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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狼行動-第二次世界大戰潛艇主戰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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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狼行動-二戰潛艇主戰紀實 作者:佚名
  引子 風雲突起英吉利海峽
  1940 年6 月5 日清晨,在法國北部港口敦刻爾克附近,兩名德軍的高級將領正沿著寬闊的海濱沙灘向前走著,他們的皮靴踏在一支潰退的軍隊所留下的廢墟上。這是英軍大批驅逐艦和小型船隻撤離後的第一個早晨。最後一隻船已載著所剩下的英國遠征軍,趕在德軍兇猛的鉗形攻勢將他們包圍起來之前撤離了這裡。
  海灘上到處是英國人丟棄的彈藥和潰退時扔下的雜物,其中有士兵們蹚水奔向救援船隻時丟掉的數千隻鞋,他們騎到海邊來的數百輛自行車,排成一列列長陣的卡車和大炮,一堆堆步槍,還有堆積成山的罐頭食品。在寒冷的晨風中,到處都飄著碎布片和雪片般的軍事文件。
  那兩個德國人走到了一堆裝蕩蕩酒和威士忌的空酒瓶前,這是軍官們吃完後扔下的。無疑,英軍在等待援救時曾痛飲了一番。那兩個德國人中有一個是德國空軍參謀部的霍夫曼·馮·沃爾多將軍。他用腳尖踢了踢一隻酒瓶,揮手劃過這一片廢墟。
  「這裡就是埋葬英國人在這場戰爭中的希望的墳墓!」他說道。隨後,他又鄙夷地指著酒瓶說:「這就是他們的墓碑!」另一位軍官搖了搖頭。此人矮小肥胖,制服的胸前佩戴著第一次世界大戰時得的勳章,那雙黑黑的小眼睛透著一副慣於頤指氣使的神情。他就是恩哈德·米爾契將軍,德國空軍裡那位以自我為中心但卻相當能幹的軍官,他是空軍司令、陸軍元帥赫爾曼·戈林的副手,而且還是空軍的監察長。
  透過晨霧,米爾契凝望著沉在淺灘上的英國船隻和他周圍那片英國軍隊留下的狼藉,但他的臉上卻沒有一點他的同伴那種得意洋洋的表情。「他們的希望還沒有被埋葬。」他說道。然後他稍停頓了一會兒,幾乎是在自言自語地說:「我們沒有時間可浪費。」
  就在同一天,米爾契參加了空軍元帥戈林在他的裝甲列車上召集的一次德國空軍總司令部的會議,列車就停在離敦刻爾克幾英里處的地方。與米爾契一同坐在會議桌周圍的還有艾伯特·凱塞林將軍、雨果·斯比埃爾將軍以及漢斯—雨爾根·施登夫將軍,他們分別是德國空軍第二、第三和第五航空隊的司令,另外還有戈林的參謀長漢斯·耶舒昂納克將軍。
  戈林神采飛揚地擁抱他手下的將軍,拍著他們的後背,繞桌走了一圈,然後坐到首席的位置上對他們講話。他首先告訴大家,法國方面的某些消息媒介已開始試探停戰的條件了,接著他又說,英國軍隊在遭受了德國軍隊如此「沉重的打擊」之後於敦刻爾克被殲滅,他和希特勒不知有多麼高興。
  米爾契一怔,「是說英國軍隊?」他插話道。他說,據他在敦刻爾克所看到的情況,英國遠沒有被打垮。他數過,那裡大概有二、三十具士兵的屍體,而英軍的大部分人馬都完好無損地逃掉了。「我承認,在三個星期內就將他們趕出法國,這是個很了不起的成就,它對英國的傲氣是一個沉重的打擊。」米爾契說:「但是我們必須面對這樣一個事實,即他們幾乎把他們的全部軍隊都撤過了英吉利海峽,這種情況令人擔憂。」
  帶著戰爭差不多已結束的想法來召集這次會議的戈林,被米爾契的一席話說得垂頭喪氣。他問他的這位監察長:你認為下一步應該怎麼辦?米爾契強調說:「我強烈要求立即將現有的全部兵力調至英吉利海峽沿岸..攻佔大不列顛不容拖延..,元帥先生,如果你給英國人三四周休整的時間,到那時就來不及了。」
  戈林對這項建議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短短的一句「這不行」。但是,隨著會議的繼續進行,他開始轉向米爾契的觀點,幾小時之後,一項計劃終於形成了——一個發動不列顛戰役的計劃。
  第二天,戈林就來到了希特勒設在比利時一個村莊裡的臨時指揮部。這個名叫布魯利勒佩奇的村子與法國隔界相望。在把空軍將領們詳盡討論過的那項計劃呈交給希特勒時,這位空軍元帥顯得信心十足。顯然,他已接受了攻佔、征服英國就能迅速結束西線戰爭的觀點。
  「我的元首,」戈林說道,「這就是勝利的藍圖!」
  如果能趕到英軍喘息過來之前就以極快的速度執行,這項計劃的確不錯。它擬以空降兵入侵,先以轟炸機和俯衝轟炸機大舉進攻英國的南部沿海。
  在飛機襲擊的掩護下,傘兵部隊將在英國本土著陸,並奪取一個機場。緊接著用容克軍用運輸機進行穿梭運輸,運送由德國陸軍調入空軍的五個精銳師:這些士兵將呈扇形散開,像叢林野火一樣遍佈英國農村。
  除了地面上可能遇到的抵抗之外,這項計劃還考慮到了其它一些難以克服的障礙:要使英國人屈膝投降,不僅要把他們的飛機從天上打下來,而且還必須封死他們運送食品的海路,並使他們的港口陷入癱瘓,這就意味著要解決在世界上仍是最強大的英國海軍。但戈林預言,德國的入侵將使大英帝國在北海和地中海的戰艦離開現在的位置,而且還會調動英格蘭斯卡帕灣重兵把守的大本營裡的軍艦,迫使它們開足馬力駛向英吉利海峽。這樣,全部皇家海軍將集結在這條狹長的海域。與此同時,全部的皇家空軍也將在戰場上空露面。因此,戈林接著說:「這將使我能夠以德國的空軍不僅摧毀敵人的空中力量,而且也能消滅他們強大的海上力量。」
  戈林也不得不承認,這將是一場你死我活的血腥戰爭,雙方都將付出很高的代價。但他解釋說,當戰鬥進入白熱化階段時,留在海峽另一邊作後備的來自陸軍的另外五個師將發揮威力。戈林預言,只用這「一點點」增援部隊,「我們就能最後見分曉——那時英國就是我們的了。」
  他最後強調,要取得這次能使德國打贏這場戰爭的勝利,必須有一個先決條件,即戰爭務必立即打響——就在這幾天。一定要趁他們尚未從比利時和法國之戰的慘敗中爬起來,趁那些從敦刻爾克撤走的英國遠征軍仍然士氣低落,缺乏武器裝備。
  「我等待著你的命令,我的元首。」戈林帶著自信的期待說:如果希特勒當時願意聽聽英國的聲音,那麼他就會清楚英國人抵抗的決心是多麼的堅決。剛就任首相不久的溫斯頓·丘吉爾在對國會發表的一篇演說中就表明了這一點。他作這篇演講時,從敦刻爾克潰退下來的最後一批英國士兵還在逃命。丘吉爾說:「我們將在海灘上戰鬥;我們將在著陸點戰鬥;我們將在田野和街道上戰鬥;炮兵們將在山林裡戰鬥。我們決不投降!」
  希特勒自稱他不願意羞辱西方聯盟中的那一半英國人,但這一點並不惠及聯盟中另一個主要的夥伴法國人。敦刻爾克勝利剛過兩個多星期,法國的最後一道防線就在德軍閃電戰的進攻下崩潰了,一個以八十四歲的亨利·菲利普·貝當元帥為首的新政府請求停火。為了將這次停戰變成法國的一個民族恥辱,希特勒下令談判將在貢比涅森林中進行,地點是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德意志的密使接受戰敗的那節火車車廂。當貝當的代表聽著停戰條件的序言時,希特勒坐在1918 年勝利的盟軍司令斐迪南·福煦元帥曾坐過的那把椅子上。
  6 月22 日,法國在投降條件上簽了字。那節車廂在一片歡慶勝利的氣氛中運往了柏林,那個為1918 年的停戰簽字儀式而立的紀念碑也被德國工兵炸成了碎片。第二天,希特勒仔仔細細地遊覽了一番巴黎,那裡的公共建築上空飄著一面面的卍字旗。
  法國失陷之後,德國的戰爭機器突然變得「溫和」起來了。德國的士兵在多威爾和勒杜蓋英吉利海峽的岸邊洗澡,他們光顧那些掛著「此處說德語」
  的牌子的飯館和咖啡館,而幾周之前,同樣是這些飯館和咖啡館,掛的卻是「此處說英語」的牌子。
  有一些有影響的英國人認為與德國講和的時候到了,這些人並不全部是膽小鬼或叛國者。英國朝野許多講求實際的政治家分析了英國的處境,他們並不是擔心自己的安全,而是害怕一場拚死的決戰會犧牲無數的生命,帶來觸目驚心的破壞。而且,他們認為英國在這場戰爭中獲勝的機會極小。
  如果選擇同希特勒講和,就意味著承認他對歐洲大陸的統治,而且還要將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從德國手中奪來的海外殖民地歸還給他們。歐洲幾個中立國的首都都有這樣的傳聞,風是納粹的外交官們放出來的。據說,希特勒是真心真意地敬慕英國人,敬慕他們的帝國和文明。作為盎格魯—撤克遜人,他們符合希特勒有關優秀民族的標準,他不想消滅他們。
  6 月底,德國方面試探和平的建議通過各種中立的消息渠道傳到倫敦:梵蒂岡通過它在瑞士的教皇使節發去了一封詢問信;瑞典國王也親自要求英國與德國和解;在西班牙,納粹的密使正在直接與英國大使塞繆搦·霍爵士會談。
  在官方,丘吉爾首相堅決反對這些建議。正如他友給瑞典國王古斯塔夫五世的回信中所說的:「甚至在對這和談要求或建議作出考慮之必有,德國就必須用事實而不是空話作出確實的保證。它必須保證恢復捷克斯洛伐克、波蘭、挪威、丹麥、荷蘭、比利時,尤其是法國的自由和獨立生活。」
  實際上,丘吉爾正爭取時間。農民、第一次世界大戰後退伍的老兵以及地方上其他一些國防志願人員都聚集到了國防軍的行列。他們正在英國的一條條道路和五千英里的海岸線上巡邏,手裡拿著狩獵用的武器,老式的步槍,甚至還有草耙和高爾夫球桿。在他們得到正規的裝備之前;在敦刻爾克撤回的士兵和其他正規軍重新武裝起來之前;在防禦工事築牢、坦克陷阱挖好、海邊的地雷埋好之前;在皇家空軍以更好的飛機和飛行員加強實力之前;每贏得一天都是珍貴的。
  丘吉爾對待希特勒的和平方案的真正態度已不容置疑了。一天晚上,他召集了一次帝國參謀部會議,會議是在那迷宮般的地下總部一間空房子裡進行的,此處有白廳「地洞」之稱,離國會和政府辦公樓很近,當首相走進來時,已聚集在那裡的將軍們和內閣大臣們都站著靜靜地看著他,此刻,人們只聽得見排風扇往這間沉悶的屋子裡輸送空氣的聲音。他站住了,從嘴上拿下了那只雪茄,用它劃過這個簡陋的防空洞,然後指著會議桌首席位置上放的那把木椅。
  「我將在這間屋子裡指揮這場戰爭。」他宣佈說,「如果我們受到入侵,我就坐在那裡——那把椅子上。」他把雪茄放回到嘴上,吐了一口煙,然後接著說,「我就坐在那裡,直到德國人被趕走,要麼直到他們把我的屍體抬出去。」
  7 月初,希特勒認為英國人會恢復「理智的自信心」開始漸漸消失了。
  與他所預料的相反,他們在敦刻爾克失利後並沒有被驚恐和混亂所困擾;他們的確充分地利用了撤退後的間歇時間;他們加速了飛機、坦克和其它武器的生產,這將使他們的島國壁壘森嚴。丘吉爾後來回憶說:「男人們和婦女們在工廠的車床和機器旁拚命地工作,直到他們累倒在地上,被人抬走並強令回家,而他們的位置則由早已提前到達的人們頂上了。」
  在希特勒眼裡,丘吉爾是一個喜歡大喝白蘭地的農夫,而那些輔助他統治英國的人則是頑固不化的笨蛋。在去年9 月戰爭爆發以來的十個月裡,德意志帝國的武裝力量已將從波蘭的布格河到法國英吉利海峽沿岸的整個北歐納入了德國的統治之下,而海峽那邊的人卻偏偏無視這一現實。
  他們的固執不僅令希特勒大惑不解,而且還會破壞他的其它計劃。在他的征服日程表上,下一個重大項目便是入侵並且摧毀蘇聯,這個計劃他已定在了1941 年的某個時候。如果一個敵對的英國仍在與他作對,那麼這項計劃將會變得極其複雜起來。
  如果英國人堅持拒絕講和——就像希特勒在給他的軸心國夥伴墨索里尼的一封信中說的,對他的「如此不給面子」——那麼,他們就必須承擔這樣做的後果。7 月22 日,一份發給德國軍官的絕密命令宣佈了「元首」的決定:「鑒於英國不顧自己軍事上的絕望處境,仍然毫不願意妥協的表示,我已決走準備對英國登陸作戰,若有必要,即付諸實施。」
  這項命令還說:「這次作戰行動的目的是消除英國本土這一對德作戰的基地,並在必要時全部佔領該國。」
  儘管這項指令把繼續戰爭的責任推到了英國身上,但關鍵的字眼是「若有必要」。希特勒仍在期待著英國人能認識到他們的困境並接受他的意見。
  為這次作戰行動所選的代號是「獅子」(不久又改為「海獅」)。這個名字並不隱蔽,即使是最不在行的暗探也會看出,這裡的獅子是指英國的標誌。但是,負責設計代號名稱的德軍參謀長阿爾弗雷德·約德爾將軍卻不夠含蓄。一位歷史學家曾說過,其實在德軍司令部裡,大家都知道他總是選擇那些「過於容易讓人聯想到實際作戰行動的」名稱。
  反正保密也是徒勞。英同已經在磨刀擦槍準備戰鬥了。
  與戈林和米爾契以空降部隊入侵英國的流產計劃相比,「海獅行動」沒有那麼轟轟烈烈,但它的構想卻龐大得多。它擬以多達250000 名德國步兵在英國南部海岸長達200 英里的寬闊戰線上登陸——從多佛爾海岸東部的拉姆斯蓋特一直到懷特島西部的萊姆灣。諸如布賴頓和福克斯通這樣著名的地方將成為他們的登陸點,還有其它一些不大知名的地方。其中有佩文西, 1066 年征服者威廉就是以這裡為登陸點成功地侵佔了英國。
  只有少量的入侵部隊是飛機運送的,大部隊將由改裝過的內河駁船、拖船、汽艇和較大的運輸船運過英吉利海峽。他們將分三批到達,首先要搶佔灘頭陣地,繼而向內陸推進;他們的首要目標就是切斷倫敦與英國其它地區的聯繫。一旦佔領了首都,另外一些事情就可以著手進行了:即由蓋世太保
  逮捕2000 名希特勒的首要敵人,從溫斯頓·丘吉爾到演員諾爾·科活德;所有十七至四十五歲身體健全的英國男子都將被拘禁起來,最終運往歐洲大陸。
  然而,「海獅」計劃的成功完全取決於能否安全地渡過英吉利海峽。要確保這一點,就必須在突擊部隊的東西兩翼部署大面積的雷區,以阻止皇家海軍的有效進攻。當然,德國空軍還必須打敗皇家空軍,取得制空權。
  在「海獅」計劃的籌劃者中,有一個值得注意的持懷疑態度的人,他就是德國的海軍總司令埃裡希·雷德爾元帥。令他憂慮的除了他的海軍在挪威受過損失之外,主要是他身邊的戰略家們把「海獅」行動僅僅看作是一次渡河計劃,只不過這次寬一些罷了。他們似乎不懂得:入侵部隊乘風破浪地渡過二十五英里的通常是白浪滔天的英吉利海峽進入英國本土與攻過半英里寬的維斯杜拉河進入波蘭或從四分之三英里寬的萊茵河打進法國有著天壤之別。
  雷德爾的同事認為,一般的渡河作戰他們已很熟練了,他們只需要對此作兩處修改。首先是用德國空軍的轟炸機代替地面的炮兵;其次是讓海軍承擔運輸任務,而這通常是由陸軍工兵完成的。
  對這種輕率的態度雷德爾十分震驚。他深知,由海路登陸這種作戰方式,德軍並沒有仔細地訓練過。而且他明白,他的海軍並不具備保護和維持「海獅」計劃200 英里入侵戰線所需的足夠的船隻。當他提出縮短戰線時,陸軍的將領們反駁說,這等於把他們的軍隊「直接送進絞肉機」。希特勒多少有點猶豫地作了一個讓步,即戰線比原定的縮短了一些,減掉了懷特島以西的地區。
  德國陸軍深信「海獅」行動能夠成功,儘管雷德爾仍表示懷疑。但陸軍總司令瓦爾特·馮·勃勞希契將軍和陸軍參謀長弗朗茲·哈爾德將軍向希特勒保證,他們將全力以赴地執行這個作戰計劃。然而,他們也給自己留了一條便利的退路。希特勒同意,在海路入侵英國的戰鬥打響之前德國空軍必須先削弱皇家空軍的戰鬥力,並徹底摧毀英國的空中防禦力量。
  然而,希特勒還沒有完全準備好實施「海獅」計劃。他往往愛推遲作出棘手的決定,現在他打算給英國最後一次採取理智態度的機會。7 月19 日,他在柏林的克羅爾歌劇院召集了一次國會會議。劇院的包廂裡擠滿了外國的外交官,他們聽到的傳聞說,今晚將提出一項最後的和平建議。
  希特勒在演講中大力頌揚德國在這場戰爭中已取得的勝利,在這個長篇演說的結尾,他提出了最後的和平建議。希特勒聲稱:「此時此刻,我覺得在良心上有責任再一次呼籲英國政治家拿出理智和常識來。我認為我是有資格作出這種呼籲的,因為我並不是乞求恩惠的戰敗者,而是以理智的名義在說話的勝利者。我實在看不出為什麼要把這場戰爭繼續打下去。」
  希特勒指責說,和平道路上的唯一障礙就是溫斯頓·丘吉爾這個鮮廉寡恥的「罪惡的戰爭販子」。這個狂妄的丘吉爾以及他周圍那些無知的傻瓜們正在欺騙英國人民,他們掩人耳目,不讓人民知道一旦拒絕和平條件,恐怖將立即會降臨到他們頭上。
  希特勒的聲音變得憤怒而強硬:「那些人已將這幢房屋糟蹋得東倒西歪了,而命運偏偏安排我來予以最後的一擊,一想到這裡我就感到十分難過。
  這一次丘吉爾先生也許會相信我的預言:一個偉大的帝國——一個我從來不想毀滅甚至不想傷害的帝國,將遭到毀滅。」
  那天晚上,德國的飛機飛到英國撤下了印著希特勒演講全文的傳單稱:「以使你們瞭解你們的政府向你們掩蓋的事實。」實際上,英國的廣播已全文播送了這篇演說,隨後立即見諸報端。就在希特勒結束講演後不到一個小時,英國廣播公司就作出了一個強硬的而且完全是自發的回答。
  播音員是一位名叫塞夫頓·德爾默的記者,他還沒得到政府的許可就作出了反應。他用德語直接對「元首」說:「對於你所呼籲的什麼理智與常識,讓我來告訴你我們這些英國人是怎麼想的吧。元首先生,我們要把它扔還給你——塞進你那張惡毒的臭嘴裡。」
  第一節 希特勒恨不得一口就吞下全球
  柏林,德國海軍總司令部大樓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裡,埃利希·雷德爾雙時緊壓著擦得珵亮的桌面,陷入了沉思。他中等個子,身體粗壯,寬寬的前額加上一副緊板的面孔,充分表現了一個納粹軍人的倔強與冷酷。日德蘭海戰時,他是希佩爾的參謀長,儘管在戰場上吃了敗仗,官場上卻是一帆風順,交了紅運。他的下屬吹捧他是一位精明強悍的統帥,一個能使帝國海軍重振雄風的梟雄。1928 年,他登上了海軍總司令的寶座。他默默立下宏願,要為德意志建立一支能向英國海權挑戰的大艦隊。
  根據凡爾賽和約,戰敗的德國只能擁有6 艘戰列艦、6 艘輕巡洋艦和12艘驅逐艦。雷德爾的前往小心翼翼,只在和約限定的範圍內建造了幾艘輕巡洋艦。30 年代初,帝國海軍實力才出現夏蘇徵兆,在「德意志」號袖珍戰列艦之後,「捨爾海軍上將」號和「格拉夫·斯佩海軍上將」號也相繼服役了。
  1933 年是一個瘋狂的年頭,阿道夫·希特勒的鐵錨牢牢地掛到了法西斯元兇的戰車上。1935 年,德國收回薩爾;1936 年,希特勒出兵佔領了萊茵蘭非武裝區。接著,德國和日本簽訂了反共產同際條約;年底,兩國又雙雙參加倫敦海軍會議。會上,日本拒絕續約,而希特勒卻順水推舟,同意了德國艦艇實力為英國艦隊實力35%的條款。希特勒向三軍首腦秘密交底,他要先征服歐洲大陸,然後再對付美利堅。
  為了追上希特勒的步伐,雷德爾趕緊制定了加速發展海軍的「Z 」計劃。
  計劃規定:到1944 年,德國將擁有8 艘大型戰列艦,8 艘袖珍戰列艦,5 艘重巡洋艦,44 艘輕巡洋艦,2 艘航空母艦和249 艘潛艇。雷德爾相信,手頭有了足夠的兵力,再加上日、意海軍的配合,這就一定能夠打垮英國皇家海軍。然而,希特勒心急火燎,恨不得一口就吞下全球。1939 年9 月1 日,德國裝甲部隊攻入波蘭。兩天後。英、法對德宣戰。雷德爾的如意算盤落空了,現在,他只有硬著頭皮,去和自己的宿敵決鬥。
  由於艦隻太少,雷德爾不準備和英國皇家海軍硬拚,打那種堂堂正正的海戰。他的選擇是:避開皇家海軍,把襲擊艦和潛艇派到大西洋,截殺盟國的護航運輸隊,以切斷英國的海上生命線,達到使其彈盡糧絕、不戰自降的國的。但是,德國出海口不暢,潛艇雖能暗渡北海,可大型水面艦隻卻被堵在自家門前,行動處處受阻,這是一個致命的弱點。對此,雷德爾走了兩步棋:第一,大戰爆發前就將「德意志」號、「格拉夫·斯佩海軍上將」號派到了大西洋上,預先埋下了兩顆釘子;第二,已做好充分準備,只待時機成熟,便出兵去占須戰略要塞挪威。
  雖然在1935 年3 月16 日德國廢除凡爾賽和約之後不久,就與英國簽訂了海軍協定,德國自願把海軍兵力限制為英國海軍的35%,但U 艇(德國潛水艇)可以為英國潛水艇的45%。協定同時規定,在特殊情況下,經過通報以後,德國U 艇可以達到英國的100 %,但必須以削減相等噸數的其它艦艇為條件。
  這項有關U 艇兵力的協定,並非出於英國方面的好意,當然更非英國被迫作出的讓步。英國人之所以同意如此,主要是由於他們一直認為潛艇並非什麼威力巨大的兵器,一直低估了潛艇的作戰能力。
  幾個世紀以來,英國海軍的一貫傳統是要保護大英帝國的海上交通。即使在設計未來戰爭時,也是基於上述思想的。因此,這種防衛性的任務對攻擊性的潛艇並不合適。結果,英國的潛艇數量一直很少,即使到1939 年,英國海軍也只有57 艘而已。
  英德海軍協定簽訂之後十天,德國北部的基爾港的海軍工廠舉行了慶祝UI 就役典禮。在此之前的十七年裡,德國一直在悄悄地為建設U 艇而工作者,這樣才保持住了U 艇的中樞。
  比如,德國曾為芬蘭和土耳其定做了2 艘潛艇,在交貨之前把它先提供給潛艇學校的師生使用,以便鍛煉他們的實際操作能力。在U 艇部隊獲准建立以後,這些青年學生自然便成了U 艇部隊的骨幹分子。
  1934 年,在基爾港的海軍工廠裡,已經建起了幾個被嚴格保密的廠房。
  次年6 月,其中的一個廠房生產出第一艘U 艇(即UI)。此後,一系列U 艇從這裡誕生,到9 月末,終於形成了一支擁有9 艘U 艇的部隊。
  要知道,在過去的十幾年裡,德國就連一艘U 艇都沒有!而那些正在秘密受訓的年輕人,在一戰結束時只不過是些小玩童呢!
  在1917 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由於德國發動的無限制潛艇戰,英國幾乎被迫求和。當時英國損失了169 艘商船,總噸位達545 ,282 噸。在不得已的情況下,英國採取了過時的護航運輸隊系統,於是潛艇擊沉商船的數字很快就降了下來,但擊沉德國潛艇的數量卻未能按比例地上升。其原因是,當時沒有十分滿意的探測器材,對潛艇的攻擊不像預期的那樣奏效。曾經由驅逐艦、飛艇和飛機組成了獵潛群,但這些獵潛群擊沉的潛艇為數有限,因為潛艇很容易避開這些兵力。組成護航運輸隊之後,潛艇便不再能夠大量擊沉商船了,因為護航兵力能追使潛艇下潛,潛艇在水下的航速很慢,行動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加之在水下的觀察距離很小,發現潛艇的機會大大減少了。
  在1917 年執行護航任務的兵力中,以飛艇為最成功,它能在潛艇發現護航運輸隊之前就迫使潛艇下潛。根據凡爾賽和約,德國不得建造潛艇,也不許可進行無限制潛艇戰。英國於1917 年6 月開始試驗探測潛艇的裝置(ASDC 聲納),1920 年「魚鷹」號在波特蘭服役,專門訓練反潛戰軍官和士兵。1922年7 月,英國科學家對聲納進行了試驗。1927 年,在波特蘭成立了水下探測研究所。貝蒂海軍上將表示,繼續進行聲納試驗是「頭等重要的任務」。海軍大臣奧利建議使用聲納警戒對運輸隊進行護航。隨著聲納的發展,成立了反潛業務部門。但由於是一個小部門,不像火炮、魚雷、通信部門那麼引人注目,海軍中也很少有人知道,結果得到的資金和裝備也最少。即使如此,到1928 年在潛艇探測方面已有了一支訓練有素、願意獻身於這項事業的骨幹官兵隊伍。無限制潛艇戰受到禁止一事,對英國海軍部,以至在一定程度上對美國海軍的戰略思想都產主了深遠影響。在英國研製聲納的同時,美國也在研製自己的聲納。美國的研製工作在1917 年4 月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不久便開始了,但以後的進展極其緩慢。直到1927 年,才由艦隊進行了第一次試驗,1931 年才研製了第一部比較滿意的PB 型聲納。在戰略戰術方面掌握實權的軍官們和負責秘密作戰理論及設計新型軍艦的部門負責人,全都在海軍各傳統部門受過專業訓練,所受的教育都是強調主力艦隊的極端重要性。
  儘管在1916 年日德蘭海戰之前人們就對戰列艦作為主力艦的前景提出了懷疑,潛艇和飛機對大型艦艇的攻擊威力也顯示出來,但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的戰略思想幾乎仍是為保證大艦的作戰成功而尋求辦法和對策。
  華盛頓會議之後,英國海軍要維持一支強大的主力艦隊,以便對付來自遠東的日本和來自大西洋彼岸的威脅。日本和美國都有強大的艦隊,潛艇在其重型兵力的作戰中只起輔助作用。為保護運輸航線免遭敵巡洋艦攻擊,英國海軍在兩次大戰之間集中力量建造巡洋艦,其次是驅逐艦,以對付日本和美國新建的驅逐艦並向艦隊提供反潛保護。小型護航運輸隊的反潛護航艦隻在對付水面艦艇攻擊時力量明顯不足,由於缺乏資金,反潛艦艇幾乎得不到補充。
  1919—1939 年間,英國海軍潛艇演習的主要內容是攻擊密集配置的少量大型軍艦,這些艦隻的航速很快並有驅逐艦護航。潛艇的主要危險是在潛望鏡深度上遭到撞擊。考慮到無限制潛艇戰是被禁止的,所以英國海軍的反潛演習是作為艦隊正常作戰活動的一部分進行的。在兩次戰爭之間,由於對燃油消耗限制很嚴,沒有注意去研究慢速護航運輸隊的護航艦艇的配置問題。
  應注意的是,在這一時期,英國研究反潛戰術是以英國潛艇所能完成的任務和英國海軍如何進行潛艇戰為依據的。
  從另一方面來看,雖然美國海軍在研究聲納方面不太先進,但在30 年代初確實進行了許多次演習,研究如何防護慢速護航運輸隊免遭各種攻擊的問題。1927—1928 年有航空母艦「蘭利」號參加的幾次演習說明每支護航運輸隊都必須有空中掩護,但是對演習成果卻很少加以採用。
  20 年代初,在英國驅逐艦「韋賽克斯」號、「韋斯科特」號、「韋斯敏斯特」號和「溫澤」號上裝備了聲納,目的是供艦隊試用後評價。結果試用效果很好,因此海軍部決定在新設計的驅逐艦上裝備這種聲納。最初決定只在一部分驅逐艦上裝備聲納和深水炸彈,其餘的裝備上兩速的驅逐艦掃雷具。當時認為掃雷能力與反潛同等重要。這一作法在1931 年E 級驅逐艦出現後改變了,以後所有的驅逐艦都裝上了聲納。
  英國到30 年代初已有兩所培養海軍軍官的戰術學校,但是,進行的演練只單純著眼於艦隊,而沒有注意演練與商船運輸隊有關的問題,這是禁止研製潛艇戰對作戰理論造成影響的又一例證。在軍事導演中,兩艦相隔100 海裡,每隔10 分鐘出一個情況,這對於在護航運輸隊周圍獵潛的護航艦艇來說,是不現實的,對於聲納演練也沒有作用。1933 年,德國無視凡爾賽和約,重新開始建立海軍,同一年,一種演練聲納使用方法的臨時裝置在「魚鷹」
  號上使用。
  1935 年2 月,海軍情報處從一名研究蘇聯問題的海軍軍官研究蘇、芬在1929 年的接觸中,得到了德國Ⅶ型遠洋潛艇的一整套圖紙。德國已為芬蘭建造了德國自己設計的幾艘潛艇,其中一艘用以訓練德國的潛涎人員,準備把這些人員配備到德國的第一艘潛艇U 一1 上去。這艘潛艇自1918 年便開始建造,於1935 年6 月29 日服役。
  英國情報機構在戰爭開始前搞到了一部德國軍用「埃尼格馬」密碼機,這部收發報機是被波蘭情報人員偷來的。德國人用這種收發報機傳送所有絕密作戰命令,每艘德潛艇都裝有一部。在軍事情報六處處長休·辛克萊將軍領導下,「埃尼格馬」機的密碼系統逐漸被F.w.溫特伯瑟姆空軍上校破譯了。
  到戰爭爆發時,已能根據破譯的訊號、密級、收報地點等對報文內容進行非常準確的判斷。很少有人知道這種機器,也很少有人知道英國能破譯某些德國報文,但是消息還是慢慢地傳到了海軍部情報室。在後來的戰爭中,這些情報對潛艇跟蹤室來說簡直是無價之寶。
  得知德國已經暗中破壞了凡爾賽和約,開始建造潛艇,並可能公開撕毀該和約,英國政府與德國協商簽走的新協定埋下了使德國潛艇發展成為龐大艦隊的種子,從而使鄧尼茨能夠發展他的狼群戰術。當時,允許德國建造潛艇有以下兩個原因:1.德國聲稱它再也不會發動無限制潛艇戰了。(這只是表面的許諾)
  2.當時德國潛艇對英國的海上優勢還沒有構成嚴重威脅。
  而像U 艇部隊指揮官鄧尼茨這樣在一戰結束後仍留在海軍而現在又在新的U 艇上服役的人,畢竟很少。著名的德多森上校如今擔任潛艇機械長之職。
  由於地位特殊,鄧尼茨就可按照自己的思想來培養部下、制訂作戰計劃和戰術了。
  單憑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有限的作戰經驗,是難以提出新的U 艇部隊所遵循的指導方針的。鄧尼茨及其部下便進行大量的研究,即使時至今日,他們的研究成果仍不失為一部較為理想的教科書。
  鄧尼茨提出了自己的理論並使之付諸實踐,他實際上形成了後來U 艇部隊一直奉為根本的各項原則。
  如:他主張U 艇必須以集團的方式使用,否則是不會有太大效果的。而這,正是從一戰後期潛艇戰中得出的主要教訓之一。
  在一戰中,U 艇最輝煌的時期是1917 年春季。當時一共擊沉800 艘商船(約200 萬噸)。重大的損失使英國首相芬·喬治大為震驚,他要求海軍領導進行反省,研究對策,實施所謂的船隊護衛制度,因此當時的般舶常常以單獨的方式航行。
  英國採取這一措施以後,由於缺乏通訊聯絡,德國U 艇部隊便無法協同作戰,於是所擊沉的船數就急劇減少,這個問題鄧尼茨當時就曾經想到過。
  當英方再次實行船隊護衛制度時,鄧尼茨認為:最好的作戰方法應該是將U 艇部隊組成寬闊的凹面,讓敵方船隊進入。最先發現敵人船隊的U 艇一邊保持與敵接觸,一邊後撤把敵船的位置告知陣內的U 艇,接到通知後,其他U 艇則從側翼和後方,像收口袋一樣靠近敵船。
  訓練計劃開始付諸實施。1937 年和1939 年,鄧尼茨在北海舉行了數次大規模的演習,事實證明鄧尼茨關於U 艇的戰術是完全正確的。
  對於潛艇的大小規格,鄧尼茨也頗費了一番思考。他重點研究了U 艇的任務與艇之大小的關係,然後提出了自己的見解——如果要攻擊擁有護衛兵力的船隊,大型U 艇無論在速度、魚雷裝載量、自衛能力上,還是在續航距離上,都要比小型U 艇優越許多。但小型U 艇卻以有小半徑轉彎,逢到緊急情況,還能很快地迅速潛行、即使浮出了海面、也較難被敵人發覺的優勢。
  此外,鄧尼茨也得考慮到英德海軍協定的規定。因為,雖然德國擁有U 艇的噸位受到限制,但它並沒有限制U 艇的只數,4 艘小型U 艇無疑比一艘四倍大的大型U 艇具有更強大的威力。因為,一旦把幾艘小型U 艇同時散佈到寬闊的海面上,就會提高與敵船遭遇的比率。
  考慮了上述因素以後,鄧尼茨確定每艘U 艇的排水量以500 噸左右為最合適。
  到1935 年歲末,U 艇部隊的24 艘U 艇中有10 艘屬於UI。UI 型的魚雷發射管為前4 座、後1 座,每艘可一次裝載魚雷12—14 枚,UI 型的水下操作性能良好,水中航速每小時可達16 節(約為30 公里)。發出潛航命令之後,在20 秒內即可完全潛入水中。潛水艦隊機械長德多森上校還實行了一些改進措施,把噸位增加到517 噸,燃料貯備量增加了,從而把續航能力從11500 公里提高到16100 公里。
  當然,這種理論主要還是鄧尼茨自己提高的,它不是德國海軍首腦們的傑作。海軍首腦部門甚至不知道鄧尼茨所謂集團作戰法為何物。他們相信的依然是一戰末期U 艇的戰術,即單獨遠離基地伺機攻擊敵艦。
  為此,德國海軍首腦部門主張所有U 艇必須裝備重炮以與敵艦進行炮戰;同時必須增加魚雷裝載數量,擴大續航距離,因而,他們無視鄧尼茨的反對,優先建造了2000 噸級的巡洋潛水艦。
  此後,在U 艇的只數、艦艇建造的先後順序方面,也發生了不可避免的爭論。
  U 艇的訓練正在順利地進行。鄧尼茨確信,戰爭已迫在眉睫,英國仍將是德國的敵人。因此,他希望擁有300 艘潛艇,這是他的最低估計。要想有效地利用U 艇攻擊英方船隊,這是必不可少的數目。
  然而,德海軍部制訂的「Z 」號造艦計劃預計:在1948 年以前將只建造6 艘戰艦、8 艘巡洋艦、4 艘航空母艦和233 艘U 艇。
  鄧尼茨則表示,假如能夠盡快給他300 艘U 艇,那麼,他就能盡早給盟軍以致命打擊。他的計劃是:100 艘用於攻擊敵方船隊,100 艘往來於戰場與基地之間,另外100 艘則在基地整修。
  如果能在前線經常保持100 艘U 艇,德國就不難切斷英國的貿易航線,此貿易航線是大英國民的生命線,一旦被切斷,就不難破壞英國的經濟,使英國國民的士氣瓦解,從而制服英國。
  很明顯,德國正在建設一支進行貿易作戰的艦隊。起初,它似乎準備由水面襲擊艦進行作戰,英國海軍部對此已有充分準備,然而,隨著潛艇的不斷建造,發動潛艇戰的可能性變得很大。
  1936 年8 月,弗雷德裡克·德雷爾海軍上將(1917 年—1918 年任海軍司令部約翰·傑利科反潛處的副處長)就商船的防護問題給海軍部寫了信。
  海軍大臣厄恩利·查特菲德在回信中寫道:「海軍艦艇已不需要用1917 年那樣的的方式保護商船對付潛艇攻擊了,因為我們的反潛手段已經比那時先進得多。」他對聲納的效用充滿了信心,但德雷爾地卻不信。
  1937 年2 月1 日,他在《每日電訊報》上公開一封信,信中強調必須要有大量反潛艇。隨著海軍條約的終止,英國終於可以增加防務預算了,由於有那麼多需要優先考慮的問題,不可能照顧到所有可能發生的意外事件。
  對英國海軍來說,急需具有反潛能力的艦隊驅逐艦。除了戰前建造驅逐艦的計劃外,還繼續發展主要適合為運輸隊擔任護航任務的小型護衛艦。與此同時,海軍部還計劃徵用100 艘拖網漁船的船員進行基礎訓練的時候,聲納便已製造出來,並裝備這些船隻了。
  1919 年9 月,空軍部開始實行了由空軍元帥特倫查德制定的一個方案,根據該方案,空軍成立了岸防航空兵。
  岸防航空兵的空軍指揮官在有關海空協同作戰的所有問題上全都要與海軍部取得聯繫。空軍部負責岸防航空兵的供給、維修和人員。1917 年已明顯看出,與空軍密切協作的海軍部隊能夠遏制住敵人對有嚴密組織的護航運輸隊進行的無限制潛艇戰。
  但是,新成立的英國空軍部隊從1918 年6 月開始實施的空襲引起了新聞界和公眾的幻想,也影響了許多空軍軍官的的看法,從而導致空軍委員會在戰後正式採取了戰略轟炸的政策。特倫查德在闡述這一觀點時說:「襲擊的目的是為了從一開始便摧毀敵人的武器生產中心,停止其全部交通和運輸。」
  不幸的是,這時許多重要情況彼隱瞞了。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英國已損失了452 架飛機和290 名訓練有素的飛行員,而德國的戰爭潛力卻幾乎沒有受到什麼損傷,因為空襲只投下558 噸炸彈。
  與損失慘重同等重要的是大規模轟炸所產生的心理影響。大量的情報說明,這種空襲只會加強居民們堅持戰鬥的決心。這種空襲還佔用了大量生產資料、物資和人力。
  另外,對某些基本問題也沒有予以解答,比如,使一個工廠永久癱瘓所需的炸彈重量,使遼闊國土上廣為分散的工業的能力全部癱瘓應投入的總兵力,以及使炸彈精確地落在一個小目標上的可能性等。
  最後,在1939 年能夠實施戰略轟炸的飛機大部分是老式飛機,完成任務所需的數量也不足。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一方面是由於在兩次大戰之間嚴重削減了防務預算,另一方面由於空軍部在制定計劃時採取了錯誤的方法。
  他們替轟炸航空兵生產執行戰略轟炸任務的轟炸機,從而削弱了岸防航空兵的力量。
  岸防航空兵需要專門設計的偵察和反潛的飛機,但是空軍部認為這是海軍部的職責,空軍部只提供資金和技術力量。考慮到海軍對潛艇戰的態度,英國空軍部沒有提供反潛飛機的滿意設計方案也就不足為奇了。
  集中執行戰略轟炸方針意味著,空軍部不能向岸防航空兵提供完成任務所需的新式飛機。他們的觀點是特倫查德空軍元帥的方針能迫使敵人很快投降,不致使敵對行動走得太遠,並破壞德國大量生產潛艇的能力,而潛艇正是鄧尼茨設計的無限制潛艇戰所需要的。
  英國岸防航空兵是在岸防區的基礎上於1936 年7 月成立的,當時兵力少得可憐,總共只有76 架飛機,編成3 個水上飛機中隊,2 個「安桑」式飛機中隊和1 個「維爾德比斯特」式飛機中隊,「維爾德比斯特」是一種老式的雙翼飛機,是岸防航空兵對付水面襲擊艦和商船的唯一攻擊力量。英國空軍部在1937 年12 月給岸防航空兵的命令中規定的戰略任務是:1.保護貿易;2.實施偵察,以支援艦隊作戰;3.與英國海軍協同作戰。
  其中重點是偵察,岸防艦空兵的大部分飛機也是為此目地設計的。特別是「安桑」式,其設計目的是監視企圖經過北海進入大西洋的水面襲擊艦。
  1937 年12 月,海軍大臣厄恩利·查特菲爾德評論說:「再沒有比水面襲擊靚的成功攻擊更能中斷我們海上貿易的了。」反潛作戰的方針是「等待和觀察」。如果實行無限制潛艇戰,還可能採取協同作戰的方式,不過,這在給岸防航空兵分配飛機時是次要的因素。當時完成空軍部規定的各項任務所需的飛機數額如下:保護貿易213 架。
  偵察84 架。
  與海軍協同作戰42 架。
  共計339 架。
  根據該命令,對戰前成立的各個區域聯合指揮系統首次進行了檢驗。在這個系統中的海、空軍參謀人員使用共同的情報來源肩並肩的緊密協作。第一個這樣的指揮部負責西部海防區,於1939 年4 月在普利茅斯智慧山由岸防航空兵第15 大隊組成,在那裡設立了海、空軍聯合作戰室,並配有完整的獨立通信系統。海、空軍的參謀人員在智慧山共同規劃了「航路控制法」,以便在戰爭爆發時用於保護航運。
  岸防航空兵的主要任務是進行一般性偵察,包括實施必要的反潛巡邏,阻止敵潛艇在水面機動等。
  30 年代中期和末期,岸防航空兵的水上飛機每年夏季在波特蘭進行一周演習,即1939 年,從索內島和坦戈米爾起飛的飛機與從波特蘭和樸茨茅斯出航的潛艇每週進行兩次演習。隨著兩次大戰之間財政限制的取消,以及備戰工作的加速進行,英國空軍部才能夠著手制定增加岸防航空兵兵力的計劃。
  而對海軍來說,時間已太短,到戰爭爆發時,所需的339 架飛機,只能得到183 架。水上飛機中隊仍保留老式的「倫敦」式(2 個中隊)和「斯塔勒爾」式(1 個中隊)飛機。「安桑」式飛機中隊已從2 個增加到9 個(其中4 個是訓練機中隊),飛機都很陳舊,急需立即改裝。
  新飛機還沒設計出來,唯一比較適合的美國洛克希德公司製造的「赫德遜」式飛機,英國訂購了一些,1939 年夏開始服役。岸防航空兵的攻擊兵力仍然是1 個「維爾德比斯特」式飛機中隊,這實在是一個笑料。雖計劃由「博法特」式飛機進行換裝,但這種飛機於1939 年12 月才能開始服役。
  1937 年7 月,海軍部又取得了對海軍航空兵的某些控制權,英國空軍對從岸上基地起飛巡邏的海軍航空兵的飛機有作戰控制權。海軍航空兵一直是由空軍部指揮的,由於防務預算的限制,嚴重缺少資金。因此,海軍航空兵的狀況非常慘,都是老式飛機,而且數量不足。雖很快制定了迅速擴大新型飛機數量的計劃,但是沒有時間對這些新計劃進行全面鑒定。到1939 年,對海軍航空兵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的任務規定如下:1.實施偵察,以支援艦隊;2.攻擊敵艦艇;3.為己方艦艇擔任防空和反潛;4.校正炮火射擊。
  在這裡,反潛沒有放在重要位置上,因為估計裝有聲納的驅逐艦能夠勝任這項任務。
  在大西洋彼岸,加拿大海軍的反潛兵力由6 艘驅逐艦組成。東海岸的「薩格內」號和「斯基納」號當時都裝上了聲納。加拿大海軍的所有軍官幾乎都用四分之一的工作時間在英國海軍軍艦上輪訓過,因此始終能跟上英國反潛發展的步伐。
  加拿大海軍的反潛人員在英艦「魚鷹」號上受訓練,但是合格的反潛軍官只有二名,他們二人在20 年代末受過專門訓練。加拿大海軍的聲納裝置的備用部件幾乎全部沒有,而且沒有受過訓練的維修人員。
  1935 年2 月,活森·瓦特教授提出了雷達的理論。第二年,成立了一個由E.鮑恩博士領導的小組,研製一種由飛機探測水面目標的體積小、耗能少的雷達裝置。第一次由「海福特」式轟炸機進行了試驗。
  1937 年7 月,「安桑」式飛機裝了一部波長為1.5 米(240 兆周/ 秒)的雷達。1937 年9 月3 日,「安桑」式在5 英里的距離上,收到了「羅德民」
  號、「勇敢」號和「南安普敦」號的清晰信號。
  然而,在這方面又必須要優先發展探測敵空襲的地面預警雷達,鮑恩的設計工作進展緩慢,到1939 年研製出一種空對艦雷達(AsVI 型)。這種雷達結構非常複雜,容易出故障。當時正在研製的唯一一部艦載雷達是探測飛機的警戒雷達。
  到戰爭爆發時,某些後來在擊敗德潛艇中起了很大作用的武器和裝備,至少已在進行試驗和研製了。對付這場可能爆發的戰爭,僅僅只有三年的準備時間,重要的顯然是盡快擴充整個武裝部的力量。因此,剛剛進入試驗或研製階段的長遠項目不得不暫時下馬或放慢速度。1939 年,急需的是數量而不是質量,依靠的是已過了關但也過了時的設計,即使如此,也不能完全滿足新條件下戰爭的需要。
  第二節 給英國皇家艦隊的致命一擊
  1939 年9 月3 日,英國向德國宣戰。此時,鄧尼茨統率的56 只U 艇中,只有46 只能夠參加作戰行動。其中行使在大西洋作戰的只有22 只,其餘是小巧的(250 噸)U Ⅱ型,因限於續航能力,只能在北海作戰中使用。
  1939 年10 月8 日10 時正,年輕、瘦小的德國「U —47」號潛艇艇長普裡恩,穿著一件灰色皮上衣,戴著軍帽,精神抖擻地來到艇上,提高尖嗓門喊道:「解纜!」
  「U —47」號潛艇從基爾運河悄悄地駛出,進入北海,直向西北方向駛去。
  去哪裡,執行何種使命,水手們如蒙在鼓裡,一點也不知道。一路上,艇長普裡恩不發一語,只是偶爾下達命令。「發現艦船。」嘹望哨報告。
  普裡恩聽了報告只是點點頭,並不下令攻擊。素有小老虎之稱的艇長,今天似乎變得溫文爾雅起來,水手們愈發感到納悶,不明白艇長悶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12 日凌晨,普裡恩看了看海圖,輕聲下令:「下潛!」U —47 在水下20米的深度潛航,向位於英國蘇格蘭東北面的奧克尼群島接近。直到夜幕降臨,普裡恩命令潛艇上浮。潛艇從水下露出黝黑艇體。普裡恩從艙內匆匆爬上艦橋,在幽暗的海面與低垂的天帳之間,他看到奧克尼群島綽綽的邊緣,他重新測定艦位,知道現在U —47 號潛艇正位於哥克海峽的東南面。
  「下潛!」普裡恩又一次命令道。
  當潛艇再次潛到海底時,普裡恩命令全體艇員集合。「我知道這些天你們一直在揣測我們艇的任務,」稍停頓一會兒,普裡恩嚴肅而又自信、斬釘切鐵他說道:「我們要突入斯卡帕灣!」
  回答他的只是沉默。這種沉默蘊含著一種精神上的滿足,因為他們終於從迷惘不解的悶葫蘆裡解脫了出來。斯卡帕灣對德國人來說,是一個太熟悉的地理名詞。它位於蘇格蘭東北部的奧克尼群島,是英國海軍主要基地之一。
  斯卡帕灣的地理位置特殊,它東通北海,西接大西洋,進可攻,退可守,在軍事上有舉足輕重的戰略地位,是歷來兵家必爭之地。同時,斯卡帕灣對德國海軍來說,又是一個恥辱的代名詞。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後4 個月,德國U —18 潛艇在艇長亨尼希的指揮下駛近胡金海峽的防潛柵。由於英艦隊已駛往北海,潛艇撲了個空,在返航時被一艘英國驅逐艦擊沉。當第一次世界大戰即將結束,德國失敗已成定局時,U —116 號潛艇在艇長埃姆斯曼的指揮下妄圖插入斯卡帕灣作最後一搏,但結果也未能逃脫葬身海底的厄運。更使德國寒心的是1918 年德國艦隊投降後,主力部隊就被拘禁在斯卡帕灣,於1919年6 月21 日全部艦艇被鑿沉海底。
  普裡恩繼續說道:「我理解你們的沉默。這次使命是極其危險的,很可能重蹈覆轍。因此,從現在起,除值勤人員。16 時,我們共進一頓豐盛的晚餐。此後,我們將吃不到熱飯,只有麵包、奶油和巧克力供給大家。艇上不許有任何燈光,任何人不許隨意走動,必須保持絕對安靜。我再重複一遍,必須保持絕對安靜!」
  U —47 號潛艇在海底一直潛伏到13 日傍晚。
  19 時,潛艇浮出水面。19 時15 分,天色已暗,潛艇取320 °航向,十分小心地悄俏向前行駛。觀察哨增加了人員,四個雙筒望遠鏡負責觀察尾部舷角以外的天際。指揮室內實行燈火管制,艇員彼此用耳語講話。23 時7 分,當潛艇位於南羅納爾德塞島正東時,一個觀察哨兵用時輕輕碰一下普裡恩,指一指南邊的暗處。
  「一艘商船!趕快離開艦橋!緊急下潛到潛望鏡深度!」
  普裡恩通過潛望觀察四周海面,潛艇繼續前進。23 時30 分,待商船了無蹤影時,潛艇再次浮出水面。普裡恩突然看到離艇首左側一海里有沉船的桅桿,心裡一驚,馬上命令:「向左,270 度」。潛艇向西航行幾分鐘,航海官施帕爾走上艦橋。
  「報告長官,航向不對,那是斯克裡海峽的沉船。」
  「什麼——斯克裡海峽!」普裡恩拿起雙筒望遠鏡觀看一會兒,自言自語他說道:「我差點壞事。你是對的,柯克海峽還在北面半海里。」
  為什麼普裡恩艇長一定要找到柯克海峽呢?
  原來,斯卡帕灣南北長約24 公里,東西平均寬13 公里,容納英國皇家艦隊的全部艦艇。1939 年9 月,德國曾派出偵察機和小型潛艇前往奧克尼群島一帶實地偵察。各種情況表明,英國已經嚴密封閉這裡的一切通道,斯卡帕灣的7 個人口,其中6 個設有防潛柵、防潛網、水雷場,有警戒艦艇封鎖。
  第7 個入口——柯克海峽,雖然不像其它入口那樣防備嚴密,但這裡水道狹窄多變,波洶流急,水下密佈巨大的岩石,構成險峻的天然屏障。即使這樣,為防備萬一,英國人還在柯克海峽鑿沉三艘舊船。為了給英國皇家艦隊致命一擊,唯一的辦法只有靠著潛艇的優越性,隱蔽、機動靈活地通過柯克海峽進入斯卡帕灣,儘管這是一次冒險行動。
  U —47 號潛艇瞬即來了個右滿舵,向北行駛,直衝梅因蘭島而去。距海岸線不到457 米時,向左轉進入柯克海峽,然後沿著跟海岸線平行的航向前進。在閃爍不定的北極光的映襯下,沉船的輪廓隱約可見,像不祥的幽靈橫臥在拉姆島和梅因蘭島之間。3 艘沉船在前面不到1.8 公里的地方。兩艘成南北一線排列,另一艘靠近海岸,位置稍右。普裡恩沉著、從容地指揮潛艇向正西航行,從船尾直挺挺隱現在水面上的沉船南側駛過。突然,正前方出現另一艘沉船,一條生了銹的錨鏈一頭繫在船首,另一頭棲於水中,成45°的角度,斜懸在黑沉沉的水面上。普裡恩急忙指揮潛艇向它的東側駛去,企圖借助漲潮潮流通過,不料,就在此時,潛艇艇尾卻陷入第一艘沉船周圍的旋流,艇首直向右打轉。潛艇像一塊浮動的木頭向沉船漂去。
  「左滿舵!」普裡恩指揮著,「左車停..右進一!」
  潛艇好不容易從危難中解救出來,緩緩地向前移動,片刻之後,艇體微微一震,水下傳來石頭擦碰艇殼的聲音,真是禍不單行,潛艇擱淺了。
  「前進三!」普裡恩果斷地命令道。
  潮流太猛了!幾分鐘後,從擱淺中脫身出來的潛艇,又隨著潮流直往前衝。
  「左車停!左滿舵!」普裡恩急得滿頭是汗。
  可是,來不及了,潛艇不自由自主地朝前撞去,錨鏈橫勒在左螺旋槳的護板上,死死地勾住潛艇。這時,距梅因蘭島海岸不到183 米,燈塔閃爍的燈光照射在水面上,也映照在U —47 號潛艇的艇體上。普裡恩心悸他說:「現在只得聽天由命了。英國人還看不到我們,那真是瞎了眼。」
  英國人確實沒有看到U —47 號潛艇,因為他們壓根兒也沒有想到德潛艇膽敢從這裡闖進斯卡帕灣。
  U —47 潛艇艇首仍在向前移動,錨鏈拌動了幾下,突然「啪」的一聲錨鏈滑落下來。發愣的普裡恩舒了一口氣,迫不及待地下令:「左舵!——雙車前進二!」
  就這樣,潛艇總算化凶為吉,像一位不速之客,偷偷地闖進斯卡帕灣,向英國皇家艦隊的主要泊地(位於海灣的西南角)駛去。
  為了安全,為了能給英艦出其不意的有效一擊,普裡恩並沒有急於進入攻擊戰鬥。相反,U —47 號潛艇像一條酣睡的魚龍一直潛伏在海底。
  13 日深夜,灣內涼風輕拂,水面層層漣漪,一鉤細月高懸天空,北部的燈塔散射著柔和的光,整個海灣毫無戰爭的氣氛。U —47 潛艇這時卻浮出水面,開始尋找戰機。
  14 日零時55 分,普裡恩在左前方發現兩艘大型軍艦。潛艇向左急轉,取340°航向。當離最近一艘軍艦約2400 米時,普裡恩認出它是「皇家橡樹」
  號;另一艘是「柏伽索斯」號泊在較遠的地方。
  「皇家橡樹」號造於1916 年,是一艘戰鬥力很強的軍艦。艦上裝有4 座雙聯發381 毫米火炮,四周有330 毫米厚的裝甲,滿載排水量33000 多噸。
  零時58 分,U —47 號艇佔領了有利的發射陣位,三條魚雷處於發射狀態,一條對準「柏伽索斯」號,兩條瞄準「皇家橡樹」號。
  「預備——放!」普裡恩下令攻擊。
  1 時02 分,突然出現一道耀目的閃光,接著是低沉的爆炸聲。一條魚雷擊中「皇家橡樹」號的艦首,其餘兩條魚雷未中目標。
  「皇家橡樹」號沸騰了!負責修理的人員帶著水龍軟管、斧頭、防毒面具和手電筒,穿過濃煙烈火向下層甲板跑去。一些水兵驚奇地跑上甲板,他們赤著腳,穿著短褲或睡衣,打聽發生了什麼事。值班人員手捧著冒熱氣的可可茶,怔怔地發呆。
  不一會,艦首的破損和火勢被控制住了,一切似乎又恢復平靜。大多數人以為是艦內發生爆炸事故,看看四周,沒有什麼異常,又重新入睡了。就連當時在艦上的英國第二艦隊司令格羅夫將軍和「皇家橡樹」號艦長,也只是下令查找爆炸原因,根本沒有懷疑遭到潛艇的攻擊。
  就在此時,「皇家橡樹」號的艦底又傳出沉雷一般的爆炸聲..原來,在發射第一組魚雷後,U —47 號潛艇向南航行,很快駛近柯克裡海峽的出入口,準備逃跑。普裡恩回頭看了看「皇家橡樹」號依然平浮在水面。他又環視整個港灣,除了探照燈的光柱在天空中不停地掃動外,並沒有任何反響。
  「我們得回去,把它擊沉。」普裡恩自言自語他說,於是下令:「右滿舵!」
  潛艇轉向北駛,魚雷發射管同時裝填魚雷。1 時22 分,到達目標以南1462米處,普裡恩又下達攻擊命令,瞬間,水面上出現條條粼光閃閃的浪跡。
  潛艇發射水雷後,掉頭急駛,逃離斯卡帕灣。
  1 時25 分,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震撼整個海灣。「皇家橡樹」號被撕裂了,煙囪、艦桅、艦橋被炸得在空中狂飛亂舞,碎片像冰苞般傾落在四周,激起一道道水柱。油櫃裡的燃油外湧,冰冷的海水如猛獸一般湧進輪機艙,「皇家橡樹」號在迅速沉沒。艦上的官兵來不及乘小艇逃離,紛紛向寒冷制骨的海裡跳去。786 名官兵,包括艦隊司令,全部葬身魚腹。
  德國海軍U —47 號潛艇隱蔽突入英國皇家艦隊的錨地——斯卡帕灣,擊沉「皇家橡樹」號戰列艦,給英國皇家艦隊致命的一擊,這使剛上任的海軍大臣丘吉爾十分難堪,為了平息公眾輿論,他公開表示要對此事進行最嚴格的調查。於是,他乘坐海軍上將布斯的旗艦——「納爾遜」號戰列艦前往斯卡帕灣。
  10 月30 日凌晨,戰列艦駛抵奧克尼群島海面。
  誰知,德國潛艇部隊司令鄧尼茨在U —47 號偷襲成功以後,又往奧克尼群島以西派出U —56 號和U —59 號兩艘潛艇,它們一直潛伏在水下搜尋獵物。
  10 月30 日上午9 時48 分,U —56 號艇從潛望鏡中看到戰列艦的黑影。這時艇內拉響戰鬥警報,全體官兵就位,等待艇長下達魚雷攻擊令。
  「發射魚雷!」
  5 秒—10 秒—20 秒..,接著,遠處傳來三聲沉悶的撞擊聲。
  3 枚魚雷都命目標。幸運的是,魚雷因引信失靈而沒有爆炸,使得「納爾遜」號戰列艦僥倖脫險,丘吉爾也死裡逃生。
  不過,丘吉爾遭此一擊,對「皇家橡樹」號戰列艦被擊沉一案的調查,也略知一二了,對潛艇在海戰中的威力有了更清醒的認識。當他出任英國首相後曾說道:「戰爭中最使我心驚膽戰的是德國潛艇的威脅。」
  按照戰時攻擊船舶的規定,U 艇必須先行浮上水面,下令船舶停止下來,然後進行檢驗,如果是運輸戰時禁品到敵國則可予以擊沉,不過必須將船上成員全部轉移到U 艇裡,以保障人身的安全。然而像U 艇這樣空間狹小的艦船,實在是很難遵循這種規走。
  不過,當U 艇遭遇到帶護衛的商船,而商船又拒絕停船,或者碰到軍隊運輸船時,可不必進行檢驗,而直接予以擊沉。這種捕獲及檢驗的規定,無形中助長了商船的武裝,並為攻擊U 艇提供了便科。相對來說,U 艇甲板上的武裝顯得很貧弱,尤其是中小型U 艇更處於劣勢。
  戰爭爆發後希特勒在名義上雖然向法國宣戰,但他不願公然與法國發生衝突,因此命令U 艇部隊,除非迫於自衛,否則不得對法國船舶展開攻勢。
  在發生「惱怒」的最初魚雷發射事件之後,這種狀況就變得糟糕了。
  公開宣戰的當天,U —30 艦長林普海軍少校發現一艘離開通常航路的船隻,沒有按規定點燃燈火,且以「Z 」字形航行,因此推斷它是軍隊的運輸船。
  林普艦長在確認該船是英國船之後,當即下令攻擊該船,128 條性命連同船隻葬身海底。不幸的是,該船並不屬於軍方,這是駛往美國的「雅典娜」
  號,送命的大部分是老百姓。英國政府立刻指責德國無視國際法,不加限制地進行戰爭。德國則予以否認,因為林普少校並未就此事進行無線電報告。
  9 月底,U30 回到軍港,林普艦長才把這件事報告給鄧尼,茨將軍,真相終於大白。林普少校的行為並非本意,但已嚴重地違反了戰時攻擊船舶的規定。
  希特勒政府一直申明「雅典娜」號事件與德國無關。德國海軍總司令部命令將該事件當成永久性的秘密。於是鄧尼茨准將下令林普少校撕去當天的航海日記,換成不記載該事件的另一張紙。
  為了沖淡U 艇造成的這起悲劇,德國宣傳部又施展新的手段,對世界廣播說,所謂「雅典娜」號事件是丘吉爾蓄意進行的造謠中傷,目的是要令德國名譽掃地,藉以譴責德國首先違反了國際海戰法規,然而,世界各地的人們都不相信這種廣播。
  「雅典娜」號事件立刻引起了希特勒的反對。在此之前,他一直竭力避免對英法兩國採取敵對行動。因此,發佈了限制U 艇活動的新命令,這道命令指出,今後無論對哪一種客輪——不論該船歸屬於哪國,是否為敵國僱用,是否有護航船隊,U 艇都不能將它們擊沉。
  海軍總司令部被這道命令束縛住了,感到U 艇部隊差不多已無用武之地,因此全力希望政府妥善處理,這樣才使U 艇所受的限制得以逐漸寬鬆。
  9 月23,由於雷特將軍的要求,希特勒下令可以擊沉那些已被U 艇下令停止卻仍然使用無線電的商船。到了9 月24 日,在雷特將軍的慫恿下,希特勒又取消了不能攻擊法國船隻的命令。
  此後,限制海戰的規定一個一個地被取消了。起先(9 月30 日)是北海,10 月2 日是英法沿岸,乃至西經15°的海域,到10 月19 日,凡是到西經20°的海域,只要該船實行燈火管制即可不必對它們講究什麼戰時攻擊船隻的規定了。
  到10 月17 日,除客輪之外,凡是被認為屬於敵方的船隻,U 艇都能毫不遲疑地將官們擊沉。時至11 月17 日,最後的限制也被取消了。
  全面戰爭的舞台逐漸地擴大,這正是以鄧尼茨為首的德國海軍指揮部所期待的。
  在這期間,U 艇仍進行對合法目標的攻擊。
  9 月14 日,作為U 艇掃射對像之一的英國「皇家亞克」號航空母艦,在赫布立群島(位於蘇格蘭西北)西北海面上航行。格拉第斯少校指揮的U —39 恰好與該艦遭遇,拚命地發射魚雷。魚雷雖然是磁氣爆發式,卻極不幸地失控而造成早期爆發,只是使航空母艦的漆料剝落了一部分。而此刻,護衛驅逐艦向U —39 襲來,擊沉U —39 並俘虜了艇上所有人員。
  三天之後,U —29 的攻擊獲得了意外的成功。艦長修哈爾德少校正在英吉利海峽西側等待英艦上鈞。不久之後,U —29 的潛望鏡發現一個萬噸級的客輪,同時發現一架護衛飛機在客輪上方飛翔著,因此,少校判斷攻擊該客輪是合法的。
  但當他下令發射魚雷之前,該客輪忽然改變了航向,它的速度極快,以致水中速度緩慢的U —29 無法追上它。等到該客輪消失在視野外時,修哈爾德立刻令U —29 浮上水面,以最快速度前進,企圖在前面適當的射擊點展開攻勢。
  上浮之前,修哈爾德的潛望鏡在左舷的水平線發現了黑點,仔細觀察,居然發現是一艘龐大的航空母艦!事到如今,少校早已忘了前面的客輪。
  大約兩小時後,航空母艦進入魚雷的射程內。此刻,航空母艦突然改變航向,在少校眼前暴露出長長的側腹,這真是天賜良機啊!
  修哈爾德抓住時機,靠目側瞄準目標發射了三枚魚雷,同時迅速進行深度潛航,以避開護衛驅逐艦的攻擊。
  在迅速的潛水航行中,他聽到了兩次爆炸聲,接著又是一次,之後陸續地響起無數次小爆炸聲。雖然無法親眼目睹,但少校深信航空母艦已經沉沒了。的確如此,英國海軍的「卡列吉亞斯」號,連同艦長在內的518 名官兵,全部沉沒於萬傾碧波之中。
  護衛驅逐艦立即展開深水攻擊。當U —29 潛航到75 米時4 枚深水炸彈爆炸,使U29 劇烈地搖晃起來卻有驚無險,U —29 終於脫離追擊,平安返回基地。
  U 艇最初擊沉「亞瑟尼亞」號客輪固然是一次悲劇性的錯誤,但第二次擊沉的英國航空母艦「卡列吉亞斯」號,卻是一次令德國人極為滿意的「戰果」了。
  早在英國於1939 年9 月3 日11 時對德宣戰後的同一天,德國潛艇U —30 把英客船「雅典娜」號誤認為一艘部隊運輸船而擊沉,這使英國痛切地感到,德國可能發動無限制的潛艇戰。雖然戰爭開始時,希特勒還嚴格限制過潛艇的使用,要求潛艇嚴格遵守捕獲法規,無限制的作戰還沒有作為德國戰略的一部分規定下來。但是,德國潛艇部隊司令鄧尼茨多年來卻一直在秘密地準備著發動這樣的突然事件。
  英國海軍部早已為應付戰爭的突然爆發制定好了計劃,並遠在宣戰之前就開始採取了某些明智的行動。6 月15 日集結了預備隊,8 月24 日命令艦隊進入自己的作戰區,並隨即對英國的所有商船航運活動進行了控制,向各船長發佈了關於他們應航行的航線的命令。
  護航運輸隊系統(英國在戰前就已制定了計劃)已經建立。第一支近岸護航運輸隊於9 月6 日起航。緊接著,第一批駛往國外的護航運輸隊(OA 和OB)也於第二天起航。
  從聖伊瓦樂和卡魯徹裡頓起飛的第217 中隊的「安桑」式飛機在西經12.5°至°15°之間,大約距愛爾蘭以西15O 至200 海裡的範圍內,對護航運輸隊提供近距離的水面和空中護航。
  這些船隻要在護航隊中航行兩天多才分開向各自的目的地前進。到地中海和非洲去的船隻在錫利群島附近編成單獨的護航運輸隊(OG),由一艘遠洋護航艦隻(通常是一艘小護衛艦)進行護航,要航進到直布羅陀的護航艦隻趕來迎接為止。
  到9 月底,正常的護航運輸隊系統已開始實行,駛回的護航運輸隊從哈利法克斯、直布羅陀和費裡敦出發,而出航的則從利物浦和英國沿岸港口出發。由於缺少護航艦艇,在其它航線上仍採用規避航行。
  丘吉爾在戰前視察過波特蘭,看過一次反潛演習,他指出:「應該把潛艇限制在遠海海區..我們會有損失,但是潛艇決不會對形勢起決走性作用。」戰爭頭幾個月所發生的事件,雖不能推翻丘吉爾的這個論點,但是誰能預料到德國會奪取法國比斯開灣內的港口,得到了通往大西洋護航運輸隊航線的捷徑呢?
