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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的故事(世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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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幼發拉底河畔的烏爾王國前言

    對於人類的歷史,僅1%可通過歷史記錄得知,其餘99%就是考古所研究的任務。考古是現代人類瞭解古代人類活動的重要手段之一。通過考古發掘,人類的歷史進程才能被完好地連接、統一起來。    
    因為古代人類活動留下的遺跡和遺物大多隱藏在鮮為人知的地方(如地下、叢林、海底),所以,發現遺跡就成為考古學家首先必須面對的難題。    
    實際上,許多古代遺跡的發現都帶有偶然性,充滿了喜劇色彩。有「黃金帝國」之稱的印加是由一群黃金狂熱者發現的。其中一位名叫奧里拉納的探險者和他的手下在南美洲經過幾十天的冒險回到西班牙時,幾乎一絲不掛,滿身傷疤。「地下城市」龐貝則是因一位那不勒斯總督修建自己豪邸時發現的。而龐貝的發掘工作最初是由一個上尉指揮,由於其拙劣的領導,當時歐洲著名的藝術史理論家溫克爾曼提出了尖銳的批評:照這種方法挖下去,挖到我們的曾孫輩也挖不完。法國人亨利·穆奧來到柬埔寨本是為了找到特殊的蝴蝶品種,卻發現了吳哥窟。 這些意外的發現,正所謂「無心插柳柳成蔭」。儘管如此,還是應該感謝他們,他們的無意為考古學家們解決了一個個大難題。    
    發掘過程中,考古學家運用智慧,加上鋤頭、手鏟,為世人展示出複雜、不可低估的古代文明。發掘過程中的困難往往會被考古學家們的機智所解決。在挖掘古城龐貝時,菲奧勒利發明了石膏翻模法,這就把千姿百態的蒙難眾生像展現在世人面前;而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為了保護出土的象牙製品,考古學家把護手霜塗抹在象牙上,起到了有效地保護作用。於是,給出土的象牙製品塗抹護手霜成為挖掘工作中的一個權威做法。    
    當今眾所周知的考古學,是在19世紀中期快速發展起來的。但並不是所有人對遺跡的學術性和科學性研究感興趣,最吸引他們的是價值連城的遺物。有「考古學之父」之稱的施利曼所做的也不過是較系統化的尋寶和盜掘遺址的工作。丹麥學者湯姆森應當是真正的「考古學之父」,他早在1832年就提出了「發掘中的層位觀念」,這對保護遺跡起到了重要作用。    
    20世紀後半葉,由於技術與設備的發展,使考古學家可以深入水中進行考古工作。水中考古發掘最熱門的項目就是打撈沉船遺物,如打撈沉沒在地中海深處的青銅時代貨船,這次發掘被稱為「第一次圓滿的挖掘成就」。因為這次發掘不僅提供了古代造船技術的相關資料,而且瞭解到青銅時代海上貿易的發展程度。    
    因為考古活動總是與探險、離奇聯繫在一起,所以給人非常神秘的印象,令人神往。同時,考古活動中又充滿戲劇性,如同一個個扣人心弦的故事。書店裡的考古類書籍很多,雖然學術嚴謹,但是專業的語言、模糊的圖片、晦澀的敘述使讀者喪失了閱讀的興趣。    
    近幾年來,許多考古學人隨著社會的發展,認識到「考古學應該開放自己」。於是,考古類書籍逐漸向科普性、通俗性的方向發展。本書即是緊扣這個發展方向,由考古專家以通俗易懂的語言講述考古發掘過程中的驚險曲折及全球各種不同特色的文明形態。它融匯考古發現的歷史、文化、藝術、宗教、科學、社會等價值,將考古發現的趣味性與戲劇性表現出來,既具有很高的知識性,又具有很強的可讀性。    
    要對幾百年來世界範圍內的考古發現作一個全面的描述,是不可能的。因此,本書精選世界考古最重要的發現,以圖文並茂、深入淺出的形式對其進行詳細介紹,相信能夠滿足讀者的閱讀需要。    
    一系列的考古發掘證明了文明發展的進程絕不是呈直線形的。無休止的戰爭、對自然界地過度索取等都可能導致人類文明的中斷,這是現代人類需要反思的。當代連綿不斷的局部戰爭及被嚴重污染的環境,都可能給予現代發達文明致命性的打擊。叢林中的瑪雅文明與掩埋在地下的城市龐貝就是例子!希望人們能試著去珍惜。珍惜自然,珍惜生命,珍惜所擁有的一切。    
    


第一部分:幼發拉底河畔的烏爾王國比姆貝特卡 史前巖畫群

    比姆貝特卡史前巖畫群是在1973年由德干學院和烏賈因大學的考古調查團在印度中央邦的比姆貝特卡(Bhimbetka)山區一帶進行考古考察時發現的。經過詳細的考證,考古學家們認為印度巖畫的創作從公元前5500年或更早開始,一直延續到公元後數世紀。    
    比姆貝特卡史前巖畫群的發現在全世界引起了轟動。它在考古史上最重要的意義便是填補了吠陀時代(指印度約公元前1500年至公元前600年的這一歷史時期)印度考古的空白。    
    這一歷史時期,北印度土著居民被雅利安人所征服,雅利安文化與印度土著文化逐漸混合。然而令人遺憾的是,吠陀時代的印度考古,至今仍是一片空白。雖然迄今為止尚未發現吠陀時代的任何造型藝術遺存實物,但考古學家們根據《梨俱吠陀》的記載,估計這段空白時期可能曾有過不少建築、牙雕、畫、木雕、壁畫等,之所以沒有保存下來,是因為象牙、木料、棉布等材料在印度潮濕炎熱的氣候下很容易腐爛。這些巖畫的發現或多或少填補了這段歷史空白。    
    巖畫中人物的造型是風格化的:軀幹呈三角形,大多人物像剪影不勾輪廓,少數人物、大象和馬匹則以裝飾性線條粗勾輪廓。根據那幅《騎馬的人的行列與騎象的人》描寫戰爭場面的巖畫,考古學家們推測,它也許是雅利安人征服印度土著居民的真實記載。因為根據史書描述,馬是雅利安人從中亞帶到印度的,當時生活在北印度比姆貝特卡一帶的原始森林部落的人們還不懂養馬,他們只能騎在戰象上與騎馬入侵者(即雅利安人)進行拚殺。    
    我們應該感激古人用他們的聰明才智創作了這些寶貴的歷史遺跡,它們是現代人類的精神財富。    
    


第一部分:幼發拉底河畔的烏爾王國初露端倪的烏爾墳墓

    初露端倪的烏爾墳墓眼中是一個充滿神秘色彩的「夢幻家園」,在悠悠歷史長河中,勤勞智慧的東方人曾經創造出了無數令人驚歎的文明佳作。而今,伴隨著考古技術的飛速發展,這些承載著古代勞動人民智慧與血汗的「傳世佳作」再一次散發出無窮的魅力,並把熱衷於此的人們帶到了那激動人心的古老世界……    
    1911年的一天,英國三位年輕的考古學家聚在一起興致勃勃地聊天。閒談中,他們提到了西亞那些令人激動的考古新發現。三位考古學家紛紛表示願為西亞地區的考古事業獻出他們畢生的精力和全部的智慧。其中言辭最為慷慨激昂、態度最為堅決的考古學家是一個年輕英俊、朝氣蓬勃的小伙子,他的名字叫伍萊。    
    19世紀50年代,一名英國領事在烏爾遺址上發掘出了一些文物,其中有些圓筒狀陶器,上面刻有楔形文字符號,另外還有一條通向特爾——穆伽雅爾的通道等。敏銳的伍萊立即想起了《聖經》對烏爾城的描寫:    
    烏爾是座美麗的城市,許多商人和學者都居住在那兒,亞伯拉罕也住在這個城市的一所舒適的房屋裡。市民在美麗的亞述廟塔裡膜拜月亮女神。    
    伍萊心想:如果古老的《聖經》記述的故事是真實的,而不是什麼荒謬的神話傳說,那麼,古老的烏爾城遺址也應該在這個地方。    
    於是,一支精明強幹的考古隊伍迅速組成了。結果證明,伍萊的判斷十分正確,幾乎就在伍萊剛剛下令開挖後數十分鐘內,「剎那間,一些歷史文物就出現了」。    
    這個「一剎那就發現了文物」的地方在烏爾城西北接近地表處,那裡有一個大聖區的圍牆將神廟、宮殿及其附屬建築圍了起來。在那裡,伍萊他們發掘出了一些用粘土和石頭製成的罐子,以銅為原料製作的各式工具以及一些黃金念珠、紅寶石念珠和天青石念珠。經過觀察與分析,伍萊推測:這些東西應該是古代墳墓裡的陪葬品。    
    在經過幾年的精心準備工作後,1927年,隨著伍萊的一聲令下,發掘古墓的工作正式展開。隨著一座座古墓相繼「浮出」地面,伍萊越來越感覺到,這些墳墓不是一般的墳墓,它很可能是烏爾王的王陵。如果是這樣,那將是美索不達米亞最重大的發現!挖掘工作緊張有序地進行著,到1931年,考古隊共發掘了1850座墳墓,其中有16座是王族墓室。    
    王族墳墓的主要建築材料是石塊,墓頂、墓身和墓基都是用石塊建成。墓頂呈圓拱形,有一個或一個以上的墓室。墓室位於地面之下,通過一條陡峭的坡道與地面連接。墓內隨葬品豐富多樣,與一般市民墓形成強烈的反差,說明那時的烏爾城的私有制、王族特權已經出現了很長一段時間。一般的隨葬品有車、武器、裝飾品等,比較貴重的隨葬品有寶石、珍珠、黃金飾品等,還有的隨葬品與眾不同,顯示出墓主人生前的個人愛好不同,如淑巴德墓中就出土了一件精緻的七弦豎琴。    
    在所有的出土隨葬品中,烏爾女王淑巴德的頭飾稱得上是最有工藝價值和審美價值的物品了。現在這件頭飾已戴在了一件根據蘇美爾陶俑仿製的女王頭部模型上,並存放在美國賓夕法尼亞博物館。該頭飾製作在一具厚厚的假髮上,由三層排列著天青石和光玉髓的花環裝飾著女王的額頭,最底下的一層花環掛著幾隻金圈,其中的一隻還墜著幾片金製的山毛櫸葉,最上面的一層則連著幾片金製的柳葉和花朵。假髮頂上插著一把五齒梳子,也鑲嵌著金花和天青石等裝飾物。在女王的太陽穴兩側分別裝飾著螺旋金絲,耳輪墜著半月形大金耳環。很難想像,在世界上絕大部分地區仍處於茹毛飲血之時,烏爾人的金屬加工工藝竟已達到了如此爐火純青的程度。這種豪華精湛的金屬加工工藝不僅用於奢侈品,而且也用於兵器和一般的用具。在發掘另外一位國王的墓葬時,人們發現了一把短劍,該劍劍鋒寒光熠熠,劍鞘不僅雕鑿著植物圖案,還鑲滿了珠寶玉石,煞是好看,這充分體現了烏爾君主的富足與豪奢。    
    在整個發掘過程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這些墳墓中發現了大量殉葬者的屍骨。其中,在一個國王墓中堆滿了男人和婦女的屍體,他們似乎是被人帶到這裡,然後就在他們站立的地方被殺掉的。有一些頭戴銅盔、手執長矛的衛兵人殉,倒在通向墓內的陡坡下方。正對著墓室盡頭的是9位宮女,戴著華麗的黃金頭飾。入口前方並列著兩輛四輪大車,由3頭繫在一起的牛套拉。馭手的遺骨橫臥在車上,牛頭的附近則有牛夫的遺骨。而淑巴德女王陵墓裡的情況更是讓人觸目驚心:在這個女王的陵墓裡,幾乎到處都是殉葬者的屍骨!在陵墓的過道內發現的幾個侍衛的頭顱在經過漫長的歲月後幾乎銷蝕殆盡了,惟有伴隨在他們身邊的銅盔銅矛似乎還在訴說著他們那曾有的輝煌。在這個陵墓當中,更有許多宮女身著禮服沿著墓壁排成幾列坐著死去了,在這個隊列的盡頭,一位男樂師臨死前還緊握著他那用黃金和青石製成的牛頭豎琴……可是,令人迷惑不解的是,在這眾多的殉葬者身上,人們竟未能發現他們遭受過暴力侵害的痕跡。於是,有人大膽地推測,這些戰士、樂師和宮女,他們並不是奴隸,有可能全是自由人,而他們犧牲生命成為殉葬品的行為有可能完全是出於自願的。    
    這種推斷真的是令人不寒而慄,是什麼力量能夠如此強大得讓五千年前的人們甘願引頸受戮呢?即使這次殉葬不是出於自願,一個擁有如此權威的君主在當時的兩河流域也是絕無僅有的。必須指出,在所發掘出的王族墳墓中,只有淑巴德女王時期的墳中出現了人殉。而在其他時期的墳墓中,幾乎沒有人殉現象,在對整個美索不達米亞文明進行考察時,也沒有發現蘇美爾人有人殉的普遍傳統習俗。因此,對於這一特殊現象惟一合理的解釋是:淑巴德女王墓展示的是一種特殊的喪葬儀式,殉葬者無論是自願還是被強迫的,都表明了女王的威嚴與崇高。除此之外的任何推測,迄今為止都沒有得到公認。    
    


