪異的神光打量刑天,「看你的樣子最多也就是一個小孩子,想不到你早就成熟了。小色狼,我還真低估了你。」不待刑天說話,秦小雪扭頭望向玄女,怪異地衝著玄女問道:「昨天切磋了?」   
  「是呀,切磋一晚上,我輸了。」玄女直言無諱地說道。   
  「整整切磋一個晚上?」秦小雪脫口問道,羞澀的紅霞也隨後爬上她的臉頰。   
  「差不多。」   
  刑天乾咳一聲:「現在是吃飯時間。」話雖如此,但刑天的心中還是慶幸。因為多年來服食藥物並不是一點效果都沒有,至少現在自己的樣子看上去有點少年模樣,不像以前只是一個小孩子。不過他對自己的身高還是很不滿,通常只有在四捨五入的情況下,身高才能達到一米六!   
  「哎呦!」秦小雪的眼中蘊藉奚落般的神色,猥褻且又怪異的話語衝著刑天問道:「小色狼大人呀,艱苦奮戰一晚上,連中場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在下真的是深感敬佩咧!」   
  刑天強打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男歡女愛實屬正常現象,就像春夢一樣,誰沒有做過?」   
  「呦,還真是會說咧。」秦小雪死不認輸地說道:「小色狼,看不出來你的耐力還真是強哎,有發展新一代格魯吉超級種馬的潛力喔。呀,差點忘記,如果你的個子再高一點,或許能參加格魯吉上層人士特有的假面舞會。」   
  「有機會一定要去觀摩一下假面舞會。」刑天更加不服輸,喝口牛奶,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公爵大人,當今國王有幾個兒子?」   
  「不要轉移話題!」秦小雪不饒地衝著刑天吼道。   
  見其夫人阻止秦小雪胡鬧,郭海瑞公爵心中微微一笑,想一下,「十歲以上的大概有四十多位王子殿下吧,小天,你沒事問這個幹什麼呀?」   
  「沒事,只是問一下罷了……」驀然見秦小雪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盯著自己,刑天的雙眉不由得向上一揚,「怎麼?不服氣嗎?」   
  「是呀,我就是不服氣,嚴重的不服氣!」秦小雪仿若質問罪犯般,「說,你的色狼腦子裡面到底在想什麼?」   
  眼露神秘光暈,刑天說道:「簡單來講,只是一個閱歷問題。走的路多,看的事情多,自然而然就會明白一些事情的本質,加以融會貫通成為己用,一般的問題還是可以自行解決。」   
  扭頭衝著巫老一笑,刑天溫聲說道:「巫老,你是老資格,相信一些問題還難不倒你。」   
  「這個、這個……」巫老難為情地說道:「我一直都在研究術法和追查殺人狂組織,對其他事情沒有留意,最近一段時間沒有什麼收穫。」說完,巫老剌戾的呵呵一笑。   
  「又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說清楚你會變太監呀。」秦小雪不悅地嘟囔道。   
  無奈的一笑,刑天拿起餐巾擦拭嘴角,看一下懷表確定時間後說道:「早上九點是二公子被行刑的時候,如果各位想去觀摩最殘酷的刑法,我沒意見。」   
  通往刑場的大街兩旁人山人海,站滿看熱鬧的老百姓。一隊耀武揚威、殺氣騰騰的警衛兵,目不斜視的在前面開道;緊隨其後的是轆轆駛來的囚車,共有幾十輛,每一輛囚車上站著一名手持鬼頭刀的劊子手。第一輛囚車裡站著地親王的二公子,往後依次就是兩百三十位貪官污吏、惡霸等不法之徒……百姓們對這夥人指指點點,有的咬牙啟齒地開口大罵、有的吐唾沫,不解氣的還用小石塊砸。   
  一個農夫驚歎道:「一次殺這麼多人,看樣子南港要太平了。」旁邊的一名學者憤恨道:「除惡務盡,除惡務盡……」   
  就在地親王二公子等一干人犯押往刑場之際,刑天等人早就坐在高台椅子上。搭建的高台約有兩米,最正前端有一個一人高的「X」形木柱,其後坐著紅衣主教、紅燕等一行人。除了紅燕已經得到刑天的口述以外,他們都很好奇「凌遲」為何會被稱之為最殘酷的刑法!   
  刑場外的樹幹上、屋頂上、窗台上等等,皆是人影閃現,他們是專程前來看人犯被斬的樣子,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消去他們的心頭之恨!好在民政官呂嘉誠在此之前下了告示:未成年之人嚴禁觀看犯人行刑!   
  高檯布棚下,居中之位刑場監斬官,他抬頭觀望天色,扭頭轉向左側含笑而坐的刑天,「子爵大人,看樣子他們要來了。」   
  對監斬官微笑頷首,刑天說道:「監斬官大人太客氣了,在這裡,您說話的份量是最重的。」   
  依照格魯吉的法律規定,在刑場之上,只有監斬官才可以發號施令,除去擁有國王陛下的手令以外,任何人都不得用任何理由干涉,否則,將會被視為藐視國家法令,輕則有皮肉之苦,重則關押勞役三個月。但是,在真正的執行當中,監斬官總要看別人的臉色,甚至有些身有爵位頭銜的貴族會做出干擾刑場秩序的事情。   
  聽聞刑天的話,監斬官的心中升出無限感慨,他坐在監斬官的位置上長達十年之久,何曾被人如此尊重?況且刑天是百姓們心目中的天神之子,又是國王陛下口中的奇人等等;如果要論起身份尊貴,他根本不能和刑天比較!   
  三十年了,監斬官的心血再次沸騰,他肅容說道:「子爵大人,我包封絕不會讓您失望。」   
  鬼古梓自然明白刑天的用意,他假意在刑天耳邊小聲幾句,事實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廢話。作勢地點點頭,刑天扭頭衝著包封微微一笑,「包大人,如果您晚上有空,煩請您屈駕來城堡,鄙人有些事情想要和您談一談。」   
  包封一愣,「子爵大人,您太客氣了,鄙人一定準時赴約。」   
  雖是不明白刑天有何要事相商,但是,刑天能在他的面前自稱是鄙人,包封的心中自然有種被抬高身份的心理,也更加相信刑天真的如外界傳聞那樣。   
  郭海瑞公爵扭頭打量著刑天,心中暗自捉摸話中含義,卻是難以理解刑天將要做出何種舉動。畢竟郭海瑞公爵的智慧不及刑天,說不定他的智慧真的和刑天所言──和水母一樣!   
  準時正點,地親王的二公子等一干人犯在警衛兵的押送下,乘著囚車緩緩地進入刑場,人犯們的心中已明白無回天之力,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地走向生命終點,心中也在暗問為何要做那麼多傷天害理之事,難道這真的是報應嗎?   
  人犯們雙膝跪在高台下的地面上,他們身後的劊子手們正在用酒清洗手中的鬼頭刀,眼中沒有絲毫憐惜,操刀等待著監斬官一聲令下!   
  「殺──殺──」刑場木欄外的群眾們握拳攘臂高呼,似乎心中所有氣冤將會在劊子手們的一刀之下煙消雲散。   
  高台X形木柱上,兩名無畏號上的蒙面水手正將二公子牢牢綁在上面,儘管二公子暴怒地掙扎著,何奈當他來南港的第一天,刑天已經將代罪羔羊的身份鎖定在他身上。   
  見一切準備妥當,監斬官包封抬頭再次觀望天色,站起來,宣讀兩百三十人的罪狀後,大喝一聲──斬!   
  手起刀落,兩百三十名作惡多端的傢伙,得到他們應有的下場,大量鮮血順著斷口處向外湧出……當輪到二公子被執行凌遲時,群眾們不由嚇得心驚膽戰,膽小地低頭不敢再看,膽大的雖是看著活刮的過程,小腿卻在不住打顫……   
  驀地,尖銳的破空聲傳來,十餘枚無羽利箭以詭譎的速度擊向台上眾人,同時,戰狼一個箭步上前,揮臂成圓的在瞬間布下鬥氣防禦屏障。   
  兩者接觸的瞬間,叮噹聲中夾著一聲悶響傳出,戰狼十分震驚地扭頭望向刑天,因為他感覺到有一枚無羽利箭擊破他的防禦屏障!   
  此刻,高台上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集中在刑天左胸心臟部位、一枚金燦燦的無羽利箭之上!這一箭是在突破戰狼的防禦屏障後,刺穿刑天左胸的心臟部位,力透木椅的半寸硬木後方才停止!   
  看著巫老、玄女等人慌張地跑到刑天身邊,鬼古梓一臉懶散樣子地打個哈氣,伸個懶腰,「天哥呀,如果你再不說話,下面的警衛兵恐怕就不能控制場面啦。」   
  抬起頭,刑天深吸一口空氣,左手繞至背後徐緩取出無羽利箭,眼中透出笑意打量手中沾滿鮮血的無羽利箭,「黃金打造,看樣子刺客還真是奢侈呀。」   
  「都什麼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玄女心痛地脫口呼道。   
  「只不過是添了一個圓形的傷疤而已,沒有必要這樣緊張。」   
  伸手接住鬼古梓拋來的藥丸,再加上戰狼和巫老的幫忙,刑天的傷口總算止住外流的鮮血。他沒有在意胸口傳來的痛苦,卻聞著無羽利箭上的味道,借助戰狼隔空輸送來的力量,把話語清晰地傳至大家的耳中,「各位鄉親父老,鄙人沒有生命危險,害大家為我擔憂,鄙人實在是過意不去。」   
  待群眾們的歡呼聲停下後,刑天繼續說道:「身為一名刺客,你的身手堪稱超一流,我可以當作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而我相信我和你之間有緣分再次相見,希望下次見面時我可以親手把無羽箭還給你。」   
  行刺事件已經是第三次,這已經超出人的容忍限度,群眾心中都不理解刑天為何如此大量,放過想要殺害他的兇手,但是,他們相信心目中的天神之子!   
  監斬官包封上前一步說道:「子爵大人,您受了重傷,請速回城堡療傷,這邊的事情在下會處理。」   
  「那就麻煩您了。」   
  返回城堡的路上,刑天一臉閒然神色,望著車窗外的景色,雙唇喃喃說道:「如果凌遲那一刻能留下來多好呀,最少後世人也會親眼看看凌遲的整個經過……」   
  「天哥,你剛剛說什麼來著?」鬼古梓十分急切地問著,見刑天一臉迷茫後,鬼古梓急道:「趕快把你剛剛說得話重複一遍!」   
  重複一遍話語後,刑天不解地問道:「鬼弟,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你沒問題,我有問題,我去發明照相機。」不待車內人反應過來,鬼古梓已經火急火燎地躍下馬車,仿如瘋子一樣哈哈大笑的跑向遠方。   
  眨眨眼睛,刑天自問:「照相機又是什麼東西?唉,但願不要發明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郭海瑞公爵心驚地望著刑天胸口衣物上的血跡,「小……小天,你……你沒事吧?」   
  呵呵一笑,刑天開朗地說道:「我有什麼事情呢?我這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裡嗎?」見郭海瑞公爵臉色蒼白的指著自己胸口傷痕後,刑天噗哧一笑,「公爵大人,似乎沒有人規定心臟一定要長在左邊吧。」   
  聞言恍悟,巫老低頭沉吟一聲:「有些人的內部器官有異於常人,不過這種機率非常小。」   
  「怪胎!」秦小雪心中鬆口氣,口頭上卻不認輸。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刑天說道:「比如說女人生孩子這一方面,有的女人懷上孩子的地方是肝臟,有的未出生的雙胞胎中一個嬰孩,是在另一個未出生嬰孩腹中孕育,類似這樣的奇聞還有很多很多。」   
  「少在那裡胡說八道!」秦小雪指著刑天大聲道:「小色狼,你這回說得太離譜──小孩怎麼可能懷在肝臟?未出生的嬰孩,肚子裡面怎麼孕育另一個嬰孩?」   
  「信不信由你。」刑天扭頭問道:「公爵大人,你對監斬官包封有什麼個人意見?」   
  皺眉想想,郭海瑞公爵如實說道:「據我所知,他在監斬官的位置上坐了整整十年。可以說,在南港的所有官員中,他是最倒霉的一個。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貴族子弟經常去鬧刑場,有的甚至把犯人強行帶走。包封也想收拾那些犯法的貴族子弟,不過那些子弟的父輩們總是用權力壓著包封,處處阻撓包封執法不說,有的時候還讓護衛毆打包封……唉,真的是無法無天。說實在,如果上次不是我出面,相信包封已經被打死了。」   
  說完,郭海瑞公爵搖頭一歎:「對了,小天,你為什麼要問這個?」   
  「公爵大人,難道你想一走了之嗎?」   
  郭海瑞公爵一愣,「小天,你這怎麼說?」   
  「我好像說過我們要去京都。」手肘搭在車窗上,刑天似乎很疲勞地合上眼睛,淡淡說道:「公爵大人,希望你不要忘記,你我一旦到了京都,南港的實權就掌握在別人手中。軍隊這方面你有駐紮在堡內的鐵血步兵團。我呢?如果找不到一位合適的人選,財政大權很有可能落在地親王手中,那我這些日子來的佈局豈不是要白白浪費?」   
  停一下喘口氣,刑天繼續說道:「南港一年三千多萬枚金幣的稅收,這麼大一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而他們也知道這塊肥肉很危險。我在南港還有一些秘密人手,他們是用來暗地裡監視南港官員的一舉一動,只要他們稍有異動,我就有藉口收拾他們。」   
  郭海瑞公爵覺得刑天說得十分在理,因然問道:「小天,你準備給包封什麼職位?」   
  「給他一個男爵的爵位,任命他為南港的民政官。」   
  沒有改變原先姿勢,刑天捏捏眉心後說道:「呂嘉誠一定會隨我們進京都,民政官的位置一旦空下來,地親王應該會逼國王任命他的親信去擔任,到時候地親王就等於掌握南港的警衛力量。假設地親王的親信坐在民政官的位置上,要不了一個月時間,地親王就會控制南港的商會,聯合奸商後利用民政官的職務便利,進行非法的奴隸販賣牟取最大暴利。後面的事情,想必公爵大人也應該心裡有數。」   
  地親王一旦控制南港的民政,郭海瑞公爵自信不用三年時間,地親王就可以賺取到足以令他發動軍事政變的龐大軍費。如此一來,格魯吉勢必要重演三十年前那場內戰的悲劇!   
  想著,郭海瑞公爵明白刑天話語中的意思,那就是南港的軍政、民政、財政都要牢牢的控制在手中,不能讓任何一項落入地親王手中。一旦控制失敗,內戰的烏雲將會逐漸籠罩格魯吉!   
  見郭海瑞公爵一臉愁眉不展的樣子,巫老問道:「小天,你有什麼好方法?」   
  「別擔心,南港的事情我會善後。」頓感內腹不適加劇,刑天服下自己特製的藥丸後,閉目休息一會兒,「公爵大人,相信我,去京都時把夫人和她身邊的侍女小青一起帶去。」   
  「為什麼?」郭海瑞公爵內心十分奇怪,去京都還要帶家眷?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如此荒唐的事情。   
  「公爵大人,你待在南港掌握軍權有多少年?」   
  迷糊看刑天一眼,郭海瑞公爵說道:「差不多五年。」   
  接過玄女遞來的手帕,刑天擦淨臉上冒出的冷汗,「公爵大人掌管南港的三萬大軍,而南港又是格魯吉的經濟中心,國王能不猜忌你有謀反之心嗎?」   
  抬臂阻止郭海瑞公爵說話,刑天的鼻息有點渾濁,「現在的格魯吉處在內戰邊緣,國王雖是對你信任有嘉,但是南港的地位實在太重要,國王承擔不起失去南港的壓力,他猜忌你很正常。」   
  巫老握住郭海瑞公爵的手腕,面無表情地衝著郭海瑞公爵搖搖頭,扭頭目視刑天沒有血色的臉,「小天,你讓老郭帶著家眷進京都,是不是想藉此打消國王心中的猜忌?」   
  點點頭,刑天似無氣力地道:「公爵大人,我知道你對國王忠心耿耿,心中對他的知遇之恩始終念念不忘,捨身報效國王是你一直堅持的觀念。」   
  喝口水,刑天背靠椅子說道:「等到京都以後,最好讓夫人和王后走得近一些,如果有可能,誘發王后邀請夫人進駐王宮。這是變相的人質,只要你對國王不生二心,國王是會保護你一家的安全。如果不相信我的話,公爵大人,我勸你最好提前買一塊墓地,省得到時候麻煩別人。」   
  「你的疑心太重!」郭海瑞公爵沉聲對刑天說道:「照你的說法,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公爵夫人制止其夫的話語,心中不由對刑天的話產生質疑,她問道:「小天,我這樣做能保證多長時間?」   
  「人心難測呀。」   
  刑天仰頭長歎一聲:「放心吧,至少在我剷除反叛勢力以前是安全的,但是……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國王不容易對付,相信南港一定有他的眼線。」說著,刑天取出無羽黃金利箭,擦淨箭體上的血跡,「看來有些人忍不住了。呵呵,想不到有人這麼想殺我,還是一名女刺客,我的面子真是大呀。」   
  「主人,戰狼失職……」   
  「不用自責,她本來的目標就是我,射向其他人的利箭只是一個偽裝。」   
  巫老眉頭一皺,「小天,難道你不擔心行刺你的人嗎?」   
  瞳孔透出笑意望著無羽黃金利箭,刑天自信說道:「能破戰狼的鬥氣防禦屏障,有半數可能性是在大陸的高手風雲榜上。如果我的判斷沒有失誤,刺客的性別是女性,年齡在十八至二十四之間,前不久剛剛來過月經,有九成的把握是一名處女……」   
  「夠了!」秦小雪臉頰泛出誘人紅暈,氣煞地衝著刑天道:「分析的那麼詳細幹什麼?你想做婦產科醫生啊!」   
  「不好意思,習慣每件事情都分析徹底一點。」   
  「小天,如果你沒有猜錯,那麼這名刺客很有可能就是風雲榜中,排名第七十六位的暗夜黑玫瑰。」   
  整理風雲榜上有關於暗夜黑玫瑰的資料,巫老一臉沉重道:「在高手風雲榜上,只有三位高手是從事殺手行業,排名第七十六位的暗夜黑玫瑰就是其中之一。據傳聞,暗夜黑玫瑰從來都沒有失手記錄,慣用暗器取人性命,通常都會在死者的墓碑上,留下一朵黑色玫瑰花。」   
  「哼,有什麼了不起,遲早要打的她滿地找牙!」秦小雪抱懷,信誓旦旦地說道。   
  刑天看了秦小雪一眼,「巫老,黑玫瑰的武技是源自何處?」   
  搖搖頭,巫老說道:「沒有明確的資料證明,外界傳聞是家傳絕學。」   
  「嗯,有意思,真希望能再見到她呀。」   
  公爵夫人一楞,「小天,你不怕她來取你性命嗎?」   
  「黑玫瑰只是一個殺手,威脅性並不是很大,只要找出僱主就可以。」劇烈的乾咳一聲,刑天搖手示意無法再開口言語,捂著胸口的箭傷,背靠木椅閉目休息。   
  雖說刑天不在意暗夜黑玫瑰第二次拜訪,但是,車內眾人都在擔憂刑天的安危,因為殺手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人!      
~第六章天恩~    
  簡單的晚飯過後,郭海瑞公爵等人坐在城堡大廳中的木椅上,提前等待監斬官包封來訪。燈火通明的大廳內,玄女關切地望著心目中第一個男人,也是今生唯一的一名男人!在她目睹無羽黃金利箭穿過刑天左胸的剎那,她終於體會到撕心裂肺般的精神痛苦……   
  好在刑天的心臟異於常人,玄女得以鬆口氣。不過,她始終還是擔憂刑天的傷勢,盯著刑天的臉看看能不能發現異端,因為刑天的內心世界不會顯露於表面上,就算顯露於面,那也只是剎那間的事情。   
  較之玄女,秦小雪與她的感覺一摸一樣,但是秦小雪奇怪為何刑天出事自己會有撕心裂肺的痛苦,仿若失去至親之人一樣,又好像人生的另一半與其失之交臂……   
  秦小雪驚疑內心世界的反應,卻是一臉不在乎的樣子看著刑天,事實上,她也在尋找真實的答案。   
  郭海瑞公爵越想越是心驚。風雲榜上排名第七十六位的暗夜黑玫瑰既然是刺客,那麼,以暗夜黑玫瑰的身手來講,想要無聲無息的潛入城堡內,相信這對她來講不是很大問題。倘若暗夜黑玫瑰真的能自由出入城堡,勢必對城堡內任何一人的生命安全都具有強大威脅;再者,除了戰狼以外,誰還能擋下暗夜黑玫瑰的暗器絕學?   
  想著,郭海瑞公爵的手心不由冒出汗液,他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廳內寂靜,「小天,你是不是覺得應該解釋一下暗夜黑玫瑰的出現?」   
  「公爵大人,你以為我在南港的行動,只是逼地親王一個人嗎?如果你真的這樣認為,你就大錯特錯了。」   
  刑天自問自答地說道:「我相信黑玫瑰的僱主不是地親王,因為我認為地親王還沒有到失去理智的階段。在政治權力的爭奪中,你陷害我、我陷害你,這本來就是一種家常便飯;原先我以為真正的刺客會出現在我們前往京都的路上,黑玫瑰在刑場上出現,這是我沒料到的一件事。前兩次虛構的行刺事件已經變成事實,尤其是八七事件的矛頭更是指向地親王,如今出現貨真價實的行刺事件,相信很多人都會把地親王列為嫌疑目標,而這次行刺事件就是權力爭奪下的產物。」   
  「小天,你是說,有人想要激化你與地親王之間的矛盾?」郭海瑞公爵的話語有點含蓄,其實他的心裡清楚,有人想利用刑天的死,嫁禍地親王。經此事件,地親王甚有可能提前發動軍事政變,並以此為藉口,指責當今國王昏暈無能、陷害忠良等等。   
  「遠東有句明言:鷸蚌相爭,漁人得利。」暗讚郭海瑞在自己的接連熏陶下,說話懂得含蓄而又有迴旋餘地,刑天心中暗笑而未顯於面,「如果地親王連這點道理都看不出來,他就沒有資格爭霸王位。八七事件事發至今還不到一個月時間,如今又出現黑玫瑰刑場當眾行刺事件,相信地親王的日子不會那麼好過,如果我再與他敵對,後果應該很明顯。」   
  「你要用這件事情扳倒地親王?」郭海瑞公爵驚訝地問道。   
  含笑搖搖頭,刑天坦然說道:「如果我真的利用黑玫瑰事件扳倒地親王,那我就是真正的笨蛋,因為地親王倒下對我是百害而無一利!呵呵,等我們去京都以後,相信迎接我們的第一人就是地親王,順便也會接收一點地親王贈送的禮品。」   
  郭海瑞與巫老互視一眼,皆不解刑天為何說得如此肯定,其語氣臉色等,實在是無法讓人開口反駁。二人取得眼神上的交流,巫老開口問道:「小天,你說的太肯定了吧?」   
  「是嗎?巫老,你不會忘記我在中箭以後,對著黑玫瑰說過的話吧?」   
  「身為一名刺客,你的身手堪稱超一流,我可以當作這件事情沒有發生過,而我相信我和你之間有緣分再相見,希望下次見面時我可以親手把無羽箭還給你。」   
  說著,巫老目露呆滯神色,翕動的雙唇重複刑天中箭後的話語。猛然間,巫老的身體仿若被天雷轟擊一樣巨顫,「小天,你……你藉著這句話告訴地親王,你……你不會和他作對?」   
  「在地親王二公子被禁足時,招賢館內曾有一人去過二公子的山莊,相信我的話已經由他的口中傳給地親王。」心知郭海瑞公爵等人要問的話語,刑天說道:「   
  類似潛入二公子山莊的人還有很多,其中大部分已經是魏修賢的階下囚。」之所以未將國王派遣秘密高手一事抖出,是由於刑天認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自從與刑天相遇的一刻起,巫老就認為刑天是可造之材,稍加時日定將大放光明。但是,近期的相處,巫老發現他錯了,錯的相當的離譜!   
  不論是刑天的心計,還是刑天的手段,或是刑天猜測對手的心理等等,一切的一切,仿若玩弄在刑天的股掌之間。料敵先機不說,處處都掌握主動權,難道真的就沒有事情可以難倒刑天嗎?或者說,任何事情皆不能逃出刑天的五指山?   
  「小天,你還有什麼沒有告訴我們?」巫老內心顫嚇地問道,他明白刑天藏的太深,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刑天是智慧之神的化生一樣:敵人在刑天的眼前毫無智慧可言,刑天在敵人的眼前則是一塊沒有規律的霧團!   
  「沒有告訴你們?嗯……好像有很多喔。」刑天撓著下巴,鼻孔發出嗯聲,面露思索腦海記憶的樣子。   
  「嗯什麼嗯,趕快說!」秦小雪沒有好氣地對著刑天衝口道。心中懷疑自己是不是喜歡上刑天,要不然為何與刑天在一起時,腦海中總有一種念頭驅使自己去接近刑天呢?如若不是秦小雪的心扉已經被炎狼佔據,秦小雪相信自己已經無法克制自己的衝動。但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告訴秦小雪,刑天與炎狼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關係。   
  驀然,秦小雪見刑天木然地望著自己,脫口吼道:「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忽然想起與刑天相遇是《傲天錄》引起,秦小雪以那命令式的口氣問道:「說,怎麼樣才能解開《傲天錄》的秘密?」   
  「不好意思,忘記告訴你了。」刑天含笑對著秦小雪說道:「《傲天錄》裡面的秘密我已經解開,國王也得到一點點的好處,而你手中的《傲天錄》則是一本贗品。」   
  「什麼!」秦小雪驚然地拍桌站起,「小色狼,你什麼時候調包的?」   
  見刑天面露神秘微笑,郭海瑞心頭一涼,恍悟國王為何如此信任刑天,原來是國王得到《傲天錄》中的密寶。好奇心的驅使下,郭海瑞公爵開口問道:「小天,《傲天錄》裡面究竟記載什麼秘密?」   
  「不要插嘴!」衝著郭海瑞吼一句,秦小雪扭頭怒目瞪著刑天,「趕快回答我的問題,你什麼時候調包的?」   
  郭海瑞公爵乖乖的坐在那裡,他壓根就不想與秦小雪有衝突,因為引怒大胃王的後果實在是太可怕!再者,一個很好的例子就擺在眼前,如今秦小雷已經欠下的債務高達一萬枚金幣!現今,秦小雷的年薪大概在一千五百枚金幣,就算他不吃不喝也要六年才可還清高昂的債務;再加上秦小雪每月都有一次預先慶祝生日的習慣,郭海瑞公爵相信秦小雷十年之內別想能積攢一枚銀幣。   
  「在你被行刺以後,我就幫你保管《傲天錄》嘍。」   
  扭頭看郭海瑞公爵一眼,刑天淡淡說道:「《傲天錄》其實就是藏寶圖,國王已經得到一張。至於有多少寶藏,大概只有國王明白。」說著,刑天左手伸到背後,憑空取出一張巴掌大小的黃金片,「這是第二張藏寶圖,是我和國王之間,協定內容中的一項。」   
  眾人在驚訝《傲天錄》就是藏寶圖時,巫老的身體觳觫地顫抖著,他嚇得面無血色,「第……第七道空間,小天,你……你……你也是術士。」   
  「呃?怎麼你不知道嗎?」刑天吃驚地問道:「巫老,你怎麼會不知道只有術士才能使用沙姆巴拉的力量?」   
  「唉……老糊塗了。」巫老捂臉搖頭歎道。   
  秦小雪為解開《傲天錄》的秘密,可謂是想盡一切可能的辦法,如今在刑天手中輕易解開,她自然「嚴重」不服氣,「小色狼,你怎麼解開《傲天錄》的秘密?」   
  「記得我說過的一句話嗎?只要你心狠就能解開裡面的秘密。」將第二張藏寶圖歸入第七道空間後,刑天解釋道:「把《傲天錄》投入火中,紙張燃盡以後就會留下藏寶圖,至於藏寶圖內的寶藏來源,並沒有文獻資料證明。」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秦小雪氣鼓鼓地衝著刑天說道。見刑天含笑不語,秦小雪小嘴一噘,「有什麼了不起,我看你最多也就是瞎貓碰到死耗子的一類。」   
  究竟是不是碰巧,在座之人的心裡皆有一個底數。與刑天相處時,他們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那就是星光難與皓月爭輝!   
  不自覺地歎口氣,郭海瑞公爵揉揉臉頰,明白刑天已經與國王達成更多協定,而協定就是建立在《傲天錄》的寶藏上,相信寶藏的價值如若不是連城,國王也不會與刑天達成協定。想到此,他一下子沒了主意,話語中透著一股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滄桑,「小天,等到京都以後你會怎麼做?」   
  「公爵大人,我的計劃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妙,照著我說得去做,相信對你不會有太大損失……」   
  尖銳的破空聲打斷刑天的話,見戰狼手中握著一支忍者傳遞資訊用的響箭後,心中一楞,暗道響箭來得如此緊急,莫非是出現意料外的事情?   
  在看過紙條上的密碼資訊後,刑天內心鬆了口氣,本來以為是出現緊急事故,原來是在港口碼頭停泊的一艘貨船上,其內貨物中有遠東地區的火藥,而船隻的目的地就是東瀛的橫濱港口。   
  刑天不難看出東瀛霸主上官秀吉對火藥產生極大興趣,要不然他也不會由遠東地區長途跋涉運送火藥。恐怕要不了多久,東瀛就會出現火藥一類的兵器。雖是短期內無法與鬼古梓所製造的神武大炮相比,但這也是一個危險信號,難怪忍者要將此訊息緊急傳至自己手中!   
  趁著刑天一個不注意,秦小雪一把奪下刑天手中的紙條。在看到紙條上寫的都是數字時,她眼中寒光一閃,心中隨即伸出被人耍弄的感覺。   
  「小色狼,你敢玩我?」怒步上前的秦小雪就要給刑天好看,豈知聞聽刷的一聲,戰狼就擋在身前,死活不讓她接近刑天身邊半米的範圍。   
  「小色狼,你給我解釋清楚上面寫的是什麼?」言下之意,秦小雪已經準備好耍出無賴招式。   
  「一艘停在港口補給的船隻上,裝載一些火藥,準備前往東瀛。」   
  話是這樣說,刑天卻已開始思量一件事情,是不是有需要將火炮製造技術轉讓給其他國家?或者是在鬼古梓居住的無名島上,大量製造火炮,對開戰的國家批量出售?自己如果對外出售火炮武器,相信有七成勝算拖住格魯吉的戰爭,但是其後果就是將戰爭複雜化,帶來的危險也更大。   
  正在權衡出售火炮的利弊之際,包封應約前來城堡。刑天立刻快步上前,主動與其握手,寒暄時請包封入座。   
  「子爵大人,您實在是太客氣了。」包封汗顏地說道,按照格魯吉的禮儀來講,雙方握手時,爵位低者要向爵位高者主動伸手;沒有爵位的官員要向有爵位者主動伸手。刑天如此抬舉自己,包封豈能不深受感動,畢竟十餘年來沒有人如此尊重他。   
  「您說錯話了。」接過戰狼遞來的卷軸,刑天雙手捧著卷軸呈在包封眼前。   
  包封木然的以雙手接過卷軸,一臉不解道:「子爵大人,這是?」   
  「國王陛下的手令。」   
  「什麼?」張口驚呼,包封頓感失態,面露不自然的神色,一時間竟無從開口。   
  刑天微微一笑,「待呂嘉誠前往京都上任後,您就是南港的新一任民政官,原職監斬官的空位請包大人自行定奪。喔,現在應該稱呼您為男爵大人。」   
  「這、這是真的?」包封男爵捧著手令的雙手激動地顫抖,他根本就沒有想到,白天還在刑場上監斬犯人,到了晚上就搖身變成貴族中的男爵,這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激動心情下產生疑問,包封說道:「子爵大人,這……這時間也太緊了吧?」   
  「男爵大人,您可不要忘記,我獲得使用紅鷹權力,由這裡到京都,紅鷹來回也就六個小時,不正是晚飯過後的時間嗎?」開朗的呵呵一笑,刑天柔聲說道:「   
  男爵大人,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問問公爵大人,他可是對國王陛下的筆跡非常熟悉。」   
  左右為難一會兒,還是郭海瑞公爵出言後,包封才將國王手令的卷軸交至他的手中。   
  仔細辨認後,郭海瑞將手令卷軸還於包封,「男爵大人,您不用懷疑,這的的確確是國王陛下的親筆手令。」   
  「這……這是真的?」包封仍是無法相信,十年來忍辱坐在監斬官的位置,受盡貴族子弟們的侮辱謾罵,如今一下子位居男爵,且又接管南港的民政,這與山雞變鳳凰沒有絲毫差異。淚水,十年來憋在內心的淚水一下子湧出來……   
  落座在包封男爵身邊,刑天拍拍他的大腿,「別以為是苦盡甘來,有些不法之徒還要等著你去收拾。贈你一句話:貪官要奸,清官更要奸。」   
  擦乾眼淚,包封男爵的腦海中迴盪刑天贈與的話,每默念一次,他彷彿就得到一分話中真髓。    
  幾名士兵捧著大包小包的禮品走進來,一名士兵上前道:「子爵大人,這些是紅衣主教、特使魏修賢等人差人送來的補品,並託言祝子爵大人早日康復。」   
  回到原來的座位,刑天命人當眾打開禮品,見桌上擺滿各種各樣的珍貴藥材,其中不乏千金之物。   
  看了一會,刑天對士兵說道:「你們最近陪阿紫訓練很辛苦,補品拿去補補身子   
  吧。對了,人參、鹿茸這類是補元氣的,最好是在風月場所回來以後再熬湯分著喝,那樣就不會出現進補過量的事情。」   
  「謝子爵大人!」士兵豈能不明白刑天說一不二的性格,歡天喜地的抱著大包小包補品小跑出大廳。對於這些高檔補品,他們終於有口福了!   
  包封不解地望著刑天,「子爵大人,您這是?」之所以沒有帶禮品,是由於包封男爵不屑那樣做!   
  「男爵大人,離您上任還有一周時間,希望您鑽研一下我贈與您的那句話,因為這是懲治不法官員最有效率的一個成功方法。」   
  送走包封後,郭海瑞剛剛坐下就問道:「小天,你怎麼會有國王陛下的手令?」   
  論紅鷹的速度,郭海瑞公爵不會起疑,但是從刑天回來以後,並沒有紅鷹由城堡內飛出,也沒有聽士兵回報有紅鷹在城堡降落。   
  坐下來,刑天淡然問道:「公爵大人,難道你忘記地親王偽造國王手令的事情?   
  或者說,你認為天下只有地親王的部下才會偽造技術?」   
  眉頭一鎖,郭海瑞已然明瞭刑天偽造國王陛下的手令,沉聲對刑天問道:「你知道偽造國王陛下的手令是什麼罪嗎?」   
  「說我偽造國王的手令,公爵大人,你實在是冤枉我了。」   
  神秘的一笑,刑天不急不慢地說道:「我和國王之間的協定之一:國王取出第一張藏寶圖內的寶藏,證明寶藏應有的市面價值後,我就可以得到南港稅收的使用權,以及三張國王親筆簽名的空白手令。事實上,我只不過是在手令上填寫一些內容,嚴格算起來,我這不算是偽造國王的手令。」   
  越聽越是心驚,郭海瑞終於明白,刑天為什麼口口聲聲說國王陛下一定要剷除他!   
  常理來講,國王陛下得到藏寶圖的寶藏後,其價值最不濟也要和南港一年的稅收持平,而且國王陛下又給刑天三張簽名的空白手令;換句話來講,刑天有權調動駐紮在格魯吉境內的任何一支部隊,這已經說明,寶藏的價值足以發動一場手段強硬的軍事洗革!再者,如果這件事情外傳,國王陛下很難對大眾有個交代,尤其是教廷方面。   
  「小……小天,你……你玩的太過火了。」郭海瑞顫慄地說道。他雖明知道刑天手中握著國王陛下一個致命的把柄,只要刑天保留一張空白手令,刑天就可以隨時隨地利用教廷等勢力扳倒國王陛下,而國王陛下也勢必要剷除刑天,奪回空白手令。除非是刑天將三張空白手令全部用完,要不然後面將會發生什麼事情,郭海瑞真的不敢再往深層去想。   
  「不要把國王當成笨蛋。」似乎已經明白眾人心中所想,刑天一臉怡然自得地說道:「鬼弟幾乎同等於無名島上的國王,我和鬼古梓又是好兄弟,雖說我現在是格魯吉的貴族,受制於格魯吉的法律,但是,格魯吉現在處在戰爭邊緣,國王不會傻乎乎的再樹立一個海外強敵吧?」   
  無名島上大概有千萬居民,組建三十萬大軍不成問題。郭海瑞親眼目睹無畏號上,水手們迎敵的短暫過程,早已認定他們的訓練不輸正規軍隊;且水手們身體異常強健,身高都在兩米左右,手握長達一米五的雁翎刀與騎兵對戰不會有太大的實力懸殊。   
  各國軍隊中身高最高的軍人也就一米九,絕大多數在一米七左右;相比下,軍人的素質就差一大截;戰鬥中如若再有異獸紫天鷹的助陣,郭海瑞相信,同等兵力下戰勝的可能性已經非常低。而且在紫天鷹的幫助之下,城牆等等如同虛設,只需紫天鷹高空投下數枚巨石就足以毀掉城牆,再加上秘密武器火炮,他相信格魯吉要是開戰以後,勝算的機率不會超過五成!   
  「不要想太多,事情還沒有走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真的到那一步,有人會後悔哦。呀,差點忘記一件事情,鬼弟已經把那座無名島命名──天恩!」說完後,刑天拉著玄女的纖纖玉手,不再理會他人,返回房間休息。      
~第七章紫色火炎~    
  平淡的生活過去三天,第四天早上,國王陛下身邊侍從童廉英攜帶手令前來,其手令內容與刑天所料想的一樣。整理簡便的行李後,刑天等一行人在南港百姓的護送下,乘車緩緩離開南港,踏上前往格魯吉京都的道路……   
  行駛在道路上,由八匹駿馬所拉動的馬車,恐怕是格魯吉最大、也是最有權威的馬車,因為馬車是格魯吉國王的專用馬車。此次童廉英攜國王陛下手令,以國王陛下特使身份,用國王陛下的專用豪華馬車迎接刑天入京,足以證明刑天在國王陛下心目中的地位,畢竟能乘坐陛下專車的人寥寥可數。   
  一國之君的馬車果然不同凡響,車內的裝飾雖是普普通通,卻襯托出古典的美麗,令人乘坐時仿若心在雅境之內,有種說不出來的暢快與舒心。   
  自從上馬車的那一刻起,童廉英的目光始終都沒有離開車外徒步隨車奔跑的刑天百人衛隊……時間越長,童廉英越是心驚,直至震驚!童廉英自忖自身戰鬥力已經將要跨入勇者初級階段,雖不能擠入高手之流,自保還是不成問題。   
  然而衛隊接連六小時隨車奔跑,童廉英震驚的發現,衛隊隊員們的鼻息非常穩定,絲毫沒有混亂跡象。以童廉英的見識來講,他自認為沒有能力在隨車奔跑五十公里的情況下,仍能保持鼻息穩定,況且,鼻息穩定就已經證明衛隊隊員的戰鬥力未受太大影響!   