  到1939 年止,共有5756 艘船隻編入了護航運輸隊,僅有17 艘被擊沉(其中5 艘是掉隊的船隻),德國也損失了9 艘潛艇。而單獨航行的商船卻有97艘被德國潛艇擊沉。
  在1940 年7 月至10 月間,單獨航行的商船有144 艘被擊沉,而編入護航運輸的商船被擊沉的僅73 艘,德國還損失了6 艘潛艇。這些數字證明了建立護航運輸隊系統是正確的,但是仍有人對此表示懷疑。
  一種批評意見認為,護航運輸隊系統會使大量商船噸位(每次約有1/3 的噸位)滯留在港內,等待編成適當的護航運輸隊。還有一些人把護航運輸隊看作是單純的防禦手段,認為進攻的精神應該更多一點。這種意見造成的結果,是花費了大量時間和人力編成驅逐艦和航空母艦「搜索群」去搜索潛艇。這種方法早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就已證明是無效的。
  護航運輸隊系統雖然再次證明不能有效地擊沉潛艇,但是它卻能迫使德國潛艇離開某巡邏區。令人奇怪的是,英國海軍部已有了1917 年至1918 年的教訓,卻還要說服自己去組成這些「搜索群」,尤其是有一段時間,德國潛艇顯然較少(未超過7 艘),而且商船的損失也不太大,但還要用昂貴的艦隊與航空母艦去執行這種沒有多大價值的任務。
  艦隊中航空母艦特別容易遭到攻擊,9 月17 日黃昏,「勇敢」號航空母艦上的飛機和4 艘護衛艦中的2 艘去搜索1 艘德國潛艇。據報告,該潛艇準備攻擊1 艘商船。就在這時「勇敢」號航空母艦被德潛艇擊沉。德潛艇雖遭到其餘的護航艇只用大量深水炸彈進行攻擊,但僅僅受到了來回震動,還是返回了基地。這是航空母艦在進行反潛巡邏時第二次遭受攻擊。
  9 月14 日,「皇家方舟」號航空母艦遭到U —39 的攻擊,U —39 很快就被「福克納」號、「火龍」號和「狐狸」號擊沉。在那天傍晚,從「皇家方舟」號上起飛的第803 中隊3 架「大鷗」式飛機在U —30 潛艦(該潛艇剛剛擊沉了「法納德角」號)下潛時,對它進行了攻擊。不巧,反潛炸彈在空中提前爆炸,不但沒有炸毀潛艇,反而炸掉了兩架飛機。這就是當時反潛武器效率低的一個明顯例證。在這些事件之後,英國海軍部再也不能無視航空母艦在反潛巡邏時受到的這些威脅了,於是決定搬走航空母艦,但是幾個驅逐大隊仍在海上進行了幾個月的反潛巡邏。
  在以後的18 個月中,海軍航空兵的飛機多次從岸上基地起飛進行反潛巡邏。這些飛機由英國空軍通過區域指揮部進行控制。由於航空母艦進行反潛巡邏遭到失敗,護航艇缺乏,加之反潛部隊未能達到海軍大臣丘吉爾的要求,未能擊沉那麼多潛艇,11 月19 日丘吉爾向內閣會議提出了一頂建議,要求橫跨北海布設一個雷區,他認為這是對付德國加強了潛艇戰的很有遠見的防禦措施。1939 年9 月至10 月,多佛爾海峽已布設了反德國潛艇的深水雷區。
  經過對「中立法」進行激烈的爭論和討論之後,於11 月30 日決定繼續完成約需兩年布設完181000 個水雷的方案。
  飛機能夠使潛艇下潛,還能夠使潛艇不敢在水面上機動,這點已經得到證實。飛機應當更多地進行反潛巡邏和護艦而不是進行一般性偵察,這點也受到了重視。這就需要對岸防航空兵支援海軍作戰的任務重新進行評價。
  11 月13 日頒布了一項新命令,代替了1937 年12 月頒布的命令。新條款中的第二點是:以後岸防航空兵的反潛任務與其偵察任務同樣重要。關於122 號命令中的第一點,岸防航空兵已於8 月23 日開始在北海上空進行一般性偵察巡邏:護航運輸隊系統一組成,就在岸防航空兵的每個機場的活動半徑內,為每支護航運輸隊各派一架飛機進行護航,反潛巡邏還沿著護航運輸隊的護航線進行。
  遺憾的是,由於戰前不重視岸防肪空兵,因此,能完成這項任務的飛機太少。為彌補岸防航空兵飛機的不足,英國還採用了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使用過的戰術,即徵用了地方飛行俱樂部大量沒有裝備的飛機,沿海岸進行反潛巡邏飛行。這些「稻草人」巡邏飛行,主要由「虎蛾」式飛機實施,一直持續到1940 年春法國陷落後,這種巡邏飛行不可能進行時為止。
  1940 年1 月30 日,岸防航空兵第一次擊沉了1 艘潛艇。當時第228 中隊的一架「桑德蘭」式飛機非常成功地追逐了擊沉OA80 護航運輸隊中2 艘船(由「福韋」號單獨護航)的U —55 潛艇,然後驅逐艦「惠特謝德」號和「瓦爾米」號被召到現場,向匆忙撤逃的U —55 潛艇射擊。這表明水面和空中護航兵力在戰術上緊密配合的重要性在不斷增長。
  這時,丘吉爾預料德國到1940 年夏將有200 至300 艘作戰潛艇,這個數字是鄧尼茨本人在戰前宣佈的,這些數量的潛艇是取得潛艇戰勝利所必不可少的(1939 年9 月,德有56 艘作戰潛艇)。而按照英國海軍當時和以後的造船計劃,正在建造的驅逐艦只有32 艘。
  丘吉爾提出:「建造何種類型的驅逐艦,必須以建造的數量和速度為依據,而不是以艦船大小和威力為依據。」除了當時正建造的56 艘近岸護衛艦(「花」級輕型護衛艦)外,還需建造新型遠洋護衛艦。這種新建造的艦艇都要增加燃料儲備,速度要達到20 節。
  除戰爭初期徵用的100 艘反潛拖網漁船外,還徵用了大量的其它類型的拖網漁船,並根據不同的港口進行了編組。每一組大約有5 艘船,由一名指揮官指揮,他們在英艦「奧斯普裡」號上受過短期訓練。挪威戰役後,廢棄了該編組系統,有三名軍官被授權指揮新的輕護衛艦。
  加拿大近岸海區,對護航運輸隊的空中支援,由「斯塔勒爾」式水上飛機提供,這種水上飛機在天氣允許時,可在離加拿大約100 英里的上空進行巡邏飛行。
  丘吉爾認為,英國海軍可以從法國海軍那裡得到進一步補充,以緩和過度緊張的護航艦艇,特別是在德國於1939 年9 月24 日取消潛艇攻擊法國艦艇的限制之後。但是,法國海軍沒有良好的聲納裝置。10 月,丘吉爾在與法國海軍軍官商談中答應向法國所有艦艇提供並裝備聲納裝置。
  談判的結果,英國海軍於1939 年10 月至11 月給法國海軍調去了8 艘反潛拖網漁船並向驅逐艦「虎」號、「豺」號、「豹」號和武裝拖網漁船「幸福」號提供了聲納裝置。
  在德國入侵低地國家之後,緊接著便是挪威戰役。敦刻爾克的撤退使得英國海軍本來已感兵力不足的護航部隊又遭到嚴重損失,幾乎損失貽盡,形勢變得十分危急,丘吉爾不得不於1940 年5 月15 日向羅斯福總統發出第一份電報,要美國借給他40 至50 艘老式驅逐艦,以便在新護航艦艇建造完畢編入艦隊眼役之前補充英國海軍。意大利的搖擺使形勢進一步複雜化。當是還不清楚,意大利參戰後是否會站在德國一邊。如果站在德國一邊,那麼,英國海軍已感不足的兵力馬上就要面臨地中海上另外100 艘潛艇的威脅。
  羅斯福在回電中告訴丘吉爾說,借驅逐艦需要得到國會的批准,當時還不能馬上滿足這個要求。在以後若干個月中,丘吉爾不斷提出要求,但羅斯福仍不能交出50 艘驅逐艦供英國海軍使用,甚至在意大利站在德國一邊參加了戰爭之後仍然如此。幸運的是,意大利在地中海沒有實行無限制潛艇戰。
  然而,潛艇仍然構成了嚴重的威脅。英國海軍部認為,如果潛艇的活動不斷增強,最好組成護航運輸隊系統來對付它。這又要求提供攻擊潛艇的兵力,其結果仍然是進一步削弱大西洋運輸隊的護航兵力,並使這些兵力疲於奔命,損壞率不斷上升。
  幸好德國作戰潛艇由於傷亡、試航和訓練造成數量不斷減少,還由於越來越多的船隻編入了護舫運輸隊,使得艦船的損失保持在一個過得去的水平上。
  英國海軍的岸防航空兵進行的不間斷的反潛巡邏迫使德艦艇不可能在英國沿海一帶進行作戰。其餘約20 艘適合於遠洋巡邏的大型艦船,經常只有約7 艘正在航行,7 艘在返航途中或在廠修理,7 艘在出航。
  第三節 「日不落帝國」的神話
  英國是一個島國,安危繫於海洋。海上運輸對它的國民經濟的發展,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英國工業發達,原材料的絕大部分靠進口,僅以國民的食品而言,就占年需要量的67%。從英語舶來品一詞,便可覬見海運對其國計民生影響之深。
  為了進行海運,英國擁有世界上最宏大的商般隊。為了確保海運安全,英國還建立了世界上最強大的海軍。「日不落帝國」的神話,就是仰仗著大艦巨炮,一直流傳了數百年。
  德國崛起稍晚,它一涉足殖民市場,就以咄咄逼人之勢,搶到了相當豐厚的殖民利潤。它從海外掠奪的大宗財富,同樣是從海上運回本國。海上運輸對德國的生存和發展,也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第一次世界大戰時,英、德刀戈相見。兩國海軍打了一場場激烈、壯觀的海戰,使出了種種奸詐計謀。但是,鬥爭的焦點,大多是在圍繞海運作文章。雙方都力圖扼殺對方的海運,並確保自己海上運輸的暢通無阻。
  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後,溫斯頓·丘吉爾再度出任海軍大臣,不久又接替張伯倫,主持英國內閣。對英、德兩國海上爭鬥的實質,他自然心明如鏡。
  皇家海軍實力佔有絕對優勢。開戰時,英、德海軍分別擁有戰列艦15:5 ,巡洋艦64:8 ,驅逐艦230 :30,潛艇58:57,航空母艦7 :0 。兵力如此懸殊,他自信切斷德國的海運不會太費力氣,皇家海軍面臨的最艱巨的任務,就是確保自己的海運安全。德國海軍司令雷德爾派襲擊艦和潛艇到大西洋攻殺商船的戰法使他大傷腦筋,他考慮再三,還是決計採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老辦法,先關門,後打狗。他屯重兵於本土,企圖封死北海,以捆住德國海軍的手腳。
  丘吉爾走這步棋遇到了麻煩——挪威。挪威海岸線對大洋開放的有17000 多公里,如果希特勒出兵佔了挪威,皇家海軍縱然使出渾身解數,也難以困住對手。屆時,德國艦隻隨時都會從薄霧繚繞的挪威峽灣中溜出來,殺向大西洋,那將是一種相當被動的局面。
  1940 年春,丘吉爾得到報告:運載瑞典礦石的德國船隻踐踏挪威中立,避開英國封鎖,緊靠挪威海岸航行。他敏銳地意識到事態嚴重,出兵挪威刻不容緩。3 月底,他正式通知海軍部,派出佈雷艦隻,用水雷封鎖挪威海岸,同時派出部隊,前去攻佔挪威的沿海重鎮。
  一接到命令,海軍部趕忙調兵遣將,積極行動。佈雷兵分三路:派8 艘驅逐艦組成北方佈雷隊,前往佛斯特海峽佈雷,封鎖納爾維克,阻止德國船隻運送鐵礦;派2 艘驅逐艦前往挪威中部要衝,設下雷區;派1 艘佈雷艦和4 艘驅逐艦組成南方佈雷隊,前往施塔德蘭德。為了保證北方佈雷隊作業順利,還令惠特沃思海軍中將率領「聲望」號戰列巡洋艦和4 艘驅逐艦出海,在佛斯特峽灣口外游弋策應。
  4 月7 日,登陸部隊集結完畢。陸戰隊員個個磨拳擦掌,士氣高昂,運輸艦隻只待一聲令下,便可啟錨出航,跨海東征。恰在這時,7 日8 時5 分,一架從奧克尼群島哈德斯通機場起飛的偵察機拍回報告,在德國納澤以北大約150 海裡的水面,發現了納粹大艦隊。當日13 時30 分,惠靈頓式偵察轟炸機進一步發回報告,在北緯56°48′,東經6 °10′水域,發現了「沙恩霍斯特」號、「格奈森瑙」號戰列巡洋艦和10 艘驅逐艦。
  英國海軍部聞報大吃一驚。儘管根據情報還不能明確判斷對手的行動企圖,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再讓登陸艦船出海會冒很大風險。於是,它果斷下令放棄入侵挪威計劃,讓陸戰隊員離船上岸,同時電令出發不久的南方佈雷隊,趕緊返航。
  英國皇家海軍當然不肯放過與德國艦隊交戰的機會。20 時15 分,本土艦隊司令查爾斯·福布斯爵士便親率「羅德尼」號、「勇士」號戰列艦,「反擊」號戰列巡洋艦,以及2 艘巡洋艦和10 艘驅逐艦出海,高速向東北方向航行,企圖截住對手。
  再說從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的1939 年9 月起,U 艇的「戰果」在開始時觸目驚心。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有所減少。
  「戰果」減少的理由很簡單,正像鄧尼茨預料的那樣,與一開始不同的是,現在只三分之一的U 艇能上戰場,不過,23 艘U 艇從開始就狂龍餓虎般活躍著。
  不久,糧食和魚雷都用光了,大多數U 艇只好回到基地補充給養。從補充給養到重新出擊需一段相當長的時間,這就是「戰果」減少的理由。
  到1940 年1 月,又擊沉船隻40 艘,達111000 噸,然後再度上長,2 月份達到45 艘計170000 噸,眼看U 艇又要達到高峰,不料3 月4 日,頒發了禁止U 艇出動的命令,此命令嚴重約束了仍然活動在挪威方面的U 艇。
  到3 月5 日,鄧尼茨才獲悉制定這項命令的理由:這是因為德軍想在挪威及丹麥登陸作戰,U 艇要隨時應付英軍的攻擊,以便援助並保護德國的登陸部隊。因此,德國海軍收回了訓練學校所屬U 艇,縮短了兩艘新造艦的試航時間,編成一支擁有31 艘U 艇的作戰部隊來承擔此項任務。
  不料這個任務竟是偵察和運輸,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然而,這次不僅沒有任何損失,而且搞清了魚雷的某些缺陷,對德國國海軍來說仍不失為一次有價值的行動。一旦U 艇在攻擊擁有強大護衛兵力的船隊時,暴露出這種缺陷,這種代價一定十分慘重。U 艇部隊前後攻擊英國船隊36 次,這期間魚雷的確常常令U 艇人員深感失望。
  U 艇隊員一致稱魚雷為「窩囊的魚雷」。
  4 月15 日黃昏,U47 的普裡恩艦長在挪威海岸附近發現6 艘運輸船,而且每一艘都是在30000 噸級的龐然大物。原來英國部隊正準備登陸,地點就在這狹窄的海灣海面。
  從晚上10 時到11 時,U47 發射了四枚魚雷,距離從700 米到1400 米不等,運輸船與驅逐艦正好在魚雷的攻擊範圍之內密密排列,看來它們是絕對在劫難逃了。
  想不到沒有一點兒要爆炸的跡象。魚雷事實上根本就沒有爆炸,英軍甚至覺察不到U 艇的存在,午夜之後,普裡恩再一次展開攻擊,他仔細檢查了魚雷的去航深度,從三至五米到四至六米不等,這次雖然有一枚爆炸了,不過它是在偏離了航路以後,撞上斷崖爆炸的。
  攻擊不僅失敗,而且引起了英軍的注意。U47 很快逃離現場,十分艱難地駛出暗礁,然而驅逐艦也緊追不捨,刻不容緩以施放深水炸彈。U47 的發動機受到破壞,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逃到海灣外面去了。
  英國艦隊驅逐艦有兩個主要任務:一是用魚雷攻擊敵作戰艦隊,二是保
  護己方艦隊不受敵驅逐艦攻擊。為完成這些任務,要求新設計的艦隊驅逐艦,應裝備上起碼與敵驅逐艦相同或更好的魚雷和重型火炮。為了與艦隊其它艦艇一道作戰並能對敵艦艇採取行動,艦隊驅逐艦的航速應超過30 節。艦隊驅逐艦要完成的次要任務是,對艦隊提供反潛防禦,當聲納變得真正有效之後,驅逐艦的裝備便又增加了這些裝置以及深水炸彈。
  這些設計上的考慮,說明艦隊驅逐艦通常不適於對慢速的商船運輸隊擔任護航任務。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不需要高航速(航速高續航力就小,這對運輸隊的護航艦艇來說是一個嚴重的缺點)。然而,按高航速設計的艦體又不適應低航速航行的情況,特別是在天氣惡劣時。而且在反潛防禦中不需要使用艦上的重型火炮和魚雷(但在護送蘇聯的護航運輸隊時又是十分需要的,因為艦艇隨時都會受到大規模空襲和水面攻擊的危險)。
  戰爭初期,英美海軍執行護航任務的艦隊驅逐艦,主要有V 和W 級、S 級以及美國驅逐艦「利德」級和4 個煙囪平甲板的驅逐艦等。所有這些艦級都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設計的,為在北海和美國東海岸本國基地附近使用。它們的續航力有限,武器是按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情況設計的,設備也很簡單。
  艦上沒有烘乾設備,淡水經常不足,需定量供應。在兩次大戰之間,很多艦隊驅逐艦都已退入預備役,沒有進行現代化改裝。
  隨著戰爭的逼近,才開始進行大規模現代化改裝,以適合反潛作戰(美國海軍的艦船直到1942 年才進行現代化改裝)。最重要的是要求擴大燃料艙的容積。
  為此,一般的作法是,拆去一個鍋爐及其上面的煙筒,利用艦船下部的空間增設燃油箱,另外還要求增加上述的艙室設備。拆去一個鍋爐不會使驅逐艦的航速降低很多,一般是:1 個鍋爐為18 節、2 個鍋爐為27 節、3 個鍋爐為32 節。
  此外,還增加了深水炸彈的裝載量,並裝上了投擲器,加強了防空武器,尤其是在空襲頻繁的區域活動的護航艦艇。
  雖然減少了主要武器以騰出重量裝載新式裝備,但有些艦還是保留發射少量魚雷武器裝備,到戰爭後期用於發射MkX 型深水炸彈。對這些老式驅逐艦的艦體設計已不能做任何改變,這些艦是為淡淺水區高速作戰艦艇而設計的,在開闊的大西洋上航行非常不舒適,橫搖和縱搖都很厲害。
  儘管有這些缺點,這些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的老式驅逐艦,作為大西洋護航運輸隊的真正的護航艦艇,還是起了很大的作用,而且經受住了暴風雨的考驗,沒有發生太大問題。在一次暴風中,英國一艘S 級的煙筒由於艦體搖晃而折斷,該艦把斷掉的煙筒捆在甲板上返回了港口。
  在兩次世界大戰之間,英國建造的艦隊驅逐艦也廣泛地用於護航。這些艦隊驅逐艦由A 級至I 級的艦船組成,共中包括後來交給加拿大海軍的一些艦船。它們比其早期的艦只有很大改進。
  但是,如同所有護航艦艇一樣,冬季艦上的條件很糟糕,海水把污穢的甲板濺得到處是水,天花板上掛著水珠,每件東西都能擰出水來。不斷的搖動和顛簸使所有艦員精疲力竭,特別是那些戰時參戰的志願兵更為嚴重。所有艦上都有許多人員傷亡,有的斷肢,有的斷掉肋骨等等。
  到戰爭爆發時,艦隊驅逐艦全部裝上了聲納裝置,並按標準裝上五組深水炸彈。這些艦雖然續航力低,但在當時情況下是很適合擔任護航任務的。
  英美海軍在戰爭爆發後不久建造的驅逐艦有部族級和本森級以及J 級與K 級。部族級比原設計稍有改變,它減少了魚雷,裝上了較重型的火炮。加拿大海軍的部族級則增加了反潛裝置,以便能進行長時間的護航作戰。裝載大量彈藥使艦的首部壓力很大。「易洛魁」號有一次在彼濤洶湧的海面上,首部艙壁幾乎凹了進去,前桅也險些倒塌。本森級、J 級和K 級都很相似。
  英國的艦隊驅逐艦是根據30 年代初期進行的許多次夜間演習的經驗而設計的,因此側影很低,裝有六門火炮,艦體一般比早期的設計大得多。最明顯的特點是只有一個大型煙筒。
  這些艦船隻擔任艦隊護航任務,但是當護航運輸隊缺乏護航艦艇時,它們也會從主力艦隊調出,對護航運輸隊擔任短時間的護航。美國海軍也是如此,大多數艦隊驅逐艦(第一次世界大戰的和本森級除外)被派往遠東參加太平洋戰爭,在大西洋只有寥寥無幾的護航驅逐艦。
  30 年代中期,英國海軍部已很清楚,艦隊的驅逐艦力量不能滿足要求,需要建造能對高速的部隊護航運輸隊進行護航的快速護航艦艇。為完成這一任務,確定建造V 級和W 級作為過渡措施,同時,還計劃建造一個新的艦級,即狩獵級,該級艦在財政預算中被叫做快速護衛艦,以便國會能批准它們的建造計劃。該級艦是第一流的反潛艦船,即護航驅逐艦的前身。為了增強防空和反潛的能力而犧牲了速度和魚雷,因此它們主要對東海岸的護航運輸隊進行護航,也用於地中海。
  1940 年6 月,美國海軍提出了打算建造一種新型艦艇的初步設想,這種艦艇專門執行護航運輸隊反潛任務。
  8 月,制定出了最初計劃,但是發現,這種艦船的造價非常昂貴,因此決定繼續建造本森級驅逐艦。事實證明本森級的設計是非常好的。在英國的美國海軍人員對狩獵級有深刻的印象,它實際上就是美國海軍需要建造的艦艇。
  1941 年初,美國根據狩獵級的設計,也制定了一套建造一艘1085 噸護航驅逐艦的計劃,但是後來也作廢了。1941 年6 月,英國海軍部請求美國按租借法案建造100 艘護航艦艇。對這些護航艦艇的要求是排水量1500 噸、長300 英尺、航速20 節、活動半徑要大。
  英國海軍部的代表接受了美國海軍廢棄了的建造1085 噸護航驅逐艦的方案。
  7 月,美國批准為英國海軍建造20 艘這種護航驅逐艦(埃瓦特級),但是羅斯福總統於8 月把該數字提高到50 艘。
  然而,直到1941 年11 月才開始訂購,因為優先需要登陸艦艇和商船,護航驅逐艦的建造便被拖延了。直到1943 年7 月第一批護航驅逐艦才開始服役。
  由於蝸輪機的生產滿足不了後來大量訂購的需要,因此不少護航驅逐艦只得裝上柴油機和蝸輪電力發動機。比較重要的艦船也大量需要柴油機,因此為了不降低重要艦艇的建造速度,許多護航驅逐艦上柴油機的馬力只達到設計的一半。
  為了盡快建成這些護航驅逐艦,採用了包括預制焊接構件在內的大量生產技術。該級艦有很大的工作空間,特別是在艦尾深水炸彈設備周圍,由於進行了很好的分艙,使損害管制變得更為方便,而且儲備浮力很大,使艦船能經受住很嚴重的損傷。這些艦艇設計有很高的干舷,不易上浪,但是很不靈活,因而加劇了橫搖。
  瞭解到德國正在建設一支近岸潛艇艦隊之後,英國海軍部急需有一種大型的近岸護衛艦,而且這種艦可以由不熟悉軍艦建造的廠商迅速建造。
  選擇的設計方案基本上是商用捕鯨船的設計方案。這些捕鯨船在米德爾斯布勒的史密斯干船塢造船廠建造時,英國海軍部檢驗了這些船。
  1939 年7 月至8 月訂購了第一艘新式輕護衛艦。英國海軍部決定建造輕護衛艦是明智的,因為這些粗糙的小艦出色地完成了任務。這些艦設計簡單,便於迅速建造。第一艘艦從安裝龍骨起只用五個半月就完工了。
  到1940 年5 月,大批輕護衛艦開始服役。加拿大海軍為了建立自己的護航部隊,也開始建造輕護衛艦。最初訂購了64 艘,第一艘於1940 年秋開始服役。
  當時只有根少幾家工廠專門生產蝸輪發動機,而且是專門供驅逐艦和巡洋艦使用。為了加速輕護衛艦的建造並充分利用現有的生產設備,決定在輕護衛艦上安裝活塞發動機。活塞發動機還有一個優點,即比較容易維修和操縱,也很結實。
  輕護衛艦非常機動靈活,耐波性好,「它們漂浮在水面上就像軟木塞一樣」。然而,它們的生活條件、擁擠情況以及缺少通風設備,使艦員極度勞累。按原來的設計方案,艦員們住宿在首樓,那裡的舖位類似臥鋪和吊床。
  為了容納戰爭期間超額的艦員並改進他們的住宿條件,在以後的護衛艦上,首樓一直延長到煙筒後面。這使水兵不用沾水就能到達艦橋,而在早期的艦上,水兵則要通過艦橋前面大浪不斷沖刷的露天甲板。超額載重量也使艦艇在大浪中的靈活性降低很多,伙食也很成問題,因為廚房在艦尾,待食物到達寢居甲板(就餐處)時,幾乎總是冷的。
  由於該艦是近岸護衛艦,所以沒有冰箱,也沒有烤麵包的設備,在海上航行十天之後,如果沒有補給,食品就要定量分配。
  由於需要遠程護航艦艇,又研究了河級護衛艦。但是,以前建造花級輕護衛艦的許多造船廠,由於船台短,不能造河級護衛艦,於是便設計了堡級輕護衛艦,並於1942 年訂貨,第一艘於1943 年開始建造。決定保留花級上的發動機,再裝上兩個水管鍋爐。
  堡級的缺點是,要攜載許多架空線,因而空氣阻力很大,在低速航行時很難進行機動。除這點外,堡級是很好的艦艇,也是對花級的很大改進。這種艦由於干舷較高,更加上不易上浪,反潛裝備也很優良。
  「哈德利堡」號於1943 年6 月下水,是第一艘裝有「烏賊」型深水炸彈發射器的艦艇,後來這種發射器就成了艦上的標準裝備。儘管電氣設備普遍有了改進,住宿條件也有了很大改善,但是像其它1000 噸的艦船一樣,這種艦在大浪中航行時,艦員們感覺還是很不舒適的。
  言歸正題,1940 年4 月20 日,U47 碰到一支向北航行的船隊,如果想展開攻勢是易如反掌的,但普裡恩對魚雷已喪失了信心。於是他打消了出擊的念頭,怏怏不快的返回了基地。普裡恩如此敘述了他不出擊的理由:「難道能用木槍來打仗嗎?」並且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普裡恩艦長的幾次失敗表明,從開戰之初,德軍的魚雷就有很大的缺陷。
  開戰後不久,U56 艦長茲安少校遇上了「洛洛尼」、「尼爾遜」、「福特」號三艘軍艦以及十艘驅逐艦。U56 對這個護衛嚴密的艦隊展開了兇猛的攻擊。
  有三枚魚雷「砰」的地撞上了「尼爾遜」號,卻沒有一枚爆炸。因此,茲安少校被從前線撤回,調到了潛水艇學校,這位艦長大失所望,精神極不穩定,變得有點神經質了。在挪威戰事結束之前,魚雷接二連三地發生事故,引起德國海軍部的關注,為此設立了調查委員會。據查:魚雷的磁氣發火裝備之所以屢屢出現莫名其妙的故障,很可能是由於北方海域蘊藏著大量的礦石。
  不過普裡恩少校當時使用了擊發發火式魚雷,沒想到也出了故障,所以肯走是魚雷去航的深度過大,致使無法爆炸。這樣就等於U 艇不再擁有有效的武器了,4 月20 日,魚雷委員會從各個方面進行調查,並進行了全面試驗,結果查明了磁氣發火式魚雷的幾大缺點及其原因,當然有一些為因為發火擊針不能使魚雷發火。
  有些魚雷雷管雖然能爆炸,卻不能引爆炸藥。茲安少校未能炸掉軍艦「尼爾遜」號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結果從1940 年6 月起,就只採用擊發發火式魚雷,暫時不配備磁氣發火式魚雷。
  這樣一來,U 艇的艦長們受到魚雷擊沉目標威力的限制。挪威作戰後的幾個月,他們每次攻擊一艘敵船平均要用兩枚以上的魚雷,而以往則只需一枚。
  專家們在分析U 艇魚雷的命中率時說:以單發擊沉的商船隻占40%左右,大部分商船是由兩枚以上的魚雷擊沉的;又說在受到攻擊的商船中有20%以上要靠四枚魚雷方能擊沉。
  正因為這些原因,魚雷被過多地消耗,作戰時間則大大地縮短,U 艇在返回基地補給的途中,常常眼巴巴地看著英方船隊安然通過卻又無可奈何。
  第四節 「鷹擊長空」
  1940 年6 月25 日,法國的陷落直接影響到德國的潛艇戰。鄧尼茨終於能夠實現他建立一支龐大的潛艇部隊的願望,這支部隊從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一直在緩慢發展著,現在條件已經成熟。但是,從開始小規模地使用狼群戰術攻擊護航運輸隊來看,潛艇兵力還是足夠的。事實上,鄧尼茨已經在1939 年10 月對開往直布羅陀的運輸隊試驗了這種戰術,但是沒有成功。
  1940 年1 月對一支法國運輸隊也試驗了這種戰術。佔領法國的海軍基地和比斯開灣各港口之後,為德國提供了使用潛艇的巨大的可能性。德國潛艇有限的航行距離已不再是決定性的因素了,從德國到北海通過丹麥諸海峽的那條遙遠而又危險的航路也不再利用了,這是由於使用了比斯開灣各港口的原因。德潛艇不必再伏在英國海岸附近了,以前德潛艇在那裡幾乎不斷地遭到岸防航空兵的巡邏機和英國海軍驅逐艦的騷擾。
  曾有一段時間,英國船隻受到攻擊的地點延伸到了西經25°的界線。英國海軍的護航艦艇和岸防航空兵的飛機不僅數量不足,而且活動半徑又小,在西經15°左右(愛爾蘭以西200 海裡)就不得不離開護航運輸隊。在大西洋的西部,哈利法克斯護航部隊中的加拿大驅逐艦將運輸隊護送到哈利法克斯以東約350 海裡的地方,然後轉而加入一支西行的護航運輸隊。原來的那支運輸隊在一艘輔助巡洋艦的單獨護送下繼續航行,直到與英國西部海防區的護航艦艇相遇為止。
  德潛艇很快集中在兩國護航兵力活動半徑之外的空白區裡,擊沉了許多商船,德國人把這段時間叫做「快樂的時光」。
  挪威作戰以後,U 艇需要修理和改裝,有幾艘被當成練習船,配備給了德軍潛水艇學校。
  1940 年6 月以後,U 艇又能對船隊展開攻擊戰了。一開始,U 艇部隊的活動只限於在英國周圍的海域,特別是在英國海峽兩端附近。
  6 月,德國攻佔法國,比斯開灣的維利翁、聖拉塞、布勒斯特、波西多、拉巴利斯等,就成了U 艇的基地。自此,U 艇為了攻擊盟軍船隊,就可以通過沒有盟軍艦隻的海面,當然也就不必浪費時間與燃料了。比起位於德國本土的基地,從法國的基地出發整整縮短了800 公里,當然U 艇也就可以進擊到大西洋的深處了。
  一開始,驅逐艦隻把駛向美國的船隊送到西經15°線,與駛向英國的船隊碰頭以後,再把它們護送到英國。
  後來,盟國再一次把護衛距離向後延長了。這樣戰場就從沿岸水域轉移到浩瀚的大西洋——於是,大西洋之戰掀開了序幕。
  1940 年夏天,U 艇時常遇到護衛兵力極少、甚至絲毫沒有護衛兵力的船隊。因而,鄧尼茨所提倡的「夜間水上攻擊」戰術,終於得到實施。
  使用這種戰術以後,潛艇探測儀根本發揮不了作用,利用狄塞爾引擎全速奔馳於水面的U 艇,根本就不怕性能差的盟軍護衛艦艇了。
  而且,在夜間的海面上,U 艇低矮的指揮塔,很難從驅逐艦高聳的艦橋上被發現。假如驅逐艦點上探照燈,那無疑把自己的位置告知了U 艇。油輪與貨船高聳的船身,總是以夜空為背景浮現出來,成為U 艇攻擊的最好目標。
  U 艇的艦長們一旦獲悉英軍護送的船隊的實情,而所判斷的情況又有利於自己時,就立刻展開兇猛的戰鬥,U 艇通常駛入盟國船隊中央,從最近距離展開百發百中的攻擊。這就是U 艇的「黃金期」。
  到了6 月,布林少校的U47 號大肆活躍了起來。雖然是單獨行動,現在看過這一時期的記錄之後,就不難明白U 艇是佔著壓倒性優勢的。
  6 月14 日,U47 通過潛望鏡,發現一支僅有5 只驅逐艦所護衛的42 艘貨船的船隊。由於船隊速度太快,無法全面開戰,但卻攫住了最後的一艘貨船,U47 號僅發一枚魚雷就把它擊沉了。
  三天之後的早晨、又發現了一支有20 艘的船隊,該船隊不僅有嚴密的護衛,而且還有「姍拉德」飛艇擔任警戒。
  到了日落黃昏,U47 號終於發起了攻擊,第一枚魚雷發射以後,緊接著又對其它目標發射了第二枚魚雷。這時魚雷發射員搖晃了一下,無意中碰到發射扳機,竟然發出了第三枚魚雷,想不到枚枚命中,一共擊沉了三艘商船。
  幾天以後,U47 號又擊沉了一隻油輪。
  在盟軍的艦船接二連三地被擊沉的同時,魚雷也告盡了。於是U47 號駛回基地補充彈藥,並讓成員充分休息,以便再度發動有力的攻擊。
  在布林少校的U47 號出發之前,8 月17 日,希特勒下達了有利於U 艇攻擊的命令。那就是為了對英國周圍的各島展開全面封鎖,U 艇艦長有權擊沉中立國的船舶。
  至此,被戰時追捕船舶規定所捆綁的U 艇作戰終於被解除了。
  8 月17 日,德國宣佈在不列顛群島周圍(以北緯60°、西線20°為界)
  進行無限制潛艇戰。由於德國潛艇繼續向大西洋中部深入,尋找沒有護航艦艇的區域,英國海軍部不得不在7 月份把擴航的距離由西經15°延伸到西經17°(愛爾蘭以西300 海裡),l0 月份又延伸到西經19°。
  由於護航艦艇的活動半徑有限,延長護航距離意味著運輸隊不得不採取較為固定的航向,而不能採用蛇形運動和規避航向。護航艦艇再也不能經常地突然增大航速了。護航艇發現德潛艇後,一般只能迫使它們盡可能長時間地保持在水下,使它們不能在水面攻擊護航運輸隊,但不能擊沉它們。
  由於嚴重缺少護航艦艇,這就要求護航艦艇在獵潛時不能離開護航運輸隊警戒幕太遠,否則它所留下的空白區肯定是無法掩護的。由於這種情況,以及實際上關鬧了英吉利海峽(最後一支海峽護航運輸OAI78 於1940 年7 月3 日通過多佛爾)和愛爾蘭不再允許英軍在該國設立基地等,英國海軍部不得不於1940 年7 月重新規定航線,決定不再使用有德國潛艇集中的西南海區的航線,而讓護航運輸隊在離英格蘭北部港口較近的西北海區繞行,駛往美國東海岸,要繞蘇格蘭北部航行。
  估計到德潛艇作戰的趨勢後,英海軍部於6 月請求在冰島開設飛機基地。英國空軍部建議,可在冰島設立一個「桑德蘭」式,「哈德遜」式和「博法特」式飛機戶隊,由即將設在雷克雅未克的一個區域聯合指揮部指揮。前進空軍基地的工作於8 月份開始。
  1939 年岸防航空兵進行反潛作戰所使用的主要飛機類型是「安桑」式飛機,它是由1934 年設計的商用飛機發展起來的。戰爭初期德潛艇在北海和英國沿岸活動的時候,航程不大的「安桑」式飛機進行了很有價值的反潛掩護,限制了德潛艇在水面的機動。
  但是,這種飛機有許多缺點,確實已經過時了。除了航程短以外,有效載重也極小。而且還非常慢,不太靈活,沒有任何防禦武器,打起仗來,它根本不是德國飛機的對手。儘管有這些缺點,岸防航空兵仍不得不讓這些飛機一直服役到1942 年,因為轟炸航空兵和戰鬥機航空兵在飛機製造方面享有優先權,使岸防航空兵得不到足夠數量的其它類型的飛機。
  1938 年4 月,英國派出一個小組去美國研究適於作領航教練機的飛機設計。他們視察了「洛克希德·赫德遜」式飛機的樣機,發現「赫德遜」式比「安桑」式的質量有很大改進,認為「安桑」式需要立即更換,於是在1938年6 月訂購了200 架「赫德遜」式飛機。按計劃到1939 年底應有5 個「赫德遜」式中隊參加作戰,但到戰爭爆發時只有第224 中隊開始得到這種飛機。
  「赫德遜」式飛機雖很好,但操縱起來相當笨重。主要缺點是,在起飛和著陸時有打轉或偏轉的危險,需宴高度集中精力。到1942 年秋,「赫德遜」
  式有了很大改進,但各中隊(第59、206 和224 中隊)已開始重新裝備最後參加服役的「解放者」式飛機。三個中隊(第233 、500 和608 中隊)仍保留「赫德遜」式飛機,它們被調到地中海,參加那裡的其他「赫德遜」式中隊。
  有一些「赫德遜」式中隊在加拿大空軍服役,但後來也被加拿大的「卡塔林納」式代替了。
  1940 年底至1941 年初,有一批「威特雷」和「威靈頓」式轟炸機中隊撥給了英國岸防航空兵,以加強其實力。「威特雷」式中隊主要用於西南海區和比斯開灣。「威特雷」是一種非常慢的飛機,飛行人員把它叫做「飛行棺材」。
  它在飛行時呈現出特有的低頭姿態,這是由機翼的大逆角造成的,除了這個特點外,飛行人員一般認為「威特雷」還是相當好飛的飛機。機上的條件非常擁擠,裝上雷達後更加嚴重,雷達員不得不側坐在馬桶蓋上。雷達所在的這部分機身沒有暖氣,雷達員要在非常寒冷並且有風的條件下工作。
  在海上作戰時,「威特雷」在追降時有摔壞其後背的危險、這是由於機身長引起的。到1943 年,「威特雷」已過時,終於被淘汰,由「解放者」式所代替。雖然「威特雷」填補了岸防航空反潛力量的空白,但它的數量從來沒有超過3 個中隊。
  「威靈頓」』式飛機用於遠程反潛巡邏是一種非常好的飛機,1942 年6 月,它坡選作試驗「利」式探照燈的最適合的飛機。
  「威靈頓」式飛機裝有夜間工作的雷達(「威特雷」式沒有這種雷達)
  和「利」式探照燈,使岸防航空兵終於能在比斯開灣實施真正有效的攻勢作戰。
  它們的戰術大大改變了比斯開灣內德潛艇航行的態勢,德潛艇再也不能不受損害地橫渡這個區域了。
  「威靈頓」式飛機為最短線結構,能承受巨大的打擊,這點在比斯開灣非常重要,因為德國潛艇是停留在水面上用猛烈的防空炮火進行反擊的。
  「威靈頓」式飛機對於岸防航空兵反潛巡邏來說,其重要性僅次於「解放者」式飛機。在岸防航空兵中,「威靈頓」式中隊的靈敏度在戰爭中一直在增加,1945 年5 月,這種飛機的數量達到138 架的最高峰。
  戰時,同盟國用於執行反潛任務的最重要飛機還有「解放者」式飛機。
  「解放者」式是美國設計的,1939 年進行了第一次飛行,成為美國陸軍航空兵的標準高空轟炸機。美國參戰後,發現必須加速「解放者」式飛機的生產,以加強太平洋的陸軍航空兵的飛行中隊。
  為了使「解放者」式飛機能夠滿意地為美國海軍和英國岸防航空兵進行遠程反潛巡邏,需要拆去許多高空轟炸設備。減去這麼多重量可以使飛機的航程大為增加。
  原來有3 個炸彈艙,可容納24 個深水炸彈,後來炸彈艙逐漸減少,一個炸彈艙改裝附油箱(在超遠程「解放者」式上),另一個裝兩枚音響自導魚雷。「解放者「式飛機的空中總重量雖然使其本身非常不易操縱,反應也不靈敏,但是它已被證明是第一流的反潛飛機,它非常堅固,能經受得住機身最嚴重的損傷。新式的三輪起落架使飛行員在進行地面機動時有極好的視野,並能在高速起飛時能繼續進行觀察。同盟國除了使用轟炸機進行反潛以外,各種類型的水上飛機在反潛作戰中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最重要的一種是「桑德蘭」式飛機,它基本上是根據「帝國」型商用水上飛機設計的。「桑德蘭」式是為代替過時的「倫敦」式和「斯塔勒爾」式水上飛機而研製的。
  大約在1941 年前,仍有少量「倫敦」式和「斯塔勒爾」式留在加拿大空軍和英國岸防航空兵中繼續服役。由於「桑德蘭」式是按照商用飛機設計的,所以飛行人員的生活和工作環境都非常舒適,這是和平時期遺留下來的。
  機艙內的佈局如下:在機身前部有兩層艙,下層艙有一個廚房、一個工作間和兩個住艙,每個住艙內有兩個舖位。從下層艙開始,有一個狹窄過道向後通到後炮塔。駕駛艙、通信和領航設備都在上層艙。
  後來又不斷給飛機增加了另外的設備和武器(德國人給它起了個綽號叫做「會飛的豪豬」),使用以後飛機的功率降低了,直到澳大利亞空軍第105 中隊建議在最新型的飛機上採用美國生產的較大功率的發動機,才解決了這個問題。
  這種飛機由於速度慢,功率低,在北大西洋的大風天裡飛行令人提心吊膽,但是飛到南邊天氣狀況較好的地方,又是非常好飛的飛機。控制系統協調很好,飛機也容易操縱。但浮筒是一個弱點,在壞天氣時容易在橫浪中裂開。
  在同盟國反潛作戰中起重要作用的另一種水上飛機是「卡塔林納」式,美國海軍、加拿大空軍和英國空軍都大量使用了這種飛機。它最初是由美國海軍於1933 年10 月訂購的。戰爭爆發時,英國空軍訂購了50 架,準備裝備給岸防航空兵,這些飛機於1941 年開始在英國空軍服役。這是一種非常簡單的飛機,沒有十分依靠電子儀表這樣的小設備。因為電子儀表有時由於潮濕不能正常工作。
  「卡塔林納」式飛機不像「桑德蘭」式飛機那樣寬敞,但它的續航力很大,特別能夠為蘇聯護航運輸隊服務,以及在加勒比海和巴西沿海進行遠程反潛巡邏。加拿大海軍發現這種飛機對掩護北大西洋西部的護航運輸隊很有價值。他們把它叫做「坎索」式,「卡塔林納」式飛機機身由於前部沒有任何防禦武器,所以不適合用在比斯開灣對付水面上的德潛艇。戰爭將近結速時,為蘇聯運輸隊進行護航的不少「卡塔林納」式飛機也受到水面上德潛艇的攻擊,遭受了很大損傷。
  「卡塔林納」飛機如果去掉附油箱,還可載2 至8 枚深水炸彈,但是總的來說其有效載重還是不足的。「卡塔林納」式飛機比「桑德蘭」式飛機能在風浪更大的海面上空作戰,但是它不易操縱,控制系統也協調得不好。
  戰爭爆發時,英國海軍航空兵的主要兵力是「劍魚」式魚雷轟炸偵察機。
  「劍魚」式飛機通常被認為是什麼工作都能幹的飛機,即所謂「網袋」。它非常堅固,能經受住巨大的打擊。雖然它的速度非常低,性能很不好,這些缺點使它經常處於不利地位,但是飛行人員都非常喜歡它。
  「劍魚」式飛機出廠後,被選定裝備在護航航空母艦和商船航空母艦上,但是後來發現其定距螺旋槳加速很慢,以致於一架載重很大的飛機從小型航空母艦的短甲板上很難起飛。後來將商船航空母艦上「劍魚」式飛機的螺旋槳進行了改裝,使它能更好地排氣,但是飛機的速度卻降低了。
  在護航航空母艦上,使用了火箭助推起落器。這樣做很必要,因為大多數護航航空母艦雖然裝上了彈射器,但是「劍魚」式飛機沒有用這種起飛的設備。火箭助推起飛器在飛行甲板一半左右的距離上點火,給飛機必要的起飛推力,飛機起飛後,火箭助推器墜落。
  在為大西洋護航運輸隊執行反潛任務時,「劍魚」式飛機是首要的兵力;在為北極的護航運輸隊中行反潛護航進,它也是唯一能夠於夜間從護航航空母艦甲板上安全起飛作戰的飛機,這主要是由於它的速度慢。「劍魚」式由於裝有雷達,所以能在更遠的北方,在幾乎總是長夜的情況下飛行的理想飛機,不過它的敞式座艙使得飛行人員感到極不舒適。
  1938 年設計了一種代替「劍魚」式的飛機,叫做「大青花魚」。這種水上飛機有一個閉式座艙,這對飛行人員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改進。
  「大青花魚」式雖然比「劍魚」式寬敞得多,但是與英國海軍航空兵後來使用的美國飛機相比仍然十分擁擠。「大青花魚」式優於「劍魚」式之處,是它有一個變距螺旋槳。該飛機是由氣門式發動機發動的,所以有足夠的動力產生所需的加速度,即使是滿載的飛機在低風速中起飛也不會發生任何問題。
  這種飛機與「劍魚」式一樣,機動能力不太強,也不易操縱,所以沒有選用在英國船航空母艦上使用。
  不管怎樣,「大青花魚」式還是艦隊航空母艦使用的主要飛機,艦隊航空母艦在裝備這種飛機方面較之護航航空母艦有優先權。
  「大青花魚」式飛機被認為是在艦上降落的最好飛機之一,這是因為飛行員有非常好的視界,一直到接地的一瞬間,飛行員都能看到發動的整流罩的前方。這種飛機有一個缺點,就是發動機的溫度容易過高,軸容易卡住,這就影響到飛機的適用性問題。有經驗的駕駛員能有效地操縱發動機,使這一缺點保持在可以控制的範圍內。
  1943 年「大青花魚」式中隊又裝備上「梭魚」式飛機,這是一種大家都很討厭的飛機,因為它容易打地轉,而且造成很多起死亡事故。艦隊航空母艦隻把它作為俯衝轟炸機使用,這種飛機很少進行反潛作戰。
  到1940 年,美國海軍意識到:其標準型的魚雷轟炸機「蹂躪者」式經受不住以後新的戰爭環境,所以設計了「復仇者」式飛機,並於1941 年8 月首次進行了飛行。1942 年1 月開始成批生產的「復仇者」式飛機開始在美國海軍服役。由於護航航空母艦的建造計劃很龐大,「復仇者」式的生產也隨即加快,其中大部分是為英國海軍製造的(英國海軍最初把它叫做「大鰭白魚」
  式)。
  到1943 年底,英國海軍已有8 個「復仇者」式中隊。它是英國海軍進行作戰的最重要的飛機,也是在所有護航航空母艦和以後的艦隊航空母艦上裝備的標準型反潛飛機。
  兩國海軍也大量地用它們執行攻擊任務,「復仇者」式飛機是一種性能最好且非常堅固的飛機。它採用小逆角下滑進入目標去進行攻擊(這種戰術已成為1943 年美國匡塞特反潛戰學校的標準作戰原則),同時它的爬高速度使它能在德潛艇高炮手瞄準之前便飛出高炮射程以外,這是一個很大的優點,因為1944 年德國潛艇正在加強對空火力,「復仇者」式飛機還能夠投入「菲德」音響自導魚雷,美國海軍的「獵潛群」在大西洋中使用這種武器取得了很多次勝利。
  在英美海軍的反潛作戰中,另外一種飛機起了很重要的作。這就是美國的「野貓」式戰鬥機,海軍最初把它叫做「歐洲燕」式。「野貓」式最初在護航航空母艦上快用,用以對付搜索和攻擊護航運輸隊的德國「福克沃爾夫200 」型偵察機。後來當德國潛艇留在水面上,用加強的防空武器進行反擊時,才由「復仇者」式或「劍魚」式與「野貓」式飛機成立了混合中隊。「野貓」
  式的任務是支援反潛攻擊,向德潛艇的高射炮手射擊,擾亂他們攻擊。
  「野貓」式的操縱性能和機動能力都很好,再加上它有最好的低空性能,成為執行這一任務的理想飛機。但是,在護航航空母艦的小飛行甲板上,這種飛機確實難於操縱,主要因為它的起落架太窄。除這一點外,「野貓」式飛機可能是戰爭中製造的最好的海軍戰鬥機,並且在反潛作戰中證明是非常有價值的。
  正當盟軍加緊研製理想的空中反潛武器的同時,德國人也展開了新的攻勢。
  1940 年9 月初,德潛艇對SC2 護航運輸隊的53 艘船隻又一次成功地進行了狠群攻擊。9 月6 日,當護航艦艇(加拿大「斯基」號、英「韋顛特克特」號、「洛斯托夫特」號、「斯卡巴勒」號、「海螺」號、「阿波羅」號和「伯克郡」號)加入護航運輸隊後不久,U —65 擊沉了3 艘船。第二天,「桑德蘭」式飛機迫使德潛艇離開了護航運輸隊,但在8 日晚,它們又接近了護航運輸隊,U —47 擊沉了另1 艘船。9 月9 日將近黎明時,U —28 和U —99 趕到,擊沉了第5 艘船。德潛艇沒有遭到任何損失便擊沉了5 艘船,計20,943 噸。
  鄧尼茨從經驗中發展起來的這種血腥戰術具有不可低估的價值——他所主張的戰術是:U 艇必須以集團的方式互相協作,才能創下驚人有效的「戰果」。在戰爭期間,這種方式後來發展成為有名的「狼群」戰術。
  換句話說,當一隻U 艇發現盟國船隊以後,一面接近盟國艦艇,一面集中附近的U 艇,以便展開集團攻擊。
  在數只U 艇協同攻擊的時候,護衛艦的兵力勢將分散。當它努力找尋一隻U 艇時其它的U 艇將潛到船隊的對側或內部展開攻擊,粉碎護衛艦的努力。
  與此同時,當敵船隊的某船舶沉沒時,總有一隻護衛艦要去救助倖存者,這無疑使U 艇的攻齒變得更為容易,如果商般要離開船隊進行救助的話,該船勢必成為U 艇絕對的食餌。
  與U 艇基地保持情報及通信聯絡,乃是發揮此戰術效力所絕對必要的保
  證。
  因此,鄧尼茨在德國潛水艦隊司令部設置了情報室。在那兒,所有盟國艦船動向的情報,都在牆壁的圖上標出來,其它的圖表則記載著有關航海所需的常識。如:潮汐狀況,天氣狀況以及有關航行時差帶的特別記載事項等。
  鄧尼茨緊緊抓住海上的有利情況,把兵力有力地傾注到攻擊船隊方面。
  在1940 年的「黃金時期」,U 艇總共擊沉了盟軍570 多只艦船。
  早在驅逐艦和護衛艦在挪威和敦刻爾克遭到慘重損失後,就使丘吉爾向美國租借驅逐艦的要求更加急迫。
  他發出了多份電報,說明了自意大利參戰以來的形勢以及急需租借驅逐艦,其中寫道:「..對我們來說,再也沒有比得到舊驅逐艦更重要的事情了。」在這之後,他又以同樣的語氣發出了更為重要的呈請了。其中寫道:「..對你來說,現在最緊迫的是讓我們得到驅逐艦。」英國甚至做出保證,即便將來英國海軍投降了,美國對印度群島的英國海空軍基地也可以租借99年,這樣,美國國會經過了激烈爭論後,才同意借給50 艘驅逐艦。
  1940 年9 月2 日,正式達成了協議,艦員們立即在英國集合併被派往哈利法克斯。由在美海軍人員對艦上設備進行操作表演之後,經過挑選的英國海軍人員,於9 月6 日接收了第一批8 艘艦艇。借助於英國的這些基地,美國政府能將1939 年9 月5 日開始的中立性巡邏延伸到更遠的海區。
  美國的驅逐艦自然能達到大西洋空白區,但是這些驅逐艦擱置了多年,出現了許多故障,需要時間進行修復,這樣,用它們作為護航艦隻參加作戰的時間推遲了。
  1940 年7 月8 日,商船在護航艦艇離開運輸隊的西經15°以外的地區遭到相當的損失,9 月份商船的損失達到了最高峰,這使英國進口物資的流量有完全崩潰的危險。
  丘吉爾發現商船的損失在不斷增多,曾向海軍部指出,英海軍在遏制德潛艇方面明顯無能。他正確地推測出,損失慘重的原因可能是缺少護航艦艇,因為很多護航航艇被調往東岸和南岸海區去執行反入侵任務了。
  東南沿岸的威脅逐漸平息下來後,很多護航艦艇又轉到大西洋。隨著側重點轉移到西北海區,丘吉爾對於史密斯海軍上將仍要把普利茅斯作為西部海防區指揮部的正確性表示懷疑。海軍部同意丘吉爾的意見並於9 月份開始在利物浦建立一個新的指揮部。
  美國羅斯福總統意識到商船的慘重損失和進口物資的減少,可能對英國作戰能力產生很大的影響,於是他宣佈:「..沒有理由能夠說明,為什麼我們不應該在非常時期把建造好的船(商船)借給他們(英國人)。」這一想法逐漸發展成為1941 年3 月11 日以法律條文的形式簽定的租借法案。
  商船損失嚴重的問題在1941 年3 月8 日給英國海軍大臣的信中也提到了。其中提到,減少損失的唯一辦法是加強西北海區岸防航空兵的遠程飛機實力,同時轟炸航空兵必須立即將「威靈頓」式轟炸機中隊撥給岸防航空兵使用。
  戰爭初期,英國海軍部在與德潛艇和襲擊艦作戰方面采,取的應急措施之一是仿製第一次世界大戰的一種「Q 」型船。這些偽裝的不定期貨船,有8 艘被用於英國沿海和大西洋,但是沒有擊沉潛艇,甚至未能誘惑一艘潛艇。
  英國海軍不能把受過嚴格訓練的人員浪費在這些失敗的作戰中去,於是這些船就於1941 年停止使用。
  U 艇對盟軍運輸船耀武揚威的鼎盛時期很快成為昨日黃花,1940 年11月以後,U 艇需要修整,因而所能出動的U 艇數目更少了,自然也就影響到擊沉的數目。11 月只擊沉32 艘船,合計47000 噸,加上其它因素,能夠堅持作戰的U 艇數急劇銳減。
  最大的原因要數秋後惡劣的氣候,尤其是在這一年當中,海上暴風雨接連而來。
  天氣不好時,小巧的U 艇就像空桶一樣被波浪推來推去。海浪甚至能衝到指揮塔上,如果警戒哨兵不把身體綁在艦體上的話,十有八九會被巨浪沖去。波浪滔天時觀測受阻,更難發現盟軍艦船的蹤跡。
  過去不太重要的天氣情況,在1940 年的冬天卻變得重要起來。
  由於連續的大風,要保持護航運輸隊並對其提供護航艦艇,對西部海防區的兵力來說是一項沉重負擔。
  天氣對艦艇造成的損失越來越嚴重,西部海防區甚至可能找不到足夠的能經得起風浪的艦艇,把運輸隊護送到西經15°。=\調/ 】叫叫U 調民對到1941 年初為止,西部海防區的146 艘護航艦中,有50%由於天氣和戰鬥損傷而失去戰鬥力,主要還是由於缺乏具有戰略位置的修船廠。因此最急需的是在倫敦德裡、利物浦、格裡諾克、貝爾沫斯特以及紐芬蘭的聖約翰斯建立設備齊全的基地。
  狼群戰術開始於1940 年8 月,在冬季得到了進一步發展,這種戰術在某種程度上是由於形勢的需要而採取的。
  戰爭開始以後,德國破譯了英國許多有關護航運輸隊的電報。1940 年8 月,英國海軍部改變了全部密碼,德國便不能夠搞到這些非常寶貴的情報了。
  從那時起,直到新的密碼被破譯為止,有關護航運輸隊的航線以及艦船運動的情報,只好通過其它方式獲得。
  由於已有足夠的潛艇,鄧尼茨便把他由岸上指揮潛艇作戰的計劃付諸實施,潛涎巡邏線配置在護航運輸隊預期的航路上。潛艇一發現運輸隊,馬上用無線電將其位置、航向和航速報告給指揮部,指揮部再根據鄧尼茨的意見,指揮巡邏線上的潛艇向護航運輸隊發動攻擊。
  如果英國海軍部當時有艦載高頻測向儀,就能利用向潛艇發射的這些無線電信號了。但實際上,當時只有岸基高頻測向站,它們只能提出德國潛艇正在活動的大概區域。德國潛艇在護航運輸隊周圍集結之後,就立即開始進行夜間水面攻擊。對於這種新的攻擊方法,英國在技術或戰術上都沒有與其相對抗的措施,這種攻擊方法給德國潛艇帶來了很大好處。
  艦上的瞭望台看不見大約在半海里之外的潛艇,聲納裝置也探測不到。
  而夜間位於水面的德國潛艇能看到出現在水麵線上的護航運輸隊,而自己卻不被對方發現。因此要使水面上的潛艇來不及發動攻擊之前便對其進行攻擊,只有使用雷達,然而雷達當時剛剛在護航線上使用,還很原始,也不太可靠。
  到1940 年底,德軍在英國本上上登陸的可能性減小。於是準備用來阻止德國登陸的軍艦便被轉移到大西洋,以護衛船隊,因此:U 艇必須向遠洋轉移,以便找到護衛少而薄弱的船隊。
  作戰海域擴大後,盟軍的船隊發現率更低,在12 月份中只有一次。這時,修爾傑、克萊梅傑爾等四名艦長採用夜間攻擊的方式,用魚雷擊沉了十艘商船和一艘偽裝的巡洋艦「福華號」。這個月還發現了獨行的船,因此12 月U 艇的戰果又達37 艘,合計213000 噸。
  從美國那裡得到五十艘老式巡洋艦後,英國的護衛兵力大增,這是以美國能夠使用西印度群島及英屬圭亞那的航空基地作為條件的。
  此外,英國採取了海軍與空軍協同作戰,使船隊受到航空部隊的護衛,尤其是空軍海岸航空兵團「山達蘭」飛機的援助、無形中給U 艇造成極大的威脅,只要飛機使U 艇不敢露出洋面,船隊就可以改變航線,使它們失去接觸。
  12 月4 日,英國空軍海岸航空兵團被編入海軍指揮系統。到了1941 年初,護衛船隊的空中力量已明顯改善。
  第一節 英國皇空海軍的「王牌」
  1940 年12 月,鄧尼茨向德國海軍司令部遞交備忘錄,急切要求為潛水艦隊編成特別航空偵察兵力部隊,並進行訓練。1941 年1 月2 日鄧尼茨親抵柏林,向雷特元帥報告備忘錄的內容,次日二人又一同去拜訪國防軍最高司令部作戰部長約爾德將軍。
  約爾德將軍對鄧尼茨的提議大加讚賞,因此,將文書火速上交給希特勒。
  早在開戰之前,海軍總司令與空軍總司令戈林就展開了爭論,前看建議成立一支從空軍獨立出來的海軍航空隊,戈林則不同意。
  如今故爭已成為現實,U 艇的艦體本來就低,即使從最高的指揮塔上瞭望,可見距離也很有限。
  飛機則可搜索遼闊的海面,將U 艇集團誘導到盟軍艦船附近,這樣一定比讓U 艇自己尋找目標要多得多。
  1 月7 日,希特勒將一隊長的由戈林的指揮下距離轟炸機調配給鄧尼茨,這些都是趁戈林打獵時幹的,後來戈林得知這個消息,他大發雷霆,暴跳如雷。
  2 月7 日,戈林坐上他在司令部的專列,千里迢迢跑到設在法國的鄧尼茨司令部,想要回創建的轟炸機隊,被鄧尼茨婉言回絕,這樣,他謝絕了鄧尼茨的款待,憤然返回他的「卡林仙居」。
  得到潛水艦隊隸屬的航空兵後,鄧尼茨本來渴望這些飛行員能在船隊方面有所作為,想不到這竟然近乎是奢求。從德空軍來說,即使是續航能力大的堪德爾飛機,要協助U 艇在大西洋搜索到盟軍艦隻,其行動半徑也未免過小。況且飛行員又是首次執行海上任務,對方位與距離的判斷比較陌生,因此收效甚微。有時也能接到堪德爾機發現船隊的報告,然而,一俟U 艇前往該處時,竟然連船隊的蹤跡都看不見。
  最後在2 月22 日,一架福克沃爾夫200 型飛機取得了理想的效果,它測到了OB288 護航運輸隊的位置,並把巡邏線上7 艘潛艇中的1 艘U —73 引向護航運輸隊所在的區域。經過多次攻擊,擊沉了10 艘船隻(共52870 噸),德國的潛艇和飛機無一損失。為了與福克沃爾夫200 型飛機作戰,英國海軍部開始把很多商船的前甲板上裝設了彈射器(叫做有彈射飛機的商船)和1 架「颶風」式戰鬥機。
  設在利物浦德比大廈英國海軍的新指揮部子1941 年開始工作。在作戰室的牆上掛著一張非常大的北大西洋地圖,地圖上不斷標出所有護航運輸隊和護航大隊的位置以及可能影響它們安全或表明有德潛艇存在的所有情況。在對面牆壁的上方是負責下達命令的海軍和空軍軍官的辦公室,從這些辦公室向下可以看到作戰室地板上工作的參謀人員。
  每天9 點多鐘,召開有關當天活動的戰略計劃會議。這個會議還包括一個有海軍部潛艇跟蹤室的羅傑·溫、岸防航空兵司令部以及羅賽思和普利茅斯海防區司令部參加的保密電話會議。
  會議要研究前一天發生的所有事件,傳送最重要的「超級」機密(這些機密從來不在圖上顯示),以及由羅傑·溫估計當天12 時前德潛艇的分佈位置。根據這些討論和情報,海軍和空軍軍官利用牆上的地圖和關於形勢的報告採取必要的緊急戰略決定。
  如改變護航運輸隊的航向、指揮支援大隊、向岸基飛機分配任務,以及使這些作戰活動與其鄰近海防區的作戰活動相協調。
  毫不誇張他說,所有這些戰略決定完全是靠「超級」機密才能作出的。
  為了保密,到作戰室的人員要受到嚴格限制。
  能否有效地實施作戰,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海上戰術指揮人員能否理解岸上戰略指揮人員的意圖;也取決於岸上指揮人員對其所指揮的艦艇和飛機的缺點能否有正確的瞭解。指揮部的另一個重要職責是當各個部門根據每次作戰後上交的「作戰活動記錄報告」提出今後要採取的行動時,應表示出接受、同意和反對的意見,根據這些報告,可以分析出德國潛艇的新戰術,並制訂出必要的對抗措施,包括申請可能需要的任何類型的新式武器,艦艇或飛機,以及對西部《海防區護航運輸隊指南》作必要的更改。
  2 月17 日,西部海防區新的區域聯合指揮部在利物浦開始工作。指揮部新搬遷不久,諾布爾海軍上將便接替納史密斯海軍上將,擔任了西部海防區司令,3 月,德比大廈的大地圖上顯示出,德潛艇已經進一步深入到大西洋,護航運輸隊正被數量更多的潛艇所包圍。
  在一段很短的時間裡,整個形摯非常令人擔心,由於技術不斷先進,原來比護衛艦處於優勢的U 艇現在漸漸轉入劣勢。
  但是,英國新研製的無線電方位儀即「聲納」測定裝置,大大地降低了U 艇「狼群」戰術的效力,這種裝配在艦船上的收報機能捕捉U 艇發出的電波,並以此來判定U 艇的位置。
  這麼一來,護衛艦即使不能擊沉U 艇也能牽制它們的行動。
  其時,英國和美國的聲納都由三個基本部分組成:一個部分是裝在艦船龍骨下方水中的振蕩器或換能器,它交替地與另兩個部分,即接收機或發射機相聯。
  振蕩器與發射機相聯時,能發射出很高頻率的聲響(15.25 千赫)。英國海軍把這種聲響叫做聲脈衝信號,因人耳一般不能聽到,所以在聲納裝置中有一個外差振蕩器,能使高頻變為可聽頻率(所產生的拍頻是1 千赫)。
  在探測潛艇時,振蕩器通常與發射機聯接很短的時間(大約為1/10 秒)。
  然後,潛艇探測員能聽到一種混響,就偈在洞口拍手聽到的聲音一樣。這些聲響是振蕩器的聲音從波浪下方、淺海海底、海水申懸垂的小物體,以及漩渦或雜質所反射回來的。
  這些混響隨著反射距離的增大而消失。如果發射出的聲音遇到一個大的反射面,如沉船、潛艇、海底的水下懸崖、鯨魚、密集的小魚群、船的航跡或激波,潛艇探測員就可能聽到一個回聲。
  根據反射面是朝向或背離聲納所在的位置運動,回波的強度也隨這增大或減小(如同消防車上的警笛聲音,是隨著接近人群或駛離人群而增大或減小一樣)。這種回聲不同於靜止物體的回聲。這種現象叫做多卜勒效應,對於探測潛艇非常重要。
  由於已知聲音在水中的速度約為4820 英尺/ 秒,因此回聲的距離便可根據發射聲波後得到回聲的時間來計算,但是,聲波在水中的速度取決於溫度和鹽度;在炎熱無風的天氣裡;或者在有水下海流(如直布羅陀海峽,在將近300 英尺處有兩個方向完全相反的海流;部分墨西哥灣流;還有大河流的河口等)時,不同水層的溫度和鹽度可能是不同的。
  這些差異便引起聲波折射(向上或向下「彎曲」),這就限制了從某個接觸物得到的最大和最小距離。
  當振蕩器與接收機聯接時,振蕩器就像一個普通的水聽器一樣,能發現其作用距離內的任何其它聲音,各種聲音都影響到接收的清晰度。這種聲音會在螺旋槳高速運轉時出現,因為螺旋槳在水中轉動時能產生許多非常小的氣泡。這些氣泡消失時,會發出一種很高的聲音,叫做空化。這種空化現象也能在艦首和艦首附近振蕩器的導流罩周圍產生。
  聲納導流罩周圍的空化現像不僅能造成外來的噪聲,還能形成一個阻礙聲波通過的屏幕。由於上述原因,當艦艇航速超過18 節時,或剛艇航速很低時,聲納的作用都會變得很不可靠。艦艇航速超過24 節以上,導流罩就要完全收回,以防損壞。在風浪大的天氣裡,艦艇的縱搖也能使導流罩離水面非常近,而且時常暴露出水面,使發射和接收信號暫時完全消失。
  在好的環境中使用聲納裝置時,估計聽到回聲的距離能達到2500 碼。因此,可大約每3 秒鐘發射一次聲脈衝信號。第一個聲脈衝信號可在艦艇左舷或右舷80 度上發射,然後每隔5 °發射一次,一直發射到另一舷的艦首扇面5 °為止,接著反潛探測員再把振蕩器轉到另一舷,開始對艦的另一側進行掃瞄。
  當反潛探測員對艦的一側進行掃瞄時,德潛艇很可能在另一側的下方通過而未被發現。因此,聲納裝置的作用距離雖然是2500 碼,但人們從不認為:掃瞄的寬度在艦艇每舷會大於1500 碼;而且也不能保證在1500 碼以內就一定能發現通過的所有潛艇,因為反潛探測員在潛艇通過時可能正在研究從另二個方位來的回聲。
  反潛探測員的本領就在於能辨明回聲是「潛艇」或「不是潛艇」。有三個重要因素要加以考慮:一、如果接觸信號是比潛艇大得多的目標,回聲就會比潛艇的回聲大和長;二、根據距離遠近,反潛探測員就知道在多大範圍的方位扇面內可能得到潛艇的回聲;三、如果顯示了多卜勒效應,那就是一個活動目標,它可能是潛艇、鯨或在淺潮水中的沉船。
  當反潛探測員接到一個回聲後,便把振蕩器以2 °的間隔越過方位線進行掃瞄,直到回聲消失為止。然後再返回接觸信號,直到回聲在另一個方向消失為止。
  反潛探測員不斷地在接觸信號兩邊來回進行掃瞄,同時注意多卜勒效應,以確走接觸信號是正在接近還是在改變方向,艦橋上的值班軍官或反潛控制軍官標出接觸信號的位置和運動圖,並根據該圖和當時的情況對反潛探測員的識別進行補充。
  對回聲的辨別看來很容易,實際很困難。在戰爭中,辨別回聲和定下攻市決心時的任何遲誤,都可能使潛艇有時間發射魚雷。有時辨別錯一個接觸信號,也會使一艘真正的潛艇未被發現。
  到1939 年,英國海軍的標準聲納裝置增加了一個第四組成部分,叫做距離指示器。這個儀器與振蕩器的接收部分相聯,由碘化鉀紙作成的紙筒構成,紙筒上面描繪出圖形。筆尖從左至右運動,左邊代表每次發射的開始。當收到回聲或混響時,一股電流(電流的強度取決於所收到的聲音強度)通到筆尖,筆尖在紙上記下相應的記號,這就提供了回聲的連續軌跡,它有助於反潛探測員對回聲進行分類和保持接觸,並指出距離(即軌跡開始點與回聲記號之間的距離),以及通過軌跡的斜度指明距離變化的速度。
  距離指示器的主要目的在於指出應該發射深水炸彈的時間。
  操縱人員把透明游標與軌跡調整平行,當軌跡通過游標中心線的下方時,便發出發射的指令。通過調整游標的支點,可以把深水炸彈發射炮與振蕩器之間的距離,以及護航艦艇的攻擊速度和深水炸彈的定深估計進去。
  因此,該指示器能自動地估算出下達命令與發射之間以及深水炸彈下沉和爆炸之間的時間延誤。
  標準的聲納裝置都用電力轉動來控制聲波發射的方位,這些聲納裝置都與電羅經相聯,使換能器的方位不受艦船方位的影響。英國艦船上由於沒有電羅經,聲納裝置用鮑登線轉動,聲波波束的方位由光線照到羅經標度盤上。
  如果艦船改變航向,聲納裝置顯示的方位也隨這移動,除非反潛探測員用轉柄來抵消這種運動。這就要求反潛探測員經常留心羅經可能出現的搖擺,並與它一致行動,特別是在天氣狀況惡劣時,在左右搖擺的小型艦艇上,這些裝置更難操縱。
  在英國海軍的反潛快艇和摩托艇上安裝的是不能轉動的聲納裝置。為了掃瞄一條通道,艇上裝備了能向每舷發射的振蕩器。
  在攻擊時,有一個單獨的振蕩器可供使用,這具振蕩器固定地對準前方,當需確定接觸信號所在的方位扇面及其中心方位時,要由小艇在接近接觸信號的過程中不停地向左向右偏航來完成。
  英軍收到U 艇的發信電波後,將它們充分研究,並利用其它情報,在倫敦海軍部設置「潛水艇情報室」來對抗鄧尼茨的情報室。
  他們不斷的收集到有關U 艇的情報,並將它們列入圖表。從這些情報看來,如果船隊進入的是危險區域就立刻變航路。
  這種無線電波武器的使用,明顯地影響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進程。
  1941 年1 月,英軍使用比以往更易干操作簡便的雷達,並把它們裝備到一部分海軍護衛艦及海岸航空兵團的飛機上。這樣,即使在夜晚,護衛艦也可以對U 艇展開警戒及攻擊,同時也可以攻擊浮在海面上的U 艇,而這是潛水探測儀望塵莫及的。
  ASV Ⅰ型雷達於1939 年11 月投入生產。ASV Ⅰ型雷達很粗糙,作用距離非常小,掃瞄的特點更是難以描述。
  1939 年12 月,一架「赫德遜」式飛機執行了使用ASV Ⅰ型雷達進行試飛的任務,以瞭解這種裝置探測水面上的潛艇是否有用。試驗的結果不令人滿意,因為它在3000 英尺的高度上,最大作用距離只有5.5 英里。接觸信號在4.5 英里處消失在海面反射回波中。在低得多的200 英尺高度上,在距離3.5 英里時能獲得接觸信號,在0.5 英里距離時信號消失。
  飛機飛行的高度越低,雷達螢光屏底部的海面反射回波干擾接收的距離就越小。大風浪產生較大的海面回波信號,也能降低雷達的能力。在比較好的條件下,甚至人眼都比ASV Ⅱ雷達有效。在能見度不好、多雲、有霧時對於巡邏飛機來說,用雷達搜索護航運輸隊或幫助導航是非常有利的。但是,在200 英尺高度上連續巡邏8 —12 小時也是不可能的。
  最後選走了一個折衷方案,即飛機在1000—1500 英尺高度進行反潛巡邏,在這一高度上,雷達的最大作用距離為4.5 英里。
  到1940 年1 月底,大約有12 部ASV Ⅱ雷達在第220 、224 和233 中隊的「赫德遜」式飛機上倉促投入使用。
  1940 年夏季,ASV Ⅱ型雷達開始裝備在岸防航空兵的飛機上。ASV Ⅱ基本上是ASV Ⅰ的改造型,它有攻率大得多的發射機、敏感的接收機和新式天線陣。