第一部分:幼發拉底河畔的烏爾王國刀光劍影下的烏爾時代

    大約在公元前20世紀中後期,美索不達米亞進入群雄並起的時代,烏魯克、烏爾、尼普爾、基什及北方的阿卡德人都是平原上的強者。其中,烏爾城在烏爾王的統治下,逐漸成為一個軍事超強者。烏爾擁有一支強大的軍隊,有無數的戰車及多種武器。士兵們穿著甲冑,戴著頭盔,手持劍、刀、矛、盾等兵器,衝鋒陷陣,勢不可擋,具有很強的戰鬥力。強大的烏爾城靠著它那所向無敵的軍隊和繁榮昌盛的經濟,很快成為蘇美爾文明的中心之一。但從烏爾第二王朝後期起,烏爾的軍事實力開始逐漸走下坡路,對鄰近地區的控制力也漸漸削弱,不再擁有當年的風光。而與此同時,阿卡德人卻逐漸強盛起來,新月平原上的政治實力對比,出現了此消彼長的明顯變化。    
    美索不達米亞在大洪水過後出現了頻繁的移民活動。移民中不僅有蘇美爾人,還有其他民族,其中包括閃米特族。閃米特人到達美索不達米亞以後,主要在平原的北部和偏北部地區定居下來,他們的後裔被稱為阿卡德人。剛進入美索不達米亞平原時,阿卡德人的文化要遠遠落後於蘇美爾人,因此,他們沒有建造自己的城市,而是緊挨著蘇美爾人居住。在長期相處的生活中,阿卡德人逐漸接受了蘇美爾文化,融入了蘇美爾文明。但他們始終不忘自己的民族特徵,不斷發展壯大自己。終於有一天,居住在基什城邦北邊的拉格什的阿卡德人脫離了蘇美爾人的統治,建立了由阿卡德人統治的拉格什城。    
    基什的君主對阿卡德人的行為十分惱火,他竭力支持烏瑪(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的一個城邦)進攻拉格什。但阿卡德人早有準備,他們在拉格什的帕鐵西(城邦君主的稱謂)安吐納姆的指揮下,奮力殺敵,所向披靡,最終將烏瑪軍隊打得潰不成軍,拉格什因此而贏得了大片高產的棗椰林地和大批奴隸(戰俘)。但是,烏瑪君主並不甘心於失敗,蘇美爾人也決不允許這股新興的政治勢力活躍於平原之上。過了一段時間,烏瑪與烏魯克等蘇美爾城邦結成聯盟,形成了一個無堅不摧、無可匹敵的軍事聯盟,各城邦同時發兵,攻向拉格什。孤立無援的拉格什無法抵抗蘇美爾人的聯合進攻,徹底失敗了。烏瑪的路伽爾(王的稱謂,比帕鐵西要高一等)扎西吉率領軍隊將拉格什城洗劫一空,這樣,阿卡德人的首次反叛以失敗而告終。    
    就在美索不達米亞中部和南部的各城邦相互殘殺、難決勝負的時候,北方的阿卡德人也迅速壯大,並建立起自己的城邦——阿卡德。阿卡德人意志剛強,英勇善戰。他們在統一北方之後,逐步南下,鋒芒直逼烏瑪。    
    而此時的烏瑪也如日中天,分外強盛。烏瑪的路伽爾扎吉西在攻破拉格什之後,又反攻盟友烏魯克,並將烏魯克軍隊全部消滅,奪取了烏魯克城。路伽爾扎吉西以這座著名的古城為首都,牢牢地控制了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南部的大部分地區。路伽爾扎吉西曾豪情萬丈地炫耀自己的功績:「自下海(波斯灣)起,經底格里斯河和幼發拉底河而抵上海(地中海)的廣大地區,都在我的控制之下。」阿卡德城的首領薩爾貢雄心勃勃,他親率大軍南征,與路伽爾扎吉西的軍隊在烏魯克城下進行一場生死決戰。一場驚天動地、異常慘烈的惡戰之後,烏魯克城被攻陷。阿卡德人在薩爾貢的命令下用銳利的弓箭和堅固的戰車攻城拔寨,將50多個蘇美爾帕鐵西和部落首領率領的聯軍打得落荒而逃。薩爾貢將路伽爾扎吉西活捉,並作為戰利品祭獻給主神恩利爾。    
    此戰之後,薩爾貢再接再厲,指揮大軍繼續南征,一路勢如破竹,銳不可擋,相繼攻克了烏瑪、烏爾等大小城市,最後,「洗兵器於海」。之後,薩爾貢建立起一個強盛而廣闊的阿卡德王國,把兩河流域的大部分地區置於自己的統治之下。從此,兩河流域第一次出現了一個統一的政權實體,從而結束了長達1000多年的美索不達米亞列國紛爭的時代。    
    阿卡德王朝在薩爾貢的孫子納拉姆辛統治時期達到了極盛階段。據記載,納拉姆辛曾在一年之內擊敗了九路敵軍,俘虜了三個國王!納拉姆辛因此而自稱「世界四方之王」。然而,正所謂物極必反,在「世界四方之王」納拉姆辛的兒子執政的年代,阿卡德陷入了危機,統治區內蘇美爾城邦叛亂,西部和東北部分別受到阿摩利人和古提人的進攻。阿卡德奴隸也頻頻發動暴動。終於,大約在公元前2220年,不可一世的阿卡德王朝土崩瓦解——古提人攻入美索不達米亞,成為美索不達米亞的統治者。    
    古提人由於實力有限,無法對蘇美爾地區實行強權控制管理。因此,他們僅要求各城邦繳納貢賦,而對其他事置之不問。這樣,經過百餘年阿卡德的強權統治後,蘇美爾各城邦獲得了復興的機會。這些不甘人後的蘇美爾城邦抓住機遇,竭力發展自己的實力。隨著蘇美爾城邦的復興,推翻古提人統治的呼聲此起彼伏。烏魯克城率先挺身而出,向古提人發起進攻。到公元前2200年左右,遊牧民族古提人被烏魯克打敗,退回東北部山區。烏魯克又轉而進攻拉格什城——古提人的「傀儡」,獲得全勝。    
    就在烏魯克雄心壯志,打算一統疆域的時候,它卻忽略了那個潛伏在自己的南邊、壓抑已久的蘇美爾強者——烏爾城。月神之城烏爾,在新月平原列國爭雄時曾風光一時。在阿卡德王朝時,曾以不屈服而揚名。而「山地之龍」古提人採取的寬鬆的統治方式,也給了烏爾城休養和復興的機會。數十年後,烏爾已變得繁榮昌盛起來。烏爾第三王朝的創建者烏爾納姆雄心勃勃,他曾登上烏爾高大的城牆,在月光下抒發豪情:「問莽莽平原,誰與爭鋒!」這時候的烏爾,已強大得足以小視平原眾城。烏爾納姆將進攻目標瞄準了烏魯克,因此一場戰爭不可避免地發生了。結果,烏爾軍人擊敗了烏魯克人,又乘勝前進,征服了美索不達米亞的大部分地區。烏爾納姆因此建立了輝煌的烏爾第三王朝,開闢了新蘇美爾時代。烏爾城成為美索不達米亞的政治和文化中心、帝國的首都。    
    在烏爾納姆的兒子蘇利吉時代,烏爾王朝的國力達到了頂峰。蘇利吉效        仿納拉姆辛,自封為「世界四方之王」,自稱為「神」。但是,從蘇利吉時代後期起,烏爾的社會經濟就開始動盪不安,並逐漸衰落。大約在公元前1738年,烏爾城遭受戰火侵襲,大部被夷為平地,烏爾城從此一蹶不振。公元前4世紀亞歷山大大帝東征不久,烏爾城曾再現於歷史之中,但僅僅是一閃即逝。此後,烏爾城就從歷史上消失了。    
    


第二部分:被遺棄的吳哥城吳哥古城的發現

    1861年,法國人亨利·穆奧不遠千里來到柬埔寨,帶著四名柬埔寨雇工,踏進了湄公河和湄南河流域的廣大地區。    
    亨利·穆奧是法國著名的博物學家,也是一個探險家。1858年,巴黎地理學會委託他對位於湄公河和湄南河流域之間的低窪地帶進行考古探險。其實,亨利·穆奧這次考察的任務有兩個:一是要採集植物和動物標本,並對這一地區的生態環境進行考察。其中,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夠在密密的叢林中發現一種獨特的蝴蝶品種,為此,他苦苦追尋了許多年;另一項任務是希望能夠證實一個傳說,這就是在東南亞古代叢林中有一座充滿神秘色彩的古城垣——昔日繁華富裕的吳哥帝國都城。穆奧從越南南部的法國殖民據點出發,在遊覽了暹羅首都曼谷和位於暹羅境內的昔日柬埔寨首都烏龍後,與雇工一起通過被他稱為「柬埔寨的小地中海」的洞裡薩湖,在老虎、大象和犀牛出沒的馬德望沿岸登陸。    
    他們一行沿著中南半島的湄公河逆流而上,約走了480公里,然後乘小船由湄公河支流深入內地,到達高棉的金邊湖。穆奧一路上看到了數不清的奇景異獸,許多罕見的植物、昆蟲在這片未開放的叢林地帶展現出生命的光彩。然而隨行的土著似乎很煩躁,甚至有些恐懼,在走了一大段路後,他們竟然停了下來,不願再向前走。    
    土著們一個個懇求地說:「主人,前面的叢林裡有魔鬼的咒語,幾百年來,一座大城堡孤獨地立在那裡,沒有一個居民……」穆奧聽著這些土著人的講述,把目光投向遠處的茂密叢林,他隱約感到,吳哥古城一定在叢林的某個地方,等待他去發現。    
    穆奧說服四個僕人繼續前進。密林深處野獸沉悶的吼叫聲不時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穆奧在長途跋涉和高度緊張下感到十分疲憊,他已經不再想找什麼珍貴的蝴蝶品種。越往前行走,穆奧尋找古代文明遺址的願望越強烈,他的心在劇烈地跳動著,他確信此行將有可能使那個飄忽不定的遙遠文明重現天日。    
    忽然,嚮導的砍刀和堅硬物體碰撞了一下,迸出了一串火花。穆奧精神為之一振,他迅速跑向前去。原來,嚮導的砍刀砍在了一塊平整的巨石上,這塊巨石被包裹在樹根和籐蔓中。穆奧迅速奪下砍刀,把巨石周圍的樹根和籐蔓逐一清理乾淨。他用手輕輕拂去落在巨石上面的樹屑和亂葉,石頭上露出了雕刻的文字。在密林深處的巨石上發現了文字,這意味著什麼?穆奧欣喜若狂地歡呼起來。    
    穆奧勉強按捺住自己欣喜若狂的情緒,繼續向前尋找,他看到了東倒西歪的石柱、斷裂的門樑,還看見了幾座倒塌的佛塔,以及佛塔上精緻的浮雕。穆奧感到週身熱血在沸騰,興奮得難以自制。他不顧幾天來艱苦跋涉的疲憊,帶著僕從繼續尋找,終於發現了舉世聞名的吳哥古城。    
    吳哥城佔地面積東西長1040米,南北寬820米。在這座雄偉莊嚴的城市裡,林立著幾百座設計大膽的寶塔。在這座古城中有寺廟、宮殿、圖書館、浴場、紀念塔及回廓,周圍更有寬200米的灌溉溝渠,好像一條「護城河」,守衛著吳哥城。建築物上刻有許多仙女、大象及其他浮雕,尤以172個人的「首級像」更顯得昌盛雄偉。這些都說明當年在此興建都市的民族必定是個文化頗為發達,並有高超建築技術的民族。    
    可是,當穆奧揭開這座城市的神秘面紗的時候,她已經在荒涼的原始森林裡沉睡了500年。    
    據史料記載,公元9世紀初,吳哥城開始粗具輪廓。大約經過5個世紀的營建,吳哥城空前繁盛,沿城廓挖掘了長達12千米的環城溝,城的東西兩側各建一座面積達20平方千米的蓄水池,其規模相當於當時世界上最大的兩座人工湖。從城市和蓄水池的規模估計,古代吳哥城曾經是一座十分繁華的城市,其城市居民至少有200萬以上。古代吳哥的200萬居民到哪裡去了?一座繁榮昌盛的城市為什麼會淹沒在莽莽的林海之中?    
    


第二部分:被遺棄的吳哥城走近吳哥

    穆穆奧發現吳哥古城的消息傳到歐洲後,巴黎的學術界和考古界一片轟動,一批富有正義感和責任感的學者來到吳哥,和柬埔寨人民一起,對這座人類歷史文化遺產進行了整理、發掘、修復。    
    亨利·馬奇爾是法國考古學家和藝術史學家,他一來到柬埔寨就愛上了吳哥古跡。他稱自己是古跡的「監護者」,像珍愛生命一樣珍愛叢林裡的一切古跡,並與形形色色的殖民掠奪者和遊客損壞古跡的行為進行了堅決的鬥爭。他娶高棉姑娘為妻,將住所設在古跡附近,他還發明了一種恢復古建築舊觀的方法。即把水泥灌進建築物底層,使其穩固,然後將古跡上原有的石塊一塊塊重砌起來,他稱這種方法為接合法。    
    像亨利·馬奇爾這樣堅定、執著、敬業的藝術家還有許多,他們來自世界各地,但目標都是一樣的——使這被遺棄的古城重見天日!發掘和研究工作艱苦而漫長,人們揮動各種工具,砍斷樹枝籐蔓,剷除雜草碎石。當這一切做完後,他們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吳哥古跡的建築規模遠遠超出人們的想像,僅通向城市中心巴揚廟的石鋪大道就長達1.6千米。    
    穆奧所看到的巴揚廟只是吳哥古跡中著名的代表,人們經過大規模的清理之後才發現,吳哥古跡由一組組宏偉的石構建築和精美石刻浮雕建築群構成,主要包括大、小吳哥兩地的吳哥城和吳哥寺。在近45平方千米的森林中,有600多座宮殿、佛寺、寶塔等建築物,建築之精細、規模之宏大、佈局之奇特,令人歎為觀止。    
    作為吳哥文明載體的吳哥古跡就像一本塵封多年的百科全書,一旦被打開,一個民族的歷史思想就釋放開來,濃郁的文化氣息也隨之撲面而來。神話傳說、宗教藝術、戰爭場面、世俗禮儀、帝王統治、平民生活等都成為建築和浮雕所表現的題材而栩栩如生地展現在世人面前,和中國古籍中所記載的史實互相印證,古代柬埔寨早期文明發展史的輪廓因吳哥古跡的發現而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學者們研究後得出結論,吳哥城以巴揚廟為代表的石雕建築實際上只是吳哥帝國繁榮時期最為主要的部分,因為按照吳哥帝國的宗教傳統,王公大臣住在木屋子裡,一般人只能住在草屋子裡,石頭建築只有神才能居住。吳哥帝國繁榮時期的房舍和宮殿已不見蹤影,留下的這些建築是供神居住和進行宗教活動的場所,但僅此就能窺視到吳哥帝國鼎盛時期的風貌。    
    


第二部分:被遺棄的吳哥城吳哥王朝的興起

    當法國人亨利·穆奧在東南亞的原始叢林中揭開吳哥古城的神秘面紗時,它已經在那裡沉默了數百年,那裡沒有居民,也沒有留下除少量碑文以外的任何記錄歷史的資料。研究者們發現,吳哥的許多宗教建築與古印度有著驚人的相似,而在中國歷代史官記錄的材料裡,他們驚奇地找到了許多有關吳哥的珍貴資料。根據中文記載,扶南帝國由於名叫真臘的屬國的造反,於公元6世紀中期滅亡。根據《隋書》記載,在真臘兼併扶南之前,其首都位於陵伽缽婆山附近,山上有一個奉祀婆多利神的廟宇,國王每年殺一個人作為祭品,於晚上奉獻。拔婆跋摩是反抗扶南的兄弟的兄長,他與甘菩——彌拉王朝的洛什彌公主結婚,成為真臘國王,甘菩——彌拉王朝在這件事發生之前已約有150年歷史了。    
    人們不知道拔婆跋摩在位多久。他為紀念林伽而製作的惟一碑刻,其日期是公元598年。他的弟弟質多斯那約於公元600年即位,王號為摩訶因陀羅跋摩,即「受大因陀羅保護的人」。他統治的年代不詳,由於即位時年齡較大,所以他的統治時期也不長。他建立了「耆利沙」(即山君的林伽)來慶祝他的勝利。關於他的事跡的記載在桔井和上丁附近沿湄公河岸以及西至武裡南和素林等處都有發現。    
    611年前後,他的兒子伊奢那跋摩即位。中國人認為完成對扶南的征服是他的功勞。根據《唐書》記載的年代,此事發生在公元627年或以後不久。從那時候起,扶南國不僅失去了主權,連領土也被吞併了。    
    伊奢那跋摩一世也向西面那片日後變成吳哥王朝中心的地區擴大勢力。一位名叫婆羅阿迭多的人曾經是統治扶南的混填——蘇摩世系的後裔的王子,他在森河流域建立了一個獨立國家。雖然他只能夠控制湄公河地區,但婆羅阿迭多補羅似乎是支配著西方的某個力量的中心。研究者們直到今天也不能肯定,他能否控制住伊奢那跋摩南部地區。他沒有子嗣,找不到好的繼承者,在他死後的一個多世紀裡,柬埔寨地區經歷了一個極其動亂的時期。直到耶跋摩一世統治時期,吉蔑人逐漸在湄公河下游地區和洞裡薩湖周圍鞏固了他們的勢力。    
    《唐書》上說真臘於706年後不久分裂為南北兩部分,並稱它們為陸真臘和水真臘,為了方便也可稱為上真臘和下真臘。耶跋摩一世的繼承人以阿迭羅(即「最高統治者」)的稱號對這兩個部分還保持名義上的支配權,但事實上一批小王卻控制著大權。因為當時情況混亂不堪,又缺少史料,因而不可能作出有連貫性的敘述。    
    據說,耶跋摩一世是下真臘的國王,他死後,下真臘分裂成婆羅阿迭多家族諸君主統治的阿寧迭多補羅的太陽王朝和新成立的商菩補羅的太陽王朝。婆羅阿迭多補羅老王國曾被伊奢那跋摩征服,又由尼栗波提因陀羅跋摩恢復了。    
    在這個世紀後半期,下真臘受到來自「爪哇」的馬來海盜的襲擊。當時的「爪哇」包括的範圍很大,可以指爪哇本身,也可以指蘇門答臘或馬來半島,甚至可以泛指三者。他們奪取崑崙島為根據地,侵掠範圍遠至北方的東京。公元774年和787年,他們襲擊了占婆。柬埔寨也受到攻擊,但是缺少足夠的資料證明。公元10世紀初期的阿拉伯作家艾布賽德哈桑講了商人蘇萊曼的旅行事跡,說他於公元851年到過這些地方,並聽到一個爪哇於8世紀末遠征真臘的故事。    
    摩訶羅聽說一位年輕的吉蔑王表示渴望當面見到盛放在盤子裡的「婆格」摩訶羅的頭,便對吉蔑國王的首都發動了突然襲擊,把國王抓起來殺了頭。接著把首級帶回國內,用藥物防腐,放在甕內,送回吉蔑,告誡國王的繼承人不要忘記歷史的教訓。    
    耶跋摩二世雖然不是吳哥城的創立人,但他是吳哥王國的締造者。一些研究者認為他是由摩希婆提跋摩的大臣們根據阿拉伯故事中爪哇摩訶羅的指示選為國王的,他不屬於羅貞陀羅跋摩一世的世系。我們對他的父親一無所知,只能肯定他本人曾到爪哇來接受王位。    
    耶跋摩二世的統治在全國產生了深刻的影響。他使王國日益強大,並奠定了對廣遠地區實施統治的基礎。從他的統治時期開始,金字塔式的神廟就標誌著王城的中心。在作為宇宙中心的廟頂,神王和神的世界聯繫在一起。他認為自身就是神,在他活著的時候,廟裡供奉的就是他自己,他死後,這個廟就是他的陵墓。他受到了子民的推崇。真臘在他手裡結束了分裂,合而為一,從此開始了吳哥王朝最燦爛輝煌的時代。    
    