  待黃昏日落停車後紮好營寨,童廉英也沒有發現衛隊隊員絲毫異狀,好似一個下午的隨車奔跑根本就不存在一樣。目光游離望著衛隊隊員,童廉英走到篝火旁,雖說白天燥熱,但晚上還是有股寒意。   
  坐在半尺高的小木凳上,童廉英望著滿臉紅光的刑天,「子爵大人,我對您部下心服口服。想不到跑了一個下午,連一點異狀都沒有,厲害!」說到最後,童廉英敬佩地對刑天豎起大拇指。   
  「童先生太客氣了,鐵血步兵團的戰士們也能做到。」   
  搖搖頭,童廉英說道:「鐵血步兵團有多少斤兩我還不清楚,同樣的路程下來,他們整個人就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子爵大人的衛隊就不一樣啦,您看看,他們連鼻息都沒有亂,相信平日的訓練一定超過鐵血步兵團的戰士。」   
  謙虛一笑,刑天明白童廉英雖沒有爵位,也沒有官位,但童廉英是國王的貼身侍從,有時候一句話足以誤導國王的正確判斷。自從初見童廉英之際,刑天已經開始捉摸將他拉到自己身邊,就算他無法攪亂國王的視線,最不濟也會得知國王的日常活動等等。   
  拿起一根木棒,刑天面若有思地挑著篝火,忽聞公爵夫人出言詢問自己的傷勢,會心一笑,「有勞夫人擔心。」   
  童廉英在前來南港的路上,就已經得知刑天第三次被人行刺,行刺的過程,童廉英從南港的居民口中得知,他知道如果刑天的心臟不是異於常人,此刻也不會坐在這裡,「子爵大人,您放心,陛下已經知道這件事情,陛下說這件事情非常嚴重,要不惜代價抓到幕後兇手。」   
  「陛下費心……」   
  空氣中驟然響起悠揚而又音調緩慢的笛聲,循聲望去,刑天未見笛聲傳來的方向有火光,眉頭微微一皺,勾勾手指,「戰狼,對方有多少人?」   
  戰狼側頭窺測著笛聲傳來的方向,眉頭逐漸皺起,良久後方才喘一口氣,內心警戒隨之提到最高,「主人,兩男一女,高手,不容易對付。」   
  「紮營的時候不生篝火……」刑天的口中喃語自道。他清楚戰狼的戰鬥力,連戰狼都說對方是高手,相信兩者接觸之後,短時間內無法分出勝負。況且,此路是通往格魯吉京都唯一一條大路,同時出現三名高手,刑天不得不懷疑三人的來歷。   
  環視四週一眼,刑天為保童廉英等人安全,打個響指,示意戰狼放出響箭,看能否召來附近的自己人。沒過多久,刑天就感覺到夜狼的氣息,暗自鬆口氣,「夜狼,做好準備吧。」   
  不可自制地打個寒顫,童廉英頓感寒氣侵入內腹,手腳冰冷麻痺,把身體向篝火邊挪近數寸;在感覺到體內莫名的寒意漸漸消去後,童廉英喘口氣,「子爵大人,剛剛好像有股陰風刮過來,您……您沒有感覺到嗎?」   
  「哎?你在說鬼故事嗎?」秦小雪不解地對著童廉英問道。   
  「不、不是……」頓感詭異的陰風再次襲來,童廉英又將身體靠近篝火,胡思亂想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鬼故事,嚇得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郭海瑞公爵上前將披風披在童廉英肩膀上,坐下後左右觀望一陣,暗忖四周的氣氛有點怪異,好像有塊大石頭壓在心上一樣,喘氣呼吸之間都覺得有點困難。   
  「童先生,您感覺到什麼東西?」郭海瑞知道童廉英有種不知名的能力,雖是無法明白此能力的具體情況,但他相信童廉英的怪異能力與自己的夢境現實化的能力是同一級別的異能。   
  「有、有……」童廉英的眼中透著恐慌,僅是看一眼幽暗的夜幕後就嚇得打個冷顫。他悚懼地捲曲著身體,顫慄說道:「四周有……有可怕的……可怕的東西。」   
  刑天雖面帶微笑,但卻心驚童廉英對危險氣息的感覺,也明白他為何能得到格魯吉國王陛下的信任。想著,刑天含笑說道:「童先生,您不必擔心,這只是我的一些手下而已,他們是來保護我們的。」   
  童廉英似乎還沒有走出內心世界的恐懼,他眼中閃爍著悚懼的光芒,望著一臉笑容的刑天,良久方才開口問道:「子爵大人,真……真的嗎?」   
  刑天微笑頷首,沒有開口說話。   
  眉頭驟然一皺,戰狼示警道:「主人,有外人介入,一百多人。嗯,主人,他們衝著我們而來。」   
  露出未卜先知的微笑,刑天拿著火棒挑動篝火,「估計是衝著篝火而來,看樣子   
  他們找錯對象了。遠東有句話:付出總有回報。夜狼,我不想看見他們,收拾一下。」   
  「是。」   
  聞聽空氣中飄蕩的陰森話語,秦小雪怪異地望向刑天,暗忖自己多少也是一名高手,不就一百多人嘛,很容易擺平。   
  在此心理下,秦小雪拉著玄女給自己壯膽,倒霉鬼秦小雷自然要跟著二女,畢竟秦小雷心中最恐怖的人就是秦小雪。比如說,將秦小雪和陸地霸主炎狼相比較,秦小雷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因為那是大陸上比陸地霸主還要恐怖的一代超人。   
  警戒般的前行,儘管秦小雪的戰鬥力達到聖靈鬥士初級階段,但她除了聽見遠方夜空中,傳來風吹青草發出的沙沙聲以外,並無其他一絲異狀。   
  對於血腥味,玄女自然是比常人敏感,她突然停下來腳步,鼻子嗅嗅空中的氣味,蹲身下來,拔出一把青草,藉著月光看見青草上粘附的血跡。除了這一點點的血跡之外,並無其他收穫。   
  「不是說有一百多人?難道冷臉的傢伙說謊?」   
  帶著心中疑問,秦小雪氣沖沖地跑回營地,不由分說指著刑天的鼻子大吼道:「   
  小色狼,不是說一百多人嗎?怎麼連個鬼影都看不見?你敢玩我,是不是不想活了!」   
  童廉英豈能不瞭解號稱格魯吉天字第一號流氓公主的習性?在他的記憶中,格魯吉王后對秦小雪寵愛到極點,只要秦小雪開口,王后是百分之百的答應,連國王陛下阻止都沒有用。事實證明,國王陛下所戴王冠上的寶石,也由王后之手,悄悄轉移至秦小雪手中。   
  「公主殿下,我想子爵大人一定有解釋,您消消氣。」打個圓場,童廉英可不敢想像秦小雪發起火來會是何種局面。   
  「好,給你個面子!」氣乎乎地坐下來,秦小雪沒有好氣地衝著刑天恐嚇道:「   
  小色狼,趕快給我解釋清楚,不然,嘿嘿……」   
  不可自制地打個冷顫,刑天無奈解釋道:「人道主義,夜狼做事向來喜歡做全套。」   
  「小色狼,你是說那只夜貓子已經把敵人擺平?」   
  「秦小姐,我叫夜狼,不是夜貓子。」   
  聽著空氣中傳來夜狼的話語,秦小雪雙眉一挑,「我就喜歡叫你夜貓子,怎麼樣,咬我啊?」   
  無奈地歎息一聲,夜狼由戰狼的影子中浮現而出,他恭敬的單膝跪在刑天身前,「主人,事情已經結束,根據來犯者領頭之人口述,他們的目標的確不是我們,而是不遠處的三人。據稱,目標人物是阿爾及利的公主、王子和一名老資格的教士。」   
  驚呼一聲,童廉英自感失態,乾咳一聲:「子爵大人,在我前來南港時,就聽陛下說過阿爾及利的國王會派人來解釋誤會,不知道這是……」說著,童廉英扭頭望向方才笛聲的來源處,心想是誰如此大膽,膽敢行刺一國使節?   
  「看來有人是想挑起格魯吉和阿爾及利之間的恩怨。」   
  驚訝地望著刑天,秦小雪雖是明白刑天聰明絕頂,心中卻一直很不服氣,很想找到一個難題難倒刑天,因然沖其問道:「小色狼,你怎麼那麼相信夜貓子的話?   
  再說了,這麼短的時間內,夜貓子怎麼可能問出口供?」   
  「懷疑夜狼的話是一種愚蠢行為。」刑天含笑說道:「小雪,有件事情忘記告訴你,夜狼有種特殊能力,可以逼迫一個人講出內心最真實的話語,但是在用完以後,那個人將會變成一個活死人。」   
  「哎,你這小色狼也真是,秘密不要一點一點的露出來,你一下子說出來會死啊?」   
  乾笑一下,郭海瑞問道:「夜先生,有沒有問出幕後是誰指使?」   
  夜狼沒有回答,他扭頭望向刑天,似乎在等待著刑天的許可。   
  揮手示意夜狼退下,並用暗語告知夜狼通知野狼調動狼群。喝一口水,刑天淡淡說道:「如果這麼容易知道幕後指使者是誰,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郭海瑞雖是明白幕後者的幾位嫌疑對象,卻無法肯定誰指使的可能性大一些,但他相信刑天已經得到答案,並開始在腦海中部署鬼神都難以預測的計劃。   
  「小天,他們要見你。」蒼玥走到刑天身前說道。得到刑天的許可,蒼玥衝著遠方吹響口哨。   
  一位老者和一男一女兩位年輕人走過來,老者穩重做出紳士禮節,介紹道:「鄙人元平,這兩位幕蓮和幕強。請問,方才施援手的是?」   
  「坐下來說吧。」含笑邀請三人入座篝火邊,介紹己方的姓名,刑天見幕蓮的目光一直盯著戰狼,不由得微微一笑,「幕小姐,如果你想和戰狼切磋,這個可能性不大。」   
  幕蓮眉頭微微的一皺,正色問道:「剛剛出手的是他?」   
  含笑地搖搖頭,刑天眼中透出笑意望著幕蓮,「幕小姐已經達到死靈鬥士初級階段,這位幕先生的戰鬥力達到聖靈鬥士的高級階段,相信元老是一位全能的術士。呵呵,真是沒有想到呀,今天一下子見到了三位高手中的高手。」   
  「刑先生,您過獎了,我們的功夫只能用於自保。」元平一臉笑容地說道。事實上,他十分震驚,實則難以想通刑天為何僅是一眼,就己看出己方的真實戰鬥力。   
  神秘的呵呵一笑,刑天沒有開口說話,似乎在等待什麼。   
  「戰狼。」幕蓮望著面無表情的戰狼問道:「我能和你切磋武藝嗎?」   
  刷一下,郭海瑞公爵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刑天身上,他們很想觀摩傳說中極少數的聖靈鬥士級別高手之間的較量。然而,眾人也明白一點,那就是戰狼的戰鬥力較之幕蓮相差無幾,甚至戰狼勝過幕蓮。   
  或許是戰鬥的本性,戰狼很想與幕蓮比個高下,但卻驟然憶起刑天的話語,不得不強壓下心中那股戰鬥衝動,面無表情地說道:「幕小姐,沒有主人的命令,我是不會出手。」   
  輕咦一聲,幕蓮疑惑地望著刑天,心中很是奇怪,不管從哪個角度上看,刑天只是一名普通人而已,為何會有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傳出?未得其中原由,幕蓮對著刑天問道:「你是他的主人?」   
  「慚愧,我這個主人還是需要他來保護。」   
  「真的嗎?」凝視刑天一臉輕鬆的樣子,幕蓮沉思良久,「刑先生,有沒有興趣和我切磋一下武藝?」   
  刑天衝著幕蓮微微一笑,「打打殺殺並不能證明什麼,請幕小姐原諒,一般情況下,我不會出手。至於剛剛援手一事,你可以立刻忘記,因為他們把我們當成了目標。」   
  「刑先生過謙,我們還是要感謝您。」平和地說著,元平驚訝方才出手之人。因為他在感覺到第一個氣息消失之後,立刻用術士特有的靈識觀測四周,但除了看見一個接著一個消失的生命以外,並沒有發現攻擊者的蹤跡。元平雖無法即刻解釋其中原由,但卻明白刑天等人不能得罪,如今看來,這種想法十分正確。   
  幕蓮不悅的哼了一聲,鄙夷般望著刑天說道:「拒絕別人的挑戰,可是一種有失尊嚴的事情。」   
  幕蓮的話語已經說得很白,郭海瑞等人都明白她想挑戰刑天,稍微一想,便知幕蓮將刑天視為勁敵,不然以死靈鬥士超級別的高手來講,不遇水平相當的對手,絕不會輕易說出此話。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圓,又是一個雙圓月的月份。」短短時間出現兩次雙圓月的月份,刑天自然已肯定這是天劫預言降臨人間的十大徵兆之一。   
  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圓月,幕強剛要阻止其姐,卻被她眼睛中閃爍的精光把話給縮回去,不敢違抗其姐的意思,也暗自祈禱刑天不要答應切磋武藝。   
  「刑天,難道你要拒絕嗎?」幕蓮冷冷地問道。   
  「不是拒絕,而是怕傷兩國的和氣。」   
  「你這是什麼意思?」   
  微微的一笑,刑天平和地說道:「一位是阿爾及利的公主,一位是阿爾及利的王子,一位是阿爾及利教廷內最老資格的術士。如果真的打起來,恐怕要傷兩國的邦交。」   
  眼中精光一閃,元平已然意識到眼前刑天為何人,壓著心中的驚訝恪言問道:「   
  您就是格魯吉的刑天子爵?」   
  自從跨入格魯吉境內後,幕蓮聽到最多的傳聞就是和刑天子爵有關,本來心中還存著一絲幻想,如今看見刑天子爵本人,心情一下子跌落至谷底,難以相信刑天會有多大作為。   
  「想不到你就是刑天子爵,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幕蓮奚落道。   
  「功夫不是用來炫耀的,想不到我今天也會用來炫耀。」未見任何做勢,刑天反掌向上,同時,一股紫色烈炎在他的掌中呼一下閃現。沒有理會空氣中傳來的驚呼聲,刑天平淡地望著掌心活躍跳動的紫色火炎,淡然說道:「幕蓮公主,希望你能看清楚火焰的顏色。」   
  正如刑天所言,元平是阿爾及利教廷老資格的術士,雖說元平在阿爾及利教廷內沒有神職,但他的地位僅次於阿爾及利教皇。如今,元平親眼所見刑天釋出紫色火炎,嚇得他早已不能言語,也不願意相信世界上還有人可以釋出紫色火炎。   
  強定心神,幕蓮佯裝一臉輕鬆神色,「近戰中,術士只有被宰殺的份,尤其是和聖靈鬥士級別高手較量,術士根本就沒有反抗餘地。」   
  「看來有人還不明白術士的可怕。」   
  右手陡然一握,指劍虛空揮向幕蓮之際,一把薄如蠶翼、由紫色火炎組成的炎刃隨勢而出,刃尖離幕蓮的眉心處只有分毫。輕蔑地望向幕蓮驚駭的臉色,刑天淡淡一笑,「幕蓮公主,有些術士在使用術法時,不需要念動咒語,很巧我就是屬於這種術士。」   
  幕蓮的心中清楚,就算刑天不是驟然發難,她也無法避開如此迅疾的速度,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深吸一口氣,幕蓮平生第一次遇見高手,心中高昂的鬥智不由得熊熊燃燒,暗自立誓定要將刑天擊敗!   
  「厲害,想不到你已經接近神級。」幕蓮言出於心地稱讚刑天一句話,但隨即話鋒卻是陡然一轉,她一臉正色道:「刑天,來日方長,我不會輸給你,尤其是輸給男人。」   
  悄無聲息地收回紫色炎刃,刑天微微一笑,「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說實在是早了點。」   
  秦小雪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望著刑天,突然「哇」的叫一聲,她指著刑天的鼻子   
  說道:「小色狼,原來你這麼厲害,把我都騙過去了!快快……教我怎麼用紫色的火炎。」   
  搖搖頭,刑天解釋道:「小雪,只要你能在戰鬥力方面超越戰狼,我才能引導你進入神級大門,不然受到傷害的只有你自己。」   
  「不教就不教唄,哪來那麼多理由,哼,愛現!」秦小雪十分不悅地說道。   
  打個圓場,郭海瑞恭敬地對著元平問道:「元老,請問此行的目的地是格魯吉的京都嗎?」   
  元老含笑地點點頭,「公爵大人,你們也是前往京都?」   
  「呵呵,真巧,不如我們結伴而行?」   
  次日清晨,結束簡單的早餐後,刑天與幕蓮等一行人結伴前往格魯吉京都。皆因格魯吉國王的馬車是為刑天準備,所以馬車上只有童廉英和刑天,就連戰狼也不能入內。   
  隱約聽見後面的馬車傳來呵呵笑聲,童廉英開口問道:「子爵大人,昨天晚上,您做的是不是有點……」   
  刑天微微的一笑,解釋道:「阿爾及利的國王一下子派出三名身份地位非常高的人物,而這三個人都是罕見的高手,無非就是想無形中打壓陛下,譏笑格魯吉無人。」   
  「這……這結論是不是太……太草率了?」   
  「童先生,這是政治上慣用的招式,萬變不離其中。」刑天含笑說,「嚇一嚇他們,對陛下有莫大好處,說話的時候底氣也足。」   
  「哦,受教了。」   
  童廉英不是非常明白其中道理,卻能明白刑天這是在幫國王陛下。雖說國王陛下對法庭流血事件震怒,但童廉英多少也看出來國王陛下不想對此事深究,畢竟這牽扯到兩個國家政權。如若處理過激,將會給格魯吉帶來戰爭。   
  風塵僕僕的趕路下,一行人終於來到格魯吉京都。車隊尚未進入京都,童廉英得報城門口站著很多人,疑惑之下,探頭一瞧,立刻看出旗號的所有者,乃是當今國王陛下的二哥──地親王!   
  聞聽童廉英的驚訝之語,刑天微微一笑,因為這是意料內的事情,如果地親王不出現,那才叫奇怪。   
  場面話誰都會說,真真假假卻是讓人難以琢磨。   
  儘管蒼玥是殺害大兒子的兇手,儘管刑天是將二兒子凌遲處死的幕後者,但地親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憤怒表情,並口口聲聲說:「子爵大人不愧是鐵面無私,我兒作奸犯科是罪有應得,子爵大人應該以國家法律為重。」   
  「大義滅親,親王大人,鄙人應該好好向您學習才對。」   
  虛偽的開朗一笑,地親王臉上笑意未退,「子爵大人,您太過謙虛,年輕有為,他日一定成為格魯吉的頂梁大柱。」   
  「哪裡、哪裡,親王大人過譽,我只是應國王陛下邀請才會出現,事情結束後,也就是我功成身退的時候。」刑天含笑對著地親王說道。他心中很清楚,地親王如果再看不出自己針對的就是他,那他也就沒有資格發動軍事政變。   
  「都是一家人,來,我帶你去覲見陛下。」說著,由地親王領路,直奔京都的王城。   
  刑天自然明白地親王的用意,讓自己與他並肩而行,無疑是做戲給旁人看,其中能耍的花樣實在是多不勝數,但明眼的知情人豈能看不出這只是一場戲?   
  因為國王並沒有下旨召見郭海瑞公爵等人,於是按照刑天原先的計劃,郭海瑞等人找到王后,並與之閒聊家常。至於幕蓮三人,暫時被安頓在使節館內,等待國王的召見。   
  豈料剛剛步入王宮,國王率領文武大臣早已等候多時。隆重的歡迎儀式過後,就是宴請等等。一直折騰到午夜,刑天方才返回國王陛下安排在王城內的一家別莊休息。      
~第八章秘密任務~    
  一月,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刑天收到各方的宴請,可以說是整天都泡在酒桌上。   
  宴請者有格魯吉的國王和王后,有地親王等眾位大臣,有紅衣主教等等……如果說是接風洗塵,這時間也未免太長,但凡明眼人皆能看出,刑天在國王面前的話語說一不二,而國王也對刑天言聽計從,實在令旁人匪夷所思……   
  月光,晶瑩溫潤,沒有夏日陽光的火烈、沒有孤屋油燈的柔弱,也不像蠟燭故作憂鬱的閃爍,更沒有花紅酒綠的蠱惑。它是瑩潤的,像那輕咬緋唇滿含柔情的少女美眸,像那無風淡陽裡的一泓秋水,像那晴空萬里外的一片蔚藍……   
  坐在別莊閣亭內的一張石凳上,刑天品著王后贈送的美酒,怡然自得的欣賞月圓之夜的美麗,似乎已經拋棄塵世間一切煩惱。   
  靜靜地站在刑天身後,戰狼一言不發,恪忠職守的保護刑天之時,也在等待刑天的命令。   
  「戰狼,習慣這種酒桌上的文化嗎?」   
  面露靦腆的神色,戰狼言出於心地說道:「真的很難受,主人,您怎麼會受得了呢?」   
  「適應才是道理。再說酒桌上也有很多文章可以做。」   
  「主人,這有什麼文章可做?」   
  刑天微微一笑,解釋道:「本來酒桌上沒有文章,但人心最喜歡猜測,尤其是一些心術不正的人,只要好好利用人內心的壞毛病,這可就是一筆永遠都做不完的文章。」   
  經此提醒,戰狼頓有所悟,試探問道:「主人,您每場宴請都參加,難道是為查出誰是雙面間諜?還是為讓地親王他們相互猜忌?」   
  「查雙面間諜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他們通常都很會隱藏自己,而且幾乎都是單線聯繫。」頓了頓,刑天品口美酒,淡淡說道:「這一個月看似平平靜靜,事實上只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夕,如果不讓他們相互猜忌,我的全盤計劃豈不是要落空。」   
  「小天,這樣做是不是有點草率?」公爵夫人含笑地走過來,她坐在刑天身邊,拿起酒壺給刑天的酒杯斟滿美酒,「小天,我不是懷疑你的計劃,但是俗話說計劃不如變化快,我……我想你應該準備一個備用的計劃。」   
  沁聞著杯中外溢的酒香,刑天含笑說道:「我現在已經開始部署備用計劃的詳細步驟,但我不希望看見備用計劃啟動。公爵夫人,相信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無由地打個冷顫,公爵夫人不明刑天備用計劃的具體內容,卻相信備用計劃一旦啟動,就如其夫郭海瑞公爵的夢中所見一樣。   
  「不用擔心,事態還在控制之內。」揚頸一口喝掉杯中酒,刑天眼中精光一閃,「希望國王不要逼我,不然他將無法承擔後果。」   
  公爵夫人幽幽一歎,不難明白刑天一旦啟動備用計劃,京都定然將會血流成河、死傷無數,所牽連的人數必是以千計數。身為血狼一族的後裔,公爵夫人實在無法開口替人類求情,畢竟五百年前做的太過分,進而誘發天劫降臨人間。   
  刑天含笑對公爵夫人說道:「不用為人類將來的命運擔憂,因為他們命不該絕。」   
  忽感外人氣味出現,公爵夫人扭頭一望,見阿克主動前來,她說道:「小天,你們有事要談,我先下去了。」   
  「不用,他來是意料內的事情。」   
  按照格魯吉等級制度的慣例,現今身為京都東門城防隊長的阿克,必須要向刑天主動行禮,但刑天卻開口免去他的行禮,「別客氣,都是自己人,坐下來說話。」   
  坐下來,阿克沉默片刻,「子爵大人,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訴你,算是報答你的知遇之恩……」   
  抬指打斷阿克的話語,刑天一臉笑容道:「不用把你知道的秘密告訴我,這樣你會更加危險。我似乎說過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所以不存在什麼知遇之恩。」   
  「你已經知道了?」阿克驚疑道。   
  「難道你認為還有事情可以瞞住我嗎?」微微一笑,刑天仰首呼吸夜間的空氣,淡淡說道:「看似平靜的京都,事實上殺機四伏,想要剷除我的人實在太多。阿爾及利派出的三位使節,至今仍在使節館內,知道國王為什麼一直沒有召見他們嗎?阿克,因為是我不讓國王召見他們。」   
  眉頭一皺,阿克不解道:「子爵大人,難道這樣做有好處嗎?」   
  「天親王、地親王、阿爾及利的國王和教皇、科特迪的國王和教皇、格魯吉的國王和教皇、東瀛霸主上官秀吉、霧陰雷奘等等,」刑天含笑道:「他們都想殺我。可惜,他們一直沒有機會,或者說,他們正在醞釀剷除我的計劃。」   
  阿克心中並無太大驚訝,「你絕對不會坐以待斃,必然有你的計劃。」   
  「殺我,不是不可能,而是要付出代價。或者說,他們暫時付不起代價。」遽然的呵呵一笑,刑天對著阿克蚊聲道:「做好心理準備,一旦東瀛戰火燃起,你就要隨我出征。只要你不躺在沙場上,將軍的帽子就等著你戴。」   
  「子爵大人,戰爭沒有必勝的說法。」   
  「知道嗎?遠東地區有一種娛樂性活動,那裡的老百姓叫做圍棋。」似乎已經看見什麼,刑天柔聲說道:「大九九和小九九,是成為圍棋高手的一個重要條件。   
  小九九的意思就是,對方落下一子後,我要在短時間內推測出他能走的九十九步棋。阿克,如果將小九九的方法運用在戰爭上,你說會是一種怎樣的局面?」   
  阿克聽得猛搖頭,「這是不可能的事,戰場之上變幻莫測,哪有那麼容易摸清敵軍的步驟?」   
  「看來你誤會了我的意思。算了,等上戰場以後,你就會明白。」   
  「主人。」   
  「好了。對不起,我有位重要客人要來。」   
  見公爵夫人和阿克離去後,刑天品口美酒,含笑開口:「黑玫瑰,既然已經來了,出來說說話吧,我好像說過要將無羽黃金箭親手還給你。」說著,刑天由懷中取出暗夜黑玫瑰射中自己左胸的無羽黃金箭。   
  恍若蜻蜓點水一樣,黑玫瑰踏著池水躍入閣亭,她似乎不畏懼刑天一樣,大方地坐在刑天對面,美眸閃爍著精光緊緊地盯著刑天含笑的臉。   
  將無羽黃金箭推至黑玫瑰身前,刑天沖其微微一笑,「物歸原主。」   
  看了一眼,黑玫瑰緩慢收回無羽黃金箭,「刑天,難道你不怕我殺你嗎?」   
  「今晚月色很美麗,談這些事情,大煞風景。」含笑看著蒙面的黑玫瑰,刑天豈能看不出黑玫瑰眼中閃爍的殺意,他笑道:「怎麼,這麼想殺我嗎?」   
  點點頭,黑玫瑰冷笑道:「想不到你的運氣這麼好,如果不是你的心臟有異,你早就是我的箭下亡魂。」   
  含笑搖搖頭,刑天淡淡說道:「我知道殺手有殺手的規矩,但麻煩你轉告你的僱主一句話:我並不介意他派人來行刺我,我也不會對此事展開報復行動,但請他明白一點,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看來你不是自信,而是自大。」輕瞄刑天一眼,黑玫瑰的鼻中發出瞧不起的哼聲,轉身飛起,幾個起落之下便已消失在夜幕中,空氣中迴盪著她的話語:刑天,你不會活著走出京都!   
  一聲輕響,德川康康出現在閣亭外,他開口問道:「主公,需要派忍者跟蹤黑玫瑰嗎?」   
  「棋子的利用價值有限,棋手才最可怕。」   
  眼中透出笑意望著黑玫瑰消失的方向,刑天緩緩閉上眼睛,慎重斟酌備用計劃,認為現在雖已開始部署,但力量顯得不足,需要時間來準備,然而敵人會給自己這麼多的時間準備嗎?   
  想著,刑天徐緩睜開眼睛,嘴角叼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笑意,「阿康,最近調查的結果怎麼樣?」   
  德川康康本來就準備前來回報一月的調查結果,遇見刑天和黑玫瑰相談,所以並未出現打攪。如今刑天這麼一問,德川康康立刻開口回道:「綜合一月調查顯示,官方人員共有十五人列為嫌疑對象,非官方人員共有三十六人列為嫌疑對象,證據正在收集中。主公,雙面間諜做事很俐落,調查方面恐有困難。」   
  「嗯,其他官員有沒有異動?」   
  「回主公,此事一向是上忍柳兵衛負責,具體情況他最清楚。」   
  「明天晚上讓他來見我。對了……南港那邊有什麼動靜?」   
  想想前些日子秘忍的回報,德川康康說道:「主公,南港風平浪靜,巫老、包封等人做的相當出色,並未有任何異狀發生。」   
  忽然想起某件重要事情,德川康康問道:「主公,幕蓮三人已經一連數日想要求見主公,一直被屬下拒在門外,不知主公是否接見他們?」   
  「是時候了,明天你代我去請他們過來。嗯,一切按照原定計劃行事,下去吧。」   
  「是,主公。」   
  感覺不到德川康康的氣息後,戰狼奇怪問道:「主人,難道您已經知道是誰僱傭黑玫瑰?」   
  「只是一個猜測,沒有真憑實據。」   
  靜靜地坐在閣亭中的石凳上,手肘搭著石桌托住一側太陽穴,刑天閉著眼睛,似在思考般令人難以琢磨,又好似睡著般令人不由心生畏懼……   
  隨著時間推移,朝霞緩緩露出地平線,雖說日出美麗,但似乎此時的刑天已經陷入某種困境中,眉頭時不時微微一皺,好像有一件事情難以想通一樣。   
  抱懷背靠閣亭石柱,跟隨刑天多年的戰狼從未見過刑天如此深思。他雖明白此事與格魯吉有關連,卻難以明白刑天為何事一直沉思至今。   
  戰狼最擅長的就是戰鬥,他精通各種戰鬥技巧的精髓,尋常戰鬥技巧對其根本就不成威脅,就算是面對千軍萬馬也是沒有絲毫懼色。但是,其他的事情,他可謂一竅不通。   
  天性告訴戰狼,深思中的刑天正在等待,至於是等人還是等事,戰狼就無從知曉,因為這已經超出他的能力範圍。   
  大概是早飯結束時,幕蓮、幕強、元平三人出現在視野內。   
  「你們來了。」   
  聞聽刑天這淡如清水般的言語,連最起碼的眼睛都沒有睜開,幕蓮心中不禁升出一股悶氣,苦苦等待格魯吉國王古仁召見,卻是遲遲一月之久都沒有得到答覆。   
  前些日子,幕蓮在與地親王古地的宴會中,由地親王古地的酒後言語中得知,阻撓自己覲見格魯吉國王古仁之人就是刑天!如今看來,刑天是故意阻撓。   
  「子爵大人。」坐下來,幕蓮眼中透出怒意望著刑天,良久未見刑天有絲毫動靜,不禁開口打破晨曦的寂靜,「子爵大人,國王一月沒有召見我們,難道你不覺得失禮嗎?」   
  「很正常。」   
  「正常?理由呢?」強壓心中一股被耍弄的感覺,幕蓮暗地握拳自我克制。   
  依舊沒有睜開眼睛,刑天淡淡解釋:「國王陛下任命我調查法庭流血事件,在沒有得到確鑿的證據之前,國王陛下不會相信任何人的話語。幕蓮公主,國王陛下讓我轉告你,對於法庭流血事件,他非常重視,希望這不是兩國邦交破裂的起點,而是兩國邦交進一步加深的開始。」   
  刑天的一番解釋算是給足幕蓮面子,於公於私,他的話語不存在任何漏洞,一時間弄得幕蓮無從入手,更不知下面該說些什麼。   
  薑是老的辣,元平和善地開口問道:「子爵大人,您對法庭流血事件有何專業看法?」   
  似乎元平的這一問,早已在刑天的預料之內,面部逐漸泛起常人心驚肉跳的微笑,「相信你們應該知道,國王陛下前些日子任命我為格魯吉的顧問。」   
  「嗯。」元平不知刑天耍的是何把戲,只好以靜制動看看苗頭再說。   
  臉上蘊藉神秘微笑,刑天不以為然道:「國王陛下問我三個問題:第一,為什麼一場簡單的法庭辯證會,能引來一內二外的三股勢力?第二,三股的勢力前來的目的是什麼?第三,假設這三股勢力在達成目的後,接著會產生什麼樣的威脅?」   
  幕蓮強口問道:「你怎麼回答?」   
  「答案很簡單,只有六個字……」刑天徐緩睜開眼睛之際,沉聲道:「政治、經濟、軍事。」   
  「政治合作、經濟掠奪、軍事入侵。」冷冷地說著,幕蓮凝神審視刑天,心中不由得一涼,暗忖刑天為何恍如一個黑洞,令人難以琢磨的時候,竟會令自己感覺到恐懼?未將心情顯露於面,幕蓮求證般問道:「子爵大人,你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嗎?」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刑天只是微微一笑。   
  元平嚇得通體透涼,總算見識到刑天的可怕!不,可怕並不能代表刑天。危險,極度危險,這才是勉強可以形容刑天的詞語。   
  早在法庭流血事件發生之前,元平已經由阿爾及利教皇口中得知入侵格魯吉的大體想法。雖說軍事入侵的條件尚未成熟,但經濟入侵格魯吉的條件已經具備,阿爾及利的首富蘇茨正在挑選適當時機。然而,軍事入侵正在逐漸成形之際,卻是被刑天一句道破,隱約中還有被其反制的感覺,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嗎?   
  不自然的呵呵一笑,元平嘗試說道:「子爵大人,真偽尚未確定,現在就下結論似乎過早。」   
  「是嗎?」望著元平的眼睛,透出足以令人窒息的笑意,足有半晌,刑天在看見元平鬢角流出汗水後,才平和的一笑,「或許元老說得對,我可能是杞人憂天。   
  但是……元老,我說的這種可能性不應該被排除在外吧。」   
  「是的、是的……」元平笑得很不自然,心中感覺到此時真的是書上所寫的度日如年,實則不願意再與刑天在此環境下交談,因為元平已經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今天談話的主動權已經在刑天手中。   
  「怎麼,都不說話了?」   
  幕蓮怪異地瞪刑天一眼,「子爵大人,我們並不是游手好閒的人,耗在這裡等於浪費時間。」   
  「法庭流血事件一日真相未浮出水面,兩國邦交就不會正常化,相信科特迪國王也會意識到這一點。」不給幕蓮駁辯的機會,刑天接著說道:「如果想以此為藉口另生事端,我絕不會在意將千里草原染成紅色。」   
  聞言,幕蓮立刻意識到刑天在軍事方面定然有獨到之處,嘀咕刑天擁有的紫色火炎的威力究竟有多大?是否已經達到主宰一場戰爭的勝負走向……等等諸如此類的問題,一下子全部湧上幕蓮的腦海中。儘管她心中有所顧忌,口上卻不饒人地問道:「子爵大人,這是你應該說的話嗎?堂堂一位格魯吉的國家顧問,難道你連這句話的後果都看不出來嗎?」   
  微微一笑,刑天反問道:「東瀛離爆發內戰的時間不遠,幕蓮公主,你相不相信,我只需一萬人馬,便可輕鬆將東瀛踏為平地?」   
  「咯咯……癡人說夢!」身為阿爾及利公主,幕蓮對周邊國家的軍事力量多少有點瞭解,自從東瀛霸主上官秀吉擊敗霧陰雷奘後,阿爾及利就一直關注東瀛的發展情況。如今,刑天狂妄到只需一萬兵馬便可將東瀛踏成平地,那麼東瀛霸主上官秀吉麾下的數十萬大軍是幹什麼的?   
  幕蓮輕蔑地望著刑天,大言不慚道:「子爵大人,如果你真的以一萬兵力拿下東瀛,你就是我下半生的主宰,反之我就是你下半生的主宰。怎麼樣,敢不敢打賭呀?」   
  「太多了。」   
  「嗯?你說什麼?」   
  呵呵一笑,刑天解釋道:「幕蓮公主,我的意思是……踏平東瀛用兵六千足矣,一萬兵馬實在是太多了。」   
  「咯咯……子爵大人,你知道什麼是天方夜譚嗎?」   
  「究竟是不是天方夜譚?幕蓮公主,半年的時間就可以看出結果。」   
  幕蓮冷笑說道:「子爵大人,就算你有紫天鷹此種異獸助陣,你也不可能以六千兵力踏平東瀛,我勸你還是多看幾本軍事書籍,這樣才不至於弄出天大的笑話。」   
  「似乎我沒有說要紫天鷹助陣。」食指點點太陽穴,刑天含笑說道:「幕蓮公主,我可不想成為你下半生的主宰,因為像你這樣的女強人並不適合我,簡單的來說,你沒有軍事頭腦。」   
  「刑天,你我賭約照舊,半年後見輸贏!」   
  和氣地對刑天說一句場面話,元平急忙追上氣沖沖離開的幕蓮。   
  「主人。」戰狼質疑道:「打東瀛只需要六千兵馬?這是不是有點……」   
  剛要開口說話,刑天就感覺到夜狼的氣息出現,抬指免去他的行禮,開口問道:   
  「找到沒有?」   
  搖搖頭,夜狼自責道:「主人,夜狼無能,兩項搜索目標無一進展。」   
  「起來吧,找不到東西不是你的錯,是我輕敵。」移目望著池水中暢遊的魚兒,刑天嘴角殘毒的笑意陡然一吊,掏出懷中一封已經被火漆密封好的信件,遞交給夜狼後正色道:「轉交野狼,傳我命令,野狼親率狼群奔赴東瀛,不惜一切代價完成任務。」   
  夜狼違命進言:「主人,狼群的使命就是保護主人安危,萬萬不可調動狼群!主人,請三思!」   
  「主人,夜狼說得對,您千萬不能調動狼群,萬一有人對您下毒手,僅是戰狼一人之力恐難保護主人周全,請主人三思!」戰狼心口如一地勸道。   
  「擔心是多餘的,國王不會和我翻臉,至少在他聽到那句話以後。」揮手示意夜狼退下傳令,刑天沁聞著杯中的酒香,淡淡問道:「戰狼,是不是在懷疑那句話?」   
  戰狼點點頭,尚未開口說話,突感一股陌生氣息進入感應範圍,立下將警戒心提至最高。待看見德川康康和一名陌生男子出現後,戰狼並未放鬆心中戒意。   
  看一眼陌生男子,刑天就已看出男子身受重傷,心知肚明道:「阿康,他是柳兵衛嗎?」   
  「上忍柳兵衛參見主公……」一口鮮血奪腔而出,柳兵衛前後踉蹌一下,好在有德川康康援手幫助,才穩住身形。   
  「真有點讓我吃驚,柳兵衛,想不到你居然還能活著到我身邊。」看也未看柳兵衛一臉迷疑的樣子,刑天眼中帶笑地望著杯中的酒液,柔聲說道:「以一個忍者的戰鬥力來講,與黑玫瑰此種級別的高手交鋒,生還的機率非常渺茫,柳兵衛,你是下了苦功夫。」   
  柳兵衛驚訝到無法開口說話,他在偷聽國王古仁和黑玫瑰談話之際被發現,並與黑玫瑰一番惡戰,而刑天一語道破這不可能外洩的事情,怎能不令他驚訝!   
  揮指示意戰狼給柳兵衛一枚療傷聖藥,刑天衝著柳兵衛微微一笑,「等你穩定傷勢後,我有話要問你。」   
  皆因內腹創傷太重,柳兵衛只能衝著刑天點頭,服下療傷聖藥後盤足而坐,開始運功療傷。   
  確定柳兵衛一切正常後,戰狼有點迷糊的問道:「主人,這……僱傭黑玫瑰暗殺您的是國王古仁?」   
  「排除內部問題,對一國之君生命威脅最大的莫過於殺手,想要擺脫這種威脅是不可能的,只有將威脅降至最低點。」看過柳兵衛的表情,刑天終於全盤想通,心情不由開朗很多,「以殺手對付殺手,這種方法最有效,呵呵,不然黑玫瑰臨走前怎麼會說出那句話。」   
  「主人,您就這樣放過古仁?」   
  「情理內的事情,不需要斤斤計較。」扭頭望著德川康康,刑天面色平和,「阿康,除了必要的忍者以外,可以調動多少位高階段的忍者?」   
  仔細的想一下,德川康康回道:「主公,最大極限是兩百名忍者。」   
  「嗯,不錯。阿康,想不想嘗試一下東瀛霸主寶座的滋味?」   
  「屬下,想……很想坐上霸主之位……」儘管內心忐忑不安,德川康康還是如實地道出心中想法,他實在不敢在刑天面前說謊,至少在他認識的人當中,沒有人可以瞞過刑天那雙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睛。   
  「帶一百五十名忍者前往東瀛,野狼會給你具體任務目標,你現在的職位由柳兵衛接任。」含笑望著面露迷疑神色的德川康康,刑天蚊聲說道:「不要讓我失望,如果你連這件事情都做不好,那麼你也就沒有資格座上霸主的位置,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明白。」德川康康驚喜參半,明白這是一次非常難得的機會,如果任務完成的出色,將會成就一代霸業。   
  「嗯,下去部署吧。」   
  德川康康走後沒多久,柳兵衛就已醒來,他單膝跪地開口道:「多謝主公成全。」   
  「戰鬥力是可以用藥物提升,卻是無法超越極限,勤加鍛煉才是真正的道路。」   
  「謝主公指點。」   
  「今天開始,由你來代替德川康康的職位,原先的職位你自己斟酌。」頓了頓,刑天問道:「在我來京都的前後一個月內,有什麼異狀?」   
  想想以前收集的情報,柳兵衛回道:「主公,這兩個月內,從地親王古地府中飛出的紅鷹次數共達十五次,其中,十次飛往邊關大營,一次飛往南港,三次飛往阿爾及利,還有一次是飛往科特迪。」   
  「三次飛向阿爾及利,難道古地與古天有聯繫?」心中暗想,刑天口中問道:「   
  還有沒有異狀?」   
  「主公,京都最近兩個月出現不少陌生面孔,其中有一小部分人成為招賢館的食客,屬下懷疑這些人另有目的。」柳兵衛繼續說道:「綜合各方面的資訊,已經列出威脅性最大的十一人,現已全部都在監控範圍內,等候主公的命令。」   
  「嗯,做的好,想必阿康教給你不少知識。對了……幕蓮一月以來有什麼動靜?」   
  「回主公,幕蓮舉動並無異常,但是……」停了下來,柳兵衛已經明白刑天料事如神,很快的便打消隱瞞的念頭,他說道:「主公,元平是一位全能的術士,屬下懷疑監控秘忍受到他的幻術欺騙,得出的結果可能失真。」   
  「說吧。」   
  「是。十天前,秘忍回報說,元平潛入古地的王府中,在三小時後才出來。」   
  「跳樑小丑,不過也不能低估他們。」心中已然明白元平進入地親王的王府所為何事,因為曾經被阿克劫走的阿爾及利國王回禮一事,刑天並沒有如此快淡忘,「兵衛,古仁和黑玫瑰談些什麼?」   
  「古仁命黑玫瑰暫緩行動,混入主公身邊,伺機挑動主公與古地之間的間隙。」   
  柳兵衛面色有點為難地說道:「主公,最後一句話沒有聽清楚,屬下不敢肯定。   
  古仁要對主公身邊的女性下手,不知是綁架還是殺害。」   
  久未聽聞刑天言語,柳兵衛偷偷抬頭瞄刑天一眼,見他面若有思地閉著眼睛,心中不禁納悶,難道德川康康所言,刑天無所不能的說法是假的?未得其中原由,柳兵衛試探進言道:「主公,不如綁架古仁的子女?」   
  「低級手段,如果是阿康,他不會說出這種話。」   
  儘管刑天的話語非常的溫和,柳兵衛卻是嚇得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他強忍著膝蓋傳來的痛苦,稽首顫慄道:「屬下愚昧,請主公教導。」   
  「自己回去好好的想想,當作一門功課來做,想到答案回來告訴我。」   
  「是,主公,屬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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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生物炸彈~    
  一周的酒桌生活很快就結束了,表面看上去,大家和和氣氣笑語連篇,好似多年未見的老友一般的熱鬧。事實上,大家的心中是非常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得罪現在如日中天的刑天等於自尋死路,就連當今格魯吉的地親王古地,對刑天也是盡顯媚態,更何況是一些朝中大臣呢?   