  天線陣是由位於機身兩側的側向天線和機身上面的發射天線組成。這種天線陣能向飛機兩側掃瞄。得到接觸信號後,飛機轉向90°,並使用機翼下方的天線對準目標。
  後來發現,在好的條件下,側向天線的最大作用距離為12 英里。在技術上,使用前向天線比較容易。ASV Ⅱ雷達除了不斷出現的故障外,主要問題是信號難以辨別。
  如果一艘潛艇只把指揮塔露出水面,則使用前向天線接收到的該潛艇的反射脈衝並不比一艘摩托艇的大。影在12 英吋螢光屏上出現時,在黑色背景上呈現出嫩綠色的園波信號。
  ASV Ⅱ雷達準備進行成批生產,1940 年春,英海軍訂購了4000 部。但是為了對付對德國的空襲,需要生產戰鬥機截擊雷達。因此,到1940 年10 月,只生產出45 部ASV Ⅱ雷達。隨著英國戰爭危險的減小,ASV Ⅱ雷達的生產便逐漸增加,到1941 年秋,岸防航空兵的所有飛機都裝上了ASV Ⅱ雷達。
  當ASV Ⅱ雷達大批投入使用時,另一種改進型雷達的詳細說明和計劃制定工作正在進行中,這種雷達使用新研製的用10 厘米波長工作的磁探管。
  計劃使這種新式雷達有一個能顯示出像地圖那樣圖像的旋轉掃瞄器,即所謂雷達平面位置指示器,在指示器上接觸信號的尖頭脈衝能指示出被探測到的目標的大小。雷達平面位置指示器能大大減輕分辨信號的困難,也使肉眼不過分勞累。然而,雷達觀測仍令人疲憊不堪,雷達員進行工作的最長時間大約為半小時,否則效率就大大降低。
  10 厘米波雷達的設計方案於1941 年1 月完成、之後被送往美國進行產品試制。1941 年3 月首次開始試驗,3 月底在英國進行了試驗樣品的作戰飛行。
  在試驗中,可以在40 英里的距離上探測到護航運輸隊,在12 英里的距離上探測到潛艇。但是,與ASV Ⅱ雷達一樣,ASVEⅢ10 厘米波雷達的生產也延遲了,這主要是因為要優先為轟炸航空兵生產相類似的H2S 雷達。
  岸防航空兵和海軍部擔心,如果德國人瞭解了ASV Ⅲ雷達的秘密,作戰就要遭到損失,所以他們原打算推遲H2S 雷達的使用時間,直到ASV Ⅲ雷達能夠大量使用為止。
  但遺憾的是,轟炸航空兵迫不及待地使用了H2S 雷達,結果在1943 年2 月,德國在荷蘭的鹿特丹俘獲了一台H2S 雷達。但岸防航空兵值得慶幸的是。
  德國各有關部門之間由於缺少聯繫,要研製出一種能夠探測到ASV Ⅲ雷達發射波的接收機,還需要一段時間。
  到1942 年底英國才開始把ASV Ⅲ型雷達裝備岸防航空兵,大量投入使用是在1943 年。ASV Ⅲ雷達後來又經過了不斷的改進,比以前的雷達變得更可靠,也更容易維修了。
  1943 年,雷達的設計繼續得到了改進。年初,研製出了叫做ASV Ⅴ型的3 厘米波雷達。這種雷達在1943 年底前後裝備了岸防航空兵,同樣在雷達生產的優先順序上又出現了爭論。
  正好在德國人俘獲10 厘米波雷達後的一年,又從一架被擊落的美國陸軍航空兵的轟炸機上俘獲了一部3 厘米波雷達(1944 年2 月)。然而,對ASV Ⅴ雷達的改進工作已在進行,到1944 年底,岸防航空兵開始得到ASVX 型雷達,這種雷達的美國型叫做ANSPS —15。海軍航空兵的一些「劍魚」式飛機也裝備了ASVX 雷達。
  雖然ASVX 雷達比以前的雷達要敏感得多,但探測潛艇的通氣管仍然非常困難。能夠探測到通氣管的最大距離大約為3 英里,而且要在海面絕對平靜時。大多數裝有通氣管的德潛艇都是在英國沿岸活動的,這一帶幾乎從未聽說過有這樣好的海面條件。
  結果原打算利用靈敏的AsvX 雷達去發現伸出通氣管的德潛艇,而得到的卻往往是關於游動鯨和船的殘骸的假信號。
  1935 年至1936 年在鮑德西進行的雷達試驗的詳細情況報道之後,位於伊斯特尼的海軍研究所開始研究海軍使用的雷達。到1938 年初,「羅德尼」
  號和「謝菲爾德」號已裝上了7 米多長的搜索雷達。
  然而,英國海軍早期的雷達都是作為對空警戒雷達設計的,工作的波長很長,不適於探測水面艦艇,也不可能探惻到水面的潛艇。探測潛艇的關鍵是要研製一種短波長的雷達,在研製這種雷達之前,海軍部把ASV Ⅱ機載雷達進行了改進,成為286M 型雷達,並於1940 年9 月,開始裝備護航艦艇。
  但是,286M 雷達的設計是供飛機使用的,有很多缺點,其中最主要的是天線固定在前桅上方,還能活動。波束在艇艦前方成120 °角展開,因此只能獲得大致的方位。接觸信號顯示在陰極射線管的A 型掃瞄上。這種顯示類型的主要缺點(所有固定天線和人工轉動天線都有這一缺點)是目標只有在特定方位時才能顯示出來,而且當捕捉到目標時,人工轉動天線必須暫停,以便在繼續掃瞄之前能讀出其方位和距離。而要用286 型雷達得到方位,艦艇就得隨之轉動。
  286 型雷達雖然很原始,易出故障,而且經常探測不到艦艇,但是它確實減輕了崗位上人員的緊張程度。286M 型雷達還容易把方位測成相差180 °的倒方位。例如,在1942 年11 月,由於這個倒方位幫助U —505 潛艇突破了護航警戒幕並擊沉補給船「赫克拉」號。286M 雷達由於波束展開的角度大,分辨能力差,用它搜索潛艇,一般沒有多大價值。然而,1941 年3 月17 日,約2 時59 分左右,「范諾克」號上的286M 雷達在1000 碼的距離上確實探測到了U —100 潛艇,這是艦載雷達第一次探測到潛艇。回波非常清楚,突然間,螢光屏上的回波好像顯示出德潛艇已經上浮,事實上U —100 潛艇也確實上浮了。接著,「范諾克」號對該艇進行了猛烈的攻擊。
  286M 後來為236P 所代替,286P 的天線可由人工旋轉360 °。291 雷達是從286 雷達發展而來的,它有一個自動旋轉的天線和一個平面位置指示器,該指示器能把雷達的圖像顯示在圓形螢光屏上,螢光屏的中心表示是雷達的天線。顯示的雷達的波束是從螢光屏中央射出的一線明亮的光,這線光在螢光屏上進行與無線同步的圓周掃瞄。當天線接收到回波時,在螢光屏上的表現就是在這束光線通過時會出現明亮的光點,光點的大小說明目標的大小。
  再次掃瞄到之前,顯示在螢光屏上的任何接觸信號,都不會從螢光屏上完全消失。這就說明,處於雷達距離之內的任何目標,都能不斷被顯示出來,而且它們在航向和距離上的任何變化。都能立即看到。
  1937 年4 月,美國「利裡」號驅逐艦裝上了150 厘米波的試驗雷達。這種雷達後來經過改進,發展成XAF 對空警戒雷達,於1938 年12 月安裝在「紐約」號戰列艦上。XAF 又發展成GXAM 雷達,這種雷達具有水面警戒和對空警戒的能力,但是,由於清晰度不好,對於探測潛艇沒有多大作用。
  1941 年夏,一些286M 雷達被送到美國進行試驗。到1941 年10 月,美國已根據286M 研製出自己的雷達,叫做SC,但是生產速度很慢,天線也非常重。裝有這種雷達的艦艇也相當不穩定。
  1940 年2 月21 日,盟軍試驗了一種新的電子管——磁控管,使雷達取得了一些重大突破。這種電子管的功率比以前的電子管(50 千瓦)大得多,能產生超高頻,使波長大為減小,從而可以研製出一種用10 厘米波長工作的高清晰度雷達。
  1940 年5 月,第一部使用磁控管的厘米波雷達在英國的斯沃尼奇進行了試驗,第二年秋,磁控管由亨利·梯澤德爵士帶到美國。美國根據這個磁控管,研製出帶有平面位置指示器的SGI0 厘米波雷達,於1941 年5 月第一次裝備在「塞姆斯」號驅逐艦上。
  在英國,海軍部於1940 年9 月在斯沃尼奇親眼見到了對10 厘米波雷達作的進一步試驗。在試驗過程中,一艘潛艇在離港7 海裡處被成功地跟蹤上了。試驗還沒有完,海軍就訂購了150 個樣機,叫做271 型雷達。
  第一部271 型雷達於1941 年3 月由「奧奇斯」號輕護衛艦帶出海。到1941 年9 月,271 雷達已經普遍使用。「奧奇斯」號進行的試驗表明,271 雷達已經普遍使用。「奧奇斯」號進行的試驗表明,271 雷達能在5000 碼處發現完全處於水面上的潛艇、在2800 碼處發現指揮塔,在1300 碼處發現8 英尺高的潛望鏡。
  1942 年4 月14 日,「維奇」號使用271 雷達第一次擊沉潛艇。當德潛艇攻擊OG82 護航運輸隊(由沃克指揮的第36 護航隊護航)時,「維奇」號在7000 碼的距離上發現了U —252 潛艇,並與小護衛艦「斯托克」號一道,用火炮和深水炸彈將其擊沉。
  271 雷達的無線由人工旋轉,由於沒有專門的電力電纜,無線不得不和其電源一道安放在艦橋頂端一個單獨的有機玻璃罩內。271 雷達波束寬、回波大、分辨力低,所測方向和距離都不精確。除此之外,這種雷達還算是一個很大的進步。起初,缺少對271 雷達熟練操作的人員,不斷出現故障,而且不能在艦上修理。但後來,這些問題都逐漸地得到了解決。
  繼271 之後是272 雷達,為這種霄達研製出了新的波導管和電力電纜。
  這就使得天線可以單獨地安裝在一個單獨的天線桿上,與電源分離。天線是陀羅穩定的,以消除縱搖和橫搖。272 比271 的功率大得多(100 千瓦)。後來的273 雷達是給大型艦隊驅逐艦使用的,沒有裝在較小的返潛護航艦艇上。
  到1942 年夏,美國海軍已研製出包含有CXAM 無線和平面位置請示器的SKSK 雷達。這種雷達的作用距離提高了很多,分辨力也有很大提高。到19452 年10 月,已大量生產。1944 年初,美國海軍已研製出SU,厘米波雷達,專門供護航驅逐艦使用。
  這樣,英軍對無線電波武器的研製取得了一定成就,而德軍在這個領域就落後了。1935 年德國就擁有波長為50 厘米超短彼雷達,但科學家對其未來路用途表示懷疑,因此也就放鬆了有關它的研究工作。
  而英國確在1941 年初就開始給一部分偵察機配備新式雷達,以便偵察英、美基地偵察機行動範圍以外的大西洋海面,即盟軍所謂天空的間隙,而這個間隙正是U 艇最大的狩獵場。
  在大西洋上有好幾處類似的間隙,由於長距離警戒機的增加。空隙被逐漸填滿,這樣U 艇的活動受到更大的限制,到1941 年1 月,艦船擊沉數減至21 艘、127000 噸,2 月增至37 艘、197000 噸。總之擊沉數比以往有所減少。
  但到3 月份,圍繞HXII2 護航運輸隊發生了一場戰鬥,英國清楚地瞭解了德國採用的新戰術。HXII2 護航運輸隊有41 艘商船,由第一護航大隊(5 艘驅逐艦和2 艘輕護工艦)進行護航。
  1941 年3 月15 日,德潛艇U —110 發現了該護航運輸隊。10 日夜間,4 艘德潛艇在護航運輸隊周圍集結並實施了攻擊。16 日夜又進行了攻擊,在戰鬥激烈進行時,「沃爾克」號驅逐艦的聲納探測到潛艇,並與「范諾克」號驅逐艦一道對潛艇實施了攻擊。
  後來,潛艇浮出水面,但這兩艘驅逐艦與它失去了接觸。大約在2 時50分,「范諾克」號上的286 型雷達接收到1000 碼外的清楚的回波信號,「范諾克」號在接近過程中發現了U —10C 潛艇並向其進行了猛烈攻擊。
  正當「范諾克」號營救U —10O 的艇員時,「沃爾克」號收到了另一個接觸信號並實施了攻擊,然後U —99 潛艇浮出水面投降。HX112 護航運輸隊損失了5 艘船(共34,505 噸),而德國潛艇被擊沉了2 艘。
  普裡恩的U47 單獨留下來與船隊接觸。3 月7 日下午4 時24 分,U47 通知德軍司令部船隊位置之後,受到英「烏爾巴林」號驅逐艦的攻擊,U47 迅速潛航,但推進器被深水炸彈破壞,回轉軸發出的輾軋聲,正好被驅逐艦的水中測音儀捕捉。正確測定U47 位置以後,新型深水炸彈雨點般的落下,油和碎片瞬時浮上海面,沒有一人倖存。
  德國最高司令部直到5 月才發表了襲擊斯卡巴弗洛港的「英雄」——普裡恩的死訊。
  U 艇在那裡?船隊中央的一艘船正受到U 艇的攻擊。凡被「狼群」發現的船隊,不可能完整的到達目的地。
  普裡恩艦長的戰績是擊沉28 艘、160000 噸,此時能與之匹敵的只有U100的謝布凱、39 艘、159130 噸,U99 號的克萊梅傑爾、44 艘、266629 噸。
  克菜梅傑爾與謝布凱在集體行動中發現高速船隊HX112 。3 月16 日日落之前,U100 受到3 艘驅逐艦的攻擊,然而船隊的一部分防衛隊列受到破壞,克萊梅傑爾的U99 乘機潛入船隊,又擊沉了5 艘。
  受災船的救難電報以沖天的火焰喚回船隊及驅逐艦,U100 逃出重圍去追擊船隊,下午3 時許,卻受到深水炸彈的攻擊。在正浮上海面時,不料竟與英國巡洋艦撞了個滿懷,U100 彼擊沉,而在艦橋的謝布凱也終於被擊斃。
  30 分鐘後,克萊梅傑爾的U99 也彼發現浮上來後,又很快沉沒了。艦長與大部分人員被俘。
  不到一周,失去3 名最勇敢的U 艇艦長。這對德國的海軍來說,打擊太大了,也使鄧尼茨心情更加沉重,因為他一向疼愛這些部下。
  他們的死不僅意味著U 艇「英雄」概念已不復存在,同時也暗示著必須把「狼群」作戰規模擴大,並以此作為基本戰術。
  「狼群」作戰、對抗英軍的護衛技術的提高,必須依循作戰方式。
  由於大西洋的危機,丘吉爾頒發了一道大西洋作戰命令。成立了大西洋作戰委員會,並於3 月19 日召開了第一次會議。這種會議每週召開一次,每次約兩個小時,參加的人員有全體部長及與作戰有關的高級官員,討論的問題涉及到與德國潛艇作戰的各個方面。
  第二節 光榮與毀滅
  由於德潛艇作戰進一步伸向北大西洋,對冰島和紐芬蘭之間沒有護航的運輸隊航線提供空中或其它形式的掩護變得十分緊迫。到1941 年4 月,岸防航空兵已大大加強了實力,能夠使第15 飛行大隊的第204 中隊(在供應艦「馬尼拉」號上的「桑德蘭」式飛機中隊)和第269 中隊(「哈德遜」式)駐在冰島。
  與此同時,設在赫瓦爾峽灣的前進加油基地也開始工作,使艦艇護航延伸到西經35°。為了縮短護航艦艇因加油而離開護航運輸隊的時間,護航運輸隊的航線更移向北,靠近冰島。這樣做的另一個好處是,德潛艇到達護航運輸隊航線所要航行的距離更長了,它們在護航運輸隊所在區域進行巡邏的時間便減少了。
  儘管採取了這些措施,但在英國海軍和加拿大海軍的交接處仍有一個很大的空白區,這就更需要從加拿大的冰島提供遠程空中護航。
  5 月,英國和加拿大舉行一次會談,確定了未來空中協同作戰的戰略,規定在距英國700 海裡、冰島以南400 海裡、紐芬蘭以東500 海裡的距離上提供空中掩護,但仍留下約300 海裡的空白區。
  岸防航空兵在5 月份開始得到租借來的遠程「卡塔林納」式飛機。到6 月份,歸第15 飛行大隊指揮的有:第210 (「卡塔林納」式)中隊、第240 (「卡塔林納」式)中隊、第502 (「惠特利」式)中隊、第221 (「威靈頓」式)中隊的一部分、第224 (「哈德遜」式)中隊、第233 (「桑德蘭」式)中隊、第330 (「諾恩羅普」式)中隊和第269 (「哈德遜」式)中隊的一部分。
  英、加會談的另一個成果是,要在紐芬蘭的聖約翰斯設立一個基地。該基地於5 月27 日開始工作,加拿大海軍的所有反潛艦艇,其中包括紐芬蘭護航部隊的7 艘新造「花」級加拿大輕護衛艦,都把基地設在那裡。6 月,又有15 艘輕護衛艦加入該護航部隊,使該部隊總兵力增加到30 艘艇,才能對哈利法克斯的護航運輸隊提供首尾相銜接的護航。第一支得到這種護航的護航運輸隊是5 月27 日從哈利法克斯起航的HXI29 。
  儘管能對北大西洋的護航運輸隊提供首尾相銜接的護航,但是盡快地建造遠程水面護航艦艇仍然非常重要。第一艘新型遠程護航艦艇「河」級護衛艦於17 日建成,但是由於各種原因,不能迅速地大量建造。此外,盡快槁到超遠程飛機以便掩護紐芬蘭與冰島之間的空中空白區也十分重要。丘吉爾要求租借50 艘美國驅逐艦時,就已經提到了需要這種超遠程飛機。1941 年4 月4 日丘吉爾在給羅斯福的信中再一次強調需要這種飛機。
  4 月15 日,海軍部開始負責對岸防航空兵進行作戰指屯揮,雙方正式商定,海軍部負責所有艦艇和飛機在海上作戰的戰略指揮。由海軍提出任務並說明任務的輕重緩急,由岸防航空兵司令通過各空軍大隊指揮官負責完成這些任務。
  飛機全部由區域聯合指揮部的空軍大隊指揮官進行控制,但現場的戰術指揮則由護航艦艇最高指揮官負責。即使在這種情況下,空軍大隊對派出和召回飛機仍有主要控制權。
  4 月,岸防航空兵的巡邏飛行已大為增加,共進行了約20 萬海裡的反潛巡邏飛行,另外還執行了100 萬海裡的護航任務。即使如此,岸防航空兵的兵力顯然還是不充足的,於是海軍部和空軍部制定了一個計劃,打算用適合於執行反潛任務的飛機去加強岸防航空兵的兵力,按照這一方針,租借的所有「卡塔林納」式飛機都應立即執行專門的反潛任務。
  海軍部和岸防航空兵對以往的作戰進行了仔細研究之後,發現用很多飛機對護航運輸隊進行近距離護航是一種浪費,因為「超級」情報已經證明,在這些區域內已基本上沒有敵潛艇。而且這個戰略沒有充分發揮飛機的優越性,它較之水面護航艦艇具有速度高、活動半徑大的優點。因此決走對沒有受到直接威脅的護航運輸隊取消近距離空中護航,用這些飛機加強掩護比斯開灣和北海的航渡區域,據「超級」情報,因此能夠在受威脅的護航運輸隊周圍及其必經航路上將飛機排成縱深配置。
  這個方案於4 月制走,5 月9 日開始實行。但又是由於缺少飛機,該計劃不能全部實現,首要的問題是需要超遠程飛機。然而,岸防航空兵打算用作超遠程飛行的大多數「解放者」式飛機。它們被納入第120 中隊,9 月份從北愛爾蘭(奧爾德格羅夫)和冰島的基地起飛作戰。研究「超級」機密後,發現德國潛艇正在使用一些非常固定的航線橫渡比斯開灣,到達大西洋。
  由於缺少飛機,第19 大隊不能利用這一情報,因為對護航運輸隊進行護航比單純進行反潛巡邏更為重要(第15 大隊與西部海防區一道遷到利物浦之後,便改稱第19 大隊。)。另一個原因是,德國潛艇一般都在夜間浮出水面,飛機當時還沒有進行夜間攻擊的裝備。後來採用了「利」式探照燈才使這一缺陷得到彌補。
  羅斯福於4 月11 日通知丘吉爾,美國政府建議把泛美安全區從西經60°延伸到西經26°。這包括美國海軍部隊要在運輸隊的航線上巡邏,但並不直接支援任何護航運輸隊,只跟蹤和報告在這一區域內所發現的德國兵力。
  美國政府特別命令所有部隊,避免與德國兵力發生任何形式的衝突,還嚴格規定避免發生事件。早在1940 年7 月,美國海軍作戰部副部長和英國海軍部就已經舉行了探索性的參謀會談。這些會談卓有成效,在以後的戰爭年代裡,他們一直在交換思想和情報。
  1941 年1 月底,英、美兩國的參謀人員在華盛頓開會,擬定了一個實施海戰的協調的戰略行動計劃。這次會議的結果是,雙方同意,不論美國是否宣戰,它都要負責保護大西洋的航運,而英國則負責地中海的航運。
  3 月1 日,美國海軍成立了大西洋艦隊支援部隊,共有3 個驅逐艦中隊和4 個由「卡塔林納」式和「水手」式飛機組成的巡邏中隊及其供應船。還決定,該支援部隊應在英國設立基地,並選定了蘇格蘭和北愛爾蘭的一些合適的基地。愛爾蘭政府總理瓦萊拉先生不同意美國海軍使用南愛爾蘭的斯威利灣。
  1941 年春,不少德國潛艇被調到塞拉勒窩內的弗裡敦周圍海區,那裡幾乎沒有英國的護航艦艇。3 月4 日,第95 中隊的4 架「桑德蘭」式飛機轉移到弗裡敦,4 月,這支分遣隊開始從岡比亞的巴瑟斯特起飛作戰。5 月,6 艘德國潛艇在弗裡敦到佛得角群島一帶海區共擊沉32 艘商船,很多船隻都是在離開護航運輸隊後沿非洲海岸航行準備進港時被擊沉的。
  由於這些損失,英國海軍部不得不從北大西洋調去一部分護航兵力。6 月,第206 (「哈德遜」式)中隊從冰島調到巴瑟斯特,從供應船「杜馬納」
  號起飛作戰。
  後來,第200 (「哈德遜」式)中隊也參加了上述作戰。7 月14 日,第一支得到連續護航的SL81 護航運輸隊(由第7 護航大隊護航)從弗裡敦起航駛往北緯19°,在那裡該護航運輸隊被交給從倫敦德裡出航的護航艦艇進行護航。
  5 月上旬發生了一件對整個德潛艇作戰至關重要的事件。5 月7 日,OB318 護航運輸隊(由第3 護航大隊護艦)遭到U —201 潛艇的攻擊,2 艘船被擊沉。
  5 月9 日近中午時,U —201 和U —110 潛艇又發動了攻擊,各擊沉1 艘和2 艘船。「奧布裡捨」號輕護衛艦用聲納發現了U —110 潛艇並準確地進行了兩次攻擊。
  當U —110 潛艇在大約四分之三海里處浮出水面時,「奧裡布捨」號得到驅逐艦「百老匯」號和「大斗犬」號的支援。「大斗犬」號立即轉向進行攻擊,但該艦艦長經過考慮之後,認為有可能俘獲這艘潛艇,於是撤回了以前的命令。
  「大斗犬」號以15 節的航速馳向U —110 潛艇,當U —110 上的艇員似乎在操縱他們火炮時,艦上的所有火炮都開了火。大約距U —1101 鏈時,「大斗犬」號停了下來,派一個艦上工作組到U —110 上艇員已棄艇。幾大堆機密文件被搬到「大斗犬」號上,最重要的戰利品是帶整套信號的「埃尼格馬」
  軍用密碼無線電收發報機,當時它正準備發報。
  「大斗犬」號營救存完幸者之後,把U —110 潛艇拖走,該艇干5 月11日沉沒。德國人完全不知道該U —110 已被俘,也不知道「埃尼格馬」收發報機和全部有關的密碼都落到了英國情報機關的手中。俘獲了這部密碼收發報機,彌補了對付德潛艇方面「超級」情報所留下的空白。
  從那時起一直到戰爭結束,德國海軍有關其潛艇的通信內容都被英國海軍情報部加以利用。搞到的情報非常完整,直到每艘德潛艇的準確位置、作戰情況以及指揮官的姓名。
  但海軍部害怕洩露情報來源,要求不能經常使用「超級情報」。儘管如此謹慎,還是發生了兩次可能洩密的危險。第一次是在6 月上半月,利用「超級」機密使英國海軍擊沉了德國的給油船「貝爾興」號、「埃格蘭德」號、「埃索流堡」號、「達尼亞」號和「洛牧裡根」號。第二次是在1941 年底,由英國巡洋艦「德文郡」號和「多塞牧郡」號在南大西洋擊沉了德國襲擊艦「大西洋」號和「皮滕」號。
  這些襲擊艦是對從加拿利島至佛得角群島一帶作戰的德潛艇進行補給的。這些襲擊艦被沉後,迫使德國過早地撤回該區域內的潛艇。
  1941 年5 月,大西洋作戰委員會在說明有彈射飛機的商船重要性時指出:「..如果我們的護航運輸隊有自己攜載的飛機,就會取得很大進展。」
  在提出這個建議時,原英國貨輪「漢諾威」號已經改裝成商船航空母艦。該艦彼重新走名為「奧達城」號,並在9 月份同它護航的第一支護航運輸隊OG74起程。
  該艦在晝間向護航運輸隊不間斷地提供空中掩護,它所載的4 架「歐洲燕」式飛機擊落了2 架福克沃爾夫200 型飛機。1941 年12 月中旬,「奧達城」號確定無疑地證明了它對護航運輸隊進行空中掩護的重要性。
  12 月14 日HG76 護航運輸隊(36 艘商船由第36 護航大隊進行掩護)從直布羅陀起航,在12 月23 日之前,一直受到德國飛機和潛艇的攻擊。與護航運輸隊發生接觸的德潛艇不少於12 艘,但只擊沉了一艘商船、1 艘航空母艦「奧達城」號和1 艘驅逐艦「斯坦利」號。
  為了這點戰果,德國卻損失了U —131 、U —434 、U —567 、U —574 四艘潛艇,並被「奧達城」號的飛機擊落了4 架福克沃爾夫200 型飛機。在「奧達城」號取得勝利之後,大西洋作戰委員會建議再同樣改裝5 艘艦船,並按租借法訂了6 艘。這些計劃要求馬上開始執行,但是直到幾個月之後,第一批新式護航航空母艦和商船航空母艦才服役。
  1941 年夏季,U 艇違背了鄧尼茨的意願,除了大西洋攻擊船隊之外,還被用到其它方面。
  由於空軍急需,四艘U 艇被用於氣象觀測。又由於對蘇聯作戰,在7 月從大西洋調走了六艘U 涎參加北極的海上作戰。然而北極沒有可攻擊的船隊,因此U 艇只承擔了海洋的警戒任務。
  這時,U 艇居然被派遣擔任護衛任務。到現在,鄧尼茨將軍才恍然大悟,政治領導階層居然誤解了潛水艇的功能。由於有了這種誤解,U 艇竟然護衛起輔助巡洋艦、補給艦,乃至那些普通的船舶。
  U 艇本來是用來發現並攻擊盟軍艦隻的。不過,對於開展攻擊的盟軍飛機和水上艦艇都無可奈何。盟軍艦隻往往能從遠距離開展炮擊,而U 艇武裝薄弱,很難進行攻擊。
  據以往的經驗,即使只損失U 艇船隊中的一艘,也將嚴重地影響到艦隊的戰鬥力。U 艇的數目一旦減少,不僅很難發現船隊,也很難接觸到船隊。
  在這種情況下就不可能擺脫防衛艦艇的攻擊,更談不上對敵船展開攻擊了。
  德國自第二次世界大戰初期以後,U 艇不再被當成水上艦艇。由於種種的事件,U 艇的任務發生了變化。
  鄧尼茨指出:「一般人認為U 艇總是潛在水中,這是錯誤的想法。」他把U 艇稱為「能夠潛水的艦艇」,同時又補充道,「U 艇通常在水面航行,只有在避開飛機以及驅逐艦等的攻擊,或是要在白天展開對敵魚雷攻擊時,才潛入水中。」
  U 艇具有兩個不同的推進器。兩個狄塞爾推進器是在水上高速航行時使用的。但是,一旦U 艇潛水,就必須將它們停下來。對狄塞爾推進器必須供給氧,但在潛水中,空氣的來源只有艙內空氣,而這些空氣也將在一瞬間就用完。因此,當引擎停下來的時候,艇上全部成員就會因窒總而死亡。
  因此,當U 艇開始潛入水下時,狄塞爾推進器將轉換為以二次電池轉動的電動機。二次電池的重量達數噸,但即使是最初期設計的這種二次電池,也能夠使U 艇在水中時速達8 節(約15 公里)。如果採用最緩慢的經濟速度,則可以連續航行24 小時,在水中能夠移動100 公里。
  一旦電池耗盡,U 艇將再度浮出水面上,用狄塞爾推進器使電動機運轉,以此作為發電機,給二次電池充電。如果要完全地充電,則必須耗費兩三個小時。
  U 艇是耐壓構造的艦艇。它是細長的鋼鐵製的圓筒,並有防水設施。
  為了艇上成員的休息、健康以及活動,艙內氣壓保持與外界大氣壓相等。
  潛入水下航行之後,隨著水深增加,造成對U 艇的壓力也急劇地增加。因此,U 艇潛水航行的深度有一定的界限。假如每平方米有180 噸的水壓,外板將產生裂紋,海水進入艦內,U 艇就會沉到海底。
  耐壓艦艇的外部側面附沒有巴拉斯特槽,再下方有海水活門。將空氣充到槽中,沉重的耐壓艦體就會浮起,不僅指揮塔,連甲板也會露在水面上。
  如果打開海水活門及空氣活門,海水就會進到槽裡面,空氣就被擠出來,U 艇浮力減小,開始下沉。
  只要用氣筒把槽裡面的海水排出,或緊閉空氣活門輸入壓縮空氣,海水會就從海水後門中排出,因此,U 艇也就能夠再度浮到水面上了。
  同時,也可以採取與飛機相同的方法,在水中調節深度及前後傾斜度。
  換句話說,只要把艦體前後部的水平艙向上或向下移動,利用水流的阻力就可以了。裝在艦體外部側面的巴拉斯特槽的構造,不像耐壓艦體一樣堅固。
  一旦潛水航行,槽內充滿海水,其受水壓的影響不如艦體嚴重。
  由於相同的理由,附設在艦體外側的燃料庫也有巧妙的構造。海水能夠由下方自由地進入槽裡面。
  至於狄塞爾推進器的燃料出口位於槽的上部,只有燃料已經彼消耗的下方,才有海水進入,因此,槽總保持充滿的狀態。這樣一來,槽內的燃料雖然被消耗掉,但是,仍然不會形成有空氣的空隙,潛水航行時也不會有不必要的浮力,即使進入很深的海水,也不會因為受到水壓的壓迫而塌毀。U 艇的攻擊武器主要是魚雷。魚雷是一種裝填有高性能炸藥、能夠自己向前衝的武器,就像一個小小的U 艇。魚雷的發展有種種階段。最初的魚雷是由壓縮空氣推進的,這種類型的魚雷由於會留下白色泡沫的航行痕跡而易被對方發現,但不容易避開。此後,變成裝載二次充電池、利用電機推進的方式,由於不會冒出泡沫,從而不會輕易地被敵方發現。
  經過多次的試驗,炸藥的點火方式有了很大進步。最初是衝擊點火,也就是說,魚雷必須撞擊到艦體才能爆炸。但有時即使撞上也不發火,也有時沒有按照調整的路線、甚至在通過敵對方的艦底之後失去動力而停下來。
  再以後,採用了所謂的磁氣點火方式。魚雷如果進入海上敵艦所製造的磁場,就會自行點火,深度的調整並沒有很大的問題。如果魚雷在艦底下爆炸的話,由於下方來的強烈衝擊彼,艦艇的龍骨都會被折斷。
  魚雷的尖端,有個小型螺旋槳狀的安全裝置,以便魚雷在倉庫或被搬運到艦上時,不致因尖端受到衝擊而點火。在魚雷離開U 艇衝向目標的途中,這個螺旋槳將因水流影響而旋轉,使撞針與雷管相對,處於能夠發火的狀態。
  在TC 型U 艇中,共有44 名官兵。他們在為時數周的行動告一段落之前,必須共同地過著拘束的艦內生活。
  出發到海上時,所有能夠利用的空間都裝滿了糧食。生鮮食品放在容易取出的地方,有時甚至堆到艇上成員的居住區。一旦生鮮食品被吃光,就開始食用罐頭及乾燥性的食品。
  這些糧食,必須按照堆積的反順序食用。因此,堆積時要有充分的知識及先見之明,因為艇上成員的健康及士氣都受到這種堆積方法的左右。這顯示出U 艇的勤務員在出擊時需要進行慎重的考慮和準備。
  在艦內幾乎不可能運動,甚至沒有空間做最起碼的體操。
  在警戒放哨時即使不當班,但為了呼吸新鮮空氣,成員都要輪流排班,以便到小小的甲板上呆上那麼一會兒。
  從甲板進入艦內,必須經過僅容一人通過的甲板升降口。又如在U 艇欲作潛水航行的時候,即使只有一個人在甲板升降口等著下來,也不能發出迅速潛航的命令。
  這樣,能夠走出甲板的人就只有寥寥幾名了。因此,全部乘員輪流排班一次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在交戰中,最緊張的時刻莫過於護衛船隊的驅逐艦發現U 艇而欲對U 艇發動攻擊之際。那種嚇人的響聲,似乎告訴乘員,他們的U 艇已被發現。
  這種響聲,是從潛水探測儀發出的,一旦碰到U 艇的艦體,就立即彈回,發出「p —i-n 」的回聲。
  這種武器發明於1917 年,戰前就已廣泛地公開了,因此,德軍也十分熟悉。
  潛水探測儀由發信儀與收信儀組成,裝置在驅逐艦的圓倉裡面,核是石英的結晶體,通交流電時就振動,從而把音波發射到水中。
  音波一旦碰到目標就會反射回來。接收儀獲得這種反射的音波後,操作者就知道已經找到目標了。他們再稍微移動一下音波的發射方向,找到回聲的方位,以便確定目標的位置及距離。
  在這以後,驅逐艦就可以發起攻擊了。但是,潛水探測儀有兩個缺點:第一是必須存在一定長度的距離,否則就無法捕捉目標。驅逐艦為了探投深水炸彈而來到U 艇附近時,潛水探測儀回聲就會消失,致使無法確定目標的位置,也就是說,U 艇可以乘機巧妙地逃脫,避免遭到致命的打擊;第二是初期的潛水探測儀無法測定目標的深度。
  如果運氣不佳,U 艇的襲擊告一段落之後,艇上乘員就能聽到由驅逐艦的引擎聲和潛水探測儀的回聲組成的二重奏。首先是驅逐艦向U 艇駛來的引擎聲,然後是潛水探測儀找到目標後的回聲,接下來是驅逐艦為了找到正確回聲而移動的聲音,最後,則是驚天動地的大爆炸聲。
  假如深水炸彈攻擊得巧妙、成功,巨大的爆炸威力就會帶來水中的衝擊波,於是U 艇就會像像遇到颱風一佯、上下左右地搖晃,這種情況下,U 艇很可能會沉入海底。
  艇上的成員有在U 艇沉沒之前浮上海面的可能性,但是從U 艇逃到海上,再游到浮游板的機會則很少。因此,很少有被盟軍艦隻救起再送到陸上收容所以待戰爭結束的機會。
  當海水不斷流進艙內,艦體再也耐不住深處的水壓時,U 艇就要毀壞了。
  如果在這之前U 艇已到達海底,而此時又用盡了氧氣的話,艇上的成員就不可能逃生了。
  雖然如此,志願到U 艇服役的人仍絡繹不絕,U 艇的特殊任務、同志間的合作、小組工作的意識使U 艇部隊吸引了眾多的年輕人。一直到最後的日子,艇上的成員都還保持著盲目而旺盛的士氣。
  1941 年9 月,六艘U 艇從大西洋開往直布羅陀海峽,進入地中海,目的是支援在北非的隆美爾軍團。
  當時,意大利對非洲軍團的補給艦常有中斷的危險。如今有了這六艘U 艇以及11 月抵達的四艘U 艇,可以解決燃眉之急了。
  在到達地中海的U 艇之中,U81 於11 月3 日擊沉英國「皇家亞克」號航空母艦,這艘航空母艦傾斜了12 小時以上最後仍宣告沉沒。船上只有一個人沒有獲救。
  幾天後,U331 擊沉英國「巴拉母」號戰艦。到12 月14 日,U557 又擊沉英國「卡拉地亞」號巡洋艦。
  但1941 年8 月,英國軍隊對德國潛艇又取得了一次較大的勝利,並在俘獲U —570 潛艇時,得到了有關德國作戰能力的重要情報。導致U —570 潛艇投降的這次作戰是在8 月27 日8 時31 分開始的。
  第269 中隊1 架正在巡邏的「哈德遜」式飛機在不良的天氣條件下,在冰島以南約80 海裡處的水面發現了U —570 潛艇。該潛艇不知道已被飛機發現,進行了下潛,那架「哈德遜」式飛機按照正常的程序投放了一個煙幕筒,以標示潛艇的位置並發出了發現潛艇的報告。第269 中隊派出的第二架「哈德遜」式飛機接替了第一架。
  10 時30 分,當U —570 又浮出水面時,第二架飛機發現了該艇,並立即進行了攻擊。該機在飛越潛艇時,很利落地連續投入了4 個深水炸彈,儘管潛艇只受到輕微損傷,但卻使沒有經驗的艇員驚慌失措,有些跳落水中。潛艇投降了。第二架「哈德遜」式飛機繼續在U —570 上空盤旋,直到一架「卡培林納」式飛機和其它的換班飛機接替了它。23 時,拖船「北部酋長」號趕到,接著拖船「金斯頓瑪瑞」號、「沃斯特沃特」號、「溫德梅爾」號於午夜後不久也趕到,最後到達的是驅逐艦「伯韋爾」號和「尼亞加拉」號。U —570 潛艇後來由「北部酋長」號拖往英國。
  8 月10 日至15 日,在紐芬蘭阿全夏的美國基地舉行了一次非常重要的會議,這次會議在7 月15 日就已經開始了。在會上,丘吉爾、羅斯福和他們的軍事顧問討論了未來的戰略,特別是與德潛艇作戰的戰略。雙方制定了一個計劃,美國海軍主要負責對橫渡大西洋的護航運輸隊進行護航。
  9 月4 日上午,當美國驅逐艦「格裡爾」號正在單獨駛往冰島時,一架美國飛機通知它,在前方10 海裡處發現德潛艇U —652 。「格裡爾」號作好了戰鬥部署,航速增至20 節,並開始蛇形運動。當「格裡爾」號到達所報告的U —652 潛艇的位置時航速減至10 節,開始用聲納進行搜索,並發現了該潛艇。
  這時,那架英國飛機由於已經到達了續航時間,並又接到「格裡爾」號不打算進行攻擊的通知,於是在投入了深水炸彈後返航。U —652 以為是「格裡爾」號投放了深水炸彈,便於12 時40 分向它發射了一條魚雷。「格裡爾」
  號規避了這條魚雷,並進行了反擊。13 時,U —652 潛艇發射了第二條魚雷,「格裡爾」號同樣進行了規避。之後,「格裡爾」號失去了與潛艇的接觸,便放棄了搜索。通過「格裡爾」號事件,羅斯福於9 月11 日宣佈,以後凡進入美國艦艇防護區域的任何德國或意大利潛艇,「膽敢如此妄為,將一切咎由自取。」
  U 艇必須以集團方式進行才能發揮威力。但由於這個集團被拆散,到1941年夏季戰果迅速降低。
  5 月:58 艘,325000 噸。
  6 月:61 艘,310000 噸。
  7 月:22 艘,94000 噸。
  8 月:23 艘,80000 噸。
  但到9 月之後,戰果又開始回升,這是由於鄧尼茨經過準確判斷然後小心用兵的緣故。
  鄧尼茨判斷7 、8 月戰果下降,主要是因為盟軍船隊改變了航路,而不是在大西洋的少數U 艇表現不佳。
  盟軍船隊為了接受設在冰島基地的警戒機護衛與援助,往紐芬蘭島(位於加拿大東部聖羅倫斯灣)後向北航行。
  鄧尼茨命令「狼群」向北航行,結果證明他的說法是正確的。
  9 月11 日,U 艇在紐芬蘭島近海發現sC42 船隊,載著500000 噸以上的貨物。
  U 艇開始集合,sC42 船隊卻向北改變航線。
  9 月9 日晨,一艘劫後餘生的商船船長回憶說:當時他看到了令人生畏的情形,看到了露出海面的潛望鏡頂端,這顯然是海中的U 艇正在尋找獵物。
  那天夜裡九點半,月亮剛出不久,第一艘船就被擊沉。
  到了午夜,四艘U 艇集合起來行動。1 艘U 艇潛入船隊的行列中,一口氣擊沉8 艘船。之後又有4 艘U 艇來到現場,於是護衛艦完全處於劣勢。
  所謂護衛艦,包括四艘高速護衛艦(裝有對空對潛裝置)以及一艘加拿大驅逐艦。它們在船隊內來回穿梭,擺出一副可以保證安全的架式。
  零點以後,又有兩艘被擊沉,這時護衛艦終於發現了一艘U 艇,企圖展開攻擊。然而船隊在不停地運動,況且U 艇又不止一艘。於是護衛艇打消了攻擊的念頭,追上了船隊,結果該U 艇逃離虎口。「狼群」戰術不僅在攻擊方面,在防禦上也能發揮巨大的威力,如今則獲得了最有力的證明。
  9 月10 日夜,U 艇又擊沉了7 艘船,這時,由於船隊的強烈要求,兩艘高速護衛艦趕來救援。其中一艘拖著一條受傷的油船向冰島航行,另一艘則在到達之後擊沉了U51 。翌日又來了一批護衛艦,其中包括「老手」及「力明頓」兩艘驅逐艦,它們共同擊沉了U207 號,於是剩下的U 艇就只好撤退了。
  除此之外,9 月在西部大西洋方面,則擊沉了四支(共由11 艘船組成)
  從利波維爾(非洲中部加篷的首都)開往英國的船隊。
  最後,出發到直布羅陀的10 艘驅逐艦及高速護衛艦,被U 艇所屬的飛機發現。U 艇根據飛機發來的情報擊沉了其中9 艘。於是9 月一共擊沉53 艘船,達20200 噸。
  從10 月到年底,多數U 艇被派到非主要戰場,剩餘的U 艇則難以創下輝煌的戰果。10 月共擊沉32 艘,合計157000 噸,11 月只有12 艘,合計62000 噸,是自上一年5 月以來最低的數字。
  與此同時,英國則有了構思巧妙的新發明。1941 年秋,他們在幾艘商船上配備了飛機發射場,試圖補滿上空的「間隙」。
  這種裝有水上飛機發射場的商船,載有一架「暴風雨」戰鬥機,任務完成之後,戰鬥機降落到海面上,飛行員則在商船附近跳傘等待救援。這種方法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美國第一支護航運輸隊(HXI50 共50 艘船)於9 月16 日與美國護航艦艇一道駛離了哈利法克斯。5 艘4 個煙囪的驅逐艦把HXI50 護航運輸隊護送到西經22°大西洋中部的會合位置,在那裡由西部海防區的護航艦艇接替,確定西經22°為大西洋中部的會合位置後,英國海軍的護航艦艇不用加油就能將護航運輸隊從愛爾蘭護送到該會合位置並返回。
  護航艦艇再也不用被派到冰島去加油了。這就使得護航艦艇的緊張情況稍有緩和,使英國海軍部能從西部海防區調出3 個護航大隊對塞拉勒窩內的護航運輸隊進行護航。由於輕護衛艦是以每月6 至8 艘的速度建造的,這使西部海防區每個大隊的艦艇數增加到9 艘左右,即有3 艘驅逐艦和6 艘輕護衛艦。
  此外還組成了艦隊驅逐艦大隊,每個大約有5 艘艦隊驅逐艦,隨時可以去加強任何陷入困境的護航運輸隊。這就是各支援大隊最初的情況。由於日本於1941 年12 月參戰,美國需要將部隊調到太平洋,形勢又迅速逆轉,變得與1941 年初期的情況差不多了。
  10 月15 日,廣闊的海域內天氣都很不好,sC48 護航運輸隊(共50 艘船)
  遭到9 艘德潛艇的攻擊。4 艘美國驅逐艦、英海軍的「布羅德沃特」號和自由法國的「阿利斯」號趕來支援原來的5 艘護航艦艇。
  10 月16 日夜,進行了多次攻擊,大約在2 時左右,美驅逐艦「奇爾尼」
  號被迫暫時停火,因為一艘輕護衛艦橫撞到它的艦首。在一艘正在燃燒的船的亮光下,U —568 潛艇把「奇爾尼」號誤認為是一艘英國的護航艦艇,並從右舷正橫方向向其艦橋發射了魚雷,造成了很大傷亡。
  這艘受傷的驅逐艦由「格裡爾」號護送到冰島。雖然另外又有7 艘護航艦趕來加強護航運輸隊,但是這9 艘德潛艇還是擊沉6 艘商船和護航艦艇「格拉迪奧勒斯」號與「布羅德沃特」號,最後才被美國空軍第73 和第74 巡邏機中隊的空中掩護飛機趕走。
  10 月的最後一天,美國海軍第一次遭到損失。那天,驅逐艦「魯本·詹姆斯」號作為左舷的護航艦艇之一對HX—156 護航運輸隊進行護航時,彼U —552 潛艇擊沉。當時該艦剛得到一個接觸信號,正轉向去探索潛艇,魚雷突然從左舷正橫方向擊穿其艦部彈藥艙。一聲巨大的爆炸,整個艦隻被炸得粉碎。艦的後半部分漂浮了約5 分鐘才沉下去。一些深水炸彈由於沒處於安全狀態而爆炸,造成了更大的傷亡,沒有一個軍官倖免於難,160 名水手中只營救上45 名。
  11 月以後,希特勒突然對地中海戰區表示極大興趣。他將10 艘U 艇集中到地中海的東部,又下令將15 艘艦艇配備到直布羅陀海峽附近的海面。
  對於在大西洋的盟軍艦隊,這實在是令人欣慰的好消息。但由於德國增加了地中海地區的潛水艇,英國不得不強化其地中海地區的防衛。
  對於在地中海作戰的U 艇有兩個不利因素。第一是由於作戰海域靠近陸地,易於被哨兵發現,因而需要長時間的潛水航行。這麼一來行動速度會十分遲緩,視界也會受到潛望鏡的限制,因此很難發現可以攻擊的盟軍航船。
  第二是直布羅陀海峽強烈的海流。從大西洋流入地中海的海流到了這裡,要逆流進入大西洋就難了。同時,又由於英國加強了海上警戒,因此U 艇等於被封閉在地中海裡。
  1941 年11 月,英國第8 集團軍在北非開始進攻。希特勒命令鄧尼茨從比斯開灣各基地抽調一部分潛艇到地中海。「超級」機密向海軍部預報了這一情況,海軍部也下達了加強直布羅陀反潛巡邏的命令。問題是德潛艇都是在夜間浮出水面通過海峽的,幸虧在直布羅陀有9 架裝有雷達的英國海軍航空兵第812 中隊的「劍魚」式飛機。11 月8 日這些飛機剛從「皇家方舟」號航空母艦上起飛,母艦便被U —81 潛艇擊沉,因此這支小小的艦載機中隊便一直留在直布羅陀,其它中隊則已返回英國,因為這些「劍魚」式飛機裝有ASv Ⅱ型機載雷達,所以被立即投入使用,幫助英國空軍對海峽進行夜間反潛巡邏。
  11 月份,U 艇運氣壞透了,不僅自身戰績不佳,還搭上了兩艘U 艇補給艦。
  縱橫在三大洋,共擊沉盟軍22 艘艦船的德國「亞特蘭第斯」號巡洋艦,為了給U 艇補給油料抵達南太平洋的集合海面。
  U126 艦長巴伐少校向該艦發出了給油的信號,卻被英「第潘西」號巡洋艦上的水上飛機發現了。
  「第潘西」號展開炮擊,「亞特蘭第斯」號發生爆炸,沉入海底。由於有U 艇,英艦沒有援救生存者。Ul26 迅速潛航逃脫災難。然後救起「亞特蘭第斯」號艦長及手下約一百名官兵。
  第二隻補給艦「畢烏頓」與U126 會合,救護「亞特蘭第斯」號的生存者。
  到11 月25 日為止,收容了許多倖存者。而12 月1 日撞上英「多雪特榭」號巡洋艦,被擊沉了。
  附近的四艘U 艇,紛紛救起兩艦410 名人員,越過赤道之後返航回德,四艘意大利潛水艇則在開普貝爾第群島(西非外海)迎接,並進行了援助。
  經過大約9250 公里的航行之後,倖存者終於回到了比斯開灣的基地。
  12 月1 日,第812 中隊迫使U —36 潛艇放棄了進入地中海的企圖。在以後的三個星期裡,該中隊的其它飛機通過夜間攻擊,迫使U —558 (12 月3 日)、U—432 和U —569 (12 月16—17 日)以及U —220 (12 月20—21 日)
  返航。最後在12 月21 日,第812 中隊的一架「劍魚」式飛機在一次夜間攻擊中,擊沉了U —451 潛艇。這是飛機第一次在夜間擊沉潛艇。
  岸防航空兵的飛機在阻止潛艇進入地中海面也取得了成功。第502 中隊的一架裝有雷達的「威特雷」式飛機於11 月30 日擊沉了U —206 潛艇,這是裝有雷達的飛機第一次擊沉潛艇。
  1941 年12 月,有12 艘U 艇部署在直布羅陀外海,而在大西洋則有15艘。在這種情形下,北大西洋海上只擊沉9 艘商船,合計46000 噸。
  英軍強化在直布羅陀船隊的護衛的同時,還派出「奧達西第」航空母艦牽制U 艇的行動。
  12 月14 日,HG76 船隊航行在直布羅陀海峽,伴有非常強大的護衛兵力。
  除了「奧達西第」之外,還有兩艘高速驅潛艇、三艘驅逐艦和七艘高速護衛艦。
  船隊剛一出港,就打響了戰鬥,兩艘要通過直布羅陀海峽的U 艇一開始就受到飛機的攻擊。
  15 日,U127 被驅逐艦擊沉。16 日,9 只U 艇接近船隊,並在17 日展開了攻擊。
  17 日,船隊從直布羅陀駛出,超出航空警戒圈,戰鬥變成了一場U 艇集團與護衛艦群之間的廝殺。結果是德軍失利。U13 與有飛機護衛的航空母艦及護衛艦的戰鬥機進行決戰,結果是Ul3 沉人海底。
  18 日,U434 被護衛艦擊沉。19 日,U574 又被擊沉。
  12 月12 日,U 艇部隊受到了巨大的損失。U567 被護衛艦擊沉。
  23 日,船隊上空出現由英國空軍基地飛來的飛機,U 艇只好潛入海底。
  事到如今,U 艇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了。
  由於盟軍船隊護衛技術日臻成熟,鄧尼茨認為必須慎重考慮如何使用U 艇了。
  鄧尼茨有著不輕易動搖的倔脾氣,即使到了必須改變U 艇戰術的時候,也不贊成以攻擊軍艦作為原則的意見。因為他相信集團作戰有利於攻擊船隊。
  HG76 船隊一直在強大的護衛兵力的保護下,平穩地航行。因此,U 艇一開始就處於劣勢,但鄧尼茨仍然企圖將U 艇暫時編為「狼群」,繼續對船隊進行攻擊。
  至此,U 艇雖已面臨新的局面,但暫時仍留在正面舞台的背後(北在西洋上),發起猛烈的攻擊戰。
  第三節 災難即將降臨在美利堅
  1941 年12 月7 日,日本海軍對珍珠港的美國艦隊發動了突然襲擊。此後,美國參戰。因為鄧尼茨把潛艇調到了地中海,而且又在比斯開灣遭到了損失,所以能在美國海岸附近立即進行作戰的潛艇只有5 艘。
  然而,這些潛艇卻在那裡發現了一個樂園。它們集結在漢普頓泊地和哈特勒斯角附近的區域,發現那裡的船隻都是單獨航行的,沒有組織護航運輸隊,幾乎沒有護艦艇或飛機,而且在人們常去的海濱也沒有燈火管制。護航艦艇和飛機尚未受過嚴格的反潛基礎訓練,飛行員也未受過海戰訓練。美國沒有預料到,德國潛艇的攻勢會如此迅速地發展到美國東海岸,因此沒有制定應急的計劃。雖然英國已把大西洋東部的反潛作戰情況詳細地告訴了美國,但是美國並沒有把這些經驗教訓綜合到美國海軍的作戰原則中去。
  反潛作戰作為一門科學,意味著海軍應該為反潛裝備配備技術熟練的操縱人員。在英國海軍,這個新設立的反潛作戰部門的核心是以前的水聽器操縱員和軍官,他們部已成為使用水聽器的反潛作戰專家。英國海軍挑選了一批有特殊聽力和辨音能力的人員,把他們訓練成能從與潛艇接觸信號中辨別出潛艇回波的操縱人員,在這些人員的手裡,聲納裝置變成了真正有效的探測工具。位於英吉利海峽的波特蘭島被選作反潛科研機構的基地,因為周圍的環境對於試驗反潛設備和進行反潛訓練非常理想。那裡海水比較淺,有很大的潮汐流,還有許多沉船。因此,在波待蘭訓練的操縱人員能熟練地解決使用聲納中出現的許多問題。
  遺憾的是,美國海軍還沒有這樣的理想機構。聲納的研製工作由商業企業負責,因而在淺水中探測潛艇(美國海岸附近大都是深水)以及操縱人員需要有專門的聽力技巧等問題都沒有被充分重視。此外,美國一直沒有專門的反潛訓練中心,1939 年才在休斯敦的潛艇基地設立了一所聲納學校(於1940 年9 月遷到基韋斯特)。直到1941 年底,美國仔細地調查了英國海軍的訓練方法之後,才在美國海軍學校設立了專門的反潛訓練科目,隨著科目的數量和規模的不斷增大,在聖地亞哥成立了第二個訓練機構。這些學校的訓練方法與英國海軍反潛科研機構的方法非常相似。
  到1939 年,在英國海軍中大約有40 名艙面軍官受過了反潛作戰的專門訓練,反潛學校還要為英國海軍、海軍志願後備隊和各自治領地海軍另外訓練12 名。課程大約要進行9 個月。一個學期在格林威治,集中學習有關聲音在水中傳播和高頻電子學的理論知識,另一個學期在波特蘭的「魚鷹」號軍艦上,學習當時正在使用或即將使用的聲納裝置的構造、保養和維修。學習的課程還包括在反潛情況下,操縱護航艦艇的一定的能力,如組成反潛警戒幕和組織獵潛等。考試合格後的軍官通常要在反潛學校任教一段時間,以便在就任驅逐艦大隊的反潛業務副長之前獲得更多的經驗。
  反潛專業士兵分三種等級,潛艇探測員、高級潛艇探測員和潛艇探測教官。潛艇探測員在彼特蘭接受三個月的訓練,學習操縱當時正在使用的各種聲納裝置和學會分辨各種回波,還要學會在操縱時對聲納裝置進行各種必要的調整,高級潛艇探測員是從潛艇探測員中挑選出來的,至少要有一年使用聲納的經驗,他們要學會保養機器和進行簡單的日常修理,還要接受作為操縱人員的另外訓練;潛艇探測教官是經過訓練並且考試合格的非常有經驗的高級潛艇探測員,訓練的科目包括一走數量的基礎理論、大量的實際維修和保養經驗,還要有非常高的操縱技巧。
  戰前,每艘驅逐艦的編制中有一名艦長和另外三名艙面軍官。只有艦長學完了艦炮、航海及反潛等部門中某一部門的全部專業課程,其他軍官都只是學完各專業課的簡要課程後考試合格的上尉。這些知識足以使他們在各大隊業務長的指導下,擔負起軍艦上各個部門的工作。這些簡要課程之一是反潛控制軍官教程,只學習兩周時間。在這段時間內,軍官們要學習反潛作戰的基本理論,這些理論將能使他們懂得潛艇探測員的任務和困難;懂得在聲納裝置得到接觸信號後應如何操縱艦艇。每艘驅逐艦有6 名反潛探測員(通常是三名反潛探測員和3 名高級反潛探測員),在每個大隊(通常由9 艘驅逐艦組成)的參謀人員中有2 名反潛業務長和2 名潛艇探測教官。
  艦隊演習通常包括模擬潛艇攻擊和反潛演習。和平時期,為了避免護航艦艇和潛艇之間發生碰撞,作一些限制是完全必要的,但也容易導致情況設定不真實,在研究演習結果時,容易造成許多假的印象。
  波特蘭的反潛學校包括英國第一反潛縱隊的艦艇(有「鷺鷥」號巡洋艦、3 艘「V 」和「w 」級驅逐艦、6 艘「翠鳥」級巡邏艇),由2 艘艦艇和1 艘潛艇出海一天,訓練24 名操縱手,是相當昂貴的,而且每個操縱手使用儀器的時間還不到一小時。如果那段時間天氣不好,整個班在海上訓練的時間還要大大減少。
  由於受訓的軍官和士兵得不到足夠的海上體驗,1936 年至1937 年間研製了一種岸上模擬裝置,裝在專門改建的大樓裡,稱做攻擊教學館。遺憾的是,在「幕後」操縱機器的人員比學員還要多,但是它證實了這一想法是可行的,也是非常有意義的。
  1939 年根據一張驅逐艦的標圖桌研製出了一個自動的攻擊教學館,並投入了生產。它包括一張約4 英尺見方的桌子,上面覆蓋著玻璃桌面,桌面上放有薄的方格繪圖紙。桌子下方有一盞燈,能從下面向紙上投射一個運動的光點,以表示護航艦艇的航向和航速,有一個約1 英尺長的支桿與燈相連,作為燈的樞軸。
  支桿上有一面鏡子能把燈的光束從桌面下邊向上反射,代表聲納的波束。潛艇由桌面上一個可移動的「十」字表示,在桌子下方有一個光電管。
  在另一個房間裡,裝有通常裝在艦橋上的聲納裝置和一個話筒,受訓的反潛軍官通過話筒下達改變護航艦艇航向和航速的命令。
  這些航向和航速的變化又由一名教官應用於攻擊教學館,也可能由他負責指揮潛艇的運動。在第三個房間裡,受訓的潛艇探測員控制聲納裝置,聲納的運動由支桿表示。如果支桿反射的光束越過代表潛艇的「十」字,光電管便被起動,接通電路,發出一個能被潛艇探測員在耳機裡聽到的回波。
  攻擊教學館成為全體反潛人員進行海上訓練的廉價代用品,為把新服役艦艇上的各個小組結合在一起起了重要的作用。但是,早期的模型還不能真實地模擬出水下聲音,因而不能鍛煉分辨潛艇回波。除了波特蘭的反潛學校外,艦隊各基地以及整個英聯邦都設置了攻擊教學館。
  1941 年夏,一套攻擊教學館裝置被送往美國。第二套攻擊教學館被送到加拿大的阿根夏。1942 年6 月,美國海軍開始大量生產自己型號的攻擊教學館。
  考慮到在沿海一帶可能要設立小型的護衛艦基地,所以又擬走了計劃,把幾套攻擊教學館裝在雙層汽車上,稱做流動的反潛訓練設施。同盟國在世界各地的小型基地都分到了這種設施。有些設施還在英國各地流動,到護航艦艇執行完護航任務返回的基地去進行教學活動。
  1940 年6 月法國陷落後,英國接著又遭到了空襲,加之要採取反入侵的措施,這就使得波特蘭附近的演習區再不能使用了。由於越來越需要大量受過訓練的反潛軍官和操縱員,反潛科研機構被遷到英格蘭以北。到1941 年1 月,反潛學校已變成一種綜合性機構,分設在克菜德河上的三個城市裡,這三個城市是:德嫩、坎貝爾敦(駐有訓練艦艇和潛艇)和塔伯特湖(訓練反潛快艇),試驗機構遷到費爾利。戰爭爆發時,加拿大海軍在新斯科捨省的哈利法克斯設立了自己的反潛學校,1940 年3 月,第一班潛艇探測員通過了考試,年底有了一個攻擊教學館和若干輛汽車。加拿大海軍在兩年內完成了一個完整的反潛訓練計劃,到1942 年底已能訓練自己全部的反潛業務軍官。
  一艘新服役的軍艦,只有當它的艦員(不管他們個人技術多麼高超)學會與艦上全體人員以及與所在小組的全體人員和諧地像一個整體一樣工作和戰鬥之後,這艘軍艦才能算有了戰鬥力。在和平時期,由艦長負責這種「適應」或「習慣」的工作,小型艦則由縱隊的參謀人員進行幫助。在戰爭時期,由於缺少反潛艦艇,許多縱隊都拆散了。小護衛艦和拖網漁船配備的是預備役艦長,士兵主要是戰時參加的志願兵,沒有參謀軍官進行幫助。英國斯蒂芬森海軍中將看到這些情況所造成的困難,同意在托伯莫裡為小型艦艇建立一個「適應」戰時工作的基地。斯蒂芬森自己擔任指揮官,他和他的參謀人員注意發揮艦艇設備的作用,並保養這些設備,還向艦長示範怎樣訓練他的艦員。
  不分白天黑夜,也不管是在港內還是在海上,這位指揮官經常不預先通知就讓全體艦員處理各種日常的和緊急的情況,這些情況都是護衛艦在戰時可能遇到的。這些意外的演習,如拖帶一艘受傷的艦船,在一艘被棄商船上滅火,或者在一半設備和艦員失去戰鬥力的情況下操縱自己的艦艇等,這些都是「適應」工作的一部分。
  斯蒂芬森靠他的堅強個性,在訓練中把機智、主動和信心深深銘刻在艦員心中,僅僅兩個星期便把最沒有戰鬥力的艦員變成了大有作為的整體。
  在戰爭期間,英國海軍的訓練設施是為了應付德國潛艇單艇攻擊的。但在德國採用了夜間水面狼群攻擊戰術後,原來進行的反潛訓練已不再能滿足需要了。於是又要求有一種新的組織形式,對已經受過充分訓練的反潛艇員再進行反狼群攻擊戰術的嚴格基礎訓練。此外,還急需一個能及時瞭解德潛艇不斷發展的戰術並提出對抗措施的機構。因此於1942 年1 月在利物浦設立了由羅伯茨上校領導的西部海防區戰術訓練設施。
  西部海防區戰術訓練設施的作戰室是一個很大的房間,房間裡陳設了許多模型,用以表示護航運輸隊、護航艦艇和德國潛艇,地板周圍的許多小房間裡坐著接受訓練的軍官。軍官們可以從小房間的狹縫中往外看,他們看到的地板就像在各種能見度條件下由護衛艦上看到的海上情況一樣。
  羅伯茨上校讓潛艇機動的時候,擔任輔助工作的女軍人們便根據軍官們的指示運動護航運輸隊和護航艦艇。模型要按照一定的步調運動,每步表示2 至10 分鐘,並要在10 至20 分鐘之間完成。
  小房間裡的軍官們可以收到他們在海上可能收到的全部相應的信號和情報,而且和真實情況一樣有些延誤。這就使學員們下達的護航艦艇和護航運輸隊的展開決心能與實踐中應當採取的決心完全一樣。他們作出反應的速度和定下的決心,都在演習過程中詳細地記錄下來,並在以後加以討論。
  護航艦艇的最高指揮官們也用這種辦法與他們指揮的各大隊的艦長們研究戰術,及把護航運輸隊的防禦戰術教給新任的護航艦艇最高指揮官。羅伯茨上校和他的參謀人員還用這些模型設計護航運輸隊的某些動作,發展新的戰術。西部海防區戰術訓練設施的特點是:這種練習必然要比海上的戰鬥行動進程慢,另外,方案不能設定得太好,以致在某些方面不夠逼真。
  1942 年,加拿大海軍在哈利法克斯建立了一座供單艘艦艇的指揮人員練習夜間反潛作戰的設施。該設施包括一個攻擊教學館、一個近似的雷達模擬器。該雷達模擬器與一個可以上下左右搖擺的很逼真的艦橋相連,艦橋設在一個暗室內,暗室的牆上塗有水天線,艦艇、潛艇、飛機的側影被投射在這個水無線上。照明彈、探照燈和燃燒的船隻也能在各種能見度情況下顯示出來。這樣,艦艇反潛指揮人員可以逼真地練習一小時左右,這一小時內發生的所有情況都被記錄下來。然後,對他們定下決心和採取行動的速度和正確性進行分析並提出有益的建議。
  在戰爭的後期,又生產了一些更精良的模擬訓練器材。目的在於把這些訓練單艦「反應速度」的訓練器的逼真性與西部海防區戰術訓練設施訓練艦艇協同的能力結合起來,為學習研究提供真實的情況。
  為了對付德潛艇夜間狼群攻擊,除生產各種反潛設備和制定戰術外,同時還迫切需要在海上訓練護航大隊和飛機的協同作戰。當1942 年2 月有了可用的艦艇後,「菲蘭特」號艦(從前是「索普威恩」號高級遊艇)和2 艘老式潛艇立即在北愛爾蘭的拉恩被編入一支訓練大隊。「菲爾特」號與另一艘艦代表一支護航運輸隊在海上行駛,而接受訓練的大隊位於其周圍。然後,潛艇採用德潛艇的戰術進行攻擊。與此同時,「菲蘭特」號監視並記錄護航艦艇的行動和信號,然後與護航艦艇的人員一道進行分析。好的通信聯絡是艦與艦和艦與空協同動作的關鍵,也是這些學習非常重要的科目之一。通信聯絡還是保證指揮官的戰術指示,能被充分理解和試驗新戰術的手段。
  同時,英國岸防航空兵機組人員的訓練由專門的訓練大隊進行指導,該大隊是第17 大隊。在大隊下面設若干個作戰訓練分隊,負責各個方面的工作,如反潛、反艦、氣象等。最初,這些分隊分佈在英國的各個機場上。後來,隨著岸防航空兵的擴大及根據租借法得到了更多美國設備之後,有些分隊便設在美國和加拿大,那裡的安靜環境更適合基本訓練。
  最初訓練是使機組人員(即駕駛員、領航員、空中射擊員等)獲得完成具體任務所需的足夠的基本知識和專門知識。經過最初的訓練之後,飛行人員被送到作戰訓練分隊或作戰改裝分隊,在那裡接受在具體型號的飛機上執行某種具體任務的進一步地面訓練和空中訓練,這些具體的任務有反潛、反艦、偵察等。這個課程結束後,他們作為受過訓練的熟練的空勤人員,被分配到各個飛行中隊。
  派到飛行中隊之後,岸防航空兵的空勤人員要完成一個作戰值勤期,每個作戰值勤期的飛行時間是500 小時。然後這些飛行人員撤離前線值勤任務,在作戰訓練分隊的參謀機構任一名教官,或在岸防航空兵的其它部門作辦公室工作。這個制度的唯一例外是駕駛員,他們從初級訓練學校畢業後被直接派到前線的一個中隊。在有經驗的機長的帶領下當副駕駛要完成200 個作戰飛行小時,然後被送到一個作戰訓練分隊或作戰改裝分隊,學習駕駛他們最後要當機長的那種型號的飛機。在這之後,他們與各自的機組人員一道組成一個機組,被派到一個中隊去。
  駕駛員最初得到的反潛作戰教育是在前線的中隊。副駕駛員無論對他們所要駕駛的飛機型號或對反潛戰術,都完全沒有學習過。由於對飛機不熟悉,他們不得在起飛和著陸時操縱飛機,又由於沒有教他們的雙套控制設施,即使有時間,也無法教他們。飛機只要在空中開始飛行,副駕駛員便可接過來用自動駕駛儀操縱飛機。但是,每次用雷達或目視發現目標時,如可能進行攻擊,他都要與機長調換位置。
  各飛行中隊在戰鬥發動的空隙間,還要對所有的飛行人員進行不斷地訓練。沿岸的基地經常用靶船拖帶著雷達反射體出海模擬潛艇,然後由飛機使用煙標(晝間攻擊時)或閃光信號(夜間攻擊時),對「潛艇」進行模擬攻擊。此外,每個中隊還有一名叫做領隊的軍官,例如:領隊領航員、領隊雷達員和領隊無線電報務員。各領隊軍官對該中隊指揮官負責,對各相應業務的飛行人員進行訓練,使其業務熟練程度能達到所需的水平。這些軍官還要在作戰的間隙時間組織不斷的學習。
  戰爭開始時,美國海軍嚴重缺乏能進行反潛作戰的飛機。從加拿大到佛羅里達的東部海疆,僅有一個「卡塔林納」式飛行中隊和一些「海鷗式及「狗魚」式水上飛機。美國陸軍命令所有陸軍航空兵的飛機在海軍作戰指揮下,進行海上巡邏。但是,由於陸軍航空兵的飛行員沒有受過海上導航技術的充分訓練,作為護航飛機沒起多大作用。此外還由於通信方面的問題,也使得陸軍航空兵的飛機不能充分發揮作用。
  空中巡邏組織得很差,飛行人員不能攻擊潛艇那樣小的目標,加之沒有有效的攻擊武器,而且巡邏飛行是按每天兩次固走方式的在晝間搜索進行的。一直1941 到4 月份,飛機的情況才有了好轉。儘管按租借法規定,美國還要撥給英國海軍許多架「解放者」式飛機,以彌補其不足,但是那時美國海軍已有170 多架飛機,並且能不斷得到補充。
  1941 年12 月11 日,德國對美國宣戰,但這並不意味著兩國立刻展開戰鬥。據說是日本偷襲了珍珠港,德國才提前對美國宣戰的。不過,這對於德國海軍總司令部來說,事態還是太突然了。
  在戰爭開始之前,美國就已經借給英國大量的武器。由於1937 年通過了「中立法」,禁止非參戰國向參戰國輸出武器、提供財政援助,因此,這種租借政策一時還受到了限制。
  到1939 年11 月,美國廢止「中立法」,採取現款自運的政策。在這項政策下,美國可以把武器供給任何參戰國,不過,參戰國必須支付現款,並用自己的商船運輸。
  看起來,這似乎很公平,事實上,它只適用於掌握著制海權的盟國,而對德國來說,卻是毫無價值的。因為德國商船一旦在公海上航行,勢將成為英海軍的必然食餌。
  1940 年7 月,羅斯福總統宣佈將給英國全面援助,當月末,又與英國達成一項協定,撥給英國50 艘舊式驅逐艦。
  英國首相丘吉爾認為這一舉動違反了中立精神,將給予德國以對美宣戰的借口。
  1940 年8 月,美國海軍R ·L ·葛姆萊司令率使團抵達英國。此使團網羅了美國海軍的精英,負起督促英軍吸取戰爭教訓的任務。
  英海軍部一直想拖美國參戰,因而把過去一年間海軍在作戰方面所獲得的知識和情報,全部提供給了使團,美國終於獲得了有關雷達開發等眾多的知識。
  在這之前,也就是1939 年9 月,英國對德國宣戰後,美國總統羅斯福從美國沿岸向大西洋,設立了所謂的,「安全水域」,使美海軍艦艇擔任此水域的警戒任務。為了保持美國的中立,他還下令把參戰國的艦艇趕出這一水域。美海軍艦艇在名義上中立,但從一開始就把德商船的位置不斷通報給了英國。
  1941 年2 月,所謂「安全水域」被擴大到了西經26 度高歐洲沿岸僅有1400 公里。7 月又擴大到西經22 度線,同時美軍還佔領了冰島。結果,新的「安全水域」也把冰島包含在內了。
  在這不穩走的幾個月裡,希特勒一直盡量避免製造一個強大的敵國,因而在1939 年9 月,下令德國海軍總司令部,不得把美軍艦艇捲入戰爭,以免挑起兩國衝突的事件。事實上,想嚴守此令卻是極困難的事。
  到了1941 年夏季,U 艇攻擊前確定艦艇國籍一事已經被簡化了。因為U 艇作戰的封鎖水域(設定在本國的周圍)內,美國艦艇一向是不進入的。
  然而到了1941 年6 月20 日,美「德克薩斯」號戰艦卻駛進了封鎖水域,U203 立即展開了魚雷攻擊。最後魚雷未中,而美艦也毫無察覺。
  「德克薩斯」號出現在對英封鎖海面一事,使得日後所有的英國海軍艦船較少受到U 艇的攻擊。因為U 艇艇長越是接近盟國艦隻(想確認艦船的國籍),越是容易被發現,從而遭到驅逐艦的攻擊。
  其後,U 艇長接到命令說,在遭受攻擊時,不管對方是哪國艦船,都可展開反擊。不過,所謂的反擊也只限於受到攻擊之時,一但對方逃脫,U 艇就不得展開反擊。
  由於這種限制,U 艇很難自由自在地進行海洋作戰。然而,無論如何,美德的衝突是不能永久地避免的。
  1941 年9 月4 日,美一艘驅逐艦憤怒地向U 艇發出最初的一擊,並因此獲得了殊榮。
  「葛利亞」號根據美國飛機的報告,發現了U652 號。美國軍艦一方面以訓練的態度使用潛水探測機,與U 艇繼續保持接觸,同時又把U 艇的位置通報給英國的艦艇和飛機。英國飛機立刻前來並投下四顆深水炸彈,但卻失敗了。
  兩個小時之後,U 艇向「葛利亞」號發射魚雷,但也沒有命中。美驅逐艦立刻展開反擊,結果還是不了了之。不久,雙方的接觸中斷了,這場戰鬥也就告一段落。
  但美國人卻對自己的驅逐艦遭到攻擊大感憤怒。
  9 月15 日,美海軍聲稱將擊沉或捕捉膽敢襲擊商船的軸心國的艦艇,並斥責U 艇是「海賊」。從此,美德兩國進入了不宣而戰的戰爭狀態。
  1941 年9 月,美海軍擔起護衛航行在紐芬蘭與冰島之間的船隊的任務,以便給駐留在阿根廷與冰島的軍隊補充給養,換言之,就是要護衛前往上述兩個美軍基地的運輸船隊。
  至此,德國雷特海軍總司令才不得不直接前往說服希特勒,然而,希特勒仍不想變更對美政策,換句話說,U 艇仍不得採取除自衛手段以外的任何行動。
  既然美國艦船已經參予了紐芬蘭外海的船隊護衛,那麼,不宣而戰的戰鬥狀態就很難維持了。
  10 月10 日,一艘U 艇攻擊SC48 船隊,並用魚雷攻擊了護衛中的美「卡尼」號驅逐艦。「卡尼」號沒有沉沒,然而到了10 月31 日,當U 艇攻擊HXI56 船隊時,美「魯賓傑姆斯」號驅逐艦,因遭到魚雷攻擊,卻沉沒了。
  12 月9 日,希特勒取消了U 艇對美艦船的攻擊限制,並在兩天之後,對美國宣戰。
  數月來,北大西洋的U 艇未能充分地發揮其能力:如今,終於可以攻擊美國水域的該國艦船了。為了這個絕好的機會,鄧尼茨司令與U 艇的艇長們,早就想「轟轟烈烈」地幹一場呢!