第二部分:被遺棄的吳哥城前吳哥文化尋蹤

    公元6世紀下半期,曾經興旺發達的扶南王國開始走向沒落,真臘國在北方地區逐漸崛起,最終取而代之。伊奢那跋摩一世登上真臘王座後,銳意進取,大膽改革,並派出使者出訪中國,向中國皇帝講述了自己國家歷史的變遷、真臘興起及取代扶南的過程、兩代先王及在位君主的作為等等。中國史官們根據真臘使者的敘述寫成「真臘傳」列入官史之中。《隋書·真臘傳》記述的就是實現這個歷史轉變的真臘。    
    伊奢那跋摩一世把都城建在伊奢那補羅,研究者們把伊奢那補羅作為國家首都時的文化稱為前吳哥文化,建築和雕刻構成了這一文化的主體。    
    作為王都,伊奢那補羅對經略東西部都十分有利,它既是全國的政治中心,還是一個文化中心。全城有居民2萬餘戶,10餘萬人,在當時是一個大城市。    
    城內的建築主要有兩大類。一是世俗的建築,這類建築的代表作是王宮,宮中的宮殿寬闊而高大,《隋書》中稱它為「大堂」,是國王聽政之所,光護衛階庭門閣的武士就有上千名。二是宗教方面的建築,這類建築以寺廟和寶塔為主。高棉人對超人的力量即神有著虔誠的信仰和崇拜,於是便把想像中神的形象塑造出來供奉在寺廟和寶塔中。那時,息瓦教和訶裡訶羅教是兩個最大的宗教,前者崇拜林伽,後者信奉一種把毗濕奴與濕婆合而為一的偶像。這些建築用磚石建造,並盡量加以裝飾和美化。裝飾的主要手段和形式是雕刻,比如在門楣和天花板等處雕刻各種圖案花紋,塔式建築分為單塔和塔群。印度風格在這個時期的建築和雕刻有著明顯的表現,但高棉人已經發展出了具有高棉民族特色的藝術風格。    
    構成前吳哥文化的另一重要內容就是碑銘,它是刻在石碑上的文字。它的存在與宗教活動有關,許多碑銘的內容反映了宗教的活動與傳播。今天,當人們把一塊塊石碑從地下挖出來時,碑銘就成瞭解讀柬埔寨古代歷史的珍貴史料。這裡的碑文,是前吳哥文化中的珍寶,文字優美,富於韻律,十分適合閱讀,文章或委婉悲痛,或鏗鏘有力,極具文學價值,使你在瞭解真實的吳哥歷史的同時,又領略到了高棉人的文學神韻。目前人們已知的最早的碑銘,刻在今吳哥波雷發現的公元611年的石碑上。人們還發現了這之後的一些石碑。從611年到9世紀初統一的真臘王國建立之前的石碑上,碑銘差不多都是用梵書刻寫的。而從伊奢那跋摩一世建都伊奢那補羅開始,又出現了用高棉文刻寫的碑銘以及高棉文同梵文並存的碑銘。這一變化是歷史的一個轉折,它凸顯出高棉民族文化的發展,反映出當時人們在書刻記載重大歷史事件和宗教活動的碑銘時已打破梵文的壟斷,開始使用本民族的文字。高棉的民族文化已經在印度文化的影響中繁衍起來。    
    


第二部分:被遺棄的吳哥城吳哥王朝怎樣走向輝煌

    公元9世紀初,耶跋摩結束了近200年的分裂局面,將陸真臘與水真臘合而為一,創建了吳哥王朝在柬埔寨歷史上最燦爛輝煌的時代。    
    耶跋摩二世是吳哥王朝的締造者,雖然缺乏文獻記載,但還是能看出他是一位大有作為的國王。他在考侖山京城及其附近地區修建了王宮和行宮,還修建了一座著名的寺廟——寶劍寺,這些建築的風格,對後來的吳哥式建築具有啟蒙作用。    
    在宗教方面,耶跋摩二世任用了一位精通婆羅門教經典的婆羅門僧侶伊朗亞達瑪,由他制定了一套與婆羅門經典相符的典禮儀式,並創立了一個新的宗教——天王教。在印度教裡,把林伽作為造物之神濕婆的象徵;在天王教中,把林伽視為濕婆和王權的化身加以崇拜,還把林伽像供奉在京城中央聖山的尖塔上。這種宗教是神與王的統一,是加強王權和鞏固統治的工具。耶跋摩二世還賜名婆羅門為「巴辣菇」,意為「聖賢之士」,並加以供養。他為吳哥走向輝煌奠定了文化和政治基礎。    
    耶跋摩二世死後,他的兒子耶跋摩三世繼承王位。耶跋摩三世鼓勵生產,減輕賦稅,國內呈現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雖然他沒有多大的豐功偉績,但吳哥王朝在他統治期間,更加強盛了。    
    耶跋摩三世死後無嗣,由其堂弟繼承王位,這就是因陀羅跋摩一世。他的最大功績是,作為第一個在吳哥地區興建水利工程的真臘國王,建造了一個龐大的水利灌溉系統工程。他利用一個人工開鑿的蓄水湖,把一片不毛之地變成了豐產的稻田。後來,人工灌溉系統的高度發展,促進了以農業為主的封建社會的經濟的發展,才使吳哥王朝的統治者,能夠以吳哥地區為中心,建立起一個人口稠密、中央集權制的強國。也正是由於有了這種灌溉系統,也才能使吳哥王朝有足夠的人力物力來建造規模宏大的吳哥王城和吳哥寺等一系列建築。由此可見,因陀羅跋摩一世為吳哥王朝的興盛打下了物質基礎。    
    在建築藝術方面,磚石結構的建築是從因陀羅跋摩一世開始的。他建造的巴孔廟,是一座供奉濕婆林伽的神廟,實際上也是國王的象徵。他建造的有神牛之意的婆利科寺於公元879年建成,專門供奉他的父母、外祖父母和耶跋摩二世及王后的神像。研究者們認為,巴孔廟、波利科寺及其後人建造的洛利寺,標誌著高棉古典建築藝術的開端。    
    在政治方面,因陀羅跋摩一世還劃分了王室內部的等級,建立起王室體制,為以後各朝代所沿用。由於他卓越的政績,後人在碑銘中稱頌他為「王中的獅子」。    
    因陀羅跋摩一世死後,由其子繼承王位,稱耶輸跋摩一世。這是一位在吳哥王朝史上非常有影響力的帝王。耶輸跋摩一世也非常重視水利灌溉系統的建設,他登上王位不久,就在都城的東北建造了東巴萊湖,這個大水庫長7000米,寬2000米,與暹粒河相通。發展和完善水利灌溉系統,對於以農業生產為主的封建社會來說,意義十分重大。耶輸跋摩一世在建築方面的功績遠不止於此,他還設計了一個新都,根據他的名字起名為耶輸陀羅補羅。這是在吳哥地區建立的第一個吳哥城,佔地約26平方千米,是環繞著巴肯山的天然山丘建造的,四周有一條200米寬的護城河。在都城中心的巴肯山上還建造了5座砂岩方塔,中間一座供奉著國王自己的形象濕婆林伽。耶輸跋摩一世還在全國各地修建了代表濕婆教、毗濕奴教和佛教等各種教派的寺廟共達100多所,它代表了吳哥早期的建築風格。    
    在政治方面,耶輸跋摩一世不僅擊退了侵擾真臘沿海地區的占婆和爪哇海盜,還擴大了王國的疆土,使疆域東至占婆,西抵緬甸,北至老撾中部,南達暹羅灣直至馬來半島北部,與扶南國全盛時期的疆土不相上下。    
    由於缺乏史料,關於10世紀時期吳哥王朝的歷史,除留下的寺廟建築遺跡以外,其他方面就知道得很少了。這些遺留下來的古跡,可以讓現代人清楚地看到當時社會的文明程度和生產力水平,但卻無法知道具體的歷史事件。當時中國正處在唐末及五代的動盪時期,根本找不到有關吳哥王朝的任何記載,歷史學家們只好在那些殘破的碑銘上尋找線索。不幸的是,目前10世紀的吳哥歷史仍是空缺的。    
    由於耶輸跋摩一世統治時期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到10世紀以後,吳哥王朝走向了更輝煌的時期。蘇利耶跋摩一世在11世紀初期,擊敗他的競爭對手,登上了吳哥王朝的王位。蘇利耶跋摩時期最引人注目的建築是披梅那卡寺和茶膠寺,披梅那卡寺(「空中宮殿」)是當時吳哥的王宮,故有「天宮」之稱;茶膠寺是第一座用砂岩建成的高棉廟宇。在宗教方面,蘇利耶跋摩一世是第一個皈依大乘佛教的真臘國王,因而在其死後人們給他以高尚的聖名——「涅佛」。    
    耶輸跋摩一世死後,烏迭蒂耶跋摩登上王位,在他統治期間,發生了多次戰爭。由於國王有一位英勇善戰的軍事首領,因而在戰爭中取得了完全勝利。在這一時期又增加了一些新的建築,其中以巴普昂寺最為有名,它與「空中宮殿」同屬於一個類型的建築。烏迭蒂耶的重要業績是在吳哥城的西郊,開鑿了西巴萊湖,這是一個長8000米、寬2200米的大水庫,它擴大了灌溉系統,對發展農業經濟起到了重要作用。    
    12世紀,自稱「太陽護衛神」的蘇利耶跋摩二世登上了吳哥的王位,他帶領軍隊東征西討,使真臘國的疆土日益廣闊。1128年,他率軍征討現在越南境內的大越國,並使其臣服,他還依靠強大的軍力使宿敵占婆淪為自己的屬地長達5年之久。他使吳哥王朝成為當時東南地區的王者,也使他本人成為柬埔寨史上一位非常著名的國王。    
    蘇利耶跋摩二世的武功,讓後人讚歎不已。然而他為修建豪華的廟宇,而耗盡國力、民力的行為,也使他留下了千古罵名。蘇利耶跋摩二世是一位無堅不摧的勇士,也是一位出色的建築家。他主持建造了自己的陵墓,即舉世聞名的吳哥窟。吳哥窟的地基總面積在40000平方米以上,上面至少建有10餘個有重要文物價值的建築物和其他遺跡,從1112年開始建造,到1201年才全部完成。其中心神殿高40米,供奉著一尊毗濕奴金像。有人稱其為世界上最大的宗教建築物。    
    由於蘇利耶跋摩二世好大喜功,沉醉於龐大的神廟的建築,耗盡了國力,在他於1150年死去以後,吳哥王朝便一度出現了衰落的景象。於是,占婆便乘機大舉入侵,大約在1175~1181年間,占婆佔領真臘達5年之久,與過去吳哥軍隊佔領占婆的時間相等。    
    直到耶跋摩七世登上柬埔寨歷史的舞台,吳哥才又重新走進鼎盛時期。1181年,他率領軍隊徹底擊潰了占婆軍隊,使吳哥結束了長達30年的動盪局面。他建立了一支強大的軍隊,並努力開拓吳哥王朝的版圖。除真臘以前的領土被收復以外,現在的老撾、泰國、馬來半島的北部和緬甸的一部分也成了吳哥王朝的領土。這位戰功卓著的國王還進一步發展水利事業,促進農業經濟的發展,鼓勵工商業,使吳哥王朝進入了歷史上最富強的時期。    
    耶跋摩七世是吳哥王朝最傑出的君主,他把吳哥王朝推向最鼎盛的時期後,總結了蘇利耶跋摩二世的歷史教訓,建造了一座堅不可摧的城堡——吳哥通王城,並在城內建造了眾多的寶塔、寺廟等建築。直到今天,人們仍能從柬埔寨叢林的廢墟中一睹吳哥通王城當年的風采。    
    


第二部分:被遺棄的吳哥城尋找吳哥藝術發展的軌跡

    縱觀吳哥的建築和雕刻藝術的發展過程,可謂漫長而曲折,經歷了由簡單到複雜、由幼稚到成熟的漫漫長路。它從公元1世紀開始,經過幾百年的發展、繁榮,在公元9世紀以後達到了頂峰。人們在探索吳哥藝術的發展過程中,沿著柬埔寨歷史變遷的印跡,層層而上,描繪出整個吳哥藝術的發展軌跡。高棉的寺廟,以吳哥城為中心,向四面輻射,遍及全國各地。各個時期的寺廟代表了各個時期高棉人在建築和藝術上所達到的水平,表現出各個時期的風貌和形成的風格。當人們將其貫穿起來,便會發現,它猶如一個藝術百花園,爭奇鬥艷,婀娜多姿,各展風采,使人們從一個藝術台階步入另一個藝術台階,直到藝術的高峰。    
    最先讓研究者們感歎的是眾多的建築及石雕藝術品。這個藝術平台是由耶跋摩二世建造的。這位國王不僅締造了吳哥王朝,還奠定了吳哥藝術的基礎。被爪哇人俘獲的經歷不但促使他義無反顧地投身到反抗外族統治的鬥爭中去,同時,也使他看到了異族宗教和文化的精華,為創造自己獨特的民族文化而吸取了大量的營養。    
    802年,他正式宣佈國家獨立,從而開始了一個新的時代。同時,也預示著一個文化復興時期的到來。他將政治與藝術巧妙地結合在一起,使堅硬的政治內核包裝上絢麗的文化外衣,一時間成為東南亞地區的亮點。他先後在湄公河下游的因陀羅補羅、訶裡訶羅洛耶、阿摩羅因陀羅補羅、摩訶因陀羅跋伐多建立都城,並在每個都城裡展示藝術成就,成為留給今人的一筆文化遺產。    
    這一時期的雕刻藝術,以荔枝山上的摩訶因陀羅跋伐多最為有名,它們是一個時代的產物,代表的是為吳哥文明奠基的那個時代,它們處在同一個文化平台上。當然荔枝山上的建築可稱得上是它們中的代表,我們不妨稱它為「荔枝山文化平台」。    
    荔枝山文化平台上的建築包括荔枝山上的丹雷格拉、奧邦、盧阿列、克登斯拉、特莫達、果基、果羅霍姆和山外的桑波波雷古、波雷波羅薩等。該平台建築以「山形建築」為主要特色。建築物高大,而且多層。它以磚石為建築材料,且建在山上,這同宗教理念相一致。建築上的雕刻也出現了一些變化。正面過梁浮雕圖案呈現多樣化,支撐建築物的柱子也發生了變化,方柱或八角形主柱取代了以前的圓柱,柱面飾滿花紋和人物雕像。三角楣的楣框呈貓爪印形。求變、追求多樣性是這一時期雕刻藝術的潮流。    
    研究者們從荔枝山平台向上探尋,就來到了耶跋摩二世選定的都地——羅魯豪斯。他的後繼者是因陀羅跋摩一世和耶輸跋摩一世。他們建成了三座著名的寺廟,即巴孔廟、波列科寺和洛利寺。這些都是當時都市中最恢弘的建築。三座廟宇是早期吳哥文化的代表作,而且是早期吳哥時代建築物中保存得最完好的。在三座建築中仍然體現了對多樣性的追求。三座寺廟建築並非完全一樣:一類是多層的山形建築,如巴孔廟;另一類則是把多個建築共建在一個台層上,便於祭祀先人,波列科寺和洛利寺即是如此。但它們有一點卻是共同的,即每座廟內都供奉著象徵人神合一的濕婆林伽。這些供人們崇拜的偶像實則是當政國王的形象,每一個濕婆林伽都具體有所指。    
    這一時期建築物的雕刻,在藝術上更顯成熟。羅魯豪斯建築群標誌著高棉建築和雕刻藝術經過本土藝術與外來藝術的交融後,誕生了本民族獨特的藝術風格,有人說這是高棉古典藝術的開端。    
    9世紀末,耶輸跋摩一世當政,他把首都從羅魯豪斯遷到吳哥通王城,在吳哥地區建立了第一個都城。耶輸跋摩一世是一位從小受過良好的教育、知識十分淵博的學者。他既熱衷於本民族文化傳統的學習,也樂於接受外來的優秀文化。耶輸跋摩一世也是一位樂於在建築上下功夫的國王,特別是對於寺廟,他更是情有獨鍾。新都是圍繞著巴肯山建築的,整個佈局以它為中心展開,寺廟也是以巴肯山為中心建造。在他建造的眾多寺廟中,以巴肯寺最為有名,它是吳哥文明形成過程中具有代表性的建築之一。寺的核心部分是5座用砂岩砌成的塔,呈梅花狀分佈在一座名叫「耶輸跋摩山」的山上。中間的一座內供奉著濕婆林伽——國王自己的形象。巴肯寺有大小塔100多座,分層排列,高低相間,佈局完整而協調。巴肯寺仍是以磚為主的磚石結構建築,具有早期吳哥建築的特點。除此之外,還有普儂巴肯、普儂格羅姆和普儂博,它們建於同一時代,具有共同的文化和特性,構成了巴肯風格。    
    10世紀中葉,吳哥王朝又出現了一位充滿智慧和遠見的國王,這就是因陀羅跋摩二世,他建築的「空中宮殿」和班迭斯雷廟把吳哥藝術水平又向前推進了一大步。所謂「宮殿」,並非王宮,而是國王和王公們祭祀的神殿。宮殿構築於高台之上,遠遠望去,就像懸在空中。在設計上,它獨具匠心,增加了前代所沒有的迴廊。「空中宮殿」迴廊建築是後來有名的吳哥寺迴廊的雛形,後者便是在此基礎上發展起來並趨於成熟的。    
    創新的另一項標誌性建築則是班迭斯雷廟。這是一座以精美著稱的珍珠般的小型廟宇,無論是造型,還是雕刻,它都堪稱是吳哥建築中的一顆明珠。這是一座供奉婆羅門教主神的聖寺。寺門上的浮雕在繼承傳統的基礎上又向前跨進了一大步,顯示出高棉古代勞動人民的智慧和才能。雕刻的題材廣泛,有神像,也有圖案花紋,還有神話故事,細緻精美,是高棉古代藝術的傑作。同前代相比,班迭斯雷廟在佈局上跳出了把建築物建在高台的各階層的固有格局,而將塔寺建在平地上,只將中心部分建在一個較低的平台上。這樣,建築群的佈局顯得分散、勻稱和疏朗,給人以爽朗的感覺。在用材上,班迭斯雷廟用以石為主的磚石結構代替了以磚為主的磚石結構建造。石結構的重要性被大大突出,高棉人在此基礎上,將後來的建築完全採用石結構。    
    總之,耶輸跋摩一世和因陀羅跋摩二世創造了吳哥藝術史上的空前時代。吳哥藝術發展到了新的階段,勤勞智慧的高棉人,在此基礎上把吳哥藝術推向了頂峰,吳哥寺是這一輝煌時代最耀眼的建築,在建築技巧和雕刻藝術上都成為空前的奇觀。    
    還有在耶跋摩七世時建造的巴揚廟,是吳哥時代最成熟的藝術作品,是吳哥藝術的最高峰。而且吳哥文化以此為代表,形成了巴揚風格的藝術。    
    