  一頓酒席下來,一桌十二位大臣,有十一位是被他們身邊的隨身侍從抬了回去,唯一沒有變化的便是刑天。   
  酒樓上的雅間,刑天坐在靠著窗口的位置,欣賞街道風景之際,目送著酒醉後的各位大臣的馬車離去,不覺的呵呵一笑,「真是厲害,算起來一人差不多喝了一斤白酒,不知道他們還敢不敢再找我喝酒?」   
  示意服務生收拾的動靜小一點,戰狼默默地站在刑天的身後。跟隨刑天已有多年,戰狼自始至終都沒有見過刑天喝醉過,就算喝再多的酒也是一樣。   
  拿剛剛散去的酒席來講,刑天一人最少喝了十斤以上的白酒,姑且不算這白酒內的酒精,僅是這十斤重量的水盛入胃中,想必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然而,刑天恍如沒有喝酒一樣,依舊精神飽滿,絲毫沒有醉態可言。   
  「哇,豬圈呀。」   
  前腳尚未踏足雅間,秦小雪推門一見桌下的那麼多酒罐子,不禁開口說出了心中的第一個想法。她走到刑天的身邊,仔細的審視著刑天的臉色,良久後方才奇怪地問道:「小色狼,剛剛你沒喝酒?」   
  「喝了一點。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興沖沖地找了一張椅子,屁股剛剛坐下,秦小雪就高興的說道:「天災,這絕對是天災!最近東瀛出現大火,很多城堡裡面的糧食倉庫被燒得一乾二淨,還有還有,春耕時候的一些農作物都被一種從沒有見多的蟲子吃光了!嘻嘻,上午的時候你沒看見啦,東瀛使節帶著真金白銀來買糧食。」   
  聞聽之時,刑天的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似在思考又像是陶醉,他問道:「小雪,國王有沒有答應?」   
  「怎麼可能答應?糧食自己吃都來不及,哪來多餘的糧食賣給他們?」似乎想起某件事情一樣,秦小雪壓低聲音說道:「告訴你一個秘密,據說東瀛的使節準備前往阿爾及利和科特迪買糧食。小色狼,我告訴你這麼絕密的消息,多少給點表示吧,我看這樣好了,冷臉的不是有很多絕招嗎,我不是很貪心啦,隨便教我一兩千招就可以了。」   
  「戰狼不是賣藝的,哪來那麼多的招式?」   
  秦小雪立刻指著刑天的鼻子呵斥道:「你這死沒良心的,怎麼說這都是絕密情報,嫖妓不給錢吶!」   
  刑天心知此時如若再有言語,定然引起秦小雪脾氣爆發,到時候除了近身威逼以外,還真不知道她會耍出什麼新花樣。為了避免受到不必要的驚嚇,刑天苦澀地說道:「戰狼,你看情況辦吧。」   
  自感心中有點怪怪的,戰狼眼中透著疑惑望著秦小雪,吞吞吐吐地說道:「秦小姐,這…   
  …我、我的招式,是、是……「   
  「給你三天時間寫出一本超級秘籍給我,不然我就弄死小色狼!」甩頭哼了一聲,秦小雪得意非常的走出酒樓雅間,就連擦身而過的郭海瑞公爵也沒有看見。   
  「小天,這是?」   
  對郭海瑞公爵微微一笑,刑天柔聲說道:「沒有什麼,只是一點小事而已。對了,公爵大人,夫人在王宮裡面還住的習慣嗎?」   
  輕嗯一聲,郭海瑞想起此行目的,開口問道:「小天,知道東瀛發生天災的事情嗎?」   
  「計劃內的事情,不需要多費心神。」   
  眉頭一皺,郭海瑞隱約感覺到東瀛天災一事與刑天有某種聯繫,沉默一會兒,問道:「小天,這件事情是你一手策劃的?」   
  「天災與人禍只是一線之隔。」含笑望著郭海瑞,刑天溫聲問道:「公爵大人,你認為呢?」   
  渾身猛地一顫,郭海瑞頓感身體遭受皮鞭抽打一樣,心中已然明瞭東瀛天災一事乃是刑天一手策劃,雖說不明白刑天為何制定此計劃,但是,東瀛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僅是餓死的民眾就以百計。不忍民眾慘遭牽連,卻又擔心破壞刑天的全盤計劃,郭海瑞公爵問道,「小天,沒有其他的方法了?」   
  接過戰狼遞來的一本書籍,刑天閒然地翻看著,「霧陰雷奘本來就是一個急性子,他是不會給我足夠的準備時間,相信公爵大人也是心知肚明,更何況是地親王古地。既然霧陰雷奘這麼想重返東瀛,古地也想東瀛內戰盡快開始,幫他們一下又有何妨?」   
  「真的有這麼簡單嗎?」   
  微微一笑,刑天徐緩地問道:「公爵大人,有膽量聽一下計劃的一部分嗎?」   
  郭海瑞不可自制地抓著雙膝,藉以克制顫慄不止的雙腿;但是沒有用,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很快的席捲他的身體。南港雷電般的清除手段,已經有千餘人喪命,如今此事又牽扯到東瀛,郭海瑞很難想像在刑天的計劃之下,東瀛一戰過後的傷亡數字。   
  「說,說吧。」   
  「阿爾及利的幕蓮公主曾經和我立下賭約,我用六千兵力即可踏平東瀛。我的最終目的很簡單……」話語停了一下,刑天眼中閃爍著冷漠的光芒,淡淡地說道:「近日得到情報顯示,東瀛人口已經突破四千萬,所以,我希望在東瀛的戰爭結束後,東瀛的人口可以與格魯吉的人口持平。」   
  郭海瑞嚇得說不出話來,他非常明白,刑天想要藉著東瀛一戰,將原本四千多萬人口的東瀛變成人口只有六百萬的國家;換句話說,將會有三千多萬的平民百姓遭到戰爭的牽連。   
  如果真的走到這一步,恐怕血流成河已經不能形容……   
  縱觀神秘大陸多年的戰爭史,雙方交戰軍隊的陣亡人數,最高記錄也不過只是十五萬左右。但是,刑天這一仗打下來,將會有三千多萬的傷亡,此數字恐已超越了有史以來所有戰場上陣亡將士數字的總和。   
  「這、這叫戰爭嗎?」   
  「怎麼,有什麼不妥嗎?」   
  「這是屠殺!」   
  「遠東的軍事寶典上有四個字,釜底抽薪。」抬指示意激動的郭海瑞坐下,刑天自然的翻開了下一頁書籍,面露溫暖的笑容說道:「戰爭是不會終止的,能改變的只有戰爭的形式。既然戰爭不可終止,那麼,延長一下戰爭的時間應該還是可以的。東瀛一戰結束後,我敢保證百年之內,東瀛不會舉兵入侵格魯吉。呵呵,俗話說斬盡殺絕,公爵大人,你難道認為我沒有能力做到嗎?」   
  「你、你、你還想幹什麼?」   
  「化被動為主動。」刑天一臉笑意解釋道:「春耕的時間已經結束,再加上蟲害的肆虐,東瀛今年的農作物收成等於零,貯備糧也被燒得差不多了,而東瀛人口已經超過四千萬,我就不相信上官秀吉會有那麼多錢……我不僅僅要消耗東瀛的國庫,還有阿爾及利和科特迪的糧庫。」   
  「主動權、主動權……」猛然間意識到一件事情,卻又抓不住那瞬間的感覺,郭海瑞脫口問道:「這是在緩解兩國與格魯吉之間的戰爭時間?」   
  點點頭,刑天面色溫和說道:「誰都知道金錢有魅力,如果懂得利用,金錢就是一個很好用的道具。高價收購糧食,僅是這條件就已經很誘人了,兩國的國王沒有理由拒絕;況且根據我得到的情報顯示,兩國的糧庫非常的充裕,如果要開戰,這是對格魯吉存在的一個不利因素。」   
  不待郭海瑞公爵的思緒有所反應,刑天洞悉先機般地說道:「有的時候有錢是沒有用的,東瀛戰爭即將拉開序幕,我相信沒有傭兵團敢和我在戰場上較量。」   
  「你、你……」深吸一口氣,郭海瑞盡力壓制心中的不安,他問道:「小天,你的戰爭思維不能有點變化嗎?」   
  郭海瑞是領軍的將領,自然有所感悟到刑天的戰爭思維,不打則罷,一旦戰爭開始,就要將敵人完全打殘,甚至往後的數十年之內不敢有所異動!   
  「戰爭不是兒戲,更不要所謂的人道主義,誰都期望看到的最後結果是勝利。」   
  「為了勝利就不擇手段嗎?」   
  「這似乎不用說明,我已經做了。」翻開書籍的下一頁,刑天徐緩地說道:「據我目前瞭解,東瀛部分地方已經發生饑荒,通常情況下,發生饑荒就會產生瘟疫,匪患加重、民心浮動……等等情況。如果我沒有算錯,這些情況一個月後就會出現,不需要三個月時間,霧陰雷奘就會在地親王古地的支援下揮軍重返東瀛。至於後面的事情,公爵大人,需要我來詳細解釋嗎?」   
  東瀛內戰一旦開始,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必定會插手。常理來講,戰事前期兩國不會派兵直接參戰,應該會支援一些軍用物資。戰爭的時間越長,兩國派兵參戰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但是,郭海瑞並沒有忘記刑天的存在,有他的存在,任何可能性都會出現。   
  隱約中,郭海瑞感覺到,刑天志在必得與幕蓮公主之間的賭約。可是,他相信刑天不會如此膚淺的利用幕蓮公主,想必這種手段只有刑天一人知曉。   
  在此情況下,郭海瑞明白刑天已經開始部署,他要化被動為主動,牢牢控制東瀛戰爭的走向趨勢,進一步實行他的計劃。雖不明確刑天還有何種計劃,但是他相信刑天必有一個鬼神難測的計劃,卻又擔心計劃會帶來對平民傷害,因然問道:「小天,我知道我不該這樣問,也沒有資格這樣問,但是……你的計劃能不能把傷亡降至最低?」   
  「我不是神。」合上書籍,刑天緩緩地閉上眼睛,一呼一息之間都透出某種怪異的味道:事不關己般地問:「公爵大人,同胞的死亡人數和非同胞的死亡人數,你希望哪一個選擇的數字低一點?前者?後者?」   
  「前、前者……」   
  「十分鐘,國王就會派童廉英來請我們。」   
  果然不出刑天所料,國王古仁派來童廉英,傳言入宮有急事商量。尾隨童廉英來到王宮議事廳,一陣場面上的寒暄後,刑天坐在離王位寶座最近的位置上,靜靜地等待國王古仁的到來。   
  沒過多久,國王一臉沉重地進入議事廳,坐下後許久沒有開口,廳內死一般的寂靜,時間似乎在此被無限制的延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人心頭的怪異感覺,呼吸之間都覺得有些痛苦。   
  「刑先生,請問您對東瀛使節購糧一事有什麼看法。」國王古仁開口打破廳內的寂靜,但是,他的臉上還是猶如雪霜一般,困擾他的問題一刻沒有解決,似乎他就像是一座活火山,隨時都有可能爆發。   
  刑天微微的一笑,並沒有回答國王古仁的問題,反而說道:「陛下,您應當多多聽取眾位大臣的意見。」   
  古仁點點頭,沒有說話。   
  軍機大臣伺機進言,「陛下,臣以為應該答應東瀛使節的請求,爭取東瀛軍事駐軍的權力,不僅日後可化解東瀛舉兵入侵格魯吉的危險,還可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財政大臣出言附和,「陛下,高價賣出多餘的糧食,此舉有利國庫收入,還可促進兩國之間的邦交。雖是不能保證絕對無害,卻是可以肯定利大於弊。」   
  眾位大臣先後說出各自的看法,大多數都是贊成答應東瀛購買糧食的,儘管他們說得頭頭是道、得理非常,卻有兩人一直沒有開口說話,那就是刑天和地親王古地。二人都靜靜地坐在那裡,眼中不約而同閃爍著精光,只不過前者是溫柔的、後者是寒冷的,然而,溫柔的比寒冷的更加冰寒……   
  「嗯,的確是利大於弊。」自言一語,國王古仁扭頭望著刑天,含笑地問:「刑先生,您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私人的看法?」   
  「小把戲,想要我扮黑臉不需要這麼費口舌吧。」心裡想著,刑天故作思慮,等待眾位大臣心裡面有點毛躁之際,忽然問:「陛下,格魯吉真的有這麼多的閒糧可以供應嗎?」   
  古仁佯裝一副驚訝表情,「刑先生,您的意思是?」   
  「陛下,天災是不可預測的,東瀛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先前持反對態度的民政大臣建言道:「陛下,根據臣得到的情報,東瀛出現的怪異蟲子,乃是遠東地區的一種名為蝗蟲的害蟲。但是,依照蝗蟲災難的病發史,臣懷疑有人暗中操控蝗蟲在東瀛蔓延。格魯吉與東瀛相鄰如此之近,臣很懷疑蝗蟲會不會在格魯吉登陸,依臣之見,還是否決東瀛使節購買糧食的事情,並做好一些防範。」   
  國王古仁從容的點頭答應,一臉思慮神色地揮手,示意會議結束,單獨留下刑天。   
  「古仁,有什麼疑問嗎?」   
  古仁憂心忡忡的心情未顯於面,他沉顏地問:「刑天,是不是你操控蝗蟲席捲東瀛?」   
  「哦,你是說這種蟲子嗎?」掏出懷中的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刑天嘴角吊著笑意望向瓶內的蝗蟲的標本,「真是沒有想到啊,當年去遠東地區旅遊時,會給我碰見這種小東西。嘖,小是小了點,不過牠們的工作態度我是非常滿意的,古仁,你說對不對?」    
  「刑天,你知道後果嗎?」古仁的臉色陰森森的,似乎刑天不給他滿意的答覆,他就會立刻翻臉一樣。見刑天一直笑而不答,古仁心中一顫,利用呼吸的調整來緩解心中的怒氣,「刑天,這件事情你做的太過火了,你要怎麼收拾殘局?」   
  刑天微微的一笑,閉目沁聞著瀰散在空中的花香,「半途而廢不符合我的性格,古仁,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勸你一句,別亂猜忌,不然會造成不好的後果。相信你也聽說我擁有紫色火炎的事情,根據上古文獻資料的記載,紫色火炎最低破壞範圍在十五平方公里,威力最強勁的紫色火炎可以把整個神秘大陸夷為平地……」   
  「刑天!」古仁眼透凶光盯著刑天,不禁質問:「你在威脅我?」   
  刑天露出淺淺的笑容,平平靜靜的說道:「隨便你怎麼想,我是不會在意的,付諸行動也無所謂,因為我在格魯吉還有一些私事要辦,停留一段時間是必然的。在我們合作關係沒有解除前,我會幫你剷除不想看見的人;至於我們是不是敵對關係,取決權在你不在我。」   
  古仁冷靜地思考一會兒,肅容問道:「刑天,你要怎麼對付東瀛?」   
  「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但這開頭戲還是需要你來演出。」站立起身,刑天拍拍臀部褶皺的衣褲,走到門口之際扭頭沖古仁微微一笑,柔聲說:「古仁,我真的不想看見你我有敵對的一日。」   
  眼透凶光的目送刑天離開,古仁豈能不明白刑天話語中所隱射的意思,如若論手中掌握的實力,刑天自然不會畏懼任何國家政權;動搖國家政權,甚至是毀一個國家,古仁相信刑天做起來也易如反掌。   
  越是往深層想,古仁越是覺得刑天可怕,越發覺得刑天不可能受到控制……   
  離開王宮,刑天在京都的外城街道上逛了一個下午,返回別莊之際已然是晚飯之時。簡單的晚飯結束後,刑天品嚐起由遠東地區進口的茶葉,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一位與秦小雪非常接近的恐怖級人物,害得他連品茶的心情都沒有,心中不得不往好處想,世界是很大的,人海茫茫中想要碰見的機率是很小的。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秦小雪好像有什麼緊急的事情一樣,火急火燎地跑進來,沒頭沒腦地問:「小色狼,你說的是真的?」   
  「什麼意思?」   
  「你說的紫色火炎真能把京都鏟成平地?」   
  「哦,原來是這件事情呀。」   
  秦小雪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脫口說:「不要跟我兜圈子,趕快講真話!」   
  「真話就是……我說謊了。」   
  「什麼?你又說謊話騙人!」食指連續的虛空點刑天的頭,秦小雪坐下後喝下一杯功夫茶,壓根就不知道口中喝得是什麼,「你這個騙子,是不是說謊上癮啊,這次連國王都敢騙,你還有什麼人不敢騙?」   
  「嗯,似乎沒有。」   
  驟忽嘻嘻一笑,秦小雪雙手抱懷著胸衝著刑天說:「小色狼,幫你保密應該得到一點點的好處吧。嗯……就這樣辦,小色狼,把說謊的秘笈交出來。」   
  「說謊哪來的秘笈?」   
  質疑地望著刑天,秦小雪板起臉說:「沒有秘笈也該有訣竅吧,老實交代。」   
  知道在某方面鬥不過秦小雪,刑天不得不想想回答她的問題,「說謊的基本原則就是讓人相信,只要抓住對方的心理活動,在適當的時機說出適當的話,如有必要,恐嚇等激烈手段也可以使用。」   
  「哇……你在說天書啊?」驀然見秦小雷鬼鬼祟祟地偷溜過門口,秦小雪立刻指著他大喝,「你給我站住……過來過來……」   
  已經明白不久後將會發生的事情,債台高築的秦小雷垂頭喪氣的走到秦小雪身邊,連坐都不敢坐,他恍如一個認錯的孩子一樣,「老妹,老哥知道錯了,放我一馬吧。」   
  「老哥,我是你妹妹,你沒結婚以前注定你要照顧我。」似乎已經有所準備,秦小雪對她哥哥秦小雷嘻嘻一笑,十分開心地說:「老哥,我今天無意中看見一家餐廳,已經確定裡面的一杯水開價一枚金幣,嘻嘻,老哥,今天消夜沒著落,你就幫我打點一下,我不會虧待你。」   
  「老妹,我這就去準備。」拖著那灌滿水銀的雙腿,秦小雷小心翼翼地走出客廳,他不得不承認一點,這頓消夜下去後,負債期暫時將會延長至二十年。   
  拍一下肚皮,秦小雪笑道:「小色狼,我去準備一下,我不介意你跟我一起去消夜。」   
  聞聽秦小雪臨走時發出的咯咯笑聲,刑天苦笑著搖搖頭,不敢想像這一頓消夜會有多少開銷。刑天翹起二郎腿,一邊品嚐戰狼沖泡的功夫茶,一邊吸收書本上的知識。   
  「柳兵衛?你什麼時候來的?」   
  「上忍柳兵衛叩見主公。」行叩拜大禮後,柳兵衛進言道:「主公,屬下有要事回報。」   
  「嗯,說來聽聽。」   
  「是。」柳兵衛說道:「根據秘忍的調查,阿爾及利的首富蘇茨,第二次匯給呂嘉誠一筆資金,保守估計,此筆資金數字在三億金幣。今日上午呂嘉誠已經取走這批錢,大概在今日午飯過後時,魏修賢秘密進入外城的一座宅院。據屬下調查,此宅院的所有者是蘇茨。」   
  停頓片刻,柳兵衛接著說:「主公,屬下與數名智囊忍商議,得出結論是,地親王古地派遣魏修賢與流亡在阿爾及利的天親王古天派出的呂嘉誠聯絡,這種可能性已經達到百分之五十。行動計劃是,盡早在雙方取得協定之前打亂他們的部署。」   
  嘗一口功夫茶,刑天頓覺茶味很淡,響指示意戰狼換一泡功夫茶,「柳兵衛,阿康那邊有什麼消息?」   
  「回主公,德川指揮官傳來消息,計劃一切順利。不過……」頓感一股史無前例的威脅之風撲面而來,柳兵衛嚇得身體一顫,立刻說:「德川指揮官說,行動計劃仍在進行,昨日為止,共計損失六名忍者。另外,野狼總指揮說德川指揮官質疑此次行動的可行性。」   
  「必然的。」   
  聞聽品茶之音,柳兵衛想了想,「主公,邊關大營內的扶桑浪人營有所異動,兵力數字不斷增加;截至目前為止,扶桑浪人營兵力在一萬五千人,照此推測,不用一個月,此數字必會達到三萬。主公,霧陰雷奘揮軍東瀛的目的已經很明顯,恐怕近期就會有所行動,請主公下達作戰命令。」   
  「不用著急,最快也要一個月才會打起來。」   
  揮手示意柳兵衛退下,刑天若有所思地品嚐功夫茶,似乎正在為某件事情煩惱一樣。見此,戰狼勸解他,「主人,想不出來就休息一會兒,說不定睡一覺以後會有好方法。」   
  緩緩放下杯子,刑天憂心地說:「蘇茨是神秘大陸的首富,家財共計六百億金幣。保守估計,蘇茨最少可以調動一百億金幣的資金。如果他利用這筆資金,從經濟的角度上入侵格魯吉,我想沒人可以鬥得過他。」   
  「主人,您是說蘇茨會控制格魯吉的經濟命脈?」   
  「遲早的事情。」刑天愁容不展的解釋,「常理來講,商人是無法對抗國家機器的,但是,如果商人背後有另一個政府撐腰,這事情就非常的難以處理。不能惡化兩國邦交,又防止阿爾及利以此為藉口出兵,阻止格魯吉的國家資金外流……等等;有一項處理不好,出現的只有國與國之間的戰爭。」   
  「嗯,主人,有辦法處理嗎?」   
  刑天搖搖頭,無奈的說:「蘇茨的資金太雄厚了,吞併格魯吉的各項產業只是一個時間問題。想要整垮蘇茨,這種可能性只有擁有比他更雄厚的資金,但是,我有嗎?」   
  正當戰狼驚奇還有問題可以難倒刑天之際,忽見刑天瞳孔中的精光一閃即逝,戰狼立刻明白刑天已經有辦法收拾蘇茨,高興地問:「主人,您有辦法了?」   
  刑天含笑點點頭,心情甚為愉悅,因為他方才猛然憶起鬼古梓讓德川康康傳教給自己的一樣東西;藉憑此物,擊敗蘇茨的經濟入侵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接過戰狼呈上來的筆墨,刑天一邊書寫計劃書,一邊含笑的說:「戰狼,你和小青的事情怎麼樣,最近好像沒有聽夫人說你們有進展呀。」   
  戰狼的俊臉一陣羞紅,扭捏地說道:「主人,這、這件……這件事情急不來的,等……等格魯吉的事情了結後再說吧。」   
  「戰狼,你一個月有兩天時間可以和小青整天在一起,就像戰鬥一樣,如果不把握機會,小青很有可能就是別人的妻子。」   
  「這、這個不一樣……」戰狼狡辯說道:「主人,戰鬥是分出生死,那種事情怎麼可能分出生死?」   
  側目瞟戰狼一眼,刑天見他臉頰紅的和番茄一樣,不由得呵呵一笑,「戰狼呀,只要你能把她抱上床,你就是勝利者,如果是她把你抱上床,我看你就敗了。」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含笑著搖搖頭,刑天吹乾紙上的墨水,親手封信之後,交由剛巧出現的夜狼手中,叮囑說道:「夜狼,交到鬼弟的手中,他會明白怎麼做。」   
  收妥信封,夜狼正色說道:「主公,屬下發現一個秘密的地方,城外百里的山區內經常出沒一些人,估計有百餘名高手,想要剷平那裡恐怕要調動狼群。」   
  「主人,會不會是地親王飼養屍蟲的地方?」戰狼疑惑地問。   
  「暫時不要下結論,夜狼,你繼續監視山區營地,有情況隨時報告。」刑天掏出懷中隨身攜帶的玻璃瓶,眼中透出殺氣,緊緊地盯住瓶中的赤紅色屍蟲,喃喃自語道:「我能感覺到牠在呼喚同伴,飼養屍蟲的地方就在這方圓三百里之內;可惜,到現在忍者還沒有發現一具被屍蟲寄生過的屍體,難道被寄生的屍體已經被他們銷毀?」      
~第二章本尊~    
  自從刑天到達格魯吉的京都後,快如閃電般的時間已經逝去兩個月;綜合近段時間與刑天的相處,以及各方的消息顯示,地親王古地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儘管先前將刑天列為最大的絆腳石,卻發現刑天已經完全超出他的預料……   
  在地親王的王府一座花園內,儘管百花爭艷的美景擺在眼前,地親王古地早已沒有欣賞的心情,反而覺得心中有一股煩躁不安的感覺。   
  受召來到王府,魏修賢靜靜地站在古地的身邊,不敢打攪他沉思之際,也在暗自琢磨應對之策,畢竟他的雙手已經沾滿鮮血。   
  「修賢,你曾經和刑天交過手,對他有什麼看法。」   
  古地的話雖是淡然,魏修賢卻是心中因此一顫,他故作沉吟想了想,「親王大人,請恕我直言。刑天做事有條不紊,不但能料事如神,還能在無形中化被動為主動,他表面看上去和和氣氣,實際上,他的殘忍程度不輸於任何人。」   
  偷瞄一眼古地,見他無動於衷,魏修賢試探的說:「親王大人,照目前情況來看,做一些試探性的事情,想必應該可以。」   
  「修賢,你少說很多哦。」臉無一絲表情,古地眼中閃爍著精光,「刑天的鬼神之才已經不容置疑,背後有多少高手至今仍是一個迷,他似乎是站在古仁那邊。實際上,他已經將格魯吉的三大勢力皆列為敵對目標,將來的攻擊恐怕是石破驚天。」   
  抬指阻止魏修賢的話語,古地搖頭自愧不如的一歎,微動的雙唇喃喃自語,「刑天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在敵對格魯吉內的三大勢力後,還要把阿爾及利、東瀛、科特迪三個國家列為敵對目標?難道他真的能掌握這三大三小的複雜關係嗎?太、太誇張了……」   
  以魏修賢的戰鬥力來講,自然能聽清楚古地的言語,他雖是驚駭古地看得如此透徹,卻是更加害怕刑天,因為這是他從未有過的事情。   
  想著,魏修賢低聲詢問:「親王大人,不如利用一下霧陰雷奘。」   
  「嗯?嗯……」眼角餘光輕瞄魏修賢一眼,古地思忖一會,心中暗想,如果利用東瀛內戰測試刑天在軍事方面的能力,對原定計劃是有一定的影響,卻可以得到一些用錢也買不來的消息。只要明白刑天是如何打仗的,這樣日後真要是兩軍對壘,自己最少也瞭解到刑天的作戰風格。   
  終於安穩一陣子,刑天在書房看書時,秦小雪大大咧咧地推門而進。雖說可以將呂嘉誠等人玩弄在鼓掌之間,但是,對於這位向來不敲門的秦小雪,刑天實在是沒有一點辦法,如果不是在格魯吉還有一些要事處理,刑天真的真的很想立刻離開格魯吉,避開這位恐怖的人物。   
  「你吃過了?小天。」   
  突然站立起身,刑天兩眼瞪如銅鈴一樣地望著秦小雪,結結巴巴問道:「你、你剛剛……   
  剛剛和我說話?「   
  秦小雪含笑點點頭,柔聲地問道:「小天,有什麼不對勁嗎?」   
  勾勾手指,刑天非常質疑的望著秦小雪,小小聲地問:「戰狼,她真的是小雪?」   
  起先,戰狼有所質疑,但是在仔仔細細的辨別秦小雪的氣味後,他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主人,千真萬確,她的確是秦小姐。」   
  刑天震驚的沖秦小雪脫口而出,「你吃錯什麼藥了?」   
  微笑地搖搖頭,秦小雪一臉好奇樣子的問:「小天,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呵,呵呵,呵呵呵……」十分古怪地笑,刑天已經證明眼前的不是幻覺,更不是夢境!   
  但是,秦小雪怎麼會變化得這麼快?難道一頓豪華的消夜就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小天,你笑得好奇怪,有什麼開心的事情嗎?」見玄女在身上嗅來嗅去,秦小雪一臉笑容地對玄女問:「我的身體有什麼不對勁嗎?」   
  一無所獲,玄女回到刑天身邊,坐下後自疑,「奇怪呀,味道沒有變咧,怎麼雪姐變得、變得這麼柔順?這、這……天,這是怎麼回事?」   
  乾咳一聲,刑天怪異地看秦小雪一眼,「別急,這事情有待我的研究。」   
  或許書本上的知識真的能吸引刑天的視線,他津津有味的翻看書籍,琢磨諸書中能表達的另一層意思……   
  「啊……!」   
  書房外傳來秦小雪的超級暴吼聲,刑天嚇一跳,「戰狼,小雪是什麼時候出去的?」   
  尚未來得及說話,書房外再次傳出秦小雪的超級暴吼聲,「你這混蛋老哥……給我出這種騷主意!不打得你屁股開花,我就不叫秦小雪!」   
  聞聽踏步聲的遠去,刑天怪異地點點頭,「這才是秦小雪。對了,剛剛那位秦小雪是哪家的?」   
  不消一會的功夫,秦小雷詭異的慘叫聲響徹整座別莊。叫聲之淒慘,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衛隊的副隊長蒼玥見大隊人馬在別莊門口列隊,不禁開口問:「請問:你們這是來……」   
  鐵血步兵團的軍官走到蒼玥身前,敬一個軍禮後就聞聽別莊內又傳出一聲長長的淒慘叫聲,驚疑蒼玥等人為何仍能如此鎮定,「請問:這,這聲音是?」   
  得到一名衛隊隊員回報,蒼玥對軍官解釋道:「秦小雪和秦小雷在切磋武藝。」   
  「秦小雪?」軍官忽然意識到一件恐怖事情,連場面話都沒講,「快撤退!」   
  一隊百餘人的鐵血步兵團呼啦一下就跑向遠方,說是正常行軍,不如說是避難來得更為恰當。   
  足足三小時,蒼玥實在是受不了秦小雷的叫聲,吩咐一名衛隊隊員後步入別莊。打聽下,方知秦小雷已經被抬回房間,蒼玥並未多做思考,來到秦小雷房間門前,敲敲門,「小雷,可以進來嗎?」   
  「進來吧。」   
  不得不趴在床上,秦小雷見蒼玥推開臥室房門進來,擠出笑容,「你怎麼來了?」   
  取來凳子坐下後,蒼玥一瞧,見鋪在秦小雷被單的臀部位置出現的殷紅色,不難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未考慮太多,蒼玥移坐在床沿,也不給秦小雷說話的機會,一下子掀開布單,充耳未聞秦小雷的慘叫聲,望著秦小雷的那花朵盛開的臀部,不禁噗嗤一笑,「隊長,你這敏感位置被打了多少下?」   
  臀部的春光首次對異性開放,秦小雷心中自然充斥一股怪怪的感覺,卻又不肯在口頭上認輸,「她是我妹妹,做哥哥是一定要讓著妹妹的,不然怎麼對得起父母臨行前的交代。」   
  「別死要面子,秦小雪的戰鬥力不知道比你高出多少倍,不管要打你哪個地方,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說話間,蒼玥找到臥房中的一瓶酒,心中想著,小天曾經說過酒是可以消毒的,有防止傷口感染炎症一類的功效。   
  見蒼玥望著酒瓶發呆,秦小雷逐漸意識到一件事情,「喂,蒼玥,你不是想用我收藏的那瓶好酒來消毒吧?喂喂喂喂……別亂來啊,這會死人的!」   
  儘管秦小雷很想換個姿勢,以逃避心中的某件事情,卻是難以使出半分力氣,好像背上壓著一塊萬斤巨岩一樣。眼睜睜地望著蒼玥開始準備,秦小雷一臉哭喪的表情,開口哀求,「蒼玥,念在大家共事的份上,可憐可憐我也行啊,待會你下手輕一點。」   
  「別擔心,我看過戰大哥給小天療傷的過程。」   
  「喂……啊……輕點啊!我不是天哥!」   
  「幹嘛啊,你一個大男人的叫得那麼大聲幹什麼?」   
  「哇啊……我痛啊!」   
  本來想看望一下秦小雷的傷勢,豈知尚未走到門口,刑天就聽見屋內傳出秦小雷的慘叫聲,他習慣地分析,「四分是不好意思,一分是真的很痛……嗯,五分情感類似興奮。」   
  下意識望房間大門一眼,心感十分的奇怪,戰狼自問道:「這種事情還有興奮?」   
  「主人,有意外事情發生啦!」走出影子,夜狼眼中透出慌張地神色,「主人,您最好和我去看一下,這件事情我們處理不了。」說完,夜狼反掌虛空按地,一個平面的黑色圓形體快速出現……   
  「等等!」   
  好奇的秦小雪、聞訊而來盡職的蒼玥、強忍傷痛的秦小雷幾乎同一時間出現,他們非常明白夜狼的能力,立刻站在夜狼特殊能力製造出來的影子結界內。   
  得到刑天的許可,夜狼從容地點點頭,雙掌一合之際,影子結界內的眾人刷一下消失!幾乎是沒有任何感覺,待睜開眼睛之際,看到的只是月光之下隱現山形的山峰。   
  遠處的聲音吸引眾人時,定睛一看,秦小雷立刻倒吸一口涼氣。雖說幕蓮、幕強、元平三人已經認識,但是,在三人不遠前的空地上,一個人,不,應該說是一個具有人外形的屍體,他似乎與什麼人交手一樣,不斷攻擊……   
  屍體不像正常人一樣擁有皮膚,似乎他身上的皮膚被人為撕下。比嬰兒小拇指粗的綠色血管暴露在外,令人作嘔的綠色血管居然相互纏繞的組成屍體身上的強勁肌肉,屍體的口中更是不時溢出綠色的血液;無眼珠的眼眶深深的凹下去,左右兩胸的綠色血管有規律的起伏著,似乎是心臟跳動的節奏……   
  「你們怎麼來了?」幕蓮冷冷的回眸,對刑天說道。   
  看元平一眼,刑天明白他正在用幻術控制屍體,心中不由得微微一笑。走到幕蓮的身邊,刑天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看著屍體之際發問:「什麼時候發現的?」   
  「關你什麼事情?」   
  刑天坦然地說:「幕蓮公主,請不要自作多情,我沒有問你。」   
  「主人,半小時以前發現他的。」夜狼如實的回答。   
  眉頭驟然一皺,刑天感覺到被自己存放在第七道空間的瓶內屍蟲出現激烈撞擊瓶壁的舉動。太過清楚沙姆巴拉的力量,刑天並沒有擔心屍蟲會破瓶而出,而是驚訝眼前的屍體。   
  根據清晰的記憶顯示,被屍蟲控制的屍體並不是眼前這樣,就算是五百年來屍蟲再怎麼進化,也絕對不會出現血管暴露在體外的事情!眼前的屍體與被屍蟲控制的屍體,兩者並沒有什麼共同點,況且前者有很多弱點。不過,刑天可以肯定,眼前的屍體內有只屍蟲,不,應該是半條屍蟲。   
  特殊的時候,刑天是厲害非常,但是此刻並非特殊的時候。觀測一會兒,刑天吩咐說:「戰狼,小心一點,他的血液裡面可能有毒,不是靠眼睛捕捉獵物,血管可能有攻擊性作用。」   
  「明白了。」戰狼活動一下五指關節,肅容回道。   
  瞄元平一眼,刑天以命令的口吻,「元老,撤去幻術。」   
  沉容點頭,元平五指一放一收,無聲無息地收回幻術,「屍體五分鐘後不受幻術干擾,做好準備。」   
  或許是因為同性的關係,幕蓮和秦小雪二女,同時同地做出一同件事情,那就是把幕強和秦小雷拽到身後,異口同聲說:「你要是敢礙手礙腳,回去就收拾你!」   
  聞聽對方的言語,二女驚訝地互看一眼,似有默契一樣,搶在戰狼之前對屍體發動攻擊。   
  果然如刑天所說的那樣,屍體雙臂的血管一下子四暴而開,飄灑的綠色液體攻向二女,儘管二女聯手厲害非常,卻是一時半會無法攻破屍體的密集防禦,就算是砍斷小拇指粗的血管,屍體也會在眨眼時間內重生!   
  知道刑天沒有能力看出雙方的戰鬥過程,戰狼又怕上去之後發出的攻擊招式誤傷二女,因然解釋道:「主人,根據戰狼的估計,三小時內無法分出勝負,屍體重生速度太快,如果是用紫色火炎攻擊,相信會在瞬間達到徹底破壞,不然很難傷到屍體。」   
  以刑天此時的能力來講,他只能看見屍體的血管在追逐兩個飄忽不定的影子,甚至有時候還出現視幻覺。   
  「子爵大人,你對這非人非屍的事情怎麼看?」元平心有餘悸的問。本來準備來此山區露營散散心,未曾想到會遇上此種聞所未聞的超強生物。儘管對牠使用一切可能的戰鬥技,卻是一直拿牠毫無辦法,最後,不得不使出仿真度達百分之百的幻術,方才勉強地克制此生物不再向京都方向前進。    
  久未聽聞刑天回答,元平意識到刑天定有某件事情隱瞞,因然說道:「子爵大人,有些事情是瞞不住的,不如說出來大家一起商議。」   
  「有些事情不需要外人來插手,當作沒看見就好。」   
  聞聽這毫無回轉餘地的語氣,元平眼中閃過精光,內心逐漸開始質疑刑天早已明白此事,只不過是一直對外人隱瞞而已。想了想,元平索性說出來,「如果我們看見,那你是不是要殺人滅口?」   
  「元老,不要逼我。」   
  心下一橫,元平微笑說:「子爵大人,你也是一名術士,應該明白術士自爆後的威力,你說,這麼近的距離能有幾人可以倖免?」   
  「我想糾正你的說法,你應該問我會有幾人遇難?」沖元平微微的一笑,刑天鎮定自若的說:「我可以告訴你,遇難者的數字是三個人,不,再加上一具不是人的屍體。」   
  「不好,有十六個氣息正在向這裡高速前進!」話語剛剛落下,戰狼就感覺到高速而來的氣息與眼前的屍體是同一氣息!如果要保護刑天安全離開,戰狼自然有把握,但是再多一人的話,安然無恙離開的機率似乎就會很低。   
  幕蓮與秦小雪心有靈犀的退出戰鬥,各自歸位,心中也緊張不已。對付一個屍體就已經很困難,這下可好,眨眼功夫蹦出十六個!   
  「真的要逼我出手。」   
  絲毫沒有畏懼的意思,刑天一步一步走到屍體們身前的百米之地,眼中金光驟忽的閃過;他似乎非常的痛苦一樣,面部的表情幾近扭曲,身體不可思議般膨脹著,逐漸顯露出茸茸的毛髮……驀地,刑天好像撕衣服一樣把肉體自行撕開,仿若蛟龍脫困般顯露出他原來的樣貌,那是陸地霸主︱︱炎狼!   
  眾人的反應是大不一樣;戰狼和夜狼的眼中透出無比的尊敬,秦小雷、幕蓮、幕強、元平的眼中透出卻無比的震駭,秦小雪呢?她的眼中透著驚訝,更多的則是愛戀!   
  可能是見到剋星的緣故,屍體們全身出現肉眼可見的顫抖,一步一步地向後倒退。不敢與其交手之際,也在尋找有一線生機的逃生之路……恐怖衝破一切,屍體們身上的血管四暴而開,緊緊的將刑天包裹起來,盡一切力量鎖緊刑天,期待能令他窒息而死!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   
  呼的一聲響起,屍體們瞬間被一股紫色火炎包裹,儘管他們極為痛苦的掙扎,但是,他們的身體早已被刑天的異能索住,飄向空中之際,紫色火炎更加旺盛。轟然巨響傳來,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殘缺肉塊,如殘花敗葉般飄落在地面上。   
  無視落下的碎物,刑天的金色眼睛透著溫暖的光芒望著秦小雪,似乎在等待秦小雪的一句話。   
  「狼,我明白我現在不需要這段記憶,但是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親口告訴我。」   
  「謝謝。」   
  金光一閃,山區恢復往日的平靜……   
  少女的夢境在不結束的時候是最美麗的,但是在結束的剎那,少女自然想要伸手抓住那一瞬間!   
  「狼,你不能離開我。」   
  「秦小姐,你抓錯人了。」戰狼尷尬的提醒她。   
  「呃?抓錯?」雙手抓住懷中那人的肩膀,秦小雪定睛一看,刑天已經不知何時陷入昏迷狀態,一臉幸福的神色是白癡都能看出來的。再者,他的鼻孔中嘩嘩地流著熱呼呼的血液!   
  一陣激動加害臊,秦小雪一腳把刑天踹下床,揪著床單擋住上半身,直指刑天的鼻子吼道,「小色狼,你對我做過什麼?」   
  可能是強烈撞擊的原因,刑天很快就恢復原狀。他捂著很痛的胸口,在戰狼的幫助下坐在椅子上,喘息著對秦小雪說:「不是我對你做什麼,事實真相就是,我好心好意地查看你的傷勢,你就無緣無故地摟住我,後來還補我一腳。」   
  「耶?你們怎麼都在這裡?」望著一屋子的人,秦小雪脫口吼道:「你們這群男人是不是有毛病,連我的房間都敢隨便亂進,信不信我立刻吃窮你們!」   
  刷的一下,屋裡面的男人都以今生最快的速度逃離,只留下公爵夫人、小青等女性……   
  似乎很怕秦小雪追上來,紅衣主教驚恐的回頭看一下臥室的大門,確定恐怖人物沒有追上來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一眼郭海瑞,不得不對他豎起拇指,「老郭子,你的忍耐能力是世界第一。」   
  郭海瑞乾笑問道:「紅頭鬼,想要知道另類地獄是什麼滋味嗎?」   
  見紅衣主教順著郭海瑞的視線望來,刑天苦苦的一笑,「感覺不是說的,親身體會才是最真實的。」   
  「你們再敢說我一句壞話,立刻吃窮你們全家九九八十一代!」   
  聞聽此話,房間內的眾位男性不約而同地打一個冷顫,心中都在盤算一個極為迷惑的問題,吃窮九九八十一代,如果要換算成食物,這重量是多少?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郭海瑞十分好奇的問:「小天,幕蓮三人和小雪怎麼會受到黑衣人的襲擊?會不會是和暗夜黑玫瑰一夥的?」   
  「對呀,小天,會不會是有人買兇殺人?」紅衣主教也附和著問。   
  「現在下結論似乎有些過早,等掌握真憑實據再說,不過……」刑天佯裝一臉愁容說道:「據我所知,阿爾及利的國王最寵愛的就是幕蓮,幕強又是阿爾及利王位的繼承人,而幕強對幕蓮的話又是言聽計從,在京都附近發生這種不愉快的事情,恐怕不好向阿爾及利的國王交代。」   
  怒然一拳擊掌,紅衣主教氣憤地說:「沒想到這些賊子真是可惡,膽敢在京都附近搗亂,簡直就是活得不耐煩。」   
  話雖如此,紅衣主教確實感覺到不安,很巧的就是,事發之後刑天能及時出現,難道這真是巧合嗎?不,紅衣主教很快就否定此種想法,隱約中覺得此事與刑天有某種聯繫!如果這件事情和八七事件如出一轍,那麼,刑天會把矛頭指向誰?   
  想著,紅衣主教試探性開口詢問:「小天,你準備怎麼著手調查這件事情?」   
  「暫時沒有頭緒,要看看情況再說。」   
  內心一涼,紅衣主教不難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刑天暫時沒有把矛頭指向誰。但是,刑天隨時都有可能把矛頭指向妨礙他的人。得此重要的暗示消息,紅衣主教立刻以秦小雪需要休息為由離開,急忙將此消息轉告格魯吉的教廷最高權力者︱︱教皇!   