  美海軍雖然派使團吸收了英海軍的反潛知識,然而,對於如何對付U 艇的集團戰術,卻沒有實際性的對策。
  數周之後,美海軍再度編成一支船隊,卻懶於派遣飛機與艦艇進行護衛。
  因此,大西洋西側海域就變成了U 艇最大的狩獵場了。
  這些C 型U 艇,當時正在直布羅陀方面的作戰中,由於其續航能力及武裝都屬上乘,因而彼派遣進行遠距離作戰。
  希特勒原則上表示同意這種佈置,但減少了U 艇的出動艘數。
  12 月16 日到25 日之間,有5 艘U 艇駛離了比斯開灣的基地,它們橫霸大西洋,展開了一場「連敲帶打」的戰鬥,這是德國向美國船隻發動的最初攻擊。
  當時,德國有U 艇91 艘以上,但是,這5 艘是U 艇部隊能夠派遣的最大限度的兵力。
  當時的兵力情況如下:23 艘披封鎖在地中海,或者在前往地中海的途中,6 艘在直布羅陀外海,4 艘在挪威外海。餘下來的半數以上,不是正在船塢修理,就是在等著修理,也有些正在往返於戰場與基地之間。
  當時,5 艘U 艇艇長信心百倍地駛出了比斯開灣基地。1942 年1 月中旬就抵達預定的攻擊海域。該海域位於聖勞倫斯灣(加拿大東南部)與哈特勒斯角灣(美國東岸中部)的中間。攻擊剛一開始,就獲知美軍的警戒實在太鬆懈了,各船舶仍與平時一樣點著航海燈,沿岸的都市依然燈火輝煌,燈塔與燈標亦大放異彩。
  商船使用的是600 公尺波長的無線電,電信員則在不停·129 地報告船的位置以及各種情況。美國海軍亦以無線電報通告護衛艦的預定行動,飛機的警戒要領以及目前正在進行的救難作業等。
  U 艇及時截獲了這些情報,並加以充分地利用,因此創下了「輝煌」的戰果。
  白天,U 艇離開船隊的航路,沉入海底。一等到夜晚,就悄悄浮出海面或在水中潛航,進入船隊的航路,毫無顧忌地蹂躪起了商船。
  直到5 艘U 艇離開作戰海面為止,它們又創下了自1940 年夏季北大西洋「黃金期」以來最大的「戰果」。
  德潛艇艇長哈爾德根少校的U123 號擊沉了8 艘(53000 噸)左輔少校的U66 擊沉了5 艘(50000 噸),卡爾斯少校的U130 號擊沉了4 艘(31000 )噸。
  哈爾德根艇長在航海日記裡,感歎他說到北部海域的U 艇太少了。他如此寫道:「如果派遣10 艘或20 艘U 艇的話,一定會創下更加優異的成績。」
  1 月份共計擊沉62 艘(327000 噸),這些船差不多都是在美國海域擊沉的,而且都發生在1 月份最後兩周。
  令人驚歎的是,即使是中型U 艇,也能橫渡大西洋,一連數周從事積極的行動。與此同時,還發現:不以高速航行的話,居然可以節省比預料中更多的燃料。
  德潛艇的機械人員還就航行方法展開了研究。例如:即使對著冬季強烈的西風實施水上航行時在速度方面也沒有很大的差別。
  鄧尼茨司令對在法國基地完成作戰準備的U 艇艇長說,不妨盡量地節約燃料,以期盡快抵達美國沿岸。
  第四節 「大開殺戒的時期」
  1941 年1 月22 日,希特勒憑著他的第六感覺,說盟軍將展開奪回挪威的戰鬥,因而下令削減鄧尼茨的兵力。希特勒稱挪威為「決定命運的戰區」,因此,準備把一切能夠使用的U 艇都集中到冰島、法羅爾群島以及蘇格蘭海域,企圖以此阻止預想中的盟軍反攻戰。
  然而,希特勒的第六感覺並不固定,因為1 月23 日,鄧尼茨接到了一道與挪威戰事完全矛盾的命令。希特勒對U 艇在美國沿岸所創下的戰果頗感滿意,因而下今繼續在此海域作戰。
  當時美國海軍還十分缺少合適的反潛艦船。1942 年2 月10 日,英國海軍決定向美國海軍提供24 艘裝備聲納的拖網漁船和10 艘「花」級輕護衛艦,並配齊全部水手。美國海軍非常感謝。第一批船於3 月出發到達紐約。然而,水面艦船的損失仍然很嚴重。
  英國海軍在1939 年已經試驗過但未取得成功的搜索群系統又由美國海軍建立起來,但未取得任何成功。美國海軍作戰部部長金海軍上將卻期望「獵潛群」是未來的一種戰略,他於1942 年6 月初指出,只要與潛艇取得接觸,就一定要跟蹤到底,直到潛艇被擊沉為止,但是,暫時還缺少合適的艦艇和飛機。在談到護航運輸隊系統時,金海軍上將對陸軍航空兵馬歇爾上將說:「..護航不僅僅是對付潛艇威脅的一個方法,而且是唯一的方法..」。
  到1942 年1 月底,各種事件都說明,需要有一種協調一致的組織形式,以便對美國海軍反潛作戰各個方面的材料進行對照、分析並訂出原則。這樣一個組織於3 月初開始工作,並以一種作戰研究的形式(非常類似英國的作法)與文職科學家密切合作。經過他們反覆審議之後,美國海軍反潛作戰第一本標準教範於1942 年8 月發至大西洋艦隊的每艘艦艇。
  2 月6 日,在希特勒下達特別命令之後,事態也就明朗了。根據此命令,12 艘U 艇將進入挪威海域,或者到挪威的港口伺機以待,8 艘U 艇將部署到冰島和赫布利帝斯群島方面。
  2 月15 日前,原打算派到挪威海域的U 艇按照鄧尼茨的意見,被派到了大西洋方面進行作戰。
  在美國沿岸,鄧尼茨只使用了12 艘U 艇,取得了很大的收穫。
  2 月,鄧尼茨又擴大了德國潛艇的作戰範圍,開始攻擊從南加勒比海的油田駛出的油船。在1942 年前三個月裡,大約有60 艘油船(總共675 ,000 噸)被德國潛艇擊沉或擊傷。輸入英國的石油流量的減少必將使軍事活動受到嚴重危險,這是一個真正的威脅。
  丘吉爾在3 月12 日給哈里·霍普金斯的信中建議:由於危機正在達到災難性的程度,一種解決辦法是延長從哈利法克斯出航的護航運輸隊週期。這樣做雖然減少了每月輸入英國的物資總量,但卻可以把省出來的兩個護航大隊用於美國近岸的護航,同時最好讓油船暫時停運。經過協商,同意從4 月中旬開始,把哈利法克斯護航運輸隊的航行週期從6 天延至7 天,這種做法將持續到7 月1 日。估計從那時開始,美國新建造的反潛護航艦艇和飛機將陸續服役。幸好德潛艇對美國沿岸的攻擊不久便停止了,因為鄧尼茨只有幾艘遠程潛艇能在遙遠水域作戰。美國不斷加強防禦力量,迫使德國較小型的ⅦC 型潛艇不得不回到北大西洋的護航運輸隊航線上,德國希望通過這一區域的暫時緩和欺騙英國海軍部,讓他們把護航艦艇調往其它更危險的水域,但英國海軍部沒有上當。
  最初,有5 艘U 艇在此進行「連敲帶打」的作戰,後來在1 月15 日,又增加了5 艘大型U 艇,以圖在加勒比海(中美洲東方海域)展開行動。
  德方慎重地選擇新月的暗夜為展開作戰的時期。當時正是1942 年2 月16 日。他們從雷特司令處接到了特別命令,那就是:除擊沉船舶之外,還要負責炮擊阿路巴(南北委內瑞拉的北方海面),以及古拉索西島海岸的油庫。
  U156 在炮擊中,第一發炮彈在炮口部過早發火,致使兩名炮手負傷,炮口也被損壞了,把炮口損壞部分削掉以後,再發炮,卻沒有命中,反而引來了海岸警備隊的反擊,Ul56 號只好中止炮擊而撤退。
  雷特總司令下令第二天晚上再度展開炮擊。然而,對方的防備更加嚴密了,岸上的全部燈火被熄滅,以致無法發現目標,只好放棄了炮擊的念頭。
  於是,U 艇又恢復到他們習慣了的作戰方式,「戰果」跟著也就擴大了。
  愛熙列斯少校的U161 號侵入千里達、西班牙、聖路西亞,爪德羅普(都是加勒比海東側各島的港口)等港內,擊沉了數艘停泊的船舶。鮑亞少校的U 艇在3 月初也抵達加勒比海,隨後在兩個星期裡,他前後擊沉了9 艘船舶。U504艇長賓斯凱上校北航進入佛羅里達沿岸,在邁阿密近海作戰。
  U504 號於2 月21 日擊沉了第一艘油輪,第二天夜裡又擊沉了一條有四個船艙的船舶,繼而擊沉了第二艘油輪之後,以白晝潛航襲擊的方式再次擊沉了一艘油輪。三天後才被護航驅逐艦發覺,在巧妙的逃脫之後,又擊沉了滿載汽車的一艘貨輪。
  除了派遣若干兵力牽制利波維爾船隊之外,鄧尼茨盡可能地把U 艇派到美國海域,為的是不使盟軍的反潛兵力集中到大西洋西部。
  雖然如此,還是未到達理想的數目。因為德軍最高司令部仍不瞭解鄧尼茨的想法,要想有效地攻擊商船,必須以集團的方式使用U 艇。
  結果,在美國海域的同時展開作戰,始終沒有超過8 艘U 艇。這對盟軍來說是很幸運的,因為雖然只有那麼幾艘U 艇,就引起如此巨大的騷動,如果是大集團的U 艇蜂擁而至的話,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3 月20 日,羅斯福在給丘吉爾的私人信件中,要求英國對德國的潛艇基地、造船廠和修船廠進行空襲,以緩和對美國沿岸附近的攻擊所造成的緊張形勢。根據美國的要求,3 月28 日,英國派出250 架轟炸機攻擊盧卑克,4 月17 日,又派出12 架飛機轟炸了奧格斯堡的曼恩柴油機廠,有7 架飛機被擊落。6 月,轟炸航空兵第97 中隊的「蘭開斯特」式轟炸機對比斯開灣進行了佈雷,每架飛機以任意間隔布設6 個水雷,每個水雷按其上方通過船隻的次數引爆,而每個水雷定的次數卻不同,水雷雖然在擊沉德潛艇方面不太成功(只有U —171 潛艇於1942 年10 月9 日觸雷),但是雷區確實嚴重推遲了德潛艇進出港的時間,同時德國人不得不在基地駐紮了很大一支掃雷艦隊,以便對每艘進出港的潛艇進行護航。英國海軍部和岸防航空兵同時還制定了計劃,通過晝夜不問斷的巡邏,拖延潛艇橫渡比斯開灣的時間,減少德潛艇在規定的巡邏區停留的時間。2 月份,海軍部曾詢問空軍部,是否能撥出36架「解放者」式飛機和54 架「堡壘」式飛機供岸防航空兵使用。空軍部斷然拒絕撥出如此大量的飛機,認為那樣做將嚴重影響對德國實施的戰略轟炸(包括羅斯福所提出的目標)。不過,空軍部在4 月中旬還是從轟炸航空兵中給岸防航空兵撥去4 個「威特雷」式和「威靈頓」式飛機中隊,專門用於比斯開灣。空軍部還答應,只要租借飛機的生產能夠保持下去,岸防航空兵的力量就能夠得到加強,但是這要到1942 年底才能實現。
  3 月、4 月是德潛艇最輝煌的二個月,這是以單獨攻擊收拾單獨航行的船舶時期。就彷彿「狼群」戰術發達之前——在北大西洋航路攻擊時代一般。
  夜間,U 艇時常在水深僅10 公尺的海面展開攻擊,一旦被驅逐艦發現,就很難逃脫了。
  U 艇總是在海岸附近攻擊商船,從3 月中旬到4 月末,哈爾德根少校(U123號)總共擊沉了11 艘,摩亞少校(U124)擊沉了9 艘,拉森少校(U160 號)及蒙估堡少校(U203 號)以及脫普少校(U552 號)各擊沉了5 艘。難怪U 艇的艇長們稱1942 年最初的數個月為第二「黃金期」、「大開殺戒的時期」、「獵獲美船的季節」了,這些叫法都相當合適。
  致使U 艇戰績顯著下降的原因,除了艘數的不足之外,就是搭載燃料的不夠充分了。乘員雖然極力地減少用水用淡水艙添裝燃料,然而仍感到燃料不足,這樣就不得不減少行動的次數了。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鄧尼茨著手趕造數艘U 油輪——1600 噸的巨大U 艇。這種U 艇如果作為攻擊用的話,運動性能不夠充分,只是為了自衛起見,甲板上也裝置有大炮,然而根本沒有魚雷發射管。不過,各輪可以裝載700 噸的燃料,其中的600 噸將補給U 艇。
  如果能夠給幾艘U 艇各50 噸燃料,那麼行動就可以伸展到加勒比海內部,從事於時間較久的行動。不過此種稱為「乳牛」的艦船,遲遲未能按時就役。
  第一艘U 油輪是U459 號,於4 月就役,並在4 月22 日,給修洛茲少校的Ul08 號補給了燃料。
  到這個時期,美國的反潛戰術有了改善,無形中幫了英國不少忙。在這之前,英海軍一直把船舶護送到美國東岸附近。然後,再交給美國海軍,因為由於後者護衛兵力的不精細,多數船舶都被擊沉,引起了英國的極大不滿。
  4 月14 日,美「洛巴」號驅逐艦擊沉了U85 號,贏得了美艦初次擊沉U 艇的榮譽。
  從此之後,美國至少在沿岸北部設置了船隊,U 艇被趕出容易獲得獵物的淺水海面。而在這之前,只要U 艇適當行動,就能夠從容地獲得獵物。
  有時,好長一段時間看不到船隊的影。在海空戒備嚴密的佛羅里達外海,5 月初旬,3 艘U 艇一共擊沉10 艘商船,這是唯一的「收穫」。
  儘管如此,在南加勒比海方面,仍然是U 艇極好的狩獵場,因為盟軍始終想不出可靠的反潛策略。
  不知「乳牛」已誕生的盟軍認為:U 艇絕對無法從法國的比斯開灣來到加勒比海。
  到6 月中旬為止,「乳牛」已經為12 艘U 艇補給了燃料,而後,U 艇不斷發起攻擊,直到數周後美軍的防備轉為嚴密為止。
  6 艘U 艇從北美沿岸移到加勒比海,其它的4 艘也在駛向「狩獵物」較少的東部沿岸的途中奉命折回加勒比海。結果,加勒比海的U 艇達到37 艘、僅在5 、6 兩個月內,就擊沉了148 艘共計75200 噸。
  美艦隊的船隊護衛部隊,編起了一張複雜的船隊護衛網,南起西班牙港、巴拿馬、阿路巴、基維斯久屆(佛羅里達半島南端外海)北到諾法斯科西亞(加拿大東岸)的喻處法克斯港。
  為了對抗U 艇,重新進行合理的編組,採取了慎重的集團攻擊戰術。
  由於北大西洋的U 艇很久沒有活動,鄧尼茨判斷,船隊很可能航行於大圈航路(從紐芬蘭直行到英國的航路)。
  鄧尼茨下決心要證實一下自己的判斷,因而當U 艇在美國沿岸作戰期間,派遣8 艘U 艇前往大圈航路攻擊航行的船隊。
  U559 號的艇長殷修上尉,很快發現了航行於此線的船隊,證明鄧尼茨的判斷是正確的。隨後殷修上尉與附近的4 艘U 艇立刻展開攻擊,僅在第一夜就擊沉了7 艘。
  其後,由於氣候惡化,終於中斷了與船隊的接觸,致使其餘的船舶溜之大吉。不過幾天之後,又發現了數只船隊,這一次共擊沉了4 艘商船以及1 艘高速護衛艦「含羞草」號。
  1942 年前6 個月,U 艇在美國沿岸一共擊沉了585 艘船舶,共達3081000 噸,而其中大部分戰果是在西大西洋及加勒比海取得的。
  據德國的統計學者說,為了在「大西洋之戰」獲得勝利,必須擊沉超過盟軍所能集結的船舶量。而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每日最低要擊沉700000 噸以上。同時,他們還很為難他說:「即使船舶是在美國單獨航行時,其護衛法尚不成熟的時候,U 艇還不曾擊沉這些數目。」
  鄧尼茨唯一引以驕傲的是:雖然這個數目比學者所說的要少一些。但U 艇自始至今僅犧牲了21 艘,其中只有6 艘是在美國沿岸被擊沉的。
  1942 年初,可能作戰的U 艇只有91 艘,到3 月初,就增加到111 艘,而到了6 月末,就達到了140 艘,這之後,還不斷有U 艇下水。
  盟軍方面,不僅要防止自己的船舶被擊沉,同時也必須阻止U 艇數目的增加。一旦U 艇以這種速度增加下去,德國統計學者所期望的船舶擊沉量,就指日可待了。
  1941 年9 月,滿載軍需品的船隊,初次從英國本上向蘇聯進發。
  停留在挪威方面的U 艇,對這個船隊展開作戰,這對雙方來說,都是極其困難和危險的。
  航線上常有暴風雨,溫度均在零度以下,到了北極圈,又有撞上冰山的危險,而且夏季只有白晝,冬季只有黑夜,無論如何是非常不利於行動的。
  船隊為了航行到摩爾曼斯克(蘇聯西北部的港口),從阿爾漢格爾斯克(約4000 公里)必須耗費整整三個星期。
  在1941 年到1942 年冬交之季,船隊可以獲得漫長黑夜的援助,然而春天來臨之後,白晝增長了。於是佩帶白熊緩章的北洋艦隊,也就能夠自由的活動了。
  3 月20 日,PQI3 船隊出發離開冰島的雷克雅米克,前往蘇聯。翌日,相反方向的QP9 船隊從蘇聯的摩爾曼斯克開往英國。
  在這漫長的航海途中,必須有油輪同行。這樣油輪必須在中途給開往蘇聯的船隊補給燃料,之後才能夠隨著開往英國的船隊返航。
  德軍最高司令部決定向開往英國和蘇聯的雙方船隊,展開大規模的攻擊,為此要使U 艇與空軍同時出擊。然而這個計劃並沒有成功,其中只有U655號碰到過開往英國的QP9 船隊,想不到卻遭到搜索艇的攻擊,以致沉沒了。
  不過,對於開往蘇聯方面的船隊,U 艇卻有不少的收穫。
  3 月29 日,由於強烈的風浪,開往蘇聯的船隊於北極海上分散到250 公里寬的海面上。U585 號在廣闊的海面上尋覓狩獵物時,彼護衛艦擊沉了。不過到了翌日,另外的一艘U 艇卻擊沉了兩隻商船,為U585 號報了仇。同時,德空軍也擊沉了三條商船。
  在這個北方海域,U 艇不像在大西洋上能夠靠單獨的力量攻擊船隊,它必須由水上艦艇、U 艇以及飛機三者合作,才能夠達到目的,德軍就以這三種兵力,擊沉了開往蘇聯PQ13 船隊的五隻船(總共20 只)。德方認為這種成績已是相當不錯了。英國對這次損失雖不表示悲觀,但卻對將來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4 月初,英海軍司令在防衛委員會如此指責說:「這之後船隊的損失或許還會逐漸增大,以致能否維持現在的船隊,也說不定。」
  這次行動這後,另外一隊船隊PQi4 及QPl0 所蒙受的損失是:24 只中被擊沉了5 只。英國的輿論頓時為之嘩然。
  後來,在攻擊開往英國的QP11 船隊方面,U456 號又獲得了空前的大成功。它用魚雷攻擊「愛琴巴拉」號英巡洋艦,該艦後來又遭到德軍驅逐艦的致命攻擊,終於擊沉。乘員被收容到巡洋艇上面。
  PQI6 船隊出港之後,盟軍認為,U 艇、水上艦艇和飛機將發動猛烈攻擊。
  因而,英國海軍部強調說,只要挪威北部的機場仍在德軍手裡,就必須中止船隊的派遣,否則將是得不償失的。
  然而,盟軍一心只想把戰略物資不斷送入蘇聯,所以,雖然明知船隊遲早將受到攻擊,仍然繼續派遣船隊。
  5 月21 日,PQI6 船隊的35 只船舶與PQ12 船隊的15 只船舶,朝著相對的方向出發。這兩個船隊皆沒有遭到U 艇的攻擊。
  5 月26 日,正當U 艇想擊沉一隻開往蘇聯的船隊的船舶時,卻被護衛艦趕開了。
  就連鄧尼茨也讚揚起盟軍的護衛艦,聲稱U 艇首次丟了他的面子。
  不久之後,傳說德空軍創下了輝煌的戰果,然而事實上並不像料想的那樣令人振奮。5 月27 日德U 艇與飛機向PQi6 船隊展開協同攻擊。德空軍的108 架飛機圍攻了船隊,整整一天卻只擊沉了6 只而已。至於反方向的QPI2船隊卻完整無損地抵達了目的地。
  5 月末,PQI7 船隊的36 只船舶啟航了。這次護衛兵力為6 艘「驅逐艦」,4 艘高速護衛艦,2 艘潛水艦,1 艘對空艦(裝有多數對空武器的軍艦),同時還隨伴著3 條救生船。
  7 月1 日,船隊與U 艇發生了摩擦,然而,雙方誰都沒有損傷。
  7 月4 日,一場火熱的戰鬥終於打響了,致使船隊的3 只船受到魚雷攻擊,其中一艘被擊沉。
  這天夜裡,德國巨大的「鐵必制」,「亞德求勒·雪」戰艦出現了。英方擔心引起水上戰鬥,因而下令讓船隊分散,結果卻招來了悲慘的下場。
  在其後的三天裡,U 艇與飛機在廣泛分散而護衛力量薄弱的船舶之間橫衝直闖,總共擊沉17 艘船舶。
  在這次行動中,U 艇一共擊沉10 艘艘船,德飛機也擊沉了13 條商船和1 條救生船。出發時尚有36 艘的PQ17 船隊,除中途退出2 艘外,保有11 條商船和2 條救生船抵達目的地。
  他們讓船隊裝載的貨物—297 架飛機中的210 架,594 輛坦克中的430 輛,4246 車輛中的3340 輛——在抵達蘇聯之前,就葬身海底,換句話說,德國人擊沉了裝載貨物的三分之二。
  第一節 緊急對策:比斯開灣的十字架
  到1942 年的前幾個月,盟國的反潛部隊開始得到新的武器和裝備。二月份,「刺蝟」彈開始使用。
  1932 年,波特蘭英國反潛艇試驗機構的科學家們已經認識到了深水炸彈的根本缺點,即大約在200 碼處聲納便與目標失去了接觸,於是在深水炸彈發射和爆炸前出現了一段靜寂時間,因此深水炸彈的投擲位置是否正確,便取決於艦尾能否正確機動。
  科學家們認為,如果設計一種能準確地發射到艦首前方的武器,這些問題就可以得到解決。但是這種武器必須安裝在前甲板,而在小型護航艦艇上,就要與前射火炮爭奪重量和位置。科學家們建議設計一種像迫擊炮那樣的發射器,能用機械使其向垂面兩側傾斜約20°,以防艦船左右搖擺,並且有45°的固定仰角。這種發射器有300 碼的固定發射距離。
  同時,聲納裝置可不斷獲得目標的準確距離和方位,直到發射的瞬間都能糾正投彈的位置。但是,目標所在的深度仍然是一個問題,在早期沒有任何測深聲納的情況下,目標的深度只能靠推測。要保證深水炸彈在正確深度上爆炸,唯一方法是給彈頭裝上觸發引信。
  這樣,對每一個彈體可以做成一個更為小些的炸彈,但為了保證命中率,需要投擲的數量則大為增加。
  科學家們建議:安裝兩座這樣的迫擊炮式的發射器,每座有6 個發射管,這些發射管,要能同時發射,深水炸彈落水時要成環形散佈,並以高速度垂直落向目標。研製這種發射器是軍械部門的責任,但是戰前由於財政拈據,反潛武器在三十年代非常不受重視,對於實現這個建議沒有作任何工作。
  1940 年,研製一種更精確的反潛武器已成為燃眉之急。初步研究表明,研製一種能測深度的聲納和前面提到的那種發射器是可能的,但是最後研製成功還需要一年多的時間。也試驗過各種不太複雜的措施作為權宜之計。
  其中之一是向護航艦艇的艦首前方發射標準的MKⅥ型深水炸彈。然而現在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因為要把深水炸彈發射300 碼遠,其發射裝藥所產生的反衝力對小艦的甲板來說是太大了。
  此外,深水炸彈不能完全垂直地或很快地下沉,在沒有測深聲納的情況下,深水炸彈在殺傷目標的有效距離內爆炸的機會是很小的。
  1940 年12 月,英海軍軍械部門接到任務,要製造一種臨時用的艦首發射武器。該部門以前曾為陸軍試驗過一種無後座力的套管迫擊炮,於是決定利用科學家們在戰前研究的某些詳細說明,對這種迫擊炮進行改裝。
  這種迫擊炮被叫做發射裝置,其工作原理是「刺蝟」不是從炮管裡面發射出去,而是放在一個鋼桿或金屬插桿之上,發射管的外殼套在插桿外面,起到了與炮管相同的作用。彈體由電路控制發射,當電路使彈簧鬆開時,便把插桿推到發射管外,插桿撞擊彈體底部的發射藥。燃燒的發射藥發出的氣體在發射管內膨脹,把彈頭推離插桿,同時使金屬插桿落下回到彈簧上,壓緊彈簧準備發射下一發「刺蝟」彈頭。
  這就是說,發射管發射時所產生的大部分後座力都用於使金屬插桿回到原位置上,而不是使整個武器回到它的支架上。這種武器由每行四個插桿共六行組成,每行稍有偏斜,這樣「刺蝟」彈就能成直徑為30 英尺的環形散佈,相互之間的距離小於德潛艇的平均寬度(約20 英尺)。每行金屬桿可以向上翹起20°左右,以防艦艇左右搖擺。發射方法是每次使用兩個插桿,迅速連續發射,這樣,自己的艇甲板就不至於承受24 個插桿同時發射的聯合座力。
  還決定把炸彈裝上觸發引信,在接觸到德潛艇時爆炸。當對發射器的改進工作還在進行時,在薩裡船塢就已對各種引信進行了試驗。
  最後選定的引信有一個葉片裝置,在彈頭落水時,葉片能隨彈體在海水中運動而旋轉,這就防止了觸發引信一進入水中就引爆彈體的問題。當時片轉動時,就有一個螺旋轉動的力去掉其慣性重量,而這種慣性重量能使另一個彈簧在彈殼內把撞針裝置向前壓。
  當有慣性重量時,就有一個螺旋轉動的力去掉其慣性重量,而這種慣性重量能使另一個彈簧在彈殼內把撞針裝置向前壓。當有慣性重量時,雷管與撞針成一排,於是在彈體碰到目標或被附近的爆炸振動時,慣性重量就能從撞針放出,射向前方,撞擊雷管,使彈體爆炸。
  最初試驗時,觸發引信位於彈尾,但不令人滿意,所以決定放到彈頭。
  彈體的設計是只在碰到堅硬的物體時才爆炸,而不是按定深程度,即可能離潛艇還有一定距離時爆炸,因此需要的炸藥量很少(32磅鋁末混合炸藥)。
  「刺蝟」彈的最初試驗是在「女巫」號上進行的。試驗表明,唯一的缺點是發射電路的問題,這種電路容易潮濕。
  後來設計了依靠擊發的新電路,但是試驗的結果令人很不滿意,所以仍然保留了電力電路。「韋斯特科特」號在利物浦灣做了進一步試驗。
  1942 年1 月,這種武器首次用於海上作戰。「韋斯特科特」號於1942年2 月使用這種武器首次成功地擊沉了U —581 潛艇。
  「刺蝟」彈有一個缺點,就是需要準確和集中地發射,在緊急進行反擊的情況下,往往為了求快而做不到這一點。一顆沒命中的「刺蝟」彈對德潛艇絲毫沒有傷害,對潛艇艇員的士氣也不會造成影響,反倒使護航艦艇上自己的艦員感到掃興。在攻擊中經過10 至15 分鐘的密集射擊之後,出現的確是沒有命中的寂靜。這是非常令人沮喪的,而且在使用深水炸彈時,護航艦艇的艦員起碼總可以對爆炸的噪聲和隆起的海水感到振奮。
  他們總有這樣的感覺,那就是,即使沒有擊沉德潛艇,深水炸彈的爆炸也一定會使潛艇發生很大震動,會對艇員造成精神上的威脅。由於這個原因,有些護航艦艇仍願意使用深水炸彈而不願使用「刺蝟」彈,儘管「刺蝟」彈還是有較大的成功機會。
  「刺蝟」彈的詳圖送到美國後,美國立即將這種型號投入了生產。而在小型艦艇上,由於存在著空間、載重量和後座力的問題,不能裝載原尺寸的「刺蝟」彈,因而研製了一種能發射4 或8 個彈頭的「捕鼠器」發射器。
  根據科學家們的上述設想,於1942 年2 月開始研製一種新型的艦首投擲武器。這種武器叫作「烏賊」型深水炸彈發射器。
  它由一座三個迫擊炮式的發射管組成,發射管的固定仰角為45°,能夠向垂面兩側傾斜15°,以防艦艇向左右搖擺。每個發射管與武器的瞄準點稍有偏斜,這樣「烏賊」彈落下時就成三角形散佈開,三角形的大小大約是每個炸彈有效殺傷半徑的兩倍。「烏賊」彈內含有100 磅鋁末混合炸藥,使用定時引信引爆。
  這種武器是與144Q 測深聲納聯合使用,引信的走時裝置在臨發射之前裝定,使「烏賊」彈在定深的深度上爆炸。彈體的形狀要能迅速地在水中垂直下落。
  「烏賊」型發射器及其補充彈藥佔了很大重量和空間,因此在「堡」級輕護衛艦上只有裝一個發射器的地方。較大的「湖」級能裝2 個發射器,發射一組六個炸彈,可以覆蓋目標所在的深度。
  「烏賊」發射器是一種非常普及的武器,由於它非常準確,所以人們寧願使用它而不願使用深水炸彈。裝有這種武器的第一艘艦艇是1943 年9 月建成的「哈德利堡」號輕護衛艦。1944 年3 月,第二護航大隊的「基林海湖」號使用這種武器第一次擊沉了U —736 潛艇。
  1942 年2 月份,磁探儀在美國海軍開始使用。
  在戰爭爆發之前,以亨利·梯澤德爵士為主席的英國委員會就已經討論了利用地球磁場從飛機上發現潛艇的可能性。1939 年冬至1040 年春,在法恩巴勒進行了多次試驗,試驗結果表明一艘潛艇在水中通過時所引起的地球磁場的變化非常微小,利用當時英國的磁力探測儀器,根本不可能使這種想法有所發展。這個想法後來被美國接受了,他們在1940 年開始研究磁力探測儀。到1941 年底,已能探測到400 英尺距離上處於下潛狀態的潛艇。
  當時的磁力探測儀還不太敏感,也不太準確,因為德國ⅦcU 型潛艇在400 英尺的距離上所產生的磁場只有10 伽馬,而地球磁場的強度為50000 伽馬,這就是說,必須探測到小於1 :5000 伽馬的磁場變化。
  加之潛艇的磁場強度是與潛艇所在距離的立方成反比,因而探測這樣微小的磁場變化就變得更為困難了。為了取得最佳探測條件,飛機必須與地球磁場保持成一條直線,偏差不能超過1/10 度。
  除了這些重大的問題需要解決外,還有飛機本身產生的磁場問題,這也影響儀器的精確度。飛機本身的磁場可通過防護層和使用非鐵類金屬在一定程度上得到解決。
  磁力探測儀通常裝在飛機的翼尖或機尾上,與一個轉動的紙滾相聯,由一支活動的筆尖在紙滾上寫出磁場強度的讀數。1942 年,對磁力探測儀做了進一步試驗。磁力探測儀於1943 年7 月在美國海軍Vp—63「卡塔林納」式飛機中隊開始使用。
  美國原打算使用磁力探測儀作為最後測位裝置,搜索在飛機到達陣位前已來得及下潛的潛艇,然後聲納浮標在磁力探測儀的幫助下對潛艇進行跟蹤。然而最後,磁力探測儀還是只能單獨使用。
  它的缺點是在公海大面積搜索時毫無勝處,使用只限於直布羅陀海峽和加勒比海。磁力探測器的最大優點在於它是被動的,也就是說,它的探測不會被潛艇察覺,潛艇也沒有發現磁力探測儀的器材。
  而雷達和聲納都是靠發射某種波束來進行探測的主動式探測器,這些發射波都可能被潛艇發現。
  1940 年6 月份,駐德文郡奇弗諾的第172 中隊的「威靈頓」式飛機開始使用「利」式探照燈,9 月份,第二中隊(第179 中隊)的「威靈頓」式飛機也開始用「利」式探照燈進行作戰。
  1940 年9 月,利空軍中校根據英國岸防航空兵司令的要求提出了一份設計,目的是為了協助飛機對已被ASV 雷達發現的水面上的德潛艇進行夜間攻擊。
  他於1940 年10 月交出的設計構思是使用一部24 英吋10.5 於瓦的海軍探照燈,探照燈的作用距離為5000 碼。
  這種探照燈裝在「威靈頓」式轟炸機機腹一個可以伸出的裝置中,該裝置在水平和垂直平面上轉動20°,用液壓機械裝置進行升降。用火炮上的控制裝置進行控制,由副駕駛員在飛機頭部的傾斜位置上操縱。
  1941 年3 月進行了首次試驗。4 月和5 月,為了使「利」式探照燈與雷達配合使用,由英潛艇H —31 做了進一步試驗。
  「利」式探照燈由7 個點滴式蓄電池供電,能發出8 千萬燭光,並足夠持續照射半分鐘之久。
  最初,光束散度為4 °。由於光大強烈,使得有些飛行員想飛到光束下面去,結果掉到海裡。這個問題以及使人眩暈的問題通過降低光束得到了解決,即只使用光束的末端去照射目標,飛行員在目標被照射到之前完全能集中精力使用儀器。
  後來又研製出一種吊艙型的「利」式探照燈,供「解放者」式和「卡塔林納」式飛機使用,海軍航空兵一些「劍魚」式飛機後來也使用了這種探照燈。
  1942 年12 月,英國把「利」式探照燈和吊艙裝置的詳細資料交給了美國。美國海軍進行多次試驗後,研製出了美國型號的「利」式探照燈,即L —7 。以後L—7 又被L —18 代替,L —18 採用了較小的18 英吋的光源。
  第一次帶「利」式探照燈的飛行於6 月4 日開始。雷達員通過Asv Ⅱ型雷達在6 英里多的距離處發現了潛艇,隨即引導飛機向目標飛去。飛機下降到250 英尺,「利」式探照燈在飛向目標過程中一直處於放下的位置。探照燈在1 英里的距離上被打開,但未能照到目標。當飛機從該區域上空飛過時,在左翼下方發現了一艘很大的潛艇。由於基地氣象預報的錯誤,機內的氣壓高度表走錯了,結果高度表的讀數錯了100 英尺。
  飛機估計到氣壓高度表可能有錯誤,便轉向進行第二次搜索,潛艇沒有按正常的程序下潛,而是停留在水面上。當飛機到達正確的250 英尺高度並用4 個250 磅的新式深水炸彈對潛艇進行了夾叉投彈,這種深水炸彈本應把潛艇擊沉,但由於它們是在25 英尺以下爆炸,結果潛艇只是嚴重受損並設法駛回了港口。
  此次事件這後,第172 中隊的飛機在6 、7 月份曾10 次發現潛艇,6 次進行了攻擊,一名在英國空軍服役的美國飛行員在7 月5 日擊沉了U —502 潛艇,獲得了第一次用「利」式探照燈擊沉潛艇的榮譽。
  由於這些攻擊,鄧尼茨命令,從7 月16 日起,所有潛艇都要在夜間由水下航行通過比斯開灣,這就是說,潛艇要在晝間上浮充電,結果被發現潛艇的次數大為增加。
  由於有「利」式探照燈,又有新式深水炸彈(裝有25 英尺走深的精確引信及鋁未混合作藥),英國岸防航空兵終於成了一支能日益限制德潛艇行動自由的真正有效的反潛部隊。
  1939 年英國海軍使用的標準深水炸彈MKw ,與第一次世界大戰未使用的深水炸彈區別不大。深水炸彈的發展是水魚雷部門的責任。在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科研工作主要集中在研究火炮和魚雷上。用於研製反潛武器的經費非常少,只對引信、雷管及其外殼的加固做了很小的改進。
  深水炸彈是靠水壓爆炸的。定深開關在轉動時移動了大小不同的6 個孔(可使深水炸彈在不同的深度上起爆),這樣,一個孔對準進氣孔後,水便進入水密的引信室。孔的大小決定水進入引信室的快慢(進入得快,深水炸彈在淺深度上爆炸;進入得慢,在大深度上爆炸)。
  鬆開深水炸彈另一端的安全夾,一個有力的彈簧便鬆開,使引火藥滑開雷管。當引信室注滿水後,另一個彈簧便鬆開,把撞擊雷管猛推向火棉引火藥,火棉引火藥爆炸,引爆滿裝的阿馬圖和米諾爾中性炸藥。深水炸彈是一種非常不精確的炸彈,因為它在水中不是沿著垂直路線運動,而是向下翻滾,殺傷率很低。
  1939 年使用的發射炮是索尼克羅夫MKI 型。它是用21 磅的爆炸藥筒將托架與所托載的深水炸彈一道從發射炮中拋射出去。後來,MKI 型被MKⅣ型代替。在MKⅣ型中,托架變成了發射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裝在各藥室內的爆炸藥燃燒時所產生的氣體進入發射炮底部,當氣體膨脹時,把托架推到炮管之上。在托架達到最高限度時,揭開了一個排氣孔,放出氣體。托架的運動受到液壓緩衝器的控制,在重力作用下,又回到發射位置上。
  艦尾部的深水炸彈投擲器有一組滑軌,在作用下,又回到發射位置上。
  艦尾部的深水炸彈投擲器有一組滑軌,在滑軌上有兩個相互聯結的楔子。投擲器外側的楔子鬆開後,深水炸彈便滾落出去,同時裡側的楔子升高,卡住下一顆深水炸彈,然後兩個楔子恢復原位,外側的升上去,裡側的掉下來,讓下一顆深水炸彈向前滾到投擲位置上。
  通常每個投放架上裝六顆深水炸彈,但是由於深水炸彈使用量的增加,對每個投放架加長了一段,能多放三個深水炸彈,這樣每一投放架便有18個深水炸彈。投入架排成為兩列,總共便有36 顆深水炸彈。
  1941 年8 盟軍月俘獲德U —570 潛艇之後,發現德潛艇的下潛深度比MKW 型深水炸彈的最大定深(500 英尺)還要大。
  瞭解到這個情況後,英國便研製了能在超過500 英尺深度上爆炸的MKX 型深水炸彈。由於MKW 型深水炸彈引信上的定深孔已不能再縮小,需要設計一種新的引信。在地中海,「攻城雷」號上一名大膽的炮手,把肥皂裝在定深孔內,減慢了海水進入引信室的速度,使深水炸彈能在爆炸之前沉人更大深度。
  wKX 型一噸重的深水炸彈的新引信有一個露在水中的金屬針。到了預定的水壓時,針便斷開,於是鬆開了頂住雷管的彈簧,雷管點燃了底火,從而使炸彈爆炸。MKX 型深水炸彈非常大,很不靈活,必須從魚雷發射管發射,或者在大型的護航艦上從艦尾部專門的投擲器投擲出去。
  到了戰爭末期,由於德國潛艇回到近岸水域活動,並開始使用了袖珍潛艇,於是有必要研製一種淺定深的輕型深水炸彈,可由像摩托艇那樣的速度比較慢的近岸小艇進行投擲。這種深水炸彈的重量約為60 磅,通常用手投入水中,或者用一個夾子投入水中,它下沉得很慢,投彈小艇在爆炸之前完全能夠安全離開。
  1939 年的投彈標準圖形由5 顆深水炸彈組成。3 顆由艦尾投擲器投擲到50 碼遠的地方(每顆大約間隔5 秒),這3 顆深水炸禪的中間一顆在整個圖形爆炸時要位於德潛艇的中央。另外兩顆由深水炸彈發射炮發射,在護航艦艇兩側正面50 碼處落入水中,與投擲器投擲的中間那一顆並列,整個圖形成菱形。
  根據1939 年對實戰攻擊的精確性進行的估計來看,大約30%至60%的攻擊,都是在深水炸彈爆炸時,圖形的中心距潛艇中心不到50 碼。
  這就是說,如果圖形中心距離德潛艇中心在50 碼以內,那末在平面圖上就很可能出現潛艇的某一部分距某一個深水炸彈非常近的情況。由於潛艇的艇殼平均高度為23 英尺,(不包括指揮塔),深水炸彈的定深可以定為50英尺的倍數,因此應當有30%至40%的攻擊可能會有效地損傷潛艇。還可以看到,即使潛艇企圖改變航向或對下潛深度進行規避,從理論上講,也至少有平均40%的被攻擊潛艇要受到輕微損傷。
  然而,在戰爭初期,情況明顯不是這樣。人們發現,深水炸彈損傷潛艇的距離比原來設想的要近得多,MKⅦ深水炸彈給潛艇造成損傷的距離也近得多。
  而且,艦艇除能對正在潛望深度進行攻擊的潛艇急忙進行反擊外,在其他的情況下都不知道潛艇的深度,在許多次攻擊中誤差達100 英尺以上。
  後來採用了投擲10 個深水炸彈的圖形,才較好地解決了這個問題。10個深水炸彈的投擲圖形是發射兩層深水炸彈,每層5 個,兩層相距100 米,同時爆炸。這個圖形的精確程度由於使用了圖形射擊而得到很大的提高,圖形射擊不需要一整套命令就能把10 個水深水炸彈的圖形發射出去。以前,魚雷軍官用停表的方法給發射程序定時。
  當反潛炸彈失敗之後,決走在空中使用MKⅦ型深水炸彈,這個建議原是由一些航空母艦艦長在1939 年提出的,但是被否決了。
  後來發現,如果深水炸彈由低速飛行的飛機從低空投下(115 英里/ 小時的速度,高度為100 英尺),就不致在撞擊水面時損壞。
  深水炸彈一旦進入水中,便可像前述那樣進行運動。
  1940 年初,開始試驗飛機能否使用MKⅦ型深水炸彈,但是空軍部決定不開展這項工作。幸好英國岸防航空兵司令鮑希爾空軍中將堅持重新開始試驗。
  到1940 年4 月,對MKⅦ型深水炸彈作了改進,增加了鰭翼和一個導流罩,使其在飛行中能保持穩定。改進後的深水炸彈在1940 年夏季開始使用。
  曾經有人建議,在深水炸彈內使用改進的觸發引信,但後來還是保留了普通的水壓引信。這種水壓引信深水炸彈除了更堅固和可靠外,還能保證在水下爆炸,而不是在入水時爆炸。它比裝有觸發引信的反潛炸彈要安全得多,因為原來這種反潛炸彈不僅在撞擊水面時會爆炸,而且還會反跳回去,在空中爆炸。
  到1941 年初,已明顯看出,英國岸防航空兵進行的許多次攻擊都沒有象預期的那樣獲得成功。經過對攻擊報告的仔細研究之後,人們認為其原因是深水炸彈的爆炸深度太大。
  科學家們算出,對一艘正在下潛的潛艇,最可能擊沉它的定深是25 英尺。遺憾的是,MKⅦ型的引信不能定在比50 英尺更淺的深度上。
  於是開始研製一種能在25 英尺深度上爆炸的新引信。1942 年6 月,一種新的Ⅶ型空投深水炸彈投入使用。它是一種裝有鋁未混合炸藥的25 英尺定深的深水炸彈。
  但是,這種深水炸彈的爆炸深度顯然仍太大。這是由於深水炸彈的凸形頭入水時形成一個氣穴,使海水不能很快地進入引信室,因而不能保證深水炸彈在25 英尺深度上爆炸。為了克服這一缺點,深水炸彈被重新設計成凹形彈頭,這種炸彈能減慢深水炸彈人水時的速度。此外,新制做的彈尾導流罩,能在深水炸彈撞到海水時立即折斷,這就使深水炸彈能向一側滾動下沉,速度繼續減慢,同時還能破壞氣穴的形成,使海水很快地進入引信室,從而使深水炸彈真正在25 英尺深度上爆炸。
  從1942 年初起,就有U 艇在浮出海面時,遭到攻擊的報告。尤其是在比斯開灣這種現象屢有發生。德軍經常在指揮塔上嚴密巡視的時候,卻發現了前來攻擊的飛機,而這時總是距離盟軍飛機發現U 艇以後有一大段的時間。
  造成此種現象的最大原因在於敵方的攻擊法,原來敵機老是從太陽的方向,或者從濃厚的雲層中,避開德軍銳利的耳目,展開攻擊。
  英軍的飛行員往往在遠距離就能發現U 艇,然後以充裕的時間尋找便於攻擊的位置。
  接著U 艇的艇長們便心煩不已。因為當他們航行於漆黑的海面時,經常遭受到飛機極為準確的探照燈的照射。飛機總是筆直地朝U 艇飛來,到2000公尺距離時,即打開探照燈扔下炸彈就逃之夭夭。
  6 月17 日,正當摩亞少校的U 艇攻擊ONsl00 船隊的時候,一艘驅逐艦以高速度從地平線的盡頭趕來,前後襲擊達10 次之多。這正表明英軍水上艦艇也應用了某種強有力的反潛技術。。
  鄧尼茨認為,英國肯定已經開發了高性能的長距離電彼探知裝置。他囑咐海軍總司令部的技術當局解開這一道謎,然而卻沒有得到具體的答覆。
  技術當局的官員只是說,現在的雷達只能探知浮上水面的U 艇,而且必須是在海面極為平靜、相距很近的時候才能奏效。
  當時德國並不知道,英國早已開發了波長1.5 公尺的超短波雷達,而且能夠由飛機搭載,正是有了這種雷達,才能完成上述的任務。不過,一到近距離,這種雷達就不起作用了,以致必須用目視的方法來測定U 艇的所在位置。
  早在戰爭初期,英國就已經解決了這種缺點。空軍H ·V ·利少校還發明了一種飛機能夠搭載的探照燈。
  到1942 年的後半年,此種探照燈與新型雷達終於一起派上了用場。照耀疏於警戒的U 艇艇長,正是這種利氏探照燈。
  正是採用這種方式,擊沉了一度在美國海域大創戰績、航行在歸途中的U502 號,擊沉了正從基爾返回法國途中的U165 號。除此之外,U578 號,U705號,U751 號也都在出擊途中,在比斯開灣受到攻擊,以致不得不返回基地修繕。
  鄧尼茨認為,假如沒有精巧的機載雷達的話是絕對無法展開如此有效的奇襲的。於是,他把技術人員召集到巴黎,想出了一條對付雷達威脅的對策。
  此對策,就是在U 艇上附設雷達波受信裝置(有人稱之為ECM 或者逆探裝置,以後就稱為逆探)。有了這種裝置,U 艇就能捕捉到敵方的雷達波,能夠在遙遠的地方(在對方捕捉到反射波,從而展開攻擊的距離以外更為遙遠的地方),獲知對方的位置。
  這種裝置通常以法國製造的美多裝置來替代。而所謂無線,就是把電線繞到木框上,於是有人稱之為「比斯開灣的十字架」。在緊急對策方面,開發了這種對空雷達,並用它來裝備U 艇。
  「逆探」雖然能夠探知對方的存在,但卻無法判斷其距離及方位,這種雷達正好可以彌補這個缺點。
  更進一步的對策是,為了不使機載雷達的發信電波,有如回聲般返回到飛機上,鄧尼茨研究決定以U 艇的艦體來接受這種電波。
  緊急對策的「逆探」與「比斯開灣的十字架」,終於在8 月份被安裝到了U 艇上。
  效果的確非常顯著,直到10 月為止,英機對出沒於比斯開灣的U 艇無法再展開攻擊。因為,U 艇一旦以逆探捕捉到飛機的雷達電波,即把無線收進艇內,然後很快潛航。這樣飛機也就無法獲知其行蹤了。
  1942 年夏未,英國又製造出10 公分極超短波的雷達(能夠在更遙遠的距離測定目標),因此德軍的優勢又被推翻了。不料,由於英國海、空軍不和,新兵器就屢屢不能派上用場,因此也就便宜了U 艇。
  英空軍的轟炸兵團一直熱衷於對德本上的空襲,因而拒絕把新雷達配給海岸航空兵團使用。
  英空軍部後來做了調停,才把40 個新雷達撥給海岸航空兵團的「威靈頓」飛機使用。不過,由於製造時並非針對U 艇,因而效果也極微小。
  到1943 年1 月,裝有改良雷達的轟炸機從美國抵達英國。在這期間,U 艇部隊一直試圖把對英機的優勢繼續保持下去。
  鄧尼茨要求空軍,從空中援護受損(在比斯開灣)後返回基地的U 艇。
  於是空軍從福凱爾島派出了一架「堪德爾」飛機前往支援。
  7 月上旬,鄧尼茨抵達東普魯士的洛明丁,要求空軍總司令戈林撥給他一些必要的飛機。
  在此次會見中,兩名將軍就充滿了敵意。因而鄧尼茨抑制住嫌惡之情,遞交了一份熱情洋溢的要求書,終於從戈林的總參謀長處獲得了24 架的卡丁u88cb 型戰鬥機。
  為了增強防禦能力,每逢返回基地時,U 艇即裝上4 挺7.9 毫米的機關鎗,同時U 艇還得到一項指令:除了充二次電池以外,不管晝夜都必須潛航。
  德潛艇攻擊武器方面也有了改善。1942 年末,生產了兩種新的魚雷,結果只要能發現船隊,U 艇就能夠發揮極大的威力。
  這種FAT (目標追擊魚雷)及LUT (同一海面反覆旋回魚雷)魚雷即使從遠距離也能發射。不久魚雷就能在船隊航列之內。因而在動力耗盡之前,確定能夠提高命中率。
  欲決定U 艇在將來是否能夠繼續攻擊盟軍船艇,光靠臨時性的對策是不行的,必須研究對方根本的問題。如果英國真的是在開發遠距離發現U 艇的雷達的話,那麼在飛機續航的距離內的海面上,U 艇勢必將無法活動。
  飛機所展開的攻擊,顯然能給U 艇造成很大的損失,因此飛機剛一出現,U 艇就必須迅速潛航,以避免被投擲深水炸彈的威脅。這樣,當U 艇再度浮上來時,目標船隊早已遠去,當然也就無法保持接觸了。
  1942 年6 月24 日,鄧尼茨司令向海軍總司令遞交了一份呈文,請求重新檢討潛水艇在這場戰爭中的任務。其內容大致如下:作為進行戰爭的兵器,U 艇所具有的能力,能夠被我們全心地期待嗎?
  如今敵方的防衛手段不是大大地減弱了U 艇的攻擊威辦嗎?對於敵方的攻擊能力,我們也大有研究的必要。
  以上的三點實有檢討的必要,我們的U 艇面對著護衛能力非常強大的敵方,有了新的潛水艇就不必航行到能發現船隊視界之外,再在那兒浮上來,不必耗費好久一段時間,以便尋找襲擊船隊的好位置。
  艇長可以任意地潛航;可以直接地確定攻擊位置。
  這種高速潛艇,能夠離開同行的U 艇;把驅逐艦誘出船隊,或者與護衛艦一爭高低,然後再朝目標折回,有如貓玩老鼠一般,玩膩之後即可把它吃掉。同時一旦要潛航,即沒有害怕機載雷達的必要。
  所謂雷達,乃是U 艇展開行動的最大威脅。
  6 月24 日,鄧尼茨在寫給總司令部的書信裡對瓦爾達潛艇表示極大的信賴,他在結尾時說:加速建造瓦爾達U 艇,乃是一項重要措施,也是決定戰爭勝敗的一大要素。
  第二節 魔高一丈
  1942 年夏,德國潛艇的建造速度比被擊沉的速度要快,準備部署在中、西大西洋的更遠程潛艇和供應潛艇正在建造之中。由於已能部署更遠程潛艇,並為了避開設防的海區,鄧尼茨把潛艇由大西洋航線調往巴西沿岸並深入到加勒比海。
  為了支援美國海軍掩護加勒比海,原來部署在羅德島的英國第53 中隊的「哈德遜」式飛機被調到特立尼達。該分隊的分遣隊也被派到英國與法屬圭亞那,幫助掩護巴西海岸,巴西的5 艘商船在其海岸附近被擊沉後,巴西被迫於8 月22 日對德宣戰。
  但巴西缺乏受過反潛作戰訓練的飛機,於是美國立刻派去幾個「卡塔林納」式飛行中隊給以援助。德潛艇為了尋找防禦薄弱的區域,分佈得越來越遠,少數遠程潛艇甚至到達了印度洋和莫桑比克海峽。往返於印度洋的大型部隊運輸船,以及從波斯灣油田起航的許多油船,都採用了通過南非的航線。
  由於德潛艇採用的是單艇攻擊,所以印度洋上的護航艦艇很快就發現,它們可以離開它們所護航的運輸隊(這裡的護航運輸隊一般比大西洋的護航運輸隊小得多)去追蹤德潛艇直至將其消滅。但是,在開普敦附近的損失比較嚴重,英國海軍部不得不從哈利德克斯的護航部隊和東部艦隊抽調30 艘拖網漁船、驅逐艦和輕護衛艦,組成一支護航部隊。
  然而,這一任務直到1942 年底才開始執行,因此只要德潛艇能從停留在大西洋中部和西部的水面襲擊艦和新式潛艇油船上進行加油,運輸隊就要不斷地遭到損失。
  諾布爾海軍上將在1942 年9 月組織了第一個支援大隊,即第20 護航大隊,由沃克上校領導,遺憾的是,該大隊在第一次支援了ONSI32 護航運輸之後,第二個月便不得不宣佈解散。
  西部海防區的其它許多護航艦艇也在這時撤除了護航任務,以便準備同盟國在北非登陸的「火炬」作戰。由於同樣的原因,第一批新式護航航空母艦加入反潛部隊的時間也推遲了。
  儘管很多護航航空母艦還在建造過程中,就已被分配出去,供將來登陸突擊部隊進行戰鬥機掩護和反潛巡邏。為了緩和北大西洋護航運輸隊的過度緊張狀況並支援「火炬」作戰的準備工作,轟炸航空兵和陸軍航空兵第八航空隊對比斯開灣的德潛艇基地進行了轟炸。
  但是,德國的托特(Todt)勞工組織已在所有主要基地(波爾多除外,該港於1943 年3 月才建成)建成了可以安全放置潛艇的混凝土洞庫。洞庫是用鋼筋混凝土建造的(頂蓋有25 英尺厚),連英國空軍巨大的「高腳櫃」炸彈都不能將其炸穿。
  在北極,德潛艇對蘇聯護航運輸隊的攻擊從未達到大西洋那樣的程度,原因是那裡的天氣太壞,潛艇作戰很危險,有時無法進行,而且經常有8 級以上的大風,加之巨浪、濃霧、低溫、迷眼的雪暴,在這種情況下,很難實施攻擊,特別是在護航運輸隊有大量護航覦艇時,儘管護航艦艇也有自己的問題,冰雪和寒冷使得生活條件非常不舒適,而且聲納的工作條件也非常差。
  經過多次爭論之後,最後蘇聯同意英國岸防航空兵第210 「卡塔林納」
  式中隊在蘇聯的德維納河上的拉赫塔湖建立基地設施。這樣,飛機就能把護航運輸隊直接護送到科拉灣,然後再護送回英國。
  1942 年9 月,德潛艇開始裝備了能發現ASv 雷達發射波的「梅托克斯」
  接收機。這種接收機能向德潛艇預告飛機正在接近,使潛艇在受到攻擊之前能潛入水下,這大大降低了岸防航空兵心夜間反潛巡邏的效果,因為它們無論在晝間還是夜間,都依靠ASV Ⅱ雷達。岸防航空兵在9 月用雷達和「利」
  式探照燈共發現德潛艇101 次,10 月份就降為62 次,到1943 年1 月,只發現了31 艘德潛艇。
  當英國岸防航空兵正苦幹找不到大量飛機,特別是超遠程飛機執行各種任務時,西部海防區司令霍頓海軍上將(剛剛接替諾布爾海軍上將的職務)發現自己也面臨同樣的情況。他於11 月19 日給海軍部的信中指出,到目前為止,在戰爭期間冬季護航兵力都要減少,因此不能指望1942 年的冬天能有任何變化。由於西部海防區在緊急狀況下沒有可動用的護航艦艇預備隊,這一情況(在大西洋的東部也反映出來)更為嚴重。霍頓重申了諾布爾的要求,即應成立支援大隊,以加強受到大量德潛艇威脅的護航運輸隊。
  這引起支援大隊應能長時間在大西洋上航行,應有足夠的航速,以便能迅速地在受威脅的護航運輸隊之間提供遠距離的掩護,並要能與岸防航空兵協作,追擊德潛艇直至將其消滅。11 月25 日,霍頓再次提出這一要求,並強調需要超遠程飛機。於是海軍部通知霍頓,在反潛作戰委員會的一次會議上,空軍參謀長表示,轟炸航空兵可立即向岸防航空兵提供兩個「哈利法克斯」式飛行中隊(第58 和502 中隊的300 架飛機),以後還要提供兩個中隊。
  此外,第120 中隊的「解放者」式飛機(當時正在改裝為超遠程飛機)將於1943 年3 月重新服役,第86 中隊的「解放者」式飛機子5 月重新服役。鑒於美國沿岸的船隊新編成,為了護衛北極海的船隊,把戰略物資運輸到蘇聯,強化護衛兵力要求日益增強。然而盟軍的兵力並非是無限制的,因而鄧尼茨猜測。盟軍或許將削減大西洋航路的護衛兵力。於是德方選擇夏季在大西洋航路實施攻擊,結果證明他的推測是正確的。
  北大西洋航路護衛兵力之所以減少的另一個原因,乃是盟軍預定在1942年末在北非登陸,當時鄧尼茨知道,此大陸目前雖然不重要,但到了將來,它必具有極大的意義。
  對於U 艇說來,不僅是由於護衛兵力減少,才使之產生了攻擊大西洋船隊的興趣,因為在這個航路,德軍早就決定要投入所有可能作戰的U 艇來孤注一擲。
  比較起來到有一大段距離的加勒比海作戰比到大西洋的路線要遠多了。
  這樣可以把行動日程大部分用來攻擊船隊,同時能最大限度地使用U 艇,因為U 艇最大勁敵航空戒哨機還不曾隨伴在船隊的上空。
  只要這種狀態還維持著,鄧尼茨就打算盡力抓住這種弱點,繼續展開攻擊。
  到1941 年,所謂的「空中間隙」乃是從紐芬蘭岸及歐洲沿岸向後延伸約九百公里處,盟軍的四引擎戒哨機以前一向從北美、格陵蘭、冰島以及愛爾蘭的北部基地起飛,現在,為了護衛北非航路的船舶,盟軍飛機都改從利伯維爾基地起飛。
  U 艇的作戰區域無形中彼縮小了。為了拿出戰果,必須在「空中間隙」
  的末端開始接觸船隊,追蹤數天以後,在船隊進入飛機的警戒圈之前再展開攻擊。
  對U 艇來說有利的是船隊的燃料受到極度控制,因而不得不通過最短距離的大圈航路,反過來說,U 艇所感覺到的缺憾是其多數乘員技術尚不熟練,艇長的經驗還不足。
  初期的U 艇「英雄」,早在戰前就受過長期的訓練,並且一直在以嫻熟的技術和自信履行自己的任務,如今,由於U 艇的建造計劃已步入正軌,到1941 年7 月,共有331 艘艇就役,因而,乘員大都是些剛剛受過初級訓練的新人。
  由於作戰的需要,U 艇總是十分忙碌,剛攻擊了一個船隊之後,又得轉向第二個船隊,而在攻擊的間隙,必須短時地浮上海面,接受「乳牛」的燃料補給。
  此種作業需要高超的航海技術,同時在海面並排接受「乳牛」的燃料補給時,經常得冒著被敵護衛艦與飛機發現的危險,因而需要保持高度的警惕。
  這樣的作業重複兩三次之後,乘員就會感到疲憊不堪,尤其新臨戰場的乘員,更是感到吃不消,因此U 艇必須定期返回基地,使乘員休養一陣。
  7 月27 日,鄧尼茨通過廣播對全體人說,U 艇正面臨著困難時期,很有必要把真相告知當時正陶醉於U 艇的巨大戰果的德國人。
  6 月取得巨大戰果(擊沉144 艘,總噸數為70 萬噸)之後,7 月的擊沉數目確實減少了。鄧尼茨預言:U 艇將受到重大損害,必須立刻把德國人拉回到現實之中。
  英國海軍部認為,鄧尼茨的這場廣播,乃是一種暗示,表明他決意要對大西洋航路再度展開攻擊。這一回可以說是判斷對了。
  7 月最後一同,一隊U 艇攻擊了兩支船隊,結果都以失敗收場,原因是他們初遭到暴風雨,接著又遭到多霧的惡劣氣候。
  這之後,U593 號又發現了從加拿大向東航行的SC94 船隊。U593 號一直保持著接觸,到8 月5 日,其它的友艇才集中了過來。
  船隊的護衛兵力有一隻驅逐艦和6 只高速護衛艦。一開始,由於濃霧瀰漫,驅逐艦就受命前去領回幾隻離開船隊的商船。
  驅逐艦剛一離去,U 艇就用魚雷攻擊商船「斯巴」號,起初濃霧有如漩渦般上升,始終在掩護著U 艇,然而到了6 日午後,濃霧在一瞬間就消失了。
  U210 號的雷姆凱少校浮上海面時,「阿西尼波音」號驅逐艦和高速護衛艦「黛安隆斯」號卻撲了過來。U210 號急速潛航,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深水炸彈爆炸了,致使210 號嚴重受創,再也無法潛航了。
  於是,雷姆凱艇長在離驅逐艦只有9 公里的地方,把U 艇浮到海面上,企圖使用狄塞引擎駛離現場。
  然而,雷姆凱的運氣實在太壞了,濃霧竟然完全消失了。「阿西尼波音」
  號發現後,再度緊迫不捨。U210 號被趕進了炮彈射程之後,就被一炮命中了指揮塔。U 艇亦不甘示弱,致使驅逐艦失火,燒死一人,燒傷13 人,為了避開驅逐艦的猛撞,雷姆凱艇長巧妙地把U 艇變更了角度,u 艇緊貼著驅逐艦的側面以後,驅逐艦的大炮也就無法瞄準了。
  不久驅逐艦再度展開斜面攻勢,在通過U 艇時,從艦尾投下了深水炸彈,並且命中了U 艇的艇首,雷姆凱以及乘員不得不棄艇而任其沉沒了。
  倖存者被「黛安隆斯」號所救起,當獲知「阿西尼波音」號因嚴重受創不得不離開船隊獨自返回基地時,他們的臉上都不約而同地浮起了滿足的笑容。
  此後三天,五隻高速護衛艦負起了全部護衛責任,忙碌萬分地與四隻U 艇周旋起來。
  8 月8 日午後,乃是晴朗的夏日。U 艇再度展開攻擊,在不到數分鐘之內,它們的魚雷就擊沉了5 只艦船。船隊內頓時出現了一陣恐慌的混亂,未受攻擊的三隻船,關閉了引擎,其船員則驚恐萬分改乘到救生艇上,其中兩隻航船的船員,發現他們的船隻還未受到攻擊以後,就再度折回,駕駛船隻重新啟航,而第三隻船「拉多傑其」號的船員則徹底捨棄了該船,任其在無人狀態下隨彼漂蕩,最終被U 艇擊沉了。
  除此以外,某船內的炮手竟也毫無理由地跳入海中。從這一天的午後到夜間,U 艇活躍於船隊的內外,好似進入無人之境,然而高速護衛艦「黛安隆斯」號終於也獲得了殊榮,因為它以投深水炸彈的方式,迫使凱都那少校的U379 號浮出海面來,然後再把它撞沉。
  由於高速護衛靚充分活躍起來,U 艇被迫採取了守勢,在損失3 只U 艇的同時,對方也有4 艘商船被擊沉。
  8 月9 日午後,鄧尼茨司令把U 艇的增援兵力送到了現場,這時英軍也增援了護衛兵力。當船隊進入了「利貝列達」飛機(從愛爾蘭北部基地飛出)
  的警戒圈內時,這批援軍才蹣跚地到達,這一天,U 艇就根本無所作為。
  次日早晨,在盟軍飛機從基地抵達現場之前,U 艇又擊沉了3 艘船,這之後,U 艇只能一直潛航,因而鄧尼茨也就發出了停止攻擊的命令。在這場戰鬥裡,U 艇擊沉敵船11 艘,總噸數達到了52000 噸,與此同時在南方的船隊航路上,別的U 艇群也創下了相當可觀的戰果。
  北大西洋亞索列斯群島的「空間間隙」,既處在直布羅陀的航空警戒圈外,也處在英本國基地哨戒機的行動圈外,U 艇就在此地作戰,並創下了相當不錯的戰果。8 月14 日,這些U 艇攻擊了SLII8 船隊,接著又襲擊了SL119 船隊,一共擊沉了5 艘,總計42000 噸。
  到了9 月,U 艇部隊捲入了一場不幸的事件,以致引起全世界的震驚。8 月中旬,四隻U 艇與一隻「乳牛」相偕駛出了比斯開灣基地,一直航行到赤道以南,以便尋找獵場。他們受命,只在這個海域找尋最有價值的獵物進行攻擊,因為發自開普頓(非洲南部)的船隊已經加強了他們的護衛。
  9 月12 日,哈爾丁修泰茵少校所指揮的U156 號艇擊沉了英「拉哥尼亞」
  號客輪。此船除了英國船員之外,還搭載著度假的268 名英軍人及其家屬,同時還有1800 名意大利俘虜。
  鄧尼茨獲知情況之後,立即下令Ul56 及其它U 艇搶救落水倖存者。U156號的艦內塞滿了獲救的倖存者,同時還拖著一隻救生艇從非洲西端的卡第前往參加救援工作,在試圖與北滇的法國軍艦會合時,彼哨戒機發現了,於是遭受到一連串的攻擊。
  哈爾丁修泰茵為了想保全自己的U 艇,就把艦內被救者移到救生艇上,使它離開U 艇,然後進入潛航。
  9 月16 日深夜,鄧尼茨對其他U 艇下令:除意大利人之外,其他人員一律都應移轉到救生艇上。
  這一天的午後,U506 號收容了142 名獲救者,想不到卻遭到英國飛艇的攻擊,幸而,炸彈爆炸時U506 號已下潛了60 公尺,因而得以無恙。
  在這次事件以後,鄧尼茨向U 艇艇長們發出了所謂的「拉哥尼亞命令」。
  此命令說,無須把所擊沉的敵艦乘員(生存者)救起,無須把翻覆的救生艇扶正,亦不必提供飲水及食料等。鄧尼茨聲稱,這種救助行動將妨礙U 艇執行破壞敵船的任務。
  於是,所謂的「拉哥尼亞命令」引起了國際性的議論,衛道士宣稱:此命令不只是欲虐殺海中的倖存者。然而在戰後紐倫堡國際軍事法庭上,盟方的檢查官判明了情況並拋棄了對事實的一般議論,於是人們才消除了對鄧尼茨涉嫌的態度。在短時間內,人們的注意力集中在「拉哥尼亞」號事件及其生存者的命運方面,然而U 艇卻一直維持著對船隊的攻擊。
  9 月中旬,在北大西洋作戰的U 艇已經達到了20 只,這時,卻突然刮起了猛烈的海風。無論是護衛艦、貨船,還是U 艇都自顧不暇了,當然也就沒有功夫去注意對方了。這種惡劣的天氣一直維持到10 月上旬。在這期間,雙方的艦船時常進入彼此視界,或者接近到炮擊距離之內,但是他們只能與暴風雨搏鬥,根本就無法去從事戰鬥。雖然這種天氣令人極不愉快,然而對於船隊來說,無疑是天助。
  10 月10 日,為了捕捉美國東航的船隊,大群U 艇潛行到了紐芬蘭。這20 只U 艇分為兩群,其中一群在「天空間隙」的末端,靜等著航出悉尼港的SCI04 船隊。然而等到的只是出現於警戒線北端的一隻高速護衛艦而已。
  鄧尼茨認為船隊可能繞到了東北方向,因而使U 艇也航行到那兒,他雖然沒有獲得正確的證據,只是靠第六感覺判斷而已,然而他的直覺完全應驗了。10 月12 日,一隻U 艇再度發現了高速護衛艦,於是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了船隊,原來那是一支包括47 艘船的船隊,而擔任護衛的只有兩艘驅逐艦和4 艘高速護衛艦而已。
  為了叫來友艇參加攻擊,U 艇匆忙發出電波,電文當然也被對方截獲,於是護衛艦使用高電波方位測定器,向U 艇前進。誰知U221 號已突入到船隊的航列裡並擊沉了3 只船舶。情況對U 艇非常有利,因為小型的水上艦艇被大西洋的巨浪所翻弄著,潛水探測機根本發生不了作用,因此U 艇只要潛航,就可保全無事了。
  翌日夜晚,U221 號仍潛匿於船隊之內,是故又毫不費力地收拾了4 只。
  僅在這個船隊裡U221 號就擊沉了7 只(總共4 萬噸),而其它U 艇則只擊沉1 只。
  在這場戰鬥裡,一共喪失了2 只U 艇,那是由於天氣轉好,驅逐艦以高速撞上了U619 號,「費姆」號驅逐艦發現了U353 號,立即投入了深水炸彈,U353 號立刻浮上,把乘員放出海面逃生。然而,在U353 號沉沒之前,「費姆」號派遣臨檢隊員到U353 號,查收了大量的艇內文件,這些變成了盟軍貴重的情報資料。
  一直到10 月,U 艇的攻擊仍非常引人注目。所擊沉的船舶數目很多。只要有發現船隊的報告,或對方的密碼被破譯之後,U 艇部隊就做好了出發的準備,即使在天氣惡劣的幾個星期之內,U 艇也展開過激烈的作戰行動,有時候競能把船隊引誘到U 艇的哨戒線。例如在10 月26 日,當U 艇尋找向西航行的船隊時,偶而發現了東航中的HX212 船隊正朝哨戒線的中央航行。鄧尼茨命令U 艇配合著船隊行進,使中央附近的U 艇後退,而使側面的U 艇接近船隊,讓船隊陷入陷阱。
  暴風雨已經過去,U 艇可以自如地發射魚雷了,不過海面的波浪仍很高,護衛艦的雷達映像不明顯,而潛水探知機又不能正確地捕捉U 艇的位置。10月28 日夜,U 艇一起襲擊船隊,一共擊沉了7 只(52000 噸)。兩天後,一隊U 艇於紐芬蘭的沿岸,發現了向東航行的SCI07 船隊,於是立刻向德潛艦隊司令部報告。
  於是7 只U 艇巧妙地跟了上去,但是,此刻還在紐芬蘭基地飛機的行動圈內。當然也就不能施展手腳了。隔了一周之後,U 艇U520 號及U658 號竟被加拿大飛機所擊沉了。
  到了11 月10 日,船隊才駛出基地飛機的行動圈外,U 艇就擊沉了15 只船舶(88000 號)。其後,飛出冰島基地的「利貝列達」機擊沉了U32 號,由於此地已經進入航空哨戒之內,因此U 艇也就停止了攻擊。
  在南方馬得拉島(北非的摩洛哥以西)的外海,U 艇攻擊了SLI25 船隊而宣告大成功。U 艇前後攻擊了7 晚,總共擊沉了13 只(86000 噸)商船,而U 艇本身卻沒有損傷。在這場戰鬥中,sLl25 船隊付了很大犧牲,因為它變成了根本有效的誘餌,就在這個時候,多數軍隊運輸船與補給船正朝直布羅陀方向航行,此乃是參加北非登陸戰(即是「火炬作戰」)的盟軍陸軍的船隊,SLl25 船隊既然變成誘餌,當然也遭受到U 艇致命的打擊,也就因為如此,它使盟軍獲知了此海域的大部分U 艇位置,而得以盡量迴避它們。
  盟軍登陸北非的成功可以說是德情報組織的一大失敗。對德軍最高司令部來說,盟軍這次成功使他們大感意外。11 月8 日,鄧尼茨聽到美軍已登陸摩洛哥海岸,因而即刻下令直布羅陀與凱布貝爾帝群島(非洲西端外海)之間的全部U 艇,皆開到摩洛哥沿岸,又讓那些在北大西洋的U 艇,除了燃料不足者之外,皆集中到直布羅陀海域。
  11 月11 日,U 艇集中到所規定的海域,的確登陸地點附近皆由驅逐艦以及飛機所援護著,再加上陸上的雷達設季,警戒可以說是太嚴密了。儘管如此,U 艇還是展開兇猛地攻擊。U173 號突破了防禦戒哨線,襲擊了3 只艦船。
  11 月12 日黃昏,U150 號沿著近岸海面潛航,用潛望鏡探望海面,以此方法擊沉了3 只運輸船。
  鄧尼茨不很喜歡在直布羅陀外海使用U 艇,的確那兒的艦船很多,然而由於海空的警戒嚴密,很難使U 艇有所作為,有不少U 艇甚至在展開行動之前,即已遭到破壞了。11 月中旬,海軍司令部下令鄧尼茨把30 只U 艇配備到直布羅陀海峽外海,並補足地中海所失去的U 艇。鄧尼茨立刻提出強硬的反對意見,結果20 只U 艇被減為12 只。至於地中海方面,則不管損失多少,只補充了4 只U 艇。
  如今,盟軍把兵力集中到北非登陸方面,撥給軍隊運輸船及補給船充分的護衛兵力,因而大西洋又給了U 艇襲擊的絕好機會,而鄧尼茨卻在這節骨眼上接到了如上的補充U 艇的命令。鄧尼茨認為護衛艦艇全力集中之時,使用U 艇乃是一種瘋狂的想法,只是想給敵方以閃電的打擊,阻止他們的作戰的話,那又當別論了。鄧尼茨如此地想予努力,因而在獲得准變更了一部分命令,那就是把原來欲配備到直布羅陀的U 艇改為配備到亞速群島直布羅陀以西)的西大洋中部,阻止盟軍對登陸非洲的增援。由於此行動沒有獲得成功的合理根據,因鴯直到12 月6 日只擊沉了4 只船舶。
  到12 月13 日,海軍司令部也認為U 艇作戰對阻止盟軍的北非登陸毫無幫助,就下令中止這一項作戰。
  雖然如此,由於燃料的關係,到11 月上旬仍無法抵達摩洛哥沿岸的數只U 艇以及被免除配備前往直布羅陀外海的8 只U 艇於「空中的間隙」攻擊ONSI44 船隊,終於擊沉了4 只商船以及另外一隻高速護衛艦。由於燃料用完,它們集中起來,準備接受「乳牛」的燃料補給。
  這時暴風雨突然襲來,以致它們被波濤折騰了整整數天,甚至沒有動力使U 艇筆直向上,二次電池又無法充電,是故也無法烹調食物了。暴風雨過去之後,U 艇群為了與「乳牛」再接觸,不得不使用無線電,由於沒有電力,又沒有電池的燃料,以致無法潛航,只好祈求發出的無線電波不致於誘來敵方的艦艇。不久之後,他們終於會見了「乳牛」,匆匆地補給了燃料之後,又匆匆地朝比斯開灣基地開去。
  到12 月中旬,天氣再次轉壞,以致不得不暫時停止作戰。到27 日,又能對船隊展開攻擊了。他們利用船隊周圍的霧層,攻擊了0NSI54 船隊,一共擊沉了13 只船舶(6.7 萬噸)。此時成了1942 年在北大西洋的最後次船隊攻擊。
  這一年的後半年,不僅有如此大規模的作戰,亦有小規模的作戰,在遙遠的海域活潑地進行著。
  在加勤比海方面,般舶仍舊單獨航行,這是U 艇展開奇襲最妙的場所,尤其是古巴與海地之間的海峽,更是「狩獵」的好去處。然而到了8 月,此地也採取了船隊的航行方式。
  空中的哨戒雖嚴密,然而U 艇的艇長們憑著他們的經驗以及大膽的行動,深知只要潛進船隊裡面,就能展開一連串兇猛的攻擊。1942 年8 月,一共擊沉了15 只船舶(8.7603)萬噸),又如利伯維爾(非洲)外海的海域,雖然不是U 艇想像中的「黃金時期」,但也是富有收穫的地方。由於巴西向德宣戰,作戰區域已經擴大到巴西沿岸,U 艇可以攻擊運肉類到英國的冷凍船隊了。在遙遠的海域方面,以好望角最有希望,鄧尼茨認為只要把U 艇派遣到那兒作戰,成績一定是相當可觀的,不過到好望角整整有11100 公里,必須仰賴「乳牛」供給燃料及補給品。
  最初被派遣的乃是「波拉貝亞」隊,以小型U 艇及「乳牛」所編成,干8 月中旬由基地出發,到南大西洋補給,不久之後即抵達了好望角。然而奇襲作戰並沒有成功。原來英海軍部的潛水艇追蹤全憑著直覺,認為U 艇會前來南方活動,因而很快地改變了駛出好望角的船舶航路。
  鄧尼茨認為航路上將出現大批的船舶,等待著U 艇去捕捉,然而當U 艇抵達之時,卻空無一物,只有一望無際的海洋而已。這麼一來,U 艇得四處尋找「狩獵」的對象了。
  在九型CU 艇抵達的同時,新型的九型O2 的U 艇隊也到達開普頓外海了。
  此種九型O2,在戰前是被設計為巡洋潛水炮艇(以炮為重點的大型潛水艇)
  的。後來,把主要的武器改變魚雷,排水量為1365 噸;航程距離為58500 公里,乃是最適於遠距離作戰的潛水艇了。
  小型C 一發現船舶時,總會發揮出無比的威力,因而到了10 月末,已擊沉了24 只(161000 噸)。廣佈於世界各地的U 艇,不斷地使盟軍有著如坐針氈的感覺,取礙了相當輝煌的戰果。這一種游擊戰,間接地具有重大價值。
  他們不僅在北大西洋的主要航路拿出了碩大戰果,同時也使盟軍的護衛兵力從主戰場分散到其它海域。
  德國潛水艦隊司令部,老是魔高一丈的。當盟軍集中護衛兵力之時,他們往往會是停止攻擊,一等盟軍放鬆減少護衛兵力之際,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展開攻擊,此種游擊法使U 艇在戰鬥中老佔上風。
  1942 年後半年,軸心國潛水艦的船舶擊沉數——絕大部分是U 艇所擊沉——非常的可觀,雖然如此,還沒有達到平均每月70 萬噸,能夠使盟軍屈服的數字。
  擊沉數如下:7 月:96 只,47605 噸;8 月:108 只,54410 噸;9 月:98 只,46513 噸;10 月:94 只,619417 噸;11 月:109 只,729810 噸;12 月:60 只,330816 噸。
  軸心國潛水艦在這一年(1942 年)一共擊沉了1160 只(6266215 噸)的盟軍船舶。如果再加上潛水艦以外兵力所擊沉的數字,則可高達7790657 噸。
  在這期間內,德國損失了87 只U 艇。不過,這只是就役全部U 艇的18.01 %而已。除此之外德國還有393 只U 艇在就役之中,其中的212 只處於隨時可能作戰狀態。
  比起1942 年初,只有249 只就役,91 只可以隨時應之時,顯然有了很大優勢。這一年盟軍的新造船量只超過了700 萬噸而已,因此關於這一年的「噸數戰爭」(盟國新造船量以及軸心國的船舶擊沉的數量)競爭,軸心國是站在勝利者的位置。
  不過一直到1942 年的年末為止,兩陣營都還沒有達到左右戰爭的一切以及稱霸海洋的決定性階段。
  第三節 有史以來最勇敢的行動
  1942 年1 月17 日,英國海軍部接到一份飛機偵察報告:德國戰列艦「梯爾比茲」號在離開德國海軍基地基爾後,已駛抵挪威的沿海港口特龍黑姆。這一消息使英國海軍部頓時焦慮萬分。1 月25 日,英國首相丘吉爾在給參謀長委員會的一封短信中寫道:「擊沉或者哪怕擊傷『梯爾比茲,號,是當前海上一件最大的戰事,沒有任何其他目標能與此相比。..」
  為什麼「梯爾比茲」號倏然來到大西洋前線,會引起英國海軍部和英國首相丘吉爾那樣重視呢?德國著名戰列艦「俾斯麥」號曾使英國人吃盡苦頭。
  1941 年5 月,「俾斯麥」號闖人大西洋,橫衝直撞,如人無人之境,前去攔擊的英國最新戰列艦「胡德」號竟然不堪一擊,跟「俾斯麥」號剛一交火,就連連中彈,葬身大海。英國戰列艦「威爾士親王」號遭受重創,只是在煙幕的掩護下才倖免於難。儘管「俾斯麥」號最後遭到圍殲,可英國人調集一支多麼龐大的兵力——2 艘航空母艦、7 艘戰列艦、12 艘巡洋艦和5 艘驅逐艦!而「梯爾比茲」號是「俾斯麥」號的姐妹艦,始建於1936 年10 月,1937年10 月下水,1940 年12 月服役,標準排水量41700 噸,航速30 節。艦上裝備相當齊全,計有380 毫米主炮8 門,150 毫米副炮12 門,105 毫米高射炮16 門,37 毫米高射炮16 門,20 毫米高射機關炮20 余門。這能不使英國海軍部和英國首相丘吉爾重視嗎?