第二部分:被遺棄的吳哥城凝結在吳哥藝術中的智慧

    考古學家們在柬埔寨的叢林中發掘吳哥古跡時,一次次地為吳哥古跡所感歎,也一次次地產生疑問。其中有一個問題不僅讓考古學家感到困惑,就連資深的建築學家也感到不解,那就是高棉人怎樣在當時的生產力條件下將一塊塊巨石從100多千米以外的扁擔山運到都城的。高棉人用於建築的巨石的4個角上都有一個小孔,據說,石頭上的4個小孔是專為搬運巨石時穿繩子而鑿的,但如此重量的巨石是根本無法用繩子提起來的。人們為此百思不得其解。    
    為了找出高棉人搬運巨石的方法,研究者們從各方面入手,相互論證,最後終於有了發現。原來,高棉人是採取堆土法來完成寺廟的建築的,就是在砌塔的同時,在塔的外圍墊上土,以便人在上面活動並借助土層的坡度把石頭拉上去,當寺廟建成後,再把土挖掉、運走。但堆土法並不適合所有的建築,如有些建築的塔體離得過近,有些建築塔體過多,上百座石塔密集地排列在一起,如果仍採用堆土法的話,那將是十分浩大的工程。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用最少的人力物力完成工程呢?柬埔寨人就地取材,利用當地質地堅硬的木材做成腳手架和起吊架,利用輪軸和槓桿來起吊巨石。為了節省人力,提高效率,他們還訓練大象,用體型龐大的大象拉動起吊工具把巨石高高吊起,然後平穩地放在台基之上。    
    高棉人在建築方面的聰明才智還不止於此。在吳哥城20多千米外,有一座女王宮,女王宮的精細、玲瓏與吳哥寺、巴揚廟的宏偉、粗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然而,女王宮那精細的建築和精美的浮雕卻又引發了考古學家們的兩個疑問:一是吳哥寺、巴揚廟的建築多以青砂岩為建築材料,而女王宮用的卻是紅砂岩;二是女王宮的浮雕線條分明,雕刻手法細膩,較之吳哥寺、巴揚廟等建築的浮雕,質感要好得多,色彩也鮮艷得多,這又是怎麼回事呢?其實,這些問題恰恰反映了柬埔寨人的高度智慧。女王宮圍牆外沒有寬闊的護城河,只有暹粒河從宮門前蜿蜒流過,石塊並不能通過暹粒河運到女王宮。實際上,在這裡,高棉人採用了一種新的建築材料和建築技術,從而並不需要借助水道來運送那些巨大的石塊,這就是對柬埔寨特有的紅土的加工和使用。紅土黏性極強,土中含有的大量水分,使它在自然狀態下是鬆軟的。這種鬆軟、零散的紅土運輸起來較為容易,柬埔寨人民把紅土放在特製的大模具裡,夯實成形,經過晾曬風乾,鬆散的紅土就成了堅硬無比的紅砂岩。建築女王宮所用的紅砂岩實際上是人們發明的人工石塊。由於在風乾的過程中,紅土塊表面黏性較好但並不那麼堅硬,因此,這就給藝術家們提供了展示藝術才華的絕好舞台,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在上面精雕細刻,畫面往往線條分明,栩栩如生。當土塊完全風乾後,即變得異常堅硬,用手撫摸,大有觸刃的感覺。用紅砂岩作為建築材料並在上面雕刻出栩栩如生的藝術作品,反映了古代柬埔寨人民的傑出創造力和聰明才智。    
    不僅如此,吳哥王朝的藝術家們在雕刻浮雕時採用的方法也非常靈活,對不同的建築、不同的內容,採用不同的方法。藝術家們對迴廊石壁上那些大型浮雕採取先砌後雕的方法,因為畫面過大,涉及大量的人物和飾物,如果先在每塊石頭上雕刻再對接,就要求尺寸和形狀完全吻合,操作起來十分困難。砌好後再雕,就能保證畫面的完整,形成雕刻的風格、線條完全一致或互相吻合的宏大景觀。正是高棉人民的這種聰明智慧,才使得吳哥古跡的雕刻藝術呈現出多樣化和開放的特點。    
    


第二部分:被遺棄的吳哥城隱沒古城的造訪者

    曾經空前繁榮的吳哥城在歷史的進程中被人們遺棄了。往日龐大的水利系統被荒涼的原始叢林湮沒,熱鬧的人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老虎、牛、大象……燦爛的文明,在一代又一代人的遺忘中隱沒了,但它並沒有消失,人類所創造的文明是任何力量都難以覆沒的!吳哥古跡在叢林中隱沒了許多年後,終於迎來了造訪者。    
    1599年,葡萄牙人迪可·多·庫托結束了在柬埔寨的旅行後,向葡萄牙政府提供了一份報告,很有趣地提到柬埔寨國王「重新發現」吳哥的事。大約在1550~1551年間,一位柬埔寨國王率領隨從在叢林中打獵。這位國王騎在大象的背上,無意間闖進了一片廢墟之中,經過查證,那裡原來就是他們的故都吳哥。到了60年代,柬埔寨與泰國的關係劍拔弩張,柬埔寨國王集結軍隊,準備向泰國發起攻擊。在集結中,國王帶領五六千人再次來到故都吳哥,他命人砍去或燒掉灌木叢,幾天後終於開闢出一個空間,待收拾乾淨之後,國王住進了昔日的皇城,望著規模巨大的建築和精美絕倫的雕刻,這位柬埔寨國王陶醉了!他決定將王宮遷到吳哥,享受昔日的輝煌。這件事在柬埔寨和泰國的編年史中都沒有留下任何記錄,因而有人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後來在吳哥發現的載有日期的碑銘,不但證實了國王的光顧和發現,而且還提到1577~1578年在王室的幫助下,這位柬埔寨國王還局部修復了寺廟。    
    吳哥的子孫更沒有把他們同傳統的文明隔絕,他們固守著吳哥王朝時的傳統,特別是他們的信仰。面對西方傳教士苦口婆心的說教,柬埔寨人毫不動搖:「你所講的很好,但我們的比你的更好。」這句話曾經讓無數的西方傳教士頭痛。    
    在吳哥文明隱沒後,高棉人承襲了傳統的文化,並試圖復興自己的文明。如果不是外族頻繁地入侵,特別是西方殖民者的到來,他們本可以實現自己的宏願。入侵者阻斷了這一進程,吳哥文明無可挽回地衰落下去。這是歷史的悲劇,也是文明的悲劇,難道人類不該為此進行反思嗎?    
    更多的研究者把注意力集中在「人」身上,雖然他們找不到吳哥城被遺棄的確切答案,但有一些仍可以肯定——人是造物之主,也是毀滅一切的禍根。人們可以建造城市,創造文明;也可以毀掉城市,葬送文明。當由人組成的群體相互扶助、齊心協力時,人可以創造出卓越的成果、燦爛的文明,可是一旦他們反目成仇,戰爭就會毀掉一切,讓勞動創造的所有成果都在流血與詛咒中消失!如果真是人類一手葬送了吳哥文明,那麼,當人們再次站在那些廟宇的雕欄玉砌之前時,該是怎樣的汗顏!    
    


第三部分:英格蘭規模龐大的巨石陣伊比利亞半島的列文特巖畫(1)

    歐洲中石器時代美術的一個重要地區在歐洲南部的地中海沿岸,此處的巖畫不僅分佈廣泛,而且其發生與流行的時間也更為久遠。1903年,在西班牙東部地中海沿岸列文特地區荒蕪的山丘間,西班牙原始藝術研究者丁·卡夫雷·阿吉洛在特魯埃耳的卡拉帕塔的山巖上,首先發現了繪有三隻鹿和一頭牡牛的紅色巖畫。自此以後,列文特地區成為熱衷於探索古代文明的探險家的樂園。隨後不久,他們相繼發現了約40處巖畫遺跡,並且有大量的人物和動物的繪畫出現在其中的70餘塊巖畫上。從加泰羅尼亞南部,經巴倫西亞、特魯埃耳,到阿爾瓦拉辛和巴霍阿拉貢,都可以找到這種神秘繪畫的蹤跡。此外,庫埃卡、阿爾瓦塞特、木爾西亞等地也有零星的繪畫出現。這些露天壁畫自進入中石器時代以來,取代了原始的洞穴壁畫並開始流行,而且巖畫風格與弗蘭科——坎塔布連地區的壁畫明顯不同。這種巖畫的來源尚無定論,大體有兩種說法:一種認為它源於非洲,另一種認為它是列文特巖畫的繼續,因此被稱為列文特美術。    
    這種藝術究竟從何而來?創作者通過這些神秘而古老的壁畫,又向我們傳達了什麼?這些將是我們要探討的問題。    
    值得注意的是,列文特的巖畫不是畫在洞穴壁上,而是畫在露天的石灰質山巖的隱蔽處。巖畫大多是彩繪,刻畫很少見到。法國研究原始藝術的考古學家H·布呂葉曾對這些彩繪進行研究,並認為這些巖畫大概不屬於弗蘭科——坎塔布連美術。事實上,列文特巖畫與弗蘭科——坎塔布連洞穴壁畫是不同的。首先,列文特巖畫著重表現那些朝氣蓬勃、充滿鬥志的力量,尤其是手執弓箭的勇士更是其創作主題中的寵兒,這反映了新的更富於感情的人類精神;其次,列文特的「藝術家」能夠運用更為豐富的形和色,並通過構圖來傳達新時代的人類精神。彩繪通常是單色,色彩多用紅色,黑色很少用,這兩種顏色也是在形象的不同部分分開來使用,不會混合,比如畫人體要用紅色,而腿要畫成黑色,至於白色幾乎不用。    
    從這些巖畫中,我們不難看出,神秘的列文特的「藝術家」不再是孤立地看待個別的動物和人,而是將其看成生動的事件。他們善於利用各種不同的形象,通過人與人或人與動物之間的關係的處理,編排出一幕幕生動的場面。比如在一幅狩獵場面的巖畫中,有一隻狂奔的動物,它騰空飛奔,四蹄伸展,神采飛揚。在人物形象的刻畫方面,也充滿了動感和速度。同時,他們已能用繪畫語言來敘述獵人簡樸的冒險生活和所發生的歷史事件,敘述寧靜的家庭生活和勞動場景。雖然列文特巖畫的作者也是狩獵民,但他們的畫與舊石器時代的洞穴壁畫在性質上完全不同。這些畫中常有較多的人物形象,因此帶有很強的故事性或主題性。    
    弓箭在當時的狩獵活動中佔據重要地位。弓箭的發明是人類智力的一大發展,也是科技史上的一項偉大發明。弓箭不僅比投槍更便於攜帶,而且射程遠,準確度高,用力少,有利於隱蔽自己,是一種安全可靠的優良工具。巖畫的創作者或許早已認識到了弓箭的作用,因此出現了大量的有關弓箭的圖畫。如有一幅巖畫中記述了這樣一個事件:一個獵人手持弓箭射殺野牛,被激怒的野牛衝向獵人,獵人落荒而逃。    
    同時,巖畫中還存在著大量的描繪部落之間戰爭的場面。戰爭是人類互相殘殺的表現形式,當部落與部落之間為了佔有生存環境和財富而產生矛盾時,訴諸武力經常是解決問題的最後方式。然而,這些壁畫並沒有提到戰爭的原因,作者的意圖可能在於表現弓箭手們的智慧、勇氣和力量。在戰爭場面的巖畫中,有表現服裝與髮式不同的兩個部族之間的戰鬥。從這些畫面中,我們可以推測出列文特人曾經同其他海上部族進行過戰爭。有一幅巖畫描繪的就是5個英勇的武士,他們手執弓箭,身材魁梧,頭戴精緻的髮飾。這幅畫同其他戰爭畫面一樣,證實了當時的社會已經存在體魄健壯的軍人,並形成了較為嚴密的軍事組織。然而,戰鬥的結果也許是不幸的,列文特人最終被佔據沿海地帶的其他部族趕入山中,同外部文化隔絕,數千年間他們的生存發展一直處於停滯狀態。    
    


第三部分:英格蘭規模龐大的巨石陣伊比利亞半島的列文特巖畫(2)

    除了軍事方面外,日常生活也成為列文特巖畫的主題之一。而當時的日常生活事務主要是由婦女負責的,如採集果子、收集穀物、播種、照顧孩子、操持家務、聊天、參加節慶和宗教活動等等。這些畫揭示了婦女在社會中的地位和作用,並暗示了人類生活方式正在發生某些變化。其中有一幅描繪婦女採集蜂蜜的畫面饒有趣味,畫中一位妙齡少女爬上了樹梢,拿著小罐取蜂蜜,然而此舉卻驚動了蜂群,蜂群圍繞在樹周圍想要襲擊少女。與此同時,樹下一男子正在向上攀緣。藝術家在捕捉最富有包孕性的瞬間以及再現生動的生活場面上,取得了恰到好處的效果。列文特巖畫的最大特點就在於此,即對於人體的細緻描繪,這在舊石器時代的藝術中是沒有的。如加蘇裡亞峽谷的一幅圖畫,描繪了兩名射手準備射殺從高處跳下的山羊:兩名射手屏息凝視,等待決定性的一瞬間。這種畫面將一種緊張氣氛帶給了每一位觀賞者,有一種「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感覺。除此以外,巖畫還表現出了高度的風格化,主要體現在對人體某部分的歪曲或誇張。如人的身體,經常是太細太長,有時就像一根直的或略為彎曲的棍子,腰部處理得極細小,彷彿被截斷了一樣。與細身點腰形成強烈對比的是那畫得仔細且過大的腿和頭部。小腿肚粗且凸出,頭畫得圓而大。除了頭部其他部位均以細條狀代之,我們稱之為線狀人物外,通常還畫出頭部的裝飾。這或許是那個古老時代審美風格的體現。當然還有一些比較寫實的、符合人體正常比例的形象,如阿爾佩拉的繪畫。這些繪畫風格上的差異,並不具有時間上的延續性,它們的地方性差異更為明顯。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看到,列文特巖畫中的藝術形象具有內動性,即形象活動的動力使人感到來自形象本身,而不是來自外部。很多形象表面看似簡單,好像並未進行精心的構圖和設計,但它們卻具有動人的表現力。不過,遺憾的是,從這些巖畫中再也見不到如舊石器時代洞穴壁畫中那種完美的技術和精湛的素描了。在列文特巖畫中,美與不美不是存在於個別形象上,而是體現在整體構圖中,這是以往的藝術所不及的。同時,由於生存條件和生活方式的限制,這些巖畫的作者們對自然風景毫無興趣,他們對人物周圍的環境不屑一顧,他們也很少想表現植物,對其所畫的動物和人物形象總是賦以投影式的輪廓,甚至有些近似於線條加粗的簡筆畫。    
    在瞭解了列文特巖畫的大體情況後,列文特巖畫的深層內涵成為所有人關注的焦點。關於這一點,專業研究者們一般持兩種看法:一些人認為,儘管在表現方式和主題上巖畫各不相同,但毫無疑問,所有的場面和形象都具有巫術與宗教意義,幾乎與早期舊石器時代的動物形象一樣。理由是這些巖畫所選擇的地點都是岩石隱蔽處,它具有某種神秘性。而且這些巖畫只集中在一處,且重重疊疊;有的是在舊輪廓上塗上新的顏色,說明這個地點在當時確實與眾不同,已被原始人看成聖地。而且特定的形象具有特定的巫術作用。例如,在阿爾巴塞特的米納特達的巖畫就重重疊疊地有13層之多,分別屬於13種風格,說明這些巖畫是由不同年代的人相繼畫上去的,而且每代人都有一定獨特的傳統,同時又融入了自己的創作風格。從最下層起依次往上看,有這樣的規律:從立體表現漸漸傾向平面處理;從寫實表現漸漸轉向投影式輪廓的塗繪。而且後來的人物形象越來越多,這些形象都帶有前面提到的那種明顯樣式化的特徵。當然,也有許多學者指出巖畫只是當時的一種記錄歷史事件的方式,與宗教和巫術並無直接關係,或者創作者本身並無意圖,只是簡單的「塗鴉」就造就了流傳幾千年甚至上萬年的藝術。    
    藝術是在不斷變化的,變化賦予了它新的活力和創作餘地。列文特巖畫也是如此。在列文特美術發展的末期,出現了更加抽像化的傾向,作品形象完全缺乏表現性,也不再表現事件而成為單純的一種象徵,一切內在的運動感都消失了,人物漸漸趨於圖解化、簡單化,變成了某種難以理解的符號,並且逐漸加入了伊比利亞半島上的具有新石器時代的象徵性和描繪性的繪畫,創作風格大為改觀。這些現象顯示了人類理智的一個發展過程。抽像化、符號化已經成為列文特巖畫發展的一個趨勢,雖然如此,這種遍及伊比利亞半島的繪畫並未中斷,而是不斷發展、不斷創新,列文特巖畫也因此具有了更為重要的文化意義。    
    列文特巖畫的時代早已化為歷史的塵埃,但是透過那一幅幅形象生動、獨具風格的圖畫,我們仍可以推斷出那一時代獨特的生活方式和神秘的宗教文化。由於以上種種不確定性,列文特巖畫的真正涵義一直為人們所關注,這也是研究者們在今後將繼續探索的問題。