  送走各位重量級人物後,刑天一臉愁容地返回下榻房間內,剛剛坐下便開口問:「夜狼,把事情經過簡單的說一下。」   
  整理一下昨夜看到的一事,夜狼說道:「主人,屬下奉命監視營區,昨夜見有人殺出營區便一直跟蹤他,營區出動三人追擊,直至逃出的屍體與幕蓮接觸,其後,追擊的三人中有一人返回營地。屬下自知無法克制屍體,於是便前來向主人求救。」   
  昨夜,已經將幕蓮等人的記憶清洗後植入新的記憶,刑天唯一的擔心就是秦小雪,因為只有她飲過自己的聖血,換句話來說,她有能力消弱自己法術的威力,降低術法維繫的時間,稍加時日,其記憶必然會逐漸恢復。如果重複的植入新記憶,多少會對她的身體機能產生影響。   
  「主人,以現在的情況來看,營區應該是飼養屍蟲的地方。」夜狼說道。   
  「嗯,也許是研究屍蟲的地方。」並無對夜狼和戰狼隱瞞事情的真相,刑天如實地說:「地親王古地正在研究屍蟲,看來他還有點理智,並不是靠屍蟲來征戰天下。昨夜我們見到的第一位屍體就是他們研究的成果,估計古地是想利用屍蟲的能力,組建一支不死軍團。」   
  夜狼恍如地問:「主人,是不是有的試驗品不受控制?」   
  點點頭,刑天佩服地說:「想不到試驗品已經到實戰的階段,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試驗品就能正式投入使用……人類的智慧真是可怕。」   
  「主人,為什麼不讓我繼續監視營區?說不定他們已經開始搬遷。」夜狼請求的說。   
  「如果我不在京都,古地或許已經開始行動。」喝一口杯中水,刑天含笑的說:「只要我不逼他,這層紙誰也不會先捅破。」   
  戰狼很是擔心,「主人,如果古地首先發動呢?」   
  「可能性不大。」移動一下身體,刑天解惑道:「實驗室是要注入大量資金的,在沒有完全控制合成屍之前,古地是沒有絕對把握擊敗我的。實驗室裡面究竟有多少合成屍,恐怕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但是,合成屍的數量並沒有達到古地的要求,而且合成屍會有叛逃?   
  的潛在危險。「   
  想了想,刑天繼續說:「相信古地是支援我上東瀛戰場的,他可能有他的打算,我也會借此機會打出我的戰爭風格,至少可以延長一下古地發動軍事叛變的時間。東瀛內戰快要開始了,這場戰爭結束後的事情將會更多。」   
  「主人,您的意思是?」   
  「我在重植幕蓮的記憶時,發現她的記憶中有一幕的主角是上官秀吉,呵呵,一些靜止的畫面就已經足夠……」   
  戛然而止,刑天扭頭看著戶外的風景,淡淡地說道:「照此副靜止畫面推算,阿爾及利應該是站在上官秀吉那邊,在外交政策上應該會偏向東瀛。至於科特迪的態度,霧陰雷奘曾經在那裡打家劫舍一段時間,他們都是頂著扶桑浪人的名號在作案,國內民眾自然對上官秀吉不能管好家務事而感到反感,潛意識中都有將上官秀吉推翻的意識。」   
  眼睛一亮,夜狼似乎有點不高興,「主人,我們再幫霧陰雷奘,那麼他不是勝卷在握?」   
  戰狼也說:「主人,霧陰雷奘已經反叛主人,您還要幫他?這……」   
  「表面上是這樣,相信有人會看出來一件事情。」刑天緩緩地閉上眼睛,平靜地說道:「東瀛是進攻阿爾及利和科特迪的海外跳板,如果我就這麼輕易的讓出進攻的主動權,日後的麻煩將會數不勝數,甚者不需一年,格魯吉就會被拉入戰爭的漩渦。但是,海外跳板一旦掌握在我的手中,我就會讓兩國的國王寢食難安,而且還可以隨時隨地的逼他們在沒有借口的情況下發動戰爭。」   
  「主人,如果這樣做,格魯吉不是陷入兩面夾擊的態勢?」戰狼驚訝地問:心中更不可能相信刑天會犯下如此低級欞~,況且先前刑天也說過,不會讓格魯吉陷入兩面受擊的狀態。   
  「如果我在東瀛島的最西南方向,集結十萬兵力做軍事演習。」刑天含笑的望著戰狼,「你說科特迪的國王會有什麼反應?」   
  「主人,您的意思是,用軍事演習嚇他一下?」   
  刑天呵呵一笑後說:「科特迪的危險係數暫時不大,嚇一嚇他們是最好的選擇,等科特迪國王明白過來時,入侵的阿爾及利的士兵已經躺下。呵呵,說實在,這種方法還是呂嘉誠給我的靈感。」      
~第三章真面目~    
  阿爾及利來訪格魯吉的三位使節在京都山區遭到不明人士的襲擊,此事雖說禁止對外公佈。但是,格魯吉國家內部的大多數大臣都對此事緊張不已,畢竟襲擊事件一旦處理不善,甚有可能引發兩國兵戎相見。   
  襲擊事件已經驚動國王古仁,在他對刑天的認識中,他不會懷疑刑天有沒有能力處理好襲擊事件,而是擔心刑天會如何的利用襲擊事件,難道八七事件的悲劇還要再次上演嗎?   
  不僅如此,古仁擔心教廷神權最高的教皇。根據他的調查,有充分資料證明教皇具有很大的野心,如若教皇利用此次襲擊事件,恐怕推翻他的王位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左思右想之下,古仁並沒有考慮到周全的辦法,萬般無奈下便裝後帶著幾名親衛兵前往刑天的別莊。然而,在來到刑天下榻的別莊後,古仁驚奇的發現蒼玥等人神色有異,觀顏之下,逐漸明白刑天已經料到自己會來,心中不由得升出一股寒意……   
  在蒼玥的引導下,古仁來到刑天的寢室門外,豈知尚未敲門,就聽見屋內傳來刑天的聲音,「進來吧,等你很久了。」   
  「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靠近小樓。」   
  吩咐親衛兵一句,國王古仁推門而入,見刑天悠閒地品嚐戰狼沖泡的功夫茶後,內心猛的一顫。反手將室門關好,古仁走到木雕的茶桌邊,坐下後臉色嚴肅地望著刑天,「相信你已經明白我的難處,你準備怎麼處理襲擊事件?」   
  「不知道我說的話你相不相信?」沁聞著杯中功夫茶溢出的濃濃香氣,刑天含笑地說:「或許有人會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在格魯吉等四個國家內,恐怕我的名字已經成為極端的象徵。」   
  畢竟有所求,古仁早已做好心理準備,放下國王的尊貴。儘管刑天的話語充滿諷刺的意味,古仁沒有生氣,反而問道:「刑天,你想說什麼?」   
  「我的名字有兩種意思,一種是天神之子,一種是魔鬼使者。」忽然停下來,飲一口的功夫茶後,刑天閉目享受口腔內干醇的回味,面露亦正亦邪的笑意,「古仁,你希望我是變成天神之子好呢,還是化作魔鬼使者。」   
  不自覺的握起拳頭,古仁明白刑天給自己一個選擇,一個毫無商量餘地的選擇。此選擇雖是在表面上針對襲擊事件,暗地裡卻是影射自己的態度,因為刑天是一個變數,一個窮極智慧也無法參透的變數。   
  忽然間,古仁的腦海靈光一閃而過,他明白刑天話中話的意思,壓住內心的驚悸,試探地問道:「大事化小,急事緩辦。」   
  「聰明,難怪你有能力平息三十年前的內亂,但是……」   
  「但是什麼?」望著刑天的一臉春風般的笑容,古仁害怕,具體是害怕刑天什麼,他無法說出,只是感覺到刑天可怕,可怕……   
  「襲擊事件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半個月內,我不想看見不該來的人看望我。」親手給古仁的茶杯內斟上七分滿的功夫茶,刑天淺嘗一口功夫茶,平靜地說道:「古仁,相信你不會吝嗇一些筆墨。」   
  眼透殺意地看刑天一眼,古仁不聲不響地離開房間。   
  「主人,他有問題,如果再這樣逼下去,恐怕會有麻煩的事情發生。」   
  「戰狼,你觀察一個人的表面事物還可以,至於人的內心活動,你還要多多努力。」   
  一臉不好意思的神色,戰狼求教地問:「主人,古仁的心裡面已經開始想剷除您了,其他的事情,請主人教導。」   
  「古仁猜忌我是正常的,派出黑玫瑰行刺我的事情,也在情理中。」刑天自信滿滿地解釋道:「在我沒有剷除格魯吉內憂外患時,古仁暫時不會對我怎麼樣,我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逼他,無非是想他請來一位三十年前的大人物。呵呵,除了古仁以外,恐怕沒有人敢請他。」   
  不多時,童廉英奉命傳達國王古仁的手令,意思大體就是,刑天身受重傷極需調養,近日視自己情況而定的參加朝會,並讓刑天一手徹查襲擊事件!   
  日子就這樣安穩的度過幾天,凡是前來探望刑天傷勢的大臣們,皆被戰狼手中的一張國王手令拒在門外。可是,該來的始終都要來,幕蓮、幕強、元平三人攜禮物前來拜訪。   
  依舊是刑天的臥室內,依舊是戰狼沖泡的功夫茶,依舊是下午的事件,只不過來訪者的身份不一樣罷了。   
  早在來格魯吉前,元平就聽說刑天的身上佈滿數不盡的傷疤,連背部開一道近尺長的刀傷都沒有皺一下眉頭。雖說這能證明刑天對傷痛的抵抗能力,但是,元平在暗施術法之下,卻是驚奇的發現刑天的身體絲毫沒有受傷。   
  「元老,看夠沒有?」   
  聞言老臉一紅,元平質疑地問:「子爵大人,您真的受傷了?」   
  「完好無損,只是對外宣稱而已。」   
  美眸閃過一絲驚訝,幕蓮不解地問:「子爵大人,您怎麼可能沒有受傷?難道您被黑衣人砍傷是假的?」   
  抬頭沖幕蓮微微一笑,刑天似笑非笑地說:「幕蓮公主,難道你沒有質疑元老為什麼不讓你對外說出被襲擊的過程,而要我開口對外說明。」   
  抬手阻止幕蓮的發問:元平眼透精光望著刑天,沉聲道:「原先真相的記憶已經被抹除,現在留在腦子裡面的記憶是偽造出來的,子爵大人,我說得對嗎?」   
  幕蓮、幕強驚駭的望著刑天,以前在阿爾及利教廷內,聽說不少稀奇古怪的術法,其中一項就是將人的記憶抹除後植入新的記憶,但是,阿爾及利的教皇曾經親口說過,能掌握此術法的人可以同等於是天神派往人間的代言人!   
  姐弟倆不敢相信刑天擁有此種匪夷所思的術法,然而元平的話語又不容置疑,那麼,究竟誰對誰錯?二人壓住內心震駭之際,也在等待刑天的答覆。   
  伸手拿起茶桌邊緣處擺放的書籍,刑天翻看書籍之際品茗,「你們的記憶是我植入的,據我瞭解,大概會維繫十年的時間,等你們知道真相後,事情已經全部結束。」   
  「你以為你是誰,天下第一的術士嗎?」幕蓮口氣強硬地衝口而出,她不相信連阿爾及利的教皇都解不開刑天的術法禁制。   
  「如果有辦法,元老早就做了,不會再帶你來看我。」   
  頓感跌入一個猶如黑洞的圈套中,元平面無一絲表情,「子爵大人,既然你已經料到我們會來,有什麼話儘管說。」   
  淡淡的一笑,刑天不以為然道:「奉勸一句,別妄想解開我下的禁制,不然後果自負。」   
  皆因幕蓮有所顧忌,她強忍心中怒氣對刑天問:「你是不是做了別的手腳?」   
  「是敵是友尚未確定,預防措施是必然的。」沒有理會三人的反應,刑天平靜的說:「幕蓮公主,麻煩你轉告你父親一句話,如果阿爾及利的軍隊入侵格魯吉,東瀛的戰場就是阿爾及利日後的翻版。」   
  不服的冷哼一聲,幕蓮輕蔑地望著刑天說:「低估敵人是很致命的,格魯吉正規軍不過是區區二十萬,打起來,十萬鐵騎綽綽有餘。」   
  神秘的微微一笑,刑天並不想就此問題浪費唇舌,淡然道:「想要知道問題的答案很簡單,打一下就知道結果。」   
  「是嗎?我很期望這一天到來,到時候我一定會親率大軍踏平格魯吉。」雖是一句氣話,幕蓮不可否認阿爾及利早就有吞併格魯吉的意思,苦於一直未尋到最佳時機;如今又出現刑天這塊絆腳石,想必兩國一戰已經迫在眉睫。   
  腦海靈光忽的一閃,元平瞭解到刑天話語中的意思,那就是阿爾及利不要妄想藉襲擊事件做文章,不然阿爾及利的國王將會白髮人送黑髮人。不得不佩服刑天的手段,元平眉宇間透出一股殺氣,「子爵大人,我們希望襲擊事件盡快了結,不然兩國的邦交會出現不應該出現的裂縫。」   
  「主人。」室內迴盪夜狼的聲音,卻是沒有看見他的身形,「霧陰雷奘夜襲東瀛橫濱港口,今日凌晨已經完全控制港口,大量的軍事物資正在運往港口,後續的部隊也在登陸。」   
  揮指示意夜狼退下,刑天合上書本,沖幕蓮問道:「東瀛內戰已經拉開序幕,相信這消息不用三天就會傳開,不知道阿爾及利對此事件持有什麼態度?」   
  「這是我國的內部事情,你無權過問。」幕蓮一口回絕刑天的問題。   
  呵呵的一笑,刑天眼中帶笑說起,「幕蓮公主,知道嗎,我清洗你的記憶時,故意瀏覽一下你的往事。雖說偷窺別人的隱私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但是,我很巧的看見你和上官秀吉在一起的一幕。不知道這是不是阿爾及利對外方針的一個預兆呢?」   
  幕蓮驚訝的無法開口,不相信刑天話語之際,扭頭望向元平,希望他給予自己一個答案來安撫心靈上的不安。   
  元平一臉為難的神色,他只是推測出刑天具有重植腦海記憶的能力,根本就沒有資料證明還可觀看以往的記憶,再者,阿爾及利的教皇也沒有提起此事。   
  「似乎幕蓮公主不相信我的話。」喝一口茶,刑天含笑對幕蓮敘說:「如果我沒有記錯,在你十六歲的那一年,你無意中看到一場他人的性生活,由頭至尾共計十五分鐘。幕蓮公主,還要我說出一些陳年往事嗎?」   
  俏臉紅通通的,幕蓮佯裝一臉怒氣衝口說:「少在那裡胡說八道,小心喝茶噎死你!」   
  見幕蓮怒氣沖沖的離開,元平心中已然明白刑天所言不虛,起身告別後快步追上幕蓮。豈知元平前腳剛剛離開房間,紅衣主教、紅燕與一名戴有金色面具的陌生男子走了進來。   
  「小天,這位就是教皇大人。」紅衣主教主動開口介紹。   
  僅是看教皇一眼,刑天苦笑的自嘲說:「想不到我也有被騙的時候,呵呵,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戰狼也嗅到空氣中的異味,雙耳細心聽辨之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主人,這、這不可能吧?」   
  「什麼不可能,事實就擺在眼前。」自我嘲笑一番,刑天一臉笑容望著紅燕,柔聲地說道:「紅小姐,不,應該稱呼你一聲教皇大人。」   
  「子爵大人,你在玩什麼把戲?」紅燕冷冷地質問。   
  驚訝的看紅燕一眼,紅衣主教看看身邊的教皇,扭頭對刑天說:「小天,這種玩笑不能開,不然會遭受教廷的火刑。」   
  「有些玩笑是不能開的。」示意紅燕三人坐下,刑天徐緩地閉上眼睛,「紅小姐,你隱藏的非常漂亮,相信真正的教皇已經被你掉包了,眼前只不過是一具沒有任何思考能力的傀儡。」   
  「子爵大人,你越說越離譜!」   
  「紅小姐,你是在侮辱你自己的辨識能力。」   
  眼中寒光一閃即逝,紅燕不再強辯,冷冷地問:「刑天,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沖紅衣主教搖搖頭,示意他無需多言後,刑天含笑對紅燕說道:「我想和你單獨談一談,至於主教大人,你不需要這段記憶。」   
  月光在假山上面塗抹幾處,天井裡種了一片杜鵑花,跟著一陣微風在陰暗中擺動。四周靜得連草動的聲音也彷彿聽得見。一切景物都默默地躺在半明半暗裡,半清晰,半模糊,不像在白晝裡那樣的具體。   
  緊閉眼睛,坐在閣廳內的石凳上,刑天沁聞著細微但又是醉人之夜的芳香。   
  「刑天,你約我來怎麼什麼話都不說?」紅燕有點心浮氣躁地開口打破夜間的寧靜。   
  舉杯示意紅燕共飲,刑天開口就地挑明自己的心意,「我們沒有必要相互拆台,你拿你需要的東西,我做我的事情,如果有可能,我們還有合作的基礎。」   
  「合作的事情待會再說,先講清楚你是怎麼發現我身份的。」紅燕自認為隱藏的非常好,。她思量了一個下午,甚至是一字一言一行都做了反覆的思考。可惜,沒有找到絲毫的破綻。   
  刑天指指自己的鼻子,溫聲解釋:「我的鼻子比較好,能分辨出空氣中瀰漫的氣味。」   
  「這是什麼解釋?」   
  「一開始我並沒有在意,因為你是一名得到教皇調教的教士,身份自然不一般,況且還有術士的身份。你和其他大臣接觸,氣味殘留在他們的衣服上,這本來就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但是……」   
  戛然而止,刑天含笑望著紅燕,「在大臣的衣物上還有一種氣味,這件事情我一直不解,為什麼大臣們的衣物上會出現兩種氣味?直到你把傀儡教皇帶來,我才明白這件事情的起始。」   
  「就憑氣味,你就能斷定我才是教皇?」   
  「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就是你不該和傀儡一起出現在我眼前。」   
  「解釋一下。」   
  「朝中大臣不下十餘位,想要讓他們同時沾上兩股氣味,這種機率相當小,如果再加上國王古仁和地親王古地,此機率可以說等於零。」   
  停頓片刻,刑天平靜地接著說:「教皇每年例行為國民祈福,那時候國王大臣都必須出場,接受教皇的祈福術法。此術法雖說是沒有任何實際作用,卻是術法的使用痕跡殘留在大臣們身上,有效期可長達一年。」   
  「刑天,就憑這個概率,你就認定事實?」   
  含笑著搖搖頭,刑天問她,「紅燕,相信你的術法能力已經超越了巫老,難道一個擁有紫色火炎的人會看不出來傀儡被妖術操控嗎?」   
  「那又怎麼樣,你怎麼推斷一定是我做的?」   
  「不錯,這只是懷疑,並不能作為有利的證據。」不給紅燕說話機會,刑天然後對紅燕笑道:「我能說的只有這麼多,再說就要牽扯到我的隱私,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刑天當然不能說,憑著狼的天生超越人類的聽覺,自己與戰狼都能聽到傀儡教皇發出人類耳朵無法聽見的語言,而傀儡教皇直截了當的說明一切事實真相。   
  皺眉看著刑天良久,紅燕知道短時間內無法明白事情敗露的真相,因然開口問刑天,「刑天,我們要怎麼合作?」   
  「紅燕,你的目的無非就是想坐上格魯吉國王的寶座。」   
  紅燕不服氣地回駁他,「刑天,你的目的也不就是保護郭海瑞那塊木頭。」   
  「既然我們都已經知道對方的目的,相信我們會合作的很愉快。」   
  臉色一沉,紅燕擔心刑天會耍出別的花樣,卻一時拿不出對付刑天的好辦法,只好表面上隱忍答應,暗地裡再尋找剷平刑天的機會。   
  感覺不到紅燕的氣息,確定紅燕已經離開感應範圍,戰狼坐下後驚訝地問:「主人,您真的相信她的話?」   
  嘴角笑意陡然一揚,刑天抬頭望向遠方夜空中閃亮的繁星,淡淡地回答:「叫我怎麼相信紅燕的話,她可是想要坐上王位的人,這種人是什麼事情都能做出來的。」   
  「主人,為什麼還要與她合作?」   
  「只是暫時的,如果紅燕守信,我會不惜餘力的把她推上國王的寶座,過程是麻煩一點,不過這可是郭海瑞安全退休的一條好路。」   
  曾經旅遊過很多地方,戰狼多少知道一點王位繼承權的事情。如果想要王位真正的異主,那麼,原先國王的親屬就要被徹底的剷除,一絲血脈都不能留下。計劃成功後,再加上紅燕手中的神權,戰狼相信紅燕會達到她心中的目標。   
  「戰狼,別想那麼多,你的強項不是玩弄權術嗎?」   
  戰狼不好意思地臉紅,「主人,現在是不是要先解決東瀛內戰的問題?」   
  「還是由我來說明戰況吧。」夜狼出現了,他明白自己要說什麼,「主人,霧陰雷奘的部隊已經全部登陸成功,根據船隻往來的次數,拋去大量的軍事物資之外,屬下估計兵力超過四萬人。」   
  「四萬?小夜,你有沒有看錯?」   
  「只多不少。」扭頭望著刑天,夜狼向他解釋,「主人,屬下懷疑四萬兵力中,最少有一萬是地親王古地的兵力,甚至有可能來自邊關大營。」   
  「嗯,還有什麼消息。」   
  「根據德川康康傳來的消息確認,霧陰雷奘攻下橫濱港損失三百多士兵,預計明天將會招募新兵。」夜狼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主人,橫濱港原先的糧倉已經被燒掉,霧陰雷奘能拿下駐軍有五千的橫濱港,這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屬下相信在短期內霧陰雷奘會捷報頻傳。」   
  東瀛內戰剛剛開始,刑天相信多數人是抱著觀望的態度,狼群和德川康康也在執行秘密任務,左思右想下,刑天決定取消狼群的第二步計劃,畢竟京都出現不可控制又難以消滅的合成屍,想要滅掉合成屍就要狼群加入。為防止突發事情,刑天沉聲吩咐夜狼,「夜狼,召狼群回來。」   
  「是,主人。」夜狼一想到狼群即將召回,德川康康率領的忍者隊伍豈不是要部署新的任務?他開口詢問:「主人,阿康他們有新任務嗎?」   
  「土匪幹什麼,阿康他們照做就可以了,散播一點糧食缺乏、瘟疫等等謠言,順便收集一點軍事情報。」   
  不出刑天所料,三天後阿爾及利等三個國家的百姓們皆知東瀛重燃戰火,交戰雙方依舊是上官秀吉和霧陰雷奘,百姓們自然是眾說紛紜。一時間,東瀛內戰成為街頭巷尾的路邊話題……   
  王城的議事廳內,童廉英陳述著東瀛內戰的始末。待他說完,國王古仁開口問眾人,「眾位大臣,你們對此戰事有何看法?」   
  早已得知其中內幕,郭海瑞公爵自然站在主戰派這一邊,說出刑天預先給他寫下的附和國王古仁心意的台詞。中立派與主和派自然也有一番說辭……   
  輪到地親王古地說話,他下意識中看刑天一眼,徐緩地道出:「我主張先觀望一下東瀛戰事,其後視東瀛內戰情況而定,至於最終的選擇權在教皇大人和國王陛下的手中。」   
  「刑先生,您的看法呢?」   
  眼角餘光瞄一下紅燕假扮的教皇,刑天淡淡的一笑,說出早已準備好的話語,「格魯吉參加東瀛內戰是肯定的,兵馬無需太多,只要公爵大人原先城堡內的鐵血步兵團,共計兵力兩千。至於什麼時候插手東瀛內戰,如果陛下信任我,六千兵力足以剷平東瀛。」   
  原先準備提出刑天與幕蓮公主之間的賭約,紅燕想不到刑天會主動開口,佯裝驚訝,用那偽裝的聲音問他,「子爵大人,六千兵力真的能打敗東瀛嗎?」   
  何止是自信,簡直就是狂妄。區區六千兵力別說是打敗東瀛,防守一座城池就已經捉襟見肘了,哪來剷平東瀛的說法?   
  「教皇大人,這件事情不用懷疑。」   
  國王古仁做戲地問:「刑先生,如果您出戰,需要些什麼?」   
  含笑地搖搖頭,刑天和聲說:「城堡內的戰士曾經是郭海瑞公爵的子弟兵,相信公爵大人隨我一起出征時,無形中能增加士兵的士氣,盡快結束東瀛戰事。」   
  「郭海瑞請戰!」   
  「好,東瀛一事就交由你們二人全權負責。」   
  會議結束後,郭海瑞公爵尾隨刑天來到別莊,進入一間防備森嚴的二層小樓內。椅子還沒有坐熱,郭海瑞有點慌張地急問他,「小天,你真的能以六千兵力擊敗上官秀吉?」   
  計劃的細節方面做點修改,大綱還是未受影響的。   
  刑天沒有直接回答郭海瑞的問話,待等到阿克和秦小雷進入後,方才開口:「阿克,你的職務暫時撤掉,帶著你的兄弟去南港的城堡,和秦小雷一樣,在城堡內進行軍事訓練。」   
  「子爵大人,你是說我可以上戰場?」阿克激動地問。畢竟刑天先前許下諾言,一旦從東瀛戰場上活著回來,定會滿足他今生的願望。   
  「我不希望看見你躺在沙場上。」   
  「明白。」說完,阿克興沖沖的領命離開小樓。   
  郭海瑞公爵開口問:「小天,這加起來才兩千兵力,還有四千……難道是鬼先生的那批水手?」   
  點點頭,刑天含笑回答:「我和鬼弟將會在橫濱港登陸,後援等等一類的事情,不需要你們操心;至於防守海面上的敵軍,我相信沒有船只能經得起無畏號的衝撞。」   
  對於戰爭,郭海瑞是明白的,「小天,你只帶四千兵馬,這、這是不是有點太危險了?」   
  「擔心我是多餘的,公爵大人,你還是想一想怎麼防守橫濱港。」扭頭望向秦小雷,刑天含笑囑咐他,「操練方面就有勞你了。」   
  「明白,我這就去準備。」   
  目送秦小雷離去,郭海瑞深吸一口空氣,心有不安地問:「小天,我總覺得你還有計劃,能、能告訴我嗎?」   
  「打仗的事情交給我就可以,公爵大人,你的主要任務就是防守橫濱港,以及領下戰功。」   
  「什麼?你打仗我領功?」見刑天含笑望來,郭海瑞氣煞地質問:「刑天,你把我當成什麼人!」   
  「別生氣,先坐下來……」知道此時不是談論此問題的時候,刑天終於把憋在心裡面的一個好消息說出,「公爵大人,恭喜你,在你辛勤的工作下,公爵夫人懷孕了。」   
  「什麼?」郭海瑞又跳起來,不過這次是高興。他抓住刑天的肩膀,高興的有點語無倫次,「你、你……我、我老婆懷孕了?有沒有搞錯?千真萬確?」   
  「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不過我聽說公爵大人手中沒有什麼積蓄……我這個蒙古大夫已經確定,公爵夫人懷了四胞胎,兩男兩女。」   
  話音剛剛落地,郭海瑞撲通一聲倒地不起,恰巧公爵夫人走進來,她連忙地扶起她老公,口中嘀咕地說:「高興也不用這樣子,真是有失體面……」   
  她將刺激過度的郭海瑞扶到椅子上坐好後,公爵夫人感激地望著刑天,心中清楚的知道,如果沒有刑天賜予的聖血,自己是萬萬不可能懷孕的,況且還是一下子懷四胞胎!雖說她心中喜悅無比,但是又開始擔心這四胞胎如何的安全產下……   
  「別擔心,一切事情由我在,放心吧。」   
  公爵夫人臉色一紅,低頭蚊聲說:「小天,謝謝你。」   
  「老婆、老婆……」郭海瑞公爵激動非常地抓住其妻的肩膀,「你什麼時候懷孕的?我,我怎麼不知道?」   
  「咳咳……」   
  劇烈的乾咳數聲,刑天見郭海瑞不好意思地撓頭傻笑後,含笑地搖搖頭,「公爵大人,夫人一直沒有懷孕,其實問題在你身上。」   
  「我身上?這個,這個……」郭海瑞萬分不解地問:「小天,生孩子不是女人的事情嗎?   
  怎麼扯到我頭上?「   
  「這是關於精子和卵子的故事,還是不講的好。」說這話時,刑天的身體也有點不自在,他岔開話題戲謔地說:「公爵大人,撫養一個小孩是很花錢的,先不說你以後會有四位小寶寶,就這眼前的孕婦需要的營養費,相信你可以支出得夠嗆。」   
  含笑地看著郭海瑞一臉尷尬神色,刑天呵呵的開朗一笑,走到門口後停下來,扭頭沖郭海瑞又笑,「孕婦最忌諱生氣和劇烈運動,千萬別犯禁忌,如果夫人發生意外,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對了,有空去書房看一下,我記得裡面有本怎麼照顧孕婦的書籍。」      
~第四章恐怖級人物登場~    
  東瀛戰火已經燃起一月有餘,霧陰雷奘仗著後援充足等優勢,連破數座城池,一時風光無限,慕名投靠的戰士猶如過江河魚……與東瀛僅有一海之隔的阿爾及利等三個國家,似乎在東瀛戰火燃起的那一刻,一下子安靜許多,視線聚焦之地不約而同的移至東瀛,軍隊專用傳遞資訊的紅鷹更是頻繁的飛越海峽……   
  格魯吉京都的王城內,身在小樓中的刑天正坐在椅子上,望著地板上擺著東瀛地形的沙盤,雙眉緊鎖,眼中閃爍出精光,似思考日後插足東瀛內戰後的行軍路線……   
  悄然地推開門,柳兵衛沒有做聲,將德川康康收集到的情報轉交戰狼之手,躬腰離去。   
  知道刑天已經坐在椅子上三天三夜未動。戰狼雖不擔心此舉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傷害,卻害怕他用腦過度之下引發不良後果,畢竟鬼古梓曾經告誡刑天盡量放輕鬆。然而,來到格魯吉的這段時間內,刑天周旋在各大勢力中,其用腦的程度自然不可言語。   
  握著手中的信函,戰狼明白刑天正在調整他的計劃,因為七天前曾經收到一封德川康康的報告,其內說明霧陰雷奘的軍隊在短期內已經達到十萬之眾,而刑天不得不承認低估了霧陰雷奘尚存的威信!   
  「戰狼,阿康的信上怎麼說。」   
  聞聽刑天低沉問話,戰狼不由得心中一歎,閱讀完德川康康的來信後說:「主人,阿康來信說,根據目前收集到的資料顯示,阿爾及利已經開始向上官秀吉提供軍事物資,科特迪也向霧陰雷奘提供糧食援助。」   
  「雙方兵力是三比一,扣除防禦城池的兵力,雙方的兵力對比應該能持平。」眼中閃爍出精光,刑天顰蹙雙眉地望著沙盤上標出的紅藍小旗子,「全面進攻會導致霧陰雷奘的兵力損耗過快,相信他的軍事策略應該是重點進攻。可是……照目前的情況推算,雙方打到最後的結果就是相持不下。」   
  「主人,那個時候就可以揮軍進東瀛了?」   
  「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頓感頭部一陣刺痛,刑天閉上眼睛捏捏眉心之際,開口分析,「阿爾及利和科特迪都有援助物資的借口,如果直接派兵參戰,只需要上官秀吉和霧陰雷奘的一紙文書。霧陰雷奘曾經背叛我,相信以他的性格來講,不會這麼容易邀請格魯吉參戰的。」   
  「主人,您的意思就是找一個出兵的借口?」   
  「古仁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將東瀛一事交給我全權處理,無異於一下子把所有的包裹全部丟給我一個人。成功就能顯示出他的英名神武,失敗就有借口打壓我。」粗聲喘幾口氣,刑天接過戰狼遞來的水杯,喝一點杯中水潤潤喉,「出兵的借口如果找不到可以製造,相信我不用說明阿康也會明白怎麼做。」   
  「主人,那您為什麼事情而煩惱?」   
  輕聲的一歎,刑天煩憂般說:「如果把蝗蟲散播在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兩國國境內,格魯吉的農作物一定不可避免的遭受到蝗蟲襲擊,蒙受多少經濟損失不要緊,我煩惱的就是格魯吉的糧庫能不能頂住這次蟲災的考驗。」   
  戰狼疑惑,「主人,這不是您計劃的一部分嘛,難道要改變?」   
  「計劃已經進行,改變是不可能啦,我擔心古地會借此做文章。」   
  停下話語,刑天閉目養神之際,腦海中盤旋計劃的局部。先是在東瀛投下蝗蟲的蟲卵,引發東瀛蟲災,其後,消耗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兩國的糧倉,同時引發格魯吉三國的蟲害。不久後,就可揮軍過海剷平東瀛的餓兵。   
  事先散播在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境內的蟲卵,預計將會在半個月後孵化,到時候兩國自然停止或者降低向東瀛輸出的糧食、藥品等,大面積的饑荒將會在一月後出現。   
  想到這裡,刑天並沒有笑容,知道計劃不能出現任何紕漏,否則非但不能達到預期的效果,反而會影響全盤計劃。   
  驀地,一陣輕微的嗡聲傳出,牆角內不知何時站立一名忍者,他沖刑天單膝跪地,畢恭畢敬地說:「影武者參見主公!」   
  「嗯,起來吧,來得這麼急,相信有突發事件。」   
  「是的,主公。」影武者恪言地說道:「國籍是格魯吉的商人在東瀛受害,家眷及家丁等三十六人無一倖免,古仁一人在議事廳大發脾氣,眾大臣無一人敢吭聲,只有古地和教皇提議讓古仁前來詢問主公,相信用不了十分鐘就會出現。」   
  揮手示意影武者退下,刑天滿意地點點頭,心裡知道如今已經沒有必要明白誰是殺害商人的兇手!   
  忽聞室外傳來一聲鷹鳴,刑天臉上閃過一絲疑惑的神色,暗忖阿紫怎麼會無緣無故的飛到京都?難道阿紫忘記自己吩咐過的話語?   
  不得其中原由,刑天快步地跑出小樓,手搭涼棚地搜索。望黑點越來越近,刑天心中的疑惑也越來越大,終於,他不安地問:「戰狼,你看到什麼?」   
  凝神望去,戰狼的臉色驟然變得十分慌張,他急忙地沖刑天說:「主人,趕快跑,再晚就來不及了!」   
  「跑?難道是……」平日異常冷靜的刑天矢口驚呼,慌張至極地左右瞭望,急不擇路地捏著鼻子跳進花園的池水中,在水下用一根特製的竹管喘息著,不敢睜開眼睛時通體劇烈的顫抖,似乎即將出現的事物會給刑天帶來巨大的災難一樣!   
  呼呼的聲音傳出,一隻與紫天鷹同類型體積稍大的白色巨鷹降落在花園中。在白色巨鷹頭頂上站立的一名少女飄然而下,她的美眸中閃爍精光,無視四周正準備戰鬥的蒼玥等人,冷冷地沖戰狼問:「天哥哥在哪裡?」   
  「這,這個……」難以安撫跳動不安的心,戰狼支支吾吾大半天,終於伸出顫慄的右臂,食指指花園池中的閣亭,「剛剛主人……」   
  轟然一聲巨響,好好一座閣亭在少女輕輕鬆鬆的虛空一掌之下化作飛散四周的碎粒!   
  「天哥哥不在這裡。」   
  不自然地笑笑,戰狼的眼珠驚恐地轉至剛剛走出來的小樓方向,豈知尚未開口說話,一座好端端的兩層小樓僅在瞬間被強大的氣勁震得四分五裂,迸濺四周的碎片更是擊傷不少衛隊的衛兵!   
  「也不在這裡。」目光搜索到不遠處的一座屋舍,少女二話沒說,玉掌虛空一擊,立刻轟然巨響傳出!沒有看見想見之人,少女忽見水面上多出一支不懈調的竹管,悄眉一皺,「難道在這裡?翻江倒海!」   
  少女雙臂虛空揮圓,恍如托天一樣,朝天一托。超級巨響傳出之際,花園的池水被至極氣勁炸向空中,美麗的彩虹隨之而現。   
  池水嘩然落下,週遭的衛兵不可避免的受一場日光浴。然而,震駭少女戰鬥力的他們,心中都在思忖同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這位暴力少女是何方神聖!   
  「天哥哥……」少女飛身將刑天抱在懷中,方纔的暴力形象早已倘然無存,取而代之是無限的柔情,「天哥哥……你害得我好找……天哥哥,你怎麼又流鼻血?戰狼,趕快拿特效藥!」   
  在特效藥的刺激下,刑天終於醒來。環視一眼四周的狼藉,刑天慶幸的暗呼一口氣,心道,還好,還好,沒被樂芳拆光就好。   
  「天哥哥……」樂芳柔情似水地對刑天說:「老爸他們已經準備好了,趕快和我回去結婚吧。」   
  一旁的玄女拉拉刑天的衣袖,水靈靈的眼睛望向刑天,似乎在問:天,你什麼時候多出一個未婚妻了?   
  乾咳一聲,刑天似乎對樂芳有無限懼怕一樣,他小聲小氣地問:「芳,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樂芳開心地指一下白色巨鷹,沖刑天笑道:「阿紫躺在船上曬太陽時被小白看到,你在這裡是鬼古梓告訴我的。」   
  「你把鬼弟怎麼樣了?」刑天驚恐地脫口而出,對於眼前的這位樂芳,刑天是再清楚不過了。如果要是惹她生氣,她是什麼暴力事件都能幹出來的。   
  樂芳一臉笑容地說:「一開始我怎麼求鬼古梓,他都不說。沒辦法,我把他全身骨頭打碎,然後做一個超級大魚桿,用鬼古梓當魚餌釣鯊魚後,鬼古梓才老實交代。」   
  「害你受苦了,鬼弟,我對不起你。」心裡是這樣說,刑天卻還是擠出笑容,雖然明知自己的笑容很難看,但是總比沒有的好,畢竟眼前這位樂芳公主實在是太崇尚暴力了!乾笑兩聲,刑天和聲和氣地問:「芳,除你以外,還,還有誰來?」   
  「暫時只有我一個人。」   
  「暫時?那以後呢?」   
  沖刑天嘻嘻一笑,樂芳得意地說:「老爸曾經說過在行動上支援我,現在估算一下,相信老爸也應該看到信了,就是不知道能派來多少人。」   
  「發生什麼事情?」   
  國王古仁本想與刑天商量要事,豈知進來一看,誤以為有高手在這裡決鬥。雖被白色巨鷹嚇一跳,卻是未顯於面。尋到刑天的身形,古仁未在意他身邊的陌生少女,上前詢問:「刑先生,發生什麼事情?」   
  「一點私事。」   
  教皇紅燕輕蔑地看樂芳一眼,「子爵大人,這位姑娘是誰?」   
  「我是他未來的大老婆!」樂芳搶在刑天開口之前喜滋滋地說。   
  暗自一聲長歎,刑天岔開話題地說:「陛下、教皇大人,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隨我來。」   
  帶二人走到一間尚未被樂芳摧毀的房屋,坐下後,刑天問道:「陛下,請問是不是遇到不好處理的事情?」   
  點點頭,國王古仁將本國商人被害一事敘說一遍,頓了頓問道:「刑先生,您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   
  教皇紅燕說道:「子爵大人,您也知道東瀛正在開戰,阿爾及利和科特迪都在支援交戰雙方,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將會引火上身。」   
  故作思量,刑天微微的一笑,「陛下,您只需對外公佈格魯吉保留武力解決此事的權力,其他的說與不說都是一樣。」   
  「刑先生……」   
  「老人家,你的廢話太多了啊,天哥哥叫你這麼做你就這麼做,再敢和我天哥哥羅裡吧嗦我就扁死你……」   
  「放肆!」   
  本想出手教訓一下出言不遜的樂芳,教皇紅燕豈知自己的右手剛剛抬起,瞬間失去樂芳的身形,尚未反應過來之際,胸口慘遭她的一記重擊!無法抗住的強勢力量,教皇紅燕一連退去十幾步,直至背部撞到牆壁方才停止,她強行壓住體內翻騰的氣流,眼透寒光地望向一臉嘻笑的樂芳,「你是誰?」   
  似乎手上粘附灰塵一樣,樂芳拍幾下玉手,瞧不起似的看紅燕一眼,戲謔般的格格笑道:「三流身手也敢出台表演,這不是找死是什麼哩。」   
  臉色沉了下來,古仁不悅地問:「刑先生,這位姑娘是誰?」   
  「遠東地區天字第一號超級高手。」看一眼古仁一臉迷惑的樣子,刑天提醒般問:「陛下,相信您也聽說過,遠東帝國的帝王有一位掌上明珠的公主,賜號羅剎。」   
  「羅剎公主?!」古仁撼然地站立起身,不可置信地望著樂芳,未曾想過她就是遠東帝國帝王的掌上明珠,轟動遠東大陸的羅剎公主!   
  古仁身為一國之君,豈能不明遠東帝國意味著什麼。根據三年前得知的情報,帝國的國土面積已經超過九百八十萬平方公里,人口超過九億,帝國正規軍已經達到六百萬之眾,民兵更是以千萬計。全民皆兵不可怕,而可怕的就是遠東帝國還有一支帝國遠征軍,而這支遠征軍的最高軍事長官就是有羅剎之稱的樂芳公主。   
  四年前的那段記憶仍在腦海中,當年帝國遠征軍出動的兵馬少說也有百萬之眾,由帝國邊境分兵十路出發,將一個國土面積是格魯吉三倍的一個國家,由東至西的橫掃一遍。以至於在帝國遠征軍撤退以後,原本差不多一千多萬人口的國家變成一個人口不足三萬人的國家。自從這一戰後,有帝國超級天才少女之稱的樂芳公主,就被其父親賜號為……羅剎!   