  再說,在英、美通往摩爾曼斯克等蘇聯北部港口的航線上,頻繁地航行一支支滿載戰略物資的同盟國護航運輸隊,而「梯爾比茲」停泊的挪威海岸正處於這條航線附近。它像攔路打劫的綠林漢,隨時都可能突破對方警戒,長軀直人,突襲同盟國的運輸船隊。同時,它進駐在挪威海岸,嚴重地限制英國本上艦隊的作戰範圍,牽制英國大量的作戰部隊。這能不使英國海軍部和英國首相丘吉爾心焦嗎?
  「梯爾比茲」號駐泊在挪威北部的阿爾屯峽灣。峽灣深深地嵌入斯堪的納維亞山脈高聳的巖脊,群山環抱,經常霧靄繚繞,有效地屏護「梯爾比茲」
  號免遭飛機的襲擊。峽灣向海的一側,德國布設了防禦性雷陣,在泊地的人口處設有防潛網,巡邏艇沿固定的防禦陣地往返巡視。在阿爾屯峽灣的沿岸配置大量的高射炮連,加上「梯爾比茲」號本身的炮火,能在泊地上空構成一道熾烈的火網。為了防備萬一,德國人還在它的四周設置3 道防魚雷網。
  真可謂固若金湯。英國曾幾次派出魚雷機和轟炸機襲擊,一無所獲,未損「梯爾比茲」號一根毫毛。這能不使英國海軍部和首相丘吉爾心煩嗎?
  英國人視「梯爾比茲」號為眼中盯、肉中刺,非要把它拔除不可。他們認為,世上沒有攻不破的堡壘,也沒有摧不垮的防線。英國海軍部左思右想,多方探索,最後決走出奇兵,使用不為人注目的X 型袖珍潛艇,實施偷襲戰術。
  參加這次襲擊的X 型袖珍潛艇是:「X —5 」號艇,由享蒂一克裡爾海軍上尉指揮;「X —6 」號艇,由卡梅倫海軍上尉指揮;「X —7 」號艇,由普萊斯海軍上尉指揮。
  潛艇的出發日期定為9 月11 日,攻擊日定為9 月22 日。
  1943 年9 月11 日,」拖曳X 型袖珍潛艇的3 艘潛艇悄悄地駛出峽灣。9 月18 日夜幕降臨以後,3 艘潛艇先後到達距索洛伊和挪威海岸15 海裡的預定海域。各潛艇放下X 型袖珍潛艇後,留在水雷區以外擔任警戒,準備隨時攻擊來犯之敵和援救、接應X 型袖珍潛艇。
  3 艘X 艇下水後決定分散行動。它們的預定方案是:9 月20 日夜,水面通過水雷區,向索洛伊島以南航行,21 日晝間,潛艇駛過斯特傑恩峽,黃昏時抵達阿姆群島附近充電。3 艘X 艇都將在天黑以後駛抵卡亞峽人口處。為了確保攻擊的突然性,3 艘艇嚴格規定:任何艇都不許在22 日1 時之前實施攻擊,攻擊在5 時至8 時進行。炸藥的起爆時間規定在8 時30 分,因為這時它們已撤離現場。
  「X —6 」號艇脫離拖帶艇後,順利地駛向目標區。22 日2 時以前,離開勃拉特荷姆群島南側,開始慢速從水下向卡亞峽灣入口駛去。5 時5 分,艇長卡梅倫從潛望鏡中突然發現一艘巡邏艇由北向南高速行駛。「X —6 」號艇加速尾隨巡邏艇,順利通過防潛網出人口。可是,這時潛望鏡模糊不清,卡梅倫只好下潛18 米,擦拭潛望鏡,並用船位推算法繼續向南航行。7 時05分,「X —6 」號艇駛近「梯爾比茲」號周圍的防雷網。
  凌晨5 時,卡亞峽灣和「梯爾比茲」號上同往常一樣,清脆嘹起床號音迴盪在峽灣上空,人們紛紛從床上爬起來,岸上和艦上的防空值勤開始了,防雷網打開網門,以便小艇和拖船進出,水聽站停止工作..「X —6 」號艇抓住有利時機,從小艇出入口悄悄駛進防雷網。這時,在「X —6 」號與「梯爾比茲」號之間除了一塊開闊的水域外,別無他物。7 時10 分,「X —6 」號在離目標只有183 米處突然擱淺,露出水面。「梯爾比茲」號上的瞭望哨雖然看到了,卻把它誤認為一條正在戲水的海豚,沒有介意。5 分鐘後,「X —6 」號在擺脫淺攤時又一次露出水面,離「梯爾比茲」號正弦約73 米。敵人立刻發現並辨認出來。隨著警報聲,戰列艦上頓時人聲喧嘩,腳步雜亂。「X —6 」號的潛望鏡進水,電羅經失靈,正是難逃厄運,艇長只好盲目地指揮小潛艇向目標的概咯位置駛去。不一會兒,「X —6 」號在「梯爾比茲」號左舷艦首處又一次露出水面。艦上的輕武器開火了,手榴彈也雨點似地向它投來。
  幸好,由於距離太近,艇上的主炮和高射炮都無法射擊,使「X —6 」號艇免遭滅頂之災。
  卡梅倫眼見事已敗露,逃走也無指望,便乾脆命令艇員毀掉艇上最機密的裝置,然後倒車行駛,直至艇尾碰擦「梯—爾比茲」號B 炮塔附近的艦殼為止。艇員們迅速解下兩舷的炸藥筒,將艇鑿沉。正當「X —6 」號開始下沉時,「梯爾比茲」號派來一艘摩托艇,卡梅倫等4 人束手就擒,「X —6 」號沉入大海。
  這時,卡亞峽灣內警報聲四起,氣氛緊張。驅逐艦奉命立即開動,小型艇如同無頭蒼蠅在灣內四處亂竄。經過一陣混亂和折騰,「梯爾比茲」號採取一些防範措施:全艦人員各就各位,關閉水密門,派出潛水員在艦的四周搜尋爆炸物。7 時36 分,「梯爾比茲」號的艇長下令準備出航。
  7 時40 分,「梯爾比茲」號的艦員得知,實施襲擊的英國潛艇不只一艘,因為剛才在戰列艦的正前方又發現一艘。那麼,這艘小艇是否已實施攻擊?
  在卡亞峽灣是否還潛伏其他小艇?「梯爾比茲」號的艦長在他的艙裡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急得不知所措。是把艦開往公海甘冒更大的風險,還是只在防雷網內移動一下艦位呢?經過一番權衡之後,他選擇後者。首先,他下令關閉防雷網中的小艇出入口。然後,他命令收緊右舷錨纜,使艦大幅度地移動艦位,盡量遠離「X —6 」號鑿沉的地點。然而,這位機關算盡的艦長卻未料到「X —7 」號的襲擊行動。
  「X —7 」號遠在脫離母艇之前就遇到過危險。一個水雷從母艇近旁漂過,接著,雷索纏住了拖纜,水雷直向正在水上航行的「X —7 」號衝來。艇長普萊斯眼疾腿快,一個飛腳踢開漂雷。一場災難總算過去了。
  「X —7 」號離開母艇後,按預定方案向目標區航行。22 日凌晨4 時,它通過防潛網的出入口。突然,一艘佈雷艦向外開來,「X —7 」號急忙下潛規避。普萊斯原以為德國的防雷網只有25 米深,因此決定從防雷網的下方通過。可事實上,德國人把防雷網從水面一直布設到海底,使它兼充防潛網。
  「X —7 」號陷入織密的網障,一時無力自拔。艇長機敏地立即採取迅速上浮、開倒車、再下潛等一系列機動措施,總算擺脫防雷網的羈絆。
  「X —7 」號究竟是從防雷網下面闖過去的,還是從小艇通道駛過去的,連普萊斯本人也搞不清楚。反正當它再次浮出水面時,發現「梯爾比茲」號的四周已沒有任何網障防護,子然泊在正前方不到27 米的地方。普萊斯命令「X —7 」號急速下潛,並全速航行26 米。但只航行18 米,就撞上「梯爾比茲」號的左舷。接著,「X —7 」號徐徐滑到「梯爾比茲」號的龍骨下面,在「B 」炮塔的下方掛上炸藥筒。然後,又向艦尾緩緩駛去,在離第一個炸藥筒40~60 米處又掛上一個炸藥筒。這時是7 時22 分。「X —7 」號必須馬上離開,因為一小時後炸藥就將爆炸。可是,意料不到的災難又出現了,「X —7 」
  號的電羅經完全失效,艇長只能按估計的方向退出卡亞峽灣,而在盲目航行中又一次在20 米深的地方落入防雷網。經過20 分鐘的周折,儘管解脫了,像一條海豚似地滑到網障頂部,露出水面,但被德國人發現了,這時鍾表的指針正指向7 時40 分。
  「梯爾比茲」號立即動用機槍向「X —7 」號射擊,子彈如冰雹似地打在艇體上。普萊斯立即打開所有的主壓載水艙,使艇迅速下潛到40 米深處。但它不幸又撞上另一道防雷網。8 時12 分,突然一聲劇烈的爆炸把「X —7 」號震出網外。它不得不上浮,普菜斯發現「梯爾比茲」號依然平浮在水面上。
  他一時陷入迷惘,搞不清是他放置的炸藥爆炸了,還是敵人實施深水炸彈反擊?他立即駕駛「X —7 號潛到水底,檢查受損情況。磁羅經和下潛系統損壞,已不堪使用,潛艇失去控制。這時,峽灣內熱鬧非凡,到處響起深水炸彈和爆炸聲。普萊斯決定棄艇。他駕艇上浮,第一個從升降口爬出來。在其他艇員尚未逃出時,「X —7 」號就於8 時35 分沉沒了。3 小時後。艇上另一名軍官艾特肯海軍中尉,憑借艇上的逃生裝置浮出水面。其餘2 名艇員喪生了。
  普萊斯和艾特肯也被押上「梯爾比茲」號。
  當「梯爾比茲」號的下方發生爆炸,艦上一片混亂時,德國人又在防雷網外側約457 米處發現一艘X 艇。這是享蒂克裡爾指揮的「X —5 」號。「梯爾比茲」號向它連續開火。不久,「X —5 」沉沒了。
  三艘調艇的沉沒,換來的是1943 年9 月22 日8 時12 分在「梯爾比茲」
  號的左舷以1/10 秒的時間間隔連續發生的兩聲劇烈爆炸。也就是說,2 艘X 艇的4 個炸藥筒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爆炸的。「梯爾比茲」號彼震得躍出水面達2 米高,然後又跌落水中。向左傾斜。爆炸威力從艦中部波及到艦尾。傷亡的大部分是輪機艙的人員,死1 人,傷40 人。輪機艙和發電機艙灌滿了水。
  到9 時42 分,艦內已湧進500 多噸海水。艦上主機全部損壞,幾乎所有的照明設備和電機裝置失靈。要不是爆炸前艦長曾採取移動艦位的措施,否則這艘戰列艦將徹底毀壞。
  遭此一擊,「梯爾比茲」號失去戰鬥力,被擱置在阿爾屯峽灣內等待修理。直到1944 年4 月,它才離開阿爾屯灣。不過,它剛離開峽灣,就遭到英國飛機的輪番轟炸,使它又遭受一頓痛打。後來,於1944 年11 月12 日,英國空軍的轟炸機在特羅塞峽灣給「梯爾比茲」號致命的一擊,它徹底傾側翻沉,就此結束它那短暫的一生。
  第四節 海狼
  北風呼嘯,「愛迪生」號、「尼科爾森」號、「貝納多」號、「利」號驅逐艦劈開重重冷游,匆匆駛出了「鐵爐谷」。「鐵爐谷」是冰島赫瓦爾菲奧德鐳地的暱稱,幾個月來,美國艦隻都是從這裡出發,接送著板渡北大西洋的盟國船隊。這天是1942 年2 月16 日,四艦又奉令前往某個會合點,去為西行的ON—67 運輸隊護航。
  由於風暴所阻,直到19 日,美艦瞭望哨才看到水無線處露出的排排桅桿。ON—67 運輸隊由40 艘商船組成。它分成八路縱隊,各隊間距900 米,前後為五列,每列間隔540 米,在浩渺無垠的洋面上,排成一個巨大的長方形陣列。船隊西行,除少數裝有貨物外,絕大數是空船。但是,在這條維繫戰爭勝負的「生命線」上,它們同樣是德國潛艇極好的攻擊目標。沒有船,美國的大批作戰物資就無法漂洋過海,送往前線。由此,即便是西行船隊,盟軍也採取了嚴格的保護措施。它們將北大西洋劃分為東西兩部分,東部水域由英國皇家海軍負責送,西部水域由美國艦隻負責接應。
  現在,英國艦隻已掉頭返航。根據護航司令艾伯·C ·默多中校的命令,四艘美艦駛近船隊,進入了各自的巡邏位置。「尼科爾森」號和「愛迪生」
  號左右分開,在前方3600 米處為船隊開道;「貝納多」號和「利」號以同樣的距離,屏護船隊的兩側;結伴同行的加拿大護艦「阿爾戈馬」是獨擋一面,負責為船隊斷後。
  ON—67 護航運輸隊配有克勞德航運公司的「托沃德」號救生船。船上除有能護理數百名船員的艙室外,還裝上了一種新式反潛設備——無線電高頻測向儀。
  海面大霧籠罩,船隊排著嚴整的隊形,以8.5 節航速向西南方向行駛;護航艦隻以12.5 節航帶搜索前進,走Z 字航線。一連兩天,船隊都平安無事。
  它們搖搖擺擺地騎上一座座浪峰,只顧將縷縷黑煙拋向空中。
  21 日傍晚,「托活德」號救生船上的高頻測向儀忽然收到信號,德國潛艇正在拍報。默多中校讓「利」號駛離隊列,前去查看。「利」號雷達恰巧發生故障。它匆忙趕到測向儀指示水域搜了一小時,也沒有發現敵艦。不久,夜帳垂臨。「利」號怏怏返回,和「貝納多」號一道奉令從船隊第五列駛到第一列,進入夜間巡邏位置。這樣,從左至右,「貝納多」號、「尼科爾森」
  號、「愛迪主」號和「利」號,在船隊前方變作弧形隊形,謹慎前行。
  22 日2 時15 分,「貝納多」號聲吶收到了一個模糊信號。僅三分鐘,信號又消失了。
  逼近ON—67 護航般隊的是「U —155 」號潛艇,艇長阿道夫·皮林,他決計單槍匹馬乘虛而入,前去攻擊護航運輸隊的薄弱環節——長方形隊列左角的船隻。
  皮林大膽跟近,在大約1000 米和600 米的距離上,先後發射了兩條魚雷。
  第一條魚雷擊中油輪「阿德蘭」號,油輪猛烈顫抖,烈火熊熊。第二條魚雷擊中貨輪「薩馬」號,只片刻功夫,「薩馬」號即告沉沒。
  一些商船朝天空發射紅色和黃色信號彈,向護航艦隻報警。為了找到對手,「尼科爾森」號亂放了一通照明彈,把船隊前方照得透亮。尾部,「阿德蘭」號油輪在燃燒,桔紅色的火焰狂竄亂舞,將夜空映得通紅。「U —155 」
  號艇沒有輕易撤走,它斷續逼近,離沉沒的「薩馬」只300 來米。
  忽然,夜色中出現了「貝納多」號的暗影,它已駛到了Z 字航線的盡頭,正高速回航,朝「U —155 」號艇直衝過來。「U —155 」號艇艇首微俯,很快便下潛到了安全深度。潛艇沒有遭到攻擊。3 時55 分,當它重新浮出水面時,海面空蕩蕩的,好像沒有發任何事情側的,皮林下令大轉彎,從水面向南追,企圖在黎明時分趕到ON—67 護航運輸隊前面佔取陣位,趁夜色再發動一次攻擊。
  「U —155 」號艇花了六個半時才趕上船隊。天宇鉛灰,大海灰藍藍的。
  在一、二千米開外處,潛艇瞭望哨忽然看到「愛迪生」號駛出護航位置,正迎頭趕來。皮林只好再次下潛,直到確認「愛迪生」號開走後,才讓「U —155 」
  號艇重新上浮水面。
  在皮林的召喚下,「U —587 」號艇、「U —69」號艇和「U —558 」號艇已追上船隊。「U —158 」號艇和「U —162 」號艇也風塵僕僕,正火速趕來。六隻「海狼」,企圖一擁而上,像餓狼撲食似的,一舉吞下ON—67 護航運輸隊。
  傍晚,天空烏雲翻滾,大雨傾盆。由於雨簾遮斷,能見度幾乎為零。整個晚上,船隊都未遭到狼群襲擊。23 日晨,天空雲開日朗。正午過後,「愛迪生」號的聲吶發現目標。它衝過去投下了一組深水炸彈,爆炸的衝擊彼使海水翻騰不已。但是,沒見潛艇的殘塊浮出,攻擊顯然失敗。
  「愛迪生」號不肯罷休,在原地來回搜索。無奈船隊噪音嘈雜,其聲吶再也沒有捕捉到目標。默多中校確信有一群「海狼」在尾隨船隊,為了使其失去目標,他一直等到船隊的桅塵從水無線處消失之後,才離開獵潛水域。
  同時,他下令屏護兩翼的「貝納多」、「利」號,將搜索寬度擴大到15 海裡,前後距離拉開為10 海裡,以便將接近船隊的敵艇趕下水去,然後趁夜幕讓船隊轉向,甩掉尾巴。
  「利」號雷達開機,掃瞄船隊右側的大片水域,沒有發現目標。「貝納多」號向船隊左側外駛,在大約12 海裡的海面上,其聲吶捕捉到了一個微弱的信號,它衝過去投下了兩顆深水炸彈。幾分鐘後,聲吶重新捉到目標。這一次,「貝納多」號不失時機,一氣投下了八顆深彈。海面上矗立起一根根粗大的水柱,當粼光閃閃的浪花消逝之後,水波上浮出了少許油跡。「貝納多」號或許擊傷了一艘敵艇,至少,它成功地迫使敵艇躲在水下,不敢拋頭露腦,窺探船隊的去向。
  當夜紗遮裹著船隊的時候,ON—67 井然有序地轉向45°朝西南方向行駛。船隊大約在率北44°、西經42°水域。默多希望「狼群」仍沿原航向追擊,從而失去接觸。
  以往,這個策略常常湊效。但是,由於尾隨潛艇太多,這一次卻不料失靈了。21 時20 分,「U —558 」號艇瞭望哨首先發現了ON—67 護航運輸隊。
  克裡奇迫擊了兩個小時,試圖進入攻擊距離;可是,「U —558 」號艇每次都鬼使神差,遭到了「貝納多」號的驅逐。接著,一場雷陣雨襲來。雨簾中,「U —558 」號艇了望失去了目標。
  暴雨過後,夜空轉晴,能見度相當好。在北緯44°30′、西經42°31′水域,瞭望哨意外看到了白色燈光,這是商船相撞後發出的識別信號。克裡奇喜出望外,他讓潛艇和「貝納多」號保持一定距離,從船隊的左後側,偷偷摸到了約1000 米的位置上。
  24 日零時45 分,潛艇朝挪威油輪「英弗裡德」號發射了兩條魚雷。魚雷相繼爆炸,在油輪左側掀起了兩道水柱。油輪船首下垂,開始下沉,桅桿上掛起了紅色遇難信號。在「貝納多」號的護衛下,救生船「托沃德」號駛離編隊,從救生艇上,救起了42 名遇難船員。「U —558 」號艇在夜幕中消失了,護航航只沒有發現它。它有意放船前行,然後橫穿隊尾,駛到船隊的右側;同時,讓1 號發射管和2 號發射管重新裝填了魚雷。2 時30 分,潛艇從「愛迪生」號巡航航線的後部,逼到船隊右部大約2400 米的地方。克裡奇下令準備攻擊。突然,在大約600 米處,出現了驅逐艦的藍色燈光。「愛迪生」
  號已航行到搜索航線的盡頭,正在轉向。克裡奇大驚失色,唯恐被驅逐艦發現,遂停止用艇首發射管進行攻擊的準備,改令用艇尾發射管發射魚雷。但是,由於發射準備倉促,目標角度又小,加上潛艇正忙著轉向,魚雷攻擊失利。「U —558 」號艇被迫外撤,這一次,「愛迪生」號和「貝納多」號一樣,同樣沒有發現已朝自己下手的潛艇。
  克裡奇很快返回,用艇首四具魚雷發射管瞄準了一艘油輪和一艘貨船。2 時55 分,「U —558 」號艇開始發射魚雷。兩雷命中9432 噸挪威油輪「艾丹加」號,使其受重傷,在潛艇轉舵撤走時,克裡奇又發射了兩條魚雷,但兩雷均未命中目標。
  油輪爆炸後,商船紛紛朝空中發射紅色信號彈,向護航艦隻報警。「愛迪生」號、「尼科爾森」號和「貝納多」號也同時發射照明彈,把船隊上空照得通亮。「愛迪生」號和「利」號火氣沖沖地沿船隊右側回駛,尋找著不見形蹤的敵艇。
  克裡奇和了望看到兩艘驅逐艦從淡黃色的煙雲下衝來,先按兵不動。五分鐘後,照明彈熄滅了。
  這時,應「U —558 」艇無線電信號的召喚,「U —158 」號艇也趕到了作戰水域。但是,在漆黑一團的大海上,該艇了望未能找到船隊。艇長羅斯廷下令下潛,用聽音器進行搜索。只片刻功夫,聽音器便收到了船隊的噪音信號。「U —158 」號艇迅速上浮,艦橋上,瞭望哨很快發現了信號彈的光亮。
  「U —158 」號艇悄悄進逼,4 時25 分,羅斯廷終於認出了三個極好的靶標。
  距離大約600 米,「U —158 」號朝目標發射了兩條魚雷。至少有一條命中英國油輪「塞爾特大帝」號。油輪掛起了紅色求救燈,船首開始下沉。羅斯廷準備進行第二次攻擊,但是,如果按常規先規避,爾後再進入攻擊航向,就會耽擱時間。為此,他斷然下令,保持原航向,繼續往前追。
  5 時35 分,灰濛濛的晨空翻起了團團黑煙。「U —158 」號加速行駛,從船隊左側尾部逼近。前方忽然傳來爆炸聲,瞭望發現,在ON—67 護航運輸隊中間,有兩根水柱升起,亮閃閃的,原來,克裡奇的「U —558 」號艇又搶先下手,在獵殺船隊。
  清晨5 時14 分「U —558 」號艇重新追上船隊,其時只有三具發射管裝好了魚雷。由於天將破曉,克裡奇不敢耽擱,他驅艇從右舷衝上前去,讓三條魚雷分別射向兩艘貨船和一艘油輪。
  第一條和第三條魚雷各自擊中一艘油船,兩船幾乎攔腰折斷,瞬時沉入海底;第三條魚雷擊中一艘貨船,貨船拖著濃煙,即告沉沒。「愛迪生」號和「利」號依然沒有發現敵艇,屏護船隊左翼的「貝納多」號卻聽到了爆炸聲,遂朝空中連打了十一發照明彈。
  「U —158 」號艇不顧一切地高速向船隊逼近,6 時35 分,天大亮,羅斯廷朝距離尚遠的英國油輪「迪洛瑪」號發射了兩條魚雷。由於未擊中要害部位,「迪洛瑪」號傷勢不重,晨雲低壓,「U —158 」號肆無忌憚地橫穿船隊,企圖繞到右側發起攻擊。但是,它彼發現了,潛艇緊急下潛,借助商船噪音的掩護,它從容逃之夭夭。
  負責斷後的「阿爾戈馬」出隊,駛向瞞蹣跚跛行的「迪洛瑪」號。它無意間逼近了「U —558 」號,迫使克裡奇緊急下潛。這時,狼群中最猖獗的兩艘艇都相繼下潛了,從而使ON—67 護航運輸隊有了一個暫短的喘息之機。
  「愛迪生」號驅逐艦上,默多中校心急如焚。由於看不見對手,護航運輸隊就顯得十分軟弱,小巧、灰暗的潛艇,在水面像一群遠洋魚雷快艇似的,來去迅速。夜間幾乎看不到它們,即使距離相當近。可它們卻能發現船隊的龐大身影,隨心所欲地發起攻擊。看來,護航兵力再強大,只要缺少性能可靠的雷達,成了睜眼瞎,就會徒有虛名,只有被動挨打了。
  默多決計改變計劃,主動進攻。它一面通知船隊大轉向,掉頭北上,一面令護航艦隻遠離船隊,前去搜查尾隨不捨的敵艇,這和傳統的守在船隊周圍的作法大相庭徑,但默多深信,搶先動手是上策。
  下午,「托沃德」號救生船上的無線電測向儀又收到信號,在船隊的左前方,一艘敵艇正在拍報。「尼科爾森」號奉令前往調查。當它駛離船隊15海里時,瞭望果真看到了一艘潛艇。為了做到出其不意,驅逐艦沒有開炮。
  15 分鐘後,在左舷方向,瞭望竟然又發現一艘敵艦。潛艇大概是羅斯廷的「U—158」號,或是皮林的「U —558 」號艇。「尼科爾森」號死盯著第一個目標,當它衝到最佳開火距離時,敵艇了望忽然發現目標,相繼關閉艙蓋,緊急下潛了。
  海面大浪濤濤,「尼科爾森」號放慢速度,像一個勇敢的獵手,搜索著躲在身前後的狼群。這樣做是危險的,但是,它顧不了許多,商船損失太重,它真想孤注一擲,和敵艇拚個你死我活。
  15 時50 分,水面相當平靜。「U —158 」號艇小心翼翼地浮回到水面。
  瞭望剛剛擠上水淋淋的艦橋,一眼便看到了「尼科爾森」號。它像貓守鼠洞似的,正耐心地地「蹲」候在那裡,距離僅1500 米。瞭望迅即關閉艙口蓋,艇內蜂鳴器大作,潛艇再次倉惶逃遁。
  「尼科爾森」號用心良苦,但終因雷達性能欠佳,視力太差,一直都沒有發現對手。它繼續守株待兔,兩小時後才中斷搜索,返航去追航運輸隊。
  在「尼科爾森」號追逐「U —158 」號艇的同時,約在15 時15 分,「托沃德」號上的無線電測向儀又收到一個信號,默多當即派「利」號出戰。兩小時後,在右舷尾部20 海裡處,「利」號了望發現了一艘敵艇。但距離尚遠。
  「利」號加速前行。過了半小時,潛艇才有察覺,下潛躲避。「利」號聲吶找到了目標,它猛衝過去,一連投下了八顆深水炸彈。沒有殘塊上浮,攻擊失敗。儘管「利」號聲吶又相繼兩次捕捉到信號,但每次都是一閃即逝。
  「利」號攻擊的或許是「U —558 」號艇。為了擺脫挨打的困境,艇長克裡奇決定上浮,從上面逃遁。16 時13 分,潛艇在驅逐艦右舷700 米處破水而出。不到一分鐘,「利」號發現目標,大概事出突然,尾炮炮手費了好長時間才轉過炮口,然而,他們這時轟擊的,已是一溜冒著白色泡沫的水面。
  「利」號趕上前去投下了九顆深水炸彈。接著,根據聲吶兵的報告,又進行了第二次攻擊,再次投下了五顆深彈,艦長相信,攻擊至少使潛艇受了重傷。
  19 時,他也中斷了搜索,高速去趕船隊。
  「尼科爾森」號和「利」號雖說缺少和狼群作戰的經驗,但它們的不停搜索卻起到的迫敵下潛的作用,這時,ON—67 護航運輸隊又乘機大轉向,向西北向挺進。
  「愛迪生」號在船隊右舷前方搜索著洋面,哪怕聲吶只收到一個模糊難辨的信號,它都要衝過去投深水炸彈。25 日凌晨2 時零5 分,它正向船隊靠近,瞭望猛地發現正橫方向270 米處有一艘潛艇。默多下令轉向,但是,「愛迪生」號剛掉過頭來,敵艇卻已悄然隱去。
  不久,天色放亮。由於潛艇魚雷將盡,船隊已進入岸基飛機的保護圈,鄧尼茨遂下達了結束作戰的命令。大西洋上這場「狼群」追殺護航運輸隊的戰鬥,到此便告結束。
  26 日風暴雨狂,有幾艘商船掉隊了。夜間,ON—67 護航運輸隊奉令解散,商船各自駛向目的港。遭到「狼群」追殺的船只有八艘沉沒,唯有「迪洛瑪」
  號死裡逃生,平安地駛進了哈利法克斯港。
  希特勒入侵蘇聯後,蘇聯加入反法西斯盟國一方,英國首相丘吉爾宣佈將給蘇聯以支持和援助。當時給蘇聯運送戰爭物資的途經有三條:通過波斯灣和伊朗的鐵路,通過日本津輕海峽和宗谷海峽的太平洋航線;北極航線。
  前兩條由於各種原因,運量非常有限,主要物資只能通過北極航線運往蘇聯。
  北極航線起點在冰島,終點為摩爾曼斯克和阿爾漢格爾斯克。摩爾曼斯克較近,且是終年不凍港,但航線受到駐北挪威的德國海空軍威脅;阿爾漢格爾斯克航線約2200 海裡,雖然略安全些,卻有半年冰封期,航運頗受限制。
  北冰洋是最小的大洋,水手們通常稱之為「北極海」。它是一片令人生畏的冰雪世界,許多地區終年封凍,未凍結的海面上漂浮著流冰。冬季昏黑。狂風在極夜中咆哮。夏天白夜茫茫,霧氣瀰漫,航行困難。即便在和平時期除了探險家外,很少有船隻冒險。戰時,有德國飛機、水面艦艇和潛艇封鎖,使北極航線更加陰森恐怖。在世界其他海洋上航行的水手,難以想像北極航線的艱辛和危險。儘管如此,盟國仍使用該航線向蘇聯運送了大量軍火。對蘇聯衛國戰爭作了重大貢獻。英國海軍把從冰島出發東航的貨護航船隊命名為PQ 船隊,把從蘇聯向西返回的空船隊稱為QP 船隊。
  1941 年9 月28 日,由1 艘重巡洋艦護航14 艘商船的QP—1 船隊從阿爾漢格爾期克出發;第二天,由1 艘重巡洋艦和2 艘驅逐艦護航10 艘滿載船的PQ—1 船隊在冰島解纜。兩支船隊均安全抵達,北極航線正式開通。在漫長的冬夜中,陽光難得照到地球的盡頭,只有北極墾在黑暗的天穹上瑟縮。惡劣的氣候、流冰、冰山給航行造成嚴重障礙,這些均被同盟國水手以無畏的氣概克服了。到年底,共有7 支PO 船隊抵蘇,運去了750 輛坦克、800 架戰鬥機、1400 輛卡車和10 萬噸軍火,僅有1 艘貨船被流冰撞沉。
  1942 年春,隨著溫轉暖和極夜消退,北極航線的船隊活躍起來,越來越多的軍火運到了蘇聯。當德軍在對蘇戰場上發現大量西方軍火時,希特勒意識到北極航線的重大作用,立即下令切斷它。為此,德國海軍將4 個潛艇艇群派往挪威海區,增調戰列艦「提爾匹茨」號,戰列巡洋艦「沙恩霍斯特」
  號,重巡洋艦「捨爾海軍上將」號、「希爾海軍上將」號、「歐根親王」號進駐北挪威,並用德國空軍第五飛行團的二百餘架轟炸機加強海上突擊力量。北極航線上殺氣驟起。
  由於德國海空軍的襲擊,PO—7A、PW—8 、PO—13、QP—9 、PO—14、PQ—15、PO—16、等船隊都遭到了程度不同的損失。丘吉爾和英國海軍部非常重視北極海作戰,為護航隊調遣了一些最優秀的航空母艦、戰列腴和巡洋艦。
  但德軍占天時地利,局面越來越險惡。
  1942 年夏天,德軍機械化部隊在南線突破,越過頓河草原直逼斯大林格勒和高加索山,蘇聯戰場危如壘卵。斯大林連續三次寫信讓丘吉爾火速開出PQ—17 船隊,以解燃眉之急。丘吉爾深知北挪威德國海空軍兵力強大,遲遲不下開船令。後來連羅斯福總統也看不過去了,親自寫信建議盡快開船,這時,英國人才決心開出PQ—17 護航隊。
  英國海軍在pQ—17 船隊上煞費苦心,首先是它編隊空前龐大,載貨量前所未有。其次,它必須在漫長的遠航中能經受住空中、水面和水下的猛烈打擊。為此,PQ—17 護航隊分成三部分:護航隊本身、緊急支援艦隊和打擊艦隊。護航隊由34 艘商船和直接護航部隊組成。直接護航部隊包括6 艘驅逐艦、2 艘防空艦、2 艘潛艇、4 艘護衛艦、4 艘獵潛艦和3 艘掃雷艦。另外還有3 艘救護船和1 艘補給油船。其任務僅是對付敵人的飛機和潛艇,並無力與德國重型水面艦艇作戰。緊急支援艦隊編有2 艘英國巡洋艦、2 艘美國巡洋艦和3 艘驅逐艦。英國海軍少將漢密爾頓擔任艦隊司令。另外,在漫長曲折的挪威海岸線外佈置了9 艘英國潛艇和2 艘蘇聯潛艇擔任哨戒,主要監視德艦「提爾匹茨」號。漢密爾頓的任務主要是纏住以「提爾匹茨」號為主力的德國水面艦隊,好讓英國打擊艦隊來消滅它們。
  英國打擊艦隊是真正可畏的力量。它以最強大的戰列艦「約克公爵」號、美國戰列艦「華盛頓」號和英國航空母艦「勝利」號為核心,由3 艘巡洋艦和一小隊驅逐艦擔任掩護,無論在近程或中程都有消滅「提爾匹茨」號的實力。打擊艦隊司令兼PQ—17 行動總指揮由英國本上艦隊司令托維海軍上將擔任。從理論上和實際兵力上看,PQ—17 都足以闖過北極。丘吉爾還有更大的雄心。利用PO—17 為誘餌,誘出「提爾匹茨」號,一鼓而殲滅之,永絕北極海上大患。
  6 月27 日,在高緯區的白夜裡,浩浩蕩蕩的PQ—17 從冰島出發。北極海喜怒無常,大片流冰擁塞了航道,迫使船隊偏離預定航線。不久,3 艘貨船觸礁,後又被流水擠破船身,勉強駛回冰島。航程中雨雪交加,PQ—17 在冰粥一樣的海上開行。船結了冰,變成一支銀蠟般的神奇艦隊,積冰太厚,船的重心升高,有翻沉的危險。水手們奮力除冰,保證遠航。一切正如丘吉爾所言:「氣候和命運殊難預料」。
  7 月1 日,船隊通過了西經10 度線上的揚馬延島,然後將航向偏向北,希望能遠離挪威海岸。這時,一艘巡邏的U 艇發現了船隊,用電報通告了北挪威的作戰指揮中心,戰鬥開始了。分散在挪威海上的德國潛艇艇立即向PQ—17 的航線集結,並伺機下手。但護航隊反潛兵力雄厚,直接進攻佔不了便宜,德國潛艇只好耐心地尾隨船隊。幾名大膽的德軍艇長尋機攻擊了船隊,除了飽嘗深水炸彈外,一無所獲。德軍指揮中心專門派偵察機偵護航隊,當得知PQ—17 的龐大編製後進行了分析,認為革憑潛艇和飛機吃不掉PQ—17,於是決心派出以「提爾匹茨」號為主力的大型水面艦艇部隊。一小隊德軍HE—115 魚雷轟炸機對PQ—17 進行了襲擊,在猛烈防空炮火打擊下,未能傷及一船。
  7 月4 日,精心謀劃的大規模空襲開始了。位於熊島附近的PQ—17 船隊遭到一波接一彼的德國轟炸機和魚雷機的襲擊,戰鬥酷烈異常。雖然不斷有德機拖著煙尾墜入冰海,但船隊中仍有3 艘貨船沉沒,1 船負重傷。指揮防空和反潛的漢密爾頓少將承受了極重的心理壓力,他的商船隊和緊急支援艦隊雖然能勉強應付空中和水下的攻擊,然而目前PQ—17已處在「提爾匹茨」號的威力區域,一旦「提」艦出動,他拿什麼去同它的8 門381 毫米口徑炮對抗呢?「提」艦隻需在英艦的火炮射程之外,用800 公斤的巨彈就足以將商船和軍艦擊沉,英覷的203 毫米炮簡直形同兒戲。
  5 月,漢密爾頓少將連連收到封鎖「提」艦的盟軍潛艇發來的電報:「『提』艦離開阿爾滕峽灣,去向不明。」蘇聯潛艇報告:「『提爾匹茨』號、『捨爾』號和『希佩爾』號組成的強大艦隊已駛離挪威,潛艇進行了攻擊,效果不明。」英國潛艇發現:「以『提』艦為主力的德國艦隊,航向東北,航速27 節。」根據圖上作業,漢密爾頓知道,10 小時後,他的船隊將進入「提」
  艦的火炮射程。漢密爾頓連忙電告打擊艦隊司令托維上將,讓他急速趕來。
  托維艦隊從蘇格蘭北方的斯卡帕灣出發,原定同PQ—17 保持四、五小時距離,為了保密和誘殲「提」艦,托維艦隊一直保持著無線電靜默。接到漢密爾頓急電後,托維計算了兩支艦隊距離,打破靜默告訴PQ—17:「我們為流冰所阻,不能趕到,一切情況由你全權處理。」誘殲計劃全盤落空,pQ—17 反而面臨著全軍覆沒的命運。
  遠在千里之外倫敦海軍部的英國第一海務大臣龐德甚至比戰場上的漢密爾頓少將還要焦的。龐德上將對PQ—17、托維和「提」艦的位置一清二楚,隨著時鐘的每一分移動,災難就現實地向PQ—17 逼來。龐德上將必須對全部後果負責,他的內心非常痛苦和矛盾。如果讓漢密爾頓繼續前進,勢必連PQ—17 同護航艇一起斷送,如果讓全部護艦艇西返,PQ—17 解編,分散成單船後東進,則能保住全部軍艦和一小部分商船。龐德上將是一位參謀出身的高級軍官,並不十分瞭解北極航線的具體情況和北極海戰的實情,他過多地從紙面上計算敵我炮的口徑,得出了悲觀的結論。
  無論如何,時不待人,要馬上行動。龐德以海軍部名義,在數小時內向漢密爾頓的PO—17 及護艦隊發出了歷史上著名的三道命令:「第一海務大臣龐德海軍上將致PQ—17 護航隊司令官漢密爾頓少將:緊急通知,巡洋艦隻應以最大速度向西方撤退。」
  「龐德海軍上將致漢密爾頓海軍少將:鑒於敵方水面艦艇威脅,運輸船隊當分散向俄國港口進發。」
  「運輸船應分散。」
  漢密爾頓少將接到龐德的三次電令後,終於忍痛向PQ—17 船隊下達瞭解編令。他發覺要在完全沒有護航的情況下單船闖過挪威海和巴倫支海,所有的商船水手都感到憤怒的恐懼。護航艦隊全部西撤後,同盟國海員表現了視死如歸的英雄氣概,明知虎狼於前,而置生死於度外。這些非武裝船隻遭到了海運史上最恐怖的一次大屠殺。
  令人生畏的「提」艦並沒有親自參加屠殺。它截獲了托維給漢密爾頓的電報,雖未破譯,卻知道有一支強大的英國打擊艦隊跟隨在PQ—17 之後。開到距離PQ—17 四小時航程的位置後為保全實力,「提」艦折返南航,回到了北挪的阿爾滕峽灣。
  全部攻擊都是由德國潛艇和飛機單獨或聯合執行的。擊沉非武裝的慢速商船,對於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潛艇艇長來說,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一艘接一艘的商船彼魚雷擊中,大火從冰海中升起。有的船緩緩下沉,有的很快就一折為二。幾百名水手穿著救生衣漂泊在冰海上。由於氣溫低,大部分人立刻就凍死了,只有極少數被救護船搶救上來。潛艇擊沉商船後,失去了目標。但它們在原地用無線電呼叫挪威的德軍指揮中心。德軍派出遠程FW—200 禿鷹式飛機在冰海上巡航,發現目標後直接電告潛艇,並引導潛艇攻擊。
  德國空軍第五飛行團的各種轟炸機也乘機屠殺商船,給分散的商船帶來更大的災難。
  PQ—17 的命運是北方航線中最淒慘的一幕,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海運史上令人毛骨悚然的一次死亡航行。皇家海軍對流冰、天氣和航程中困難估計過低,而對「提」艦的威力又估計過高,因此走向了驚慌失措的極端,犯了歷史的錯誤,作為其代價,24 艘商船永遠地埋在北極海底的泥沙中。
  足足一個月後,才有13 艘商船或其他船隻陸續進入阿爾漢格爾斯克和摩爾曼斯克。其中2 艘英國船、6 艘美國船、2 艘蘇聯船、1 艘巴拿馬船,另外2 艘是僅存的救護船,上面擠滿了因凍傷而終身殘廢的盟國海員。他們痛苦已極,但人人眼裡閃爍著復仇的光芒。
  蘇聯港口的吊車卸下了所有這些船上的7 萬噸貨物。那些掛著冰稜的噴火式戰鬥機、謝爾曼式坦克、道吉卡車和一箱箱彈藥無言地述說著它們辛酸的經歷和同盟國海員的英勇。然而,還有13 萬噸貨物永遠無法打擊法西斯匪徒了。它們包括430 輛坦克、250 架戰鬥機、3350 輛卡車,還有大批糧食、汽油、輪胎、醫藥、彈藥、電台等等。
  PQ—17 是一個轉折點。從此以後,盟軍吸取教訓,改變戰術,反敗為勝,使北極航線變成一條對蘇聯戰場極其重要的生命線。
  第一節 致命的危害
  1943 年1 月,在卡薩布蘭卡召開了一次重要會議。會上,同盟國討論了未來的戰略,特別是新一年的目標。會議結果,擬定了一份重要文件,列舉了1943 年的主要作戰行動,其中最重要的是「擊敗德潛艇」的作戰行動。與此同時,還草擬了一份命令,於2 月4 日發給英國和美國的轟炸航空兵。該命令基本上是英國戰略轟炸方針的發展,它規定轟炸機部隊的任務是,「..逐步摧毀和孤立德國的軍事、工業和經濟體系。..」在後來下發的優先轟炸的目標清單中,摧毀德潛艇造船廠被列在最前面。該命令已於1943 年1 月14 日付諸實施。當天,有101 架轟炸機轟炸了洛里昂,次日夜間又有131 架飛機進行了轟炸。直到故爭快要結束時,這種作戰也未對德國潛艇的建造產生任何效果,對德潛艇基地也幾乎沒有效果。這種作戰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在1943 年1 月至5 月的空襲中,損失了100 多架重型轟炸機,而德國潛艇卻沒有被消滅。
  1943 年初,德國在破譯同盟國海軍密碼方面又獲得了成功,儘管同盟國已於1942 年8 月更換了密碼。由於掌握了船隻出航的日期、航線和目的港,德國人便能在護航運輸隊的預期航線上配置潛艇。英國在破譯德國下達給潛艇的命令方面也獲得了成功。大量的「超級」機密,高頻測向儀提供的方位,以及許多一般情報,使羅傑·溫在海軍部的潛艇跟蹤室裡就能把德國潛艇集中的確切位置通知給西部海防區。然後,霍頓命令護航運輸隊採取規避多變的航線避開狼群,如果不能這樣做,就要求提供近距離的空中掩護,進行特別的保護。
  德國採用了「梅托克斯」接收機後,岸防航空裝備厘米波雷達就變得極為重要了,當時英國生產的雷達全部撥給了轟炸航空兵,因此丘吉爾於11月29 日向羅斯福要求租借美國陸軍航空兵裝備有10 厘米波雷達的飛機。協議達成後,裝有SCR517 型10 厘米波雷達的第1 和第2 「解放者」式飛機中隊於1943 年1 月至2 月到達英國,幫助第19 大隊在比斯開灣實施攻擊。
  3 月,第172 中隊(裝有「利」式探照燈的「威靈頓」式飛機)裝備了第一批ASV Ⅲ型10 厘米彼雷達,參加了比斯開灣的戰鬥。供轟炸航空兵使用的同樣類型的D2S 地形測繪雷達,其生產地位一直比ASV Ⅲ型雷達優先,但是空軍部堅持要為岸防航空兵生產40 部ASV Ⅲ型雷達,以裝備第172 和179 中隊帶有「利」式探照燈的「威靈頓」式飛機。
  儘管德國人從在鹿特丹墜毀的轟炸機上獲得了H2S 雷達,但是ASV 型雷達的能力還沒有受到損害,因為德國人研製對付ASV Ⅲ型雷達的新型搜索接收機的工作進展得很慢。第19 大隊由於裝備了10 厘米波雷達,便加強了在比斯開灣運輸線上的作戰,力圖阻止德潛艇到達其巡邏區。
  從3 月20 日到1 月13 日,共有66 艘德潛艇橫渡比斯開灣,其中被岸防航空兵擊沉的有2 艘(U —376 ,U —665 ),其餘都是由裝有「利」式探照燈和ASVⅢ型雷達的第172 中隊的「威靈頓」式飛機擊沉的。飛機頻繁地進行夜間攻擊,但德國的「梅托克斯」接收機卻未能發現,據此,鄧尼茨斷走,同盟國的飛機又有了某種新裝備。4 月27 日,他再次發佈命令,潛艇應在夜間潛航通過比斯開灣,以對付無法預報的夜間攻擊。這樣一來,潛艇就要在晝間浮出水面充電。在5 月的第一周裡,共發現潛艇71 次,飛機進行43 次攻擊,擊沉3 艘潛艇(U —447 、U —465 、U —663 ),重創3 艘,所有這些潛艇都不是夜間發現的,由於夜間未能發現潛艇,同時,晝間發現的次數在增加,因而第19 大隊的飛機放棄了夜間巡邏,而在晝間湧入比斯開灣。
  3 月,海軍部和空軍部是否需要向岸防航空兵提供合適的反潛艇飛機的問題上發生了爭執。海軍部的作戰研究科學家們估計,需要有260 架超遠程飛機或至少是遠程飛機,才能成功地在比斯開灣作戰和充分利用那裡正在發展著的有利形勢。這大大超出了岸防航空兵擁有的飛機數目,因此海軍部建議,轟炸航空兵應提供190 架「蘭開斯特」式轟炸機。岸防航空兵司令斯萊塞空軍少將不同意這一意見,他建議從美國陸軍航空兵反潛部隊租借72 架「解放者」式轟炸機(6 個中隊)。反潛委員會勉強同意了這個建議,並向海軍上將提出申請。美國海軍上將金當時並不負責美國陸軍航空兵的反潛飛機,但至少有優先調用這些飛機的權利。他不同意提供這些飛機,聲稱美國在北部和南部大西洋上實施戰略控制的其他區域同樣也是重點。
  這一請求的後果是,「解放者」式轟炸機的分配問題以及它作為超遠程飛機的使用和價值問題到了非解決不可的程度。以前在卡薩布蘭會議上,曾建議部署80 架超遠程飛機,在以冰島與紐芬為基地的遠程飛機達不到的空白區內掩護護航運輸隊,這項工作一直沒有做。後來在大西洋護航運輸隊會議上又把這個問題提了出來。加拿大人說,他們已訓練好了飛行員但沒有飛機(當時加拿大空軍第10 中隊的飛機是「波士頓」式轟炸機)。於是商定,將來從英國的分配數中找出20 架「解放者」式飛機給加拿大空軍第10 中隊於1943 年5 月裝備上「解放者」式飛機)。大量的「解放者」式飛機將被派到遠東,在那裡繼續發展攻勢。但羅斯福不滿意這種分配,在他的堅持下,最後同意撥出255 架「解放者」式飛機供北大西洋作戰使用(美國陸航空兵75架,美國海軍60 架,英國空軍120 架),不過這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成。在這段時間內,岸防航空還得依靠自己的「解放者」式超遠程轟炸機,(即第120 中隊的20 架「解放者」式飛機)維持下去。
  由於德潛艇有第一流的情報,狼群戰術行動達到高協調一致,因而在北大西洋贏得了勝利(當時每天平均有116 艘艇在海上)。在1943 年3 月的頭十天裡,共有41 艘商船被擊沉,十天之後又有56 艘被擊沉,損失的總噸位達50 萬以上(占護航運輸隊的68%),而潛艇只損失了16 艘。損失如此嚴重,致使護航大隊的使用強度過分加大,而且由於風暴和戰鬥損傷使他們感到兵力不足。後來,海軍部在一份反潛報告中提到,「敵人從來沒有像3 月份間二十天那樣險些破壞了我們的交通線..。」
  事實證明,1943 年3 月至5 月的這段時間是與德潛艇作戰的轉折點。5 月份,被德國潛艇擊沉的商船數降為50 艘(15 萬噸),德潛艇損失了41 艘(占當時在海上潛艇總數的30%),其中25 艘是在大西洋被擊沉的。
  德潛艇的命運在1943 年春末發生逆轉的主要原因有三個:第一、在「火炬」作戰結束之後,許多護航艦艇都已返回,加之推遲了兩個蘇聯護航運輸隊的啟程時間,使霍頓能夠組成5 個支援大隊,其中有一個大隊還有一艘護航航空母艦「比特」號。與此同時,美國海軍也組成了第一支護航航空母艦特混大隊,其護航航空母艦為「博格」號。第二、儘管德國獲得的有關同盟國護航運輸隊的情報,使其能集中大的狼群(每個狼群平均有20 艘潛艇)去進行攻擊,但是潛艇作戰仍受到很多因素的限制。例如「超級」機密提供的狼群位置,使霍頓可以命令護航運輸隊採取規避航向,從而避免被發現。「超級」機密提供的德潛艇位置、艦載高頻測向儀提供的方位、雷達得到的接觸信號以及最後由沃克上校發明的新戰術,都使護航運輸隊的護航潛艇和支援大隊能有效地對付德潛艇的攻擊。第三、卡薩布蘭卡會議決定,把擊敗德潛艇作為戰略上優先考慮的問題。根據這一決定,1943 年3 月召開了大西洋護航運輸隊會議,會上決定集中使用同盟國的反潛兵力。具體安排是:由英國和加拿大負責全部北大西洋護航運輸隊的遠祥護航,但由美國海軍潛艇護航的美國駛往地中海的運輸部隊和補給品的運輸隊除外。「超級」機密還提出,大西洋中部的某些區域是德潛艇的加油點,因此,護航運輸隊會議決定,美國海軍新成立的護航航空母艦特混大隊應駐在中大西洋,以對付游動的德供應潛艇。
  鄧尼茨已處於進退兩難的境地,因為把潛艇完全從大西洋撤走是不可能的。鋼筋混凝上洞庫只能容納110 艘潛艇,同盟國對潛艇基地的連續空襲意味著,任何沒有掩護的潛艇都有被擊沉的危險。5 月24 日,北大西洋的德潛艇又重新進行了部署,有些駛往美國到直布羅陀的護航運輸隊航線,有些駛進弗裡敦和南美沿岸。那些儲油量少的潛艇將返回港口,準備接受新裝備。
  希特勒雖然同意暫時撤離,但他解釋說:「放棄潛艇戰是不可能的。大西洋是我的前線..」
  由於阻止德潛艇方面取得了重大勝利,霍頓向西部海防區的各海、空軍部隊發了一份電報,電報中提到:「作戰的高潮已被阻止,..敵人已顯出過度緊張的跡象..。」有意思的是,霍頓謹慎地使用了「被阻止」這個詞,而沒用「被擊敗」,這是因為,雖然德潛艇彼擊沉了許多,但仍有大數量的潛艇在作戰。
  1943 年初,由於天氣惡劣,海上的戰鬥幾乎全面停止。在波浪滔天的海上,操縱U 艇乃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撇開在艦橋上浴著海浪作業困難不談,就是想把U 艇保持正確的位置也幾乎不可能,因為,星星和太陽都深藏在雲層裡面,所謂的天文航法(通過測定天體的位置來推算艦艇位置的方法),也就行不通了。
  另外,不管高速還是低速航行,艦體都會上下左右擺動,因而要確定作戰中的方位,只有依靠推測航法(考慮到艦艇的航速、風力和海潮等的外力,以便確定艦位的方法)。然而,由於猛烈的波浪,這種方法也不怎麼可靠。
  1 月的頭兩個星期,164 只U 艇在大西洋作戰,然而卻始終沒有發現船隊。
  正當海洋上的U 艇在拚命地與風雨搏鬥,一心想在保證U 艇的安全時,在戰場的背後卻發生了極其重大的事件。
  盟軍在解放摩洛哥不久,羅斯福與丘吉爾1 月14 日在該國首都卡薩布蘭卡舉行會議。兩國首腦在協商英美軍隊今後的作戰計劃時,談到盟軍的船舶損失量幾乎等於建造量,因而決定全殲U 艇。
  如今大家非常清楚:U 艇乃是盟軍的最大威脅,鄧尼茨曾經對德國海軍上層提到這一點,但當時未被採納。
  為了奪回歐洲,盟軍必須確保補給線的暢通,而為了達到這一點,就必須徹底消滅大西洋上的U 艇。如果德海軍總司令部也同樣認識到了U 艇的價值,並支持鄧尼茨的話,那麼結局或將迥異也說不定。
  總之,德國還算幸運,因為盟軍雖然正確認識到了U 艇的價值,但在實戰方面卻犯了錯誤,因為他們企圖以從空中攻擊比斯開灣U 艇基地的方法達到目的。
  不久以後,盟軍獲知,轟炸U 艇基地,無論在質量上還是在數量上,都不能給U 艇任何打擊,因而開始進行所謂的間接攻擊:轟炸基地周圍的設施及都市,想借此使U 艇的戰鬥力下降。
  從1 月中旬起,盟軍就開始對基地及其周圍的城市實施轟炸,結果卻收穫甚微,浪費了龐大的兵力。
  1943 年1 月,德國海軍在上層出現了很大的人事變動。海軍總司令雷特與希特勒本來就不和。1 月6 日,希特勒在會議上就1942 年12 月31 日「力佐」號戰艦和「希巴」號巡洋艦未能給英國船隊以致命打擊一事而大發雷霆。
  雷特根本沒有發言的機會,連續遭到了長達19 分鐘的責難。最後,希特勒不屑一顧他說:「德國海軍的巨艦都是廢物。」接著,就憤憤不平地把雷特解職了。
  一個星期後,雷特致函希特勒要求再給他一次機會,然而,希特勒卻不為所動。於是,雷特在1 月30 日辭職,希特勒立即以鄧尼茨補上了他的空缺。
  令人注意的是,鄧尼茨是個思慮非常周到的人,他仍舊擔任潛艇部隊司令之職。
  他深信自己身兼兩職乃是決定戰爭成敗的重大要素。他想擴大U 艇的戰果,並想把握戰爭的進程,因而把一切日常的瑣碎事都前給了參謀長格德少將。
  鄧尼茨自認為他在U 艇方面的知識和經驗是比較全面的。他千方百計地,終於使希特勒放棄了建造大型戰艦的想法。
  北大西洋的天氣雖然使U 艇不能進行積極的作戰。然而,在南方,一月的天氣並不見得太壞。「海豚」U 艇部隊沿著摩洛哥到紐約的大圈航路,繼續向西進行搜索,企圖擊沉北非運輸補給品和增援兵力的船隊。
  1 月30 日,U154 號在都利尼達德外海游弋時,發現了一群向北航行的油輪,這些油輪滿載著增援北非登陸部隊的燃料。此時,鄧尼茨作出了大膽的決定。雖然他的部下反對使用「海豚」U 艇隊,但鄧尼茨卻令8 只U 艇排隊搜索,以便對船隊展開攻擊。
  在數日之內,「海豚」隊不斷前進,連續展開搜索。到1 月8 日,鄧尼茨的決定開始兌現了。船隊徑直朝他們的警戒線中央開來,U 艇的艇長們仍保持著鎮靜,並沒有盲目地突進。攻擊戰一直持續到1 月11 日,U 艇擊沉了9 艘油輪中的7 艘,而U 艇卻毫無損失。這一行動,無論在構想上,還是在效果方面,都屬上乘。
  那麼,在擊沉這些油輪之後,到底給非洲的盟軍帶來了多大的影響呢?
  關於這一點,只要看看德第五裝甲司令得爾尼姆將軍給鄧尼茨發的一封充滿謝意的電報,即不難想像出來。
  一月的天氣開始好轉,U 艇又在北大西洋展開對船隊的攻擊。HX224 高速船隊遭到攻擊,其中有3 艘船沉沒。在披U 艇救起的盟軍海軍軍官中,有一個人無意露出口風說,繼HX224 船隊兩天以後還有一個船隊將經過這裡,這是一條對U 艇極具價值的情報。
  共有20 艘U 艇彙集過來,組成一條警戒線來伏擊船隊。英軍官的話應驗了:63 艘滿載貴重戰略物資的船向著警戒線駛過來,護航的總共只有12 艘艦艇。
  戰鬥十分激烈,四分之三的U 艇受到深水炸彈的攻擊。其中3 艘沉沒,2 艘受創。然而U 艇卻擊沉了13 艘盟軍船隻(約6 萬噸),這場戰鬥證明船隊護衛兵力素質太低,一仗打下來,力量均衡遭到破壞,U 艇依然居於有利地位。
  2 月21 日,ONI66 船隊亦被發現並遭到猛烈的攻擊。在都利尼達德附近的海域,摩亞少校的U124 號也攻擊了一個船隊,前後擊沉了4 艘(23566 噸)。
  2 月27 日,HX227 高速船隊遭到攻擊,被擊沉的船舶共計14352 噸。SC121 船隊亦遭殃,喪失了13 艘船舶,共計62198 噸。如果再加上其他零星的戰果,1 月份就擊沉39 艘,共計233128 噸,2 月份擊沉63 艘,共計359328 噸。
  這些戰果在很大程度上都得歸功於海軍總司令部暗號課「B 」機關。在U 艇進行攻擊之前,「B 」機關總會竭盡全力地去譯讀盟軍船隊所使用的密碼。
  英海軍也在截收U 艇司令部的無線電波,並竭力要把它們譯讀出來。這種活動有如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一樣有趣。例如,盟軍獲知U 艇所在地以後就會變更船隊的航路,這時,偵察到這種無線電波的「B 」機會立刻使U 艇繞到船隊的前方,而盟軍在探知U 艇的行蹤以後,又會很快地變更船隊的航線。
  德英兩國都在這方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都選用最優秀的人才來搞這種複雜而又重要的情報競爭。我們不妨以3 月9 日的事件為例吧。「B 」機關通報說,HX228 船隊正徑直駛向一群U 艇的位置,兩者之間尚相距幾百公里。U 艇司令部想:既然盟軍會知道U 艇的位置,一定也會使船隊向偏北方向航行,於是下令U 艇向北方移動。然而,船隊卻按原來的線路筆直地通過了U 艇的南方。
  我們不太清楚這種鬥智的細節,不過,其中的一部分U 艇折回來,盯住了HX228 船隊,擊沉了其中的4 艘商船以及「哈貝斯特」號驅逐艦,而U 艇部隊也損失了兩艘潛艇,那就是U432 號的U444 號。
  艦艇直對潛航行時,艦長要判斷接觸信號的方位以及多麼快的速度向左或向或移動,然後改變航向以便「截擊」潛艇並把艦尾置於潛艇上方。隨著護航艦艇的接近、收不到潛艇回波的方位散佈面擴大,而且判斷潛涎的中心方位總是很不容易的。此外,潛艇可能改變航向的航速。同時,護航艦艇改變航向總是為時太晚,因為使用舵時,艦尾先要在相反方向運動,經過兩個艦身長的距離才能跨過艦艇原來的前進航線。這時,接觸信號可能已經消失,護航艦艇在最後200 碼左右(如潛艇下潛深度大,該距離也要隨之增大,)
  只能進行盲目攻擊。當護航艦艇通過估計的德潛艇的位置並投擲深水炸彈時,聲納兵要將聲納向後轉,向艦尾後方進行20°掃瞄,以便重新獲得接觸信號,深水炸彈的爆炸以及艦艇的高速擾動了海水,以致攻擊艦在1 分鐘左右探測不到任何回波。在這段「死」時間裡,一艘幸運或狡猾的潛艇完全能採取規避行動逃走。當距離拉大到1000 碼時,護航艦艇就要轉向,如果聲納裝置又重新獲得了接觸,它還要準備進行另一次攻擊。若失掉了接觸,護航艦艇就要圍繞已知潛艇的最後位置開始盒形搜索,用聲納裝置掃瞄。
  使用向艦首兩舷各轉動15°的艦首發射器時,艦艇在發射時的航向不像用艦尾深水炸彈攻擊時那麼重要。艦艇的操縱與用艦尾深水炸彈攻擊時非常相似,不過速度要低些(緊急反攻時除外)。武器發射的距離大約為300 碼,然後艦艇立即改變航向,力求保持聲納接觸並拉大距離,準備再次攻擊。
  只要聲納得到的接觸信號被辨認為潛艇,這就是緊急反攻擊的信號。反攻擊是保護被護航船隻的最好形式,因為這使德潛艇沒有時間進行準備或採取規避行動,並能迫使它倉促進行攻擊。而不能命中。
  1939 年的英國海軍條令規定,無論何時,當一艘驅逐艦獲得聲納接觸時,第二艘裝有聲納的艦艇只要能抽出來,就應一道參加跟蹤。第一艘艦如果在攻擊結束時失掉了接觸,便由第二艘艦接著進行攻擊。儘管這時第一艘艦的深水炸彈已經爆炸,第二艘艦還是能夠繼續保持接觸的。這種克服「失去接觸」的方法意味著潛艇能受到連續的攻擊。
  如果有兩艘以上的艦艇,則多餘的艦艇一般以已知潛艇的最後位置為中心,以5 海裡左右為半徑進行盒形搜索。如果那兩艘攻擊艦失去了接觸,用這種方法仍然可以發現潛艇。但是。兩艘以上的艦艇以18 節航速進行攻擊機動時有發生碰撞的危險,這對成功地實施獵潛來說,太分散注意力了。
  1943 年以後,由於德國可能用音響魚雷進行攻擊,英方要求護航艦艇降低速度(緊急攻擊時例外),因而在攻擊時要用3 艘或有時用4 艘艦艇保持聲納接觸的情況更多了。
  1942 年底,人們已意識到,受到攻擊的德潛艇一般能潛到500 —600 英尺,而且善於在攻擊的最後時刻改變航向,迷惑攻擊艦。沃克艦長發明了一種「粘貼」攻擊法,代替上述的深水炸彈標準攻擊法。這種方法通常由3 艘艦實施,一艘作為引導艦,其餘兩艘在其兩舷正橫約150 碼處。引導艦用降低的航速(9 至12 節)進行正常的攻擊,當與目標距離減小時,不降低聲納發射的時間間隔。採用這種方法,德潛艇一般不會察覺護航艦艇在接近。然後3 艘艦以5 秒鐘的間隔同時發射500 英尺定深的炸彈。這種戰術由「燕八哥」號於1943 年11 月1 日攻擊U 一202 潛艇時第一次採用。但是,U 一202 已下潛到800 英深度上,後來,經過15 小時之後由於空氣不夠而被迫浮上水面。
  沃克艦長還發明了一種與「粘貼」攻擊法不同的方法,叫做「匍匐」攻擊法,在攻擊艦由於潛艇的深度或由於聲納工作不好而與潛艇在遠距離上失去接觸時使用。在採取這攻擊方法時,一艘引導艦在固定的距離上機動,與潛艇保持聲納接觸,同時用信號指示攻擊艦向德潛艇上方運動,並指示他們何時投擲深水炸彈。總共26 個深水炸彈,一般是以9 秒鐘的間隔、1500 或2100 英尺的定深,成對地投擲(後來的MKX 型深水炸彈,一般只投放一個)。
  在對艦隊或一艘有價值的大型艦船護航時,護航艦艇應在艦船前方3 海裡處以1500 碼的間隔成「V 」型配置。如果可能,它們將掩護被警戒艦船前方的整個區域,這是德潛艇在攻擊機動行動中(這時最不便避開探測)可能通過的區域。
  被警戒的艦船可能以15 至18 節的速度做蛇形機動,而德潛艇為了獲得成功的機會,可能以最大的水下航速(4 —6 節)進行機動,力爭到達離目標不到2 海裡的一個合適的發射陣位。如果護航艇的數量不定,不能以1500碼的間隔掩護所有可能的接近路線,那麼可以把他們之間的間隔拉大到2500碼,或者縮短警戒線,把德潛艇只能從目標正橫方向或正橫後方進行攻擊的部分留下,不進行掩護。
  為了很好地保持船位,要求每艘船只能以半節或少於半節的速度改變航速,而且還要比通知的航速至少餘下2 節來作為機動。對於有些柴油動力船隻的發動機來說,其臨界速度的公差總不能小於1 節,難怪許多護航運輸隊會很快失去了規定的隊形。
  此外,天氣和能見度對艦位的保持也能造成很嚴重的破壞,而且經常存在著與英語很差的外國船隻進行通信聯絡的問題。還有,駕駛部門的船員不得不忘掉以前關於遠離開其他船隻的訓練,而在學會準確地判斷船隻間的距離,以保護相互位置。這些問題造成的結果是船隻間和縱隊間在名義上是保
  持半海里的距離,實際上卻經常變化很大,特別是夜間,船隻常常掉在護航運輸隊的尾後,護航艦艇常常不得不離開隊伍,提醒商船注意運輸隊中發出的信號。
  由大約30 至40 艘船隻組成的定期遠洋護運輸隊,名義上的航速是8 或10 節,實際上只有6 或8 節。
  由於護航運輸船散佈的區域面積很大(約5 至10 海裡寬,5 海里長),一艘潛航的德潛艇能夠接近到它的角度比接近艦隊艦艇的角度要大得多。因此,護航艦艇要分散配置在護航運輸隊的前方和兩側(而不是艦隊警戒幕那種倒置的「V 」字形),有時要間隔5 至7 海裡。
  在天氣不好時和在夜間,至少要有一艘護航艦艇位於護航運輸隊的後面,警戒掉隊的或受到魚雷攻擊的船隻,後來當潛艇採用了夜間浮出水面進行狼群攻擊的戰術時,護航艦則用來阻撓德潛艇以水面高航速從後面接近護航運輸隊。護航運輸隊由於航速太慢,又太拖累,不能有效地進行蛇形運動,但護航艦艇為了自衛以及為了擾亂企圖不被發現就能進入攻擊的德潛艇,可能單獨進行蛇形運動。
  任何一艘德潛艇被發現後,都要由護航艦艇指揮官根據安全的要求派出所需數量的護航艦艇反覆進行攻擊,直到潛挺完全落在護航運輸隊的後面為止。這種攻擊還取決於下述情況,即是否有其它德潛艇出現、護航艦艇的燃油情況以及是否還有其他反潛兵力。護航艦艇指揮官經常考慮的一個壓倒一切的因素是,他要對「運輸隊能否安全、準時地到達」負責,而擊沉潛艇則是次要任務。
  在10 厘米彼雷達投入使用之前,護航艦蜒對夜間水面狼群攻擊戰術沒有有效的對抗措施,有時甚至不知道護航運輸隊在遭到攻擊。對付德潛艇狼群戰術的唯一辦法是,在得到警報後發射照明彈,希望能夠照到德潛艇。
  「雪花」照明彈投入使用後,所有艦艇都發射「雪花」,把「黑夜變成了白晝。」「雪花」確實能起到一定的威懾作用,但是使用得太頻繁,就沒有足夠的艦艇去探測接觸信號了,而且照明的區域也太小。同時,這種光亮還能給技術高、膽子大的潛艇艇長提供理想的攻擊位置。還多次出現過用「雪花」導致護航運輸隊內部發生混亂的情況。
  當發現或接到發現潛艇的報告後,護航艦艇應以最大航速向該區駛去。
  到達該區域後,艦涎便把速度降為可以使用聲納的最大航速。如果在該區域有一艘以上的護航艦艇,它們應以一海里的間隔並列排成一線,要準備若干個標準化的搜索方案,以減少發信號的必要性。有些搜索方案是根據幾何學的理論設計的(即盒形搜索或在跟蹤曲線之後進行的螺旋形式搜索),這些方案都是假設潛艇按固定航向航行的。其它的搜索形式都是估計潛艇已瞭解了搜索覷艇的運動,因此要設法去迷惑潛艇。其方法之一是按照2 倍於通常採用蛇形運動的距離作蛇形運動;另一種方法是搜索艦艇先向下潛潛艇位置的一側相距1 海裡的地方航行,當與潛艇並列時,便轉向90°,對「可能的區域」即潛艇可能在潛位置另一側出現的區域進行掃瞄。
  對於支援大隊或巡邏大隊(與護航運輸隊的護航艦艇不同)來說,飛機報告了在遠距離上發現的一艘潛艇時,切實可行的搜索辦法是推測潛艇的航向。根據該判斷,大隊駛往潛艇的前面,然後再在潛艇可能的前進航線上來回地進行巡邏。
  1943 年3 月16 日起,U 艇在5 天之內連續擊沉21 艘盟軍船隻。合計14.1 萬噸。這對U 艇部隊來說,實在是一個「輝煌」的戰果。
  在3 月的前3 周,U 艇擊沉50 多艘船舶。英國海軍部在研究了U 艇的一系列行動後,得出如下結論:在1943 年3 月的前20 天,德國忙於封鎖聯結新世界與舊世界(實指美國與歐洲——校注)的交通線,如今他們眼看就要切斷交通線了。
  即使撇開被擊沉的船艘數目不談,盟軍仍不無沉痛感:因為組成船隊的船舶有三分之二在航行中被U 艇擊沉了。這個事實是否預示U 艇已打亂了船隊的航行方式呢?是U 艇迫使船隊不得不放棄原來的航行方式嗎?如果的確如此,哪種方式才能替代呢?