第三部分:英格蘭規模龐大的巨石陣英格蘭規模龐大的巨石陣

    在17世紀初期,一位名叫約翰·奧布裡的考古學家在英格蘭南部平原發現了一些獨特的巨石建築,它們巍然屹立,宏偉壯觀,散發著神秘誘人的魅力。由於是他初次發現這些巨石建築,所以將其命名為「奧布裡坑群」。坑群內圈豎著兩排藍砂岩石柱,現已面目全非,有的只留下原來的痕跡。巨石陣最壯觀的部分是石陣中心的砂岩圈。它是由30根石柱架著兩架橫樑組成,橫樑間彼此用榫頭、榫根相連接,構成一個封閉的圓圈。這些石柱高4米、寬2米、厚1米,重達25噸。砂岩圈的內部是5組砂岩三石塔,排列成馬蹄形,也稱為拱門,兩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約重50噸,另有一根約10噸重的橫樑嵌合在石柱頂上。這個由巨石排列成的馬蹄形坐落於整個巨石陣的中心線上,馬蹄形的開口正對著仲夏日出的方向。巨石圈的東北側有一條通道,在通道的中軸線上矗立著一塊完整的砂岩巨石,高4.9米,重約35噸,被稱為「踵石」。每年冬至和夏至,如果人們從巨石陣的中心遠眺踵石,就會發現太陽隱沒在踵石的背後,這種奇特現象也給孤獨荒涼的巨石陣增添了神秘莫測的氣氛。    
    依據科學家實地考證,巨石陣最初建於新石器時代後期,約公元前2800年,那時巨石陣已初見規模——圓溝、土崗、巨大的踵石和「奧布裡坑群」。約公元前2000年是巨石陣建築的第二階段,在此期間整個巨石陣已基本完成。這個階段的主要建築是藍砂岩石柱群和長長的通道。巨石陣的第三期建築尤為重要,約在公元前1500年,這時建成了沙石圈和拱門,巨石陣也全部完工,這就是我們現在看到的雄偉壯麗的巨石陣遺址的整個面貌。需要特別提及的是,建造這個龐大無比的巨石陣整整需要150萬個人工,並且在整個建築過程中,自始至終沒有使用輪載工具和牲畜的痕跡。這是令人驚訝的現象。    
    1932年,地理學家H·H·托馬斯探尋到了他們使用的原料藍砂岩,它是一種污跡斑斑的灰色物質。這些藍砂岩中的三種岩石種類與在史前巨石柱附近發現的任何岩石都不同,但是托馬斯發現同樣類型的三種石頭在威爾士的卡梅寧山和富爾·特裡岡之間山峰上露出地表的自然岩石中都能夠找到。    
    英格蘭南部平原上的人們是如何把這些重達5噸的石頭從威爾士運到英格蘭的呢?    
    英國史學家傑弗裡在其著作《中世紀編年史》中曾有過亞瑟王的謀臣默林從西方(儘管不是從威爾士,而是從愛爾蘭)獲取石頭的描述。據流傳的民間傳說,把這些石頭運送至史前巨石柱,可能是通過愛爾蘭海這一途徑,對此傑弗裡也有過記載。在英格蘭南部的索爾茲伯裡平原附近有大量其他種類石頭的情況下,那些建造史前巨石柱的人們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地跑那麼遠去取石頭呢?    
    一部分地理學家對此進行了研究分析,其中最著名的G·A·凱拉韋認為,這些藍砂石是通過冰川,不是由人力搬運的。但是,大部分專家反對凱拉韋的觀點,因為他們不相信最近的冰川作用會向南延伸到普裡斯裡山或者索爾茲伯裡平原上。即使事情真是如此,冰川運動把威爾士一小塊地區的藍砂石收集起來,然後通過沉積作用再把它們置於英格蘭的另一小片地區,而並非把它們散落於各地,這對於自然界來說,出現此種情形似乎不太可能。布里斯托爾海峽的南部或東部沒有任何其他的藍砂石這一事實從反面證實了冰川理論的不可信。    
    因此,最普遍的解釋是,來自索爾茲伯裡平原的人們把一些獨木舟捆綁在一起,然後通過愛爾蘭海運輸這些藍砂石。但這種推論最重要的一點是要找到證據來證明索爾茲伯裡平原的人們已掌握了一些令人歎服的技術手段。    
    除了英倫諸島,巨石建築還廣泛存在於愛爾蘭、西班牙、法國一部分地區、斯堪的納維亞地區、地中海諸島等等。產生這些巨石結構的文化被稱為巨石文化。巨石結構有可能是新石器時代的重要遺物,其種類很多,形狀、結構、性質也不盡相同。    
    巨石結構之所以遍佈廣大地區,可能與新宗教和埋葬的習俗有關,即巨大的石塊是用來作為祭祀或墳墓之用的。歐洲新石器時代的農民死後普遍被埋葬在山坡上,屍體擺成屈曲四肢的姿式或仰臥的姿式。在英國,次新石器時代的民族實施火葬,把骨灰埋葬在圓形的圈地內。在這種圓形圈地中,最著名的是青銅時代的斯通亨治祭壇。    
    而且,研究巨石建築的專家們認為,斯通亨治石欄的建造者們,是利用繩索、槓桿、滾木、土坡等方法,把巨大的石塊從遙遠的地方運到這裡並建造起來的。由於石欄非常龐大,巨石又不是從近處開採的,如果沒有統一的計劃安排,沒有集合很多人力並發揮卓越的才智,進行長期艱苦的勞動,完成這樣的工程簡直是難以想像的。這就說明了一個重要問題:這種巨石結構一定具有非常重大的意義,很可能就是太陽神的廟宇和祭壇,否則在生產力極為低下的條件下,原始人決不會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去建築它們的。由此可知,樣式不一的巨石結構與當時喪葬風俗及原始宗教息息相關。    
    


第三部分:英格蘭規模龐大的巨石陣是誰建造了巨石陣

    究竟是誰或者他們是怎樣建造了這種獨具特色的龐大建築呢?在這方面沒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語的解釋。英國南部索爾茲伯裡平原的原始居民的文明程度在當時僅僅處於生存線上,也就是說他們無力建造這些如今建造起來也頗費力氣的巨大石陣。    
    12世紀時,牧師傑弗裡認為應把建造巨石陣的功勞歸於亞瑟國王的宮廷男巫默林。根據他所著《不列顛國王的歷史》記載,有些作為紀念碑的石陣是受亞瑟王的叔叔的委託建造的。這些石陣是為紀念反侵略戰爭而建的。    
    17世紀時,國王詹姆斯一世也對這些石陣頗感興趣,並派人調查。調查者認為,當地居民不可能建造出這樣的石柱,並得出結論說,如此精巧構造只能出自羅馬人之手。    
    而根據20世紀人們發明的用放射性碳元素來測定當地石陣的年代的數據顯示,這些巨石陣可能造於公元前1500年以前。而那些有可能建造石陣的古代人類的出現遠遠落後於測定的年代。    
    1953年,一位名叫阿特金森的考古學家從偶然在石陣旁發現的一把匕首中得到啟示。他認為此種匕首有可能來自希臘邁錫尼城堡的皇家墳墓。而那把匕首製造年代大約也在公元前1500年。    
    據此,阿特金森認為石陣是由來自更加文明的地中海地區的建築師所建。考古學界接受了這種理論。    
    就在他們備感欣慰之際,這種理論又很快被否定。20世紀60年代發明了一種新的放射性碳元素測定年代法,由此得出的有力證據表明,巨石陣比原先設想的要古老得多,甚至比邁錫尼文明也要古老。新的放射性碳元素測定年代法證實邁錫尼城堡建於公元前1600和前1500年,這表明巨石陣起源更為久遠,遠遠早於任何地中海文明所帶來的影響。    
    依靠這個最新推斷,石陣周邊的河床和外部溝渠大約開始建造於公元前2950年,周邊內的一些木結構大概建於公元前2900~前2400年之間,以後的某個時間段這些木結構才被石頭所代替。    
    新的年代測定法徹底動搖了該理論傳播者的思想體系。這些巨石陣產生的年代如此久遠,它不可能是由歐洲文明所建造,非歐洲文明離此更加久遠。所以,大部分專家學者被迫接受這樣一個事實:建造巨石陣的是那些居住在附近的原始居民,並且是在沒有任何外界的幫助下自行完工的。    
    


第三部分:英格蘭規模龐大的巨石陣巨石陣的作用

    有學者認為,巨石陣是遠古時代的天文觀測儀器。    
    持這種觀點的主要是一些天文學者。確實,巨石陣的神秘莫測與天文學有著緊密聯繫。遠在200年前,就有人注意到巨石陣的主軸線指向夏至時日出的方位,而冬至的落日又在東西拱門的連線上。1965年,波士頓大學的天文學家霍金斯利用計算機測定表明,巨石陣的排列方式可能與太陽和月亮在天空運行的位置相關,而56個奧布裡坑群則能準確地預報日食、月食。    
    這些內容記載於他的史學名著《破譯史前巨石柱》一書中,這本書出版後很快成為一本暢銷書。    
    霍金斯發現,巨石柱上165個主要點之間的定線與太陽和月亮的升落有著極其密切的聯繫。更能引起爭論的是,他認為史前巨石柱上的稱為奧布裡孔的一圈坑穴曾被古人用來預測月亮的圓缺。霍金斯稱史前巨石柱為「新石器時代的計時器」。    
    自從發現「邁錫尼」雕刻以來,仍然是史前巨石柱問題的研究權威的阿特金森也以同樣顯著的標題《史前巨石柱上的月光》進行回擊。阿特金森認為史前巨石柱上的天體準線很有可能是偶然出現的。至於奧布裡孔作為月亮圓缺的預測物的觀點,阿特金森提出證據說這些洞孔曾被用做火葬坑穴,而且在挖掘後不久即被掩埋掉。    
    天文學家們提出了多種方法證明史前巨石柱可能被用做一個天文觀測台,其中一些比霍金斯的方法更不能說服世人。但是,天文學家們有這樣一個傾向:他們看重的是不同的點與太陽或月亮如何成一條直線,而疏忽了這樣的事實,即這些想當然的圓點中的一個可能比另一個晚造於幾百年甚至上千年之後的某個時候。考古學家們很快就找到了大部分理論的難以成立之處。    
    到了20世紀末,雖然紛爭仍在延續,但是幾乎所有的考古學家(包括阿特金森)都認為天體準線中至少有一些,尤其是太陽準線,絕不僅僅是巧合。大部分人對於這一觀點持相同意見:至少從現代意義而言,巨石陣很可能從未被用做天文台,但是,或許作為史前宗教儀式的一個組成部分,建造史前巨石柱的人們很可能從那兒觀測過太陽。    
    然而,甚至連極不成熟的天文學也表明,索爾茲伯裡平原的人們曾觀測過天空,並且用某種方法記錄了他們的所見所聞。顯而易見,史前巨石陣的建造者儘管在某些方面有些原始,但是在其他方面卻是高度發展的。從這種意義上而言,最近的發現在加深我們對史前巨石陣理解的同時,更增添了圍繞到底是誰建造了它這一問題的神秘色彩。    
    但是,也有學者認為巨石陣是原始人打獵的特殊裝置。    
    因為巨石陣的全部建築時間都屬於新石器時代,一些專家推測,巨石陣是獵取大型野獸的狩獵裝置。他們認為由於當時的工具和武器都很落後,為了獵取較大的野獸,如猛□、熊、河馬、犀牛等,自己又不至於被猛獸所傷,人們就想出了這種辦法。專家們認為,今天人們只看到巨石陣的殘跡,當初它一定還有一些由木頭、骨頭和獸皮等製作的工具,由於年代久遠早已不復存在。另外,遺跡周圍還散落有不少石塊,這可能也大有用處。由此他們的結論是,巨石陣很可能是一種具備狩獵、生活多種用途的設施。復原後的結構可能是這樣的:    
    巨石陣圍成一個院落,在兩根石柱之間是進出口,大小可通過比較大的猛獸,在洞口正上方,有用木棍撐起的大石塊,叫「警戒石」。當野獸觸碰到木棍時,石頭便落下來砸在野獸身上,同時向院內之人發出警告。    
    院子裡面還準備了第二道防線,即懸掛一塊「打擊石」。當猛獸闖進來時,站在高處的人用手一拉操縱繩,巨石便會準確地砸向野獸。    
    院內的中間地帶還建了一座二層小樓,是由圓木和一些巨石柱圍建而成的,樓板鋪在巨石柱的上面。它的目的在於監視大院及周圍的情況。    
    這種狩獵工具也並不是在原地等待野獸自投羅網,一般是在其中放置一些引誘物,如利用野獸幼仔叫聲作為誘餌。因此,獵手們把捉來的小獸拴在院子裡,讓它不停地叫喚,以引誘母獸到來。獸群在聽到幼仔的叫聲後,會不顧一切地拚命衝入院內。即使野獸沒有被巨石砸死,高處的獵手們也會向其投擲石塊,置它們於死地。    
    獲取野獸後,他們便把獵物拖進小樓進行加工,把獸皮、肉等晾乾並貯藏,而把其他無用之物扔到院內作為引誘物。每次狩獵後,他們又會重新恢復設置狩獵工具,以有利於下一次狩獵。    
    多數學者把巨石陣視為古人舉行祭祀的宗教場所。    
    在最早敘述巨石陣的《中世紀編年史》一書中,作者認為是亞瑟王的謀臣默林用魔法把巨石陣從愛爾蘭移到英格蘭做墓地。學者們把巨石陣的石桌看作石棺,把高大直立的石條推斷成重大事件和人物的紀念碑。如果人們從空中俯瞰巨石陣時,能清楚地辨認出巨石陣是極有秩序地排列成了蜥蜴、鷹等動物的圖案,據推測,這些動物圖案可能被古人們視為心中的圖騰。    
    就英國南部的斯通亨治巨石陣而言,它既有明顯的宗教意圖,又有嚴密的天文功能。在石陣表面刻有不少蛇、月亮、太陽等圖案,而平面石陣的佈置,又體現了相當複雜的天文計算功能。這個巨石陣佔地極廣,巍峨聳立,顯得莊嚴、肅穆,從而迫使古人們向神靈頂禮膜拜。斯通亨治巨石陣是人類最早的祭祀建築之一。    
    更有一些學者把巨石陣視為一種文化標誌。他們認為古人們崇尚巨石般的堅硬剛毅,嚮往巨石般的高大威猛,所以巨石陣所體現的恢宏磅礡的氣勢正是古人心中理想所在。巨石文化一方面表現了古人們對自然偉力的崇拜精神,另一方面也蘊含著他們追求生命永恆的觀念。不同形式的巨石結構所營造和渲染的空間氛圍,似乎具有一種超越自然與生命力的恆久永存。    
    巨石陣遺跡究竟是誰建造的?它是進行祭祀活動的宗教場所,或是天文觀測儀器,還是古人們狩獵的工具,甚至是其他別的東西?目前這仍舊是不解之謎,也許永遠也找不到答案。但如此雄偉壯觀的巨石建築,所體現出的勇氣和智慧不能不令我們深為歎服。更重要的是,巨石結構以其所體現的宗教精神和科學意識確立了自身的價值意義,因此,它成為人類精神最遠古的紀念碑。    
    