  據聞,此次戰爭的起始原因就是帝國一位最低官銜的縣官被殺。   
  「天哥哥,他都是老人家了,記性肯定不好,來,我們出去逛街。」   
  如果不陪樂芳逛街,指不定她會將誰家的房子一掌拆了。深知樂芳的習性,刑天不得不強打精神陪她逛街,直至到凌晨三點方才返回房間。   
  筋疲力盡的刑天無力地坐在床沿邊,脫下鞋子和襪子後清點一下腳底磨出的水泡。心中有怨卻無處發洩,他只能苦笑著地搖搖頭,把腳放進洗腳盆內,泡著熱乎乎的水,腦海中不由得回憶起與樂芳相見時場面……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當時他在遠東地區尋找族人蹤跡時,無意中結識樂芳。雖說那次只是開玩笑的打賭,沒想到樂芳一下子認真起來,整天嚷著要籌辦婚事。   
  非常不情願的情況下,刑天離開遠東地區,為此樂芳竟會動用百萬帝國遠征軍地毯式的搜索自己的行蹤,況且還有一張高達三十億金幣的追婚通緝令!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始終還是沒有避開樂芳,如今在格魯吉,有很多不得不處理的事情,但是樂芳的存在……   
  想到這裡,刑天頹然地低頭一歎,「戰狼,有什麼好辦法?」   
  「主人,我看您就結婚算了吧。」將手中水杯遞給刑天,戰狼實在是不願意得罪樂芳,畢竟五年前那次瞬間交手,差點喪命在樂芳的手中。雖說時間過去五年,但戰鬥力也是今非昔比,戰狼實在沒有把握能接下樂芳的一招,因為樂芳的體內擁有刑天的血與肉。   
  「除了結婚,還有什麼好方法?」   
  「抹去她的記憶。」   
  刑天搖頭歎息,「樂芳小時候一定吃過什麼超級好東西,不然我的術法非但一點作用都沒起,還差點被反彈的術法傷到。」   
  左想右想,戰狼也沒有想到好方法,「主人,直接說不和她結婚不就行了?」   
  怪異地看戰狼一眼,刑天捏著仍有酸痛的大腿,「小芳有多厲害,相信你是清楚的,一個月除了有兩天是安全的時間以外,那麼剩下的時間誰來保護我?戰狼,難道你忘記了狼群是怎麼被她一個人撂倒的?」   
  戰狼當然是記得,那是在遠東帝國邊界的時候,為了掩護刑天的逃婚,戰狼、野狼、夜狼再加上狼群聯手對付樂芳,豈料僅僅抵抗三分鐘後就變成了俘虜。最後還是刑天出面和樂芳打賭,方才獲得重生,而這也是他們唯一的一次集體慘敗。   
  尷尬地撓撓後腦,戰狼的腦海中靈光一閃,又提議道:「主人,乾脆先讓阿紫帶我們逃跑,等她走了以後再回來。」   
  「阿紫不出賣我們就算是萬幸了。」刑天極度無奈地歎道:「戰狼呀,難道你還沒看出小白已經把阿紫搞定了嗎?唉,根據我的觀察,除了在吃的方面以外,其他好像都是小白在做主。」透過窗戶,刑天失落地望著遠方夜空的星星,喃喃地自語:「除非能跑到星星上面去,不然被她抓到是遲早的事。」   
  猶如妻子般的溫柔,玄女服侍著刑天,「天,芳姐來了不是更好,她那麼會打仗,讓她帶兵去東瀛打仗,你正好在這邊處理事情。」   
  「讓她帶兵?打過以後東瀛還能剩下幾萬人?」忽聞敲門聲,刑天立刻心生不安地問道:「誰呀?」   
  「我呀。」抱著一個枕頭,樂芳喜滋滋地推門而入,她將枕頭往床頭一放,「天哥哥,這次你不要再妄想逃跑了,我一定會好好的看住你。」   
  「芳姐,被子可能不夠哎,我再去拿一床。」玄女一臉笑容走出門外,並無吃醋這個概念,因為刑天在她的心目中永遠是獨一無二的。   
  樂芳整理床上被子之際柔聲說:「天哥哥,你什麼時候和我回去結婚啊?我剛剛收到老爸的來信,他說他已經集結禁宮三千的高手,最遲一個月後就可抵達格魯吉,嘻嘻,說是押你回去哎。」   
  「禁、禁宮、禁宮高手……」   
  結結巴巴的說,刑天自然明白禁宮高手等於什麼,那些可是專門保護帝王的超級高手,只要其中十人聯手,就可與戰狼打成平手。這下可好,一下子派來三千禁宮高手,看來這次是一定要把自己抓回去完婚了。   
  想要再次逃婚的可能性已經等於零,刑天不由得苦笑,「芳,你老爸也太看重我了,整個帝國也不過只有四千名禁宮高手,他一下子派出三千人,這、這太給我面子了。」   
  「安啦,他們的任務只是不讓你離開他們的視線。」滿意地拍一下被面,樂芳盤足坐在床上,「天哥哥,這幾年你跑到哪裡去,害我找得好苦。如果不是有密探報告,說格魯吉先是出現超級大船,而後東瀛出現蝗蟲,我還真不相信你跑到格魯吉吶。」   
  兩眼一瞪,戰狼吃驚地問:「樂小姐,你就憑這兩點推斷出主人的位置?」   
  「這有什麼難度?」樂芳不以為然地說:「那麼大的船,除了鬼古梓能造出來外,還有誰會發明那種巨無霸。蝗蟲是遠東大陸的特產,不經過培養怎麼可能在東瀛蔓延?鬼古梓最喜歡的就是發明,怎麼會無緣無故把蝗蟲投到東瀛?唯一的解釋就是,天哥哥和鬼古梓又混在一起了。」   
  想不到這丫頭的觀察力這麼細,失敗,徹底的失敗……心裡痛苦的想著,刑天現在有點慌亂,似乎只要對著樂芳就再也不能恢復到往日的平靜。   
  托著下巴,樂芳含笑道:「天哥哥,你到底在和國王加女教皇玩什麼把戲呀?戰狼,你不要用那樣古怪的眼神看我,這點小事我還能看出來的,不過那個女教皇有點怪怪的。不談這些政治話題,睡覺睡覺……」   
  超彆扭的一夜終於熬過去,雖說早上起來時精神有點不振,但是總比受到彆扭感覺煎熬要好。喝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精神算是好了不少,刑天結束簡單的早餐後,就坐在椅子上望著沙盤,思量如何去打這場仗。   
  僅是看一眼沙盤的地形,樂芳就噗嗤一笑,「原來是這樣,難怪天哥哥要用到蝗蟲,吃不飽的士兵是最好收拾的。」   
  「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花費一個小時的時間,刑天將格魯吉的內外局勢說了一遍,飲咖啡之際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沙盤,「芳,兵力四千推平東瀛,這場仗不容許有任何差錯,稍微犯下一個小錯誤,四千兵力極有可能全軍覆沒。」   
  身為帝國遠征軍的最高軍事統帥,樂芳自然明白刑天話中的含義,望著沙盤不禁發問:「天哥哥,你準備留下多少人?」   
  刑天淡淡的回答:「只留下六百萬的人口,多了就會有潛在的危險。」   
  「四千兵力……攻城有點難度,野外殲滅戰可行。」   
  點點頭,刑天冷冷地說道:「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打野外殲滅戰,擊敗他們的軍隊是次要的,我要擊潰他們的心理防線。」   
  「原來是攻心戰。」對刑天微微一笑,樂芳移目望著沙盤上代表上官秀吉佔領的紅色小旗子,「天哥哥,你選擇哪一座城池下手?或者直接向平民百姓下手?」   
  「不管怎麼說,四千兵力正面對抗,傷亡太大且得不償失。」徐緩地閉上眼睛,刑天臉上隱藏著笑意,「看來,勢必要發一張通牒了。」   
  「天哥哥,東瀛戰事比較好處理,那合成屍體怎麼辦?」畢竟還是女性,樂芳自然對那種血淋淋的合成屍比較感冒。   
  「合成屍的存在始終都是一個隱患,古地一定有他的計劃。」扭頭望向樂芳,刑天正色地說:「我不在格魯吉的這段時間,芳,你帶著禁宮三千高手在這裡坐鎮,一旦有異狀發生,自己視情況而定。」   
  「天哥哥,你放心吧,這件事情我知道怎麼處理。」   
  「小色狼……」大門一腳被秦小雪踹開,她掃視室內一眼,目光鎖定在樂芳身上,沖樂芳哼一聲,直指樂芳望著刑天喝問:「小色狼,怎麼多出這個女人,你對得起玄妹嗎?」   
  「臭丫頭,這是我家的私事,憑什麼要你來插嘴?」   
  「哎呀,你這小狐狸,勾引我家小色狼!」正處在氣頭上,秦小雪並未意識到話語中另一層意思,心中只是感覺到刑天和樂芳在一起就非常的鬱悶!三步作兩步走到樂芳面前,一手掐腰一手指著樂芳的鼻子,秦小雪大聲說:「你算哪根蔥啊,膽子不小,敢來搶我飼養的小色狼,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什麼你家的,你少在那裡臭美,明明是我家的!」   
  聞聽二女吵架的聲音越來越大,刑天在受不了的情況下,鬼祟般溜出房間,坐在尚算完整的花園路邊木椅上。雖說此地與房間隔一段距離,但是,刑天的耳中依然能隱約聽見二女的吵架聲,不由得低頭歎息,「我情願陷在權力鬥爭的漩渦中,也不想待在她們的吵架中。」   
  怪異的看房間一眼,戰狼壓低聲音說:「主人,看樣子這件事情很棘手。」   
  「何止是棘手,簡直就是插不上手。」   
  巡邏而過的蒼玥走到刑天身邊,清晰的聽見屋內二女的吵架內容,「天哥,她們再這樣吵下去,一定會打起來的。」   
  蒼玥不是怕秦小雪會受傷,畢竟樂芳和刑天的關係擺在這裡,但是二女一旦一言不合大打出手,早些時候被樂芳拆了一半的別莊還能剩下多少?   
  擁有妖刀村正賦予的鬼眼,蒼玥雖說無法明白樂芳的戰鬥力有多強,就目前所見之人而講,沒有人能勝過樂芳。她無奈地低頭長歎,「不怕死的人也不敢去勸架,現在除了祈禱以外,我們還能做什麼事情。」   
  苦澀的一笑,刑天喪氣的心道:兩個都是恐怖級人物,沒想到她們會碰面,這下可好了,以後還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唉,希望她們千萬不要一時興起,在王宮裡面開打。   
  樂芳做事的確崇尚暴力,卻是很有頭腦,明白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至少不會妨礙自己的計劃。但是秦小雪就不一樣,雖說自己與她發生過關係,可對她的瞭解也不是很透徹;再者照此情況下去,她們大打出手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樂芳的到來的確是為自己增加一支生力軍,同樣的,她的到來也給自己增添許多未知的麻煩。   
  想到這裡,刑天不由得暗歎一聲,清楚的明白自己已經無路可走,被樂芳抓回去完婚是遲早的事,恐怕格魯吉的事情這邊處理完,那邊就會被禁宮三千高手架走!   
  不得不將煩惱拋至腦後,刑天含笑看一眼蒼玥,「蒼玥,你對小雷有什麼個人看法?」   
  「他有事情瞞著我們。」蒼玥不知刑天話中的另一層含義,如實地稟告,「不過小雷的隱私好像沒有危險,根據我對小雪的認識,他們兄妹應該是來自一個神秘的家族,很有可能就是擅長餐桌格鬥的家族。」   
  頓了頓,蒼玥接著說:「聽說那個家族有一個怪異的族規,據說凡是那個家族的族人,必須要在外面得到響亮的名聲以及結婚,而後才能有回家的資格。對了……小天,我聽說小雪治好國王陽痿的毛病,還給他一些不傷身的助情春藥……」   
  抬指打斷蒼玥的話語,站立起身的刑天沖蒼玥微微一笑,「蒼玥,小雷是一個好男人,機會不是經常出現的。」   
  「小、小天,你、你怎麼突然說、說這種話?」   
  「找一個你愛的男人,不如找一個愛你的男人,我能說得只有這麼多,能不能拴住秦小雷,那就看你的本領了。」   
  「我、我……我去巡邏!」   
  目送蒼玥離開,刑天下意識地望一眼傳出二女吵架聲的房間,言出於心地感歎,「我這邊也很麻煩吶。」      
~第五章池魚之殃~    
  秦小雪和樂芳這兩位公主級的人物,她們的戰鬥力已經是無庸置疑。僅從一點看出,那就是二女在交手過程中,不但將刑天居住的別莊內房屋徹底摧毀,而且還將四周不少王公大臣的府邸摧毀過半……值得慶幸的就是,無人在此次人為的災難中喪身。   
  早已料到二女會大打出手,卻是沒想過二女打鬥所造成的破壞力。兩眼無神地望向四周的一片廢墟,以及身受牽連的百人衛隊,坐在廢墟一塊石板上的刑天不禁低頭長歎,暗自後悔,千不該萬不該啊,我怎麼會把血肉給這兩位恐怖級的人物,真是這輩子最大的一個錯誤!   
  忽感大地傳來一陣顫抖,刑天下意識抬頭望著遠方,喃喃地說:「在城外已經打了三天三夜了,怎麼還沒有打夠?她們精力實在是太充沛了……」   
  暗自計算了一下,戰狼蹲身壓低聲音說道:「主人,她們會越打越厲害,估計已經發揮出您部分聖血的能力。」   
  「我正在後悔……」   
  戰狼是第一位跟隨刑天的狼族後裔,雖說戰狼一族只剩下自己唯一的一位純血脈的族人,但是在刑天近四百多年的薰陶之下,終於跨進神的級別。他的心中並未嫉妒,因為他明白一旦服下刑天的聖血,日後的成長將會十分的緩慢,甚至不能達到神級高手的最高境界。   
  同樣命運的還有夜狼和野狼,戰狼知道目前純血脈的狼族戰士,除刑天、夜狼、野狼外,並無尋找到其他純血脈的族人,就算是刑天一手調教的狼群也不是純血脈。   
  不過狼群內的戰士算是幸運,他們多數是因為出生之際是幼狼的樣貌被拋棄。如若不是刑天一手撫養他們,相信早已暴屍荒野。換句話說,刑天就是狼群的再生父母,自然對刑天忠心不二。   
  忽然想起已經懷孕的血狼後裔公爵夫人,戰狼擔心地說:「主人,公爵夫人產子時,會不會是幼狼的模樣?」   
  「不用懷疑,因為他們夫婦的體內都有我的血肉。」刑天說出心中早已計劃好的事情,「等夫人產子時,我會幫她接生,夫人的根基不穩,我怕她會在產子時現出原形,嚇到郭海瑞可就不好辦了。」   
  「主人,您、您什麼時候學會接生了?」   
  「我剛剛讀過有關孕婦產子過程的書籍,理論上,絕對是沒有問題。」   
  「實、實際呢?」   
  「暫時沒有實際操作的經驗。」   
  捂臉暗自一歎,戰狼的心中開始祈禱刑天千萬不要在實際操作時犯下錯誤,不然那可是一下子失去五位族人啊。本想勸說刑天再多多請教職業的接生婆,戰狼忽見郭海瑞急急忙忙的跑來,不禁將要說的話語嚥入腹中。   
  「小天。」   
  打開手中的東瀛地圖,郭海瑞直接切入了話題,「你看看圖上的紅點,這些都是上官秀吉的兵力超過一萬的防禦重點,只要用計將這些兵誘出城堡,野外殲滅上官秀吉的部隊主力……」見刑天含笑搖頭,郭海瑞詫異地問:「小天,計劃有錯誤嗎?」   
  「公爵大人,按照你的作戰方案,我估計最少要用半年的時間才會分出勝負。可是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三個月內必須分出勝負。」   
  「三個月?這絕對不可能!」郭海瑞脫口驚道。   
  「東瀛內戰的事情不用操心,我知道該怎麼做。」抬手阻斷郭海瑞要說的話,刑天含笑對他說:「夫人現在可是有孕在身,情緒起伏是一個未知數,與其操心軍事方面的事,不如全心全意的去照顧你夫人。別說什麼公私分明,照顧夫人是你的職責。」   
  「這、這個……」   
  見郭海瑞一臉左右為難的樣子,刑天開朗的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膝蓋,「打仗的事情你不用多心,我自然有辦法處理,你就等著升級吧。」   
  實在找不到能說的話題,郭海瑞忽見戰狼快步的跑去,不禁好奇地問:「小天,你叫戰狼幹什麼去?」   
  神秘的一笑,等一會兒,刑天見戰狼提著兩大包東西過來後,扭頭對郭海瑞說:「公爵大人,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讓夫人開心,其他的事情你一概不需過問。這些補品夫人知道怎麼用,你就直接照她的話去做就可以了。」   
  有點茫然地接過戰狼手中的包裹,郭海瑞迷糊地發問:「小天,為什麼我要聽老婆的話,難道我就不能做主嗎?」   
  噗嗤一笑,刑天仿若嘮叨的婆婆一樣勸說:「從現在開始,你只許疼她一個人,要寵她,不能騙她,答應她的每一件事都要做到,對她講得每一句話都要真心;不許欺負她、罵她,要相信她,別人欺負她,你要在第一時間出來幫她;她開心,你就要陪著她開心,她不開心,你就要哄得她開心;永遠都要覺得她是最漂亮的,夢裡也要見到她,在你的心裡面只有她。只要你能做到,我保證你能擁有四位世界上最健壯的小寶寶。」   
  郭海瑞聽得有點頭暈,卻是不敢輕忽的牢記刑天說得每一個字,他始終有點不放心,厚顏請教,「小天,這樣做可以嗎,還需不需要做別的事情?」   
  「啊,差點忘記一點。」刑天含笑著對郭海瑞說:「簡單的說,你要有做夫人奴隸的思想準備。」   
  「哦,我回去好好想想。」   
  望著郭海瑞離去的背影,刑天微微的一笑,「相信他不會有很多時間,呵呵,現在的郭海瑞是不會閒累的。不過話又說回來,男人對照顧孩子這方面的事情,可以同等於白癡。」   
  一隊勞工攜帶建築用具走過眼前,刑天突然有點納悶,是誰反應速度這麼快,房子被拆光沒多久就有人派工人來蓋房。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蒼玥跑到刑天的身邊,蹲身後將聲音壓到最低,「小天,工人抬進來的鋪路石板中,有一塊裡面藏有一具屍體,抬石塊的工人不像是普通工人。」   
  「屍體……」思緒急轉之下,刑天已然明白是誰如此手快,那就是地親王古地的親信魏修賢。心中暗想,借別莊重建的機會嫁禍給自己,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過這次才用到一具屍體,還有九具屍體掌握在魏修賢的手中,這個隱患應該要解除。   
  拆房子的速度永遠會超過建造房子的速度,儘管別莊內已經有百餘名工人在超時的建造,數日下來,只是初具雛形而已。   
  一大清早,刑天走出簡易的木棚,將所有煩惱拋至腦後,暢快地呼吸清晨的空氣。   
  簡單的早餐後,刑天剛剛落座木椅上,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二女的吵架聲。無奈地搖搖頭,雖說刑天已經習慣二女吵架的內容,但是她們也不能這樣見面就吵架,而且多數的吵架內容都牽扯到自己身上,這有點令自己的心中不快。   
  見公爵夫人帶侍女小青前來,刑天對公爵夫人微微一笑,噓寒問暖道:「夫人,小心身體呀,盡量少走動。」   
  「小天,我沒有那麼嬌貴。」公爵夫人一臉幸福的說道。這份甜蜜的幸福,恐怕除了她以外,外人是無法得知幸福是如何的甜蜜。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公爵夫人有點尷尬地說:「小天,你對我老公說了些什麼?他、他最近很古怪,什麼事情都搶著去做,還、還說很多很多肉麻的話。」   
  「不止呀。」侍女小青補充道:「公爵大人連擦桌洗碗都和我搶著做,比貼身侍女還要勤快,連夫人走路時都要哈腰的保護夫人,簡直就是勤快的不得了。」   
  開心的呵呵一笑,刑天怪異地問:「夫人,難道這樣不好嗎?」   
  「不是不好,是……是有點不習慣……」羞澀的無法說出其他話語,公爵夫人機靈地轉移話題,「小天,你對她們有什麼看法?」說著,公爵夫人指指吵架之音傳來的方向。   
  不待刑天說話,玄女搶口嘻笑道:「天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有好幾次都弄得鼻孔大出血。」   
  乾咳數聲,刑天說道:「有些事情處理起來是比較麻煩,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時機未到。」   
  「咦?主教大人?」突然看見紅衣主教走過來,公爵夫人不解地問刑天,「他來幹什麼?」   
  「預料內的事情,似乎有點晚了。」   
  笑臉相迎紅衣主教,刑天柔聲地問:「主教大人,好些時候沒來了,怎麼今天這麼有空呀?」   
  悶聲悶氣地坐下來,紅衣主教沉默一陣開口說道:「子爵大人,實不相瞞,國王陛下收到密報,說你近日窩藏一具屍體,教皇大人惟恐冤枉你,特令我前來核實密報的真偽。嗯…   
  …子爵大人,有幾位大臣質疑你和昨夜魏修賢被行刺一事有所關連。「   
  「魏修賢被行刺?」   
  「是的,千真萬確,刺客留下一把很奇怪的兵器,看上去刀不像刀、劍不像劍。還有,刺客使用的暗器正是十字手裡劍。」停一下,紅衣主教肅容對刑天說:「子爵大人,此次前來,除了核實密報的真偽外,就是請子爵大人與我一起去一趟議事廳,澄清魏修賢被行刺一事。」   
  紅衣主教吩咐尾隨而來的數名教士留下來參看後,與刑天一起前往王宮的議事廳。   
  進入議事廳後,刑天無視眾位大臣投來的眼光,坐下後輕瞄一眼居中的桌面上擺放的一把武士刀和六枚十字手裡劍,開口詢問:「陛下,魏修賢的傷勢怎麼樣?」   
  「沒有傷到內臟,相信休息一段時間就可復原。」頓了頓,國王古仁正色問道:「刑先生,相信您已經知道發生的事情,煩請您解開眾位大臣的疑惑。」   
  「醜話說在前面,我保留對此事追究的權力。」神秘的一笑,刑天淡淡地說:「主教大人,記得我曾經送你的一枚十字手裡劍嗎?煩請你拿出來比對一下。」   
  得到國王古仁的許可,紅衣主教由術士特有的第七道空間內,取出收藏的十字手裡劍。兩相對比之下,無論是重量還是形狀等等如出一轍。紅衣主教面色難看的望向刑天,內心中藏著一絲不安說道:「子爵大人,這、這……」   
  「是不是同一類型的?」   
  紅衣主教無言的點點頭,不敢說話之際,心中也明白刑天定有方法解決此事,不然他不會面帶微笑坐在那裡;尤其是刑天瞳孔中跳動看似溫暖的光芒,這讓紅衣主教的內心中波瀾久久不能平息!   
  「主教大人,麻煩你將十字手裡劍從一面分開。」   
  聞聽此話,紅衣主教明白刑天早已在十字手裡劍做了預防措施,恐怕在製造十字手裡劍時,刑天已經料到會有今天一事的發生。腦海中亂想,紅衣主教依言將十字手裡劍分開,驚奇的發現自己拿出的十字手裡劍中心有一個金色的圓點,而原先的那個沒有任何記號。   
  依照斷口處的金色圓點,利用術法將其切開,紅衣主教明白事情的真相後,他轉身恭敬地對古仁說:「啟稟陛下,子爵大人贈與臣的十字手裡劍中,有一條非常細的金線,魏修賢被行刺的十字手裡劍則沒有金線。事實證明,有人想借魏修賢被行刺一事陷害子爵大人。」   
  地親王古地也開口出聲,「陛下,事實擺在眼前,行刺一事的確有人暗中操控。」   
  「刑先生,根據郭海瑞介紹,此些武器皆是刑先生部下所有,況且對外一直處於保密階段,不知是怎麼洩漏的?」   
  國王古仁的心機自然不比地親王古地差,一句話就挑明知情者極有可能就是暗中操控之人,同時也在暗示其他眾位大臣,此次行刺時間與自己無關,這樣多少降低一些嫌疑。以前他不敢動刑天,現在是不能動刑天,畢竟樂芳實在是太可怕了,在她身後不僅僅是帝國的遠征軍,而是一個擁有九億人口、數百萬正規軍的強大帝國在做後盾!   
  「遠東有句經典的俗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淡淡的一笑,刑天說道:「除非取消追究此事的權力,希望他能潔身自愛,不然我有可能選擇武力解決此事。」   
  「既然事情已經澄清,大臣們可以回去,我和刑先生有要事相商。」   
  得到衛兵回報確認眾位大臣已經離去後,國王古仁臉上的笑容隨即而逝,冷冷地望著刑天說:「你知不知道,你已經把我扯進去了?」   
  「你沒做過,你怕什麼?」   
  「難道你不知道流言可畏嗎?」   
  「我只知道有人想扳倒我。」翹起一個二郎腿,刑天握住戰狼遞來的武士刀,指尖輕撫刃身時平靜地說:「魏修賢被行刺一事看似很容易解決,實際上卻大有文章。幕蓮三人遭到黑衣人攻擊一事,事發至今沒過多長時間,而且民眾多少也聽到一些風聲。古仁,難道你不認為有人會把這兩件事情聯繫在一起嗎?或者你認為,我沒有能力去宣傳這件事情?」   
  發生在刑天身邊有關於生命安全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以刑天此時此刻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只要刑天說話,相信百姓大多數都是深信不疑。在此巨大的聲勢壓力下,古仁明白做任何事情都是枉然的白費力氣,況且,教廷的教皇也不會放棄如此大好扳倒自己的機會。   
  想著,古仁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刑天,你能控制嗎?」   
  「有人去找屍體了,難道你認為教士能找到嗎?」   
  聽似莫名其妙的話語,國王古仁內心一顫,直覺告訴他刑天不僅可以逃避陷害,反而會做出十分有利的反擊。下意識中,古仁抓抓膝蓋,「刑天,我不明白你這句話的意思?」   
  「你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承認而已。」淡淡的話語透出一股絕情,刑天望著刃身反照自己的眼睛,不緊不慢地說:「古仁,相信你已經收到阿爾及利和科特迪遭受蟲災的情報,也明白蟲災是我一手製造的,只是你沒有膽量對外人說而已。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心中已經開始策劃揮軍入侵阿爾及利,時間估計是定在東瀛戰事結束的前後。」   
  「你在胡說什麼?」   
  「別以為《傲天錄》的藏寶圖只有兩張。」戛然而止,刑天背靠木椅,緩緩地閉上眼睛,「古仁,如果你真的要入侵阿爾及利,我想時機並沒有到。況且,你現在師出無名,勝了,別人會說你是好戰的君王;敗了,你就等著讓出國王寶座。東瀛一戰在不可避免的情況下,已經開始了,阿爾及利的情況也是如此。」   
  「胡言亂語。」古仁轉口問:「你說時機未到,那什麼才是時機?」   
  「別急,有人會把藉口送來。其他我不敢保證,古仁,你會再次得到最大的政治利益。」   
  公爵夫人看似平靜地坐在木椅上,其實她的內心是不安的,眼角餘光不時地瞄向那些在院子裡到處走動的教士;雖然明白他們正在用術法測試院子內每一寸土地,卻做不了任何的事情。如果真的在院子裡找到屍體,那就如刑天在南港時所說的那樣。   
  本來並不想過問太多事情,但近段時期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公爵夫人總是提心吊膽,縱然刑天聰明絕頂,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萬一刑天垮下來,牽連的人數何止數百人!   
  驀然看見刑天的身形,公爵夫人急忙起身走到刑天身前,開口問道:「事情怎麼樣?」   
  「夫人,你現在可是有孕在身,事情別想太多,不然對你腹中的四位小寶寶可是不利的喔。」   
  質疑地望向刑天,公爵夫人擔憂的問:「沒有問題了?」   
  坐下後,刑天對公爵夫人微微的一笑,「問題是用來解決的,不是用來擔心的。夫人,我做事還有點分寸,你儘管放心吧。」   
  「你叫我怎麼放得下心?」公爵夫人壓低聲音說:「小天,這裡到處都是國王和地親王等人的眼線,做事不方便不說,你現在等於困在一個大籠子裡面……」   
  「主人,呂嘉誠的氣息。」   
  「夫人,事情我會處理,你還是安心的待產吧。」   
  吩咐蒼玥送公爵夫人一程後,刑天回到簡易的木棚內,坐在椅子上品嚐熱氣騰騰的咖啡。   
  刑天見呂嘉誠攜帶禮物進來後,也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等待一會兒後,才開口問道:「什麼事情?」   
  「一點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子爵大人笑納。」呂嘉誠一臉笑容把手中一個匣子交到戰狼的手中,有所求的開口道:「子爵大人,鄙人對處理一些文字沒有什麼興趣,您看是不是?」   
  看一眼戰狼置於桌面的匣子,刑天心知裡面是大面額的金票,估計其數字不會低於一億金幣。飲一口咖啡,刑天淡淡地問:「呂嘉誠,你知道不久後我會去哪裡嗎?」   
  「子爵大人,聽說您要帶兵去東瀛打仗,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呂嘉誠是明白人,知道刑天在壓制自己,也明白刑天手中掌握太多的把柄,但是沒有刑天幫忙,向上爬的可能性幾乎可以說是等於零。   
  隨手取來桌上的一本書籍,刑天翻看之際平和地說道:「呂嘉誠,你是精明的商人,自然明白商人最大的利益是什麼。等我上戰場後,我率領軍隊的後勤由你來保證,至於你的能不能向上爬,只要我能活著回來,相信你會得到滿意的結果。」   
  「多謝子爵大人提拔,我一定不負子爵大人的期望!」激動不已地站立起身,呂嘉誠正色道:「子爵大人,鄙人這就去準備。」   
  「不送。」   
  不敢打攪刑天看書,戰狼收妥金票後,一直等到刑天放下手中的書本才開口問:「主人,您是不是準備在戰場上把他處理掉?」   
  捏捏眉心,刑天說道:「還不是處理他的時候。」   
  「為什麼?」戰狼感到十分奇怪,根據目前情況得知,呂嘉誠是天親王古天派來的奸細,他的手中掌握的實權越多,對格魯吉越是不利,甚有可能導致刑天計劃的錯亂。再者,呂嘉誠與魏修賢多次接觸,不難保證二人之間達成何種協定。任命呂嘉誠保障部隊的後勤,如果呂嘉誠稍微做點手腳,軍隊就會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   
  「呂嘉誠的利用價值不止只有這麼多。」閉目養神之際,刑天淡淡地解釋,「東瀛戰場上,只有他負責後勤我才會放心,其他人不是古地的親信就是古仁的親信,我一個都信不過。我不但要重用他,還要讓他去領小部分的軍功,到時候古仁論功行賞時,自然少不了他的那份……」   
  一陣強勁的勁風捲過,木棚一下子就被掀到空中,好在戰狼提前幾秒鐘感應到危險來襲,不然缺少戰狼保護的刑天就會變成小飛俠。   
  望著飛在天空的木棚落地後,刑天有點生氣的舉目望去,見二女站在不遠處相互瞪眼後,深吸一口氣,怒問:「喂,你們兩個到底有完沒完?」   
  刷的一聲,二女隨後出現在刑天左右。也不知道是誰出的手,戰狼成大字一樣的躺在一邊,看樣子恐怕已經進入昏迷不醒的階段。   
  樂芳首先開口:「天哥哥,你告訴這個女流氓,說我比她漂亮!」   
  「小色狼,告訴那個暴力份子,她比我差遠了!」秦小雪不甘示弱地脫口道。   
  刑天緊張了,真的緊張了,眼下無論得罪誰,唯一能倒楣的候選者除自己以外,好像已經沒有其他人選了。平日裡分析事情有條不紊的頭腦,現在感覺被大槌敲碎一樣,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怎麼會想到滿意的答案呢?   
  或許刑天真的很倒楣,他的腦海中剛剛生出逃跑的念頭,左右肩膀就已經落在二女玉手的控制中!雖說刺激非常大,但是這樣更可怕!   
  無言的默契,二女輕鬆的一提,好像兩位巨人拎小雞一樣把刑天提起。   
  「我……我還有公務……」   
  「閉嘴!再說立刻修理你!」秦小雪叱聲喝斷刑天的話語。   
  「閉嘴的是你!我家天哥哥是你能吼的嗎?」   
  「什麼你家的,是我家的!」回口之際,秦小雪順勢把刑天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樂芳豈能示弱,她一下子把刑天拉到靠近自己的位置,「是我家的,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你家的?」   
  「廢話,我供他吃供他住,他現在穿的衣服也是我買的,不是我養的難道是你養的!」   
  二女越是吵下去,聲音越大,對於四周停下手中工作的工人,投來的怪異眼光視而不見。   
  幾名正在勘查的教士也是有多遠走多遠,畢竟二女打起來時會被誤傷的。   
  坐在一邊,玄女似乎沒有看見刑天的求救眼神,她的脖子隨二女爭奪手中刑天之際,也在左右的搖擺,心中極度的不解,莫非刑天靠近誰,誰就會有莫大的好處?   
  二女吵架的台詞是少了,但是二女左右拉扯刑天的速度卻是加快很多,直到最後乾脆閉上嘴巴,左邊樂芳扯回來,右邊秦小雪拉過去,好像刑天已經變成一件伐木用的工具一樣。   
  脖子左右搖擺的速度越來越快,在受不了的情況下,玄女不得不停下來,輕揉酸痛的脖子之際,喃喃地問:「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結束呢?」   
  「短時間內不會結束。」瀲足在玄女身邊,蒼玥坐下後看一眼現場的二女拉鋸戰,「想不到小天也有這麼可憐的時候,唉,真想救他。」   
  「奇怪,那你怎麼不救呢?」   
  指指躺在一邊昏迷的戰狼,蒼玥不自然地說:「看見沒有,他還沒有阻止就已經變成那副模樣,如果有人敢去插一腳,我看不死也會去層皮。」雖無法確定戰狼的昏迷是誰導致的,不過戰狼胸口的衣服已經凹下去。不難看出,戰狼的肋骨已經斷去好幾根。   
  玄女迷糊地看戰狼一眼,「蒼玥姐,天為什麼不求救?難道他認為被左拉右扯很好玩嗎?」   
  蒼玥低頭一聲長歎,拍拍玄女的肩膀,解釋道:「我想小天是不會覺得好玩的,他現在應該是想死。」   
  「死?天可以死嗎?他可是狼神欸,怎麼可能死?」心裡奇怪的想著,玄女迷疑地望著面部表情極度怪異的刑天,始終都沒有想透刑天為何如此的想不開。   
  「玄妹,別看了,我們出去吃飯吧。」   
  別莊內的人先後離開進餐,唯有二女站在那裡東拉西扯,旁邊還有一位至今尚未清醒的保鏢……      
~第六章爾虞我詐~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說至唇舌乾裂,終於,刑天成功了。雖說秦小雪和樂芳之間的熱戰算是告一段落,但是,二女之間的冷戰更加的可怕,見面就是橫眉瞪眼,給人感覺就像隨時都會有一場超級大決戰一樣,令其身邊之人總覺得不安……   
  天亮了,新的一天又開始。餐桌上,二女用那仇視般的目光緊緊盯著對方,就算吃東西時,目光也沒有離開對方,似乎稍有一些異動,二女就會立刻大打出手。   
  處於此種怪異的氣氛下,刑天覺得心中有點壓抑,卻慶幸口舌沒有白費,終於換來耳根的清淨。早餐結束後,刑天見二女還在相互的瞪著對方,心中不禁暗自祈禱:瞪是沒有關係的,千萬別變成鬥雞眼啊。   
  在二女相鬥時,刑天不敢多說一句話,因為前些日子遭受的池魚之殃,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記憶中。默然離開餐廳,刑天走到重新修建好的小樓內。   
  坐在緊挨窗戶的椅子上,刑天舉目望著重新修建的花園,等待柳兵衛傳來的最新情報。按照先前的吩咐,此座小樓是專門用來商議重要事情所用,閒雜人等未經通傳是禁止進入的,況且小樓的警衛工作是由衛隊的副隊長蒼玥擔任。   
  「屬下柳兵衛參見主公。」   
  「起來吧,有什麼消息。」   
  站立起身,柳兵衛開口道:「主公,根據實地勘查,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兩國的糧食產量在蟲害過後,最低限度會減少六成的收入,其他等農作物也是大面積的減產,今年兩國會發生饑荒已成定局。格魯吉只有邊界地區的農作物受到影響,不至於出現大面積饑荒。」   
  「嗯,達到預期的效果。」刑天欣慰地笑笑,以自己對蝗蟲的認識來講,就算最大限度做預防措施,明年照樣還會發生蟲害;雖說良田受害面積不比今年,但是最少會造成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兩國糧食緊張的局面。   
  「主公,德川康康指揮官傳來消息,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兩國在向東瀛運輸物資時,船員內參雜不少國內的士兵。據稱,兩國前後已經輸入東瀛兵力各達兩千人。」   
  「意料內的事情,東瀛戰爭的時間越長,對兩國越是不利,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明目張膽的派兵參戰。」停頓一會兒,刑天問柳兵衛,「調查魏修賢被行刺一事有什麼眉目?」   
  「回主公,根據目前掌握的資料,無法確定誰是幕後指使者。」柳兵衛盡忠職守地說:「主公,古天、古地、古仁、格魯吉教皇、幕蓮六人都有嫌疑,其中地親王古地的嫌疑最大,科特迪的嫌疑最小,基本上可以排除其他嫌疑。」   
  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柳兵衛即刻開口說:「主公,鬼先生傳來口信,除了說原定計劃一切順利以外,還說煉鋼廠製造出來的兵器大受歡迎,販賣武器的收入超過預定計劃。」   
  聞聽刑天只是輕嗯一聲,柳兵衛心中有點疑惑。根據得知的情報,鬼古梓製造出來的兵器,不論是使用壽命或是耐久度,都已經超越東瀛交戰雙方手中的兵器。經不住心中的疑惑,柳兵衛雙膝跪地,說道:「請主公賜教。」   
  「哦,什麼問題。」   
  「主公,鬼先生的兵器質量很好,為什麼這種兵器要出售,不留著自己用呢?」   
  「如果是阿康,他絕對不會這樣問。」深吸一口氣,刑天含笑說道:「武器致勝論是一個軍事誤區,想要得到戰爭的最終勝利,還是計謀的天下。」   
  「屬下明白了,多謝主公教導。」   
  計算一下時間,刑天說出早已想好的話,「柳兵衛,通知南港的秘忍散播謠言,誘導民眾思想方向,極力將東瀛妖魔化,如果有必要,可以利用在我身邊發生的事情。」   
  「是,如果主公沒有吩咐,屬下這就去處理相關事情。」   
  揮手示意柳兵衛退下,刑天閉目養神背靠椅子,思量用何種最恰當的藉口幫助魏修賢洗清罪名,如果有可能,誘發魏修賢將行刺事件的嫌疑目標,集中在地親王古地的身上。   
  「主人,您為什麼要將東瀛妖魔化,難道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嗎?」戰狼十分不解地問。   
  「這叫先聲奪人。」   
  推門而進,樂芳坐在刑天旁邊的椅子上,喝一口杯中水,輕蔑地看秦小雪一眼,解釋道:「格魯吉商人被殺一事,這件事情已經在南港傳開,再加上前些日子扶桑浪人在南港打家劫舍,造成很多民眾的傷亡。在潛意識裡都會對東瀛人產生一股不快的感覺,天哥哥這樣做,無非就是想得到國內百姓的支持。」   
  秦小雪不服氣的冷哼一聲,「說了半天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幹嘛,獻寶加賣藝啊。」   
  「有頭腦的女人和沒有頭腦的女人是很容易看出來的。」樂芳自信滿滿地炫耀,「一旦東瀛人被妖魔化,天哥哥做任何事情都是正確的,因為天哥哥在他們的心目中永遠是天神之子,剷除一些妖魔是天神賦予他的神職;如果連這點都不加利用,天哥哥就變得愚鈍了。」   
  「你也說是一旦,能不能做到還是另外一回事。」秦小雪不干示弱地回駁。或許都是公主級別的貴人,也許是女性天性的釋然,雖說已經與刑天約法三章,卻是始終不甘敗在樂芳的手中!   
  「發生什麼事情?」尚未走進房內,幕蓮就聽見二女充滿火藥味的對話,走進來瞧見這股氣氛,不禁開口問道。   
  「小色狼,她怎麼可以進來?」秦小雪不悅地質問。   
  「我得到子爵大人的許可。」坐了下來,幕蓮無視秦小雪氣乎乎的樣子,扭頭看刑天一眼,「子爵大人,我沒有忘記我們之間的賭約,不知道你忘記沒有?」   
  「敢和天哥哥打賭,你輸定了。」樂芳的話語十分的肯定,不容他人質疑的餘地。在她腦海的記憶中,與刑天打賭的次數太多了,至今沒有勝利的記錄。   
  「六千兵力推平東瀛,我看是做白日夢還差不多。」幕蓮也有公主的身份,自然不會示弱。這下可好,三位都具有公主身份的女性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在互不相讓時也在駁辯對方口中說出的言語,就差沒有吵起來了。   
  「你們能不能聽我……」   
  豈料刑天好心好意勸說的話語尚未說完,三位公主默契非常,同時扭頭怒視刑天,異口同聲說:「閉嘴,女人說話男人不准插嘴!」   
  「真是三個女人一台戲。」心中暗自歎道。刑天閉上眼睛,只能充耳不聞,也不明白三位公主之間有什麼好爭執的,莫非女人的心思真的如海底的銀針一樣嗎?   
  不知道三位公主爭執了多長時間,只知道三位公主同時沖刑天問:「誰說得對?」   
  根本就沒有聽三位公主爭辯的內容,刑天唯恐其中某位大仙耍起公主脾氣,故作一副思忖的模樣,「對與不對,相信不久後發生的事實可以證明。」   
  得此答案,三位公主各自不服氣的哼了一聲,視而不見對方的坐下來。見此,刑天心中不由得鬆一口氣,暗忖好在自己反應的快,不然還真不知道會出現何種恐怖的事情。   
  「小天,有事情發生!」   
  急急忙忙地跑進來,蒼玥開口說:「小天,魏修賢的家中發現一具屍體。據查,屍體的身份就是前些日子離去招賢館的食客,地親王他們已經趕到現場,紅衣主教請你過去一趟。」   
  半晌後,刑天等一行人來到魏修賢的家中。在沒有任何人的阻擋下,刑天走到府邸的花園內,見古地、紅衣主教、魏修賢正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眼中都有一股莫明的神光,視線都集中在屍體的身上,似乎各自都在思索這件緊接而來的事件。   
  刑天坐下來,心平氣和地望著屍體,一直沒有開口。   
  「我沒有說話的權力,只希望主教大人秉公處理此事。」地親王古地開口打破寂靜,雖說實際上招賢館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卻是因為事發地與魏修賢有關,不得不事先申明,以免日後引火上身而破壞全盤計劃。   
  「子爵大人,您覺得這件事情?」紅衣主教開口向刑天請教,前些日子刑天被栽贓陷害的事情並沒有完結,如今魏修賢的府中又出現類似的事情,一旦出現錯誤的判斷,失職事小,教廷的顏面何存?   