  在1943 年初的大西洋海戰中,U 艇是常勝將軍。如果這種勢頭一直堅持下去的話,盟軍的生命線將受到威脅,原料、燃料和糧食供應將被切斷,用於反攻歐洲的武器裝備也會受到致命的危害。
  如果這一情況一直有利於軸心國,那麼,U 艇也許會把軸心國引上勝利之路。
  第二節 陪葬品
  1943 年5 月第一個週末,大西洋爭奪戰進入決戰階段。英國海軍情報部突然獲悉,已升任德國海軍總司令的鄧尼茨,把4 個「狼群」(共計36 艘潛艇)派到了「黑窟」,組成了一道道巡邏線,企圖截殺盟國東行的HX 一237 快速護航運輸隊和SC 一7 慢速護航運輸隊,重演攻殺SC 一129 護航隊的悲劇。
  在北大西洋上,有一大片水域是岸基飛機無法到達的地方,反潛戰專家稱之為北大西洋白區。鄧尼茨見縫生蛆。常讓「狼群」到這一帶興風作浪,殺戮商船。海員一提到空白區就心驚膽戰,咒它是商船的攻墓,是一座「恐怖的黑窟」。
  以往,護航運輸隊一旦得知「狼群」擋道,便會千方百計改變航向,繞道躲避,可是,這一次情況不同。海軍部認為,英國已經渡過了難關,目前,護航艦隻大批服役,艦上裝備了先進的高頻無線電測向儀、厘米波雷達和刺蝟式深水炸彈,聲納性能也有長足進步,加上超遠程飛機和護航航空母艦服役,空白區已不復存在了。反潛兵力,決非昔比。因此,沒有必要躲避「狼群」;事實上,面前如此眾多的敵艇,也幾無避開的可能。唯一的選擇是:強行突破敵艇的巡邏,在「黑窟」殺開一條血路,摧毀「狼群」的封鎖,把北大西洋戰場的主動權奪到自己手中。在此作戰思想指導下,海軍部命令HX一237 和SC 一120 護航運輸隊,按既定的航線,向「黑窟」挺進!
  5 月11 日下午,SC 一129 慢速護航運輸隊駛離紐芬蘭島大約600 海裡,進入「黑窟」。護航艦隊兵力編成有2 艘驅逐艦和5 艘護衛艦,司令唐納德·麥金大爾海軍上校,旗艦為「赫斯佩鉭斯」號驅逐艦。
  麥金太爾是一位反潛老手。17 年前,他作為一名中尉軍官,被分配到一艘驅逐艦上服役。驅逐艦艦長參加過第一次世界大戰,經驗非常豐富。這使他一開始就受到了良好的訓練,除學到一身過硬的操艦本領外,還能在漆黑的海面上識別出其他軍艦的暗影,並根據艦首和艦尾波浪閃現的微光,判斷出那艘軍艦的航向和航速。不久,他被提升為上尉,並調到皇家海軍飛行隊學飛行,駕駛戰鬥機。一場大病結束了他的飛行生涯。他不後悔,這段時間獲得的導航知識,對他當獵潛艦艦長大有裨益,幾次與狂風惡浪搏鬥,他都化險為夷。在波特蘭海軍反潛學校,他以極大的興趣學習獵潛技術,曾經得到著名聲吶專家約克·安德森教授的親自指點。戰爭爆發時,他已當了將近3 年的驅逐艦艦長。他的非同尋常的經歷使他身手不凡。1941 年3 月,他指揮5 艘驅逐艦和2 艘護衛艦為HX 一112 護航運輸隊護航,在一場激烈的較量中,一舉擊沉了德國人的兩艘王牌艇,「U 一100 」號潛艇和U 一99」號潛艇艇長奧托。在英國海軍反潛部隊裡,他是一個頗具傳奇色彩的英雄人物。
  這時,麥金太爾正站在「赫斯佩魯斯」號的艦橋上,眺望著前方波濤洶湧的洋面。水天線處,數十艘商船排成了一個巨大的長方形陣列。陣列分8 路縱隊,各隊間距900 術,前後5 行,每行間隔540 米,一路浩浩蕩蕩,以不到10 節的航速,在齊頭向東推進。忽然,驅逐艦上警鈴響起,高頻無線電測向儀測向兵報告:遠處發現敵艇!
  這是一個錯誤的報告!測向兵誤判了波長,忽略了視覺信號上的毛邊,致使一艘德國潛艇突破了護航艦隻的警戒,逼近了船隊。18 時整,船隊裡傳來了幾聲巨響,「安蒂岡」號和「格雷多」號遭魚雷攻擊,濃煙騰起,艙室大量進水。兩船開始下沉,桅桿上掛起了紅色遇難信號。一些商船紛紛朝空中發射紅色和黃色信號彈,向護航艦隻告警。麥金太爾當即命令救生船「梅爾羅斯·艾比」號向「安蒂岡」號和「格雷多」號靠攏,搶救遇難船員。同時,令4 艘護衛艦脫離編隊追逐敵艇,輪番實施深水炸彈攻擊敵艇,自他擔任護航司令以來,還是頭一次。警鈴聲大作,又傳來了高頻無線電測向儀測向兵的報告,在SC 一129 護航運輸隊尾部方向發現艇群。按以往經驗,「狼群」在夜幕降臨之後才實施集群攻擊,現在日輝未盡,對手就大舉逼近,他感到事態嚴重。時間刻不容緩,他改而命令「詹蒂安」號護衛艦留在原處繼續追逐那艘潛艇,其餘艦隻火速跟上船隊。
  夜幕降臨,「赫斯佩魯斯」號驅逐艦全速向前,很快佔取了有利位置,在船隊後方走之字航線。麥金太爾判斷,這是今晚敵艇的主攻方向。如果攻擊時間在明天,敵艇會急速超越船隊,在前方佔取攻擊陣位。「喬治」,他叫著值日官,「命令各部門『骨幹』進入戰位,告訴雷達兵,注意搜索尾部海域!」
  海圖室裡,航海長L ·斯坦利當值,聲吶室裡,軍士長考斯特當值。尾甲板上,槍炮長普裡特查德已作好深彈攻擊準備。幾乎人人都明白,一場殊死的搏鬥迫在眉捷。
  麥金太爾端起了一杯速溶可可,想提提神。就在這時,傳來了雷達室發現目標的報告:方位230 °,距離5 海裡。
  「跟蹤目標!」他大聲下令。全艦戰鬥警報大作,「赫斯佩魯斯」號劈波斬浪,向目標猛撲過去。天空下起了小雨,艦橋上,一雙雙眼睛透過雨幔,在浪濤中搜索。突然,從望遠鏡裡,麥金太爾看到一條白線,是潛艇航跡!
  「赫斯佩魯斯」號迅速左拐了幾度,逕朝白線橫衝而去。
  敵艇緊急下潛,很快,海面上只留下了粼光閃閃的漩渦。驅逐艦剛衝到漩渦上方,麥金太爾便下令攻擊:「投深彈,淺定深!」
  尾甲板上,普裡特查德的喊叫聲壓過了海濤:「第一顆,放!」「第二顆,放!」「第三顆,放!」
  驅逐艦高速衝過了下潛點。尾部,深水炸彈連續爆炸,水柱暴躁地直聳起來,頃刻間又嘩啦啦地跌碎在浪谷裡。麥金太爾認定攻擊命中,敵艇至少受了重傷。為了不給對手以喘息之機,他決計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勢,再予攻擊。
  「赫斯佩魯斯」號減速行駛,以便聲吶重新捕捉目標。果然,聲吶軍士考斯特報告:敵艇在下沉。他命令驅逐艦轉向,撲向敵艇,同時令普裡行查德將深水炸彈改為最大定深,並加一顆一噸重的深彈。水兵們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機器人,以最快的速度往投彈架上裝彈。「赫斯佩魯斯」號顛簸著,搖晃著,小山似的浪濤,從舷部壓上尾甲板,沒膝浸腰;瞬間,又形成一個個小漩渦,從他們的腳下遁去。僅僅15 秒鐘,攻擊準備完畢。這時,驅逐艦又衝到了潛艇上方,麥金太爾下令投彈。尾甲板上,再次傳來了普裡特查德的喊叫:「第一顆,放!」..「U 一223 」號潛艇上,艇長瓦奇特上尉猛然間看到一艘驅逐艦的黑影鑽出陣雨,朝他駛來。艦首浪花飛濺,速度相當快。毫無疑問,他被發現了。
  「快下潛!」瓦奇特對著話筒喊道。接著,他離開艦橋,順著扶梯下控制室;了望迅速關閉了出入口蓋,潛艇緊急下潛。但是,「U 一223 」號潛艇剛潛到潛望鏡深度,四周就響起深水炸彈接二連三的爆炸聲。潛艇猛烈地震盪起來,艇內照明中斷,艇員被摔出了戰位。它失去了控制,身不由主地下滑著。
  受過嚴格訓練的納粹士兵頑強地與危險進行著搏鬥。應急照明燈亮了,舵手搖晃著爬回自己的位置,在180 米深處,德國潛艇止住了下滑。為了甩掉英艦聲吶的搜捕,瓦奇特下令低速行駛。潛艇螺旋槳緩緩地轉動著,只發出陣陣微弱的響聲。
  控制室內一片死寂,借助水聽器,瓦奇特「聽」到了英艦,逐漸放大的音量表明,獵手已死死地盯上了他,正捲土重來,準備進行第二次攻擊。敵艦衝到了潛艇上方,螺旋槳噪音大得怕人。當深水炸彈接連下落的時候,艇員們彷彿是在等候死神的判決,時間顯得特別長。約摸一分多鐘,一連串災難性的爆炸發生了。「U 一223 」號潛艇的耐壓殼體出現裂紋,首艙進水,一部主電機著火,機艙內瀰散著濃烈的怪味。應急照明系統受損,艇內重新陷入黑暗。沒有一部機器和儀表在正常運轉,潛艇再度下滑,眼看就要超過它的最大安全深度。
  又是一聲巨爆!海水象狂風戲弄樹葉似的,猛搖著「U 一223 」號」潛艇。
  瓦奇特彼撞得鼻青臉腫,他顧不得疼痛,猛地爬起身來,朝著黑乎乎的艇內大喊:「快,排除壓載水!」高壓空氣泵被打開,壓載水艙迅即排空,潛艇緊急上浮!
  幾個艇員爬上甲板,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海面的清新空氣。驚魂還未落定,一道探照燈光忽地直照過來,隨後是一陣暴風雨般的炮擊。幾個人被掃進了大海,其餘的趕緊爬進了指揮台。此時,「U 一223 」號潛艇處境險惡:主機在低沉呻吟,已無力再跑;耐壓殼體受損,也不敢下潛;而英艦「赫斯佩魯斯」號猶如一匹駿馬,正疾馳而來。
  瓦奇特緊咬著嘴唇,他低聲命令魚雷長,用尾發射管瞄準敵艦。敵艦艦首對首艇尾,目標截面太小,很難瞄準。結果,魚雷攻擊連連失敗,瓦奇特絕望,他心一橫,準備和對手同歸於盡,用艇撞擊英艦。可是,潛艇已經無法操縱,他的企圖落空了。
  「U 一223 」號潛艇四平八穩地躺在海面上,沒有馬上下沉的跡象。麥金太爾隱隱覺得,是一種不祥之兆!驅逐艦必須倍加小心,提防暗算。瓦奇特的反擊證實了他的預感,「赫斯佩魯斯」號規避了一條條射來的魚雷,一邊炮擊,一邊往前衝。距離太近,106 毫米失去了作用。麥金太爾下令加速,準備以猛虎撲羊之勢,一舉將敵艇撞沉。
  150 米,100 米,就在這千鈞一髮這際,他猶豫了:敵艇已受重創,「赫斯佩魯斯」號再用力猛撞,弄不好會兩敗俱傷。驅逐艦的首艙可能進水,龍骨會變形,聲吶室也要被撞壞。這等於挖掉了自己的眼睛,太不值得了!
  「比爾,放慢速度,輕撞一下就行了,別傷著自己!」他站在駕駛台後,對操舵軍士說。「深水炸彈不多了,不能讓這個雜毛撈得太多,得省點,給後面的留著。」
  「赫斯佩魯斯」號如烈馬收韁,好不容易才慢步而行。它輕輕地碰了一下潛艇,潛艇艇身滾動,橫傾幅度達到極限,眼看就要大翻身。它趁勢沿艇舷直插下去,然後大轉向,成直角橫壓過去。以完全最後一擊。可是,它沒有碰到潛艇。麥金太爾大喜,他判定,「U 一223 」號潛艇已經一命歸西,沉掉了。
  「赫斯佩魯斯」號向前駛去,同時用尾炮炮擊,為敵艇送葬。忽然,尾甲板一片驚呼:「魚雷!」通過艦橋一側的反轉鏡,麥金太爾果真看到一條銀白色的雷跡從舷側掠過。差一點命中。「好陰險的傢伙!」他罵道。
  「U 一223 」號潛艇重新浮出了水面,甲板上擠滿了水兵,有的在跳海逃命。看來,它遲早在要自行完結。SC 一129 護航運輸隊已經駛出30 餘海里,其他艦隻紛紛告急,一批德國潛艇在追趕船隊,企圖到前方航線上佔取陣位。
  麥金太爾沒有時間再和瓦奇特周旋了,他命令「赫斯佩魯斯」號撤出戰鬥,全速去趕船隊。他冷靜地分析了自己面臨的形勢,根據高頻無線電測向儀測向兵的報告,敵艇至少有12 艘。這時,東邊的天空已經露出了魚肚白,按照常規,「狼群」白天一般不會發起攻擊。
  12 日晨,測向兵連連收到敵艇交談的訊號。「懷特霍爾」號驅逐艦奉令駛到船隊右前方搜索敵艇,結果一無所獲。11 時30 分。正前方10 海裡處發現目標,「赫斯佩魯斯」號一馬當先,高速衝上前去。距離不到一海里了,它當即減速行駛,聲吶開機。片刻,顯示屏上就出現了可疑尖頭信號。
  麥金太爾驚奇地發現,敵艇露著潛望鏡,正在橫穿驅逐艦的航線。他讓普裡待查德作好投彈準備,令驅逐艇加速猛衝,敵艇潛望鏡剛剛從海面消失,「赫斯佩魯斯」號就及時趕到了下潛點。水下20 米深處,潛艇暗影依稀可辨。
  海水在翻騰,氣泡直往上竄,形狀成V 字形,長約15 米。麥金太爾號猜測,大概是敵艇首平衡艙的排氣閥在漏氣。
  普裡特查德朝沸騰的海面投下了10 顆淺定深深水炸彈。「赫斯佩魯斯」
  號上受到了猛烈震動。艦橋上,麥金太爾號看到水下出現了一團桔紅色的光亮,一直持續了十幾秒鐘。緊接著,海面漂起了一大片油跡、殘塊和潛艇艇內才有的木碎片,他讓水手撈起了幾件樣品,這是擊沉敵艇的明證。皇家海軍反潛司令部曾一再三令五申,沒有物證,敵艇就不能算被擊沉。「赫斯佩魯斯」號興高采烈地回到了護航位置上,它攻擊的是「U 一186 」號潛艇。麥金太爾號不敢掉以輕心。午後,「懷特霍爾」號和「窄葉越桔」號的高頻無線電測向儀截獲了敵艇的交談電訊,它們衝過去進行了攻擊,迫敵下潛;一小時後,「薔薇」號追了一段路程,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與此同時,在船隊的左側,「鐵線蓮」號護衛艦也發現了兩艘潛艇。
  日落黃昏,一大群敵艇趕到了船隊前方,如果再不迫其下潛,讓船隊趁機改變航向,SC 一129 護航運輸隊夜間就要遭到「狼群」的瘋狂圍攻。18時30 分,「懷霍爾」發來報告,船隊右側發現了3 艘敵艇。「赫斯佩魯斯」
  號立即前去支援,在護航艦隻中,只有它的速度最快,能夠超越敵艇。
  麥金太爾號一路盤算著,德國潛艇的水面航速有17 節,如果它們不下潛,追上就很費時間。為此,他決意先聲奪人,用106 毫米炮炮擊敵艇。德潛艇高速行駛,炮手想命中目標幾乎不太可能。幾位炮手甚至還沒有看到潛艇,就胡打一氣。這樣炮擊對U 艇毫無威脅。但是,敵艇害怕了,它們慌慌張張,一艘接一艘地趕忙下潛。
  此舉正中麥金太爾號下懷。潛艇水下航速低,下潛之後,驅逐艦可以不費力氣地趕上它們。潛艇為了躲避追捕,通常還要降低速度行駛,以免螺旋槳噪音過大,被驅逐艦的聲吶發現。這時,它們無法觀察海面的情況,船隊可以趁機大轉向,逃之夭夭。待敵艇躲過追逐,浮出水面再想發亂,就又得相當的時間追趕船隊,以便重新進入攻擊陣位。
  「赫斯佩魯斯」號和「懷特霍爾」號搜索著3 艘敵艇的下潛水域。由於船隊螺旋槳噪音嘈雜,兩艦的聲吶一直沒有捕捉到目標。SC 一129 護航運輸隊作90°大轉向。將搶到前方待機的「狼群」甩到了隊尾,護航運輸隊的警戒幕露出了空檔,迫切希望護航艦隻火速歸隊。9 艘敵艇不會善罷干休,天一斷黑,它們準會追上船隊,鬧個天翻地覆。麥金太爾號等待著時機,船隊的桅尖從水天線處剛剛消失,他就帶領兩艦,匆忙離開了狩獵水域。
  「赫斯佩魯斯」號高速行進,很快就在護航運輸隊左右方佔取了有利位置。麥金太爾號認定,這是「狼群」的主攻方向。兩小時過去了,「懷特霍爾」號的無線電首先打破沉默,報告發現目標。「赫斯佩魯斯」號迅速調整了位置,使己艦雷達搜索面能夠覆蓋「懷特霍爾」號出列後留下空白區。一會兒,「懷特霍爾」號的雷達失掉目標,改用聲吶搜索。「麥金太爾」號剛派「鐵線蓮」號前去支援,「窄葉越桔」號又報告說,它的雷達同樣發現了敵艇。面對險惡的形勢,麥金太爾鎮定自若。他想,「狼群」攻擊在即,唯有收縮防線,才是上策。把護航艦隻派走,一味擴大搜索範圍,敵艇倒有趁隙突破警戒的危險。於是,他當機下令,讓「懷特霍爾」號和「鐵線蓮」
  號迅速返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麥金太爾一夜未眠,等候著「狼群」攻擊的消息。然而,一連幾個小時,敵艇都未露面。13 日,SC 一129 護航運輸隊駛出了「黑窟」,受到了岸基飛機的保護,「狼群」不敢接戰,只好垂頭喪氣地撤出戰鬥。兩天來,HX 一237 護航運輸隊在「比特」號護航航空母艦的護衛下,與另一支「狼群」展開了激戰。從「比特」號上起飛的箭魚式飛機和解放者式超遠程飛機引導護航艦隻,擊沉了「U 一89」號潛艇和「U 一546 」號潛艇。13 日中午,船隊同樣駛出了「黑窟」。至此,36 艘德國潛逛組成的強大封鎖線被徹底摧毀,SC 一129 慢速擴航運輸隊和HX 一237 快速護航運輸隊雙雙抵達英國本土,總共只損失了5 艘商船。其中3 艘,還是在掉隊的情況下被擊沉的。
  「U 一223 」號潛艇沒有沉沒。「赫斯佩魯斯」號的身影在夜幕中消失之後,瓦奇特立即組織了搶修。經過12 個小時的瘋狂努力,潛艇於次日凌晨4 時開始返航,12 天後,終於返回聖納澤爾基地。瓦奇特把作戰經過向上司作了匯報。鄧尼茨在戰時日記中寫道:「就我們所知,敵所有護航艦隻都裝備了10 厘米波長的新式雷達,而我方卻無法截住這樣短的電波。因此,敵人睜著眼睛,而我們無異是瞎子。我們不能再利用壞視界攻擊船隊了,這一點已為打SC 一129 和HX237 護航運輸隊的經驗所證實。至少有11 艘和船隊接觸的潛艇在天黑以前就被發現、驅逐,這是極大的百分比。顯而易見,敵方必定用驚人的準確性偵察到了所有和它接觸的潛艇..。既然這樣大規模、迅速的偵察為前所未見,則敵方使用了有效的新式裝備,乃是無可置疑的了。」
  SC 一129 和HX 一237 護航運輸隊駛出「黑窟」後5 天,德國海軍情報部又破譯了一份密電,掌握了下一個東行的護航運輸隊的位置。鄧尼茨命令「多瑙」艇群出擊。7 艘潛艇蜂擁而上,一路圍繞堵截,結果一無所獲,連一艘商船都未擊沉,而自己損失慘重,一下子丟了6 艘潛艇。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由「波格」號掩護的ON 一184 護航運輸隊和由「射手」號掩護的HX一239 護航運輸隊駛入「黑窟」。「多瑙」艇群氣急敗壞,在「摩塞爾」艇群的配合下,朝兩支護航運輸隊發起了瘋狂進攻,從而在北大西洋上,又演出了一場飛機反潛的激烈戰鬥。
  在戰爭初期,空中護航的主要作用是,向護航艦艇最高指揮官報告所發現的潛艇,以及使德潛艇無法在水面機動。護航運輸隊的空中護航可選用下述兩種方法:一是在護航運輸隊的水天線距離上進行巡邏。迫使潛艇一直處於水下,而不能在水面上使用柴油機到達攻擊陣位,二是飛機可用於補充水面護航艦艇的警戒幕(特別是在水面艦艇數量很少的情況下),在護航運輸隊3 至5 海裡的區域內進行巡邏,因為德潛艇很可能在這一區域進行攻擊。
  為了對付夜間水面狼群的攻擊,可命令岸基飛機晝間在水天線處進行巡邏飛行(距護航艦隊20 至30 海裡),迫使水面上的潛艇在發現運輸隊之前就得下潛,並一直停留在水下,直到護航艦隊駛離之後。
  這時飛機的主要作用仍然是使潛艇不能在水面機動。後來,當帶有「利」
  式探照燈的「解放者」式超遠程飛機服役以後,空中護航兵力便能實施非常有效的攻勢巡邏來支援護··航運輸隊,破壞狼群的集結,擊沉和重創了大量艦艇。通常,這些巡邏不向護航運輸隊尾後延伸,而集中在德潛艇最可能攻擊的方向上。
  在只有一艘商船航空母艦的護航運輸隊中。一般每天只能進行四次巡邏飛行,每次兩小時。在沒有任何情況時,護航艦艇最高指揮官可命令早晚起飛兩架飛機圍繞護航艦隊進行巡邏,其餘時間萬一發現了德潛艇或由高頻測向儀探測到德潛艇,要有一架飛機馬上起飛。而護航航空母艦因配備的飛機數目很大,所以能進行連續的晝間巡邏。另外,還有待命的飛機,能夠在德潛艇進攻時立即提供支援。
  巡邏飛行一般在將近3000 英尺的高度進行。發現德潛艇後,應允許飛機打破無線電靜默,把詳細情況發回基地。與此同時,飛機可能直接俯衝攻擊,投放深水炸彈。最初,深水炸彈是採用連續投擲的方式,每次4 或6 枚,間距200 英尺左右。連續投彈的目的是為了覆蓋投彈的距離誤差。岸防航空兵作戰小組研究了攻擊照片之後,發現許多次連續投彈都沒有命中目標。經過仔細研究之後,他們指出,如果投彈的覆蓋面積加大到100 英尺,擊沉潛艇的公算就要大大增加。為了防止潛艇在最後一分鐘改變航向,飛機往往從潛艇尾後方向進入攻擊,穿過潛艇的航跡沿對角線進行連續投彈。
  1942 年6 月使用「利」式探照燈之後,岸防航空兵便能對水面的潛艇實施夜間攻擊。這就要求制定新攻擊方法。當雷達獲得接觸信號後,機組人員進入戰位,飛機同時轉向對準目標。飛機接近時,其高度要從1000 英尺逐漸下降並不斷調整航向,以適應潛艇的航向的航速及飛機本身的偏航。當飛機高度達到250 英尺,距離在3/4 至1 海裡之間時,打開「利」式探照燈,照射到目標之後,飛機在50 英尺的高度上進行目視攻擊。
  比斯開灣反潛巡邏的方式是「伸手指」方式。這些巡邏以英國西南沿岸附近為中心,覆蓋了很大一片半圓形的區域。由於對巡邏的方式和密度進行了周密的安排,在德潛艇從比斯開灣的港口到達大西洋的每條航線上都有一架飛機巡邏。後來,又採取匍匐前進的方式進行巡邏,即用許多架飛機在每條道上進行反方向的飛行,以確保發現通過比斯開灣的每一艘潛艇。在北部潛艇航渡區(包括從德國和挪威開始的航線),1944 年到1945 年標準的探測方式是「伸手指」和「盒」形巡邏。飛機以「盒」形方式巡邏時,在與潛艇航渡路線垂直的方向上飛行60 海裡,在平行的方向上飛行30 海裡。同在比斯開灣一樣,如在每個「盒」內配置2 架飛機,以相反主向飛行,這種盒形搜索更為有效。
  「沼澤地」巡邏這種特殊的作戰形式是由空軍中將休·勞埃德爵士發明的,供在地中海使用。這種作戰方式的基礎是同盟國到1943 年秋在地中海的狹窄海域內已有許多空軍的海軍基地,而且同盟國幾乎完全取得了制空權和制海權。
  此外,同盟國在地中海的空軍和海軍部隊已完全達到定額。「沼澤地」
  作戰要求是,一發現德潛艇,便立即向該接觸信號最鄰近的海區派去大量的飛機和艦艇,由近及遠地進行搜索,並不斷擴大搜索海區,飛機還要晝夜連續地換班搜索,其目的是用現有的全部兵力對潛艇進行跟蹤直到將其消失。
  這種作戰能使追蹤的時間延續得非常長。據記載,最長的一次是在1944年5 月。1944 年5 月13 日,德U 一616 潛艇擊沉了GUS39 護航運輸隊中的2 艘船。護航運輸隊中的2 艘護航艦艇與潛艇取得了接觸,3 艘美國驅逐艦從奧蘭駛來,對其進行支援。後來,U 一616 潛艇用魚雷又擊沉了2 艘船。於是又派出4 艘美國驅逐艦參加追獵,同時由第500 中隊和第36 中隊的「赫德遜」式飛機實施了「沼澤地」作戰。
  5 月14 日拂曉,美國驅逐艦與第500 中隊不斷換班的飛機一起搜索U 一616 潛艇。在偶爾取得接觸和進行的攻擊中,U 一616 潛艇被擊傷,但是直到5 月16 日夜晚,它才在水面被從直布羅陀起飛的第179 中隊的一架「威靈頓」
  式飛機發現。最後驅逐艦高速向潛艇接近,對它進行了整整一夜的攻擊。5 月17 日8 時7 分,U 一616 潛艇最後浮出了水面,5 分鐘後被火炮擊沉。
  1943 年5 月21 日是一個美麗的夏日。海面上刮著東風,1000 米空中,只有幾片飄動的白雲。「波格」號像一張張滿的大弓,把復仇者式飛機射到了藍藍的天空。
  彈射起飛的一剎那間,德雷恩後傾著身子,緊壓椅背,埃傑爾和麥金萊則雙手抱頭,捂著耳朵。飛機直朝前飛,他們彷彿是被一隻巨手揪著往前跑。
  從飛機上往下看,「波格」號倒成了一個飛逝的暗點,在粼光閃爍的洋面上,越變越小。
  巡邏十分枯燥,一連3 個小時,滿眼儘是綿綿波濤。發動機的轟嗚單調乏昧,座艙內,聽不到那種詩情畫意般的海鳥的叫聲。
  飛機繞著ON 一184 護航運輸隊來回飛行,進行大面積搜索。21 時10 分,在船隊右舷正橫方向大約55 海裡的水面,德雷恩發現了一條細長的白色航跡!距離8 海裡,速度10 節,航向120 °,離護航運輸隊62 海裡。他當即加速到200 節,飛機似一陣疾風捲去,準備從敵艇高射炮的射擊死角進入。
  飛機開始下衝,敵艇沒有對空開火,平靜地浮在水面上,似乎沒有半點覺察。德雷恩猛地降下速度,在15 米高度上投下4 顆深水炸彈。他低飛了10 秒鐘,以便觀察員埃傑爾能拍到幾張敵艇挨炸的照片。
  這時,炮手麥金萊的視界最好,看得格外真切。他目睹了深水炸彈爆炸後突升的水柱和潛艇下潛時翻起的大片白色泡沫。飛機繞漩渦飛行了2 分鐘,他沒有瞧到水面上漂起油跡和殘片。德雷恩十分掃興,隨即架機爬升到2100 米高度,打開報話機叫通了「波格」號。「奧斯蒙德·英格拉姆」號和「聖·勞蘭」號驅逐艦應召急駛而來,可是,由於無線電訊號微弱,德雷恩沒有收到兩艦出動的消息。他在空中等候了55 分鐘,然後朝水面投下浮標,開始返航。他剛回到「波格」號,飛機的發動機就發出一陣劈啪聲,油箱內的汽油,幾近耗光。
  3 小時後,「英格拉姆」號和「聖·勞蘭」號姍姍來遲。它們在黑夜中來回搜索多時,也沒找到敵艇,黎明時分只好空手返回,加入到了「波格」
  號的護航隊列。
  22 日清晨,天空朦朦發亮,幾架飛機迎著四、五級東南風,依次起飛。
  它們忽前忽後,忽左忽右,繞著0N 一184 護航運輸隊作同心圓飛行。6 時30分,羅傑·庫恩上尉駕駛的2 號復仇者式飛機飛到「波格」號東南方向大約55 海裡的上空,透過前方湛藍色的「牆壁」,他看到一個黑影正在上浮。飛機立即爬升到1000 米高度,向母艦發出了報告。
  一會兒,飛機鑽出高度,敵艇已經完全浮出水面,赫然在目。庫恩看到敵艇指揮台的20 毫米炮在噴吐紅點,紅點如煙頭大小,向空中飛竄,朝飛機集中,很快就形成了一個漏斗狀的火力網。
  潛艇在波濤起伏的洋面搖晃不走,炮手很難打准。庫恩按下機頭,駕機俯衝,在大約500 米距離上,他使勁按槍機按鈕。一溜火球向敵艇飛去,擊中了指揮台和炮位,像用長柄鐮刀割草似地,撂倒了對空射擊的炮手。
  艇上一片混亂。飛機從艇尾進入,在45 米高度上,從容投下了3 顆深水炸彈和1 顆高爆炸彈,投彈間距24.4 米。炮手史密斯瞪大眼睛瞧著深水炸彈下落,第二顆差一點直接命中。飛機從潛艇右側飛過,指揮台上,幾名德國兵推開傷員,重新操起了機關炮。當飛機爬高撤出時,機身四周又掠過了一串串乒乓大小火球。庫恩聽到史密斯在開炮還擊。
  飛機飛出高炮射程後開始盤旋,以查看戰果。庫恩從容不迫地打量起潛艇來。敵艇露出水面的部分長約60 米,除指揮台後部有一門20 毫米炮外,尾甲板上還加裝了一門76 毫米高炮。潛艇似乎受了重傷,正在海面上兜圈子,航速不到兩節。
  約摸半小時光景,潛艇艇尾突然射出了一道強烈的白光,光柱直徑1.2 米,庫恩曾經聽說過,英國皇家海軍的水面艦隻常用探照燈來和德國飛機對抗。飛機一旦被光柱照上,飛行員就會頭暈目眩,稍一疏忽,便要失去高度,栽進大海。現在,德國人大概是想如法炮製,用探照燈來對付他們的攻擊了。
  不過,潛艇上的探照燈光柱太小,加上操縱不得法,庫恩只作了幾個動作,就輕易脫身而去。
  潛艇徘徊不前,在蔚藍色的洋面上,劃出了一道道白色的圓圈。最後,潛艇艇體下沉,水面上只露著指揮台,一分鐘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庫恩和敵艇鬥法的時候,倫道夫·巴哈爾上尉指揮的「U —305 」號潛艇正從另一個方向全速逼向ON 一184 護航運輸隊。艦橋上,瞭望手舉望遠鏡,搜索著遼闊的海空。東方的天際似有一個微小的亮點,那或許是一隻飛鳥吧?
  瞬間,亮點消失,雲絮中傳來一種嗡嗡的聲音。原來,那是一隻裝有發動機的「飛鳥」!「艇長,敵機來襲!」了望喊道。「戰鬥警報!緊急下潛!」
  控制室內,巴哈爾不等核實情況,但一連下達了兩道命令。
  U 一305 」號潛艇迅速下潛到了安全深度,沒有聽到深水炸彈的爆炸聲。
  大概來襲的是一架野貓式戰鬥機吧?巴哈爾耐心等待著,直到確信敵機已經走了,才下令潛艇上浮出水。大海陡然間換成了另一副面孔,天空烏雲壓頂,似有一場雷陣雨。能見度越變越壞,巡邏飛機想必已經收兵回營。巴哈爾喜出望外,他驅艇高速行駛,兩小時後,終於在護航運輸隊右前方18 海裡處佔取了陣位。瞭望對空中有些放鬆了警惕,正當他全神貫注地掃視護航艦隻時,一架復仇者式鑽出雲層,從艇尾方向高速俯衝下來。不等「U 一305 」號潛艇作出反應,飛機已臨空投下了4 顆深水炸彈。猛烈的爆炸衝擊著潛艇,潛艇失控似地來因搖晃著。兩分鐘後,它潛到了水下。由於燃油艙漏油,水面很快冒出了一個閃著藍色油光的圓環。圓環鑲在下潛漩渦的外緣,直徑大約20米。
  「U 一305 」號潛艇受了重傷。但是,漂浮的油污欺騙了敵手,使它僥倖躲過了趕來助戰的「英格拉姆」號驅逐艦的追捕。巴哈爾因禍得福,當潛艇再次浮出水面時,他發現護航運輸隊正排著嚴整的隊形,從一旁駛過。他下令各部門作好攻擊準備,決定不計後果,發射魚雷。
  ON 一18 護航運輸隊上空有數架飛機巡邏,高度不到500 米。忽然,一架復仇者式飛機加大油門,轉向朝他直衝過來。巴哈爾火氣沖沖,命令炮手還擊,艇繼續前駛,企圖孤舉一擲。
  眨眼之間,復仇者式衝到了眼前,機首噴出的火星飛到指揮台上,將鋼板打得彭彭直響。瞭望渾身是血,歪著頭栽倒在那裡。又一陣彈雨襲來,正在狠命射擊的兩名炮手晃了晃了身子,也趴倒在炮座護板上。一瞬間,4 顆深水炸彈下落,第二顆落在艇首左側,距離只有七、八米,炸起的海水四下亂濺,劈頭蓋腦地嚥下了潛艇的大半截身子。
  「U 一305 」號潛艇被迫下潛。巴哈爾接到報告,左舷主機艙上部的耐壓殼體下凹了幾公分,海水從淡冷卻管處滲入艇內。他害怕了,如果護航艦隻此時再纏住不放,他便走不脫了,只是盲目地投下了幾顆深彈,便一走了之。
  巴哈爾不敢斗膽上浮,再追護航運輸隊。他潛伏不出,直到夜幕降,才出水返航。
  17 時23 分,「波格」號上的高頻無線電測向儀在護航運輸隊左前方23海里處發現目標。6 號復仇者式飛機以最快速度完成加油、掛彈,送上了飛行甲板。剛剛攻擊過巴哈爾的飛行員多蒂回艙休息,飛機由威廉·F ·錢伯林駕駛,他爬升到500 米高處,躲進雲層,7 分鐘後,在惻向儀報告的方位,他果真找到了獵物——「U 一569 」號潛艇。
  錢伯林高速下衝,從艇尾方向進入,在30 米高度上一連投下了4 彈。這是一次漂亮的夾彈攻擊!有兩顆深水炸彈分別落在潛艇的左右舷,距離都不到12 米。飛機向上爬升,錢伯林叫通了「波格」號。15 分鐘後,7 號復仇者式飛來,接替錢伯林守候著目標水域。
  敵艇已經下潛,錢伯林趕飛向「波格」號,去掛深水炸彈。他剛要降落,耳機內突然傳來了7 號機飛行員羅伯茨的呼叫:「潛艇出水了!」他立即拉起回航,幾分鐘後,便趕到了目標上空。從空中往下瞧,藍藍的海水閃著粼光,透明度不下30 米。敵艇再次潛入水下,暗影依稀。他的夥伴羅伯茨正駕機進入,在不到200 米的高度上,投下了深水炸彈。
  海面翻滾沸騰,水下一片桔紅色。當爆炸的餘波散開之後,「U 一569 」
  號潛艇已漂到水面,奄奄一息,指揮台上擠滿了人,有的在跳水逃命。錢伯林恍然大悟,德國人準備棄艇!他趕緊駕機下衝,讓炮手毫不留情地朝人群開火,企圖把艇員趕回艇內,使他們不敢輕易打開通海閥,沉掉潛艇。上司一再告諭各部隊,力俘敵艇,以弄到艇上的信號薄和密碼本,還有出名的「埃尼格瑪」收發報機。
  掃射收到了預期效果,指揮台上無人再敢探頭探腦。片刻,才見幾人鑽出艇來,打開一塊白布,朝空中拚命揮舞。錢伯林不予理睬,他和羅伯茨輪番掃射,直到把他們全部趕回艇內。
  兩架飛機在上空盤旋,耐性十足地等候增援。一小時後,「聖勞倫特」
  號驅逐艦趕來,它靠上潛艇,救起了落水的艇員。但是,當接舷小組準備登艇時,一名納粹軍官飛快地衝回艇內,打開了通海閥。幾分鐘後,「U 一569 」
  號潛艇沉沒了。就這樣,它陰差陽錯,竟成了護航航空母艦艦載機單獨擊沉的第一艘德國潛艇。
  在「波格」號奮勇攻殺「多瑙」艇群的時刻,由「射手」號護航航空母艦及其警戒艦隻掩護的HX 一239 護航運輸隊同樣和「摩塞爾」艇群展開了激烈搏鬥。一連幾天,箭魚式和歐洲燕式各顯其能,使「狼群」無從下手。機載反潛照明彈也初露鋒芒,還一舉幹掉了「U 一752 」號潛艇。
  「波格」號和「射手」是徹底打垮了「多瑙」和「摩塞爾」艇群。半個月內,至少有10 支護航運輸隊、計大約370 艘商船安全通過了「黑窟」。「狼群」戰術日暮途窮,局勢逆轉直下。鄧尼茨再奸詐狡猾,也無力回天。5 月23 日,他下令終止北大西洋上的戰鬥,將部分潛艇召回比斯開灣,其餘的則轉移到盟國反潛兵力薄弱的亞速爾群島附近,組成新的艇群,以遏止美軍向地中海方向運送兵員和物資。
  第三節 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根據大西洋護航運輸隊會議的決定,美國海軍於1943 夏在亞速爾群島一帶海區配置了4 個護航航空母艦特混大隊,以對付德國的供應潛艇。這些大隊駐基在航母艦「博格」號、「卡德」號、「科爾」號和「桑提」號上。「桑提」號航空母艦上的飛機都裝有「菲德」機載音響自導魚雷。德國有一艘潛艇遭到這種新式武器攻擊後逃掉了,鄧尼茨於8 月5 日向大西洋的所有德潛艇發出警告,說有「新式炸彈」,這無疑指的是「菲德」。在6 日至8 日這段時間裡,亞速爾群島的航空母朗特混大隊共擊沉13 艘德潛艇,其中3 艘是潛艇供應船,7 艘為遠程潛艇。
  1943 年3 月末,發生了一件對U 艇來說具有重大意義的事情。據報告,船隊護衛兵力方面已經加上了航空母艦,這樣,航空母艦上的飛機就能阻止U 艇對船隊攻擊了。1941 年,地中海上雖然出現過用改裝的「奧達西第」航空母艦護衛的船隊,但結果被U 艇擊沉了。而現在,在大西洋上航行的船隊也要使用航空母艦護衛了。
  自從大西洋出現航母之後,U 艇的活動屢次受阻,盟軍於是趁機迅速地填滿了「空中間隙」。到3 月末,盟軍把幾艘護衛艦編成了獨立的「支援隊」,並使之與航空母艦共同參加了登陸北非的「火炬」戰鬥。之後,該「支援隊」
  與航母一道又被迅速轉移到了大西洋方面。這些兵力確實對U 艇構成了巨大的威脅。因為「支援隊」是由驅逐艦、高速護衛艦等組成,其乘員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
  「支援隊」抵達戰區以後,各船隊所屬的護衛艦就沒有了後顧之憂,它們可以專心對付U 艇了。所投下的大量深水炸彈,極大地破壞了U 艇。
  此時,英國海軍又想出了一種妙計,就是在運貨船和油輪上設置飛行甲板,搭載3 ~4 架「刀魚」式飛機。(這是二戰中英海軍具有代表性的艦載復葉攻擊機)。這種飛機能夠降落在改裝過的航空平艦的甲板上。和1941 年夏季載有「暴風雨」戰鬥機的航空母艦相比,使目前U 艇所受的威脅更大。
  3 月中下旬,大部分U 艇陸續返回基地進行補給和修整,這樣,北大西洋上就形成了「空白」,預計到4 月中旬才能填滿。U 艇返回戰區以後,在北大西洋上一下子集結了空前規模的U 艇,他們試圖再度創下3 月那樣輝煌的戰果。
  於是,一場激戰開始了。航行在亞速群島以北約700 公里的HX233 船隊首先遭到了U 艇部隊的攻擊。當時,天氣對U 艇十分有利,然而,「支援隊」
  及時趕來了,U 艇的行動立即受阻。這次戰鬥不分勝負,因為德軍雖然擊沉了一艘7487 噸的商船,但卻喪失了U176 號。
  從4 月21 日起的三天時間裡,U 艇部隊又襲擊了HX234 高速船隊,擊沉了5 艘商船,自己則損失了2 艘潛蜒。
  5 月上旬,潛艇部隊在格陵蘭島以南海面上攻擊ONSS 船隊,擊沉商船12艘,自己則損失了7 艘U 艇。這一系列的戰鬥,如果僅看數字,可以說是不分勝負(而且U 艇稍佔上風),然而,也不能否認,U 艇已經過了黃金時期,如今正在走下坡路。
  從5 月15 日到20 日,共有4 支U 艇部隊在作戰,但其戰果幾近於零,而U 艇卻損失了5 艘。戰局大大改觀了。SCI30 船隊成了最後一支在北大西洋海域受到U 艇威脅的船隊。
  德潛艇部隊司令鄧尼茨指出,如今正面臨著一場重大的考驗。考慮到盟軍警戒技術(指航空部隊反潛警戒機上的雷達)和船隊護衛能力的進步與提高,他認為,是該把U 艇從戰場上召回的時候了。
  1943 年5 月24 日,鄧尼茨下令U 艇從船隊航線全面撤退。這一天,盟軍護衛艦隊終於首次在西洋上制服了德軍的「海狼」——U 艇,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早在八周以前,一心想致勝的U 艇就被迫轉入守勢。護衛艦隊拚命努力想要永久保持來之不易的優勢。如今,冷靜地回想起來,U 艇在1943 年3 月初的大勝利,恰如旋將熄滅的蠟燭一般,乃是最後的一點光彩。隨著北大西洋德潛艇活動的減少,第19 大隊的一些飛機撤離了護航任務,去加強比斯開灣的巡邏。比期開灣的進攻於7 月份達到了高潮。在這一個月裡,共擊沉11艘德潛艇。比斯開灣進攻的勝利終於使金海軍上將相信了這種作戰的意義,他決定派第4 和第19 反潛中隊(「解放者」式飛機)去比斯開灣。這兩個中隊的飛機轉移到德文郡的一些基地,於7 月13 日開始參加作戰。此後,金海軍上將在7 月底又派去第63 中隊(裝備有磁探儀的「卡塔林納」式飛機)。但是,這些飛機於兩周後又轉移到北非。
  由於「梅托克斯」接收機發現不了湧進比斯開灣的大量飛機,於是德潛艇便組成艇群通過該海區。鄧尼茨指望潛艇相互之間提供對空火力支援,以此避免遭受空襲。針對這一戰術,岸防航空兵採取的辦法是配置7 架飛機,每日三次以平行航線進行巡邏飛行。如果一架飛機發現了潛艇,它便召喚最近的一架飛機,然後所有飛機從不同方向對目標進行攻擊,造成德國炮手手忙腳亂。
  參加這些「步槍隊」巡邏飛行的飛機有:英國空軍的第53、86 和224 中隊以及美國陸軍艦空兵的第1 、4 和19 反潛中隊(均為「解放者」式飛機),英國空軍的210 中隊和美國海軍的第63 巡邏機中隊(均為「卡塔林納」式飛機,第63 中隊的飛機裝備有磁探儀)、英國空軍的第226 和228 中隊以及澳大利亞空軍的第10 和461 中隊(均為「桑德蘭」式飛機)、英國空軍的第172 中隊和加拿大空軍的第426 中隊(均為裝有「利」式探照燈的「威靈頓」
  式飛機)、英國空軍的第304 (波蘭)和311 (捷克)中隊(均為「威靈頓」
  式飛機)和第59 中隊(為「堡壘」式飛機)。
  德國為了對付這些巡邏,又派出了有重型裝備的「容克88」飛行大隊,在法國沿岸到錫利群島這間的海區進行巡邏。岸防航空兵的反措施則是,派出戰鬥機航空兵第248 中隊的「蚊」式飛機和第10 中隊的「蚊」式飛機保護反潛巡邏。
  雙方連續而迅速地改變著戰術。在這一過程中,英國海軍採取的下一個步驟是派出支援大隊進駐比斯開灣。計劃是這樣的:岸防航空兵的飛機發現德潛艇後,便召喚支援飛機,然後一起在高炮射程之外監視德潛艇,偶爾實施騷擾性攻擊。德潛艇是不願下潛的,因為下潛會使它們不能相互支援,它們寧願留在水面上,以較高的水面航速通過這一危險海區。飛機同時還要報告潛艇的航向和航速,並把支援大隊引導到該海區。如果走遠,支援大隊可在潛艇下潛前趕到。於是,德潛艇便處於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它們如果下潛,就要遭到飛機的攻擊,如果留在水面,又容易受到支援大隊炮火的傷害,還會遭到空中攻擊。總之,無論選擇哪種辦法,都要遭到一次堅決的、可能使其毀滅的攻擊。
  在1943 年3 月以前,盟軍就已經把幾種新技術用到對付U 艇的作戰方面。由於北非登陸作戰取得了成功,盟軍就可以動用大批兵力,部署到護衛艦隊和對U 艇的作戰方面。
  另外,盟軍在技術開發方面也投入了大批人力和經費,以便開發出高性能的武器、裝備,進而把它們有效地使用到反潛戰中。顯然,德軍在這方面慢了一步,雖然想努力迎頭趕上去,但由於政治方面的原因,始終未能如願。
  1943 年初,發生在法國近海的一連串事件,很明顯地證明了這一點。
  2 月,U519 號被「利貝列達」飛機擊沉。當時警戒機搶先於潛艇逆探雷達一步捕捉到了U 艇。幾個星期之後,當U333 號遭到「惠靈頓」轟炸機的攻擊時,U 艇的逆探卻成功了,它進行巧妙的反擊以後,終於把轟炸機擊落了。
  據此,潛艇部隊司令認為,英軍警戒機可能使用了新的探知裝置。事實也的確如此,英軍已經造成了波長十公分的新型遠距離雷達,並裝備了部分實戰部隊。
  3 月3 日,鄧尼茨對U 艇部,捕捉到雷達波以後,必須迅速潛行,在三十分鐘之內絕對不能浮出海面。這樣,U 艇在水下的時間在無形中被拉長了,這不僅有利於盟軍作戰,而且在避免攻擊方面,也收到了很大效果。
  3 月末以後,U 艇的戰果減少了,到5 月,U 艇所遭到的損失日漸增加,不僅如此,就連「乳牛」油輪也被盟軍飛機接二連三地擊沉了。
  這樣,鄧尼茨所受的打擊實在不小。考慮到緊急潛航措施對於新型雷達用處不大,而在海面上奮戰的U333 號終於也擊落了轟炸機,鄧尼茨於是取消了所發的潛航命令,轉而讓U 艇在海面上發動反擊,以此對抗盟軍飛機。
  同時,增加了部分U 艇的對空武器。這樣,就等於告訴英國海軍海岸航空兵團:在法國近海攻擊是非常危險的。U441 號裝上兩挺四連裝的20 毫米口徑的槍關槍、一門37 毫米機關炮以後,於5 月22 日駛出布勒斯特港。兩天之後,與「姍達蘭」飛艇交戰,終於擊落了對方。不過,U441 也受創,被迫返回了基地。
  6 月,改裝了對空炮的U758 號與航空母艦交戰,竟也擊落了好多架飛機。
  由於這一連串的成功,其他的U 艇也安裝了對空武器,並且受命兩艇結伴同行。
  這樣,U 艇等於自動放棄了潛水功能,而變成性能並不怎麼樣的水上艦艇了。
  到6 月,英軍航空部隊想了對策,於是U 艇的海上反擊戰又告失敗。警戒機一旦發現U 艇,立即飛到對空武器的射程之外,引來水上艦艇,集中人力展開攻擊。於是,U 艇的損失增大了,海上炮戰的作戰方法又不得不宣告行不通了。
  U 艇只得潛入水中,這不僅預示著U 艇被攆出了大西洋,同地也明顯地告訴大家:U 艇如今只能採取防禦態勢,即使在基地附近,也概莫能外。
  隨著U 艇到大西洋出擊的次數越來越少,幾支專門對付U 艇的艦隊越發接近比斯開灣的外側。它們與裝備有雷達的飛機密切協同,展開對U 艇的攻擊。當U 艇在夜間浮起準備充電時,往往會被飛機的遠距離雷達捕捉,以致頻頻遭到水上艦艇的攻擊。
  在英國方面,這種海空之間的協同作戰正在加緊而有效地進行著。而鄧尼茨,不僅只擁有極少的援助飛機,而且甚至連屬於U 艇部隊的水上艦艇都沒有。這實在是不利的條件。
  到7 月,盟軍對U 艇的攻擊已經達到了最高潮。對U 艇來說,1943 來7 月則是最倒霉的月份。
  英海軍的警戒機正在使用深水炸彈、火箭彈、音響魚雷等,日以繼夜地攻擊U 艇。從7 月2 日至9 日,盟軍飛機一共擊沉了7 艘U 艇。
  參加反潛作戰的不僅有英國海軍的防空護衛兵力。7 月,兩艘美國航空母艦「姍蒂」和「科亞」號也隨同6 艘護衛驅逐艦,在亞速群島外海與正在巡邏的「勃克」號會合。
  從7 月13 日到16 日,航母的飛機一共擊沉了4 艘U 艇。23 日,「姍蒂」
  號的飛機又擊沉了3 艘。
  23 日當天,英軍飛機偶然發現了2 只與U 艇同行的「乳牛」。英軍投入了6 架飛機,配合威卡上校指揮的第3 護衛隊一齊撲向這3 只德國艦艇。U 艇雖然全力反擊,但由於武裝貧弱,最後3 艘全部受創。
  8 月1 日,一隻「柵達蘭」飛艇擊沉了U454 號,然而,飛艇也墜落海中。
  同一天黃昏,另外一隻飛艇又擊沉了U383 號。8 月2 日,U706、U106 號也宣告沉沒。
  在這種形勢下,鄧尼茨下令召回在比斯開灣內外航行的所有U 艇,讓它們暫停出擊,因為,8 月2 日,在86 艘U 艇企圖駛出比斯開灣時,有19 艘被擊沉。
  第四節 技術戰越來越白熱化了
  當盟軍支援大隊進駐比斯開灣後,7 月30 日發生了一次非常引人注意的戰鬥。那一天,7 架飛機和第2 支援大隊一道擊沉了3 艘德潛艇,其中有1 艘供應潛艇。
  7 月30 日晨,第53 中隊的一架,解放者」式飛機發現了U461、U462 和U —504 潛艇正通過比斯開灣。「解放者」式飛機用無線電把詳細情況向第19大隊作了報告。不巧,由於導航上的錯誤,使報告的位置比實際位置偏離了80 海裡。幸好第228 中隊的一架「桑德蘭」式飛機又發現了該潛艇群,報告了正確的坐標。
  緊接著,配屬給第2 支援大隊作為偵察機使用的一架「卡塔林納」式飛機也發現了該艇群。接到正確位置的通知後,第19 大隊命令另一架飛機到達現場,該飛機是美國陸軍航空兵第19 中隊的一架「解放者」式飛機。
  同時,第2 支援大隊的艦艇成一橫排(間隔約2 海裡)以15 節的速度駛向該海區。然後,第502 中隊的一架帶有3 顆600 磅重的新式反潛炸彈的「哈利法克斯」式飛機也加入了在德潛艇群上空盤旋的機群。
  這些新式反潛炸彈的作用原理與深水炸彈相同,但新式炸彈有一個加固的比較流線型的外殼,便於從高空投擲。
  由於通信聯絡差,飛機不能進行協調一致的攻擊,但是第502 中隊的那架「哈利法克斯」式飛機最後還是在1600 英尺的高度上投下了全部的炸彈,不過離目標很遠,該架「哈利法克斯」式飛機被高射炮火擊中,不得不返回基地。
  第502 中隊的另一架「哈利法克斯」式飛機與澳大利亞空軍第461 中隊的一架「桑德蘭」式U 型飛機同時到達。第二架「哈利法克斯」式飛機非常謹慎地進行了三次進入,每次都在3000 英尺的高度上投下一顆600 磅反潛炸彈。
  其中一顆離U462 潛艇非常近,潛艇減低了速度,慢慢停了下來,再也不能下潛了。緊接著,兩架「解放者」式飛機進行了攻擊,其中一架被高射炮火嚴重擊傷,不得不在葡萄牙降落。
  在「哈利法克斯」和「解放者」式攻擊後的混亂中,第461 中隊的「桑德蘭」U 型飛機未被發覺悄悄地側滑過去,用7 顆深水炸彈對U —461 進行行了夾叉投彈,該艇被炸成兩截沉沒了,這是一件非常巧台的事,即U/461 飛機(第461 中隊的「桑德蘭」U 型飛機)擊沉了U —461 潛艇。
  此刻,第2 支援大隊的艦艇趕到,向U —504 開火。U —462 潛艇也被炮火嚴重擊傷而沉沒。U —504 下潛後,聲納在13 時50 分獲得了接觸信號。第2 支援大隊的艦艇在聲納工作條件很困難的情況下,由遠到近地實施了多次攻擊。大約2 小時之後,水面上終於出現了說明U —504 已被擊沉的跡象。這次作戰表明,飛機和水面護航艇密切配合能取得很大勝利,但是也強調了空中領航必須更加精確,還要改進水面和空中護航兵力之間的通信聯絡。
  由於支援大隊在比斯開灣的出現,德國人把「DO217 」型轟炸機裝備上HS293 無線電制導的滑翔炸彈,進行還擊。使用這種炸彈,飛機可在防空區外的高空對水面艦艇實施攻擊。8 月25 日使用這種炸彈進行了一次攻擊,英炮艦「蘭德加德」號被擊傷。8 月28 日進行了第二次攻擊,18 架「DO217 」
  型轟炸機攻擊了第1 支援大隊。該大隊的艦艇成疏散隊形配置,當飛機進入時,正全速向西航行。艦炮開了火,但是飛機位置太高。從艦艇上看到飛機投下許多物體,似乎追隨著艦艇運動,向艦艇滑翔而來。據報告,有些已被擊落。驅逐艦「阿撒馬斯肯人」號在攻擊中嚴重受損,「白鷺」號被擊中,在巨大的爆炸聲中消失了。當煙霧消失後,人們看到該艦轉向一側,然後又搖擺回來,艦尾先慢慢沉到水裡,艦首還在水上,大約半小時後沉沒。經過這幾次攻擊之後,各支援大隊撤到飛機的作用距離之外,留下岸防航空兵繼續單獨進行攻擊。
  由於美國海軍在亞速爾群島採取了反措施以及德供應潛艇損失慘重,鄧尼茨召回了中、南大西洋、加勒比海和巴西沿岸尚未完成巡邏任務的德潛艇。
  它們實際上沒有取得什麼戰果,因為在這些海區內,連續的空中巡邏和雷達搜索嚴重地限制了德潛艇的活動,而且艇長們都如同驚弓之鳥,怕遭到飛機的還擊而不願進行攻擊。特別是巴西沿岸4 個中隊的「復仇者」式,「水手」式」「解放者」式和「卡塔林納」式飛機進行了有效的空中巡邏。德潛艇在巴西沿岸只擊沉了18 艘船隻,就損失了8 艘潛艇,在加勒比海的10 艘德潛艇只擊沉了16,231 噸商船,就損失了一半。
  儘管德潛艇決心留在水面上進行反擊,英國岸防航空兵的飛機還是以很大的勇敢,繼續堅持攻擊。8 月11 日,正在非洲西海岸附近巡邏的第200 中隊的一架「解放者」式飛機發現了U468 潛艇。新西蘭飛行員V.A.特裡格中尉穿過密集的對空火力進行了兩次轟炸進入,潛艇的對空火力使飛機著了火。在第一次攻擊中,潛艇便受了傷,氯氣漏了出來,無可奈何地在打轉。
  特裡格雖然受了重傷,還是進行了第二次攻擊,在潛艇的正上方乾淨利索地連續投下了4 顆深水炸彈,潛艇的耐壓艇殼被炸了一個大洞。最後,飛機墜入海中,無一人倖存,潛艇也沉沒了。倖存的24 名艇員爬到那架「解放者」
  式飛機的橡皮筏上脫了險,後來被一艘英國輕護衛艦救起。由於有這些倖存的德潛艇艇員作證,特裡格被迫授一枚「維多利亞」勳章。
  與英國岸防航空兵在比斯開灣實施進攻作戰的同時,霍頓將軍還計劃了一次叫做「玫瑰園」的作戰,這是在蘇格蘭和冰島之間的海區進行的一次進攻作戰,該水域內原布設有一個密集的反潛雷區,但是據瞭解,一些從德國出發的潛艇卻避開了水雷,從這裡到達了大西洋。
  在7 月至8 月期間,西部海防區的一支驅逐艦大隊和本上艦隊在第10護航大隊的支援下,奉命對該通道進行不間斷的巡邏。計劃要求岸防航空兵帶有「利」式探照燈的「威靈頓」式飛機對該區進行巡邏,一發現德潛艇,就立刻召喚執行巡邏任務的水面艦艇。雷區使潛艇不能由深水潛航,這樣,驅逐艦的攻擊就有較大的成功機會。此外,通常駐在斯卡帕弗洛的21 縱隊的B 型摩托艇裝備上了超短波無線電,也被派到該區執行夜間巡邏任務,以支援「威靈頓」式飛機。遺憾的是,此次作戰的結果是失敗的,因為在頭幾個星期裡,碰上了惡劣的天氣。
  經過拖延很久的討論之後,葡萄牙終於同意英國使用亞速爾群島作為超遠程麼潛巡邏機飛往大西洋的空軍基地。談判所以拖誕了很長時間,是因為葡萄牙擔心如果允許同盟國使用這些基地,德國可能會向它入侵。
  在制海權的爭奪方面,盟軍好不容易才佔了上風。為了對抗盟軍的優勢,早在1943 年夏末,鄧尼茨就擬定了可能付諸實施的反擊策略。
  7 月30 日,他向希特勒說明戰爭的真相,認為戰爭的前途充滿了值得憂慮的問題。他一再強調,德國所開發的數種新技術如今也許可以使U 艇部隊起死回生。
  就當時U 艇活動的各領域來說,重要的技術進步才是最迫切的問題。尤其在水下航速、攻擊效果及對付護衛兵力的雷達裝置等方面,更需要近快找到解決方法。
  1943 夏末,德軍認為首先需要對付盟軍的雷達警報。於是,在考布費步勒教授的帶領下,海軍司令部的科學單位開始認真研究這個問題了。
  鄧尼茨的科學顧問們從一開始就懷疑英國擁有一種和150 公分波長完全不同的雷達。對U 艇的逆向電波探知儀來說,150 公分的雷達波完全可以引起反應並顯示出來。當德國科學家得知英國已經開發了十公分彼長的新雷達時,他們不僅也開發了,甚至還完成了受信裝置。
  1944 年,這種裝置派上了用場。於是,類似的技術戰便越來越白熱化了。
  與此同時,德國化學家也在積極進行反探知潛艇的研究,他們發明了一種以化學方式製造氣泡的裝置。只要潛航的U 艇使用這種可產生大量氣泡的裝置,氣泡和艦體一樣也可以反射探潛裝置的電波,這是一種非常有效的誘餌。
  自從使用音響誘導魚雷以後,U 艇就提高了擊沉商船的效率。
  這種魚雷一旦聽到敵艦發動機的聲音,就可以立刻朝那個方面發起攻擊。
  1943 年8 月中下旬,U 艇開始使用這種魚雷,但由於生產量較小,每艘U 艇只能裝載4 枚。
  既然盟軍增加了裝有雷達的護衛兵力,那麼,德國方面也需要有高速度、高性能的潛艇了。這時,以過氧化氫為燃料的「瓦爾達」式U 艇仍處於試制階段。這種新式U 艇,只有到1945 年以後才能投入批量生產和參戰。
  鄧尼茨只好採取折衷方案,結合「瓦爾達」艇的流線型船隊和水中電力發動機的推進方式,建造了新型的潛艇。
  這就是ⅡⅠ型,排水量為1600 噸,水面航速為15.5 海裡(約台28.7公里),水下續航能力為200 公里。最重要的是,潛航後能以17.5 海裡的時速展開海戰,這是原來的水下最高速度的5.6 海裡是無法比擬的。
  另外還有一種新型的U ⅡⅢ型潛艇,艇重232 噸,水下時速可達12.5。
  這種小型艇可用在沿岸作戰。
  希特勒下令製造這些新艇,月產量前者為22 艘,後者則為10 艘。從1943年底開始,由各不同的廠家生產可分割的外殼,最後再裝配。
  鄧尼茨海軍司令和希特勒的關係比前任雷特要更加密切一些,它非常有利於U 艇部隊擴展。
  此後不久,又出現了潛艇的吸排氣管問題。
  1942 年11 月,德軍在巴黎召開技術會議。會上,瓦爾達教授說:只要給潛艇安裝上換氣裝置,就可以在潛航時吸人空氣用來向乘員和狄塞爾發動機補充氧氣,同時排出二氧化碳。原型號的潛艇發動機不僅可以因此高速運轉,而且還可以避免指揮塔露出水面,這樣,敵方也就無法使用遠距離雷達探測目標了。
  1940 年,德軍攻下荷蘭時就發明了裝有換氣裝置的潛艇。然而,德國科學家當時並不關心這種裝置的有效性,到1943 年夏,才意識到了這種必要。
  這種實驗自7 月開始,結果非常好,大有成功的希望。
  雖然技術進步改善了U 艇的條件,但一想到是否應該把U 艇從戰場上撤離時,鄧尼茨軍及其同僚們的心情就會不約而同地沉重起來,他總會為此感到頭疼。
  在這次戰爭裡,只有潛艇才是贏得勝利的決定性武器,鄧尼茨曾經是這樣認為的。而如今,眼前的U 艇部隊每況愈下,他的意志消沉了下來。還在不久前,他以為自己的希望即將實現,可是,在希望剛剛實現不久,U 艇就被迫採取了守勢。
  雖然對方增加了兵力數目。加強了護衛兵力,這已對U 艇構成了不利因素,但最令人擔憂的還是英國自5 月份起突然改變了密碼,至使「B 」機關無法譯讀。
  在目前情況下,如果繼續作戰,那麼,在新型U 艇和新武器推出之前,肯定會犧牲幾百名青年的生命。同時,把數十艘U 艇投入到不利的戰場上,難免會損失許多的U 艇。
  而一旦放棄作戰,盟軍就會從船隊護航方面調撥出龐大的人力和物資,從而直接向軸心國發起攻擊。而且,盟軍的戰略物資可以完整無缺地直達目的地。
  假如U 艇不能作戰,情況只會惡化,結果,只有給戰鬥中的德軍增加負擔。
  更為嚴重的是,如果讓U 艇乘員一直休息下去,直到新的U 艇推出的話,那麼,他們的士氣一走會很低落,再也無法發揮他們所固有的戰鬥到最後一分鐘的精神了。
  仔細權衡以後,鄧尼茨想:除了繼續U 艇的戰鬥之外,再也沒有其它辦法了。
  在大西洋上失敗之後,5 月底又停止了對船隊的攻擊,至此,鄧尼茨手中已經掌握了很多兵力,他可以配備到任何戰區。
  目前,載有足夠燃料的大約16 艘U 艇正在亞速群島以西等待時機。可惜,它們沒有創下任何戰果。在一支船隊得意洋洋地通過U 艇部隊的附近時,航空母艦「勃克」號上的飛機還擊沉了U217 號。
  鄧尼茨只好把殘餘兵力配置到其他地方,並且採取往日的戰術,即選擇護衛兵力薄弱的部分,然後再展開猛烈攻擊。
  7 艘U 艇穿過比斯開灣的警戒線,好不容易在亞速群島外海得到「乳牛」
  的燃料補給,正悄悄地航行到美國沿岸,想不到天上陸地出現了強大的航空護衛隊以及航空母覷搭載機。尤其倒霉的是,在哈特拉斯角,U 艇部隊與強有力的護衛艦撞了個滿懷,致使U521 號沉入海底。
  在這次戰鬥中,U 艇一反過去的集團方式,在廣闊的海面上獨自分散地行動。德方認為,U 艇散開之後,盟軍就無法以護衛兵力來一一對付它們了。
  然而,這是一種錯誤的想法。因為U 艇剛一抵達,就被早已加強了攻擊的護衛隊追趕得一乾二淨。
  在非洲西岸外海上,也發生了類似情況,U 艇採取了單獨行動。當它們對北航船隊發起攻擊時,護衛部隊也集結起來了。由於護衛兵力的防禦非常嚴密,U 艇只擊沉了一艘商船。
  不過,U 艇在南方喜望峰外海卻取得了豐碩的戰果,它們擊沉了許多艘獨自航行的商船。
  在印度洋上活動的7 艘U 艇到馬達加斯加島接受了「乳牛」的補給。6 月,他們擊沉了10 艘船隻;7 月則擊沉了17 艘,一共97214 噸。
  6 月9 日,鄧尼茨從眾多的U 艇中選出9 艘,把它們與兩艘「乳牛」補給艇一起派往印度洋。為了避免通過比斯開灣,它們從德國的港口出發,沿著北極航線,穿過蘇格蘭的北部、冰島與格陵蘭島之間。
  在這一海域,U200 號被擊沉了。在此後的南下航行途中,其餘的U 艇也遭到美軍航空母艦和英軍基地飛機的襲擊。到最後,只有5 艘抵達好望角外海,進入印度洋。
  自從在馬達加斯加島以南接受燃料補給以後,U 艇就分散在阿拉伯海和印度洋上,同在這一海域的日軍潛艇並肩作戰。在此期間,曾經在這兒呆了很久的U 艇才得以返回德國。
  在這年年底,印度洋上的U 艇共擊沉了57 艘商船(計337169 噸)。這些商船都是在波斯灣的入口處和紅海上被擊沉的。
  對U 艇來講,經過大西洋的航線已經越來越危險了,而在那些被派往印度洋的U 艇增援部隊中,有時還沒有抵達好望角就被擊沉了大半。
  第五節 如德國再晚投降一年,歷史或許會重寫
  1943 年9 月,返回北大西洋的德潛艇已裝備了音響自導魚雷和兩門四聯裝20 毫米高射炮。這些潛艇在9 月18 日至23 日對ONSl8 和ON202 護航運輸隊進行了多次攻擊,取得了一些勝利。據「超級」機密報告,有一個狼群(20艘潛艇)出現,海軍部命令加拿大海軍第9 支援大隊(6 艘護航艦艇)駛向比斯開灣,去支援OMsl8 護航運輸隊(27 艘商船,10 艘護航艦艇,其中包括「麥卡爾平帝國」號商船航空母艦)。9 月18 日中午,ON202 護航運輸隊(38艘商船,6 艘護航艇)在ON318 護航運輸隊後面120 海裡。
  18 日下午,「超級」情報再次報告出現了德潛艇,於是ON318 改向西北行駛。19 日拂曉,駐紐芬蘭的加拿大空軍第10 中隊(「解放者」式飛機)提供了空中掩護,一架飛機擊沉了U —341 潛艇。
  19 日夜,德潛艇攻擊了ONSI8 ,英國護航艦艇「埃斯卡佩德」號艇被一個提前爆炸的「刺蝟」彈炸傷。9 月20 日,ON202 在ONS18 東北只有30 海裡,U —270 把發現ON202 的情況報告回去。U —270 又被高頻測向儀發現,並遭到了「拉根」號的攻擊。
  就在「拉根」號失去聲納接觸並準備發射深水炸彈時,被一顆德海軍音響自導魚雷擊中,速度降了下來。「加蒂諾」號調轉航向去進行支援,但U —270 脫離了接觸,「拉根」號後來被拖了回去。在這次攻擊中,2 艘商船被擊沉,「加蒂諾」號和「波利安瑟斯」號遭到德海軍音響自導魚雷的攻擊。
  拂曉,第120 中隊的「解放者」。式飛機提供了空中支援,用一顆「菲德」音響自導魚雷擊沉了U —338 潛艇。這時,兩支護航運輸隊離得相當近,霍頓為了使作戰變得簡單一些,並為了協調護航艇艦艇的作戰,於20 日中午命令ONsl8 和ON202 採取聯合行動。但是,所接到的命令已經變了樣,而且漏掉了航向。
  結果兩支護航運輸隊處於混亂狀態,直到黃昏才最後聯合起來。第9 支援大隊於20 日下午趕到。在以後的戰鬥中,U —305 潛艇擊沉了該支援大隊的「聖克羅伊」號護航艦。
  正當「伊欽」號趕來支援時,另一顆音響自導魚雷在其尾後爆炸。夜間,德潛艇又發射了一些音響自導魚雷,但都未命中。不過,U —952 潛艇卻成功擊沉了「波利安瑟斯」號。21 日,海面上出現了間斷的濃霧,商船航空母艦上飛機只能在濃霧的間隙中進行巡邏。在後來戰鬥中,驅逐艦「凱普爾」號於22 日晨擊沉了U—229 潛艇。
  22 日下午,濃霧消散,商船航空母艦的飛機起飛巡邏,同時由加拿大空軍第10 中隊的「解放者」式飛機提供支援。22 日夜晚,U —666 潛艇用一條音響自導魚雷擊沉了「伊欽」號。非常慘的是,「伊欽」號上載有「聖克羅伊」號和「波利安瑟斯」號上的全部倖存艦員,「伊欽」號被擊沉後,只有3 名艦員被救上來。
  在戰鬥中,U —238 潛艇設法穿過了護航警戒幕,擊沉了3 艘船隻。由於第10 中隊不增斷強空中支援,德潛艇的攻擊於23 日停止下來,潛艇撤離了該水域。
  在幾乎是連續作戰的六天中,該海區的20 艘潛艇只擊沉了6 艘商船(36,422 噸)和3 艘護航艦艇,德潛艇被擊沉3 艘:U —229 、U —338 和U —341 。
  潛艇共發射了24 條音響自導魚雷,自己聲稱擊沉了12 艘護航艦艇。
  1943 年10 月,第2 支援大隊及其護航航空母艦「搜索者」號被派到北大西洋,去支援估計可能遭到德海軍音響自導魚雷和自導炸彈攻擊的各種護航運輸隊。這次作戰的目的是試驗能夠對付音響自導魚雷的各種安全航速,並打算擊落一顆HS293 滑翔炸彈,把殘骸帶回供科學家們研究。
  實際上,護航運輸隊沒有遭到攻擊,同時惡劣的天氣使飛機不能起飛作戰。支援大隊的艦艇不得不頂風停船,結果放棄了這次作戰。在風暴中,「燕八哥」號嚴重受損,「搜索者」號也遭到U —648 潛艇的攻擊,幸好魚雷未擊中。
  在這次作戰中擊沉2 艘德潛艇,即U —226 和U —842 。當第2 支援大隊在北大西洋作戰的時候,英國空軍正忙於在亞速爾設立基地,地面部隊於10月8 日在特塞臘島登陸。
  直布羅陀上空天氣很壞,預期飛往亞速爾的「堡壘」式飛行中隊不得不停止飛行,因此護航航空母艦「劍術師」號上的「劍魚」式飛機(是登陸部隊護航兵力的一部分)臨時從該島起飛執行巡邏任務。
  10 月18 日,第220 中隊首批2 架「堡壘」式飛機在該島降落並於20 日執行第一次巡邏任務。到25 日,最後的30 架「堡壘」式飛機也到達,月底,9 架「哈德遜」式飛機也從該島起飛進行作戰。
  12 月,薩拉澤博士同意美國人員在該群島幫助修建飛機場,但他們要裝扮成英國岸防航空兵第19 大隊的一部分。(1914 年5 日底,美國在聖馬利亞島上開設了供美國人使用的一個飛機場)。由於飛機能從亞速爾群島起飛執行反潛巡邏任務,美國的「獵潛群」根據「超級」機密的報告,連續取得了勝利(10 月擊沉德供應潛艇U —220 ,U —378 ,U —402 ,U —422 和U —584 ),德潛艇無奈又撤離了一個海區。
  鑒於使用音響自導魚雷進行攻擊的狼群也未能取得鄧尼茨所期望的戰果,當同盟國於1943 年夏改換了密碼後,德潛艇再不能得到有關護航運輸隊航線,只好從航線外部撤走了。有些潛艇返回基地進行長時間改裝,在改裝過程中裝上了通氣管,有些潛艇則重新部署從法羅群島到布勒斯特的弧線上。這些潛艇必須在水下巡邏,同時由容克—290 和Bv222 偵察機搜索護航運輸隊。但是飛機發現和跟蹤護航運輸隊不太成功,因此,德艇便向英國和英吉利海峽靠近,在護航運輸隊進出英國各港口必經的區域附近展開。
  為了對付這些潛艇,第19 大隊加強了第15 大隊的力量。第19 大隊將帶有「利」式探照燈的「解放者」式和「威靈頓」式飛機轉移到北愛爾蘭。第2 支援大隊及其護航航空母艦「活動」號和「奈拉納」號被派去執行持續的巡邏任務,在二十天內擊沉了6 艘潛艇。這再一次證明「超級」機密是非常寶貴的。
  在1943 年8 月末,鄧尼茨放寬了所謂禁止U 艇出擊的命令。休養3 個月之後,有9 只U 艇前往大西洋作戰。
  鄧尼茨對U 艇的新裝備抱有極大希望。新裝備包括:改良過的電波探測儀,聲控魚雷,飛機的誘餌以及所有U 艇上裝備的強有力對空武器。
  9 月初,第一批和第二第各13 只U 艇,先後駛出比斯開灣基地、德國以及挪威的基地,除了充電之外,在抵達菲尼斯特雷角(西班牙西端)之前,一直沿著西班牙的海岸潛航。在第二批的13 只U 艇中,U669 號被盟軍的警戒機擊沉,到9 月未,又有一隻U 艇被擊沉了。
  但自德國的「灣內攻擊部隊」(即對空潛水艇部隊)出動以來,卻擊落了盟軍至少13 架飛機。
  駛出法國基地的兩群U 艇,在駛過比斯開灣之後,接受了「乳牛」的補給油,然後就沿警戒線,準備攻擊開往美國的低速船隊。這兩群U 艇奉命先收拾護衛艦,等到護衛兵力削弱之後,再展開對船隊的攻擊。