第四部分:克里特島上的 米諾斯迷宮伊文思揭示克里特文明

    從1871~1882年,德國考古學家亨利·施利曼根據荷馬史詩中的一些記載,在小亞細亞西海岸的喜薩力克山岡發掘出了特洛伊古城,獲得了大批珍貴文物。當沉埋在地下3000年的特洛伊古城重新展現在世人面前時,整個世界都為之震驚了。在此之前,許多人都對荷馬史詩所述事件的真假產生了疑問,而施利曼卻對其堅信不移,他對希臘、土耳其進行了考察,還在希臘本土發掘了邁錫尼、太林斯等古代遺址。他的成功告訴世人:古代傳說中的「特洛伊城」並非子虛烏有,盲人荷馬的不朽詩作描述的確實是真實的歷史。無獨有偶,30年後,亞瑟·伊文思在克里特島又為世人揭示了另一個早已為人類淡忘的文明,使這個卓爾不群的文明得以重見天日。    
    1851年,亞瑟·伊文思誕生於英國一個名叫納希·米爾斯的地方。他的家庭有著異常濃厚的學術氣氛,其父是一個著名的地質學家、文物愛好者及收藏家。還在很小的時候,伊文思便承襲了父親好學的旨趣,並養成了收集文物的習慣。他對研究古代錢幣非常感興趣,而他父親則喜歡收藏石器時代的工具、武器。    
    1882年的一天,伊文思帶著妻子瑪格麗特·弗裡曼拜謁了世界著名考古學家施利曼,這一次會晤成了伊文思人生命運的一個轉折點。兩位考古學家都沒想到這次原本為禮節性的拜訪竟會為愛琴文明又一次翻開新的篇章,而歐洲考古也將再次轟動世界。    
    施利曼在坑墓中發掘出來的邁錫尼寶石、裝飾品和武器等,深深地吸引住了伊文思。尤其是那些鐫刻著圖案的小小珠印和戒指印章,更令他愛不釋手。這些器物使伊文思的視野和想像空間變得開闊起來。他意識到,自己以前的考古發掘是漫無邊際、漫無目標的,而這樣到最後很可能一事無成。    
    伊文思有著自由、獨特和敏感的思想——這極有利於他今後所從事的考古工作。他認為,施利曼所發掘出的邁錫尼器物,似乎要早於荷馬時代,因為在風格樣式上它們既不太像希臘的,也不太像埃及或東方的——這個所謂「邁錫尼」藝術雖然生氣勃勃,卻又受到了抑制;不僅具有貴族主義精神,還包含著人道主義。什麼才是邁錫尼文化的根源呢?哪種文化跟它有關係呢?伊文思的思維縝密仔細,他似乎預感到了冥冥之中散發出的一種難以捕捉的神秘文化氣息。    
    施利曼的考古發掘活動與出土的文物,使伊文思產生出一種直覺:一種古老的文化或文化群肯定曾經出現於愛琴海一帶,邁錫尼藝術和特洛伊文明的根源正是這種古老的文化。    
    歷史似乎注定了伊文思將與愛琴文明結下不解之緣。施利曼在整理和研究邁錫尼出土文物時,仍然探尋著荷馬史詩中描述的克里特島。他曾多次前往克里特島考察發掘地點,可始終未能遂願。一直到他去世前夕,他的心思還在克里特島上。數年之後,亞瑟·伊文思彌補了施利曼的終生遺憾。    
    1893年,伊文思的妻子瑪格麗特不幸去世。這一年是伊文思極為悲傷的一年,也是他的一生發生轉折的一年。伊文思轉向考古研究,他拚命地對錢幣、印章、古董加以研究,沉浸在考古學知識之中,希望能以此減輕悲痛。    
    他又來到了雅典,而他的腦海又被以前固有的那個探索邁錫尼藝術淵源的念頭再次牢牢地佔據了,他覺得好像已經到了自己做點什麼的時候了。而命運也在這時悄悄為伊文思敞開了一座大門。    
    1893年的一天,伊文思在雅典大街小巷的古物貨攤前來回轉悠,以期能尋找到有價值的古董。突然,他發現了一些三邊形或四邊形的小石頭,這些小石頭沿軸穿了孔,一些符號雕刻在上面。伊文思有一雙對細節非常敏感的慧眼,這些東西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些符號似乎屬於象形文字系統,只是不同於歐洲學者慣常見到的埃及象形文字的寫法,伊文思將其稱作「曲筆亂塗」。這種符號到底是什麼呢?    
    透過自己那高度近視的鏡片,伊文思敏銳而又仔細地觀察著手上的石頭。最後,他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這是一些刻有文字符號的石質印章。    
    伊文思於是急切而又興奮地馬上向貨攤商販詢問這些印章來自何處,商販告訴他,它們來自克里特。    
    伊文思的腦海中彷彿劃過了一道閃電,他似乎明白了什麼,可是仔細一想,又似乎什麼都不明白,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克里特決不是個可以輕易忽略的考古發掘地點。    
    那些印章上的文字符號,似乎屬於另一個象形文字系統。伊文思想它會不會是埃及象形文字系統在傳播過程中的一個地方變種呢?從克里特到歐洲,到亞洲,到埃及的距離都相等,因此它很容易成為一個方便的歇腳地,很可能它在埃及象形文字的文化傳播中起到了一個中轉站的作用。    
    伊文思陷入了長時間的思考之中。    
    伊文思連續幾天都在夢中見到了克里特,白色的沙灘和藍色的深深的海洋似乎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島上遍佈著鋸齒形的石灰石山巔,溝壑險峻陡峭,山谷滿園碧綠。    
    伊文思明白,冥冥之中,神秘的克里特島已經開始在呼喚自己,去克里特島的時候終於來到了。20世紀的第一年,一個新發現的文明伴隨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終於展現在世人面前。    
    


第四部分:克里特島上的 米諾斯迷宮揭開克里特的神秘面紗(1)

    位於愛琴海南部的克里特島,是地中海交通要衝,東西長約260千米,南北最寬處約有55千米,最窄處約12千米,總面積為8331平方千米,在愛琴海所有的島嶼中是面積最大的一個。這裡擁有適宜的氣候,經常風和日麗,居民可以安定富足地生活於其中。    
    從大約公元前1900年開始,克里特島就成為歐洲早期文明中最活躍的那一支的活動舞台。最早定居於此的人很可能是來自地中海東岸(即今天以色列、黎巴嫩以及敘利亞的沿海地區),或土耳其、埃及、利比亞的水手。    
    克里特島瑕瑜互見:山嶺縱橫交錯,石灰岩峰嶙峋險峻,峽谷扭結糾纏,它們把這裡變成了一片難以耕種的荒野。與尼羅河或幼發拉底河相比,克里特的河流只不過是一條不適合用來灌溉的小溪,也沒有可以讓農夫輕鬆耕作的沖積平原。    
    儘管這些缺陷是客觀存在的,克里特島也有三大優勢適於發展農業,那就是充足的陽光、豐富的雨水和雖然多石但卻肥沃的土壤。在永久性的村莊裡居民們相互通婚,生息繁衍,各自從家鄉帶來的獨特技藝和農耕技術被大家共同分享著,島嶼對他們贈賜了許多寶貴的東西。幾百年前,他們在安全保險的谷地中種植著大麥和小麥,並發現葡萄非常適合在陽光普照的山坡上成長,橄欖的生長也有著得天獨厚的氣候條件。而克里特未來的繁榮正是與葡萄酒和橄欖油的出口息息相關。    
    可能是孤立使克里特人遠遠不像居於埃及和美索不達米亞的同輩那樣崇尚武勇。埃及人墓室的四壁用官僚舉行盛大慶典的圖景裝飾,蘇美爾人也留下了表現他們征服的畫面。然而,和他們有所區別的是,克里特的藝術家們描繪的是一個個田園詩般的場景,畫上的人或從事運動,或盡享閒暇。他們的牆壁也用花卉、魚、鳥和海豚的圖案來裝飾。看來克里特這個民族專注於現世,專注於他們小島上的奇妙生活。    
    克里特人的成就在歐洲是沒有誰可以與其相媲美的。從愛爾蘭到希臘,大多數人依舊過著人類初期的那種生活,成氏族地漂泊,獵獸捕鳥,採集野生植物以維持生計。在放棄遊牧生活後,許多家族開始了一種初期的農業;可是在歐洲的其他部分,在任何地方所從事的農業,都無法生產出剩餘產品和創造文明。    
    伊文思是一個先想後做的人,在沒有將手中的事做好之前他絕對不會去做另外的事。即使他有了某種想法或考慮,他也能把內心的衝動抑制住,一直等到他認為所有條件都成熟之後才會將其付諸實踐。因此直到12年後,伊文思才最終決定將探索邁錫尼藝術淵源的念頭付之於實踐。而在此之前的十幾年時間中,他需要積累考古發掘經驗,並完成阿什莫爾博物館重建和復興的任務。除此之外,有關克里特的歷史記載罕見也是束縛他的一個重要因素。    
    作為一個傑出的英國學者,伊文思依據的線索幾乎全部都是神話傳說中的一些內容。如果有一天你能親自踏上克里特的土地,當你徜徉於那些沉寂的古老宮室中的時候,你便會恍然醒悟,明白神話、歷史與現實彼時彼地的交融,這是一種令人心醉的情境;而就是為了那一刻的感動,考古學者才表現出了一種令人欽佩的執著。    
    克里特島上有克里特人、希臘人、羅馬人、法蘭克人、威尼斯人以及土耳其人留下的歲月的印跡。他們來來往往,此消彼長,你方唱罷我登場,曾經喧囂一時,最終卻無不消逝在風聲和海濤中,只有克里特島的風光依舊。    
    伊文思是在克里特的伊拉克列翁登陸的,那時他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望著威尼斯式大城牆的雉堞上刻著的聖·馬克猛獅、城中的基督教堂和清真寺院櫛比相鄰,心中忽然湧出一種歷史滄桑的永恆感。克里特已經被一層神秘的面紗籠罩了3000多年。    
    3000多年的漫長歲月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過去了。在這期間,不乏有心人屢次試圖揭開克里特島被遠古的神話傳說所披上的那層神秘面紗。    
    


第四部分:克里特島上的 米諾斯迷宮揭開克里特的神秘面紗(2)

    早在1883年,施利曼便向克里特島的管轄者土耳其政府申請發掘克里特。他在申請重新發掘特洛伊時曾遭到土耳其政府的冷遇。這次也一樣,他申請發掘克里特的請求也遇到了麻煩。    
    土耳其政府是施利曼申請發掘克里特島遇到的主要麻煩,另外,也有一些來自他自身。據說施利曼來到克里特傳說中的米諾斯王國都城——克諾索斯古跡時,為了感謝宙斯給自己指示出古城的位置,他曾雙膝跪在地上,向伊達山的宙斯大神祈禱。這件事令當地虔誠的伊斯蘭教徒大為震驚,他們非常不滿,這也導致施利曼難以得到在島上發掘的許可證。    
    1877年,駐克里特島的西班牙領事在距伊拉克列翁港口10千米遠的克法拉山進行了一次試掘。這位領事也很喜歡考古,在對克法拉山是克諾索斯城的所在地的傳說有所瞭解之後,他請民工在這裡挖了5個坑穴。這5個坑穴的試掘,證實了的確存在一座長60米、寬45米的地下建築物。可惜的是,這次試掘最後以不了了之而告終。    
    說起來也巧,在伊文思第一次踏上克里特島時,一位名叫米諾斯的克里特當地紳士,也在克諾索斯進行了發掘。這是一次卓有成效的發掘,不僅挖出了溝壕,而且還發現了寬大厚實的牆和許多大的石製壇罐。    
    雖然伊文思已經敏感地覺得,籠罩了克里特島幾千年的那層神秘面紗即將被揭開,但他並沒有迫不及待地去進行發掘。因為他深深地懂得,想要取得徹底、最終的勝利,必須得做好戰前的充分準備。    
    要想把克里特的神秘面紗完全揭開,首先要將正確的地點選出來,同時還要籌措到大筆的經費,具有大規模考古發掘經驗的人也是必不可少的。而伊文思的弱項正是最後這一點,因為他之前發掘的不少考古遺址的規模都非常小,所以要想發掘大規模的遺址,他的經驗和能力還遠遠不夠。    
    克里特全島有橫亙的山脈,逶迤東西兩端,光禿禿的山上沒有什麼樹木。從島的南部到島的北端,夾在群山中的峽谷隨處可見。這些峽谷與海岸靠近時就像淺淺的溝漕,而切入山脈時卻變得深邃。    
    伊文思在1894~1899年期間多次來到克里特考察,有時他是一個人來,有時是與年輕的考古學家約翰·邁爾一起。在此期間,他對克里特島的地形地貌作了仔細考察。    
    伊文思與邁爾的考察,經常取得一些意外的收穫。他們倆曾攀登上拉西堤高地,對賽克諾的神聖的宙斯誕生處——一個洞穴進行了考察,他們曾在一條史前時期米諾斯國留下的道路上慢慢走著,走村過橋,訪問堡寨,聽當地人講述了許多傳說。沿途的風景非常美麗,令人心曠神怡。天空是蔚藍色的,原野是翠綠色的、無垠的,海浪的波濤似雪,山巖陡峭聳立。    
    伊文思在考察途中常常能收集到一些他在雅典為之興奮的刻畫印石。這種石頭大多數呈圓形,也有蛋形,上面都有鑽通了的小孔,線可以穿過這些小孔去作為手環墜或吊墜。每塊小石上都刻有圖案,但也有刻著象形文字符號的。在克里特,當地婦女們都把這種印石作為護身咒符,非常珍愛。她們哺乳幼兒時,會把這種刻畫小石懸在胸脯上,因而稱之為「奶石」。    
    伊文思認為,這些鐫刻著圖案和文字符號的刻畫石,是古代克里特人佩帶的一種身份標誌。他們在石頭上用符號或印記刻上自己的財產地位,再將其佩戴在脖子上或手腕上,可以起到一種標識的作用,可能還可以當做印章使用。    
    克里特島上的山山水水都留下了伊文思的腳印。他在最荒涼、人跡罕至的地方也發現了一度繁榮昌盛的文明的痕跡——宮廷與市鎮的遺物或遺跡。    
    但是,這都是一些極為古老的文明的痕跡,幾乎沒有哪類希臘「古典時期」的遺物,就是邁錫尼文明中所見的遺物也非常少。    
    伊文思是一個敏感而又見識卓越的學者,克里特島上的不知名文明所散發出的神秘氣息使他已經充分估測到克里特考古發掘的意義與份量。    
    實際上,克里特島的成就是那麼的遠離塵世,以致它們大多數為歷史所忽視,只有神話裡保留了對於克里特人的記憶;他們的文明滅亡後,3000年過去了,那埋藏在王宮廢墟下面的秘密終於昭然於世了。儘管伊文思已經充分重視克里特島上的米諾斯文明,但他一直都沒有預料到,一個只被悠久傳說所記述而其後的歷史突然間煙消雲散的海上文明古國,竟然是歐洲文明的主要起源地之一。他也不會想到,自己對克諾索斯的發掘,竟會使施利曼等人的愛琴文明考古的缺環得以填補,而愛琴文明的存在空間也就此完全被打開。    
    