  「子爵大人……」魏修賢欲言又止,似有難言之隱。   
  看一眼臉色蒼白的魏修賢,刑天心中一笑,面無一絲表情地說:「主教大人,這件事情極有可能和境外勢力有所關連。」   
  眉頭一皺,紅衣主教虛心的問道:「子爵大人有什麼高見?」   
  走到屍體身前,刑天蹲身下來,佯裝檢查死者傷口之際,沉容道:「死者死亡時間不超過四十八小時,估計造成此傷口的硬物就是武士刀,一刀致命沒有轉圜餘地;可以肯定兇手不是經過特殊的培訓,就是熟練掌握殺人技巧的殺手。」   
  面有所思地回座,刑天想了想分析開來,「前些日子有人用武士刀和十字手裡劍陷害我,雖說我事先在十字手裡劍裡面做過點手腳,卻無法阻止有心人仿照武士刀等兵器。在魏先生行刺一事被我澄清後,有心人派出高手殺害招賢館一人,將其屍體埋在魏先生府邸的花園中,其後引人發現屍體。」   
  「子爵大人,能解釋一下嗎?」紅衣主教有點迷糊,深怕犯下錯誤,不得不請教刑天。   
  「以下是我個人的推理,並不能作為法庭的證據。」   
  整理一下思路,刑天接著解釋,「我的身邊有不少高手,尋常高手很難接近我。再者,我的別莊內又有蒼玥等衛隊成員,想要將一具屍體埋在我的別莊內,這種可能性已經非常低了。相反,魏先生府邸的家丁都是尋常身手,一般三流高手就可以無聲無息的埋屍。這就是先陷害我,後陷害魏先生的前提。」   
  頓了頓,刑天繼續說道:「魏先生被行刺,有人說我殺害招賢館的食客,並在別莊內埋屍,這就是給大家一個魏先生是主謀的先入為主的概念。如今魏先生的家中發現屍體,很多人都會聯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魏先生無法處理屍體,故將屍體埋在花園中。」   
  紅衣主教為難地說:「子爵大人,您也說了,推理不能成為證據,沒有真憑實據是無法證明魏先生是無辜的。」   
  「證據是有的。」   
  「在什麼地方?」自感失態,紅衣主教不好意思的乾咳一聲。   
  「魏先生的傷口就是最好的證據。」似乎已經洞悉先機,刑天含笑地說道:「如果魏先生真是幕後策劃者,相信魏先生的傷口應該是武士刀造成的,只要比對一下魏先生的傷口,答案就會顯露出來。」   
  驗傷之下,紅衣主教呵笑般地走出房間,沖刑天豎起大拇指,「子爵大人神機妙算,真是不服都不行。」   
  魏修賢奇怪地問:「子爵大人,您怎麼知道我身上的傷口不是武士刀造成的?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很奇怪。」   
  並沒有多做解釋,刑天淡淡一笑,「常識性的問題很容易解決。主教大人,至於誰才是境外勢力,那就要煩請您多多費心了。」   
  簡單的說了幾句場面話,刑天搭乘馬車返回別莊。   
  途中,秦小雪怪異地問道:「小色狼,你剛剛說什麼啊,怎麼沒頭沒腦的?」   
  「我看吶,沒頭腦的人是你。」早已習慣秦小雪的殺人目光,樂芳若無其事地解釋,「借魏修賢一事,幫助他洗脫嫌疑,順便也告訴紅衣主教,知道京都裡面還有雙面間諜。日後再出點什麼事情,替死鬼的候選人可是很多的。呀,差點忘記說,那具屍體就是我埋的。」   
  聽得迷迷糊糊的,秦小雪問道:「小色狼,你在玩什麼把戲?」   
  「屍體本來就是魏修賢準備陷害我的,我只不過把屍體還給他罷了。」望著馬車外逝過的風景,刑天含笑地回答:「經過這件事情以後,相信魏修賢也會明白有些事情是瞞不過我的,而我想要收拾他只是舉手之勞。」   
  稍頓,刑天背靠著椅子上,「本來計劃是剷除雙面間諜,不過想來想去,他們始終都有一定的利用價值,就這樣處理掉,實在是有點可惜。據我估計,這件事情傳開後,會有一小部分雙面間諜離開京都,至於能不能釣到大魚,這就要看運氣了。」   
  樂芳格格一笑,「天哥哥,你還有別的計劃吶,想要完全瞞過我是不可能的。如果我沒有猜錯,相信天哥哥要請一位大人物來格魯吉。」   
  「紙是包不住火的,情況對我來說是越來越有利。」口中是這樣說,刑天還是不敢掉以輕心,穩紮穩打還是不錯的選擇,至少不會犯下致命的錯誤。   
  「故意賣弄,我就不信沒有人看出來。」不知為何,秦小雪就是管不住她那張嘴,通常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尤其是對刑天時心中根本就沒有絲毫的防範意識。   
  「我家那邊有句話,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雖是無法看出刑天的全盤計劃,樂芳卻是能明白計劃的十之六、七,「京都始終都不是一塊好地方,天哥哥一定是想借參加東瀛一戰時,離開京都返回南港,到時候就算有人想要對付天哥哥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說,一場戰爭下來,足以打出天哥哥在別人心目中的地位,如果古仁真的要對付天哥哥,那他可真的就是白癡加低能了。」   
  氣鼓鼓的雙手抱懷的背靠椅子上,秦小雪忽然想起玄女的一句話,「聽說阿爾及利的蘇茨要經濟入侵格魯吉,沒錢的日子可是很難熬的喔。那,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假冒我的男朋友和我回家騙我老爸老媽,到時候別說六百億的金幣,六千億的金幣我都能給你。」   
  「天哥哥,只要你和我結婚,別說是六千億,整個遠東帝國都是你的,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樂芳不甘示弱地說,事實也是如此,她可是遠東帝國帝王指明的繼承人,況且其父已經詔告天下,只不過其父的要求就是,樂芳一定要把刑天抓回去,實時洞房花燭,而後退位。不然按照其父身體硬朗的程度,坐在皇位上十年八載都不會有問題。   
  秦小雪瞪大眼睛地望著樂芳,「喂,你是不是一定要和我爭?」   
  堂堂一個強大帝國的公主,輸了豈不是一點面子都沒有,尤其還是輸在情敵的手上,樂芳絕對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她衝口就出,「這句話應該是我來說,買東西還有先來後到咧,想要做天哥哥的大老婆,作夢吧你!」   
  秦小雪是家族的合法繼承人,將來家族難以計數的金幣皆是由她來掌管,況且她也是具有公主身份之人,名滿格魯吉不說,輸給一個外人豈不是要被他人笑掉大牙。此時的腦筋轉得極快,她脫口說道:「什麼先來後到,我這裡沒這規矩!」   
  聞聽二女的話語,刑天不禁地低頭一歎,默不作聲之際暗自問道這日子還要多久才能結束?莫非這就是倒楣?   
  得到格魯吉國王古仁的答覆,說是法庭流血事件短時間內無法得到令雙方滿意的答覆。得此答覆,幕蓮並沒有吃驚,畢竟先前已經由刑天口中得知類似的答案,況且刑天也提前告知最壞的後果。   
  使節館一個裝潢華麗的房間內,幕蓮焦躁不安地來回走動。   
  得知南港軍隊密集在一起軍事操練,巨型船隻無畏號上也是戰鼓隆隆,綜合各種跡象,幕蓮不難看出刑天即將加入東瀛內戰,皆因阿爾及利支援上官秀吉。所以,幕蓮推斷刑天極有可能支援霧陰雷奘,再加上科特迪也支援霧陰雷奘,這場戰爭的勝算……   
  越想心中越是難以平靜,幕蓮一口氣喝掉杯中的水,雖是感覺上好一點,卻是無法降低心中的煩躁。自從認識刑天以來,一向好強的幕蓮總是覺得空氣中瀰漫一股怪異的氣息,制壓自己施展拳腳時,無時無刻都在威脅自己的生命。   
  奇怪的就是,一旦靠近刑天,此種心理感覺忽然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不覺得受到莫名的氣氛感染,連事後都質疑為何會有如此奇怪的行為,尤其是與樂芳、秦小雪為一點點小問題爭吵,難道這就是某件事情的預兆?   
  東瀛一戰,刑天誇下海口以六千兵力推平東瀛,且不用異獸紫天鷹助戰。照目前形式來看,刑天將會在三個月內率軍進兵東瀛。能像他這樣說,必然有所持。幕蓮害怕的不止這些,如果刑天凱旋歸國,他會用何種手段對付鄰國科特迪和自己的國家阿爾及利。   
  「不行,不行……不能讓刑天活著離開東瀛……」   
  聞聽幕蓮這幾句受驚過度般的自語聲,元平無奈地搖搖頭,仿若一下子老去許多,「公主殿下,不是我元平洩氣,當今世上誰能傷得了羅剎公主樂芳?遠東第一高手豈是浪得虛名,再說,遠東地區的武學博大精深,高手更是多如牛毛……」不是不想說,而是越說越無奈,元平不說了,只是坐在那裡搖頭。   
  坐了下來,幕蓮的美眸閃爍著殺意,「兵荒馬亂,死傷是很正常的。他太危險了,不除去他,遲早會成為禍根。」   
  「姐,刑天是接近神級的高手,我們能……」見幕蓮陡然的扭頭望來,幕強嚇得連忙把話語嚥入腹中,不敢再次出言相勸之際,也不明白幕蓮為何如此堅持要除去刑天,難道兩國睦鄰友好和平共處不好嗎?   
  「刑天未必不是沒有弱點。」元平眼中跳躍著精光,正色地說道:「月圓夜時,我在這裡都能感覺到刑天散出的一股可怕的氣息,但是其他時候,我用靈識主動去搜索刑天的氣息都搜不到,再加上戰狼的寸步不離,我有理由相信刑天受過很特別的內傷,除了月圓夜以外,刑天和普通少年沒有區別。」   
  「元老,你肯定?」   
  元平沉容地點點頭,「公主殿下,想要除去刑天,必須要用計調走樂芳公主,不然花多大的代價都不可能成功。」   
  「不止要除去刑天,還有鬼古梓。」幕蓮陰森地說道:在前來格魯吉京都遇見刑天後,她就曾經派出不少人去探察停泊在南港海外的無畏號巨船。可是,派去的高手無一人生還,這無疑已經證明鬼古梓的做事能力。如若除去鬼古梓,無異於卸掉刑天的一支臂膀!   
  本來計劃是拉攏刑天,目前局勢看來,這已經成為泡影。不是朋友就是敵人,幕蓮沉思一會兒,扭頭對幕強吩咐,「立刻快馬加鞭返宮,通知父王,得到他的支援後由你一手負責行刺刑天的計劃。」   
  不敢違抗幕蓮的命令,幕強立刻收拾行裝,準備前往阿爾及利。   
  幕蓮前些日子得到密探密報,說是其父贈與古仁的回禮在途中遭到不明身份之人襲擊,回禮下落不明,如果情報屬實。可逼迫古仁做出讓步,盡快了結法庭流血事件!   
  於是,幕蓮敲定主義……   
  京都王城的議事廳內,今天多了兩位重要的人物,一位是阿爾及利的公主幕蓮,一位阿爾及利教廷最老資格的教士元平。二人來此議事廳是有目的的,那就是幕蓮公主想利用回禮途中被劫一事,達成她不可告人的目的。   
  例行的場面話結束後,幕蓮切入正題,她婉轉地問道:「國王陛下,父王曾經贈與陛下回禮,我很想明白是什麼,能否讓我開開眼界?」   
  「哦,你說回禮呀,我轉贈刑先生了。」國王古仁手心捏著一把汗,阿爾及利國王贈與自己的回禮,自己是可以轉贈他人,但是回禮在途中丟失,無異於對阿爾及利國王的不尊重;當時刑天說他可以將此事了結,然而刑天根本就沒有見過回禮,如何了結此事。   
  募然見刑天笑而不答,古仁心中不禁吶悶,卻又不敢洩露回禮途中被劫一事,因然故作三分奇疑,「刑先生,你不是沒有放在第七道空間裡面吧?」   
  含笑地搖搖頭,刑天一臉春分得意地說:「陛下,我笑的意思就是,阿爾及利國王增與陛下的是一件奇寶,而陛下又將奇寶賜予我,我覺得自己實在是非常的走運。」   
  聞聽此話,古仁也很迷糊,「刑先生,回禮很普通呀,怎麼會說是奇寶呢?」   
  「只要找到開啟的方法,廢物就會變成天下獨一無二的奇寶。」噗嗤一笑,刑天一臉笑意未褪地說:「很不巧,我在禁地內發現了使用方法。」   
  「禁地?你說的是亡魂草原的那塊禁地?」幕蓮矢口驚呼。   
  在座的眾位大臣也是大驚失色,不敢相信會有人可以活著從禁地內出來,況且禁地向來就是有進無出,五百年來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埋屍於禁地內。然而,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是神秘,如今很多人都認為象徵亡魂草原的禁地內蘊藏著天大的秘密,雖說多少年來禁地已經埋屍無數。但是,各國的君王都不斷的派人進入禁地,但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有去無回!   
  「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還有很多人可以自由出入禁地。真的很抱歉,至於能出入禁地人的名單,我是無法向外界透露的。因為我在進入禁地以後,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凡是洩露天機者必將遭到天譴。」   
  故意停了一下,刑天保持一臉笑容,調節室內的氣氛,「陛下贈與鄙人的禮物,我幾經琢磨後,派部下去禁地核實。大概是三月前,我得到非常滿意的答覆,也得到一點點力量。」   
  幕蓮半信半疑地問:「刑先生,您得到什麼力量?」   
  「說起來大家都會認為這件事情非常的荒唐,很有可能將我的話視為天方夜潭。」環視一下眾人等待答案焦切的樣子,刑天微微的一笑,柔聲說道:「其中的一種能力就是,我可以利用沙姆巴拉的力量,重現一個人投胎轉世前的人生,預測一個人今生的未來。在這裡,我要說明一點,儘管沙姆巴拉的力量強大至極,但是發生的事情就是發生了,沒有改變的可能。」   
  「沙姆巴拉、沙姆巴拉……」不解地嘀咕,國王古仁扭頭問:「元老,您是阿爾及利教廷最老資格的教士,請問沙姆巴拉是怎麼回事?」   
  苦笑搖搖頭,元平如實地回稟,「國王陛下,鄙人真的沒有聽說沙姆巴拉有這種能力,很多術士都在研究沙姆巴拉,得到的結果就是沙姆巴拉具有封印的作用,其他的功用暫時不清楚。」   
  「刑先生,這是?」   
  意味深長地望了元平和幕蓮一眼,刑天依舊保持一臉神秘的笑容,「鄙人不會做出當眾揭人隱私的事情,如果哪位大臣有興趣,儘管在月圓之夜來舍下找我,我一定會證明鄙人所言不虛。」   
  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理作用下,眾位大臣聽過刑天的話語後,心中都鬆一口氣,因為在國王陛下的面前爆光未來的事情,這情況可是有好有壞的,壞的輕則小命不保、重則株連家眷,好的就是官運亨通、得到呼風喚雨的權力。   
  至於刑天在他們的眼中已經是無所不能。而且,從來都沒有人膽敢拿禁地開玩笑。   
  「好,刑先生快言快語,後天就是月圓夜,我一定登門拜訪。」幕蓮不信此種荒繆的話語,卻想了想之後才開口出言。   
  「公主殿下,鄙人一定會恭候大駕。」   
  國王古仁開朗的呵呵一笑,宣佈議政廳的會議結束。   
  在走出王宮宮門後,刑天很有禮貌的送地親王古地上了馬車,一臉笑容地對古地說:「有些東西你是不能擁有的,如果你能還給我,相信你會得到另一樣非常有意思的禮物。」   
  明白刑天需要的是那塊怪異的金屬,古地呵呵的一笑,「子爵大人,如果有合作的一日,相信我們一定會合作愉快的。」   
  目送地親王古地的馬車離去,刑天閉目的心笑,人啊,總是貪得無厭,尤其是內心充滿權利慾望的人,古地啊古地,得不到天神認可的人,是無法發揮沙姆巴拉真正的力量的,如果心中惡念極重,甚有可能被沙姆巴拉的力量反噬,受到無間地獄的折磨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可惜,有的時候,人是無法看清前方的道路的。      
~第七章神機妙算~    
  在玄女溫柔的服侍下,早起的刑天坐在房間中,飲著熱氣騰騰的咖啡。他望著正在整理忙碌的玄女,明白她是無怨無悔的,雖說現在無法做出補償,卻是下定決心了結一切事情後,帶玄女隱居在森山老林內……   
  「芳姐姐,天亮了,醒醒呀。」柔聲細語之際,玄女推推正在熟睡中的樂芳。   
  樂芳迷迷糊糊的開口說:「別吵呀,我還沒睡醒咧,再敢吵我就扁你……」說完,樂芳抱緊手中的被子,翻身換睡姿時,口中不知道發出何種話語,不過看她的樣子睡得還真是蠻香的。   
  「天,這、這個……」   
  含笑地對玄女招招手,刑天一臉笑意地說:「小芳就是這樣子,不習慣早起,呵呵,如果她聽見敏感的字眼,我保證她會立刻從床上跳起來。」   
  玄女奇怪地看看刑天問:「天,是什麼字眼呀?」   
  「不是我不想說,如果這個時候把她騙起來,我相信要僱人重新修建一座別莊了。」   
  刑天曾經親眼目睹,那就是自己在遠東帝國的皇宮內,準備計劃逃婚的三天前。設計引誘樂芳的父親說出敏感字眼,在樂芳在得知是假情況下,瘋狂的一下子把皇宮拆掉一半,就連金鑾寶殿也在她一掌之下變成廢墟。雖說她發起瘋來過於恐怖,如果沒有她的發瘋,豈會有自己逃婚的事情。   
  想想當時樂芳公主大肆破壞皇宮的情景,刑天的心裡不由得一寒,更加確信樂芳在小的時候吃過超級好東西。   
  樂芳是知道自己是炎狼一族的最後一隻炎狼,但是,她非但沒有嫌棄自己是非人,反而在沒人的時候成天嚷嚷要為自己生下一排的狼仔。自己現在雖說是一千五百多歲,按照炎狼一族的族規,自己離成年還有四百多年。根據人類繁育下一代的事情推算,自己最少要在一百年以後才會具有播種的能力。   
  記得是一次月圓夜的時候,自己與樂芳交手,雖說只是切磋,卻是差點敗在樂芳的手中。   
  最後是自己勝了,然而,樂芳認真的看待打賭的事情,並且其父也是詔告天下的擇日完婚。由於自己尚未成年,所以才會出現逃婚的一幕,沒有想到的就是,樂芳竟會千里迢迢的追到這裡。   
  想到此,刑天扭頭望著床上熟睡的樂芳,明白她是真心與自己結為夫妻,礙於狼族的族規(未成年不准結婚),一時之間也無法給樂芳一個滿意的答覆。   
  尤其是樂芳的父親樂正,這老小子一天到晚的嚷著要自己和他女兒結婚,說什麼不結婚帝國就後續無人,最令自己氣火的就是,樂正那老小子竟會用一根龍骨來引誘自己,說是什麼和樂芳結婚後立刻給自己吃龍骨!威逼利誘等凡是能用的手段,樂正全部都用了。最後,自己得到一個答案,樂正是問題人物。   
  不過話又說回來,刑天的內心還真是想嘗一下那根龍骨是什麼滋味,據說龍也是天神座下的一隻異獸,其級別遠遠超過紫天鷹。   
  忽然間,刑天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樂芳是不是吃過龍骨?按照樂芳的年齡來推算,不管她如何修煉,也絕對不可能有現在百分之一的成就,如果樂正真的給樂芳吃過龍骨。那麼,樂芳的戰鬥力能達到如此高超的境界也就不足為奇了。   
  按耐內心的焦切,刑天等待樂芳的醒來。當她睜開眼睛時,刑天立刻上前問:「芳,你老爸是不是給你吃過龍骨?」   
  「龍骨?天哥哥,那是餵你的。」打著哈氣,樂芳見刑天一副極度怪異的表情,開口說道,「我沒說錯啊,我家裡的那些龍骨就是留給你吃的嘛。嘻嘻,想吃龍骨也可以,不過呢,你要和我結婚先。」   
  「天,龍骨是什麼味道?好吃嗎?」玄女一副飢餓模樣地發問。   
  嘴饞般地嚥下口中的口水,刑天也很想嘗一口龍骨的味道:卻是不敢違反族規在未成年時結婚。深吸一口氣,刑天壓下心中強烈的食慾,「芳,你是不是吃過龍肉?」   
  「是呀,除了骨頭以外,其他的全部都被我吃下去了。對了……」樂芳一臉笑容地望著刑天,「在我看見你之前,我吃的一直都是那條龍。嘖嘖……現在想起來,龍肉的味道真是鮮美,那條龍也真是夠大,我吃了十幾年才吃光牠。」    
  「吃、吃了整條龍。」結巴地說著,刑天終於明白樂芳為何如此厲害,整條龍都被她一人吃了,不厲害那才叫真的奇怪。   
  「奇怪呢……」玄女好奇地問道:「芳姐姐,大伯是怎麼得到龍的?」   
  「不知道,除我老爸以外,沒有人知道。」驟忽的嘻嘻一笑,樂芳對刑天笑道:「天哥哥,和我回去結婚繼承帝位,老爸自然就會告訴你怎麼取到龍。」   
  「唉,未成年結婚是犯族規的。」心裡怪異的想著,刑天忽感有熟悉的氣息出現,慣習地嗅嗅空氣中的味道。   
  「主人,柳兵衛求見。」   
  「讓他進來。」見柳兵衛低頭哈腰的進來後,刑天淡淡道:「坐下來說。」   
  「是,主公。」有點不安地坐下來,柳兵衛立刻匯報,「主公,德川康康指揮官傳來消息,行動計劃已經超出預計數字,截至目前為止,在霧陰雷奘管制區內大概收攏約三千人的土匪,預計待主公進入東瀛後,此人數會超過五千,請主公定奪。」   
  思忖一會兒,刑天吩咐道:「告訴阿康,收攏的人數不要超過五千人,盡量刪減一些無用的廢物。」   
  「主公,魏修賢一事傳出後,已有三名雙面間諜離開京都,是否繼續跟蹤?」   
  「嗯,告訴跟蹤的影武者,不要打草驚蛇。」   
  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柳兵衛說道:「主公,幕強已經離開京都,看他走得樣子非常急,應該有任務在身。」   
  沈吟一聲,刑天揮手示意柳兵衛退下。   
  坐在刑天的對面,樂芳喝了一口咖啡提提神,「天哥哥,原來這就是你的計劃,還真是有點意想不到的說。對了,天哥哥,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南港呀?」   
  「明天幕蓮就會來印證今生前世的說法,相信她會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覆。」想了想,刑天說道:「一個月以後吧,我想古仁應該忍不住了。」   
  國王古仁在書房中不停的徘徊,他心中似乎在燃燒一團火焰,讓他不能夠得到半點的平靜。他心裡煩躁不堪,不要說是看書,就是坐下來都沒有心思,他來回的在閣中走動著,思考著……   
  就在去年,因為一時的貪念,加之國內局勢的緊張,重用刑天來排除內憂一事雖說是一時輕率,如今看來,卻是大有成效。南港的軍民財三政已經牢牢的掌握在手中,古地想要染指,相信可能性已經非常之低。   
  然而,刑天來到京都的一段時間內,發生在刑天身邊的事情就足以掀起三場以上的政治風暴。可怕的是,政治風暴尚在雛形之際,僅憑刑天的三言兩語就煙消雲散,這足以證明刑天鬼神莫測的心計。風暴雖是被刑天一手瓦解,但是,刑天的手中卻是握著重新扇起政治風暴的扇子,只要刑天願意,京都就會立刻掀起一股勢不可擋的政治風暴。   
  想到這裡,古仁心中更是忐忑不安,不說刑天手中掌握幾張《傲天錄》的藏寶圖,僅自己收到的兩張藏寶圖的財務來看,任何一張藏寶圖的價值都不會輸給南港一年的財政收入,況且,誰能保證刑天沒有私心?   
  根據探子的調查,刑天與郭海瑞夫婦並無血源關係,雖是變相的將郭海瑞夫婦扣做人質,不難保證刑天有朝一日翻臉不認人,到那時要如何才能壓制刑天?如今,刑天的威信遠遠超過古仁,正如刑天所言的那樣,或許沒有人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的名字卻是深深的烙印在格魯吉民眾的心中。   
  先前派出黑玫瑰刺殺刑天,無非就是想利用刑天的死亡來扳倒古地。然而,現在回想起來,古仁不禁譏笑自己幼稚,過激的走下這布棋,非但沒有達到預期目的,反而令刑天更加的如魚得水。   
  不知為何,古仁忽然非常想念同父異母的大哥古天,三十年前兵戎相見,卻是不能砍斷兄弟的一脈血肉。如今有家不能回的他身在阿爾及利,兄弟相聚雖說朝中大臣必會有人反對,假設古天的身份是阿爾及利的使節……   
  天剛黑下來,刑天就坐在花園閣亭的石凳上等候月亮。   
  西邊還殘留幾朵雲,天空還是深藍色,幾顆性急的星星早已綴入雲空。東邊有一叢樹擋住地平線,好像把遠處黃色的燈光切碎了。忽而,刑天覺得那燈光在移動,在變化,慢慢地在樹叢上露出一個小瓣。   
  小瓣越來越大,越來越圓,終於鑽出樹叢。   
  月兒悠悠的向高處升騰,胭脂色漸漸退去,金黃色也變淡。一根搖曳的樹枝映入了月中,月兒更美了,就像鑲在黑瑪瑙的閃光的金盤……   
  靜靜地坐在石凳上,刑天欣賞著月兒的美麗,渾然不覺幕蓮已經來到,端坐在石凳上,直至聞聽戰狼輕微的乾咳聲後方才回神。他扭頭沖幕蓮微微一笑,直接了當地開口問:「想要知道前世,還是未來?」   
  幕蓮並不急於知道今生前世的事情,她內心十分好奇,「子爵大人,您用的是什麼方法?」   
  微微一笑,刑天食指向下指指,沒有說話。   
  幕蓮順勢望去,只覺得閣亭的石板上雕刻著奇怪的符號,未曾見過此種符號,幕蓮下意識中將視線移至元平的臉上,希望可以從他的口中得到答案。   
  「這、這……這是沙姆巴拉的符號。」   
  舉杯沁聞酒香,刑天淡淡地告訴她,「月亮沒有落下前,幕蓮公主,你有足夠的時間考慮,想好了就通知我。」   
  「哼,我就不信這個邪,開始吧。」幕蓮隨即脫口沖道。   
  未聽任何驚天動地的聲響,只見刑天抬起右掌虛空的按向花園的池水,忽然一陣金色的耀眼強光閃過,池水泛起波瀾之後居然重現出幕蓮數日前在使節館內,命令其弟幕強執行暗殺刑天計劃的那一副場景……   
  儘管幕蓮不敢相信此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相信沙姆巴拉具有重現一個人過去往事的隱藏本領。然而,暗殺計劃赤裸裸的重現,幕蓮自然要有一番說辭,「子爵大人,您認為這個有用嗎?」   
  「幕蓮公主,你殺我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我要計較這些小事,那我就不配做大事……」   
  忽見池水內映出幕蓮去方便的一幕,刑天雖是立刻收回沙姆巴拉的力量,卻還是看見一些不該看見的東西,不由得臉色一紅,「不好意思,沒來得及。」   
  「一場誤會,一場誤會……」元平打一個圓場,女性的隱私被外人瞧見,畢竟再怎麼開放的女性也會覺得不妥。   
  故作一副瞧不起的樣子,幕蓮的鼻觀傳出鄙棄的吭哧聲,雙手抱懷地輕視池水,「子爵大人,想不到你也會用妖術,真是小看你了。」   
  「是真是假,你心裡有數……」   
  「你不說可以看見未來嗎,讓我看看啊。」幕蓮打斷刑天的話語。   
  元平本想勸住幕蓮,一聽幕蓮此話,立刻打消心中的念頭,只能站在那裡靜觀其變。   
  「實在很抱歉,凡是跟我接觸的女性,我是無法看到她們的未來。」   
  「哼,江湖騙子。」   
  刑天不以為然的一笑,「如果你願意,我可以重現你出生至今的一些事情。當然,一些敏感的畫面會捨去。」說著,刑天虛空一抹池水,隨即顯現出一名孕婦產子的畫面。   
  幕蓮自然不知道產子的孕婦是誰,但是元平知道那名孕婦就是幕蓮的親生母親,因為產後失血過多而死的一位王妃。   
  越是往下看,幕蓮越是心驚,雙目所看見的皆是一些記憶深刻的往事,可謂是毫釐不差。   
  然而,幕蓮盡可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雖說臉上看不出有何異狀,但是她的身體卻是在顫抖,因為她已經明白一件事情,在此能力施展之下,任何事情都是無法瞞住刑天的。   
  「夠了。」   
  收回注入沙姆巴拉的力量,刑天平靜地坐在石凳上,「幕蓮公主,正如你所說,阿爾及利遲早要揮軍進佔格魯吉,卻是苦於沒有找到有利的借口。呵呵,如果沒有借口,那麼就製造一個,你說這個方法怎麼樣?」   
  「刑天,你在激我嗎?」   
  「我不想誤導你的思路,只是給你一個參考的意見。」   
  「你認為我一定會戰敗嗎?」幕蓮的眼中閃爍出駭人的精光,但她的心裡很清楚。如今的她不異於赤身裸體的站在刑天的面前,毫無任何保留時,也不明白古仁哪來的能力請到刑天為其做事。但是,她心中的另一個念頭也加深,刑天,一定要死!   
  「現在就下結論,似乎有點太早,等兩國開戰後再說。」刑天一臉笑意地對幕蓮說:「我真的希望你我相見的地方不是戰場,而是我在南港的城堡。」   
  輕蔑的一笑,幕蓮冷冷地說道:「等你從戰場上活著走下來再說。」話已經說死,幕蓮自感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起身離開閣亭,元平沖刑天陪笑般的一笑後,也匆匆地追上幕蓮。   
  「主人,他們已經走出別莊。」   
  輕嗯一聲,刑天輕嘗一口美酒,柔聲地說:「黑玫瑰,看了這麼久,出來陪我喝一杯吧。」   
  刷的一聲傳出,黑玫瑰即刻現身在刑天的面前,眼中蘊涵不解的光芒。坐下後,她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刑天的臉頰,似乎正在思考刑天是如何知道自己在暗中監視他的。   
  刑天並未挑明黑玫瑰的僱主就是古仁,他漫不經心的告訴她,「黑玫瑰,你的出現是預料內的事情。朝中的大臣不可能沒有大嘴巴,消息外洩是自然的,僱主僱傭你來親眼驗證整個過程是應該的。」   
  話鋒陡然一轉,刑天含笑地說:「黑玫瑰,你看到的只是一些影像,並不是我不想給你聽見聲音,只是時機還沒有到。」   
  「刑天,你既然都已經知道我會來,為什麼還要讓我窺視?」黑玫瑰不解地問道。   
  「如果你沒有完成任務,極有可能被解雇,到時候下次換一個生面孔的人出來,我可是有點不想與他交談。」舉杯共邀黑玫瑰,刑天仰頭飲下一杯美酒,自酌之際溫聲地說:「你得到的答案,相信你的僱主應該會滿意,說不定下一次我們會在南港見面。」   
  「你這是對我挑戰。」   
  「是嗎?」刑天淡然地說:「挑戰我,不如挑戰你身後的那位。」   
  撼然地回頭一望,黑玫瑰見樂芳衝自己微笑,臉色一下子沉下來,「你就是羅剎公主樂芳?」根據得到的情報顯示,黑玫瑰認為除有羅剎公主之稱的樂芳以外,無人可以無聲無息的潛至自己的身後。   
  「是呀。」坐在刑天的身邊,樂芳含笑地對黑玫瑰說:「我剛剛換了衣服,難道你這麼快就不認識我了?」   
  「你,你……你就是在我藏身之地前面站崗的衛兵?」黑玫瑰驚駭地問道。看著樂芳臉上露出來的微笑,黑玫瑰明白今夜的窺視行動早已落入刑天的掌握之中。隱約中,黑玫瑰感覺到此事並未如此的簡單,開口直問:「刑天,這真是你的計劃嗎?」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做多餘的事情似乎不合情理。」   
  怒視刑天一眼,黑玫瑰沒有說話,轉身一躍,消失在夜幕中。   
  「天哥哥,我認為除去她比較好。」   
  「殺與不殺是利弊參半的。」   
  日子平平靜靜地過去一個星期。這日,國王古仁突然召集議事大臣前往議政廳,根據童廉英的透露,古仁有要事相商。   
  坐在議政廳的椅子上,刑天等了一會兒,就見古仁一臉肅容地走進來。   
  椅子尚未坐熱,古仁開口問道:「諸位大臣,今天的議題就是,阿爾及利派出使節古天前來格魯吉前來洽談雙方邊界貿易的問題,不知道諸位大臣有什麼看法?」   
  一位軍政大臣立刻開口道:「陛下,古天三十年前曾經發動軍事叛變,如今他借阿爾及利的旗號重返格魯吉,恐怕這其中必有用心,以免重蹈覆轍,臣請陛下取消古天的來訪。」   
  「陛下,古天三十年前犯下滔天大罪,給格魯吉帶來巨大的災難,如果古天重返格魯吉,恐怕有損陛下在百姓心目中英名神武的形象。」一位民政大臣開口進言。   
  一位財政大臣恪言地道:「陛下,經過您三十年來的努力,格魯吉的經濟正走向發展的道路,希望陛下慎重考慮古天來訪一事。」   
  不論是處於何種目的,說出何種冠冕堂皇的話語,十位大臣中有七位大臣是反對古天來訪的,有的大臣甚至直言不諱的請求古仁將其捉拿,以安慰三十年前戰死無數將士的靈魂!   