  西行船隊ONSI8 是由27 只船舶所組成,包括一隻由商船改成的航空母艦,除外,還有8 只護衛艦,於9 月12 日駛出英國。9 月15 日,ON202 船隊也開出了英國。它包括40 只商船與6 只精強的護衛艦。
  9 月16 日,19 只U 艇從南至北排列在西經25°附近。
  U 艇整頓攻擊隊形所必要的無線電聯絡,被英軍海軍U 艇追蹤室接收到了,於是在9 月16 日派遣了支援護衛隊,加強ONSI8 的護衛能力。
  9 月16 日黎明,雙方首次接觸。當時「利貝列達」機在船隊上空警戒,因而,U341 號在未發現敵船之前就被擊沉了。
  是夜,U270 號首先發現了船隊。於是它和另一隻U 艇施展了預備性的攻擊行動。這種行動只是想試探護衛艦的力量而已,因而沒有任何戰果。到20日夜,正式的攻擊才開始。
  這一夜,高速船隊ON202 追上了低速船隊,一直接近到5 、6 公里的地方。
  最初遭殃的是高速船隊ON202 。
  遵照鄧尼茨的命令,U 艇先攻擊護衛艦艇。「拉堪」號驅逐艦先被魚雷擊中,宣告大損傷。立刻返回基地。其後,2 只商船被擊沉。
  20 日早晨,「利貝列達」號飛機從冰島飛來,把U338 號擊沉了。而且,飛機所使用的就是聲控魚雷。
  德國發明了這種魚雷,現在想不到英國也有了,必須再研究防止此種魚雷的對策。
  其實這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所謂的音響發生裝置是艦尾曳艦的,由於其聲音較艦艇引警聲音大,因而魚雷就會朝向那裡前進,然後再爆炸。
  20 日,兩個船隊合為一個,商船的數目增加了,無形中使U 艇容易選擇目標,不過,護衛兵力也相應增加了。
  這一夜,U 艇對船隊前後展開了三次攻擊,不過,大規模的戰鬥卻是在船隊的背後進行的,發生在U 艇和護衛兵力之間。
  晚上8 點,一艘驅逐艦被魚雷擊中後沉沒。
  晚10 點30 分,「皮利安薩斯」號也宣告沉沒。
  21 日,大洋上飄起了濃霧,U 艇悄悄露出水面,進入船隊的前方,準備展開再一次攻擊。在水上航行時,濃霧偶爾會消散,這時,航空警戒機就會盯上來,不過,由於U 艇使用了較為完善的時空裝備,飛機便無法進行準確的射擊。
  夜幕低垂之後,U 艇再度展開攻擊。由於護衛艦十分活躍,U 艇無法接近船隊,而U229 號卻被擊沉。驅逐艦「伊傑因」也被魚雷擊中,成了陪葬品。
  這之後,U 艇大肆活躍起來。9 月23 日的午夜2 點20 分,U 艇突破驅逐艦的警戒線,逼近船隊。4 個小時之後,一舉擊沉了4 只商船。不久,濃霧再度襲來,英方加強了航空警戒,鄧尼茨也就只好鳴金收兵。
  U 艇的艇長們聲稱:以聲控魚雷共擊沉了12 只驅逐艦,並擊沉另9 只船隊裡的船舶。後來,經過調查,始知道是他們報大了戰果。
  其實這也難怪。因為發射聲控魚雷之後,U 艇必須很快潛航,否則,魚雷一旦被射出了發射管之後,將會受到附近本艇狄塞爾引擎的引誘,而朝潛艇奔來。是故,艇長們無法辨認魚雷是否命中,只能夠在水下聽到魚雷的爆炸聲而已。同時,這種魚雷的爆炸聲,很難與深水炸彈爆炸聲音區分開來。
  因此,偶爾會把它誤當成命中的戰果加以報告。
  19 只U 艇的實際戰果是:擊沉3 艘護衛艦,6 只商船,擊傷另一隻護衛艦。
  由於戰果的匯報有些差錯,無形中就把擊沉的數目弄大了,鄧尼茨頓感精神振奮,完全地信賴聲控魚雷,因而就令剩餘的U 艇再度返回警戒位置。
  以等另外的艦隊。這一次他卻盤算錯了。
  兩個船隊像是故意避開U 艇的警戒線一般。改變了航路,而第三個船隊卻有強大的航空護衛。在U 艇還未發現船隊之前,飛機前後擊沉了U279 號和U389 號。
  10 月8 日,第四個船隊的SCI43 船隊通過。這是一支由39 艘船組成的船隊,附有9 只護衛艦。18 只U 艇展開了攻擊。雖然又擊沉了一艘護衛艦,但當警戒飛機於黃昏抵達後,卻擊沉了3 只U 艇。
  10 月15 日,U 艇與ON206 船隊相遇。作戰結果並不怎麼精彩。這一夜,由於護衛艦的活躍,U 艇只能保持潛航狀態。
  16 日,在U 艇展開攻擊前,「利貝列達」警戒機的雷達首先捕捉了2 只U 艇。10 月17 日一夜,又有2 只U 艇被擊沉。
  鄧尼茨司令堅持要作戰到底。於是U 艇和護送船隊之間的衝突越來越激烈了。
  這場戰鬥中,高速驅逐艦的英海軍上校威卡發揮了他獨創的才能,巧妙地指導著對潛艇的攻擊。他使用兩艦共同行動的戰術,讓縱列第二隻艦利用潛水探知儀去捕捉U 艇,而後把第一隻護衛艦引導到目標的垂直上方。
  第二隻艦精確地計算出第一隻艇與U 艇之間的位置和速度,以便告知攻擊的準確時機。這種戰術,能夠避免單艦作戰時潛水探知儀的空白,從而使深水炸彈的攻擊變得相當的準確。
  而當驅逐艦單獨作戰時,一般是利用發射裝置一次將深水炸彈投放到海中。
  由於對潛艇攻擊方法的進步,1943 年9 月、10 月兩個月期間,至少有25 只U 艇被擊沉(在大西洋上)。同時,U 艇則只擊沉9 只商船。
  10 月未,「狼群」作戰終於告一段落。鄧尼茨認為集團作戰付出的代價太大,因而決定改為分散成少數單位的作戰。然而,在航空攻擊之下,這種方式也不見得安全。
  U 艇三三兩兩地結為一群,被分遣到紐芬蘭以東和格陵蘭以南的海面上。然而,只要U 艇的潛望鏡露出水面,飛機就會照射出探照燈。而當飛機撤走時,水面艦總會很快抵達,使U 艇乘員聽到潛水探知器的「P —i —n 」聲。
  新U 艇陸續被送到大西洋。11 月份,它們共擊沉了6 只商船(23000 噸),12 月份則擊沉了7 只(48000 噸),這兩個月裡,U 艇則損失了16 只。
  對比3 月份戰績,真有天壤之別。在3 月份,單在北大西洋就擊沉了80只(476349 噸),而U 艇只損失6 只。如此看來,我們就不難明白戰局的方向已經改變了。
  在亞速群島(非洲西部海面)附近以南航路上,美國「卡德」號航空母艦擊沉了U 艇的補給艦——「乳牛」U422 號,給鄧尼茨以很大的打擊。10月28 日,另外一隻航空母艦「希洛克島」號又擊沉了另一條「乳牛」U220號。
  於是乳牛只剩下U488 號了。如今,只有依靠它給廣大戰區裡的U 艇補給了。
  鄧尼茨考慮到「乳牛」的安全,於是把它從危險的海面召回,配備到比較安全的非洲沿岸外海上。
  新的攻擊重點已經轉到連結直布羅陀與利伯維爾(非洲)的南北向航路上。而在北部海域,到1943 年夏季,盟軍已建立了水上與航空的兩大反潛措施。
  到8 月,經過整整兩年的交涉之後,葡萄牙政府終於答應英國在亞速群島的兩個島嶼上建設航空基地的要求。英國於8 月8 日駐進了這兩個島嶼。
  19 日就發出了首批對潛警戒機。自此以後,北緯30 度以北的大西洋上空佈滿了盟軍的航空警戒。
  鄧尼茨再次派出8 只新型戰艦到戰線,並且獲得了空軍飛機擔任偵察的方便。
  10 月27 日,「堪德爾」機報告說,由60 只船舶組成的一支船隊正向北航行,於是,對抗的兩個陣營的兵力就混戰到一起了。
  31 日黎明,南線U 艇隊發現了同盟國船隊。一開始U306 號就遭到了驅逐艦和高速護衛艦的攻擊,以致沉沒了。U 艇部隊只擊沉了1 只商船,但也賠上了1 只U 艇。
  根據盟軍航空警戒的密度來判斷,潛艇部隊司令部認為一定有飛機從亞速群島的新基地上飛出參戰,於是下令U 艇立即停止攻擊。
  11 月7 日,「堪德爾」機又發現了北航中的一支船隊。U 艇保持接觸之後,又擊沉了1 只商船,還給另一隻以致命的損害。
  16 日,偵察機又發現了一支由66 只船組成的船隊。鄧尼茨立即使26 只潛艇待擊。18 日上午11 點,雙方進入了激戰狀態。
  驅逐艇「X 」號當即大破U333 號,使其「帶傷」回到了基地。
  U 艇轉為反擊,用聲控魚雷擊中了高速驅逐艦「強帝克利亞」號的艦尾,使它落後於戰列。
  每天白天,英軍使用護衛艦、「哈德遜」機B17 、「卡達利納」飛艇來監視船隊附近的海面,一到夜間,即由裝備探照燈的「威靈頓」機照射潛望鏡露出海面的U 艇。U211 號就是這樣遭到攻擊沉沒的。
  到19 日,更有9 只艦艇前來增援。這樣,護衛艦就有16 只,它們構成了雙重的警戒線以保證船隊的安全。
  這一夜,鄧尼茨下達了決一死戰的攻擊命令。想不到U536 號一開始就遭到了護衛艦的暗算,在一連串深水炸彈攻擊之後,被迫浮出海面,再接受集中炮火的攻擊,終於沉沒。
  20 日,演變為空戰,兩架德國警戒機被擊落。U618 號也擊落了一架「珊達蘭」飛艇。
  這一夜,漫長的戰鬥仍在繼續,U684 號擊落了1 架「利貝列達」機。1 艘驅逐艦用潛水探知儀捕捉到了U538 號,追蹤了6 個小時之後,終將其擊沉。
  在這一連串的戰鬥裡,雖然共有31 只U 艇參戰,但卻連1 只商船也未擊沉。盟軍船隊只損傷1 只高速驅逐艦,兩架飛機被擊落,而U 艇卻沉沒3 只,還有1 只受傷。
  儘管作戰失敗,鄧尼茨仍不甘心,又下令對其後的兩個船隊進行攻擊。
  16 只U 艇參加了從11 月22 日夜直到27 日的戰鬥,但為優勢的海空護衛兵力所阻,一連串的攻擊並未取得任何可觀的戰果,反而丟掉了5 只U 艇。
  鄧尼茨終於只好放棄了大西洋的U 艇作戰。如今,盟軍的船隊可以在大西洋全海域安全地行駛了。
  對於U 艇而言,艱苦的一年已經過去,而鄧尼茨則又計劃起下一步的戰略了。
  1944 年初,海軍部得到情報,德國正在研製水下高航速(超過25 節)
  的新型潛艇,因此非常關心這些潛艇能否成批服役。如果能夠,大西洋的戰火又要點燃起來。關鍵的問題是要使這些潛艇的建造速度減慢下來。於是要求轟炸航空兵集中轟炸那些組裝這種潛艇預制件的造船廠,把這作為戰略轟炸方針的一部分。製造XXI 型潛艇電動機的西門子和舒克特廠以及製造潛望鏡的蔡新廠都遭到了猛烈的空襲。另外還對運河運輸系統進行了猛烈空襲。
  這些空襲推遲了XXI 型潛艇預制件的輸送。結果使整個計劃拖延了三個月,然而,標準型潛艇的建造進度仍保持不變,1944 年提供的噸位比1942 年還要大。
  在準備諾曼底登陸的過程中,海軍部在英吉利海峽和西部海防區布設了很多深水雷區。這些雷區除了保護登陸隊不受比斯開灣和德潛艇攻擊外,還打算用來對付德通氣管潛艇。海軍部估計,這些潛艇在不久的將來就要投入使用。水雷是由「艾布迪爾」級高速佈雷艦設的。這些佈雷艦從米爾福德港出發,用38 節的速度航行,沒有其他艦隻進行護航,在布設區,佈雷艦與一個護航大隊會合,由後者提供反潛掩護。這是很必要的,因為佈雷艦只能用12 節的航速佈雷,而且航向和航速都是固定的。
  1944 年2 月,印度洋的一些護航運輸由於德、日潛艇的攻擊而遭受了損失。那裡的護航兵力也較弱。但是,大西洋的形勢緩和後,不少反潛部隊,包括護航航空母艦在內被調到印度洋。1943 年10 月第1 艘護航航空母艦「戰鬥者」號到達印度洋。1944 年春,「波斯王」號和其他一些護航航空母航也陸續到達。它們在印度洋待過了一段時間以後,斷續向東行駛,加入了英國太平洋航隊。在印度洋進行的航空母艦護航,由於印度海軍護航兵力的支援,取得了很大成功。在有航空母艦護航的運輸隊中,沒有一艘商船被擊沉。
  1944 年初(l 月至2 月),美國海軍第63 反潛巡邏機中隊帶有磁探儀的「卡塔林納」式飛機從北非的利奧特港起飛,到直布羅陀海峽水區作戰。該水區的條件對使用磁探儀有利,因為那裡的深水流迫使德潛艇不能有大於100 英尺的深度上橫渡海峽。2 月24 日,由磁探儀進行的探測使得驅逐艦「安東尼」號和「威沙特」號擊沉了U —761 潛艇。第二個月,一架裝有磁探儀的「卡塔林納」
  式飛機在「阿弗萊克」號和「范諾克」號的支援下,使用制動炸彈,擊沉了U —392 潛艇。
  正當裝有磁探儀的「卡塔林納」式飛機在直布羅陀周圍相當平靜的水域巡邏的時候,第18 大隊的「卡塔林納」式飛機卻在北極、挪威、設得蘭群島和冰島間的水域上空受難。北極的德潛艇繼續堅持向護航運輸隊進攻,而且同比斯開灣的潛艇一樣,選擇了留在水面上對飛機進行還擊的辦法,這些德潛艇裝有四聯裝20 毫米高射炮,取得了不少勝利,因為「卡塔林納」式飛機的防禦武器差。
  1944 年7 月17 日和18 日發生了兩次典型的遭遇戰。第一次,即17 日的遭戰中,J.A.克魯克香克中尉由於擊沉了U —347 潛艇並把遭受嚴重損壞的「卡塔林納」式飛機駕駛回去而榮獲「維多利亞」勳章。18 日是第二次戰鬥,在這次戰鬥中,第210 中隊的另一架「卡塔林納」式飛機擊沉了U —742 潛艇,飛機也嚴重受損。彼擊穿了400 多個洞,一部發動機由於沒有油壓而報廢,兩名炮手被擊傷,其中一名受重傷。
  大西洋的戰鬥結束以後,許多護航航空母艦用於加強第18 大隊,以支援蘇聯護航運輸隊。從1944 年2 月出發的JW57 護航運輸隊開始,所有的蘇聯護航運輸隊都有一艘護航航空母艦和一個支援大隊,以增強近距離警戒幕。
  由於護航運輸隊都是在幾乎全是黑夜的冬季月份裡行駛,所以相當一部分空中護航都是夜間飛行。護航航空母艦「文德克斯」號被指定為第一艘專門進行夜間反潛的航空母艦,攜載第825 中隊。該艦在英吉利海峽對德艦「沙恩霍斯特」號和「格奈瑙」號的攻擊中獲得了勝利。
  艦載航空兵損失嚴重的主要原因是天氣嚴寒,武器不能正常工作,如火炮失靈,深水炸彈投放不了等。
  在中大西洋,美國的「獵潛群」根據「超級」機密部署在亞速爾群島——佛得角群島。2 月份,「布洛克島」號航空母艦特混大隊擊沉了U —603 、U —709 、U—801 和U —1059 潛艇。接著,「博格」號航空母艦特混大隊和「瓜達爾卡納爾」號航空母艦特混大隊分別奇沉了U —68 和U —515 潛艇。鄧尼茨改變了加油會合地點,但是「超級」機密還是能對潛艇的行動發出警報,於是「克羅坦」號和「特裡波利」號兩個大隊便等待潛艇到來。「克羅坦」號大隊擊沉了供應潛艇U —488 之後,「博格」號和「布洛克島」號便接替此任務。但是在5 月份,這兩個大隊都遭到了失敗,「布洛克島」號被U —549 潛艇擊沉,「巴爾」號護衛艦被一顆音響自導魚雷打斷了艦尾。
  供應艦艇和大量潛艇遭到的損失,完全打消了鄧尼茨在印度洋、南大西洋和巴西沿岸繼續進行潛艇戰的幻想。剩下的潛艇撤離了這些海區。
  5 月29 日「布洛克島」號被擊沉後,該大隊奉命撒離,由「瓜達爾卡納爾」號航空母艦特混大隊接替。6 月4 日晨,「瓜達爾卡納爾」號大隊的「查特林」號報告,發現一個可能是潛艇的接觸信號。兩分鐘後,該接觸信號被辨認為潛艇。「查特林」號實施了攻擊。「瓜達爾卡納爾」號高速離開了該海區,其艦載機「野貓」式飛抵上空盤旋。正當「野貓」式發現了潛艇的輪廓時,「查特林」號的「刺蝟」彈剛好入水。原來潛艇剛剛上浮到潛望鏡深度,看到了護航艦艇,便立即深潛,但被「查特林」號連續發射的深水炸彈擊中。在第一次接觸信號之後經過了12 分鐘,U —505 潛艇正好在距護航艦艇700 碼的地方浮到水面。於是護航艦艇立即開火,飛機給以支援。「查特林」號發射了一條魚雷,沒有命中目標,接著U —505 潛艇投降。「皮爾斯伯裡」號派出一個艦上工作組俘獲了該艇。該艇由「瓜達爾卡納爾」號拖到百慕大。
  同盟國在諾曼底開避第二戰場以後,鄧尼茨命令所有可用的潛艇駛往英吉利海峽,攻擊通過海峽駛往法國的船隻。為了掩護英吉利海峽和西部海防區,海軍部在該區派駐了10 個護大隊和3 艘護航航空母艦,由岸防航空兵第19 大隊進行支援,第19 大隊又從第15 大隊得到了幾個中隊,因而力量大大加強了。
  德國派25 艘潛艇到海峽區域去攻擊登陸艦艇。但到6 月底,只有4 艘到達了巡邏區。其餘的21 艘中,有5 艘被迫返回基地,3 艘在巡邏中受傷,不得不返航。7 艘被擊沉。其餘6 艘還在設法通過強大的反潛巡邏。德國使用通氣管潛艇後,岸防航空兵反潛巡邏的能力迅速減弱,3 厘米波雷達一般探測不到潛艇通氣管的頭部,除非環境有利。
  空中巡邏不得不依靠目視觀察去發現通氣管的小小頭部或它噴出的一團團煙霧。由於發現潛艇的準確性差,因此錯過不少機會,也有許多次警報報錯了。德潛艇幾乎都是被水面艦艇擊沉的,而且往往是在潛艇企圖攻擊護航艦艇並遭到連續的長時間的跟蹤之後被擊沉的。長時間跟蹤是由於發現潛艇很困難。大多數護航艦艇都習慣於大西洋的深水區作戰,很多戰時訓練的有經驗的聲納員還從來沒遇到用聲納在淺水區進行探測的機會。
  在探測通氣管潛艇方面存在的問題使海軍部十分憂慮,它還擔心高速的(25 節)XXI 和XXIII 型潛艇很可能馬上服役。為了對付這種新潛艇,即使能設計出一種較快速的護衛艦,但還存在著聲納不能在20 節以上的航速使用的問題。這些高航速的通氣管潛艇,完全能以其機動性挫敗同盟國的高效力的反潛部隊。
  在戰術上可能採取的唯一反措施是用4 艘護衛艦與1 艘德潛艇保持接觸,但是航速高時必然容易發生碰撞。德潛艇只要把速度降到15 節,就能發射音響自導魚雷,然後在混亂中高速逃脫。在戰略轟炸方針失敗後,解決阻止潛艇生產的長遠辦法是奪取造船廠和工廠。幸好,同盟國在德國高速潛艇開始大量服役之前做到了這一點。(到戰爭結束時止,XXI 型潛艇有136 艘已下水,83 艘開始建造;XXIII 型潛艇有63 艘已下水,26 艘正在建造)。
  由於同盟國在歐洲登陸的威脅,德國人設計並建造了袖珍潛艇,以對付登陸艦艇。當同盟國軍隊向歐洲海岸移動時。這些袖珍潛艇立即從荷蘭的基地出發去攻擊英國東海岸附近和英吉利海峽的艦艇1945 年3 月11 日,在反德國E 型艇的巡邏中,「托林頓」號護衛艦在30 海裡處得到一個雷達接觸信號,這個信號好像是浮標。之後信號消失了,「托林頓」號駛往該位置,投擲了3 組共約30 顆深水炸彈,定深在50 至100 英尺之間。在第3 組深水炸彈的爆炸聲靜下來之後,一艘袖珍潛艇在左舷尾後浮出水面,「托林頓」號向其開火,2 名艇員投降,潛艇沉沒。兩天後,「托林頓」號接到在古德溫沙洲以南1 海裡處發現1 艘潛艇的報告,又擊沉了第2 艘袖珍潛艇。該艦在報告的位置上進行探測時,沒發現任何潛艇。作為一種預防措施,該艦發射了1 組深水炸彈,企圖把該區域內的潛艇嚇跑。當爆炸聲消失後,1 艘袖珍潛艇在爆炸中心浮出水面,在它沉沒之前,艇員們爭先恐後地離開了。袖珍潛艇非常小,在水面上幾乎看不見它,用雷達很難探測到,實際上,用聲納也不可能探測到。
  從袖珍潛艇艇員那裡繳獲的一些文件中,海軍部得知袖珍潛艇已參加作戰。由於袖珍潛艇的攻擊日益頻繁,第16 大隊奉命進行專門的空中巡邏,以攔截該型潛艇。這些巡邏飛行主要是由第119 中隊的「大青花魚」式和「劍魚」式飛機進行。這些飛機飛行速慢,對付小型慢速目標是很理想的。到戰爭結束時,水面護航艦艇共擊沉50 艘袖珍潛艇,被飛機擊沉16 艘,另外還有10 艘可能也是飛機擊沉的。
  為了使德潛艇忘卻大敗北的苦惱,鄧尼茨還在搜腸刮肚地想著:下一步該在哪個方面展開作戰呢?
  然而無論是讓U 艇到哪個海域作戰,總有盟軍的護衛兵力那裡等待著。
  每當想到U 艇返回基地時乘員總會減少,鄧尼茨心裡總會感到非常悲哀。
  鄧尼茨一面把少數U 艇派遣到遙遠的海域,一面又把大部分的兵力配置到英本上比西的航路,以便展開來年的攻勢。
  早在1944 年1 月中旬,在從北起費洛斯群島(蘇格蘭以西約400 公里),南到布勒斯特(布尼塔尼半島西端)一線上,部置了20 多只U 艇。艇與艇之間保持50 公里的間隔進行警戒配置,除了充電之外,都保持著潛航方式。當然在這種情形下,發現盟軍艦隻的機會較少,因而把搜索敵方的任務交給了空軍。
  空軍飛行員對海上作戰大都不熟悉,因此,雖然幾次發現了盟軍船隊,但由於不能進行巧妙的接觸,U 艇的攻擊也就宣告失敗了。
  之後,U 艇的警戒線接近到了愛爾蘭沿岸。想不到這次命令早被英國海軍部偵獲破譯,以致一支強大的航空兵力很快集中到愛爾蘭基地。
  1 月27 日,德國警戒飛機發現兩個船隊,但在向U 艇發出有關位置的電報時,卻被英軍所偵獲。28 日,飛出愛爾蘭基地的英軍飛機捕捉到了U 艇群。
  在這場戰鬥中,德軍又損失了2 只U 艇。
  鄧尼茨下令中止作戰,盟軍卻死盯著U 艇不放,在1 月31 日,又1 只U 艇被「咬死」。
  U 艇雖然展開幾次小規模的拚死攻擊,但始終也沒有奪回已往失去的主動權,只是徒增損害而已。
  2 月13 日,為了避免損失,鄧尼茨把U 艇轉移到遙遠的西方。至此,潛艇同令部已經喪失了戰機。到2 月下旬,U 艇的損失明顯地增加了,這時鄧尼茨也大感失望了。
  鄧尼茨認為U 艇屢次慘敗的原因是由於空軍偵察不力。2 月26 日,他親自找希特勒,要求增加偵察機,並且趕造ZI—型U 艇。此ZI 型乃是一種採用瓦爾達式船體,能在水中高速行駛的U 艇,鄧尼茨對它抱有頗大的期望。
  然後他又下達命令:把出擊的U 艇從大西洋移到離歐洲海岸1300 公里的佯面上,以分散的方式對船隊展開襲擊。
  U 艇在缺乏空中支援的情況下,嘗試了幾次攻擊。雖然U571 號擊沉了帶領高速護衛艦,然而,其它的U 艇卻遭受到護衛艦痛擊。3 月5 日,U744 號的乘員因忍受不了長達30 小時的攻擊作戰,自動地放棄了U 艇。
  3 月22 日,鄧尼茨本人再也耐不住了,終於讓全部的U 艇撤離了大西洋的中部。這不只是在暗示希特勒:如果沒有ZI 型U 艇的就役以及德空軍大規模支援的話,根本就不能進行U 艇作戰了。
  1944 年初,U 艇作戰宣告失敗了。1 月到2 月之間,計有36 只U 艇沉沒。
  4 月又損失了6 只,5 月初,只有5 只參加作戰,其中的2 只也宣告沉沒。到5 月末,在美國沿岸只部署了2 只U 艇,非洲沿岸亦復如此。
  從上一年秋天起,在9 個月之內,一共擊沉了27 艘商船,U 艇則損失了12 只。
  這個數字,雖不是直接決定戰爭成敗的因素,但卻意味著盟軍的艦艇不會再被擊沉了。如今盟軍正加緊增加補給與裝備,以便反攻歐洲的大陸。
  對德軍來說,U 艇擔任的是攻擊作戰。只有擊沉盟軍航只,減少其補給能力,始能說獲得了成功。
  6 月與7 月之間,留在遙遠海域的U 艇不斷地遭到魚雷以及深水炸彈的騷擾。因而在美國大陸沿岸,根本連一隻船也未曾擊沉。
  從最近2 、3 月的狀況來看,無論是聲探魚雷、電波探知儀,還是重要的對空武器,似乎都無法使潛艇作戰形勢有所好轉。而在這前,逆裝置總能敏感地捕捉帶有10 公分波長雷達的飛機,而對空火力往往使敵機不敢接近,有時甚至把敵機擊落了呢!
  在數年之間,U 艇部隊官兵確實是為德軍立下了不可抹滅的「功勳」。
  鄧尼茨在攻擊船舶方面,不斷地與德軍首腦部門展開爭論,接著與敵護送船隊展開轟轟烈烈的死鬥,創造了一個月擊沉75 萬噸的記錄。然而時至今日,U 艇由於傷亡重大,只好承擔牽引敵方兵力的次要任務了。
  當時,鄧尼茨感到最煩惱的是:不能回到基地的乘員比率越來越高了。
  到1944 年的6 月,經過數月的警戒任務後,能夠生還的官兵只有70%。
  就算是防禦任務吧!牽制盟軍也是一項很重要的任務。如今,盟軍為在歐洲登陸,已把軍隊集結在英國本土,而船隊卻不斷地運輸戰略物資。如果能夠牽制住護衛船隊的一艦一機,那就等於不使這些兵力參加對歐德軍作戰,如果U 艇能夠擊沉敵方艦船的話,結果將會更好。
  時機一成熟,那些坦克、槍炮、食糧、彈藥以及兵員等,都非乘船渡過英吉利海峽不可。一旦U 艇能夠擊沉這些船隻,將給予盟軍極大的打擊。反過來說,將減輕德國守軍的壓力。
  至此,U 艇的命運似乎將有改變了。
  其中也有2 艘U 艇是例外,從8 月16 日到9 月26 日間,U482 號潛艇潛航4 千公里,攻擊了兩支船隊,總共擊沉了3 艘商船和1 艘護衛艦;在12月份,U486 號也擊沉了3 艘商船、1 艘載有800 名士兵的運輸船和1 艘驅逐艦。
  雖然如此,U 艇作戰的頹勢已無可避免。在1944 年的後4 個月裡,戰火已經燃燒到英國本上周圍的海上以及更為遙遠的海域。此期間U 艇雖然擊沉了24 艘船艦,本身卻損失了55 艘。
  即便如此,鄧尼茨仍充滿信心。因為U 艇正攪得英國人寢食不安。目前,對這種在水中航速極快的Z1 型及Z3 型,盟軍拿它們簡直是毫無辦法。
  如果盟軍不能迅速增加擊沉U 艇的數量,德國海軍就有重新掌握海上主動權的可能了。
  1945 年1 月,最初的一艘Z3 型U 艇駛出挪威基地,迂迴於日備蘭群島以北,與其它19 艘U 艇擔負起在英國本土沿岸作戰的任務。這麼一來,在此方面作戰的艦隻已達39 艘。
  U 艇可來往於作戰海域,而始終不會遭到航空兵的攻擊,特別是裝備有修諾凱爾的U 艇。鄧尼茨非常得意,因為在一個月內竟沒有1 艘U 艇在航行途中沉沒。
  U 艇在航程中全體潛航,因此無法與司令部通信。這樣,英潛艇追蹤也無法得到情報,只好在U 艇發動攻擊之後,才由護衛兵力展開搜索。
  1945 年1 月,U1055 號於愛爾蘭海擊沉1 艘船隻,兩天後,又擊沉了另外2 艘。
  15 日,U482 在蘇格蘭東岸的外海上,用魚雷擊沉了一條商船,並給予護衛的「塞因」號航空母艦以致命的創傷。不久,U428 被護衛艦追擊了5 小時之久,終於沉沒海底。
  27 日,U1199 號、U650 號和U1020 號先後沉沒。到1 月底,戰鬥仍不分勝負。U 艇損失6 艘,而盟軍則有7 艘船隻被擊沉。
  在1 月末新型艦艇能齊全之前,鄧尼茨認為,如果能給舊艦全部裝上修諾凱爾,亦可能大有作為。為加強在英國周圍的作戰能力,他把2 月就役的新型艦全部集中在那兒。
  看來,U 艇似乎要恢復他們業已施展過的兩種技能了。
  一是大量擊沉盟軍船舶,減輕德陸上部隊的負擔;二是將盟軍護衛兵力「釘死」於各國沿岸,使之無法攻擊德海上力量與補給船隻。
  2 月,41 艘U 艇駛出北方基地。在向英吉利海同伴前進的途中共擊沉7 艘船隻(包括2 只護衛艦)。然後又在愛爾蘭海面擊沉了3 艘船隻。加上西方近路外側戰果,2 月戰績是:擊沉11 艘商船、3 艘護衛艦。U 艇則損失12艘。
  3 月,又有37 艘U 艇駛出挪威基地。這樣3 月參加沿岸作戰的U 艇就有53 艘。然而,在英海軍所設的雷達面前,在擊沉10 艘商船與3 艘護衛艦之後,U 艇付出了沉沒16 艘的代價。「遲幾個月的話,新型的U 艇部隊將占壓倒優勢。」關於U 艇的有效性,修寧少校說了以上這番話。
  作為U2511 號的艇長,修寧少校曾利用電池所產生的水中最高航速,巧妙地逃脫地逃脫英艦的攻擊。
  修寧說:「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U 艇都是第一流的。」
  多數U 艇艇長拒絕了停戰令,直到5 月8 日,英軍廣播還要求U 艇自動浮出水面,報告其艇位並開到被指走港口。
  9 日,第一艘U 艇投降。三天後,其他艇長也如法炮製。
  有的U 艇則潛回德國港口,有的則到達更遠的港口。一共有156 艘U 艇向盟軍投降。
  不過大部分艇長認為,把U 艇交給盟軍將違反保全戰士名譽的條款,因而考慮自沉其艦。然而鄧尼茨卻拒絕發出自沉命令。
  當時,希特勒已經自殺,鄧尼茨則按希特勒遺言就任德國國家元首。他的目的是:迎接富有秩序的停戰,並盡可能保全德國人的生命。
  英國要求德國在投降之後,不得破壞武器與自沉軍艦。鄧尼茨相信英國人,始終沒有發出讓艦艇自沉的德語「彩虹」令。
  據說,「彩虹」令還是通過電波傳到停在德國各港口的U 艇上。按照U 艇艇長們的意思,他們絕不相信自己的司令官會在不受脅迫的情況下,乖乖地將德國艦隊交給敵人。
  於是,乘員將U 艇浮上水面。然而就在此時,在北海及波羅的海各處,接連響起了爆炸的回聲。
  為使盟軍完全屈服,一心想要切斷他們的海上生命線。用心雖然良苦,結果卻一敗塗地。
  還在「大西洋之戰」初期,U 艇每月可以擊沉75 萬噸船舶(相當於盟軍的造船量)。而且還能連續不斷地讓盟軍的貴重燃料、兵器和機器等物資葬送海底,德國似乎正在向著勝利邁進。
  然而,在盟軍護衛兵力產生了質與量的變化以後,德國執政階層卻不信賴U 艇的建造計劃,不願在這方面求發展,致使局勢逐漸向著有利於盟軍的方向變化。
  當新型的U 艇就役後,局勢似乎又有所變化,盟軍卻使傾盡全部海軍護衛力量,也都無法把U 艇趕出英國領海。
  然而,新型U 艇的戰果並不可觀,在戰爭的最後一年,每月擊沉量不過10 萬噸。如平均計算的話,大概也只有5 萬噸多一點。
  如果戰爭再拖上一段時間,U 艇將成為海戰主力;又假若德軍投降再慢上一年半載,而那種以過酸化水素為動力的瓦爾達U 艇能就役的話,歷史或許會重寫。
  的確,盟軍為此煩惱不已。丘吉爾的下面一段話即是佐證:「裝備有修諾凱爾的U 艇就役了。這是一種利用導管使空氣出入,以潛航方式充電的新U 艇。這種艇已大量建造中。第一隻正在試航。德軍成功與否,就要看此艇能否大量就役了。」
  「此艇在水下速度極快,足以使我們感到心驚膽戰。或許正如鄧尼茨所說的那樣,潛水艇的革命時代已經來臨了。」
  在1945 年3 月最後一次作戰中,鄧尼茨命令6 艘潛艇去搜索大西洋的護航運輸隊。獲悉該情況後,美國海軍認為德潛艇將對美國地城市發射V —2 火箭,於是籌劃了一次「淚珠」作戰。「淚珠」作戰區域在亞速爾群島以北兩支反潛兵力的延長線上,每支兵力各以兩艘護航航空母艦為基礎地。北面的兵力由「米森灣」號和「克羅坦」號護航航空母艦以及17 艘護航驅逐艦組成,於4 月11 日至22 日進行作戰。這支兵力擊沉了U —564 潛艇被「博格」
  號上起飛的1 架飛機發現。該艇在被9 艘護航艦艇追擊期間,設法用一條音響自導魚雷擊沉了「戴維斯」號。6 小時後該艇最後上浮,在它被擊沉之前還向「弗萊厄蒂」號發射了音響自導魚雷,但未命中。
  自從有了新裝備出現新的戰鬥局面以後,德國人意忽略了敵方的新對策。
  盟軍使用了一種名叫「斯基特」的新兵器(深水炸彈發射機),來彌補「刺蝟」(一種深水炸彈發射機)的缺點。「刺蝟」能同時發射24 顆深水炸彈,而「斯基特」卻能同時發射3 顆強力深水炸彈(下沒於U 艇附近即爆炸)。
  U 艇即使能夠避免被擊沉,但損傷即無法避免。
  同時,盟軍也開發出了3 公分彼長、能探知修諾凱爾的新雷達。這種雷達居然有太過敏感的缺點,以致連流動的垃圾也不放過。但一旦捕捉到了目標,就能馬上配合使用低空轟炸瞄準器來發起準確的攻擊。
  另外,美軍還定期發了一種無線電浮標。該裝置由水中探音機和無線發報機兩部分組成,能夠捕捉到潛水艇的發動機的響聲,然後自動告知潛水艇的位置,再由飛機前往攻擊。
  4 月,U 艇沉沒15 艘,只擊沉了3 艘軍艦和19 艘商船。
  44 艘U 艇從挪威出了。其中有新型艇的原始型Z1。至此,就役U 艇數超過了被擊沉數,U 艇總兵力也成倍增加。U 艇勢力又日漸增大。
  新型艇不僅能在水中迅速展開進攻,而且以5 海裡速航行時幾乎無任何聲響。新型艇可長距離航行,可連續作戰一個月左右。同時,新設計的複雜而微妙的機器,可使U 艇在50 公尺深的海水中以「無照準」方式發射魚雷。
  當1944 年1 月盟國開始轟炸並封鎖台多爾蒙及米德蘭運河時,新型艇的建造受到了影響。到1945 年5 月情況即有好轉。12 艘Z1 型已準備就役。91艘已航到外海。訓練員正在試航之中。
  1944 年春季,作戰U 艇裝備了大量的修諾凱爾。試驗之後,證明了它能夠充分發對抗敵主的反潛技術。
  6 月1 日,鄧尼茨下令沒新裝置的U 艇不許航行到大西洋。
  6 月6 日,盟軍登陸諾曼底時,U 艇發揮了它們的新價值。這一天,鄧尼茨已經覺察了部下所面臨的難題,因而根據自己的意見,對最初出擊的U 艇下達了如下的訓示:「接近敵人的船隊吧!為此,不要懼怕通過淺灘、危險的海面..為了減少敵人最後的成功機會,在登陸之前就要給他們以打擊..請大家聽著,打擊登陸中的敵軍即便因此而損失U 艇,也應在所不惜。」
  這是他給予部隊的悲痛指示,為了德國的存亡,這些U 艇部隊要參加孤注一擲的戰鬥了。
  1944 年6 月6 日午夜1 點,潛艇部隊收到盟軍反攻艦隊業已出發的通報。
  各U 艇受命前往預先定好的位置,以便阻止盟軍的艦船登陸。
  一時間,包括5 艘有修諾凱爾裝置在內的21 艘U 蜒,在挪威的卑爾根港整裝待發。而另外9 艘裝有修諾凱爾的U 艇,則已經駛出布列塔尼半島的布勒斯和比斯開灣的拉巴利斯。它們游弋於英吉利海峽的威地島與諾曼底半島的瑟堡之間,以等待時機。
  還有17 艘未裝修諾凱爾的U 艇,則從布勒斯特出發,散佈在英本土以南的利沙多角及蘇達特角的外海,等待的船隊「入甕」。另外19 艘則從法國各港口出發,在比斯開灣的外海布起警戒線,受命攻擊從此地登陸的盟軍。
  這天夜裡,激烈而艱苦的戰鬥終於在四處打響了。尤其是比斯開灣,U 艇部隊更是陷入了最惡劣的境地。他們擊落了4 架攻擊機,本身卻有4 艘U 艇受創,其中,U955 沉沒,其餘的U 艇不得不返回基地。
  次日夜晚,U970 遭到「姍達蘭」飛艇攻擊,以致沉沒;U629、U373 則被「利貝列達」所擊沉。
  在最初二三天裡,修諾凱爾確曾發揮了真正的作用,鑒於9 日、10 日有2 艘U 艇先後沉沒,所有未裝修諾凱爾的U 艇都被召回。
  6 月15 日,一批裝有修有諾凱爾的U 艇從挪威出發,抵達英吉利海峽。
  U767 號地蘭斯茵角(英格蘭西南端的海角)附近首先成功地擊沉了1 艘驅逐艦,U764 號也擊沉了1 艘。不過遭到了反擊,宣告受創。3 天後,U767 號遭到3 艘驅逐艦的攻擊,然後沉沒。
  U 艇的最後一次成功是U621 號在登陸地點附近擊沉了1 艘盟軍的登陸船,爾後,就處於幾無戰果的狀態。
  U 艇駛出挪威以後,不停地遭到從英國和加拿大等地起飛的警戒機的打擊。從6 月1 日到24 日,共有4 艘U 艇被擊沉。
  在6 月最後的兩個星期,共有12 只U 艇從比斯開灣和大西洋方向出發趕往登陸地點。然而只有8 艘抵達了目的地。
  U948 號給了盟軍補給船以相當大的打擊。它在西爾塞比爾外海擊沉了3 艘船,還使1 艘嚴重受創,在返航途中沉落。
  其他U 艇的情況是:3 艘彼盟軍護衛艦擊沉,基余的仍進行潛航。不過,由於行動緩慢,始終未到過船舶出入繁忙的英吉利海峽航路。
  7 月,U 艇繼續前往海峽作戰。不過,始終被盟軍反潛部隊所阻止,無法取得明顯的戰果。7 月4 日,U390 號擊沉了1 艘船。次日在遭到反擊後沉沒。
  分別在6 、8 ,U234 和U1222 號被擊沉。
  7 月6 日當U763 號的艇長考爾蒂斯在西爾塞比爾外海展開攻擊時,遭到英軍驅逐艦長達30 小時的追逐。英艦前後投下了550 發深水炸彈,U 艇最後航進了淺水海域,艇底不止一次擦到海底。
  7 月清晨,英軍驅逐艦離去。然而,由於極度的混亂和疲勞,已經很難根據推測來計算該艇的位置了。
  考爾蒂斯艦長以為潮流會把U 艇漂到海峽群島(諾曼底半島的西方)。
  於是想通過潛航穿過敵航,航行到廣闊的海面。然而事與願違,直到翌日早晨四點,U 艇仍然停留在淺海上。
  在海底沉坐了整整12 個小時以後,考爾蒂斯艦長才終於離開了海底,駛出淺灘,平安地回到了布勒斯特。
  7 月進入海峽的U 艇並沒碰上幸運之神。繼6 月沉沒的7 艘U 艇之後,在8 月上旬,又有8 艘U 艇被擊沉。這個數字占所出動潛艇總數的三分之二。
  同時,約有750 名乘員先後與U 艇同歸於盡。
  從下面數量上講,此次U 艇所能舉出的戰果並不驚人。它們才擊沉了12艘運輸船,4 艘登陸艇,5 艘護衛艦,並給予5 艘運輸船,1 艘護衛艦以及1 艘登陸艇相當的損傷。
  U 艇本身的損失卻相當巨大。不過,鄧尼茨還是認為這次戰果不壞,雖然U 艇無法阻止盟軍的登陸,但至少已經打擊了他們,在無形中減輕了德軍陸上防衛軍的負擔。
  這次作戰的重要特色是:使用了修諾凱爾潛水艇。
  在第一年的戰爭中,U 艇在攻擊船隊航路方面佔有絕對的優勢。然而到了1943 年,這種優勢卻被對方的航空及少海上護衛兵力所抵消。
  修諾凱爾根本就不怕航空雷達。當時的雷達尚無法捕捉到修諾覬爾頭部那樣小的目標。
  一段時間裡,水中航速的緩慢以及潛航鏡的視覺狹窄,曾經削弱了U 艇的威力。然而,如今德國已在建造高速潛艇了。只要這類潛艇大量出擊,即可實行水中的閃電攻擊。這是嶄新的戰術。在戰爭已持續了五年,時局不利於德國的今天,這種先聲奪人的戰法就顯得確實非常需要。
  8 月的第一個星期,修諾凱爾的價值終於被發揮出來了。
  修諾凱爾的出現,使U 艇成了見尾不見首的「神龍」,盟軍耗費了很多的氣力、燃料和高性能炸藥,仍無法尋覓到U 艇的蹤跡。
  U 艇重新使盟國航空哨戒機上的飛行員、偵察員感到非常苦惱。他們一看到波浪之間冒出了水泡或小水柱,就拚命展開攻擊。又致那些噴水鯨魚屢屢挨炸。盟軍浪費了不少時間。
  從比斯開灣移到挪威與德國北部的U 艇再度回到英國周圍的海域作戰,他們有效地使用修諾凱爾。
  盟軍航空哨戒機集中到日德蘭——冰島航路。8 月末,總共有16 艘潛水艇通過此域,但只有2 艘被美機發現。即使如此,他們也沒有受到攻擊。
  U 艇有使用北方航路的必要,是故,盟軍使船隊在受爾蘭以南航行,以避免碰到U 艇。
  戰鬥一直延續到了年末。在9 、10、11 月三個月中,只有1 艘U 艇沉沒在北方大圈航路。12 月,50 艘U 艇完整無損地通過此地,但無可觀戰績。
  在戰爭期間,德國共有1900 艘潛艇下水,其中1150 艘服役。在下水的潛艇中,有807 艘被消滅(見表5 ),其中614 艘是在與同盟國的部隊作戰中損失的,292 艘被飛機單獨擊沉,46 艘被飛機與水面艦艇共同擊沉,同盟國水面艦艇共擊沉251 艘。在807 艘被擊沉的潛艇中,有287 艘是在與護航運輸隊作戰中被擊沉的,300 艘被反潛巡邏兵力擊沉。在1944 年7 月以後,有97 艘潛艇被轟炸機炸毀,那時同盟國已在諾曼底登陸,德國飛機已不再是需要認真對待的一支力量。在3.9 萬名潛艇員中,2.8 萬名死亡,5000 名被俘,傷亡率高達85%,這是非常驚人的。1944 年底,參加反潛作戰的遠洋艦艇共有880 艘,近岸艦艇2200 艘。戰時,護航運輸隊的艦艇共航行2 億海裡,損失2882 艘船(1440 萬總登記噸),重創264 艘(190 萬總登記噸)。
  第一節 珍珠港的黑色惡夢
  1941 年12 月6 日,星朗六。
  在素有「太平洋心臟」之稱的夏威夷群島的首府檀香山(又稱火奴魯魯),夜幕剛剛降臨,被美軍官兵視為「神聖週末」的夜生活,便像醇酒一樣迷醉著人們:光怪陸離的霓虹燈,在黑夜中明滅閃爍,變幻著絢爛的色彩;一陣瘋狂的爵士音樂從舞場裡滾滾湧出,在夜空中迴盪;海濱大街的棕櫚和矮杉的樹叢中,醉醺醺的美國水手挾著情侶在徜徉;在奢華的「太平洋夜總會」
  以及「夏威夷橋牌中心」,美國海軍軍官們縱情聲色,酒意方酣..美太平洋艦隊司令赫斯本德·金梅爾海軍上將素稱生活刻板,但在今天的晚宴上也不覺微醺。晚上九點半,他忽然想起明天與陸軍首腦肖特將軍還有一場高爾夫球的約會,便匆忙走出狂歡的哈萊克拉尼飯店,返回他在麥克拉帕半山腰的寓所。他躺在床上,覺得格外舒展,不知不覺,漸進夢鄉可是,金梅爾做夢也沒想到,一支以6 艘航空母艦為主體的龐大日本艦隊,正以24 節的航速,殺氣騰騰地向他的艦隊所在地——距檀香山西北約9 公里的珍珠港迅猛撲來!
  12 月7 日(東京時間為12 月8 日),星期日,7 時55 分,由183 架日機組成的第一攻擊波,猶如晴空霹靂,自天而降,出其不意地撲向仍然沉睡在晨霧中的珍珠港。霎那間,日機的吼叫聲,炸彈的爆炸聲,一下子把珍珠港星期天的早晨那平靜安謐的氣息撕得粉碎。炸彈如雨,鋪天蓋地,濃煙四起,火團升騰。機場上,排列得整整齊齊的美機被炸得橫七豎八、支離破碎、慘不忍睹;海面上,水柱突起,火光沖天,燃燒的破片在飛旋,一艘艘錨泊的巨型戰艦,被炸得東倒西歪,狼狽不堪,頃刻之間就翻轉沉沒了。不出10分鐘,珍珠港往日的粼粼碧波,頓成一片黑紅色的火海;昔日蔚藍色的海空,如今已是濃煙蔽日。沉浸在「桃源美夢」中的美軍官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的驚恐萬狀,有的呆若木雞,較「聰明」一點的則以為這是美國海軍玩的鬼把戲——選擇星期天搞「特殊演習」。
  直到8 時,美太平洋艦隊司令部才把十萬火急的電報匆匆發出:「珍珠港遭受空襲。這不是演習!」
  12 月7 日清晨四點鐘,天還沒亮,「康道爾號」掃雷艇艇長發現在珍珠港入口南面約一千米的海面上的一個奇怪的黑影:很像一艘潛水艇,可這艘潛水艇卻小得出奇。那黑影徑直向北,朝海港的入口移動,掃雷艇艇長剛看著一會兒就不見了。可是,他斷定自己不是作夢,他用不引人注目的舷燈向正在附近巡邏的「沃德號」驅逐艦呼叫,示意他發現了目標(不引人注目的舷燈,顧名思義是一種很小的低功率探照燈,可以轉向,可以遮蔽,用點、劃發出信號)。「沃德號」的值班軍官馬上到駕駛台後面的地圖室叫醒了合衣而睡的艦長。「沃德號」艦長是個朝氣勃勃、恃強好勝的軍官,這是他首次擔任指揮,一心想作出個榜樣給人看看。他剛接到這個報告,就命令全速駛往指示地點,同時命令全艦進入戰鬥崗位。海面上空空蕩蕩,艦上的監聽器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聲音。「沃德號」艦長下令投了幾顆深水炸彈後,就同「康道爾號」掃雷艇一起周圍巡視。兩艘軍艦轉了兩個小時,什麼也沒發現。
  珍珠港的入口是一條珊瑚礁密佈的航道,航道口在很早以前就布下了一張保護網(以防魚雷和潛艇)。戰時或者在有戰爭威脅的時候,幾乎所有軍港入口都在夜間布上這種保護網。保護網上有一個「桁條」,又叫大門,「康道爾號」掃雷艇出港之前,大門打開了,隨後還有別的小型雜役船要進出,所以大門依然敞開著。其它軍港也是採用這種令人厭煩的辦法。海港防區的值班軍官真有些不忍心這樣往復不停地驅使小拖船上的士兵。
  6 時40 分,「沃德號」停止巡航後,又收到「大火星號」拖靶船發出的舷燈信號。「大火墾號」正拖著一塊靶子向海港入口駛去。拖靶船示意:「可能有船在跟蹤」。「沃德號」船長站在駕駛台上用望遠鏡觀察著。他看到在「大火星號」和拖靶船之間有一個非常小的東西,很像潛水艇的司令塔。船長一聲令下,全艦官兵重返崗位,驅逐艦快速向目標猛衝過去,當即開火。
  在距一百米的時候,那個假想的司令塔被擊中消逝了。「沃德號」圍著那個地方又投了深水炸彈。這時,一架向瓦胡返航的飛機發現了炮擊發出的火光,也朝這個地方飛過來,投了兩顆炸彈,隨後就飛回基地向值班軍官報告去了。
  投了一陣炸彈之後,「沃德號」艦長用探照燈向珍珠港上的瞭望哨呼叫示意:「我在防區攻擊了一艘潛艇」。過了幾分鐘,他怕表達得不夠明確,又呼叫瞭望哨,進一步肯定:「我們炮擊了一艘在防區活動的潛艇,並投了深水炸彈」。他問對方是否清楚了,還要求對方把信號重複一遍。這樣,他才又啟航巡邏去了。不管怎樣,這位艦長總算盡了他的職責。
  當時,珍珠港擁有一套雷達裝置,但還不夠完善,能操縱這個雷達的人也寥寥無幾。所以,人們並沒有把它用於實戰偵察,而是當成培圳技術人員的工具。訓練是在早晨4 時到7 時進行,因為軍人們歷來認為黎明是一天中最有利於進攻的時刻,這個陳規還在很大程度上起了作用。12 月7 日那天,和往常一樣,早晨4 時到7 時上了訓練課。7 時整,參加訓練的官兵只留下三個人,一個是軍官,他們在歷史上留下了自已的名字。這兩個士兵,一個叫洛卡德,一個叫埃利奧特。他倆在瓦胡島北部的奧帕納受訓,學習操縱防空警戒雷達。他倆對這個儀器簡直入了迷。在螢光屏上可以發現和跟蹤遠處或黑暗中肉眼看不見的東西,真叫人有點心馳神往。洛卡德和埃利奧特總覺得每次訓練課時間太短。12 月7 日早7 時,他倆決定繼續練習。7 時零2 分,他們看到螢光屏上出現一群亮點。這些亮點井然有序,編成整齊的隊伍由北面向螢光屏中心——瓦胡島移動。
  洛卡德和埃利奧特測量了一下距離:一百三十二海里,不到二百五十公里。在珍珠港海域還從來沒有見過數目這麼可觀的飛機。兩個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低頭注視著螢光屏。亮點還在那兒,還在不停地移動著。
  洛卡德和埃利奧特決定給雷達網總站打電話,也許總站還有人在。
  總站果然還有人,是一個空軍中尉。他就是那第三個人物。這個軍官也在參加雷達訓練。那天,他在總站耽擱了一會兒,正要走的時候,接到奧帕納雷站打來電話。說來也不湊巧,這個人又偏偏好猜疑。他想:目前還沒宣戰,瓦胡島上的雷達還沒有完全校準,而且全體技術人員又都缺乏經驗,既便奧帕納雷達站的螢光上確實出現了亮點,那也很可能是預走要從加利福尼亞來的一支美國飛行大隊,它們正好應該在那天早晨趕到,很明顯,只能是這麼回事兒。中尉沒有細想,兩個雷達兵報告的這個編隊並不是在預定方向上。況且,這隊美國飛機已經事先改變了航向,當時,瓦胡島的雷達網還沒有配備識別敵我的裝置,無法確切地斷定是不是敵機。
  總而言之,這個中尉沒有理睬洛卡德和埃利奧特的報告。他跟這兩個小兵說,他懷疑他們是否真地看見螢光屏上有什麼東西,即使真有亮點,那也肯定是美國飛機。說完,他掛上電話,把總站的門一鎖就走了,奧帕納這邊,兩個士兵張皇失措,六神無主,呆呆地望著螢光屏:那些亮點排列得還是那麼整齊,還在不停地向屏幕中心移動。7 時55 分,瓦胡島的所有機場都被日本飛機炸成了灰燼。
  而在珍珠港,美軍在4 時到6 時40 分之前發現的潛水艇原來是由兩個人操縱的「袖珍潛艇」。它們由一種特製的潛艇運到離瓦胡島一百海里以內,其任務是刺探軍情。根據目前所能掌握的尚不十分準確的材料來看,大概有兩艘「袖珍潛艇」成功地潛入了珍珠港。其中一艘(可能就是「康道爾號」
  發現的那艘)越過了保護網的大門,繞福特島轉了一圈。福特島位於珍珠港的中心,沿島泊滿了裝甲艦。「袖珍潛艇」的艇長把通過潛望鏡觀察到的軍艦位置標在地圖上,然後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出保護網的大門,再把收集的情報通過無線電傳給日本艦隊。儘管這些情報有許多失實之處,但它向日本航隊司令證明美國戰列艦確實停泊在珍珠港,他的間諜所提供的情報是屬實的(夏威夷群島有十六萬居民是日本人,佔整個居民人數的三分之一。日本馬駐檀香山領事利用商業電報向日本政府提供關於美國艦隊行動的情報)。
  後來,這艘偵察潛艇遭到一架飛機的轟炸,最後在島的東海岸上擱淺了。
  艇長是一個名叫阪牧的海軍中尉,被俘後,從他身上搜出了那張標著美國軍艦位置的地圖。另一艘「袖珍潛艇」,不知是由於操縱秩失誤還是由於不能堅持潛航,於8 時35 分浮現在港口的水面上,正好在「柯蒂斯號」飛機加油艦前面。剎時間,幾艘軍艦一起開火,接著,「莫納漢號」驅逐艦就迎頭沖擅過去,「袖珍潛艇」當即沉沒了。後來,這艘小潛艇被打撈上來,運到美國,成為海軍在戰爭期間舉辦的展覽中的新鮮玩藝兒。一艘小潛艇竟然吸引了那麼多的美國觀眾,這在世界上也是絕無僅有的。
  日本在襲擊珍珠港的戰鬥中使用了五艘這種袖珍潛艇,全部報銷。
  金海軍上將曾寫道:「雖然有幾艘四十五噸的潛水艇參戰,但是,這次襲擊仍然是以空襲為主」。三百六十一架飛機從航空母艦起飛,分成三個梯隊襲擊珍珠港。研究珍珠港事件的歷史學家們不謀而合,幾乎一致把空襲過程分為如下幾個階段:第一步是從7 時55 分到8 時25 分,由魚雷飛機、俯衝轟炸機出擊。從8 時25 分到8 時40 分,「除個別飛機繼續進攻外,保持暫時平靜」。第二梯隊的任務是高空轟炸,自8 時40 分開始,至9 時15 分止。緊跟著就是第三梯隊的進攻,由俯衝轟炸機衝到硝煙中投彈,一直炸到9 時45 分。轟炸持續時間是1 小時又50 分。
  最有效的攻擊是由魚雷飛機進行的。這些飛機使用的是帶穩定裝置的特種魚雷,適用於水位淺(十三到十五米深)的珍珠港。美國人曾認為,由於珍珠港水位淺,可以排除人用魚雷飛機攻擊的可能性。然而,襲擊一開始,幾乎相當於駐太平洋戰列艦艦隊全部兵力的八艘美國裝甲艦(只有「科羅拉多號裝甲艦當時正在美國修理)在5 分鐘之內全部喪失了戰鬥力。
  唐納德·W ·米切爾在《美國現代海軍史》一書中寫道:「任何一個活著的美國人都永遠不會忘記12 月7 日這天的下午。雖然戰爭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這個開端卻是當頭一棒。可能任何國家都沒有遭受過這樣的打擊。公眾輿論頓時嘩然,要求追究責任。不久,太平洋艦隊總司令赫斯本德·E ·金梅爾海軍上將、夏威夷群島駐軍司令肖特上將等好幾個軍事頭目都被罷了官。
  乍看起來,珍珠港指揮部似乎應該承擔主要責任。但是,也應看到,12 月7 日清晨,日、美中間尚未宣戰,尤其是珍珠港孤立於太平洋之上,與橫檳相隔六百公里,離當時最近的日本基地(馬紹爾群島)也有四百多公里這麼遙遠的距離在心理上造成的影響是值得考慮的。美國最高指揮部曾再三發出警告,珍珠港也採取了一些防範措施。但是,歸根結底,美國人幾乎一致認為,攻擊珍珠港是冒險,是不大可能的。事後不久,一個調查委員會的報告人說:「我們是用西方人的眼光看問題的。我們對東方人的思想、對日本人視死如歸的精神狀態根本不瞭解。」
  襲擊珍珠港的日本「特種潛艇」實際上就是一種自殺性的進攻武器。這種潛艇長24 米,直徑近2 米,排水量為46 噸,載魚雷2 枚,採用電池推進器,可潛航5 小時,可以說是一個水底怪物。開始時計劃用潛水母艦把官們運到珍珠港灣附近,使其從水下悄悄地接近美艦,然後施放魚雷,襲擊目標。
  這一作戰構思和方案是由當時的中尉巖佐直治、松尾敬宇等立志捨身報國的青年軍官提出的。看起來,這和「九死一生」的思想是不相容的。山本司令曾以出擊後將無法回返為理由一度駁回了這一提案。但是,到9 月底,在進一步研究了回收方法之後,他們又一次提出了申請,山本司令官又以出擊人員活著回來的希望為渺茫為理由再一次駁回了這一提案。可是,這2 名中尉並沒有死心,他們又多次向山本司令陳述這一方案,最後終於打動了山本司令官,於是,山本終於允諾了,並把它稱之為甲種潛艇——海軍是這樣命名的——同時,下令進一步研究能夠活著回來的可能性。在進行了大幅度的改進後,至11 月中旬終於如願以償,至此,「特種潛艇」的續航時間增大到16 小時。
  實際上,「特種潛艇」並不是一種新式武器,上述2 個中尉的構思來自「載人魚雷」——日俄戰爭時曾使用過。1940 年,日本海軍終於決定著手製造。1941 年,「特種潛艇」第一號服役,取名為「小潛艇」,開戰的當年日本已擁有近20 艘這種潛艇,都是以「甲種潛艇」命名的。這種潛艇是以在艦隊決戰前後和混亂情況下進行襲擊為目的而製造的(一旦動力耗盡也可以逃脫),而不是為潛入嚴密警戒的敵軍港的冒險作戰而製造的。一旦真需要潛入敵軍港作戰的話,無疑那是需要過人的膽量和高超的技術。
  現在,當人們冷靜回顧一下的時候,誰都會認為那樣做簡直不可想像,但在當時這確實是事實。對這一自殺性的作戰方案,最後決定了如下10 名隊員:巖佐直治大尉、古野繁實、橫山正治兩位中尉,廣尾彭、酒卷和男兩名少尉,佐佐木、橫山薰范、上田定、片山義雄、稻垣清5 名軍士。他們分成5 艘「特種潛艇」(一艘2 人),於12 月8 日上午3 時開始,每隔3 分鐘啟航1 艘,依次向珍珠港挺進。計劃裡應外合,與空襲機群同時發起對珍珠港的進攻,攻擊結束後,分別駛向在拉奈島以西7 海裡處接應的日潛水母艦。
  珍珠港入口處附近淺灘密佈,在唯一的一條深水航道入口處,美軍設置了防潛艇網,這個防潛艇網只有美潛艇通過時才打開,因此「特種潛艇」唯一的辦法就是在入口處待機,一但有美潛艇通過,即刻尾隨潛入港內,據美軍戰報報道,凌晨3 時50 分左右,掃雷艇「禿鷹」號發現水面有一個黑黝黝的近似小型潛艇的艦隻與之向港口同行,便立即展開了搜索,搜索結果報告說黑影消失了。從上午5 時到8 時,恰好有美掃雷艇進港,日本「特種潛艇」
  利用這一千載難逢的大好時機潛入港內。
  在珍珠港大偷襲中,當美艦連續發出「注意魚雷」的警報時,人們才想起了「特種潛艇」的進擊這件事情。大概炸沉美艦的魚雷中也混雜著「特種潛艇」的45 厘米的魚雷吧。然而。水底奇襲的結局卻很悲慘。有的潛艇機發生故障,導致擱淺。參戰者除不省人事的酒卷少尉被俘之外,其他全部陣亡。
  主張使用「特種潛艇」進攻方案發起之一的松尾中尉,因戰前去夏威夷視察,回國已晚,未被選入10 名敢死隊員之列,心中極不平靜,不久,終於在次年5 月對悉尼港強行進擊的潛戰中,一命歸天。
  在奇襲珍珠港時,日本海軍曾計劃以27 艘精銳潛艇封鎖夏威夷海面,並準備魚雷攻擊在空襲後倖存逃脫的美軍艦隻。但是,事實恰恰相反,潛艇部隊襲擊美艦的計劃不僅沒有成功,反而遭到暗算,結果遭到慘敗。潛艇部隊曾在報告中說:「要封鎖已經被嚴加警戒的港灣和攻擊美軍艦隻是非常困難的。總而言之,潛艇的主要作戰目標就應該是美運輸船而不是軍艦。」對此,日本海軍首腦目瞪口呆,無言以對,最後,不得不為「消耗作戰」的失策而反省。然而,卻絲毫沒有改變多年來對潛艇因循守舊的使用方法,強迫潛艇進行不適宜於其特點的作戰,結果白白地損失了兵力。
  另一個失敗的主要原因是,美軍潛艇警戒和攻擊戰術有了長足的進步,而日本潛艇的戰術及其裝備一直處在陳舊落後的狀態中。帶有雷達的潛艇和不具備雷達的潛艇交戰,就像大炮同長矛作戰一樣,其結局是不言而喻的。
  後來,日本海軍本以為萊特灣海戰是自已恢復名譽的絕好機會,不料卻更加使自已聲譽掃地。被稱作「水鬼」,默默地潛入水底浴血苦戰的潛艇部隊的日本兵們真是可憐之至!
  當時,德國兵器專家在仔細地檢查了日本潛艇之後,發現存在兩三處大的缺陷,隨即向希特勒作了報告,後來,希特勒贈給日本兩艘德國潛艇,以便於日本人模仿製造,當其中1 艘到達時,這場戰爭已近尾聲,未能發揮出應有的作用。在當時的情況下,把潛艇用於這種作戰,收不到任何戰果,也不足為怪的。
  不過,日軍在這次襲擊珍珠港中,來勢迅猛,乾脆利落,把美國裝甲艦隊打了個不亦樂乎。星期日那天早晨格外寧靜,「加利福尼亞」裝甲艦上的一名軍官安穩地坐在房間寫著什麼。他抬起頭來,從舷窗望去,港口熠熠閃亮的水面上是湛藍的天空,遠處是一座半島的海濱。只要聯想一下地中海某海港在陽光明媚的清晨呈現出的那種和平景象,就可以想像出珍珠港此時的景致,更能想像出這個軍官此時心情。當警報器拉響的時候,他卻認為,這不是搞錯了,就是搞演習。這時,船上響起了士兵們向各自崗位奔跑的腳步聲,這個軍官戴上帽子就往甲板上跑。他剛從扶梯跑上來,就覺得船身猛然震盪起來,只見一架飛機飛得特別低,像閃電一樣從裝甲艦頭上一掠而過。
  港口上,爆炸聲響成一片,一股股水柱沖天而起,飛機馬達的嗡嗡聲響徹了陽光燦爛的天空。
  當那個軍官向駕駛台上走去時,「加利福尼亞號」又猛烈地衝擊了一下,軍官覺得腳下的甲板在向一邊傾斜。另一架火流星似的飛機掃射著從頭上掠過。當飛機向軍艦甲板上掃射的時候,白天值班的人甚至能聽見飛機馬達的沉悶的轟鳴和機翼發出非常急切刺耳的聲音。他們看到甲板上迸出一道道奇特的放電火花,那就是子彈。水兵們跑到已經傾斜的甲板上。那個軍官站在「加利福尼亞號」的左後舷上,看見港口上另一艘裝甲艦已經極度向左舷傾斜,眼看就要翻了。那是「俄克拉何馬號」,泊靠在它旁邊的「馬裡蘭號」
  雖然還直立著,但是已經籠罩在硝煙之中了。「俄克拉何馬號」傾斜得越來越厲害,甲板已經垂直觸在水面上,好像被沉重的炮塔壓翻了似的。藍天下,這個龐然大物無可挽回地傾覆著。
  這時,在「加利福尼亞號」的甲板上烈火沖天,濃煙瀰漫,從頭到尾連成一道火幕煙牆。油艙重油當即起火。這一切都來得異常迅猛,艦上的官兵,個個如惡夢纏身,不知所措。那個軍官跑到駕駛台的扶梯腳下時,發現很多人一個接一個地倒在火裡,有的即刻被燒得像漆黑的飛蟲一樣,身子蜷縮在一起,發出熏人的惡臭。炸彈還在四處爆炸著,彈藥艙不久也要爆炸,彈藥艙一炸,那就全完了。這時,艦上有幾門高射炮開火了。這樣一片混亂的情況下,竟然有人能跑到炮位上開起炮來,真是令人難以想像。有些水兵躲在船樓底下,疑惑地凝望著天空。突然,一聲巨響蓋過了所有別的爆炸聲。這回遭殃的不是「加利福尼亞號」,而是「亞利桑那號」裝甲艦:它的船頭炸開了。遠遠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不少人被一拋而起,隨著軍艦殘骸碎片在空中飛舞,原來是一顆炸彈正好掉在「亞利桑那號」的煙囪裡,一直鑽進前鍋爐艙,把彈藥艙炸著了,幾百噸重的炮塔騰空而起。艦上的照明設備都被炸壞了,安全隊打著手電筒在船底工作。船向左舷傾斜十幾度,一直在緩慢地下沉,火勢依然很猛,簡直跟油船起火一樣,高射炮還在不停地射擊。
  這時,海上漂浮著足有三十厘米厚的油層,浮油在燃燒,「加利福尼亞號」和所有的裝甲艦都已陷入火海之中。下面是濃煙烈火,頭上又來了成群日本飛機掃射,想要逃生,就非得潛到油層以下不可。
  現在再看「俄克拉何馬號」,這艘船的上半身已經淹沒在水裡看不見了,船殼倒扣著浮在水面上,像條巨鯨一樣,慢悠悠地轉來轉去。還有一群群的人艱難地棲息在船殼上,躊躇不安地望著烈焰熊熊的海面。說來真是絕路逢緣,緊靠在旁邊的「馬裡蘭號」裝甲艦雖然船頭栽進水裡,可就是不翻。「俄克拉何馬號」上很多人都在難友的幫助下爬到「馬裡蘭號」上去了。忽然,一顆炸彈在「馬裡蘭號」的甲板上炸開了;鄰近的「亞利桑那號」上火勢正猛,船上能撤走的人都往「馬裡蘭號」上跑。停泊在其它裝甲艦中間的「西弗吉尼亞號」中了六發魚雷,挨了好幾顆炸彈,艦上的人死的死,逃的逃,軍艦隨後就沉沒了。在這些沉船破艦周圍的水面上,油層還在燃燒,落水的人擠在一起,痛苦地掙扎著,一個個被燒得焦頭爛額,已經僵硬的屍體也夾雜在這些人群之中。
  港口裡的大小船隻冒著飛機的轟炸變換隊形,水面上的油層被攪得上下翻滾。原來泊靠在福特島加油船塢的「尼奧肖號」油船,這會兒已經離岸,緩慢地向港外駛去,那些站在尚未被炸沉的船上的人和那些死裡逃生游到浮油層以外的人,都呆呆地望著這艘滿載的油船,暗自替它捏著一把汗。「尼奧肖號」移動得還是那麼慢,吃力地躲避著襲來的炸彈,水面上噴吐的火舌不停地舔戲著船幫。「尼奧肖號」船長想,他的油船一旦在加油船塢旁邊爆炸了後果不堪設想。可現在,人們眼看著「尼奧肖號」慢吞吞地開過來都捏著一把汗,這時,一架日本轟炸機朝「尼奧肖號」側滑過來,然後來了一個漂亮的轉彎,像老鷹捉小雞似地撲到油船前頭,準備投彈。在一旁看著的人都以為自己定死無疑了。就在這一剎那,油船上高射炮一陣猛轟,日本飛機還沒有來得及投彈就被擊落了。打完之後,「尼奧肖號」加足馬力,向港外駛去。
  這之後,珍珠港突然寧靜下來。
  這段時間就是歷史學家們所說的暫時平靜。這段時間也確實應該稱作暫時平靜,因為,日本第一梯隊的主力確實已經飛遠了,其餘的飛機也不過是在這裡或那裡投下幾顆零星的炸彈。可是,那時正好在這裡或那裡挨炸的人就很難意識到這段時間就是歷史學家們所說的暫時平靜了。當時正在硝煙瀰漫的港口上掙扎的人,多半都沒有這種感覺,因為地面的高射炮打響以後,一直在不停地猛轟。這時,只見從煙霧瀰漫的島嶼中衝出一艘艘大型快艇,耀眼的船身上印著鮮紅的「十字」,快艇劈開污濁的油層,風馳電掣般朝著起火軍艦駛去。
  這些是「索拉斯號」醫療船派出的救護艇。這些救護艇在軍艦旁邊泊靠了好一陣,當飛機衝到軍艦甲板上方掃射時,艦上水兵有的四處逃散,有的就地臥倒,而救護艇上的護士堅持轉移著傷員,艇上的水兵有的用錨鉤鉤,有的用手扒,使救護艇始終緊靠著軍艦的船幫。不一會兒功夫,潔白光亮的救護艇就被弄得滿身油漬,齷齪不堪。救護艇來來往往,穿梭不停。炸彈在海面上時而激起高高的水柱和層層的浪濤,救護艇不時地劇烈顛簸搖擺。然而,這些救護艇依然穿梭往來,在港口污濁腐臭的水面上留下道道航跡。據說,許多輕傷員經過在醫療以後,要求重返戰艦,繼續參加對空射擊。
  前面提到的第二艘「袖珍潛艇」就是在暫時平靜這段時間裡浮現在「柯蒂斯號」巡洋艦面前的。兩分鐘後,「袖珍潛艇」就被擊沉了。8 時40 分,飛機又猖撅起來了。停泊在港口南部一個浮動船塢上的「肖號」魚雷艇中了三顆炸彈,彈藥艙被炸著了。大火沖天而起,在空中形成一個足有一百米高的大火球;巨大的爆炸力震撼了幾百米以外的艦艇。整個港口上,濃煙翻滾,炸聲震天。這時,「內華達號」裝甲艦順利地從一排戰列艦後面的泊位上開出來了。當「內華達號」從一艘艘起火和下沉的裝甲艦面前駛過時,站在倒扣在水裡的「俄克拉何馬號」船殼上的人都情不自禁地振臂歡呼起來。日本飛機發現「內華達號」往港外走,就瘋狂地向它猛襲過來,企圖炸沉「內華達號」,以堵塞港口的航道。「內華達號」在密集的炸彈中間前進著。忽然,一顆炸彈投中了,接著又是幾顆,甲板上頓時火起,黑煙長騰。「內華達號」。
  艦長看到船尾已開始下沉,他有意向左轉舵,寧願軍艦擱淺,也要使航道暢通無阻。「內華達號」最後觸在一個軍火庫附近的海灘上。
  金梅爾上將在司令部大樓裡眼看著他的裝甲艦隊被摧毀,束手無策。後來,他在這場戰役臨近結束的時候胸部受了輕傷。所有的戰列艦都喪失了戰鬥力。「俄克拉何馬號」在翻覆時,由於桅桿觸到海底的泥沙,最後就翻轉了一百五十度,扣在水裡不動了,四百多人被扣在船殼裡,12 月7 日下午50分(珍珠港上午8 時20 分),華盛頓的美海軍部接到了珍珠港拍來的第一份電報:「珍珠港遭受空襲,這不是演習。」諾克斯讀罷電文大聲叫喊:「不得了啦!這不可能是真的。那一定是意味著菲律賓。」
  此刻,羅斯福正在白宮二樓圓形書房裡,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一隻色味俱全的蘋果,一邊向他的摯友哈里·霍普金誇耀其心愛的集郵冊。
  突然,電話鈴響了。「我是諾克斯,我們偵獲了一份美國太平洋艦隊總司令發出的作戰電報。」
  「不可能!」總統說。
  「看來已經幹起來了。」
  「不可能!!」
  「日本人正在進攻珍珠港。」
  「不可能!!!」
  「我將電文念出來:『美國太平洋艦隊總司令致夏威夷所有艦船:珍珠港遭受空襲,這不是演習』。」
  「通知所有的艦船和軍港!」總統盛怒之下熱血沸騰。
  「進攻還在繼續。」諾克斯說:「我幾乎聽到炸彈的爆炸聲了,布洛克說,這回我們挨揍!」
  總統立即將這一消息通知了赫爾,隨即,他一動不動坐了整整18 分鐘。
  此時,日本兩位大使野村和來棲在日本大使館門口已預備好汽車,正焦急地等待著《致美國政府備忘錄》第14 部分的英文譯稿。為了避免「偷襲」
  的惡名聲,日本政府訓令遞交該文件的時間是華盛頓時間「下午一時」,即日機襲擊珍珠港前半小時。由於日本大使館翻譯工作遲誤,直到下午2 時20分。兩位大使才急急忙忙地走進美國國務院大門。此時,正是珍珠港早晨9 時50 分,日本第二攻擊波機群已飛抵珍珠港上空。
  野村將要遞交文件,赫爾早已通過「魔術」密碼翻譯機瞭如指掌。只見他裝出一副匆匆看了一遍的樣子,然後猛然轉過身來,兩眼盯住野村,憤怒他說:「我想直截了當地告訴你,我在過去同你進行歷時九個月的談判中,從來沒說過一句謊話。這一點只要看一下記錄就會一清二楚。我在五十年的公職生活中,從未見過這樣厚顏無恥、充滿虛偽和狡辯的文件。到目前為止,我做夢也沒有想到,在這個星球上,竟有如此牽強附會和說出這麼多謊言的國家。」
  野村正想說話,赫爾揮手加以制止,並用下顎指指門口。「和談」醜劇就此落幕!