第四部分:克里特島上的 米諾斯迷宮重見天日的米諾斯王宮

    1900年3月,這座曾讓世人魂牽夢繞的神秘宮殿,終於在伊文思率領的考古學者的挖掘下露出了它那神秘的面孔。該王宮位於克里特島的克諾索斯。宮殿依山而築,離中央克里特北岸4千米,總建築面積約為16000平方米,各類建築物鱗次櫛比,錯落有致,中央是一長方形的庭院,周圍則是國王寶殿、王后寢宮,以及有宗教意義的雙斧宮等房舍建築,其間有門廳、長廓、復道、階梯等相互聯通,千門百戶,曲折通達。宮裡有水管和浴室設備,牆壁上有琳琅滿目的繪畫和浮雕,陳列著精美的陶器、織物和由金銀、象牙製成的奢侈品。    
    這座規模宏大的克諾索斯王宮是一個由團塊結構房間集合成的建築群,長方形中央庭院東西約29米,南北長約59米,圍繞該庭院的是一些至少是兩層,少數達四層的房屋。這些房屋看上去是極隨意的胡亂組合,其實卻是富有韻律的有機安排,所有的房間組合在一起便構成了一個封閉的整合體。從遺址平面圖上看,宮室廳堂圍抱,通道縱橫交錯,整個王宮很像是一塊叫人眼花繚亂的集成電路板。建在丘陵上的宮殿隨地勢的高低起伏而錯落有致,那些按不同功能需要設計,不計較對稱規則與否的建築物,以及廳室之間遍設的通道、樓梯、台階,實在是錯綜複雜。從東麓遠望,但見層樓高聳,門窗廊道參差羅列,蔚為壯觀。因為建築物分處於不同的水平上,階梯和坡道就成為必不可少的了。房間的通風和采光問題則以天井來解決。眾多的梯道和天井又使建築群的空間與受光生出無窮變化,整個宮殿樓層密接,廳堂錯落,廊道曲折,實不愧「迷宮」之譽。    
    這座宮殿的中央庭院以石板鋪地,建築面積頗大,因而較為寬敞,給四周廳室帶來了足夠的陽光和空氣。王宮西面還有一個較小的庭院,而西南部則是王宮的主入口處,宮殿大門的平面呈一個橫向的「工」字形,在中間的橫牆上開有門洞,在前面設一對有方形柱頂板、圓盤形柱帽和柱礎,柱身為略呈上粗下細的圓柱。而西北角上有一個長方形露天劇場,它是目前發現的世界最早的露天劇場遺址。    
    穿過四對折門,便可以進入到這位於王宮心臟位置的幽秘的廳堂。廳內倚著北牆有一把帶樹葉狀高靠背的石椅,椅背中間稍稍凹進,椅座近乎正方體,整座椅子的造型及圖案顯得過於簡樸。王座兩側還有一些更加簡陋的石頭長凳,幾乎就像我們在山路涼亭裡見到的那些。寶座廳牆上佈滿根據殘跡修復的壁畫。王座兩側牆上對臥著一對鷹首獅身的神獸,昂著頭,胸部繪有美麗流暢的渦卷狀裝飾圖案。    
    中心庭院的西面,便是那所赫赫有名的有「御座之室」之稱的地窖式祭堂。    
    祭堂呈長方形,中間塗成紅色,門的右邊,靠北牆有一個高背的石膏寶座,寶座的靠背很高,座位呈斗拱形狀。寶座的前面,靠近門的左邊有寬敞的階梯向下通到一處神秘的窖穴。寶座兩邊,靠著牆壁的是石頭長凳。    
    在外面前屋中,擺放著可能供祭祀時用的小型的石壇和陶壇。    
    當研究者們剛發現這個祭堂時,曾把它錯認為是浴室,後來又認為是米諾斯王議政廳,稱之為「御座之室」,但堂內那種結構,卻給人一種非常強烈的宗教祈禱場所的印象,所以此房間又叫「地下世界恐怖的法庭」。    
    面對著地窖式祭堂的是一排房屋,這些房屋中有一間的牆壁上繪有鷓鴣的壁畫裝飾,所以研究者們稱其為「鷓鴣之室」。    
    「鷓鴣之室」內的壁畫色彩清新顯明,絕對不像3500多年前描繪的。研究者們認為,克里特的工匠們採用了一種繪畫新工藝,即用一種新鮮的濕灰泥來塗畫,在石灰泥干後就塗上一層薄薄的透明液體以防止褪色和乾裂等現象。    
    在著名的「鷓鴣之室」的旁邊,是一間裡面有一個洗腳的水池的小房屋,房屋四周備有休息的石長凳。水池的水可以放掉,流至房屋門口的陶槽裡。這個水池可能是供王宮的客人洗腳飲馬飲騾之用的。離此不遠的一間房屋較大,屋內還留有一隻彩色紅陶土澡盆的殘片和燒水設備的遺跡,應該是為客人準備的浴室。    
    「後宮」坐落在山崗下的河谷邊一個平台上,由著名的大階梯將後宮與王宮連成一體。    
    大階梯一共有五道,上面兩道只剩下一些痕跡了,但仍不失宏偉莊嚴的氣派。    
    沿著大階梯向下走,中途在大階梯左邊有一堵米諾斯式的牆,牆上是一幅用淺藍與赤褐色繪成的壁畫。大階梯右邊是一道俯瞰中心牆壁的低矮欄杆,這種設計使階梯具有了良好的自然光源,欄杆上豎著上粗下細的米諾斯式柱,支撐著階梯上面的平台。柱基和窩眼都是原有的,研究者們對這些建築進行了部分修復。    
    大階梯的腳底,便是建築精美的「後宮」了。    
    後宮中王宮婦女的房舍和王后的寢室位於後宮的中央,與外界隔絕,形成一個異常豪華的封閉區域。    
    後宮的一堵牆上,繪有藍色的海豚和五顏六色的魚,壁畫是用珊瑚和海綿形狀鑲邊,從那些珊瑚和海綿身上,向上冒出透明的氣泡。這是整座王宮中最為精彩的一幅壁畫。    
    整個王宮建築中最引人入勝的建築便要數「梯級宮」了。    
    梯級宮,由寬闊方便的階梯與上下左右相連,通過階梯向上通達兩層樓房,向下也通達二層房屋,那些階梯用一排排柱子分開,四周房屋圍成一個天井,以便於采光。    
    在另一邊,有一個門道通到更遠一點的一套較小的屋子,這套房子外邊沒有門,只能從內廳進入。套房中有一間小小的浴室,有陶瓷製的澡盆,其樣式和現代浴盆十分相似,地下有一個排放髒水用的洞孔。旁邊還有一間當做廁所的小房子。    
    這間廁所建在3600多年前,簡直讓人無法相信——它居然是沖水廁所。廁所右方一塊石膏板面上有一個槽,安放了大約57厘米高的座位。廁所過道外邊有塊石板斜向一個半圓形的洞孔,形成一個蓄水池,由此開出一個小導管通到大陰溝,這個通過大陰溝的孔穴部分被奇特的凸出物所遮蔽,從座位中心偏離開去,這樣,就在右邊給用作沖洗浴盆的容器留出了空間。    
    米諾斯王居住在後宮的幾間正堂裡。其中以「雙斧大廳」的設計最為獨特。    
    「雙斧大廳」和緊鄰的房間是用一排柱子分隔開來的。這些柱子上都有用來安折疊門的凹槽。這種折疊門冬天可以關閉起來保暖,到了夏天,又可以把門折疊起來推進柱子上的凹槽,使室內氣流通暢,清新涼爽。    
    克里特的建築藝術是獨具風格的。克里特的建築全都是世俗性的,其主要類型除宮殿外還有旅舍、別墅、公共浴室、作坊等。米諾斯宮殿的外觀不像亞述、波斯宮殿那樣壯麗,它不追求統一宏偉的外部效果,但內部體驗卻極為豐富多樣。建築單元都很小,天花板很低,這是一種令人感到親切的尺度。它的圓柱上粗而下細,使人產生一種俯瞰的感覺。壁畫在建築總體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它的基本色彩是明亮的紅、黃、藍。在半明半暗的房間裡,這些清新的壁畫帶來的是輕快活躍的氣氛。克里特的城市國家就是環繞著米諾斯王宮這樣的宮殿群形成的,宮廷就是國家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不過,我們今天見到的米諾斯王宮並非一開始建成的樣子。一開始的建築已經在無數次的地震和其他災變中面目全非了,如今的宮殿是歷經數次修建後保留下來的古跡。最早一批建築大約完成於公元前2000年,而挖掘所見的這批建築,即伊文思所謂的「最後宮殿」,則完成於公元前1700~前1500年之間,屬於新王宮時期,是在舊王宮的廢墟上重建的。    
    


第四部分:克里特島上的 米諾斯迷宮由輝煌走向黯淡的克里特文明

    四千多年前,地中海上的克里特島是一個光輝燦爛的文化中心,考古學家們現在已經證明克里特屬於東方式的奴隸制國家。它擁有強大的王權,處於被奴役的無權地位的是大量的奴隸和農民。從它的藝術面貌可以看出,它同古埃及、古希臘和美索不達美亞有諸多聯繫,但它並不是東方與西方這兩個世界之間的簡單過渡,古代東方文明對其影響頗大,但是東方帝國的威嚴、沉重的氣息在它身上是看不到的。克里特藝術生動明朗,優雅秀逸,它最突出也最令人著迷的品質是世俗性和享樂性。克里特文明與後來的希臘文明缺乏直接的承繼關係。但它卻是後者真正的先導,它在氣質上無疑更接近古代希臘。    
    克里特文明大約萌芽於公元前3000年,那時它已經進入了青銅時代,是愛琴海文明的發源地。我們追溯人類的文明發展史,在進入青銅時代這一階段時,希臘與包括中國在內的四大文明古國相比絲毫都不遜色。今天的考古學家們已經能夠輕而易舉地描繪出克里特文明的三個階段,他們將公元前3000年到公元前1100年的克里特文明分為早期、中期、晚期三部分,其中米諾斯王在位的時代是克里特文明的黃金時代。因此人們常常稱克里特文明為「米諾斯文明」。    
    早期米諾斯文明(大約為公元前3000~前1900年),是青銅時代的早期。按考古學家伊文思的說法,這種早期文明的輝煌發展,「決定因素……可以追溯到渡越利比亞海同尼羅河谷的公開交流」。這種文化交流,通過貿易,或是移民(他們是公元前3000年初埃及國王征服了整個埃及時被逐出的避難者)來進行。尼羅河三角洲的新技藝如寶石的雕琢和彩陶製造被移民們帶到克里特,當地的原始社會向奴隸社會的過渡因而大大加速。    
    在這1000年之間,島上人口增加速度很快。不僅南部麥沙拉平原擁有眾多人口,東部地區也成了繁榮富裕的地區,一些重要的市鎮和聚落也在沿海地區出現,如法萊卡斯折、普塞拉摩克洛斯、吉爾尼亞等。由於商品經濟的促進,專業手工匠人階層形成,燒製陶器、木器製作、房屋建築、葡萄汁壓搾等技藝都有所發展,貧富分化已相當明顯,略顯粗陋的只是金銀飾品的製作。    
    中期米諾斯文明(約公元前1900~前1600年),是舊王宮和新王宮初期時期。這時期克里特島奴隸制國家形成並開始強盛,這一時期出現了兩個重要的變化:第一,出現了王宮;第二,交通困難引起地方差異,文化開始統一。在克諾索斯、費斯托斯、瑪麗亞等地都修築了規模宏大的王宮。這些王宮的形制佈局大同小異,建築風格和特徵相同。    
    這段時期的陶器製作具有較高的水平,不僅有罐、缽、杯、碗、瓶諸多器型,而且彩陶也非常精美,盛行輪制陶術,生產的「蛋殼陶」非常薄。    
    王宮的壁畫水平令人眩目,不僅富麗堂皇,而且其內容具有豐富的題材,有些壁畫以花卉、葉草和海洋生物為主題,也有些壁畫描繪宮廷宴樂、禮儀和競技活動。    
    海上貿易在這段時期開始興起和興盛,因此米諾斯國逐漸富裕起來,它逐漸控制了愛琴海諸島,以保護海上貿易、控制海上交通,並逐漸成為海上帝國。    
    晚期米諾斯文明(約公元前1550~前1100年),是「米諾斯霸國」。米諾斯文明在這段時期達到鼎盛。    
    在這段時期,作為一個世界強國,米諾斯完全有資格與埃及帝國、亞述帝國平起平坐。那些在埃及陵墓牆壁上留下了「島民」形象的高傲大使們,不是作為臣服國進貢的使者,而是作為大國君王的送禮特使,昂首出入埃及、亞述帝國的宮廷。克里特國王就在豪華的克諾索斯王宮裡統治他的海外屬地。    
    當時已出現具有較大規模的城市,據測算,首都克諾索斯大概擁有8萬人口,島上有許多城鎮。除此之外,米諾斯王朝版圖已包括愛琴海諸島和希臘大陸南部。    
    那時,米諾斯的海運非常發達,與埃及、敘利亞有較為頻繁的往來,並在愛琴島、希臘大陸南部伯羅奔尼撒沿海設立了商站。    
    米諾斯王朝在這段時期成為一方霸主。在當時的古代世界,其工農業、海運和商業都達到了頂峰水平。    
    讓我們回過頭來再次縱觀克里特文明,它於公元前3000年萌芽,大約從公元前2000年開始進入繁榮期,到公元前1700年左右則達到全盛。然而,令許多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迷惑的是,在公元前1450年左右,發展得蓬蓬勃勃的克里特文明竟在它的鼎盛時期突然於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其中緣由眾說紛紜,莫衷一是,我們暫且看一看這樣一種比較流行但並非共識的解釋。    
    公元前15世紀中期,克里特飽受一系列地震及其餘震的侵襲,這一切造成了巨大的破壞和人員傷亡。驚恐和沮喪使人們內部出現了紛爭,克里特的祥和與安寧被打破了。戰爭終於在克諾索斯王國和島上其他統治者之間爆發了。雖然最後的勝利者是克諾索斯王國,其他王宮都成了一片廢墟,但克里特的實力卻因為這場內部爭鬥而大為削弱。從此,它變得不堪一擊。克里特的虛弱被希臘大陸上好戰的邁錫尼人清楚地認識到了。    
    邁錫尼人最初從米諾斯人那裡學會了航海技術,他們利用米諾斯人暫時的虛弱迅速出擊,米諾斯人在許多島嶼上的殖民地很快就被他們佔領了。他們一次次地試圖攻佔克里特島,但都未能如願。直到大約公元前1450年,另一種從天而降的自然災難幫助進攻者終結了米諾斯文明。    
    在克里特島以北約130千米,有一座桑托林火山島,桑托林火山海拔僅566米,20世紀中的三次噴發規模不大,與維蘇威火山相比其威力甚小,它的寧靜使島上居民祖祖輩輩感到很安全。然而,人類歷史上最猛烈的一次火山爆發正是在這裡發生的。那大約是公元前1450年前後,桑托林火山噴出多達62.5平方千米的火山灰渣,幾乎在瞬間,厚厚的火山灰便把島上所有的城市都埋在了底下。火山灰直衝天際,瀰漫在空中,地中海東部地區都為其所覆蓋。    
    據記載,當時埃及的上空曾出現了三天漆黑一片的情景,巨大的海嘯也因火山爆發而產生,海嘯引起的浪頭高達50米,這滔天的滾滾巨浪迅速南下,很快便來到克里特島,島上的城市、村莊和良田都被摧毀了,港口設施被沖毀,船隻被狂濤擊碎,米諾斯無敵的艦隊頃刻間化為烏有,整座島嶼幾乎完全喪失了防禦能力。    
    火山內部極大的壓力迫使火山發生驚天動地的大爆炸,火山自行崩塌陷落,一個圓周足有60千米的火山口就此形成。熾熱的岩漿噴薄而出,火山灰散落地點最遠達70千米處。火山爆發給克里特島帶來了滅頂之災,火山灰很快就掩埋了整座島嶼,克里特島再次被火山爆發引起的海嘯衝擊,米諾斯的輝煌終於就這樣毀於一旦。    
    不久,克諾索斯城、克里特島的其餘地方以及愛琴海上殘餘的米諾斯殖民地一起被希臘人所佔。到公元前1400年,劫後餘生的少數人居住在島上分散孤立的鄉村中,另一些人則帶著米諾斯的文字、藝術以及先進的技術渡海到達希臘伯羅奔尼撒半島東北部的邁錫尼,慢慢發展起燦爛的邁錫尼文化。雖然融入邁錫尼文化之中的克里特文明後來還持續了300年左右,但自這次災難之後,克里特畢竟盛況難再,輝煌已成舊夢。這個在當時歐洲處於領先地位的燦爛的古代文明就這樣由輝煌走向了黯淡。    
    


第五部分:火山灰下的龐貝古城一座城市從地底展現(1)

    在風景如畫的意大利西南河岸,有一座著名的火山,它的名字叫維蘇威。它巍峨險峻、高聳入雲,時時刻刻以自己偉岸的身軀俯瞰著碧波蕩漾的那不勒斯海灣。    
    大約18世紀初,在距離這座著名的火山西南約8千米處,某一天,當地的一群農民正在山下挖掘水渠時,突然,聽到「噹啷」一聲響,鐵鍬似乎碰到了什麼金屬物。人們循著發出響聲的地方挖下去,結果在翻開的泥土中,他們看到一些金光閃閃的東西在眼前閃耀。「金幣,是金幣。」意外的收穫使得人們興奮地叫了起來。像風一樣,這個消息迅速地傳了開來,有更多的人來到這裡尋找金銀財寶。接著,人們從地底下不斷地挖出更多的東西,如陶器,一些古羅馬的錢幣,經過雕刻的大理石碎塊等等,細心的人還發現其中的物品上刻著文字,可是人們被尋寶的狂熱沖昏了頭腦,再加上缺乏專業知識,從而忽略了對其進行更深入的考察和挖掘。    
    18世紀,統治意大利南部的是奧地利派駐那不勒斯的總督埃爾伯親王。他為了能隨時在這迷人的海邊小住,以享受藍天碧海的愉悅,就下令在海濱蓋了一座豪宅。有一天,當這位親王考察了他的位於方濟各會修道院後面的豪宅後,為了取水方便,他下令在其住宅附近挖一口深井。誰也沒想到,這一鋤下去後,從此便拉開一場大規模挖掘工作的序幕。    
    當這口井挖到修道院的花園附近時,鑿開火山熔岩,挖到凝灰巖之後,工人們發現,埋在維蘇威火山灰下的是大理石鋪成的地面。而且,他們還驚奇地發現了三尊雕刻得細緻入微、人物形象栩栩如生的大理石女神雕像。    
    可是令人遺憾的是,發現這些雕像後,埃爾伯親王接到命令,暫停挖掘,這一停就是30年。後來征服了此地的西班牙國王,聽說這裡曾挖出過珍貴的文物,於是命令繼續挖下去,很快人們就在這片土地下,發現了一個不為人知的世界。人們首先發掘出的是一座劇場,埃爾伯親王掘的那口井,正好是開在劇場的中央。陽光從井口透進來,人們看到了一個原本漆黑的神秘的地下世界,在這兒人們發現了一塊碑,上面刻著「赫庫蘭尼姆」的字樣。不久,一位名叫阿爾庫比雷的西班牙工程師負責指揮這項發掘工作。這位曾經的國王侍從、當時的上校和那不勒斯工程協會會長,雖然身兼數職,可是對於考古學卻一竅不通,而由於他欠缺專業的知識和能力,以至於糟蹋了許多珍貴的文物,給前期的發掘工作造成了很大的損害。    
    1763年,人們在這裡的地下發現了一塊石頭,上面刻著一座城市的名字,人們才知道,這裡是一座城市的遺址,名字叫龐貝。考古人員循此線索才知道,在羅馬的史書裡記載了這樣一場災難:公元1世紀,一座名叫龐貝的城市被突然爆發的維蘇威火山的火山灰掩埋了。這就是那座古老的深埋於地底的古城龐貝嗎?這一發現引起了轟動。令人啼笑皆非的是,這座城市最初是借助一位蹩腳的「考古學家」而得以重見天日的,而他也因此獲得了極大的榮譽。    
    繼阿爾庫比雷之後,一位名叫威伯的瑞士少校負責指揮此地的發掘工作。他對此做出了很大的貢獻,雖然其考古學知識不多,但很專業,懂得這項工作的意義。他為此規劃了整套的有系統的挖掘工作。他的重要貢獻在於根據發掘出的實物加上自己適度的想像,繪製了一張準確的地圖。憑借這張地圖,這座仍被泥土覆蓋的古老城市,彷彿被一覽無餘。而事實證明,這座古老的城市就是火山灰下的龐貝古城,這一成果讓人萬分驚喜。    
    