  「說到底都是阻止我計劃的人。」心裡想著,國王古仁抬手示意大家肅靜,「親王,您對這件事情有什麼個人看法?」   
  地親王古地低頭思量一會兒,「陛下,古天來訪格魯吉一事,於公,我不反對,於私,我是堅決反對。」這話說得是滴水不漏,如果古仁是為私事,古地就有借口製造一些事端;反之,對古地沒有絲毫妨礙,並且古仁也為他找了一塊絆腳石。   
  「刑先生,您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   
  本來計劃就是逼古仁請來古天,刑天知道不能做的太明顯,不然很容易遭到古仁的猜忌。   
  佯裝的思考,刑天正色道:「陛下,發展國家的經濟不容許有兒女私情,如果陛下以大局為重,相信百姓非但沒有怨言,反而會贊成陛下的明智之舉。」   
  察言觀色下,古仁並未覺得刑天有所不妥,心中正泛嘀咕時,忽然聞聽一名兵衛來報,隨即臉色不悅地問道:「什麼事情?」   
  「陛下,東瀛近日發生兩場大規模的軍事衝突。保守估計,雙方共計戰死約一萬士兵,損失的財務無法計算。」   
  「還有沒有?」古仁關切地問道。   
  「雙方軍隊正在修整,相信不出一個月必有一場大戰,其規模定然超過前面兩場。」衛兵中氣十足地回稟,「陛下,根據收屍人員的報告,雙方的兩次軍事衝突中,戰死的士兵內參有阿爾及利和科特迪的士兵,相信此些骸骨已經運回本國。探子回報,阿爾及利和科特迪的兩個港口,分別出現超萬人的軍隊,有跡象表明,此些軍隊是進入東瀛參戰的部隊。」   
  揮手示意衛兵退下,古仁沉默一會,「諸位大臣有什麼看法?」   
  「陛下,照目前情況來看,雙方的軍事實力相差無幾,極有可能打成平手,如果子爵大人再帶兵參戰,相信東瀛一戰的勝方將會是霧陰雷奘。」一位軍政大臣說道。   
  「刑先生,您怎麼看?」   
  「勝負要打了才知道,我軍的作戰計劃已經擬訂,具體何時運作,這就要看雙方何時進入膠著狀態。」   
  教皇紅燕用那偽裝的男人聲音問道:「子爵大人,六千兵力真的能凱旋歸來嗎?」她此時強調刑天帶兵的數量,無非就是想提醒刑天,與幕蓮還有一場賭約,勝了,自然是好,敗了,可就丟了格魯吉的國顏。   
  刑天扭頭沖郭海瑞微微一笑,「教皇大人,這點你無需擔心,作戰計劃我已經和公爵大人詳細的模擬十數次,凡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都做了軍棋沙盤預演,事實證明,六千兵力踏平東瀛的作戰計劃的確可行。」   
  古仁疑惑地望著郭海瑞公爵,「這是真的?」   
  「千真萬確,為了能保障作戰計劃的順利,此作戰計劃除了我與子爵大人以外,並無第三者知曉。」郭海瑞的心頭顫慄,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和刑天商量過什麼作戰計劃,最近除了關愛其夫人以外,什麼事情都沒有作。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接過旁邊衛兵遞來的活頁夾,古仁看一下議程,「諸位,南港的民政官包封政績卓越,不論從哪一方面來講,皆有資格受封子爵爵位,不知道有沒有人反對?」   
  未見有人反對,古仁立刻宣佈提案通過,接著說「南港的代理財政官巫公精,在他上任這段期間,南港稅收比平日多出三成,給予受封名譽男爵爵位,不知諸位有何意見?」   
  名譽爵位是格魯吉貴族建制中的一個特例,大凡得到名譽爵位的人,未必就是本國國籍的人。況且,擁有名譽爵位頭銜的人並無真正的貴族實權。對於名譽爵位的說法,各有各的看法,而民間普遍將名譽爵位和逍遙貴族劃成等號。   
  「通過。進行下一個提案……」   
  表面看上去,刑天是在專心聽國王古仁提出的議案,實際上,刑天的心中是最清楚的。在這一局的棋盤中國王古仁走了一步好棋,不管是對內對外,拔擢包封和巫老對古仁是百利而無一害,相反,對自己卻是一個非常大的潛在危險。   
  二人越是精明能幹,自己越是能在不知不覺中倚重二人的能力,待到一定的時機後,國王古仁自會製造借口收拾二人,最不濟也會除去二人的貴族頭銜。如此這般,不異於斷了自己的一雙手,短時間內給古仁有機可乘。   
  二人是計劃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是有此危險存在,刑天不得不調整計劃,如若有可能,將計就計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然而,東瀛一戰迫在眉睫,自己無暇分身照顧南港的事物,就算古仁看不出此漏洞,相信當年的天親王古天也會看出來。   
  「諸位,東瀛一戰即將開始,任命呂嘉誠為軍隊後勤大臣,不知有何看法?」   
  國王古仁這一提案立刻遭到眾位大臣們的反對,反對的理由都合情合理,就算是反駁也會被視為強詞奪理。不得以,古仁開口問刑天,「刑先生,您認為這個提案怎麼樣?」   
  刑天微微的一笑,「陛下,如果您擔心呂嘉誠不能完成任務,我看這個擔心是多餘的。」   
  「好,既然刑先生如此相信呂嘉誠,我一定支援您。」   
  「多謝陛下的愛戴。」      
~第八章返港~    
  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樂芳並未見到刑天的身形,知道此時刑天應該在花園的閣廳內品茶,不禁快手快腳的處理一些瑣事,穿戴整齊後走到閣亭。不如所料,樂芳一臉笑容地走到閣亭,坐了下來,「天哥哥呀,你就這樣消磨時間啊?不如回去和我結婚吧。」   
  看一眼刑天苦澀的笑容,玄女溫柔地沖泡功夫茶,替樂芳的茶杯內斟上七分滿的茶水,「族規是不准未成年幼狼結婚的,想要結婚的話,芳姐姐,我看還要先等一段時間。」   
  「先和我回家洞房,然後我幫你生一排狼仔,最後再結婚。天哥哥,你認為這個步驟怎麼樣?」或許周圍沒有外人,樂芳的言詞顯得直接很多。   
  未曾想過樂芳如此直接,刑天差點被一口茶嗆著,「芳,這件事情,能不能往後延一下?」   
  樂芳氣嘟嘟地撅起玉唇,「哼,每次和你說這個問題,你都說要延期。小心呀,禁宮三千高手已經快到南港了,他們可是有我老爸的旨意,把你用刀架回去,那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一提起禁宮三千高手,刑天心中就發毛,因為有一次聽到樂芳說起一句話,遠東帝國的禁宮高手,他們都是在出生一個月之後經過層層挑選,可謂是萬里挑一資質上層的孩童,並飲下龍血,助起高速成長。據說,遠東帝國內的禁宮高手年齡最小的只有八歲。己被綁走如果這禁宮三千高手真的要用刀把自己架回去,相信自己麾下的狼群只有干看自己被綁走的過程。   
  想到此,刑天十分的懊悔,恨自己為何沒事去遠東地區尋找族人。這下可好,族人一個沒找到,現在還引來三千禁宮高手。想跑是不可能了,刑天不禁苦笑,「芳,能不能通融一下?」   
  「怎麼通融?別把我老爸當成白癡,被你騙了第一次,難道還有第二次嗎?安了啦,他們不會傷害你的,頂多就是把你抓回去。」說完,樂芳衝著刑天嘻嘻一笑,似乎已經看見洞房花燭的那一刻。   
  戰狼的眼中透著無奈的神色,看一眼刑天後,低頭暗歎,主人,戰狼無能為力,您就安心的回遠東結婚吧。   
  「芳,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刑天早已失去平日裡的冷靜,腦海中只想到被押回遠東結婚的恐怖後果,其他再也想不起來。   
  樂芳一本正經地搖搖頭,「面對現實吧。」   
  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暗自長歎,如果歷史可以改變,刑天最期望就是回到過去,阻止自己去遠東。忽然,腦海內閃過使用沙姆巴拉力量的念頭,但又隨即打消,刑天除了嚥下苦水以外,好像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一隻紅鷹飛來,樂芳在知道紅鷹傳來的資訊後,不禁的格格直笑,「天哥哥,你真的很走運哎,三千禁宮高手已經到達南港,現在就住在鬼古梓的船上。信上說,如果天哥哥不出現,禁宮統領就會開始輪流招呼鬼古梓,直到天哥哥出現為止。嗯,限期是一個半月。」   
  緊張的心終於放下來,刑天算算時間,一個半月應該可以回到南港,不然還真不知道那些禁宮高手會如何招呼鬼古梓。刑天可是非常明白禁宮高手是如何從一個人的口中套出有用的話語的,自己開創的忍術一派中的逼供方法,其原形就是來自遠東帝國的禁宮高手。   
  「天哥哥,京都這邊已經沒有什麼事情了,那個古天最多就是兩天後到京都,我看還是提前走比較恰當咧。」   
  面若有思地飲著功夫茶,刑天沒有立刻開口說話。   
  玄女不解地說「天,不見面不好吧,禮貌上有點說不過去。」程前往南港,即可保持神「正在權衡中。」想了良久,刑天緩緩說道:「如果不見面就啟程前往南港,即可保持神秘又可引起多方猜忌,甚至還會誘發一些人心理產生輕敵的念頭。不論理由再怎麼冠冕堂皇,民眾都會認為古仁利用古天排擠我,只要我願意,隨時都可以挑動民眾對古仁的不滿,甚至是上街遊行。」   
  樂芳接著分析,「壞處就是亂猜,不經過接觸不知道敵人的底細。」   
  點頭贊同樂芳的說法,刑天想了想說道:「如果能在預期內結束東瀛戰事,相信情況會對我十分有利,反之戰事拖的越久,對我越是不利。」   
  「天,那你要見面還是不見面呢?」   
  「不見。」刑天徐緩地閉上眼睛,淡淡地說「多掌握一點主動權,日後我就多一分勝算,就算我不在京都,我照樣可保郭海瑞夫婦安全。」   
  「對了。」樂芳小聲地提醒,「天哥哥,我算過了,如果東瀛戰事按照計劃實施,相信等你回來時,就是夫人預產期的時候。」   
  欣喜地點頭,刑天一笑,「回來後,相信城堡已經蓋好,到時候夫人就可以在城堡裡面產子,不過這件事情不能讓郭海瑞知道,不然他很難接受這個事實的。」終還會知道。「都「天哥哥,這樣瞞著他不好吧,再說了,紙是包不住火的,那塊木頭最終還會知道。」   
  「這個不用擔心,先瞞著,等時機成熟,我會帶他去禁地。」   
  樂芳恍然大悟的哦一聲,「原來是這樣。不過,要是提前露餡怎麼辦?」   
  「嗯……只有抹去他的記憶,重新植入新的記憶。」   
  一切都在計劃之內,在古仁歡天喜地的迎接古天到來時,載刑天等人的馬車緩緩駛出京都,直奔目的地南港。   
  刑天靜靜地坐在行駛的馬車中,雙耳仿若隱約地聽見京都傳來的歡慶聲。望著飛逝而過的路邊風景,刑天微微一笑,「古仁啊古仁,你真以為古天能壓制我嗎?別以為控制京都和南港就可以高枕無憂,如果你這時候產生輕敵的思維,相信你的國王寶座就可以異位了。」   
  品嚐上車前買的糕點,樂芳呵笑地說道:「天哥哥,如果我沒有猜錯,南港的實際控制權已經在你的手中。呵呵,我就不相信古仁敢用軍隊鎮壓民眾,他要是真的這樣做,相信教皇(紅燕)一定會把他趕下台。」   
  「小色狼,你在南港做那麼多事情,不就是為了控制南港打下基礎嘛。」給予心中的某種目的,秦小雪一臉早已知道的模樣說。   
  「本來計劃是要芳來坐鎮京都的,如今古仁已經被我逼得請來古天助陣,相信二人之間應該會達成某種協定。」頓了頓,刑天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有料錯,近段時間內大家都不會有所舉動,注意力應該是放在東瀛的戰場方面。」   
  秦小雪的美眸中透著驚奇,明白刑天的鬼神之才是無法預料的,卻是不敢相信刑天可以面面俱到,難道刑天沒有百密一蔬的時候嗎?況且,魏修賢手中還有九具招賢館食客的屍體,他可是隨時會付之行動的,這樣一走了之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能解開其中的謎團,秦小雪心中極度不願在樂芳面前示弱,「小色狼,別說我沒有告訴你,現在他們都在看著你怎麼死吶。」   
  活動一下有點酸麻的肢體,刑天含笑地解釋,「別看我不在京都,照樣可以控制局勢。古仁和古天是暫時聯手壓制我,各自的鬼胎相信他們最清楚。古天來京都,古地自然受到約束,相信不久後就會聯絡科特迪的國王。教皇應該會靜觀其變,不論是誰落入下風,教皇應該會有打落水狗的行動。」   
  停頓一下,刑天又說道:「郭海瑞已經在南港督促軍隊練兵,稍微有心的人都可以看出格魯吉將會參加東瀛內戰。有點政治頭腦的人,應該能看出東瀛就是格魯吉、阿爾及利、科特迪三國的競技舞台。誰得到最終的勝利,誰就可以得到最大的政治利益,同時,也得到進攻其他兩國的海外跳板。」   
  樂芳對秦小雪嘻笑道:「簡單的來講,誰勝利,誰就可以掌握主動權。」   
  「稀罕你說,我不懂嗎?」頭目視刑天道:「小色狼,你就不怕蘇茨的經濟入侵?不要忘「呵呵,我是怕你不懂。」   
  沖樂芳氣哼一聲,秦小雪扭頭目視刑天道:「小色狼,你就不怕蘇茨的經濟入侵?不要忘記,沒有足夠的金幣是打不到蘇茨的。」   
  「這點大可放心,蘇茨能從格魯吉取走多少金幣,我能從阿爾及利取回多少金幣,甚至更多。」   
  秦小雪不服氣地抱懷說道:「哼,鬼話連篇,人家蘇茨在國外,你怎麼和他鬥?」   
  樂芳噗嗤一笑,「說你沒腦就是沒腦,天哥哥幹嘛去阿爾及利呀,在這裡照樣可以逼蘇茨先動手,說不定蘇茨已經暗中動手了。」   
  「沒腦怎麼樣,你咬我啊!?」秦小雪一臉怒氣地望著刑天,以那命令式的口氣說道:「小色狼,立刻給我解釋清楚。」   
  刑天心中無奈的一歎,想了想解釋道:「古天在阿爾及利流亡三十年,不難保證他與阿爾及利政權者勾結。當然,阿爾及利也是想分南港的一杯羹。蘇茨與阿爾及利政權階級來往過密,而商人最大的利益就是政治利益,相信蘇茨也應該明白。根據目前得到的情報顯示,已經確認呂嘉誠是古天的一枚重要棋子。」   
  「你在說什麼呀,給我說重點。」秦小雪不悅地沖刑天下命令。   
  「我任命呂嘉誠掌管軍隊後勤,這就是給蘇茨一個經濟入侵的機會,至於蘇茨有沒有行動,到南港以後問一下巫老就明白了。」   
  可能是找不到話題,秦小雪也安靜下來了,她望著刑天平靜的臉頰,越看越是覺得這張臉在哪裡見過。雖說和刑天相處有一段時間,卻是一直不解為何每次看見刑天,心中都會有一股奇怪的感覺,尤其是幕蓮三人被黑衣人襲擊的事情後,心中那股親切感越來越重,有時候甚至將刑天錯看成心目中的炎狼。   
  或許是長期養成的習慣,秦小雪知道管不住這張嘴,有事沒事總要不受控制對刑天說些怪話,難道這就是口是心非?想著,秦小雪用腳尖踢一下刑天的小腿,「小色狼,沒事就說話。」   
  刑天吶悶地問:「說什麼話?」   
  「我怎麼知道說什麼話,總之你跟我說話就對了,不然你想悶死我啊。」說完後,秦小雪心中不禁奇怪,難道說話不經大腦是一種疾病?募然見刑天望著自己,秦小雪臉色一寒,「小色狼,看得很過癮咩,再看就挖出你的眼珠子!」   
  有點慌張地移開視線,刑天深吸一口空氣,安撫心中不安的心情,「照目前局勢發展,格魯吉甚有可能重演三十年前的內亂……」   
  「閉嘴!」秦小雪不悅地對著刑天說「不准說有關政治的事情。」長權謀鬥爭,刑天每刑天不自然地問她,「小雪,至少給個話題吧。」   
  「沒有,自己去選,總之就是不准說政治話題。」秦小雪本來就不擅長權謀鬥爭,刑天每次說出有關政治話題皆是無法插嘴,儘管秦小雪有點喜歡看著刑天分析的樣子,不過她心中總覺得有點怪異,具體是什麼感覺,連她自己也未必可以說清道明。   
  見刑天左右為難的樣子,秦小雪無趣地打圓場,「好了、好了,我不為難你,就說說有關禁地的事情。」   
  眼中閃過一絲仇恨的精光,刑天深吸一口氣,自感心中平靜後方才開口說「五百年前,世界各地的勇士都走上消滅炎狼一族的道路,他們用計謀將炎狼一族的族人引至如今的亡魂草原,對其展開車輪戰。據傳,那場戰鬥持續整整三十天,炎狼一族戰後從此消失在大陸上,前去消滅炎狼一族的勇士無一生還。大概是三天的時間,亡魂草原就被一股力量籠罩,非天神認可的人無法進入禁地。」   
  「哦,他們為什麼要去消滅炎狼?」   
  「根據史書記載,炎狼一族共計摧毀數十座大型城池,亡命在炎狼手中的平民百姓以千萬計。事後調查得知,凡是遭到炎狼一族攻擊的地方,不論男女老幼,無一人生還。」緩緩閉上眼睛,刑天面部暗藏痛苦般的神色,淡淡地說「除了遠東帝國沒有發佈榜文以外,其他的國家都對外公佈榜文,鼓勵大家拿起武器消滅炎狼一族。」   
  秦小雪眉頭一皺,不解道:「小色狼,炎狼一族不會傻到這種程度吧?」   
  面無表情地搖搖頭,刑天說道:「其一是炎狼一族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其二是炎狼一族太過相信人的話語,其三是炎狼一族背負天神賦予保護人類的職責。以上三點就是我的個人看法,究竟事情真相是不是這樣,已經無人可以說清楚了。」   
  聞聽刑天最後一句強調的話語,樂芳心中不禁暗自一歎,雖不明白刑天背負歷史的痛苦,卻明白慘劇發生的那一日後,刑天在對人類失去往日的信心之際,也不相信人類的話語。   
  「哎,小色狼,蜈蚣精活了三百多歲,多少也知道一點內幕吧。」   
  「巫老不會清楚內幕,他父親巫天卻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小色狼,你說真的?」秦小雪急忙地追問。   
  點點頭,刑天溫聲說道:「據我所知,巫天的年齡應該在六百歲左右。通常,巫天都是躲在深山老林裡面研究術法,很少有露面的時候,想要找到巫天的可能性等於大海裡撈針。」   
  「哼,我就不相信炎狼一族會殺那麼多人。」秦小雪不能肯定炎狼一族是否做過屠城行為,卻是相信她心目中的那只炎狼是一隻好狼。   
  「不用懷疑,炎狼一族的確做過屠城的事情。」忽感戰狼氣息有異,刑天望著戰狼之際拍拍他的膝蓋,「不要忘記我曾經教過你什麼。」   
  「明白。」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戰狼盡可能地克制自己,因為他明白自己一旦失去理智,就會無休止地攻擊平民,除非是被高手擊斃,不然很難會停下來。   
  秦小雪質疑地望著刑天,心感有些事情是瞞不住他的,「小色狼,你相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炎狼?」   
  樂芳搶口地說道:「何止是相信,天哥哥最熟悉那只炎狼了。」   
  聞聽此話,秦小雪立刻怒目相向,「悶騷小色狼,你敢對我有隱瞞?」   
  「怎麼又多了『悶騷』這兩個字?難道我就真的這麼悶騷嗎?」心裡苦澀地自問:刑天眼見情況不對勁,立刻開口說「小雪,不是我不說,是他不讓我說,而且他還說等時機一到就會自動現身,他現在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處理,吩咐要做一百多件非常秘密的事情,還嚴厲的告訴我不要讓第三人知道,不然他就對我不客氣。」這番話說下來,刑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真是這樣?」   
  樂芳似乎要報復一樣,她裝作一副學者的模樣,「據……說,炎狼每五百年必有一次無法克制的性慾,尤其是那些未成年的小……炎狼,等時間一到,必須要找一個女性發洩性慾。按照炎狼一族族規的規定,如果女方願意加入狼族,就可以和被他強行叉叉的那一位女性結婚。」   
  「真的?」羞澀的秦小雪興奮地問樂芳,「你說得是真的?證據呢?」   
  「那,天哥哥就是證據。」   
  翻臉快過翻書,秦小雪扭頭就沖刑天恐嚇,「悶騷小色狼,立刻給我解釋清楚,不然馬上把你丟出去!」   
  刑天嚇得連連點頭,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是好。忽見秦小雪一臉遐想樣子,呆呆地坐在那裡,刑天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證明一件事情,女人發火,非同小可!   
  連日趕路,刑天一行人回到南港。因為刑天回港並未先行下達文書,況且又是臨近午夜的時候,所以,知道刑天已經返港的人少之又少。   
  雖說回來的時候臨近午夜,郭海瑞卻是沒有睡眠,在城堡內指揮鐵血步兵團的戰士操練。   
  見刑天的馬車進入城堡後,他立刻跑到馬車旁,望著刑天驚訝地問:「小天,你怎麼回來了?怎麼沒有行文通知我?」   
  「能免的就免去吧。」   
  「有道理,進屋再說。」   
  走進城堡內大廳,刑天環視一眼四周未變的事物,坐下後就發問:「公爵大人,軍隊的士氣怎麼樣?」   
  「鬥志高昂,個個都等著上戰場。」郭海瑞蠻有信心地說「小天,如果打野外殲滅戰,相信只需要五個月時間,就可消滅掉上官秀吉的主力部隊。」   
  刑天微微一笑,「公爵大人,你的部隊是第二梯隊。」   
  「什麼?第二梯隊?」   
  點點頭,刑天含笑道:「不要問我為什麼,等到時候你就知道第二梯隊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對了,公爵大人,有沒有查到南港有什麼異常情況?」   
  「平平靜靜的……」忽然想起巫老前些日子說得話,郭海瑞立刻重複的告訴他,「小天,巫老說南港最近來了一個很有錢的大商人,用高價收購南港很多黃金店舖。我一直很奇怪,高價收購的那些店舖,我算過,最少要用三年時間才會賺回收購店舖的金幣,如果想要盈利,最少要用五年時間,太不划算了。」   
  「就是他。」   
  「是誰?」   
  「神秘大陸首富,國籍阿爾及利的商人︱︱蘇茨。」稍頓,刑天自信地說道:「預料內的事情,想不到蘇茨已經開始部署了,我想離他經濟入侵的日子也已經不遠了。我查過格魯吉的法律,並沒有反壟斷的法律明文。」   
  「經濟入侵?」   
  開朗的呵呵一笑,刑天告訴他,「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我自由辦法對付蘇茨。對了,包封最近的情況怎麼樣?」   
  提起包封,郭海瑞不得不豎起大拇指,「包封不愧鐵面無私這四個字,你不在南港時,包封最少斬掉十位貴族子弟,現在有很多人都敵視包封,揚言要把他扳倒。巫老也很厲害,追繳來很多稅款。」   
  忽然把聲音壓低,郭海瑞神秘兮兮地說「小天,我聽說巫老用幻術整人,有很多偷稅的傢伙都說看見怪物。現在南港流傳一句話,那就是誰敢偷稅漏稅,晚上一定看見怪物找上門。」   
  「虧巫老能想出用幻術整人的方法,呵呵,相信巫老一定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想出來的。   
  對了……「取出懷中的信件,刑天交到郭海瑞手中後說」夫人叫我傳給你的家書,並有口信說,讓你完全聽我的安排。「海瑞質疑地望著刑天,在他的印象中,刑天實在是太會「小天,我老婆真的這樣說?」郭海瑞質疑地望著刑天,在他的印象中,刑天實在是太會說謊了,把黑的說成白的對刑天來講簡直就是小菜一碟。況且在京都議政廳那種討論政務的地方,刑天都能說謊如說書一樣,這不得不令郭海瑞有所質疑。   
  「喂,你這樣看著天哥哥,你什麼意思啊?」樂芳沖郭海瑞沒有好氣地問。   
  「公爵大人,你敢懷疑我家的悶騷小色狼?」秦小雪也是尾隨其後的發難。   
  「悶騷小色狼?」郭海瑞怪異地望著刑天,不可控制自我開口問:「小天,你的綽號前面怎麼又加了悶騷兩個字?」   
  「公爵大人,看樣子你很春風得意咧。」挪位至郭海瑞身邊,秦小雪一臉笑容地拍拍他肩膀,「我們剛剛回來,不去超級酒店為我們接風洗塵,公爵大人,你這樣實在是太丟臉了,我看這樣吧,我請客!嗯……這個時候哪家還沒有關門呢?讓我仔細想一想……」說完,秦小雪在腦海中搜尋著最貴的一家尚未關門的酒店!   
  嚇得臉頰冷汗直冒,郭海瑞極度的清楚秦小雪胃口大開是何種結果,正當他手足無措之際,忽見秦小雷走進來,仿若看到救星一樣地跑上去,緊緊地抓著秦小雷的雙手,「小雷,你來的正好,我們六四分攤。」   
  「分攤?」驚恐地扭頭望向秦小雪,秦小雷見其妹衝自己打招呼,立刻明白她又要請客!   
  此時,秦小雷的心中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公爵大人,你醒醒好,我看我和你就三七分攤算了。」   
  堅決地搖搖頭,郭海瑞壓低聲音地說「你四我六,大不了你借我的一百金幣不用還了。」   
  「喂,你們兩個大男人在那裡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懶得搭理二人傻乎乎的模樣,秦小雪習慣地拍拍肚皮,「我想到名字了……天上人間。」   
  郭海瑞公爵和秦小雷驟然一陣眩暈,勉強地靠牆壁支撐起身體,雙手緊抓雙膝的克制顫慄,心中都在盤算同一個問題,天上人間是南港消費最昂貴最不實惠的一家酒店,尋常一頓飯便要一百金幣,如今大胃王秦小雪光顧,保守估計這頓飯的消費在三千金幣以上!   
  無奈地搖搖頭,刑天掏出一張一萬的金票,放在秦小雷的手中後說「小雷,加上這一次,你一共欠我十六萬金幣。」   
  本來不想去吃飯,但是在秦小雪的威逼之下,一行一百多人浩浩蕩蕩地開進天上人間。百餘人坐滿整個天上人間的豪華餐廳,他們都在等待豪華消夜的上桌。   
  望著一盤比一盤昂貴的佳餚上桌,郭海瑞和秦小雷的心頭在滴血,尤其是看見大胃王秦小雪進餐,真是想哭都哭不出來。   
  似哭似不哭的秦小雷環視一眼餐廳,見刑天的衛隊都在動口,內心不禁一寒,他拉一下坐在身邊刑天的衣袖,「天哥,照這架式吃下去,一萬金幣可能頂不住。」   
  刑天苦澀的一笑,塞給秦小雷手中一張萬枚金幣的金票,順便提醒秦小雷債務增加至十七萬。   
  樂芳終於見到腸胃大開的秦小雪,吃飯是何種模樣,她驚駭地望著盤中餐,心中暗自問道,我不是在做夢吧,小雪已經幹掉四十個人的飯量了,看這架式,短時間內不會結束。她,她還真的不是一般能吃。   
  可能是接連趕路的原因,衛隊的隊員都多吃了一點,可就是這一點點,足以令秦小雷的負債多出數百枚金幣。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餐廳內的人只有秦小雪沒有停下手中的餐具,一直由凌晨一點吃到早上七點,而後順便又吃一頓早飯!直到秦小雪停下手中的餐具,郭海瑞與秦小雷心中痛哭的結帳後,終於明白這一頓所謂的消夜已經吃掉近十萬金幣!   
  刑天又及時伸出援助之手,在返回城堡後的三天內沒有看見二人的身形。打探下方才明白,二人乾瞪著眼在營帳裡面坐了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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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經濟戰~    
  刑天返回南港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多深受恩惠的百姓們自發的前往城堡,懇切要求見一見傳言中的天神之子。雖說他們沒有見到刑天,心中卻是更加高興,因為他們由守衛城堡的士兵口中得知,刑天公務十分繁忙,正計劃為百姓謀求更大利益。   
  站在城堡三樓的窗戶邊,郭海瑞目送又一批拜訪者離去,不解地扭頭開口:「小天,不見面不好吧,這樣會有損你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   
  「這叫做距離美,保持一定距離是沒有壞處的。」   
  郭海瑞坐下來,看一眼桌上凌亂擺放著的十幾本書籍,「小天,你每天都在看書,難道你就這麼有自信?」   
  「不是自信,我是在等消息。」   
  忽聞空氣中隱約傳來秦小雷的痛叫聲,刑天一下子便明白這是秦小雪生氣的後果。他含笑搖搖頭,知道郭海瑞公爵定會追問其中原由,不緊不慢道:「根據我得到的消息,已經確認幕強在回國後與蘇茨接觸數次,並得知阿爾及利的國王準備在我參加東瀛內戰前,利用蘇茨手中的鉅額金幣對南港發動經濟入侵,第一步計劃就是控制南港的大小店舖。」   
  喝口水潤潤嗓子,刑天翻看著手中的書籍繼續道:「我在等國王的消息,第一是下達揮軍進入東瀛的命令,第二是讓我全權處理蘇茨的經濟入侵。」   
  「不對呀,小天,你給了國王兩張藏寶圖,按理來講,國王手中應該有足夠的錢可以應付蘇茨的經濟入侵。」郭海瑞迷疑地說道。   
  「錢到國王的手裡,拿出來的可能性等於零。再說了……」翻開書籍的下一頁,刑天邊看邊說:「現在看只是蘇茨的個人商業行為,除非國王能證明阿爾及利真的注入資金,不然國王是不會那麼輕易把錢掏出來的。」   
  瞭解其中的原由,郭海瑞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卻有點擔心這場經濟戰爭將會兩敗俱傷,那科特迪不就漁翁得利了?   
  「小天,這事情……」   
  「公爵大人多心了,科特迪不但成不了得利的漁翁,而且還會是這場經濟戰爭的受害者。」刑天閉上眼捏著眉心,淡然地解釋道:「這是兩國之間軍事戰爭的一種演變形式,一旦經濟戰爭結束後,緊接而來的甚有可能是軍事戰爭。如果不藉著這場經濟戰爭攪亂科特迪的經濟,科特迪很有可能是最大的受益者。」   
  「小天,你就不擔心科特迪軍事入侵嗎?」   
  「短時間內條件還不成熟,就算要製造出兵藉口,應該也是在東瀛戰爭結束後。」背靠著椅背,刑天分析道:「科特迪是支持霧陰雷奘的,格魯吉的軍隊針對的是上官秀吉的部隊,相信上官秀吉垮台後,科特迪短期內無法抽出空閒。」   
  儘管刑天明言不用操心東瀛戰事,郭海瑞還是擔心東瀛的戰爭,他左思右想後開口問道:   
  「小天,你真的勝券在握?」   
  大門忽然被推開,巫老來不及緩口氣,連忙跑到刑天身邊,「小天,這下麻煩了,那個大商人又高價買下很多店舖,出售的都是一些廉價商品,很多商店的店主受不了這種價格戰,已經進入半停業階段,極有可能將店舖轉賣給大商人……」   
  抬指阻斷了巫老的言語,刑天微微一笑,「意料內的事情,不用這麼緊張。」   
  坐下後喝口水,巫老繼續擔憂,「小天,你不想想辦法?」   
  「經濟入侵開始了,阿爾及利的國王會在外交上面作些手腳,到時候國王是無法做出有利反擊的,找我出面是必然的。」刑天含笑道:「部署已經完畢,就差國王的手令。」   
  不出刑天所料,第十天凌晨,童廉英攜帶國王古仁的手令前來:一是任命刑天對付蘇茨的經濟入侵,二是進入戰前準備的最後階段。   
  招待童廉英的事情自然是郭海瑞親自辦理,在與童廉英的接觸中又得知,東瀛戰事進入膠著狀態,上官秀吉親手文書請求阿爾及利派兵援助,霧陰雷奘也是向科特迪提出類似的援助文書。   
  童廉英逗留了五天,郭海瑞公爵親自送走他,而後便憂心忡忡地返回城堡。   
  剛進入城堡大廳,就見刑天、樂芳、鬼古梓在廳中品嚐著玄女沖泡的功夫茶,心頭不由得一急,「小天,事態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你怎麼還有心情在這裡喝茶?」   
  「問題是用來處理的,別急,坐下來喝杯功夫茶。」   
  無味地飲了一口功夫茶,郭海瑞急急追問:「你說問題是用來處理的,那我問你,蘇茨的經濟入侵你怎麼處理?」   
  刑天取出第七道空間內收藏的一個盛滿黑色膏狀物的玻璃瓶,置於茶桌上微微一笑。   
  「這……這是什麼東西?」   
  「鴉片,一種軟殺傷的武器。」鼻觀沁聞著茶香,刑天一臉笑容,「早些時候,我已經讓鬼弟大量製造鴉片,同時在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國內上市,僅是這半個月的純利潤就已經達到一百萬枚金幣。」   
  見公爵仍然一臉迷糊的樣子,鬼古梓開口詳細解釋鴉片的毒害,「公爵大人,販賣鴉片是不是一本萬利的生意呀?」   
  「你……你這是在毒害大眾!小天,你知不知道這樣會害死多少人?會有多少人妻離子散?會有多少家庭家破人亡?」郭海瑞越說越激動,他從未想過刑天會用此卑鄙至極的手段打垮蘇茨的經濟入侵。   
  「民眾貧窮了,國家富起來也是有限的。」淺嘗了一口功夫茶,刑天閉目享受之際含笑道:「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激動是沒有用的。」   
  「小天,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微微頷首,刑天平淡地說:「東瀛內戰迫在眉睫,想要短期內結束這場經濟戰爭,沒有比販賣鴉片更快的方法。很多事情是離不開錢的,什麼渠道是取錢最快、最有效、最合法的呢?答案就是販賣鴉片。」   
  「你就是為了這個原因?」   
  失望地搖搖頭,刑天坦然地回答:「我只知道怎麼樣獲得勝利,其他的事情一概不會過問。公爵大人,想像和現實始終都有差距,不可能每件事情都有好的結局,只可能將傷害降至最低點。」   
  深吸一口氣,郭海瑞努力克制心中燃起的怒火,「小天,你用鴉片來毒害兩國的民眾,這就是把傷害降到最低點的方法嗎?」   
  「這種人也能帶兵?」   
  質疑地嘀咕了一句,樂芳沒有好氣地開口:「公爵大人,難道你還看不出天哥哥的計劃嗎?算了,看你也不像是聰明人,還是我來解釋吧。    
  第一,收刮兩國民眾手中的財富,間接導致兩國的國力貧瘠,得到的龐大資金,用途你自己想。第二,如果兩國君主立法不容許販賣鴉片,天哥哥就會以保護對外貿易為藉口,進行軍事戰爭。第三,東瀛戰後需要重建,到時候稍微計劃一下,格魯吉將會成為阿爾及利、科特迪、東瀛三國的債主,甚至間接佔據東瀛。」   
  看見郭海瑞一臉驚訝模樣就有氣,樂芳直截了當道:「公爵大人,像你這種智商的人,在我的軍隊裡面連做個隊長都不配。不怕告訴你,如果阿爾及利和科特迪敢首先發動進攻,他們以後的日子一定是非常的慘,最大的受益人就是古仁那個白癡。」   
  「你敢詆毀國王陛下!」   
  「哼,天哥哥不殺古仁已經算是很仁慈了!」樂芳氣沖沖地對著郭海瑞開口:「讓我告訴你這傻蛋,僱傭黑玫瑰暗殺天哥哥的僱主就是古仁!」   
  「什麼?是陛下僱傭黑玫瑰?」   
  衝著郭海瑞微微一笑,刑天平靜道:「不需要這麼激動,我是怕你一時衝動,一直就沒有告訴你真相。放心,對於行刺事件,我不打算追究下去。」   
  「你、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良久未得答案,只見刑天含笑地望著自己,郭海瑞心中無由的一顫,「你……你還有多少秘密瞞著我?」   
  「有些事情是無法告訴你的,你知道的越多,你的生命就越危險。」   
  蒼玥走了進來,她斂足於刑天身邊,「小天,教皇派來教士紅燕,據說她身懷教皇的命令。」   
  「公爵大人,借你的書房一用。」   
  書房門外有蒼玥和戰狼把守,紅燕見此情景明白刑天已經瞭解自己部分的來意。推門而進,紅燕見刑天含笑望著自己,禮貌上的笑了笑。   
  坐定後,紅燕利用秘術確定四周並無外人竊聽,衝著刑天微笑道:「刑天,相信你也知道我的來意。」   
  「瞭解一點點。」刑天握著手中的水杯,沒有喝水,只是問道:「紅燕,傀儡安排妥當了?難道又是閉關修煉的老藉口?」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問了似乎也沒有什麼意義。」   
  紅燕自認為心計不比刑天差,以前是奈何不得刑天,現在更是無法動刑天一根毫毛,畢竟遠東第一高手羅剎公主樂芳不是浪得虛名的,如若惹火樂芳,以帝國遠征軍作戰的風格來看,格魯吉戰後的人口應該是所剩無幾。   
  接過樂芳遞來的一本書籍,刑天邊漫不經心的翻看邊開口:「什麼時候對戰爭產生興趣了?小心呀,兵荒馬亂,很容易受傷的。」   
  「在你身邊應該不會有危險。」   
  「你太抬舉我了,我想戰場不適合你。」   
  「難道你要拒絕我的一番好意嗎?」   
  微微的一笑,刑天心知肚明,「紅燕,戰爭沒有教廷的支持是不可能進行的,也多謝你幫我宣傳我是天神之子的說法和幫助我將東瀛妖魔化。當然你也應該是有所求,說吧,看看我能不能幫忙。」   
  「幫助我登上王位。」   
  「換句話說,現任國王古家一脈的宗親就要全部消失。天地君親師是九族外的,如果我沒有猜錯,親、師這兩族也要消失。」翹著二郎腿,刑天將書籍置於膝蓋上,溫聲道:「紅燕,你也明白我是不會留在格魯吉的,幫你登上王位後,我會有什麼好處?」   
  「你明白我會給你什麼好處。」似乎有所準備,紅燕回答:「刑天,我現在能大體看出你的最終目標,只要你能做到,我的行動一定會讓你滿意的。」   
  「想要坐上王位的人,一般都是聰明人,聰明人之間的合作一定會有一個圓滿的結局。」   
  刑天說道。   
  「合作愉快。」紅燕淡淡說道。   
  目送紅燕離開書房後,樂芳呵呵的一笑:「天哥哥,這丫頭還真是夠勁哎,一不小心就會被她吞了。」   
  「野心家都是這樣的,變化不是很大。」   
  「嗯?」忽然感覺有股外來氣息,樂芳很快確認了氣息的來源,「天哥哥,你的跟班來了。」   
  免去柳兵衛的叩禮,刑天問道:「有什麼消息?」   
  「主公,德川康康指揮官傳來消息,上官秀吉和霧陰雷奘兩軍經過三次大規模交手後,雙方互有損傷;根據觀察,得知雙方已經沒有進攻的兵力可用,相信一個月內,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就會派兵參戰。」   
  未見刑天有所動靜,柳兵衛繼續說道:「根據影武者的調查,阿爾及利的十萬大軍正在邊界地區訓練,其軍隊統帥是阿爾及利的公主幕蓮,軍師是元平。格魯吉邊界的威武要塞外也有十萬阿爾及利的軍隊在訓練,其統帥是幕強。主公,種種跡象顯示,阿爾及利若要揮軍入侵格魯吉,極有可能避開威武要塞,直接進攻南港。」   
  「知道了,科特迪方面有什麼動靜?」   
  「回主公,古地曾經派人前往科特迪的王宮,至今尚未歸來;而科特迪邊界地區並沒有出現大股部隊移動的跡象,相信科特迪國王正在權衡此事。」   
  想了想,刑天又問:「十萬大軍是什麼兵種?」   
  「六萬是步兵、兩萬是鐵騎、一萬弓箭手、一萬後勤部隊。主公,照此兵種編制,阿爾及利入侵格魯吉是蓄謀已久,相信以南港如今的駐軍很難取勝。」   
  「南港最近有什麼異動?」   
  柳兵衛如實地答道:「回主公,南港自從主公回來後,出現很多陌生人;根據秘忍的調查,他們幾乎都是來自神秘大陸的一個名叫埃塞俄的國家。主公,埃塞俄就是秦小雪的故鄉。」   
  埃塞俄版圖橫跨神秘大陸與勇者大陸,是少數橫跨兩塊大陸的幾個國家之一。   
  眉頭一皺,刑天繼續追問:「這些人是什麼身份?」   
  「回主公,他們的身份尚未確定,屬下等人有理由相信,這些人是衝著《傲天錄》來的。」   
  揮手示意柳兵衛退下,刑天閉上眼睛,思量著此股來自埃塞俄的力量。雖說早已料到會有境外政權牽扯進來,卻是沒有想到會在這開戰前夕出現,如果他們真的有所舉動,將會對自己的計劃構成很大的威脅。   
  「天哥哥,別考慮的太多了,喝口水休息一會兒。」   
  見刑天喝過水後閉目養神,樂芳微微的一笑,靜靜地坐在他的對面,望著他休息時候的樣子,臉上逐漸的顯露出幸福的神色,直至她不可控制的噗嗤一笑。   
  「有什麼好笑的?」   
  「不告訴你。」樂芳機靈地岔開了話題,「天哥哥,你不是在擔心阿爾及利的十萬大軍吧?」   
  「十萬大軍很容易就能處理掉,行動部署在京都的時候就已經完成。」   
  「這麼說天哥哥就等著他們來囉,對了,天哥哥,你要留下多少人呀?」    
  「留下幕蓮和元平就足夠了,縱虎歸山不是一件好事。」   
  樂芳嘻嘻一笑,「天哥哥,你這次又要用幾千兵力呀?」   
  「一千。」   
  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刑天扭頭望向書房門口,見郭海瑞公爵臉色慌張地走進來,不解地問道:「公爵大人,發生什麼事情了?」   
  「小天,紅小姐說阿爾及利邊界陳兵十萬,很有可能……」   
  「這件事情我知道了。」刑天平和道:「放心吧,預料內的事情,我已經想好怎麼處理了。」   
  質疑地望著刑天,如果郭海瑞知道刑天要以千人兵力對抗阿爾及利的十萬大軍,鐵定會跳起來大呼小叫的,因為這已經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圍。   
  半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了,終於隱忍不住內心的譴責,郭海瑞起身走向城堡內,找到正在書房看書的刑天。他面無表情地坐在刑天的對面,不言不語,等待著心知肚明的刑天開口說話。   
  「鴉片現在的價值已經超過了黃金……」   
  「小天,我不想聽這個。」   
  「那你想聽什麼?」   
  「小天,我想知道鴉片什麼時候停止販賣?」   
  「等我達成最終目的後,鴉片自然就會消失在神秘大陸上。」抬指阻止了郭海瑞要問的話語,刑天心平氣和,「如果你實在是閒得無事可做,不如去城堡旁邊的工地上和他們聊聊天,體察一下民情後,或許能產生靈感。」   
  「小天,你有客人?」推門而進的蒼玥對著刑天開口:「小天,魏修賢來了,看樣子他的身份還是特使。」   
  「請他進來吧。公爵大人,我就不送了。」   
  郭海瑞前腳剛走沒幾分鐘,魏修賢就走進了書房,神色怪異的打量四周,似乎有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樣。   
  「自己人。」   
  憂心一事解開,魏修賢已經沒有第一次來港時的那股特使的威風,他有點害怕地坐了下來,怯弱的開口:「多謝子爵大人替我開脫罪名。」   
  刑天駕輕就熟地展開了說謊如說書的本領,「早在南港混亂的時候你就應該長眠地下,之所以剔除你的名單,相信這其中的道理你是明白的。上次在你家花園內的那具屍體的身份,你比我清楚,幫你說話,那是因為我看你是一個人才。」   
  「子爵大人寬宏大量,不計鄙人的小人之過,為了彌補鄙人以前所作之愚蠢的事情,鄙人一定聽從子爵大人的吩咐。」   
  「難道你認為我看不出你這次來的目的嗎?」   
  「這、這個……鄙人不明白子爵大人的意思。」   
  含笑地搖搖頭,刑天合上了眼睛,淡淡道:「兄弟三人相互勾心鬥角,魏修賢,你認為他們在剷除對方後,最想殺的是什麼人?   
  魏修賢,你隨我出征,表面上是鼓勵軍隊的士氣,實際上,你已經準備逃亡海外了;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來破壞我軍的後勤。」   
  「你……你言重了,事實並非如此。」   
  「機會只有一次。」沒有搭理魏修賢,刑天只是笑著繼續說:「破壞我軍後勤的行動只有一次,行動方案自己去考慮。別做的太多了,不然不止古仁會懷疑你,就連教皇也會懷疑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明白」   
  「有件事情忘記告訴你了。」刑天含笑望著魏修賢,「自從你離開京都後,你的一家老小就被請到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了。」   
  「你……子爵大人,你、你要我怎麼做?」   
  「不會為難你,蒼玥,帶特使大人去密室。」      
~第二章神秘刺客~    
  城堡軍營的訓練場上,由於秦小雷臀部慘遭木棒擊打,不得不由郭海瑞公爵親自督促鐵血步兵團的戰士進行超負荷體能軍事訓練。無意中看見魏修賢面色有異的將某種很重的物品搬至馬車上,心念稍微一轉,便得知魏修賢搬運的是鬼古梓鋼廠煉出的純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金磚。   
  郭海瑞剛想找刑天問一下,就看見刑天含笑走來。待刑天坐在訓練場外的大棚下後,他才開口小聲問道:「小天,特使搬的是黃金?」   
  點點頭,刑天喝著大碗內的涼茶。   
  民政官包封來了,對於眼前的知遇的恩人,他禮貌地開口:「子爵大人,你好。」   
  「你真會開玩笑,大家現在的爵位一樣,稱呼我為子爵大人,你太抬舉我了,叫我小天好了。」   
  「子爵大人,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您,尤其是子爵大人贈我的那句話。如果不是那句話,我想我還沒有能力懲治那些可惡的貴族子弟。」   
  「小事一樁,你太客氣了。對了,貧民窟房子改建工程籌劃的怎麼樣了?」   
  郭海瑞奇怪地問道:「小天,籌劃什麼改建工程?」   
  想了想,包封道:「按照子爵大人的意思,變相的送錢給貧民窟的居民,金幣總數在一千萬。」   
  郭海瑞驚訝得已經開不了口,只是呆呆地望著刑天,似乎在說你有錢也不能這樣花啊。   
  「以前的貧民窟生活條件太差,房子老化嚴重,幾乎沒有鋪設排污管道,垃圾也沒有人處理。」包封臉上閃過一絲愧色,他不好意思的對著刑天開口:「子爵大人,這項工程一旦馬上開工,雖說可以保證他們一年內有活幹,可是、可是……」   
  「錢不是問題。」   
  「可是需要三千萬金幣呀,這……這遠遠超過計劃的方案了。」   
  由第七道空間取出一疊金票,刑天把金票呈交至包封手中,「包大人,我希望您親自監督工程的進展,千萬別讓不良份子鑽了空子。」   
  肅容地點點頭,包封一點手中金票,媽呀,整整四千萬金幣,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的金票啊。雖是震驚手中金票的數字,包封卻是感激不已,因為刑天相信自己。「子爵大人,我一定會親自監督工程的進展!」   
  郭海瑞有點不解地問道:「小天,你花三千萬金幣建房子,這房子的價格……?」   
  「呵呵,我只是提供金幣而已,這件事情是包大人負責的。」   
  包封想也未想地回答:「第一次支付一枚金幣,其後一月一枚銅幣,直到戶主死亡後截止,繼承人無需負擔房費。」   
  大概的算了一下,郭海瑞就明白刑天是虧大了,但是刑天在名聲上的收入遠遠超過物質損失。   
  「遠東有句明言: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刑天含笑地對著包封開口:「包大人,這件事情你就多操心了,我希望由東瀛回來後,能看見南港出現新景象。」   
  由於包封尚有公務在身,刑天不便久留,親自將包封的馬車送出城堡。在回來後,看見郭海瑞的臉色有異,不禁呵呵的一笑,「公爵大人,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呀?」   
  「小天,這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   
  「難道公爵大人這麼快就忘記了某件事情?」   
  郭海瑞迷惑地望著刑天,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彆扭感覺,開口問道:「小天,你準備怎麼用他們?」   
  「與其費心思琢磨我的計劃,不如多關心一下夫人,她的肚子裡面可是有四個小寶寶。」   
  「別把這兩件事情扯在一起。」郭海瑞正色地問道:「小天,你的最終計劃是不是佔領阿爾及利和科特迪的國土?」   
  「這就是你想到的答案?」   
  「嗯。」   
  「公爵大人,你是帶兵的,應該明白一場仗打下來會有多少具屍體,你說,我會犯下那種低級錯誤嗎?」   
  看著郭海瑞一臉怪異的模樣,樂芳心中頓時覺得不暢快,「公爵大人吶,怎麼你的思想還停留在佔領他國領土的低級階段?唉,說個例子給你聽聽。聽好了,我麾下的三百萬帝國遠征軍,想要推平帝國周邊任何一個國家,都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多少年下來,遠征軍始終沒有佔領一塊別人的土地,這樣說明白不?」   
  見郭海瑞仍然木然地搖搖頭,樂芳不由得捂臉長歎,口中嘟囔著:「這是什麼智商啊,簡直就和海裡面的水母一樣。」   
  刑天笑道:「公爵大人,不管藉口再怎麼好聽,本國軍隊佔領他國領土,在被佔領國的民眾心目中,他們永遠都是侵略軍。」   
  郭海瑞聽得更加的迷糊,「小天,佔領土地不是可以獲得更多的資源嗎?」   
  刑天用食指彈了一下大碗,聽著嗡嗡的短促響聲,「公爵大人,喝掉這碗茶水的方法有很多種,用手拿碗喝,這是一種普遍的方法,至於其他能將茶水喝下去的辦法,這就要看個人的思維方式。」   
  這時柳兵衛面色慌張地跑進城堡,似有天大的急事一樣,喘著濁氣對刑天說:「主公,公爵夫人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行刺,同時,古天、古地也遭到不明黑衣人的行刺。」   
  伸手抓住郭海瑞的手腕,刑天淡淡道:「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你最好保持冷靜的頭腦。」   
  「到底是怎麼回事?」郭海瑞衝著柳兵衛喝問道。   
  「公爵大人,難道你聽不懂我的話嗎?」見郭海瑞坐了下來,刑天語氣平和地問道:「柳兵衛,古天、古地的傷勢怎麼樣?」   
  「回主公,經過紅衣主教的緊急施救,二人已經脫離危險期,現在古仁已經派出重兵保護二人,並且封鎖了整個京都。」喘了口氣,柳兵衛繼續說:「主公,根據影武者探察得到的消息,古天、古地二人的傷勢非常重,雖說已經脫離危險期,其傷勢在短期內根本無法復原。」   
  「我老婆有沒有受傷?」郭海瑞公爵忍不住問。   
  柳兵衛看了郭海瑞一眼,沒有說話。   
  「公爵大人,克制你自己的情緒。」   
  「我怎麼克制……」   
  「水母級的笨瓜!」樂芳無聊地打了一個哈欠,衝著郭海瑞開口:「天哥哥已經把夜狼留在夫人的身邊保護她,你幹嘛這麼激動啊,唉,和水母級人物就是不好溝通。」   
  郭海瑞聞言一下子冷靜下來,驚訝地望著刑天,知道刑天已經事先想到這件事情會發生,派出夜狼保護夫人。不明白夜狼的戰鬥力有多高強,郭海瑞深信夜狼保護一個人的能力還是綽綽有餘的,「不好意思,我……。對了,你是怎麼想到有人會下毒手?」   
  樂芳不高興地衝著郭海瑞公爵說道:「喂,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癡呆症,怎麼秦小雪被行刺的事情這麼快就忘記了?」   
  「這、這個……」郭海瑞公爵真是汗顏不已,心中已經開始產生疑問:自己的智慧真的只有海中的水母那麼低嗎?   