  野村兩眼飽含著淚水,灰溜溜地走出了美國國務卿辦公室。當兩人尚在返回途中,美國廣播電台正在反覆廣播:「pearlHarbo—urattacked」(珍珠港遭到攻擊),緊張而激憤的播音員已失去平時那種沉著的語調,不時發出顫抖的聲音。這一爆炸性新聞使正在歡度星期日的美國人民受到莫大的衝擊。
  珍珠港事件後不久,參議員康納利寫道:「美國陸軍和海軍同床酣睡,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如今,珍珠港事件的始末已經水落石出,這是軍界的一件大事,它牽涉到許多人的責任,其中包括一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災難過後,海軍部長諾克斯立即乘飛機趕到珍珠港。幾天以後,富蘭克林·德拉諾·羅斯福立即任命了一個調查委員會。調查工作於12 月18 日開始。委員們聽取了一百二十七人的證言,查閱了無數的文件。所有收集的文件的正文加在一起足有五千頁打字紙那麼厚。所有美國人都認為:背信棄義是這場戰爭的根源。想必是這種觀念使整個美、日戰爭成了一場不可調和的激戰。然而,當珍珠港稍稍平靜之後,美國就以軍禮相待,收殮安葬了被擊斃的日本飛行員。從安葬時拍的照片上看,棺材安放在墓穴裡,美國士兵持槍肅立在墓穴旁。美國士兵和軍人們毫不隱諱地承認攻擊珍珠港的日本飛行員顯示了卓越的專業才幹。但是,他們痛恨日本。確實,完完全全可以看出,全體水兵都憎恨日本和日本人,都強烈要求報仇雪恨。
  第二節 危急
  1944 年5 月14 日8 時,日本「伊—16」號潛艇奉命裝載糧食從特魯克港起航,前往布干維爾島的布因,補給一支久遭圍困、瀕於餓死的日本駐軍。
  航行中,潛艇艇長開內少佐向上司發報:「預定5 月2 日20 時到達布因。」
  但報文被美國情報機關截獲,美西南太平洋艦隊即令駐圖拉吉港的第39 護衛艦分隊出擊。
  5 月18 日下午,第39 分隊分隊長漢密爾頓·漢斯海軍中校率領新服役的護衛艦「喬治」號、「拉比」號和「英格蘭」號離港,開往南緯5 度10分、東經158 度10 分的截擊點。次日下午,3 艦抵達預定海區並展開對潛搜索。當時,碧空如洗,東風拂柔,艦員們各就各位,尋覓著深海獵物,3 時許,「英格蘭」號聲納兵報告:「發現目標,方位305 度,距離1800 碼。」
  各艦隨即拉響了戰鬥警報。當距離400 碼時,發現目標左轉。位於「喬治」
  號旗艦上的漢斯令「英格蘭」號跟蹤目標,準備攻擊,自率「喬治」號和「拉比」號在外圍堵截。13 時40 分,「英格蘭」號距敵460 碼時轉入戰鬥航向。
  41 分,向潛艇齊射兩群刺蝟彈(定深40 米);未見擊中跡象,深彈的爆炸聲使聲納失掉了對潛接觸。經過一番緊張的搜索,14 時10 分重新獲得聲納接觸,隨即,又向目標實施攻擊,兩次齊射刺蝟彈(定深60 米)仍無效果。
  這時,「英格蘭」號偶經潛艇上方,測得潛艇深度為100 米,炮手改定深度後,向敵艇進行了第五次刺蝟彈齊射。幾秒鐘後,傳來「砰、砰」爆炸聲,有經驗的艦員判走已擊中目標。不久,又發出悶雷般的巨響,破木、殘渣泛起,油漬漂浮海面,「伊—16」號潛艇已沉毀無疑。
  1944 年5 月20 日,節節潰退的日軍,斷定美國艦隊將要展開新的攻勢。
  於是,日聯合艦隊司令豐武夫海軍大將下令實施「A —CO 戰役」計劃。事實上,日第7 潛艇戰隊51 潛艇分隊的7 艘潛艇(呂—105 、呂—109 、呂—112 、呂—116 、呂—108 、呂—106 ),已於4 天前出航,駛往美艦必經航道馬努斯島東北150 —P350 海裡的截擊線上,(代號為「NA」線)。5 月21 日零時,潛艇準時進入陣位,伺機伏擊過往的美軍艦隊。
  誰料日潛艇的行蹤又被美軍察悉,駐圖拉吉的漢斯奉命再次出獵,率39分隊(「喬治」號、「英格蘭」號、「拉比」號)緊急出航,兼程北上,於5 月21 日3 時抵達戰區。三艦組成單橫隊沿「NA」線向前搜索,主航向032 度,間隔20 鏈。次日3 時50 分,首當其衝的「喬治」號雷達發現一艘水面狀態航行的潛艇——「呂—106 」號。3 艦即整隊圍獵,「呂—106 」號亦緊急下潛,企圖逃離,4 時15 分,「喬治」號實施刺蝟彈齊射,沒有命中,聲納失去接觸。「英格蘭」號迅速前出搜獵,4 時25 分,聲納接觸目標,第一次刺蝟彈齊射後,發現「呂—106 」號速度未減,且迎面駛來,企圖穿越艦底利用尾流脫逃。「英格蘭」號察其動向,敏捷地調轉艦艏,第二次進入戰鬥航向,實施刺蝟彈齊射。5 分鐘後,海底傳出沉悶的轟響聲,隨即油污、破片衝向海面..22 日清晨,大雨滂淪,能見度很差。兩建奇功的「英格蘭」號官兵。顧不得連日勞累,繼續隨分隊沿「NA」線向東北方向搜尋。6 時許,位於編隊左側的「拉比」號雷達發現了相距40 鏈的「呂—04」號潛艇。6 時17 分,「拉比」號對下潛逃遁的潛艇發射了刺蝟彈,沒有奏效。漢斯即令「喬治」
  號佔位攻擊,仍無戰果。漢斯以期待的口氣向「英格蘭」號下達了出獵的指令。老練的「英格蘭」號艦長駕艦駛近現場,精確地測定了潛艇運動要素,迅速確定了攻擊航向,高速進抵攻擊陣位,「噓—噓—」兩次齊射,不久,水下傳來了猛烈的爆炸聲,潛艇中彈葬身海底。
  5 月24 日下午,「英格蘭」號又試鋒芒,僅一次齊射,就擊沉「呂—116 」號潛艇。
  5 月26 日夜晚,「英格蘭」號主動出獵,再顯身手,擊沉了「呂—108 」號潛艇。
  連續一周的海上追逐,已使39 分隊精疲力竭、彈糧短缺。27 日15 時,3 艦駛抵馬努斯港補給。第二天,護衛艦「斯彭利爾」號和「黑澤武德」號加入編隊。黃昏,漢斯再度率艦出航,返回「NA」線繼續搜索。與此同時,美軍另一支獵潛艦隊趕赴戰場,協同39 分隊盡早結束戰鬥。但事與願違,近10 艘戰艦連續三天搜獵,不見潛艇蹤影。原來日軍將「NA」線西移了60 海裡,殘存的3 艘潛艇已轉移至新陣位。5 月30 日2 時許,疲憊的漢斯正準備反航,突接「黑澤武德」號發現潛艇的報告。漢斯即令「喬治」號和「拉比」
  號向「黑澤武德」號靠攏,圍殲敵艇。從凌晨4 時起,3 艘輪番向潛艇齊射艦艏深彈和投擲艦艉深彈,均未奏效。天亮後,3 艦再次發起攻擊,仍無所獲。7 時29 分,折騰了半天的漢斯,只得請「英格蘭」號出戰。久經沙場的「英格蘭」號像烈馬長嘯,以敏捷的動作接近敵,7 分鐘後,聲納發現目標,隨即搶佔陣位,迅速發射,一群彈丸落水,不偏不倚,正中敵艇。這艘狡炸的潛艇(後證實為「呂—105 」號)與美艦周旋36 小時,躲過了21 次攻擊,終究躲不過「英格蘭」號的猝然一擊。至此,51 潛艇分隊中的6 艘(其中5 艘被「英格蘭」號擊沉)潛艇已葬身海底,日軍苦心經營的「NA」截擊線被徹底摧毀。「英格蘭」號在12 天內連克6 艘潛艇,而自身未受損傷,開創了單艦獵潛史上的新紀錄。
  日本潛艇部隊作為「無敵艦隊」的一翼,確實在海戰中起了一定的作用。
  由於日本具有稱譽世界的造艦能力,所以其潛艇性能也是優越的。舉例而言,新式精銳潛艇「伊號」型,無需補充燃料獨自即可往返回利福尼亞沿岸。可以說它是今天轟動世界的美國核潛艇「鸚鵡螺」號的祖先。另外還有「呂號」
  型潛艇,它擁有在夏威夷海域作戰的續航能力。最具雄姿富於傳奇色彩的是「四○一」號潛艇,滿載噸位超過4000 噸,是以橫渡太平洋前往炸毀巴拿馬運河為目的而建造的(昭和20 年1 月完工,但未服役)。
  日本在明治28 年(1895 年)2 月用不滿百噸的水雷艇穿越中國軍港威海衛的防線,擊沉當時世界有名的不沉戰艦「定遠」號。以此夜間奇襲為例,日本潛艇部隊反覆訓練,信心百倍地接受了「消耗作戰」的方案,這是英美方面也早已警覺到的日本方面銳利的秘密武器。
  在宣告日美開戰的同時,64 艘日本潛艇(9.6 萬噸)便蜂擁地踏上了征程。在戰爭過程中,日本潛艇的數目曾一度達到126 艘,然而戰果卻微乎其微。戰爭結束時,只剩下大約50 艘破爛不堪的潛艇在港內停泊著,早已失去了作戰能力。曾一度內外聞名被寄以厚望的潛艇部隊,沒有向日本國民奉獻出任何戰果,就無聲無息地長眠海底了(當然,在局部地區還是取得一定戰績的)。
  其失敗的根本原因,歸根結底一句話,即:美國海軍改變了以主力艦集體出擊為主的海戰戰術,使得日本潛艇失去了攻擊目標。另外,潛艇結構比較陳舊,存有某些缺陷。其次,伴有美機動部隊出擊的潛艇部隊,從戰爭的中期就逐漸佔了上風,明顯地壓倒了日本潛艇部隊。
  實戰中,當日本驅逐艦得知美潛艇接近時,美潛艇已向日艦發射了魚雷,並迅速返航了,就在日艦轉向目標的一瞬間,災難已經降臨——艦身中雷,搖搖欲墜。由此可見,任何戰術也是難以取勝的,「精神力量」終於輸給了「機構力量」。就這樣,潛艇戰的「股票」在不知不覺之中就全部落到了美國人手中。
  雖然,日本艦艇的機構性能也曾達到世界先進水平,但是,事實上,雷達的發明已經把1940 年的「機構力量」置於半身不遂的狀態之中了。因此,注定一去不復返的號稱第一流的日本潛艇部隊顯然是應該的,它們只能為科學技術的落後而歎息。
  同日本潛艇部隊的失敗一樣,日本獨特而高超的夜戰戰術也沒有充分發揮其威力。瓜達爾卡納爾爭奪戰中,曾在日本海軍聯合艦隊的某一基地召開了參謀會議。會議期間,全體參謀一邊進餐,一邊議論紛紛:「看來美國的機構力量確實是強大的,據說他們用推土機建造機場,其速度比日本快10倍。看來,我們只有從視力方面大作文章。『藍眼睛』在黑夜裡是無能為力的,『黑眼睛』在夜晚卻看得一清二楚,因而,除實行夜戰之外別無他法。」
  可見,當時日本海軍以「夜戰」自居竟達到了多麼愚蠢可笑的地步。殊料,雷達等電子武器簡直像太平洋上的「原子彈」,日本自鳴得意的作戰方法也被美海軍從根本上摧毀了。雖然日本軍艦後來也安裝上了雷達,然而,同美國的雷達相比,其精密程度則是望塵莫及的。
  與此同時,美海軍又發明了雷控射擊。夜間,美艦用雷達捕捉日本軍艦,繼而用雷達調整炮位向日本艦隊開火,致使炮彈在黑暗中如同長了眼睛似的,彈無虛發,從而使「藍眼睛」、「黑眼睛」之類的盲目自信成了純粹的無稽之談。
  美國潛艇上裝有精密度極高的雷達和水中測量儀器,它可以從水上、水下遠距離捕捉日本艦隊。因而,以擊沉美潛艇為使命的日本驅逐艦反而成了美國潛艇有效的打擊目標。為巨型航空母艦「信濃」號送葬的就是短小精悍的美潛艇!在擊沉巨型「不沉戰艦」「大和」號的來自四面八方的魚雷中,誰能擔保沒有來自美潛艇的「恩賜」。總之,美潛艇部隊所取得的輝煌戰績,大大出乎美海軍部的預料。
  日本海軍自鳴得意的「消耗作戰」的「股票」就這樣悉被美海軍掠走了,發行「股分」的總額也被美海軍獨佔了。豈止如此,日本的「消耗作戰」只是以逐漸削弱美國主力艦的實力為目標的,而美國的「消耗作戰」則是扼向日本帝國的脖子——截斷日方通過海上運送燃料和糧食的供應線。開戰時的650 萬噸威風凜凜的大艦隊(占世界第三位)結果全軍覆滅,化為烏有,其中63%被美潛艇擊沉了。
  太平洋戰爭剛剛爆發時,英國就把「不沉戰艦」「威爾斯親王」號派往遠東,企圖將日本咄咄逼人的南下攻勢扼制於新加坡以北。然而,1941 年12月10 日,這艘最新的精銳的英國戰列艦遭到日本海空軍的集中攻擊而悲慘地沉沒了。當時,英國首相丘吉爾獲悉「威爾斯親玉」號戰列艦被擊沉的噩耗之後,痛苦地掛上了電話,悲傷到了極點。
  在這之前,1941 年5 月27 日,德國5 萬噸級的「不沉戰艦」——設施精良、武器完善的大型戰列艦「俾斯麥」號被英國海軍擊沉在大西洋。當時,德國海軍相當自負,堅信「俾斯麥」號是世界上無可匹敵的、絕對不會被擊沉的新型戰列艦,企圖以其截擊英國護航運輸船隊,切斷英美海上交通線。
  英國海軍集中了大小百餘艘火力強大的艦艇圍追堵截。在途中的兩次交戰中,英艦遭到嚴重損失,但是,英海軍不甘受挫,調整了部署,對「俾斯麥」
  號尾追不捨,這一努力果然奏效。追殲中,「俾斯麥」被打得變成一堆廢銅爛鐵,最後被英國巡洋艦「多塞德西亞」連續發射的數枚魚雷擊沉了。
  所以美國海軍堅信,想使日本的「不沉戰靚」葬身海底,也必須採取這一戰術。他們深知,對「大和」、「武藏」來說,如果使用艦面炮火將其擊沉是完全不可能的。因為日本這兩艘戰列艦上都擁有18 英吋威力巨大的主炮,而英美戰列艦的主炮口徑是16 英吋。兩英吋之差對決戰的勝負起著重大的作用。因此,美海軍極力避免進行戰艦之間的水面交戰,而決走自始至終進行空中轟炸——使用飛機進行魚雷攻擊。事實上正是如此。1944 年10 月和1945 年4 月,美海軍全力以赴地使用了大批飛機對「武藏」和「大和」進行了兇猛的攻擊。美軍堅信,如果從空中毫不吝借地傾瀉大批魚雷、炸彈,即使是「海上堡壘」也難逃覆滅的命運。同時,他們還認為,如果派遣為數眾多的潛艇頑強地去接近日本巨艦,實施猛烈的魚雷攻擊,最終擊沉巨朗將是毫無疑義的。
  早在超級航空母艦「信濃」號建造的過程中,該艦就被美國潛艇列入了主要攻擊的目標。「信濃」原計劃在橫須賀施工,建成與「大和」、「武藏」
  同類型的巨型戰列艦。由於橫須賀船台靠近交通要道,無法用大型圍牆掩蔽起來,因此特意為它另外建造了6 號船塢(通稱秘密船塢),「信濃」就是在這裡建造的。但是,奇襲珍珠港事件已經充分顯示出了以航空兵為主要打擊力量的戰略思想的重要性,鑒於海戰中空中力量具有舉足輕重的作用,日本海軍才明智地決定把建造中的「信濃」號戰列艦改建成航空母艦。可以說,「信濃」號是一個「畸形兒」,它的下半身是戰列艦,上半身是航空母艦。
  儘管如此,它作為一艘雄偉而堅固的舉世無雙的航空母艦則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由於改建的緣故,它的工程比「大和」遲延了近3 年,直到1944 年11月才宣告建成。
  「停濃」號之所以被稱為一艘舉世無雙的航空母艦,主要是因為它的噸位居當時世界航空母艦之冠——標準排水量為6.8 萬噸(與「大和」戰艦的標準水量相同),可搭載飛機47 架(實際上一架飛機也沒有搭載就沉入海底了)。該航空母艦的飛行甲板是由20 厘米兩層鋼板合制而成的,上面鋪設了由鋼筋水泥、膠乳、鋸末合制而成的混合板,可以抵禦500 公斤炸彈的直接命中。關於「信濃」號的設計性能的細節,在此就不一一贅述了。總之,該艦是最新技術設備的集大成者。其缺陷是,由於急於讓該艦參戰,簡易突擊施工,質量低劣,水密性很差,儘管這樣,它的出現對美國海軍來說,不能不說是一個嚴重的威脅。
  圍繞著建造大型航空母艦,數年前,在美國還發生了這樣的一件事情。
  當時,美國海軍部長福雷斯特決心建造一艘6 萬噸級的航空母艦,並已設計完畢,馬上就要作預算了。不料海軍內部以及議會內部分人對此強烈反對,兩者各不相讓,形成僵局,福雷斯特終於辭職,後來病故了。可是,3 年之後,建造大型航空母艦的呼聲又重新佔了上風,不久,終於建成了以福雷斯特命名的5.9 萬噸級的航空母艦,並且很快就服役了。而回想起來,日本早在15 年前就能建造6.8 噸級的大型航空母艦了。
  1944 年11 月11 日,「信濃」建成並停泊在橫須賀海港內。這一天正是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26 週年紀念日,可謂「和平紀念日」,應該是戰火無緣了。
  此時,日本屢戰皆失,太平洋戰局日趨危急。日海軍在馬裡亞納和萊特灣兩個海戰中已經喪失了大部分航空母艦,因而海軍方面正迫不及待地等著「信濃」問世。但「信濃」由於突擊建造而成,設備簡陋,而且艦員也沒有來得及很好地訓練,便匆匆忙忙地開往四國松山的聯合艦隊訓練基地。11 月28 日,巨艦「信濃」緊急備航,準備開往大孤灣作臨時停泊。下午6 時,「信濃」號在身經百戰的驅逐艦「濱風」、「磯風」、「雪風」的護衛下拔錨啟航了。當晚,海面上刮著6 級北風,空中的星月閃著寒光。
  29 日凌晨零時30 分,觀察員發現水天線上有一個黑影。是雲朵,還是敵潛艇?4 名兵士為此發生了爭執,意見不一,遂報告了值班軍官和副艦長。
  兩名軍官交替用望遠鏡觀察了一陣,回答說:「是雲彩。」由於判斷錯誤,護航的驅逐艦沒有提高戰鬥警惕,「信濃」本身仍然保持蛇形航行路線,以20 海裡的速度繼續破浪南下。
  凌晨3 時12 分,母艦觀察員突然吃驚地報告:海面發現魚雷航跡!只見4 枚大型魚雷徑直撲向「信濃」號,而且第一枚魚雷已經逼近到離「信濃」
  號只有100 米了。晚了!一切都晚了!這時,「信濃」號本身已經沒有迴避魚雷的餘地了。3 時13 分,第一枚魚雷擊中母艦,緊接著其它3 枚魚雷也相繼幾乎在同一部位上炸響,將「信濃」號左舷中央水線部位炸裂,海水洶湧地灌入船艙,連最新式的排水設備在這個時候也無濟於事了。
  在此萬分危急的關頭,艦長阿部俊雄海軍大佐以及部下仍舊盲目自信(實際上是自負):巨艦即使遭到三、五枚魚雷襲擊又算得了什麼呢?因此,「信濃」仍以第三戰鬥速度(時速20 海裡)繼續向大防方向航行。當時,如果駛進附近港灣或者在沿岸擱淺,巨艦和全體人員也許有可能得救,然而,現實是殘酷無情的——海水兇猛地湧進水密性極差的船體,結果,在到達熊野海面——潮岬100 海裡處海域時,母艦艦體傾斜已達50 度,至此,艦長阿部才不得不下達痛心疾首的命令:「全體離艦!」
  這時,身負重任的艦長阿部俊雄大佐登上艦橋,他的旁邊站著一位用艦旗裹身的年輕士官。這位士官是畢業於軍事學校的優等生安田督少尉。在「信濃」被魚雷擊中一直到傾覆沉沒,這位年輕少尉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海圖,仍然像平時一樣鎮定自若地記錄著戰艦的方位、時間、地點等,毫不慌忙,表現出高度的責任感。在艦首彌留海面的剎那間,人們遠遠地還能依稀看到阿部和安田站在艦首處的身影。後來,在僥倖得以活命的900 餘名官兵的名單中,再也沒有找到阿部和安田。
  「信濃」號在被魚雷擊中之後又繼續航行了7 小時42 分鐘。完全沉沒的時間是11 月29 日上午10 時55 分。本來,該艦進入伊勢灣是輕而易舉的,但是,由於盲目相信「信濃」號是「不沉戰艦」,固執地堅持向大孤前進,終於導致了巨艦傾覆以及大約500 名官兵葬身熊野海底的悲劇。
  「信濃」號被擊沉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諸如:在29 日凌晨0 點30 分,對美潛艇的突然出現沒有引起足夠重視;在3 時12 分發現魚雷航跡時,為時已晚;中雷後排水工作不得力;母艦本身設備簡陋。但是,最根本的一點在於,如果能派出飛機直接在空中擔任警戒,巨艦改為早晨出發,白天航行,恐怕就不會被擊沉。
  也許日軍採取夜間航行是由於經濟方面的考慮,但總不應該忘記一個月以前進擊萊特灣時的教訓吧!1944 年10 月22 時夜晚,2 艘美潛艇發現了北進的日海軍栗田艦隊,當夜全速追擊。23 日凌晨,美潛艇發動了猛烈襲擊,結果,日本海軍2 艘重型巡洋艦被擊沉,1 艘遭重創。這一重大損失應牢牢記取。其實既已決定採取夜航,那麼也完全應當對「信濃」號採取嚴格的警戒措施。實際上,整個行動沒有認真採取一點像樣的措施,從而完全葬送了日本海軍最後的一點點造艦尊嚴。
  同年12 月,日本當局建立了調查委員會。但由於巨艦的建造和沉沒都列為絕對機密,所以,該事件對社會上嚴加封鎖,提交的報告書也在戰爭結束時被燒燬了。現在,若就沉沒的原因再度問起活著的委員們,他們認為「信濃」號事件發生的主要原因有二:一是該艦艦長及其部下迷信「不沉戰艦」
  之說,巨艦中雷後繼續以20 海裡的速度航行;二是艦員採取向右舷排水以保
  持艦體平衡的急救措施遲緩。1944 年10 月24 日下午7 時35 分,當日軍戰艦「武藏」號連中數十枚魚雷之後在菲律賓錫布延海下沉時,艦體仍然是平衡的,前後炮塔在水面上幾乎成一條線。這是和艦員們熟練的技術分不開的。
  而「信濃」號則不然,據說1400 名艦員中,有850 名是有生以來第一次航海,因此,平衡注水的意識和方法都極為缺乏。中雷後的「信濃」號在傾斜中連續航行了7.5 小時,最後才傾斜達到了50 度,這確是令人不可思議的事情。
  巨艦「信濃」號沒有發射一炮,沒有載運一架飛機(原定在松山搭載飛機),在竣工20 天以後,正式服役出航後僅僅才過了17 小時就悲慘地沉入了海底。在大型艦隻的壽命史中,它恐怕是最短的世界紀錄的創造者了,6 年的苦心毀於一旦。這不單單是一個悲劇事件,甚至可以說,這是上帝對日本海軍破壞條約、秘密建造大型戰艦的詛咒和報應!
  也就在一個月前在萊特灣4 天的海戰中,栗田竟然沒有得到日本航空兵部隊的任何援助,為此,他深感憤懣,這主要在於:如果艦隊一旦能得到飛機的協助,起碼能夠殲滅美機動部隊一至兩個戰艦群(從而給企圖進攻日本本土的美軍以沉重的打擊),也有可能橫掃菜特灣的登陸美軍(栗田並不是一位吹牛皮的海軍將領,所以,這種可能性是很大的)。栗田另外希望得到的:一個是直接護衛艦隊的機群;一個是偵察機隊。關於這兩個要求,正如前面已經講過的那樣,都未能如願。當駐菲律賓的日本航空基地指揮官們首先得知大艦隊在沒有戰鬥機直接護衛的情況下開進美軍佔領區域的魯莽行動之後,無不痛心疾首。原來,10 月23 日,大西瀧治郎中將曾向艦隊司令部拍發了如下的請求電:「必須給栗田艦隊配備戰鬥機進行直接的空中掩護。
  但是,馬上配備戰鬥機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因此,請求將向榮特灣突進的作戰計劃推遲兩、三天。」可是,當時栗田艦隊已經踏上了出擊的征程,正在進軍航行之中,如果中途停止前進,在海面上遊蕩兩三天,一則沒有那麼多燃料,二則又因為小澤、西村艦隊也早已出動,因此,栗田不得已只好在沒有一架飛機掩護的情況下向錫布延海進發。
  栗田艦隊的作戰海面本來是日本基地航空兵活動的最佳區域,基地航空兵協助艦隊作戰也是萊特灣作戰計劃中的一個重要環節。可是,即使把全部機種都集合起來也只不過才100 余架飛機,況且,駕駛員技術非常低劣,雖然動用了駐台灣福留繁中將的第五基地航空部隊,但駕駛員無力勝任海上攻擊作戰,在這種情況下,大西終於決定採用「特攻」戰術。
  所謂「特攻作戰」指的是實施自殺性攻擊的作戰方法。起初,這種作戰方式在日本海軍中是不允許的,海軍的作戰指令是以九死一生為前提的。無論士兵們具有多麼旺盛的鬥志或激昂的請求,都應盡量取消這種毫無生還希望的作戰方式,這是日本帝國海軍傳統的作戰方針。同年6 月19 日,日本海軍在馬裡亞納吃了大敗仗,戰局對日本越來越不利,官兵之間就曾以此自殺性攻擊為話題,議論紛紛,因此,關於採用這種非常戰術——肉彈攻擊戰術,已經在一部分將領的頭腦中萌生了。
  在同一時間,飛機駕駛員發生的飛行訓練事故與日劇增,因訓練著艦技術發生事故而導致死亡的年輕士兵,每天竟達四、五名之多。目睹這一慘狀的飛行員逐漸產生這樣一種想法:「同樣都是死,與其坐著訓練而死,還不如一頭撞到美艦甲板上與美艦同歸於盡更好。獨自一個人攜帶著炸彈實施攻擊,不是還可以炸沉1 艘敵艦嗎?」此種想法,逐漸在日軍中蔓延開來,終於形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潮流。在這種情況下,第三航空隊司令大林少將、「千代田」航空母艦艦長城大佐一起向小澤司令獻計獻策,要求把年輕的飛行員編成特攻部隊投入到作戰中去。
  但是,豐田大將卻不允許,結果,形成了相持的局面,最後只好等待時機,這時,有馬少將沉不住氣了,就在台灣附近的海戰中(10 月14 日),決心以肉體撞沉美航空母艦。激戰中,有馬少將進行自殺攻擊,將一美戰艦炸傷(大概是重型巡洋艦「休斯敦」號),自己也在艦舷側陣亡了。不言而喻,有馬將軍的這一舉動,給部下正在如火焰般燃燒的特攻精神一個非常強烈的刺激,於是,大西中將終於答應了要求參加自殺攻擊的請求,並於10月21 日從宿務基地派出了第一神風特攻隊「大和隊」的兩架飛機,23 日又從同一基地同一戰鬥隊派出了另外兩架,這4 架飛機出擊後無一架歸艦,從此沓無音信,於是,24 日和25 日,大西又派出了由「敷島隊」的5 架、「山櫻隊」的2 架、「大和隊」的7 架、「若櫻隊」的4 架、「菊水隊」的2 架、「朝日隊」的2 架組成的22 架飛機,以殲滅美航空母艦為目的,向著萊特島——塔克洛班方面出擊了,結果,通過無線電獲知,只有「若櫻隊」的1 架突進萊特灣內向美艦進行了攻擊,其它音訊皆無。
  只要在空中看不到直接護衛的戰鬥機,就無法獲知「神風特攻隊」的戰果。結果,連直接護衛機也投入了以自殺為目的的特攻作戰,所以,戰果除從美方獲知一二之外,別無他法。在這一期間,還有一個有關戰術方面的驚天動地的報告沒有傳來:24 日上午9 日38 分,日本的神風特攻隊向美海軍哈爾西艦隊中的一群——「埃塞克斯」、「朗格來」、「列剋星敦」、「普林斯頓」4 艘航空母艦發動了襲擊,結果用炸彈擊沉了「普林斯頓」,同時,前來救援的美巡洋艦「伯明翰」因「普林斯頓」的最後大爆炸而遭受重傷,失去了作戰能力。
  上述情況皆為戰後獲悉。
  此時的大西中將並不罷休,除了在26、27 日派出了「大和隊」的7 架自殺飛機之外,又分別從第二神風特攻隊的「忠勇隊」、「義烈隊」、「純忠隊」、「誠忠隊」各派遣了3 架自殺飛機,拚死出擊,可是仍然沒有取得令人滿意的戰果,又白白地葬送了若干飛機。這樣,在萊特灣之戰中,日本基地航空部隊殺身成仁的特攻作戰一無所獲,而均以失敗告終。實際上,即使是特攻,也需要高超的技術。發現美艦,發動奇襲,迴避炮火,力求命中,都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此後不久,由於美航空母艦「埃塞克斯」號被擊毀,其他它美艦隻也不同程度地遭受傷亡,從而使「神鳳特攻」戰術成為日本海軍的「最有效的戰術」,但這已是萊特灣大海戰以後的事情了。
  至此,日本海軍方面終於承認由於基地航空兵力量極其薄弱,從而在萊特灣海戰中無所建樹這一鐵的事實。那麼,這一結局是不是因為日本海軍的潛艇在這一海戰中沒有發揮作用而造成的呢。美國方面當時以Where issubmarine ?(潛艇在哪裡?)的通欄大字充斥著每天的報紙版面。
  日本海軍潛艇部隊的狀況是,開戰時擁有64 艘,戰爭中又增加了126 艘,合計190 艘,約25.4 萬噸。這一實力雄厚的潛艇部隊,至萊特灣海戰爆發之際,究竟還擁有多麼大的實力呢?
  在歷時3 年的戰爭中,日軍大本營報道部沒有發表任何關於潛艇部隊的消息。潛艇部隊是否還健在呢?這一不解之謎深深地埋藏在人們的心靈深處。其實,這個謎並非難解,一句話,潛艇部隊仍然健在!這就是三輪義茂中將為司令的第六艦隊。然而,這支艦隊的實力與上述潛艇數目相比,已經是秋風掃落葉之勢了。三輪義茂和部下大和田、石崎、魚住、工籐等專家(司令、少將)常常聚集在一起,為該艦隊日益枯竭下去而歎息不已。當時,日軍剩餘的潛艇數僅有32 艘(除210 艘老朽不堪之外),其中有兩艘專門用於運輸,有4 艘用於破壞印度洋交通線,13 艘正在修建過程中,換言之,能夠參加萊特灣海戰的僅僅只13 艘潛艇。
  本來,「捷一號作戰」是日本海軍集中全部力量,進行決死拚搏的一場戰鬥,對日潛艇部隊來說,是一個極好的大顯身手的機會,因此,即便是由13 艘潛艇組成的小規模艦隊,也應該搶先一步在萊特灣戰場待機。可是,潛艇部隊出擊的時間比小澤艦隊還要晚,這似乎可以證明日本聯合艦隊司令部已經對潛艇部隊不抱多麼大的希望了。由於發生了一些事故,最終只有11艘潛艇出擊成功。
  按計劃,應該於24 日在拉蒙灣布下3 艘,在薩馬島海面布下4 艘,在蘇裡高海峽布下4 艘。但是,由於拖延了航期,潛艇在25 日到26 日間才佈置妥當。在這期間,日潛艇發現了許多艦隻,也許是栗田艦在激戰,也許是美機動部隊在激戰。可惜的是,由於擔心發生誤傷,只有「伊—56」號潛艇發射了幾枚魚雷,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接到關於日潛艇的攻擊報告。來自潛艇的關於美軍一方損失的報告,除美護航航空母艦受輕傷這一消息以外,幾乎等於零(「伊—56」號潛艇攻擊了美運輸船1 艘,航空母艦1 艘)。而結果卻有5 艘日本潛艇沒有返回,這個數目也不亞於參加萊特灣海戰的其它艦隊所蒙受的損失。
  第三節 「死亡進行曲」
  1944 年9 月,西南太平洋的戰局更趨緊張。美海軍各路主力陸續向菲律賓附近海域集結;日軍的潛艇也在這一海域進行了廣泛的交戰。一些軍事家預測:一場大規模的海戰將要在菲律賓海域爆發。
  10 月3 日早晨,美航空母艦「中途島」號和驅逐艦「羅亞耳」號、「謝爾頓」號等多艘艦艇組成的特混艦隊正航行在呂宋島東部海域,執行例行性的巡航任務。突然,數條魚雷航跡自遠而近奔馳而來。「謝爾頓」號規避不及中雷受創。顯然,這是來自日本潛艇的襲擊。
  特混艦隊遭襲後,加強了對水下的搜索警戒。「羅亞耳」號一邊搜索,一邊照護著正在進水下沉的「謝爾頓」號。不一會,聲納聽到了1 艘潛艇發動機工作的噪音。「羅亞耳」號艦長憑直覺判斷,這就是剛才偷襲的日本潛艇。遂下令投擲深水炸彈,並向旗艦報告敵情。幾分鐘後,兩架魚雷機從「中途島」號起飛,並迅速發現了潛航的潛艇。飛機一面將目標位置通報就近的「羅亞耳」號,一面自行反潛攻擊,但未取得戰果。
  13 時10 分,「羅亞耳」號根據飛機指示的位置,聲納很快捕捉到了目標,艦長下令用艦首「刺蝟」型火箭深彈對其攻擊,並繼續與潛艇保持聲納接觸。接著,又兩次發起猛烈攻擊,直聽到水中發出沉悶的爆聲,看見海面泛起油漬、破片,潛艇必沉無疑,攻擊才告結束。
  正當「羅亞耳」官兵歡慶勝利的時候,指揮部傳來了美海軍久經沙場、戰績卓著的潛艇「老將」——「海狼」號失蹤的消息,雖經多方尋找,音訊全無。戰後調查得知,當初攻擊「謝爾頓」號的是日本潛艇。但狡猾的偷襲者實施魚雷攻擊後迅速撤離,安全返航。而在附近航行的「海狼」號卻成了替死鬼。
  攻潛中放走了敵目標,擊中了自己潛艇,這是海戰史上的最大誤會和奇聞。事後,美聯邦調查局欲要追究「羅亞耳」號艦長的刑事責任,但有人以「艦上對潛識別器落後」為理由,為那位艦長辯解。確實,「艦上對潛識別器落後」是釀成這一悲劇的重要原因。改進水下識別器直到現在仍是各國研究和探索的重要項目。
  1944 年6 月19 日上午8 時許,美潛艇「大青花魚」號從潛望鏡中意外地發現了一件令人垂涎欲滴的獵物——引人注目的日本海軍的新型裝甲航空母艦「大風」號。
  「大鳳」號是小澤的旗艦,是日本海軍新建造的大型航空母艦。其標準排水量為32000 噸,艦長253 米,寬28 米,約載100 架飛機。在建造中,日本船舶工程師汲取了太平洋海戰中的教訓,為對付美國海軍俯衝轟炸機的致命攻擊,首次採用了100 毫米厚的飛行裝甲板,它能夠經受500 公斤航空炸彈的轟擊。同時艦上還採用了先進的區域火災控制和自動噴水滅火系統,以防高爆炸彈引起的火災。因此,當「大鳳」號於1944 年3 月在川崎重工業公司的船塢竣工時,日本海軍吹捧它:「真是一艘不沉的航空母艦啊!」「大風」號一個月前才服役,這一次出征還是它的處女航呢!
  當時,日機正一架接一架地飛離甲板,前往攻擊美艦隊,突然,「大鳳」
  號上的觀測兵發出驚恐的喊叫:「發現敵人潛艇!」只見一架潛望鏡在洶湧的海面上劃開「人」字形浪,向「大鳳」號逼近,並不失時機地採用大扇面射擊角度,連連發射了6 條魚雷,然後迅速下潛。「大鳳」號適值迎風直航,很難做出規避動作。當時,小松雄兵曹長駕機剛剛升空,立即發現一條魚雷向「大鳳」號飛竄而去,情形萬分危急,他立即按下機頭,以自殺性的俯衝,在魚雷到達目標之前把它撞爆。但是,第6 枚魚雷終於準確地擊中了「大鳳」
  號的燃料艙。「大鳳」號重鎧厚甲,初時無甚感覺,仍能繼續航行,後因進水太多而逐漸傾斜,甲板上層建築和高大的桅桿被炸得橫七豎八,破片紛紛拋向大海,灼熱的氣浪把炮手也掀到半空,艦體劇烈抖動。原來,最初的魚雷爆炸造成加油管道破損,汽油蒸氣充塞艙內,結果導致了災難性的大爆炸。
  15 時32 分,「大鳳」號在塞班以西海面悲慘地沉沒了,2150 名艦員中只有500 人倖免一死,小澤狼狽不堪地乘驅逐艦「若月」號逃命,先將他的司令部移到重巡洋艦「羽黑」號上,後又以航空母艦「瑞鶴」號為旗艦。
  豈料禍不單行,就在「大鳳」號遭到魚雷攻擊後不到2 小時,10 時48分,美潛艇「棘鰭」號也在追獵另一個大目標——飽浴戰火的大型航空母艦「翔鶴」號。
  「翔鶴」號是參加偷襲珍珠港以及珊瑚海海戰的「老兵」。該艦1937年下水,1941 年8 月服役,排水量為25675 噸,載96 架飛機,是日本現役3 艘最大的航空母艦之一。
  當美潛艇「棘鰭」號從潛望鏡中發現「翔鶴」號之後,便以水下狀態向其接近,搶佔有利的攻擊陣位。此時,日艦載機正在頻頻起飛,護航的巡洋艦位於「翔鶴」號前面,驅逐艦位於右舷,「棘鰭」號巧妙地突破了警戒,隱蔽地向「翔鶴」號發射了魚雷,海面上立刻出現了六道白色的魚雷航跡,直趨「翔鶴」號。「翔鶴」右舷的一艘驅逐艦見此情景,開足馬力,直撲「棘鰭」號,「棘鰭」號迅速深潛規避,成功地躲過了日艦連續投放的105 枚深水炸彈,輕傷逃走。
  「翔鶴」號接連被三條魚雷命中,巨爆聲此起彼伏,大火向四處蔓延,艙室淹沒,艦首部開始沉入水中。不久,海水湧到了飛行甲板,水通過艦首部飛機升降機艙口流進飛機庫。「翔鶴」號失去穩定性。3 小時後,艦內發生大爆炸,全艦1263 名官後只有少數人活命。19 日15 時零1 分,該艦終於葬身馬裡亞納海深淵。
  最後,當戰爭延至1945 年初,德、意法西斯的敗局已定,日本帝國主義也四面楚歌,它在太平洋的交通運輸線已被切斷。這時,美國政府為防止日軍加害美軍戰俘,通過中立國瑞士出面達成幕後協議,允許日軍少量運輸船為美國戰俘運送生活物資。在日軍急運輸所難的時刻,雙方因有利可圖而達成協議。日方指派新式大型快船「阿波丸」執行這一特殊使命。開航前,「阿波丸」得到了美軍發的「安導卷」(通行證),並按照美軍的要求,將船體漆成乳白色,船舷、煙囪、甲板上添有醒目的綠「十」字標誌。夜間加電燈邊框,每天12 時向瑞士報告船位。該船打著給美戰俘運送救急物資的招牌,大量承運軍事物資暢行於美軍控制區。
  3 月20 日至28 日,「阿波丸」在布尼幫加島和新加坡秘密地裝載了橡膠3000 噸、錫錠3000 噸、鈦800 噸、黃金40 噸、鎢2000 噸、白銀12 噸、工業鑽石5 箱、珍珠瑪瑙50 箱及部分日幣、美金和英磅,共9820 噸,價值50 億美元。另有隨船的日本軍政人員、商人共2009 人。3 月28 日深夜,該船在新加坡港起航避開英國布設的水雷障礙高速北返。
  「阿波丸」在各地裝載的物資、人員及北返計劃早被美、英特務偵悉,美軍決定使用潛艇在中途攔擊「阿波丸」。4 月1 日傍晚,「阿波丸」進入台灣海峽,當時海上風大、浪高,濃霧籠罩,乘客大都進艙入睡。23 時,當「阿波丸」駛抵台灣海峽牛山島東南10.8 海裡處時,被美國潛艇「皇后魚」
  號捕捉到。
  在相距100 碼、舷角90 度時,艇長查理·勞福,林下令攻擊。先後施放魚雷4 條,1 分鐘後,3 條魚雷爆炸,「阿波丸」在一陣巨烈擺動後,斷電、失速、進水下沉,3 分鐘後,這艘裝載貴重物資的「阿波丸」號沉沒於60 多米深的海底。查理·勞福林見攻擊奏效,即駕艇上浮,黑夜中,見海面漂浮物甚多,偶而聽到微弱的呼救聲。於是萬般無奈中,日本海軍決定不顧一切與盟軍決一死戰,於是「自殺攻擊」戰術頃刻間就瀰漫在太平洋上。
  一位日本老艦隊司令遠望著特攻機隊的影子,心中陣陣作痛。這位老艦隊司令就是當時的首相鈴木貫太郎。鈴木大將在綜觀了接近失敗戰局之後,對把有前途的青年推上自殺的道路一事,是否從無法忍耐的心境中擺脫出來了呢?對此實難斷言,但是,值得一提的一件事是,在沖繩島激戰中的一天,他把海軍司令部的參謀們召到自己的官邪,在商談結束之際,他強調說;「全然沒有生還希望的用兵,在嚴格意義上很難說是作戰。日本海軍用兵的慣例是將九死中求一生作為限度,關於這一點,應予以考慮。」
  早在中日戰爭時,鈴木曾任日本海軍突進威海衛的水雷艇艇長日俄戰爭時,他已經成為一名勇敢的頗有聲望的驅逐艦隊司令了。現在,面對首相這樣一位舉足輕重人物的指令,參謀們照理說完全應該不折不扣地執行。然而,在危局面前,軍事統帥機關早已把正統攻擊戰術置之度外,加速邁入了特攻戰的軌道。這是因為,一是資源和國民生產力已經枯竭,二是飛行員技術非常低劣,所以,明知非人道的作法,也只好硬著頭皮幹下去。
  就這樣,1945 年就成了「特攻之年」了。當時,日本的「秋水」式戰鬥機、「烈風」式戰鬥機是專門為捕捉和攻擊敵人B —29 式機而設的,但是,就在試制工作完畢時,戰爭也就結束了。「櫻花」彈和「震洋」艇也曾在沖繩戰場上出現,同神風特攻機隊一起,向美軍展開了殊死的進攻。之後,為進行決死的抵抗,日本海軍曾大量準備了「櫻花」彈和「震洋」艇等這類自殺性的進攻武器。
  「櫻花」彈是一種「滑翔機」,它是日軍尋求清白地、壯烈地戰死於疆場這一思想的產物。它裝有800 公斤高爆炸藥,在空中由大型攻擊機運載,當接近目標時,脫離大型母機,美軍駕駛員操縱著以其慣性和滑翔能力命中美艇。雖說採用這種攻擊法擊中目標相當困難,但是,據記載,在4 月16日(指1945 年)發動的第三次「菊水特攻」中,「櫻花」彈曾炸沉美艦1 艘。使用「櫻花」彈的主要原因在於它比一般飛機製作起來要簡單得多,但是,如果沒明載運它的大型攻擊機,那麼使用該彈將會成為一個大問題。
  「震洋」更為簡單,它是在汽艇前部裝上炸藥,由人操縱著去碰撞美艇的一種自殺武器。這種自殺武器簡單得幾乎連小學生都會製造。製造使用「震洋」這一自殺武器是基於這樣一種考慮,運用大批「震洋」去襲擊美艦,當在美艦猛烈的炮火面前遭受攻擊時,也許會有一、兩艘能倖免遇難,因而有希望利用間隙,突破火網,獲得成功。「震洋」艇雖然攻擊力弱,但便於大量生產,所以,日本製造了相當多的「震洋」艇,將它們保存在山洞裡,儘管「震洋」弱小,但總比「伏龍」要好得多。所謂「伏龍」,是蛙人攜帶水雷在水中潛行,游至美艦底部時實行爆破的一種攻擊方式,當日軍組織起「伏龍」攻擊隊並正在加緊訓練時,戰爭便結束了。在戰爭瀕臨尾聲時,日本海軍絞盡腦汁想出了這種不顧及人的生命的攻擊方法。
  但是,「人操魚雷」奇襲對手艦艇這一作法並不僅僅發生在日本:意大利海軍曾用「人雷」7 次攻擊英美艦艇,並取得一定成績。
  1941 年,意大利用人操魚雷潛入直布羅陀軍港,炸毀了英國軍隊的油船「殿比台爾」號等兩艘及1 艘貨船。同年12 月19 日,人操魚雷又潛入亞歷山大軍港炸毀了英國戰艦「瓦利安德」號和「客因·埃裡薩布斯」號,使英國海軍這兩艘主力軍艦一時陷入無法航行的困境。其進攻方法是:兩人騎在1 枚魚雷上(由潛艇運送,在港外發射),在處於停泊狀態的盟軍艦底部用金屬卡繫上魚雷頭(魚雷頭能與魚雷分離),有定時導火線(定時一般為2.5 小時或3 小時)實施爆炸,兩名雷乘人員或潛入港外逃跑,或登陸作俘虜,這就以能夠避免犧牲生命為前提實施的特攻戰術。上面提到的在亞歷山在軍港進行的特攻戰中,意大利的兩名雷乘人員在游到英國軍艦一側時被英海軍捉住,但由於這兩名雷乘人員在水雷爆炸之前拒不開口講話,終於達到爆破的目的。
  另外,1943 年,意大利襲擊直布羅陀軍港的特攻方法是:由戰士身帶有浮囊的炸彈,游進港內,將炸彈繫在盟軍艦船底部,然後利用救生圈脫險,也是利用定時雷管實施爆破。這與日本的「伏龍」確有兄弟之緣。日本利用此種方法擊沉了美艦「奧基斯」號,並炸傷其它兩艘。類似這種方式的自殺攻擊一共進行了7 次,擊沉或炸傷盟軍艦船14 艘。據記載,日本特攻人員有3 名戰死,3 名被俘。
  這種人操魚雷,巡航距離為16 公里,速度僅有3 海裡。駕駛者像1 名騎士似的騎在魚雷上面,看起來就像在做遊戲一樣,這是以期待出擊人員能安全生還為前提而設計的。與此相比,日本在戰爭後期所採用的「回天」特攻是何等的可怕,如果戰爭再繼續進行的話,這一攻擊方式將被認為是一個大問題,因為它是用輕巧無比的載人魚雷,以必死為前提的進攻方式。
  停戰不久,日本外務省有關人員和海陸軍代表被召到馬尼拉,舉行關於進駐問題的協商會議。會議上美軍薩查·蘭多參謀長開口就問:「海上還有『回天』嗎?」當回答說還有7 艘載運「回天」的潛艇在海上時,他馬上催促道:「這太危險了,請馬上電令他們立即繳械。」
  日本海軍代表由此方知自6 月以後,「回天」攻擊又突然取得了可喜戰果。他們從薩查·草多的催促中又一次證明「回天」確實給了美軍以巨大的威脅。「回天」以及運載「回天」的潛艇在短時間內曾不斷地擊沉包括美軍搭載過原子彈的重型巡洋艦「印地安納波利斯」號在內的艦艇27 艘。此時,正是日本各大城市遭B —29 式機狂轟濫炸的時候,日本人民正處於極端困苦之中,已經對「戰果」之類的東西漠不關心了。因此,「回天」的豐碩戰果就在這種心態下被埋沒了。1945 年5 月6 日晚8 時,大本營在好久沒有出現的《軍艦進行曲》的樂聲中發佈了戰時新聞。其新聞概要如下:「最近1 個月內,折田少佐、管昌少佐率領的兩艘潛艇,在太平洋擊沉敵輕型巡洋艇1 艘,驅逐艦兩艘,大型運輸船5 艘,並擊傷其它戰艦3 艘。」
  回顧一下日本方面的戰果報道,還是頗有興味的。上述的戰果報道是「大本營發表的真實新聞」之一,如同真實報道奇襲珍珠港、馬來亞海面海戰等戰爭初期的海戰戰果時一樣。然而,在戰爭中,大本營連續3 年作了不準確的、誇張的戰果報道,只有在戰爭初期和末期才老老實實地作了真實的報道。
  就這樣,在戰爭瀕臨結束時,「回天」攻擊卻又意想不到地取得了戰果。
  在敘述「回天」載人魚雷的同時,還應介紹一下日本製作使用的「氧氣魚雷——這是非常值得記述的一件事情。為什麼呢?因為戰後美國海軍對這種「九三式魚雷」評論說:「只有這種武器才是美國方面望塵莫及的。」言下之意,這種攻擊武器是相當高超的。老實說,假如「回天」不是以「九三式魚協」作基礎,也是製造不出來的。總之,後者在其精神方面堪稱恐怖,而前者在創造和技術方面則是位居世界第一流的。
  當年,日本海軍稱譽世界的各類武器都不留痕跡的消滅殆盡,準確他說,除具有日本特色的一部分武器還保留以外,絕大部分都由於生產不足無力進行補充而消耗乾淨,唯一保留的便是「九三式魚雷」,這是一種由高壓氧氣為動力的特殊魚雷,如果時速為50 海裡時,最大射程達2.2 萬米,如果時速為36 海裡時,最大射程達4 萬米。這是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進攻武器。
  如果將其性能同美英兩大海軍國有代表性的魚雷相比,就會發現它們之間有很大的差別,完全可以說日本「九三式魚雷」的威力是美英兩國魚雷威力的兩倍。
  日本魚雷之所以具有如此巨大的威力,其根源就在於它是以氧氣為動力的。此外,它還具有魚雷航跡十分隱蔽這一優點(其它以別的燃料為動力的魚雷,排出的水泡出現在海面上)。
  氧氣動力的設想最初起源於法國海軍,後來,因其具有較大的爆炸性危險而被迫放棄了。接著,英國海軍又接過來試制,因頻繁發生爆炸事故不得已中途停止。後來,日本著手研究,也曾發生二、三次事故,但是,經過艱苦的努力,終於由朝熊利英中將、岸本鹿子治少將研製成功了,從而發明了這種安全而威力巨大的高壓氧氣魚雷,取名「九三式」(日本紀元2593 年)
  並堅信在對美主力艦進行決戰時,使用這種魚雷一定能夠取勝,因此,朝熊、岸本兩位將軍受到日本天皇的特別嘉獎,分獲三等旭日中勳章和二等瑞寶勳章。
  魚雷能夠在艦炮所達不到的遠距離上施展威力,甚至能在艦艇決戰中發揮決定性作用,因此,日本海軍中有人認為,減少大炮,增加魚雷發射管是十分必要的。結果,在日本的巡洋艦中,攻擊性武器大部分都換成了「九三式魚雷」,甚至在巡洋觸、驅逐艦上都安裝上了巨大的氧氣製造機。
  假設潛艇的「消耗作戰」能夠奏效的話,那當然是求之不得的。但是,在潛艇無功可建的戰場上(事實上使用潛艇進行反覆攻擊的用兵法是錯誤的),如果擁有「九三式魚雷」,哪怕與美艦兵力之比為10:16,日艦也有可能擊退美軍。「九三式魚雷」威力之大,在戰後也得到客觀的證實。
  然而,在海空大戰中,主要的進攻武器轉換成了飛機。飛機是帶眼睛的大炮,是長眼睛的魚雷,因此,艦隊決戰的距離,從魚雷射程的20 海裡,一下子改變成飛機航程的200 海裡以上,與此相適應,所謂艦隊決戰(系指戰前的艦面炮戰)的態勢完全消失了。歷經千辛萬苦研製成功的高性能遠程魚雷,未能理想地發揮其驚人的威力。
  由於主戰武器改為飛機,日本海軍成功的希望——威力強大的「九三式魚雷」就像一具具屍體一樣被收藏在各個基地的彈藥庫裡。
  在此,有兩名年輕的軍官必須介紹一下,這就是所羅門消耗戰中曾為日本海軍建立功勳的黑木中尉和仁科少尉。他們兩人首先提出:為達到百發百中,必須改裝「九三式魚雷」,製造單人乘坐的「載人魚雷」,與進攻珍珠港的特種潛艇相比,它具有相當高的命中率和較大的破壞力。
  1944 年初夏,日本海軍完成了「載人魚雷」的試制工作。但在當時,製造自殺性進攻武器是絕對不允許的。然而,到10 月下旬,神風特攻隊的志願參加者得到了允許,「載人魚雷」隨之也同樣被接受了。前者以瘋狂的「英姿」衝向雲空,但卻白白地濺落海面。後者必死的決心潛航突進,卻悲慘地屍沉大海。
  在德山灣大津島海面,連日來都可以看到魚雷艇掠起白浪追趕潛航訓練中的「回天」載人魚雷。1944 年11 月20 日,從「回天」第一號開始出忐以來,到沖繩戰役結束為止,因訓練而殉難者達7 名,死亡48 名,遺憾的是,這一階段的「回天」攻擊在沒有獲得確切戰果中結束了。
  失敗的原因不在「回天」本身,而在於命名方法不當。日本聯合艦隊司令部使用潛艇時,僅將期限限制在以突進基地為中心的局部區域內作戰,而完全忽視了其在廣闊的海洋上打擊美軍交通線的根本使命。《孫子兵法》中寫道:「攻其謀,攻其交,攻其人,攻其城。而攻其城是下策之下策。」強令潛艇從事「下策」之作戰,讓其攻在港灣內外戒備森嚴的艦艇,因此,日本潛艇成了具有高超反潛能力的美艦的犧牲品,終究未能逃脫葬身海底的命運。
  「回天」不是一般性的武器,它是日本海軍更高水平的「九三式魚雷」。
  「回天」——改裝的「載人魚雷」的技術狀況大體如下:長14.7 米,直徑1 米,總重量為8 噸,乘坐1 人,頭部裝填TNT 炸藥1.25 噸;續航力方面,當時速30 海裡時為23 公里,當時速為12 海裡時可達78 公里。這種自殺武器可以潛航、上浮、改變航向、自由變速。如果加以調整,可以保持一走的深度、速度、航向,能夠以30 海裡以上的速度進擊。
  這簡直就是一艘出色的小型潛水艇!而且,在「回天」進擊時,美艦很難發現其蹤跡。所以,薩查·蘭多參謀長在進駐會議上開門見山地提出讓海面上的「回天」繳械是理所當然的。
  一艘潛艇可以裝載6 艘「回天」出擊,在確認將接近美艦艇時,立即做好「回天」的發射準備工作。此時,「回天」的駕駛員通過交通筒乘坐到「回天」裡,然後關閉甲板升降口,作好脫離母艇的一切準備。潛艇艇長一邊用電話傳達戰情,一邊駕艇接近國標,當認為最佳時機來時,立即發射「回天」
  魚雷。在發射時的一瞬間,「回天」立即啟動自己的引擎,每航行2000 米,就將潛望鏡(可以自由屈伸,最高為1 米)露出水面2 —3 秒鐘,一邊觀察海面情況,一邊高速前進。在大約四、五百米的地方決定突擊的路線,井在深度為4 米左右時全速前進。結果,在美艦毫無察黨的情況下百分之百地擊中目標,發生爆炸而將美艦擊沉。
  「回天」特點有三:一是美艦難以發現它;二是帶有1.25 噸重的炸藥,足以將美艦擊毀;三是由人操縱著精密的機械,實行與美艦共同毀滅的肉體進攻。因此,只要使用妥當,無疑對美艦是一個巨大的威脅。「神風特攻」
  是由自殺機一邊冒著對方炮火一邊實施突入攻擊的一種自殺性的作戰方式。
  「回天」是小潛艇在對方神不知鬼不黨的情況下進行的與美艦同歸於盡的一種作戰方式。然而,兩者的作戰效果卻有人問,這種作戰方式為什麼在萊特灣決戰中沒有採用?可能是因為當時還沒有這種意念,也許因為潛水母艦數目太少。但不管怎樣,日本海軍從來沒有正確地使用過潛水艇。
  1945 年4 月,日本方面對潛艇的使用法漸趨正規,然而為時已晚。實際上,發揮日本潛艇良好的續航能力和隱蔽性,摒棄其脆弱性的最佳方案則是不應該將其用於攻擊美艦或突進港灣,而應該令其到廣闊的海域待機,伏擊盟軍的交通運輸線,奇襲美艦船,然而,日本聯合艦隊司令部卻反其道而行之,偏把潛艇用於前兩者,而置後兩者於不顧。
  在「回天」作戰時,把「回天」集中使用在與「神風特攻」展開攻擊的同一個方向上,毫無價值地讓敢死隊的日本年輕人送掉了生命。因此,潛艇部隊(屬第六艦隊)、水雷參謀鳥巢建之助中佐冒著被革職的危險奔走勸說,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決定派兩艘潛艇在海面上待機,以嘗試一下伏擊美軍運輸船的作戰。「伊—47」號、「伊—36」號兩艘潛艇各載「回天」6 艘從基地出擊,時間分別是4 月20 日、4 月23 日。
  前者在沖繩——烏利西(美艦隊基地)一線上待機,後者在沖繩——塞班一線上待機,以此來威脅美軍的交通運輸線,實施所謂的「攻其交」的作戰方案。果然,在4 月27 日拂曉,「伊—36」號潛艇發現了開往沖繩的由30 艘船隻組成的大型美運輸船隊,當接近到7000 米時,潛艇發射了4 枚「回天」載人魚雷(駕駛員分別是八木中尉、安部、松田、海老原軍士)。約12分鐘後,管昌艦長用潛望鏡看到了目標處騰起了兇猛的火焰和高大的水柱,接著聽到了4 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其爆炸後的波擊力量將日本潛艇都搖晃起來了。
  「伊—47 號」潛艇於5 月1 日同樣發現了美軍大型運輸船隊,迅速向其發射了4 枚「回天」,其中3 枚中炸沉了「利伯蒂」型萬噸運輸船3 艘。第二天,5 月2 日,日潛艇又利用剩餘的兩枚「回天」,擊沉了美驅逐艦1 艘,另1 艘美驅逐艦遭受重傷(前後6 枚「回天」的乘坐人員是柿崎、前田兩位中尉,山口、古川、模田、新海4 位軍士)。
  面對「回天」取得的這一豐碩戰果,日本大本營、聯合艦隊司令部都啞口無言。就這樣,改變了以往使用潛艇的方法而採納了第六艦隊的主張。因此,日本艦隊把自己的全部能夠調動的兵力——說全部未免有點可憐——9 艘潛艇派遣到西太平洋,以便擇機實施「回天」作戰。在停戰前的3 個月間,它們取得的戰果是:擊沉美油船或運輸船15 艘、巡洋艦2 艘、驅逐艦5 腹、水上飛母繃1 艘,不明艦種艦6 艘,合計共29 艘,同時,重創兩艘美艦。
  如此看來,「回天」進行的攻擊幾乎是百發百中,它往往是以奇襲的方式發揮其擁有的全部破壞力,給美艦隻以沉重的打擊。尤其是擊沉了美軍曾載運過原子彈的重型巡洋艦「印第安納波利斯」號一事。擊沉美軍這艘重型巡洋艦的日本潛艇是「伊—58」號,艇長是橋本以行中佐。這一事件發生在1945 年7 月29 日夜晚11 時27 分,地點在菜特島一關島一線和帕勞一衝繩一線的交叉點上。其戰鬥狀況是這樣的:「伊—58」號潛艇的觀察哨在航行途中發現在月光反射的海天線上有一浮動的艦影,於是該艇高速向艦影駛去。在接近到1500 米時,日本潛艇以兩秒鐘為問隔連續發射了6 枚魚雷,終於將該艦擊沉。戰後才知道,原來它就是曾運輸過在廣島、長崎爆炸的原子彈的「印第安納波利斯」號重型巡洋艦。
  「印第安納利斯」號被擊沉確屬一件「非常重大的事件」。從下述事實就足以證明這一點——戰後,擊沉「印第安納波利斯」號的「伊—58」號潛艇長作為證人在華盛頓召開的秘密調查委員會上被傳訊,並讓其敘述了「伊—58」號潛艇的警戒情況以及攻擊方法等。在一般情況下,1 艘重巡洋艦被擊沉,是不會把艦長提交到軍事法庭上進行查問的。
  8 月15 日,戰爭結束了,就在這一天,在太平洋上堅持最後一戰的,只有以「回天」為武器的7 艘日本潛水艇。
  尾聲 硝煙未盡的海底「殺場」
  1945 年9 月2 日,在東京灣內的「密蘇里」號戰列艦上,日本政府當著美、中、蘇、英等國代表的面簽署投降書。歷時六年第二次世界大戰以法西斯軸心國的徹底失敗而結束。世界進入戰後的相對和平時期。
  海軍在和平時期的舞台上漸漸淡了。戰爭結束時,美國海軍已成為世界第一大海軍。隨著時光流逝,它的一些耀武揚威的航空母艦和戰列艦都被陸續解體,在匹茨堡的大鋼爐中化成鋼水,搖身變成了福特公司亮晶晶的小汽車。僅存的幾艘戰列艦被改造,連幾艘潛艇也被好萊塢買下當道具。難道把劍鑄成犁的時代真的來到了嗎?
  稍有常識的人都清楚:戰爭不會消失的。各國的海軍都在進行更新,用新的武器裝備、新的軍事思想來適應技術上日新月異的新時代的海軍有什麼特點呢?
  導彈核潛艇成了海軍的棟樑。1955 年1 月17 日,美國海軍「鸚鵡螺」
  號核動力潛艇在康涅狄格州下水,標誌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航空母艦仍然舉足輕重。它的艦載機換成了速度高、性能好、甚至能威脅上千海里外地區的噴氣機。因此,在區域衝突中經常可以看到航空母艦特混艦隊的姿影。
  其它水面艦艇也趨於輕型化、電子化、導彈化。大部分驅逐艦、護衛艦、巡洋艦都搭載直升飛機。
  越來越多的新發明、新技術、新科學應用到海軍中。電子計算機、衛星、核技術、各種水面效應艦艇(水翼艇、氣墊船、半潛式船舶等)、新型雷達和聲納、電子對抗技術、海洋學技術、各種高效率的自動化武器系統、現代通訊技術..都武裝了海軍,使海軍更加複雜化,對技術的依賴更深了。
  戰後蘇聯海軍經歷了曲折的發展道路。在戰後斯大林時代,庫茲涅佐夫任海軍司令期間,通過研究繳獲的德國艦艇,製造了一批巡洋艦。赫魯曉夫上台後,修改海軍政策。他對報界說:「我們本來建造一大批海軍艦艇,包括許多巡洋艦。可是到了今天,它們都落後了。從此以後,我們將主要依靠潛艇。」1956 年,戈爾什科夫接替庫茲涅佐夫擔任海軍司令後,集中力量,在不太長的時間內建造了世界第一流的潛艇艦隊。戈爾什科夫不單大造各種核動力潛艇,而且使各種類型的蘇聯潛艇數量都超過美國占世界之首。
  戈爾什科夫的目標不僅是有一支強大的潛艇兵力,他決心把一支以沿海防禦為主的蘇聯海軍發展成遠洋攻擊性海上力量。勃列日涅夫主義使戈爾什科夫的萬丈雄心一步步實現了,蘇聯水面艦隊空前龐大,成了一支舉足輕重的力量。
  在新技術應用上戈爾什科夫獨具見解,行動果斷,發展海軍導彈是一例。
  整個50 年代和60 年初,西方海軍界熱衷於第二次世界大戰中行之有效的「航空母艦制勝」論。美國因此建造了8 萬噸級的核動力航空母朗「企業」號。
  1982 年4 月2 日,阿根廷出兵攻佔了與英國有爭議的百餘年的馬爾維納斯群島(英國人稱福克蘭群島)。3 天後,英國龐大的特混艦隊遠征南大西洋。4 月底,阿根廷海軍的第二大戰艦——「貝爾格拉諾將軍」號巡洋艦革艦在英國政府宣佈的馬島200 海裡封鎖區南部邊緣游弋,被英國核動力攻擊潛艇「征服者」號跟蹤。5 月1 日,艇長理查德·拉思將跟蹤情況報告了英艦隊司令伍德沃德海軍少將。伍德沃德覺得有機可乘,迅即轉報倫敦。5 月2 日上午,首相撒切爾夫人簽署了攻擊「貝爾格拉諾將軍」號的命令。下午3 時許,「征服者」號根據英政府的指令,全速向阿艦邁近。就在這進,阿巡洋艦正在馬島封鎖區以南36 海裡處調頭,朝阿根廷陸地方向回駛。
  5 月初的南大西洋,仍是寒風凜冽,海水刺骨。5 月2 日下午4 時,夜幕開始降臨。由於「貝爾格拉諾將軍」號朝著現與英艦隊相反的方向行駛,官兵們的戰備狀態顯得鬆弛。有的在戰位上談笑,有的下艙休息,似乎英阿對峙的緊張狀態已經過去..突然!左主機艙下傳來猛烈的震動和巨大的爆炸聲。頓時,主機停轉,電氣、觀測和警報系統失靈,艦上一片混亂,到處是烈火濃煙。原來,這是跟蹤兩天的英核潛艇「征服者」號在相距30 公里處發射的「虎魚」式線導魚雷所造成的惡果。幾分鐘後,第二枚「虎魚」式魚雷又擊中巡洋艦艦艏下方,大股海水湧進艙室,軍艦很快傾斜下沉。艦長邦佐見損害管制已無濟於事,只得下令棄艦。40 分鐘後,「貝爾格拉諾將軍」號下沉到400 米深的海底。
  艦上1091 名官中321 人喪生,其餘經搶救後脫險。
  自從1954 年9 月核動力潛艇「缸魚」號問世以來,「征服者」號是第一艘直接參戰並取得顯赫戰果的核潛艇。它依靠水下隱蔽、機動迅速、武器先進等優越條件和乘人不備、封鎖區外偷襲等手段一舉取得了戰鬥的全勝。同時也暴露了阿根廷海軍思想上麻痺、指揮上失誤的問題。在大敵當前竟然只派一艘大型軍艦執勤。加之艦員警惕性差,戒備鬆懈,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潛伏在水下的殺手在戰爭中對軍艦和商船的危害之大,令人側目,因此,現代海軍的一項最重要任務就是要發展反潛艇戰的戰鬥能力。
  隨著現代科學的發展,除了常規的搜潛設備:雷達和聲納外,其它各種搜潛儀器不斷問世。如鑒別目標性質的專家——磁探儀;敏感的「溫度計」
  ——紅外線探測儀;銳利的「夜貓眼」——微光電視,一種靈敏度極高的被動式夜視設備;靈敏的「電鼻子」——廢氣探測儀。
  隨著現代科學的發展,攻潛武器除了傳統的深水炸彈、水雷、魚雷以外,還有最複雜也最厲害的薩布洛克反潛艇飛彈。這種飛彈是由攻擊潛艇發射的,它會離開水面,引導到空中以超音速飛行,然後它的核彈頭墮回水中,在目標本身或附近爆炸。只要敵潛艇在爆炸點四周8 公里內就會彼摧毀。另一種飛彈它是由水面艦艇發射的一種無線電控制小型飛行器。它攜帶一枚魚雷,飛到目標上空時放出魚雷,讓魚雷奔向目標。
  在神秘的大海裡,反潛潛艇和敵潛艇在水下,就像兩個人在一間漆黑的房子裡進行一場生死搏鬥。反潛潛艇盡可能使自己不發出聲響,並利用現代化的設備偵聽、探測和跟蹤敵潛艇,常常隨著魚雷的一聲巨響,使敵潛艇葬身海底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幾乎所有的海軍艦艇都裝備反潛的專用設備和武器,它們是空中反潛和水面反潛主要艦艇。大型水面艦艇還裝載反潛直升飛機,更增強反潛作戰的能力。
  在漫長的海岸線上,固定聲納系統日日夜夜地認真分辨來自海洋的噪聲,時刻準備將水底殺手殲滅,這是一場現代凶殘的「鯊魚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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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狼行動-第二次世界大戰潛艇主戰紀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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