  刑天示意眾人安靜,徐徐道:「針對我的刺殺行動,成功的機率不高,如果要想對付我,首先就是剷除我的助力,或是利用政權者手中的權力。」   
  「小天,你是說這次刺殺行動是衝著你來的?」   
  「拜託……水母級智慧的高手就不要再多說廢話啦!」樂芳用萬般無奈的語氣說道。   
  思索片刻,刑天問道:「柳兵衛,古天、古地的傷口在什麼位置?」   
  示範了一下二人傷口的位置,柳兵衛解釋道:「主公,這些傷口全部都是致命傷,如果不是紅衣主教當時就在現場,相信誰也救不了二人。根據收集的情報,當時古天、古地和紅衣主教以及大約三百多人的衛隊,正要前往風月場所的時候遭到六名高手的襲擊,雙方交手時間推測為三分鐘,衛隊人員死傷大半,六名高手卻毫髮無傷。」   
  頓了頓,柳兵衛繼續說道:「夜狼大人因為事先察覺到危險氣息,帶著公爵夫人躲在影子   
  裡面,並沒有和刺客交手。據夜狼大人說,前來的刺客共計有十人,各個都是聖靈鬥士高階段的高手。主公,一個聖靈鬥士高階段的高手足以對付四百名普通戰士,一下子去了十個,屬下有理由相信他們已經準備好與王宮侍衛交手。」   
  「對付夫人尚可解釋,但為什麼要在同一時間刺殺古天和古地?一下子出現十位高手,一般的組織能有這麼強的實力嗎?」刑天低頭喃語自語。   
  腦海中盤算著多種可能性,樂芳說出了最有可能的一種,「天哥哥,你看會不會有其他政權勢力插手?」   
  沒有立刻回答,刑天繼續追問:「柳兵衛,阿爾及利和科特迪有沒有調動高手的跡象?」   
  「回主公,兩國調動的高手已經全部登上船隻前往東瀛,而德川康康指揮官也證實高手的名單;況且兩國的高手都在設法行刺對方的重要人物,如果有高手進入格魯吉境內,不會一點消息都沒有。」柳兵衛如實地回道。   
  「還有沒有其他相關的事情?」   
  「沒有。」   
  「下去吧。」刑天擺擺手說道。   
  看著刑天愁眉不展的樣子,郭海瑞心裡有點過意不去,想開口卻是又害怕樂芳說自己是水母級智慧的人物,腦子裡左右斟酌了好一會兒功夫,自認非常合理之後才開口:「小天,我老婆一般不出城堡,依我看,十名聖靈鬥士高階段的高手潛入王宮,相信主要目的不是行刺而是綁架。」   
  刑天說道:「常理推斷,這次他們行動失敗,應該還會有第二次的行動,不過這中間會有一段時間的間隔,重新調整他們的計劃部署。」   
  「這件事情發生在京都,而且又是格魯吉出兵東瀛的前夕……」郭海瑞面露擔心,「國王所承受的來自各方面的壓力應該很大,如果做出錯誤的判斷,這事情就麻煩了。」   
  「不要小看國王,他最擅長的就是處理這些事情。」面露一絲欣慰的神色,刑天淡淡地說:「幸好刺客的目標是古天他們,如果把目標換成貴族,估計一段時間內局勢將會空前的緊張。」   
  「小天,刺客既然是高手,我想他們應該在當夜就已經離開京都,抓捕他們的難度……」   
  郭海瑞停頓下來,他明白抓捕聖靈鬥士高階段的高手是非常困難的,沒有同級別的高手是不可能的,再說對方有十幾名這樣的高手,想要抓住他們必定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由我來處理吧。」   
  清朗的月色佈滿了整個大地,蒼天格外空明,大地則分外神秘。天與地之間一派迷茫,一時也想不起來白天或夜晚是什麼模樣,彷彿這一切歷來如此,萬古如斯的仍將持續……   
  走出房間,刑天坐在陽台的一張搖椅上,雙眼眺望著夜空的繁星,腦海中卻是思考著有關於刺客的一些事情。儘管整個下午都在琢磨這件事情,但由於所知的情報實在太少,無法取得進一步的分析,同時,也在暗自擔心這股勢力出現所帶來的後果。   
  玄女知道自己插不上手,默默的在一旁沖泡著功夫茶。   
  「戰狼,你怎麼看待京都刺客一事?」   
  戰狼想了想,「主人,我感覺到刺客針對的不止是您,而是整個王室成員,甚至牽扯到教廷的身上。嗯,格魯吉好像沒有這麼大的勢力,阿爾及利和科特迪正忙於東瀛戰事,我想樂小姐說的有其他政權勢力插手,這種可能性比較大。」   
  戰狼知道此時的樂芳定然與秦小雪在某處較勁,至於較勁的內容無法得知,卻是可以預料二人在短時間內不會結束,因為來到城堡的這段時間,二女每天定時消失兩次,通常時間都是在數小時以上。如果樂芳在場,戰狼相信沒有自己說話的份,畢竟樂芳在智商上與刑天是同級別的人物。   
  「唉,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突如其來的事件,一下子將刑天的計劃攪亂,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刑天只能調整計劃,取消樂芳隨軍同行,安排她在南港坐鎮指揮禁宮三千高手,以自己對她的認識,一定會有辦法讓南港渡過這段不安時期。   
  「主人,您看能不能把狼群留在南港?」   
  搖搖頭,刑天說道:「留下狼群不如留下禁宮三千高手,我不在南港的這段時間,一定要確保南港不出亂子,不然日後收拾起來將非常麻煩。夫人那邊光是靠夜狼有點不放心,把野狼調過去,這樣起碼要安全一點。」   
  想了想,刑天又吩咐,「戰狼,把阿克叫上來,我有話和他說。」   
  領命而去,一會兒的功夫,戰狼就找到了阿克。   
  「子爵大人,你找我有事?」   
  「坐。」喝了一杯功夫茶,刑天緩緩問道:「阿克,相信你也知道阿爾及利陳兵十萬的消息,十萬大軍進攻南港是遲早的事情。給你一個選擇,是要東瀛的戰功還是消滅十萬大軍的戰功?」   
  阿克心中一震,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選擇後者,麾下不過才四百多人,怎能與阿爾及利的十萬大軍對抗。但是,刑天的話語又不容人質疑,阿克想了好久才問道:「子爵大人,四百多人對十萬大軍,這是不是有點冒險了?」   
  「看樣子你是選擇後者了。」緩緩地閉上眼睛,刑天不緊不慢地說:「十萬而已。對你和你的部下來講,只是多費點時間和多流一些汗水。」   
  「好簡單,殺豬嗎?」心裡怪異地嘀咕著,阿克自小熟讀各類軍事書籍,雖說看見不少以弱勝強的戰例,計謀的運用是關鍵,但是,阿爾及利的邊界至南港這段路程,按照行軍速度最多一個月就可以對南港發動攻擊;再者,南港是一個貿易性的中轉港口,並沒有什麼堅固的城牆可供防禦之用。   
  想以區區四百多人抵抗十萬大軍,阿克不敢想像這仗是怎麼打得,因然質疑地問道:「子   
  爵大人,真的是萬無一失嗎?」   
  「你的擔心是多餘的,到時候我會一起去的。」刑天溫聲的說:「阿克,你的資歷不深,如果經過東瀛一戰後就封你作將軍,恐怕朝中會有很多人不服氣,詆毀你的聲譽是遲早的事情。等你消滅阿爾及利的十萬大軍後,相信沒有人會持有反對意見。路怎麼走,你自己選擇吧。」   
  聰明人自然會看出刑天指出的是一條明路,阿克自然也不會列外。他知道自己的夢想掌握在刑天的手中,雖是可以完成心中的夢想,卻是不想欠刑天太多的人情,因而正色問:「   
  子爵大人,明人不說暗話,需要做什麼事情來報答你的知遇之恩?」   
  「我們只是合作關係。」   
  「這、這……」   
  「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了。」   
  天下哪有這種好事,阿克脫口問道:「什麼問題?」   
  「假設……」眼中透著莫名的笑意,刑天扭頭望著阿克問道:「你成為統領一方軍隊的將軍後,如果出現內亂,你是效忠國家還是效忠君王?」   
  「國家。」脫口而出,阿克肅容地回答:「軍隊不是私人衛隊,它的存在就是為國家效忠。」   
  「你合格了。」   
  日子平靜地過了三天,第四天的早上,郭海瑞收到了京都的來信,說是阿爾及利和科特迪已經對外公佈支援東瀛內戰的雙方。如此一來,格魯吉勢必要出兵東瀛。   
  為了出兵的事情,郭海瑞公爵將相關人等招進營帳內。   
  雖說名義上是郭海瑞指揮進入東瀛的軍隊,但是在座的軍官都明白真正指揮戰鬥的是刑天。   
  「小天,請你講一下第一步作戰計劃。」   
  刑天正色地走到營帳中央掛著的羊皮地圖前,拿著木棒指著地圖示出的一個城堡:「泰州城,城內軍隊共有三萬餘人,平民人數約為二十五萬左右。我軍想要向北推進,首要目標就是攻下泰州城。」   
  「為了防止軍事機密外洩,只有少數領軍將領才知道往後的作戰計劃,請各位將軍立刻返回各自營帳準備行裝。」郭海瑞正色的命令道。   
  目送各軍官走後,郭海瑞回頭見刑天含笑地望著羊皮地圖,不禁苦澀的一笑,心裡暗道:   
  小天說起謊來還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也要配合他說的話,唉,連我都不知道第二步的作戰計劃是什麼。   
  「想不到阿康這小子真行,繪出來的地圖連一個小村莊都沒有漏下。」坐下後,刑天問道:「公爵大人,通牒發出去了沒有?」   
  「發出去了。」郭海瑞奇怪地問:「小天,為什麼對上官秀吉控制的北部東瀛發出那種通牒,而且連一個小村莊的村長手裡都發一張,這、這是不是有點……」牒上的內容,郭海「通牒只不過是一個藉口。」   
  「凡是我軍過處,如遇攻擊,將一律視為軍事攻擊。」喃喃地背誦著通牒上的內容,郭海瑞始終沒有想明白這是什麼藉口,況且,此種軍事通牒在以往的戰爭中很常見。最近的一次就是三十年前,國王古仁進攻叛軍古天的時候也發出類似的通牒。不得其中要領,他不好意思地開口詢問:「小天,這是什麼藉口?」   
  「等打起來你就知道是什麼藉口了。」   
  「悶騷小色狼……」人未到聲音先到,秦小雪氣沖沖地走了進來,指著刑天的鼻子喝問:   
  「你知不知道做了什麼令我很不爽的事情!?」   
  刑天有點害怕地站在戰狼身後:「不清楚。」   
  「你混蛋……」秦小雪咆哮般地質問:「為什麼讓我去指揮無畏號?」   
  「咯咯……因為你沒有大腦啊。」樂芳呵笑地走了進來,對著秦小雪笑道:「如果你的腦子轉的快一點,在南港坐鎮的就是你,而不是我。」   
  「臭丫頭,你敢說我沒大腦?」全然忘記刑天的存在,秦小雪立刻把矛頭指向樂芳。   
  「呦~這是什麼話,你除了超級能吃以外,還有什麼有點優點呀?」   
  秦小雪咯咯一笑:「那叫有口福,不像某人想吃又不敢吃,弄得自己瘦的像乾柴一樣。」   
  鬼祟般的偷溜出營帳,刑天仿若一個蹲了百萬年的犯人一樣,仰頭深吸著空氣,那種仿如脫險的愉悅神色一眼便能看出來。   
  「主人,這裡還是很危險,趕快換一個地方吧。」戰狼小聲的建議,因為二女都是恐怖級的人物,如果倒楣的是刑天,那麼,首先被撂倒的就是自己,畢竟京都別莊的那一掌之下斷了數根肋骨的教訓還未忘記。   
  刑天很是贊同地點點頭,快步地跑到了城堡的大廳內,耳根邊隱約的尚能聽見二女的較勁高音。   
  「小天,我聽說她要抓你回去結婚,這件事情是真的嗎?」話是這樣說,郭海瑞的臉上卻是寫著:小天呀小天,你受得了樂芳嗎?   
  低頭一聲長歎,刑天自我安慰道:「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我想,我應該能想到好方法。」   
  看了一眼刑天那副怪異的頹廢模樣,郭海瑞搖搖頭,豈知尚未說話,廳外就傳來轟然巨響,仿若城堡都顫慄了一下!剛剛意識到二女已經交手,忽見一物破門而入,身手矯健地避開後,就見戰狼手中抱著雙目禁閉的巫老,他下意識地扭頭望向大門:「不,不會是巫老飛進來的吧?」   
  聞聽著轟響逐漸遠去,刑天明白二女一定又是找地方打架去了。   
  看了一眼巫老,刑天喝了口水:「不用擔心,只是被震暈後用柔勁送了進來,在這種情況下,芳出手一般是不會死人的,換做小雪可就不好說了。」   
  「哇……好痛啊!」一下子跳了起來,巫老捂著胸口在原地大呼小叫著,似乎這一掌的後勁比較足。   
  終於等巫老安靜下來,郭海瑞問道:「巫老,是不是樂芳打傷你的?」   
  「我怎麼知道是誰打的?我才剛剛走進城堡,誰知道眼前一黑,之後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巫老很是冤枉地訴苦,本來還以為自己的戰鬥力尚可,誰知這次連誰出手都沒有看清,終於用身體體會到了一山還有一山高。   
  扭頭望去,刑天透過大門的洞口往外望了望,開口道:「公爵大人,我想你應該僱傭工人了,城堡大門旁邊的一塊城牆不見了。」   
  一看之下,郭海瑞心裡一涼,沮喪地邊走邊嘀咕:「後天就出發了,相信,相信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修牆的事情……」      
~第三章戰爭無情~    
  格魯吉的六千軍隊在南港附近的一個漁村登上艦船,沒有驚動南港的居民,艦船駛離了漁村,前往東瀛南部霧陰雷奘控制下的橫濱港口。   
  途中與郭海瑞公爵分兵,刑天率領三千天恩戰士在東瀛北部登陸,僅是三天急行軍的時間,三千大軍已經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泰州城下,奇怪的是,部隊連簡單的防禦工事都不建造,只是搭起一些簡易帳篷。   
  東瀛因為地理與戰爭時間的關係,建造城池幾乎是同一模式:選擇一座山峰建立城堡,而後以城堡為中心,向外擴建成城市。   
  帳篷剛剛搭起沒多久,德川康康帶著二十名陌生人求見刑天。在天恩戰士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刑天的主帥營帳。   
  免去德川康康的叩禮,刑天看了看二十名陌生人的臉孔,淡淡的一笑:「阿康,他們是匪首嗎?」   
  「主公,原先匪兵已經達到七千人,按照主公的要求,屬下精簡至五千匪兵。」德川康康難以抑制心中的興奮,誓死效忠刑天終於有了回報,如果東瀛戰事結束,他相信自己便是真正的東瀛霸主。   
  「你最擅長的是什麼?」刑天含笑地衝著一名匪首問。   
  「殺人放火、打家劫舍。」   
  「以泰州城為中心,方圓五十里內共計大小村莊四十餘個,別說我的做法是竭澤而漁,自行分配動手目標。」刑天面無表情道:「你們能被阿康留下來,你們的手段應該是上檔次的,三天後,我要看到你們的成績。」   
  「刑先生,得到的財寶怎麼分配?」   
  「那是你們的酬勞,我無權過問。記住一點,我不希望你們在回來的時候帶來其他的人,尤其是女人。」   
  「明白了。」   
  「阿康留下來。」   
  目送各路匪首離去,德川康康不解地問道:「主公,財寶為什麼給他們?難道主公的意思是……」說著,德川康康做了一個手刀切過咽喉的手勢。   
  「你的頭腦退步了。」   
  德川康康聞聽清淡的言語,立刻嚇得雙膝跪地,「請,請主公賜教。」   
  「起來。」   
  接過戰狼遞來的書籍《玄經》,刑天翻看之際平靜道:「別把錢看得太重,如果你手裡有了這批精英,阿康,你說你在對付霧陰雷奘的時候,會不會輕鬆一點?」   
  「主公,你的意思是……可,可是……」   
  「東瀛現在最缺乏的就是糧食,遠東帝國的超大型運糧船隊就會抵達東瀛,雖說遠水解不了近渴,但是,至少在你管轄區內,不會出現有人餓死的情況。後面的事情,還需要我來說明嗎?」   
  「多謝主公栽培!」   
  「阿康,記得我曾經說過三十而立的話嗎?」   
  「記得。」   
  微微的一笑,刑天柔聲道:「匪兵是桀驁不遜的,最大的優點就是山地戰,如果訓練得當,匪兵就是敵人的致命武器。阿康,我不會呆很長時間,等我離開東瀛後就是你自己發展的時候,相信你會調教出一批勁旅,不要讓我失望。」   
  「屬下一定不負主公的期望!」   
  「小天!」蒼玥慌忙地走進營帳,對著刑天開口:「泰州城內起火了,火勢非常大。」   
  「阿康,繼續執行原定計劃。」   
  「是,主公。」   
  走出帥營,刑天遠遠地就看見泰州城內火光沖天,揮手示意戰狼取來椅子和茶桌。玄女不慌不忙的沖泡著功夫茶,刑天怡然地品著茶,觀賞般地聽著泰州城內傳來的騷動聲。   
  見刑天如此的鎮定,蒼玥不解地問:「小天,現在正是攻城的好機會,怎麼就這樣看著呢?」   
  「城牆對於高手來講,是等於虛設的。」刑天緩緩地解釋:「一名或數名高手是不可能扭轉戰場的局勢的,有高手存在的軍隊並不可怕,可怕的就是主帥有能力充分的發揮高手的力量。」   
  經此提醒,蒼玥意識到一件事情,她試探地問道:「小天,這把火是狼群放的?」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聞著空氣傳來的淡淡的燻煙的味道,刑天眼中殘毒的光芒一閃即逝,「我的命令很簡單,持續三天放火……」   
  轟然一聲巨響,泰州城內升起一股濃煙。   
  「不會吧,狼群這麼快就找到火藥庫了?」鬼古梓是熟知火藥的知識,一下子便能聽出只有火藥爆炸才能產生的聲音。話音剛剛落地,鬼古梓想到了一個問題,有點不好意思的直口說道:「忘記他們都是禽獸了。啊,天哥,我不是說你。」   
  「有什麼關係,反正現在沒有外人。呵呵,照這樣的火勢,相信三小時內滅不了。」   
  「小天,為什麼持續三天放火呢?」蒼玥問道。   
  閒來無事,刑天解釋道:「東瀛大面積缺糧,泰州城也不會例外。食物是體力的來源,滅火的工作量是很大的,持續不斷的人為放火,我就不相信泰州城內會有足夠的糧食。最多也就是三天,平民就會搬家,我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拿下泰州城的外城,至於山上的那座城堡……」   
  瞢然見泰州城的城門打開,數千步兵有條不紊的在城外列陣。   
  「主人,對方大概有九千兵力。」戰狼臉色沉重地說道,畢竟雙方兵力對比是三比一。   
  刑天微微的一笑,「這麼快就忍不住了,太輕鬆了。鬼弟,列陣。」   
  鬼古梓一聲令下,三千天恩戰士快速組成戰陣。   
  數組最前方成三字型,三百兵力的每排間隔約有五十米,數組中間是六個三角形陣形,數組最後方則是百餘名刑天的私人衛隊。   
  上官秀吉的部隊列陣是千人方形陣,盾牌手舉著盾牌,一步一步的向天恩戰士逼近。在盾牌手即將進入天恩戰士手中弩弓的攻擊範圍之際,啪的一下左右分開,數百名輕騎兵隨即衝了出來,步兵緊隨其後的發起散形陣衝鋒!   
  鬼古梓藉著戰狼隔空輸來的異能沖天喊道:「神的戰士!用你們手中的武器戰鬥吧……」   
  天恩戰士熱血沸騰般的齊聲怒吼,前排弩弓手扣動了弩弓激發裝置,嗖嗖聲傳來,敵軍百餘騎兵應聲下馬,而陣前的第一排天恩戰士在射出弩箭後,立刻轉身跑到前陣第三排的後方,填裝弩箭,等待原先第三排的戰士跑到自己身後。   
  敵軍騎兵中箭下馬的慘叫聲,已經被己軍的踏步聲掩蓋,終於,敵軍在付出四百多條人命的時候,與天恩戰士展開了近距離戰鬥。   
  天恩戰士很有默契的分成十人戰鬥小組,雙手無情地揮舞著雁翎刀,雙眼早已經被怒火覆蓋,因為眼前的敵人不是自己的敵人,而是神的敵人││神的敵人是不容許存在的!   
  雙方短暫的接觸,泰州城的軍隊逐漸的意識到天恩戰士手中的兵器有異,因為他們都能隱約地聽見同伴的極其痛苦的叫聲,似乎他們的身體受到了無間地獄的煎熬一樣!   
  在此痛苦叫聲的心理作用下,上官秀吉的部隊越戰越是心寒,哪像天恩戰士那樣,越戰越是瘋狂,好像各個都變成了野獸一樣,起先揮刀最多就是將他們砍傷,然而,天恩戰士的力量似乎在無限制的爆增,幾乎出刀的時候都是將他們的身體分開!   
  泰州城內響起嗚嗚的號角聲,上官秀吉的部隊如潮水一樣地退入了泰州城。   
  望了一眼血淋淋的戰場,刑天聞聽著未死的士兵口中發出的慘叫聲,不由得一笑,品了一口茶,「似乎我沒有告訴他們,天恩戰士手中的兵器是從劇毒池水裡面取出來的。」   
  一名天恩戰士在鬼古梓面前說了幾句話以後,就轉身加入治療隊友的隊伍中了。   
  「天哥,擊斃一千兩百名敵軍,我軍無人陣亡。」鬼古梓翻譯著天恩戰士傳來的戰報。   
  蒼玥看了一眼仍在痛苦掙扎的眾多敵軍,稍微一計算,便知最少有三百多名敵軍,「小天,他們沒救了?」   
  「我軍不需要俘虜。」刑天含笑地一揮手。   
  私人衛隊的隊員們立刻明白刑天的意思,雙手各抓著一名敵軍的腳踝,將敵軍一直拖到泰州城的城下,一個輪著一個的斬首!   
  蒼玥眼中閃過一絲憐惜的神光,「小天,我知道你這樣做有你的目的,能解釋一下嗎?」   
  「這是心理戰的一種手法。」刑天含笑地問道:「蒼玥,兩軍混戰中,如果一方軍隊的軍人發出像剛剛那樣的慘叫聲,會對已方軍隊造成什麼心理上的作用?」   
  「……恐懼。」   
  「人不可能沒有恐懼,除非像天恩戰士那樣,為了心中的信仰而戰,只要阿紫不垮下,天恩戰士的戰鬥意志永遠是高昂的。我相信,天恩戰士在臨死前的那一刻,也會抱著一名敵人同歸於盡。」   
  見衛隊斬首完畢,刑天淡淡的一笑,「蒼玥,輪到你去叫陣了,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麼才是百人斬。」   
  深吸一口氣,蒼玥面無表情的走到泰州城的城牆下,閉目站在那裡,等待敵人出城應戰。   
  揮指示意戰狼輸入異能,刑天借助異能說道:「泰州城的守軍聽著,別說我軍不給你們機會,如今我方派出一人出陣,如果有人能擊敗蒼玥,我軍立刻停止軍事行動,不然我軍下一步的計劃就是││屠城!」   
  沒過多久,泰州城內的士兵就放下繩梯,一名戰士爬了下來與蒼玥對陣。然而,普通的人豈是得到鬼之眼的蒼玥的對手,泰州城內派出的一百多人,沒有一人能在蒼玥手下走過一招,而出陣的戰士得到的下場都是被妖刀村正無情地斬開身體!   
  前後沒有四小時,蒼玥就斬殺近兩百名敵人,她的衣物先是變成紅色,後來變成紫色,最後變成了殷紅色,直至黃昏日落,一直都是蒼玥在斬人。   
  達到了預期的目標,刑天喊話:「泰州城的所有人聽著,五天後我軍將攻入泰州城,不想遭到兵禍牽連的人最好在我軍進攻前離開泰州城,不然一律視為敵軍。」   
  時間眨眼既過三天,刑天一如既往地坐在一塊空地上,品嚐著玄女沖泡的功夫茶,欣賞著泰州城內持續三天未斷的大火。   
  蒼玥前來回稟:「小天,德川康康求見。」   
  「嗯。」   
  「德川康康參見主公。」   
  「起來吧,回報一下匪兵的戰績。」   
  「回主公,方圓五十里內的村莊全部被剷平,無一人逃脫。經過影武者的暗中監視,返回的匪兵隊伍中並無外人。」   
  「阿康,傳我命令,匪兵即刻前往四合城,這次的行動範圍是方圓百里,任務期限是十五天。」目送德川康康離開視線,刑天淡淡的一笑,翻閱《玄經》之際說道:「泰州城與四合城直線距離大概七十里的路程,通往四合城的途中佈滿各種致命機關,再加上沒有足夠的糧食,相信能活著走到四合城的難民不足三萬。」   
  鬼古梓打了一個哈欠,「天哥呀,用三萬人來宣傳,人數是不是太多了?」   
  微微的一笑,刑天平靜道:「如果用軍隊屠城,一定會給其他人留下話柄,雖說這點影響不足以致命,怕就怕有心人加以利用。至於狼群焚燒各大城市的糧倉和房屋,在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就算有人製造誹謗言論也沒有用。」   
  「天,那匪兵屠村的事情?」玄女不解地問道。   
  「你也說了是匪兵了,土匪做出屠村的事情是很正常的,再說了,這事情與我軍有何干係?」   
  玄女玉唇一噘,「天,兵器沾劇毒的事情不好說吧?」   
  刑天開朗的笑道:「玄女呀,沒有人規定兵器不容許沾毒的。」   
  「哼,那斬首的事情呢?這下你不好說了吧。」玄女與秦小雪相處過密,多少也學到了一點刁難他人的本領。歸根結底,還是秦小雪教的非常好。   
  「就算這件事情傳開了,相信會有一部分的人認為我在幫助他們解除痛苦。」   
  「說不過你,我泡茶。」   
  蒼玥拍了拍玄女的肩膀,衝著她笑道:「玄妹,小天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我軍是一支威武文明之師。」   
  玄女不解地問:「蒼姐,難道就沒有人看出來嗎?」   
  「少數人看出來也沒有用,多數人是不會相信他們的話的。」蒼玥解釋道。見天恩戰士在收拾營帳,她迷惑地問道:「小天,這是怎麼回事?」   
  「狗急都會跳牆的,相信他們會做出最後一博。」站立起身,刑天背向泰州城走著:「僅是靠著軍隊硬拚,我軍是不夠消耗的,十分鐘後就會有部隊出來。」   
  大概步行了十分鐘,泰州城的城門打開,黑壓壓的一片士兵衝了出來,為首的自然是騎兵,他們的目的就是追擊刑天的部隊,希望能一戰反敗!   
  此次泰州城出動的軍隊數量遠超第一次的九千兵力,但是,他們的將軍疏忽了一點,那就是刑天率領撤退的部隊不足兩千百人!   
  一陣鈴當的聲音由地下傳來,地面在眨眼之間開了數十個長方形的口子,泰州城內的士兵來不及收勢,很多士兵掉入深達六米多的坑中,身體被竹尖刺穿,有的士兵的內臟還掛在竹尖上……   
  「呀,忘記告訴他們了,忍者最擅長挖陷阱了。」停住腳步,刑天轉身望向上官秀吉的軍隊,揮手示意天恩戰士列陣後,含笑地自語:「不知道他們敢不敢衝過來。」   
  見敵軍陣營稍動過後繼續衝來,刑天搖搖頭,「難道說,他們認為陷阱只有第一波嗎?」   
  聽此話語,鬼古梓立刻指揮天恩戰士用兩支黑旗打出海上專用的信號,只見地面第二次出現了大範圍的長方形陷阱,部分敵軍還是不可避免地跌入了陷阱中,雖說有走運的士兵沒有被竹尖插到,卻是很難爬上地面。   
  經過這兩次大範圍的踏上陷阱後,敵軍嚇得不敢移動腳步了,因為他們不知道這種陷阱還有沒有第三次,一個個嚇得呆站在那裡。   
  驀地,尖銳的哨聲劃破天際,陷阱兩側的木板脫落,千餘名埋伏在木板後面坑洞裡的天恩戰士翻身躍上地面,毫不客氣的用弩弓射殺視野內的敵軍!與此同時,原先撤退的天恩戰士如狼似虎地衝入敵軍散亂的陣形中……   
  軍心已經渙散,象徵性的抵抗後,上官秀吉的部隊潰散四周,天恩戰士受命停止追擊,利用陷阱填埋屍體,原本沒有被竹尖刺死的士兵也被活埋了。   
  聞聽空中隱約地響起嗡嗡聲,刑天下意識地扭頭望向泰州城,「不會吧,這麼快就放棄泰州城了?」   
  經過戰狼的確認,敵軍已經放棄這座等於廢城的泰州城。   
  於是,駐紮在泰州城內的一間尚算完整的寺廟。   
  一夜無事,早起的刑天在院子裡面活動著身體,無意中看見泰州城內城的城堡。雖說知道這城堡已經被洗劫過了,卻是擔心日後被人利用,於是,刑天對衛隊的隊員下達了徹底破壞城堡的命令。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刑天就看見城堡冒出了滾滾濃煙,不覺的微微一笑,「不知道這場仗打過以後,還能剩下幾個有用的城堡。」   
  「天哥。」躺在涼席上的鬼古梓以手為枕,享受日光浴,舒坦地問道:「休息幾天呀?」   
  「嗯……大概需要三天吧,不然忍者布下的陷阱就沒有人踩了。」喝著溫水,刑天繼續說:「整個泰州城沒有找到可食用的食物,照此推算,他們缺糧已經是事實了。」   
  「天哥,昨天匪兵還送來大量的糧食,你不是怕後勤跟不上吧?」   
  搖搖頭,刑天解釋:「我是在想我要做到什麼程度,上官秀吉才會主動的送交無條件投降書。或者,逼迫上官秀吉的部下勸他投降。四合城是一個重點防禦的城堡,地處平原地區,糧食充足,城內居民百萬計,軍隊達十萬之眾。如果把四合城剷平,相信上官秀吉應該會跳出來。」   
  鬼古梓怪異地看了刑天一眼,知道刑天已經想好如何剷平四合城的計劃,因而呵笑,「天哥,如果要逼上官秀吉跳出來,那麼四合城就要徹底的剷平,不然這場心理戰就不好打了。」   
  看了一下天時,刑天平靜地說:「相信這個時候狼群已經混進四合城,只要我們一到四合城,計劃自然就會啟動,我想郭海瑞來的時候只有收屍的份。」   
  格魯吉王宮議事廳內,國王古仁震驚地望著密探傳來的消息,饒是他機靈過人,也無法相信刑天具有如此的軍事頭腦。   
  「陛下,情報怎麼說?」紅衣主教見古仁臉色不對,開口問道。   
  「主教,如果我說刑先生的部隊在未傷一兵一卒的情況下攻入了東瀛四合城,而且已經完全佔領四合城,你會相信嗎?」   
  「這、這個……」法相信,在座的諸位大臣也不會相信,四合城駐軍達十萬之眾,就算刑何止是紅衣主教無法相信,在座的諸位大臣也不會相信,四合城駐軍達十萬之眾,就算刑天是具有超凡的戰爭頭腦,也不可能在不損一兵一卒的情況下攻入四合城。   
  再說,四合城的城牆高達十幾米,是東瀛北部城牆最高、最厚、最結實的。刑天率軍進入東瀛不足半個月,先破泰州城,後佔四合城,如此之快的進軍速度,恐怕翻開歷史也未必能找到與之類似的戰爭,況且,兩場大戰下來,刑天的兵力損失的微乎其微,這簡直令人無法相信。   
  暗自一歎,國王古仁解釋道:「密探回報,刑先生率軍攻入四合城後,四合城內的居民和軍隊全部棄城逃往後方,但是……他們大部分死在途中,經查證,不系軍隊所為。」   
  實在是難以相信此種幾近荒繆的事情,一名軍政大臣說道:「陛下,會不會是密探誤報?」   
  「我也懷疑是誤報。」國王古仁臉色怪異地說:「但是這場戰爭已經轟動東瀛,街頭巷尾都在談論此事,再說,我先後派了十幾名親信前去查探,他們的答案只有一個:刑先生的軍隊已經進駐四合城。」   
  事實擺在眼前,眾位大臣不得不承認刑天以區區三千兵力破了駐軍達十萬的四合城。但是,他們的心中都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刑天為何如此輕易的就拿下四合城,莫非真的是有神仙相助?   
  「怎麼,一個個的都不說話了?」國王古仁冷笑道:「一個個以前自稱有多少多少軍事才能,怎麼刑先生這一場仗打的各個都啞巴了,想不到刑先生是怎麼攻破四合城的嗎?」   
  「陛下,臣無能。」幾名軍政大臣無地自容地,饒是想破了腦袋,也沒有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紅衣主教問道:「陛下,是否詢問子爵大人戰況?」   
  「不用詢問了,差不多再過幾天,不止國內的民眾知道,連阿爾及利和科特迪的民眾都能知道……」   
  國王古仁表面看上去無事,心理卻是暗自震駭,短期內連破上官秀吉兩座城池,軍隊傷亡微乎其微,如此巨大的戰功,恐怕誰也不能相比。尤其是刑天指揮的軍隊攻下四合城一戰,簡直就是神鬼莫測,令人聽起來都心生膽寒,難道刑天用兵真的如此之神嗎?   
  經過這兩場弱勢部隊攻堅戰後,刑天在軍中的聲譽定然漲到了極點,況且照目前形式來看,刑天當時發下的六千兵力推平東瀛不是無的放矢,而是當時的刑天就已經看到了戰爭的勝利。換句話說,在軍事指揮方面,格魯吉、阿爾及利和科特迪無人能與刑天抗衡。   
  「報……」   
  一名侍衛慌張地跑進議政廳,「陛下,子爵大人與上官秀吉率領的二十萬大軍在四合城內展開巷戰,根據探子的親眼所見,三日後上官秀吉在他的衛兵保護下倉皇而逃,最精銳的二十萬軍隊全軍覆沒。」   
  震驚的無法開口,國王古仁好一會兒的功夫才回過神,「目前戰況怎麼樣?」   
  「回陛下,探子所見,子爵大人正命令部隊收屍,最多十天的時間,子爵大人就會揮軍北上。」   
  「傷亡數字呢?」   
  侍衛回道:「探子說,子爵大人的部隊沒有傷亡。」   
  「什麼?沒有傷亡?」   
  「是的,探子說天恩戰士死後必須火化,但是探子沒有看見城內出現火光。」   
  無力地揮手示意侍衛退下,國王古仁臉色越發沉重,先前以三千兵力攻下四合城就已經難以想像,現在刑天又以三千兵力殲滅上官秀吉的二十萬大軍,就算上官秀吉再怎麼白癡,二十萬部隊又不是紙糊的,怎麼也不可能走到全軍覆沒的地步。   
  眾位大臣聽到此軍報後,實在是不能理解,或者說,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陛下,是不是需要派出親信確定情報的真偽?」紅衣主教開口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國王古仁強打一副喜悅的模樣,慷慨言詞一番後宣佈議政會結束。   
  古仁的心頭仿若壓著一塊巨石一樣,喘息都覺得有許些困難,雖說刑天連番以弱勢兵力大勝強敵,揚了格魯吉的國威,可是,越是這樣越是對自己不利,非但無法動刑天一根毫毛,還要處處逢迎著刑天!難道刑天真的是無所不能嗎?      
~第四章不解之謎~    
  碩大的四合城內靜悄悄的,原先的百萬軍民早已在逃亡的途中喪命,其後又埋屍二十萬上官秀吉最精銳的部隊,整座四合城的上空仿若瀰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四合城的內城城堡堞牆邊,刑天正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四合城的北部方向,等待著德川康康帶來的消息。   
  預定的時間已到,德川康康準時出現,他在叩拜刑天後得到容許,說道:「主公,匪兵的任務已經完成,蒼玥已經在清點糧草。」   
  「嗯,匪兵傷亡怎麼樣?」   
  「回主公,上官秀吉派出部隊圍剿匪兵,匪兵損失一千餘人。」   
  眉頭微微的一皺,刑天吩咐:「阿康,現在由你接手,直接指揮匪兵作戰,務必將傷亡降到最低點。」   
  「是,主公。」   
  「有什麼軍情?」   
  德川康康想了想,「主公,自從上次兵敗後,上官秀吉集結三十萬大軍,囤積在四合城正北方的一座名為銀川的城內,親臨陣前指揮,相信上官秀吉想藉著銀川城的地勢阻擋我軍前進。」   
  刑天眼中閃過輕蔑的神光,「上次就已經放過他了,想不到他真是不死心的傢伙。」   
  「主公,屬下不明白主公為何要放走上官秀吉?把他抓起來不是有更大的利用價值嗎?」   
  德川康康虛心的求教道。   
  深吸了一口氣,刑天徐緩地說:「不管是抓他還是殺他,現在都不是時候,不然霧陰雷奘就有機可乘了。」   
  自從全殲上官秀吉的二十萬大軍後,刑天自感在指揮方面缺少統帥,將統帥南港忍者部隊的柳兵衛由南港調來,這樣就會大大降低指揮上的錯誤。此時,柳兵衛臉色有點慌張地跑到刑天身邊,「主公,有異狀發生。」   
  「什麼事情?」   
  「霧陰雷奘的管轄區內饑荒嚴重,很多城池已經變成空城,據不完全統計,平均每天餓死的平民以百人計。」柳兵衛繼續說道:「主公,根據留守科特迪和阿爾及利兩國的秘忍回報,兩國的糧庫幾乎在同一時間遭到不明人士的焚燒,兩國糧食損失慘重,其後,兩國向東瀛輸送的糧食減半。」   
  疑惑地看了柳兵衛一眼,德川康康問道:「主公,這是不是自己人做的?」   
  「不是。」   
  柳兵衛與德川康康內心一顫,明白焚燒兩國糧倉的計劃既然不是刑天的命令,那麼很顯然的表明了一件事情,有人為了自己的目的焚燒兩國的糧庫後稼禍刑天。   
  對於焚燒糧倉的事情,一直處於高度保密狀態,消息外洩的可能性不大。然而,在此情況下有人模仿刑天的手法焚燒兩國糧庫,誰也不敢保證消息是否外洩。   
  頓感頭部傳來一陣刺痛,刑天慣習的捏著眉心,「如果沒有這種突發事件,再犧牲掉郭海瑞帶領的鐵血步兵團,霧陰雷奘會前來奪取勝利果實,到時候就有徹底收拾他的藉口,想不到會發生這種事情……」   
  「主公,會不會是埃塞俄的那幫人做的?」柳兵衛恪言地開口道。   
  搖搖頭,刑天坦然道:「樂芳不會犯下這種低級錯誤,東瀛的戰事已經掌控在我的手裡,想要消滅上官秀吉的作戰部隊易如反掌,問題就是……到底是什麼人模仿我的手段?」   
  刑天調整了一下呼吸,「柳兵衛,兩國有什麼動靜?」   
  「回主公,自從兩國國內的幾個大型糧倉被焚燒後,兩國的國王下達緊急宵禁的命令。」   
  柳兵衛回答。   
  揮手示意二人退下,刑天雙肘壓在雙膝上,心中暗自琢磨著:這僅僅是單純的模仿嗎?目的又是什麼?   
  戰狼見一名衛隊隊員上前,抬手阻止了他的步伐,由他的手中接過一封信件後,靜靜地站在刑天的身後,待刑天考慮結束,方才開口:「主人,秦小雷押送的運糧隊遭到不明人士襲擊,糧草輜重損失殆盡,運糧隊陣亡一百餘人。主人,想不到魏修賢這麼快就動手了。」   
  「不,正是時機。」刑天閉目道:「軍隊一連打了三場勝仗,正是極需補給的時候,不用三天,這消息就會傳到古地的耳中,魏修賢應該會得到重用。處理古地非常的簡單,但是,要找到古地藏匿的屍蟲的屍後,這事情就麻煩了,希望經過這件事情以後,魏修賢可以得到古地的信任,知道一些核心的秘密。」   
  「主人。」戰狼不解地問道:「屍蟲應該在五百年前就絕種了,經過五百年這麼長的時間才出現,這時間段的跨越是不是太長了?」   
  取出第七空間中的玻璃瓶,刑天眼中透著精光望著赤紅色的屍蟲,「屍蟲的繁殖力已經超出了人的想像範圍,如果放任不管,用不了十年的時間,人類就會被屍蟲當成食物的吃掉。可怕的不止這些……」   
  仰頭望著遠方的天際,刑天肅容道:「屍蟲具有進化的本領,繁殖四五千代後就有能力化作人形,那時候再要對付它們,付出的代價將會是巨大的。五百年前,我和族人一起去消滅屍蟲的時候遇見一隻,那只正是屍蟲的屍後,為了對付牠,很多族人都喪命了,包括我的媽媽……」    
  悲慘的笑著,刑天眼中閃爍著淚花,「為了對付屍蟲,我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想不到最後還是被人出賣了。」   
  戰狼雙拳握的咯咯作響,「主人,人類為什麼出賣我們?」   
  「我們的強大威脅到他們的存在了。」強作一番無事的模樣,刑天擠出笑容,「算了,事情都過了這麼久了,說什麼也沒有意義。對了,戰狼,信上還說些什麼?」   
  閱讀完整封信件後,戰狼道:「霧陰雷奘正在收攏部隊,減少防禦面積,開放軍糧倉庫緩解饑荒。主人,照這樣看來,霧陰雷奘短期內不會有軍事行動。」   
  刑天微微一笑,「食物擺在眼前卻要浪費,思想真是保守。」   
  「天,食物在什麼地方?」玄女好奇地問。   
  「說出來你會反胃的,還是不說的好。」   
  衝著玄女微微的一笑,刑天調整了一下情緒,「銀川城內有三十萬重兵,上官秀吉不會做出強拉壯丁當兵的蠢事,如果沒有猜錯,這三十萬的部隊中,最少有五萬是阿爾及利的軍隊。阿爾及利舉傾國之兵不過是八十萬,來到東瀛的兵力據查是十萬,拋去威武要塞和南港的二十萬軍隊,阿爾及利還有五十萬可戰兵力。」   
  「主人,您的意思是:先收拾阿爾及利,後收拾科特迪?」   
  噩耗傳至阿爾及利駐紮邊界的大營內,幕蓮聽聞後頭腦一陣眩暈,她的內心實在不願意相信男友會戰死在東瀛,「你、你說的都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