第五部分:火山灰下的龐貝古城一座城市從地底展現(2)

    此後的進展是讓人欣慰的,繼威伯發現了龐貝的一處半圓形露天劇場之後不久,西班牙人拉威加於1764年發現了奧得昂劇場,後來又發現了記載中的由塞爾西努斯重建的埃及女神伊西斯的神廟。1767年,一處角鬥士的營房又被發現。而在1770~1815年間,由於西西里王國王室對發掘工作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在王室的支持和推動下,挖掘工作進展明顯加快。1771年,挖到了第奧梅得的別墅;1772年12月,在這座別墅的地下走廊內發現了18具屍體。    
    隨著挖掘工作取得了相當的成就,龐貝城的名氣越傳越遠。德國大文豪歌德也於1787年參觀了挖掘現場。英國駐那不勒斯大使漢密爾頓更是挖掘場地的常客。而就在這一時期,拉威加畫出了比較合理的挖掘平面圖。1789年,法國佔領軍尚皮奧內下令繼續挖掘。這一年,奧得昂劇場完全出土,它龐大的氣勢讓人驚奇。1880年,那不勒斯統治者的妹妹和妹夫對挖掘表現出極大的興趣,為了加速挖掘的進程,他們不惜自掏腰包。而正是在這一時期,挖掘工作取得了重大成就:城市的範圍劃定了,執政官街旁的城牆被挖出來了,隨後又開始挖掘競技場和大會堂。到1823年,這座地底的城市基本上露出了它大致的輪廓:一座四方形的古城,長達數千米的古城牆裡面有廣場、劇場、競技場、神廟等各種建築物,規模龐大,建築精緻。而1824年,人們又在幸運女神廟和廣場周圍挖出了公共浴池,還有廣場北面的麵包房和一座詩人的宅邸。    
    意大利統一後,龐貝城的挖掘工程變得更加科學有序。以嚴肅的治學精神和正直廉潔的作風著稱的年輕古幣學家菲奧勒利,受政府委託,負責此城的發掘工作。他建立了一種可驗證的科學考古方法,每天記工作日誌,並制定切實可行的計劃。在他的指揮下,500多名工人對古城進行了科學的挖掘及清理工作。他把龐貝城劃分為若干區,又將每個區依照街道標誌分成幾個房屋群,並給每座房子或遺址一個識別編號,這個編號系統一直沿用到今天。    
    挖掘工作在菲奧勒利的指揮下科學而井然有序地進行著,為防止房子倒塌,在已經清理出來的街道上,他們採用從房頂開始挖掘的方法,逐步將廢物清理出來。1863年,他發明了一種可以再現火山灰掩埋的人或動物的形貌的石膏翻模方法。由於當年裹住屍體的火山灰凝固,形成一層硬殼,而其中的肉體則腐爛消失,於是便形成了人形或獸形的火山灰殼子。菲奧勒利讓人用管子將石膏漿注入殼子裡,這樣一來,就得到了一具具栩栩如生的模型,神態逼真,人們得以從中窺見當時人們的生活狀態。此外,菲奧勒利還辨認出妓院、麵包房和銀行家尤肯圖斯的府邸。於是,一座規模完整、佈局精緻的城市在人們的努力下得到了再現,而其完整的程度卻彷彿是模刻出來的一樣,讓人歎為觀止。    
    可是,挖掘工作並非就此停止,此後人們還不時地從中發現一些驚奇。20世紀70年代,一支美國考古隊在龐貝競技場附近發掘出了一座古代的商業性花圃。人們從中發現了許多植物的標本與澆水器具,還有古代花粉、香水瓶等等,這顯示了當時製造香水和頭油商品的跡象。這座被人們稱為「赫爾克列斯花園」的場所成為龐貝城曾經存在過商業性種花業的一個明證。    
    隨著龐貝古城的原貌展現在人們面前,其神秘的面紗也逐漸褪下,作為被火山灰覆蓋達千年之久的城市,其城市的佈局和規模之大都令人稱奇,彷彿是羅馬時代的城市出現在了當代一般,吸引了無數的學者和遊人到此遊覽。    
    


第五部分:火山灰下的龐貝古城走進不死之城 龐貝(1)

    走進龐貝,首先映入我們眼簾的是一座灰紅色的城市。這個被掩埋的城市,至少有一半已經被清理出來,重見天日。山丘上堆滿石塊,一列列厚厚的牆壁,一塊塊青灰色的石板,彷彿是已經曬了1800年的太陽一般,在溫暖陽光的照耀下,是那麼顯眼。缺少了屋頂的房屋屹立在那裡,彷彿成了一道道用小城牆擺的龍門陣。路面掃得乾乾淨淨,鑲嵌的石頭沒有一塊缺損或褪色,上面有一些飛禽或花卉的圖案。這城市的前面是一望無際的湛藍的海水,而背後則是雄偉高聳的維蘇威火山和連綿不絕的山丘,景色十分壯麗。    
    遙望山頂,那裡有一座座雄偉的建築,查看地圖指示,我們知道,那是羅馬人祭祀正義女神的神廟,有維納斯、奧古斯特、墨丘利等,還有一些沒有完工的神廟和歐馬希亞家的雄偉宅邸。    
    這是一座面積達1.5平方千米的古老城市,四周環繞著用堅固的石頭砌成的4800多米長的城牆,共有8座城門。由南到北、由東到西各有兩條筆直平坦的大街與各城門相通,並將全城分成9個城區,每個城區又有許多大街小巷,縱橫相連,路面都用碎石鋪成。主街寬有10米,鋪著平坦的石板,兩側為人行道,中間走車,金屬車輪滾碾石板路面所留下的轍痕,使人不難想像當年街上是何等車水馬龍。每個大街十字路口都修建了刻有精緻雕像的石製水池,儲滿著清水,以供人們取用。令人稱奇的是,那源源不斷的清水,是龐貝人通過一套巧妙的引水系統自動注入城內的。聰明的龐貝人修起高架水槽,將城外山泉引至城內最高點的水塔,再由水塔流入各個公用水池以及豪門庭院。    
    城區西南部有個長方形廣場,龐貝城許多宏偉的建築都建在這裡,廣場四周被高大雕花柱支起的華麗長廊環繞著,既美觀又實用,還能遮風擋雨,供人逗留消遣。遺憾的是長廊在維蘇威火山爆發前遭到了一場地震破壞,由於火山爆發前長廊未能完全重建起來,有些大理石材料尚未雕刻,有些已臻完成,加上未能清理的倒塌廢物,我們就很難從中得以重見當時的全貌了。位於廣場東南的政府大樓,是一座規模很大的建築物。裡面設有議事廳,以供頭面人物開會議事。位於廣場西南的法院,是一座長方形的兩層建築。根據考古學家證實,這座樓既是法官審案的地方,同時也是海內外富商洽談生意的場所。因為商人成交大筆生意,無論簽訂合同還是交納稅款,都不可避免地要與法院打交道。這是一個極其精明的方案,由於法院和外貿交易所同在一處,給海外貿易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廣場的東北是龐貝城的商業區,那裡店舖林立,各種各樣的商品琳琅滿目,是龐貝城最熱鬧的去處。發掘出的一家水果店顯示,貨架上擺滿品種豐富的水果,有胡桃、杏仁、栗子、梅子、葡萄、無花果等,雖然歷經1000多年後早已不能食用,但是其形狀種類仍然依稀可辨。經考古證實,許多店舖同時又是手工作坊,由店主僱傭一批工人或使用奴隸進行勞動,製作商品,邊制邊銷。日常用品是這類作坊的主要經營項目,主要有麵包、呢絨、珠寶、香料、玻璃品以及鐵器等等。有的作坊內工序設備仍歷歷在目,如呢絨作坊,有洗滌羊毛的石槽、染缸以及漂白設備等等。更令人大為驚奇的是,有一家麵包房裡,烘爐裡有一塊已經烤熟的麵包,不僅其外形保持完整,而且上面所印的店名還能被清楚地辨認出來。    
    在龐貝城的東南角,是規模宏大的露天角鬥場。角鬥場中間平敞,呈圓形,周圍是階梯狀看台,可容納兩萬名觀眾。據考證,這相當於當時整個龐貝城的人數之和。龐貝城的達官貴人們,為了娛樂或者擺闊撈取錢財,經常輪番在此舉辦殘酷的角鬥活動。為了吸引觀眾,他們不僅發佈廣告,而且往往在廣告中列出自己給觀眾準備的優待條件,比如搭棚遮太陽或者灑水淨化空氣等等。例如,發掘出來的一則廣告是這樣寫的:「營造使阿·綏狄厄·策利阿家的角鬥士,定於5月31日在龐貝城舉行角鬥。屆時並表演鬥獸,準備搭棚招待。」在角鬥風行的古羅馬帝國,到處都設有專門訓練角鬥士的學校,連小小的龐貝城也不例外。    
    由於當時龐貝城的繁華,致使巨商高官雲集,因此在城裡面發掘出了許多豪華的富豪住宅。住宅大門一般都有大理石圓柱和雕花門樓,寬敞的庭院裡不僅有花草、水池,還有大理石雕成的人物走獸像以及各種精美的石雕刻品。石像的設計美觀而精緻,他們體內的細孔可以噴出水來注入水池,形成人工的小景點。這些水來自龐貝城的水塔,然後再通過下水道排向城外。宅內正廳、餐廳、臥室、浴室等各種生活設施應有盡有。室內寬敞明亮,美觀舒適,陳放著珍貴的青銅和銀製器物,而牆壁和地板則由精緻的圖畫裝飾著。有幅馬其頓國王亞歷山大與波斯皇帝大流士三世作戰圖,亞歷山大騎馬,大流士三世乘車,兩人正激烈廝殺,這幅畫形象生動,線條柔和,栩栩如生,顯示了羅馬畫師的高超技巧。    
    


第五部分:火山灰下的龐貝古城走進不死之城 龐貝(2)

    在龐貝廣場的東角,靠近卡利古拉拱門的地方,挖掘出了一座規模很大的公共浴場。公共浴室也是古羅馬公眾聚會的重要場所,不僅朋友們到此晤談,雄辯者也到此發表演說,作家和詩人也常到此朗誦新作,這裡還有閱覽圖書、進行體育活動的地方。據有關羅馬的研究資料顯示,建造的公共浴室,舒適豪華,其費用也是昂貴無比的,因此,市政當局便呼籲富裕的公民出資捐助。在龐貝城的這座公共浴室的牆壁上,人們就發現鐫刻有捐獻者姓名的字樣。    
    走進浴室,我們便可以發現裡面的豪華與堅固,屋頂是用大理石砌成的拱形屋頂,四周的牆壁是磨光的凝灰巖,十分堅固,大部分房間沒有被火山噴發物壓塌。浴室的設計就是在現在看來也十分合理和現代化,浴室分男女兩部分,每個浴室都分設有更衣室、冷水浴室、溫水浴室和熱水蒸氣浴室。溫水浴室裡安放著木炭爐子,需要時可生火送暖。溫水浴室裡加熱的器材,是一個有腳的青銅大爐,爐壁上刻著的一頭小母牛是贈送者的家徽。牆上裝置著很多壁龕,壁龕之間有男像柱,支撐著飾有繁複葉形裝飾的橫楣,而天花板則由灰泥鑲板裝飾著。    
    為了復原以及表現龐貝人當時的生活狀況和文明程度,人們在龐貝城的瑪麗娜大街附近,建立了一座現代的「古董博物館」。這座博物館建於1861年,在1943年戰爭中被炸毀,1948年得以重建。    
    這座博物館共設有4個展室,展出的主要內容是公元前8世紀以來龐貝人家中使用的器物及飾品、彩色玻璃及農具等。其中較為顯著的物品是一家銅匠使用過的全套器具,包括刻制工具和材料等。    
    這個古董博物館中還陳列著一些珍貴照片和少量實物,這些珍貴的物品對呈現龐貝人的生活有相當的參考價值。這其中有一札世所罕見的「蠟版書」,據說是在龐貝城一個錢莊主人家裡發掘出來的。這種書是古羅馬的發明之一,先用象牙、骨頭或金屬製成的針在嵌入方木板的蠟板上寫字,再把多塊木板用繩穿起來便成了一冊板書。其製作工藝比較複雜,書也顯得較為厚重,但是便於長期保存。    
    在展廳裡,還有一套2000年前的醫用外科手術工具,它是在發掘一座醫院時發現的。其中,有專用的鑷子、細長針嘴變鉗、醫用小剪、牙科專用的鑷鉗、異形小鑷子等。這些器械的型制與近代西醫所用的並沒有什麼顯著的區別,它表明以實用為特色的外科手術的確是羅馬古典醫學最發達的門類,而羅馬人當時的創新精神和科技文明發展程度也可見一斑。    
    另一間展室陳列著一些龐貝人當年的生活用品。乍一看,似乎沒有什麼特別之處,但是你可不能小瞧了這些物品,因為它們實在是非比尋常。這些展品是從一戶富人家宅裡挖掘出來的,包括一隻用優質大理石刻製成的洗臉盆,它的支座上刻滿了美麗的圖案。那只長方形浴缸則是用銅板壓制而成的,雖然已經經歷了2000多年,現在仍基本完好可用。有一隻破損的類似中國馬燈的燈籠,據說它是在一個蒙難男子身旁發現的,由它可證實龐貝城是在夜間被掩埋的。龐貝城距維蘇威火山20多千米,照科學計算,火山噴發物和泥石流到達此地約需大半天時間。因此科學家據此準確地推斷出龐貝城是在8月25日凌晨時分開始被火山灰掩埋的。    
    而在這個博物館中,最引人注目的展品,是那些展現蒙難者眾生像的「石膏人」——這些就是利用意大利年輕的古幣學家菲奧勒利發明的石膏翻模方法複製的受難者的屍體。原來,當年在發掘過程中,發現不少由火山灰和岩漿裹著人畜遺骸凝結成的僵石,僵石內有由於屍體腐爛消失而形成的孔隙。起初,人們未予注意,也無法處理。後來,考古學家利用石膏翻模的方法,把這些僵石裡面掏空,再灌注石膏泥灰,一幅幅形態逼真的千姿百態的蒙難眾生像便展現在人們面前。    
    以遍佈古城各個角落的300多個蒙難者屍體空洞為模子製成的「石膏人」顯示的景象讓人觸目驚心:在一個住宅中,許多人捂頭掩面,面目抽搐,一個母親在抱著自己努力掙扎的孩子,表情十分恐怖;而另一些房間裡,有的人正趴在牆角挖洞,似乎正在尋找逃生的路,有的人則已經爬上了窗台,可是全部被突發的災難定格。景象顯示,其中大部人是因窒息而死的,其悲慘之狀慘不忍睹。    
    在這座博物館裡,有一幅畫讓人印象十分深刻,畫的名稱叫做《龐貝的末日》,是由俄國畫家布留諾夫於1833年繪製而成的世界名畫。據說,為了能夠充分表現當年火山爆發時人們那種惶恐而無處可逃的情景,畫家在這幅畫上整整下了6年功夫。這幅畫展示了30多個不同人物在岩漿噴發的那一瞬間轉眼被火山岩漿和火山灰覆沒的情景,深刻地表現了當時那種驚心動魄慘烈無比的場面,其烘托出的雷電交加和山崩地裂的景象使人如同身臨其境,令人思緒萬千,久久不能忘懷。    
    試著想像一下,在21世紀的今天,我們走向龐貝城,彷彿是進入了一個年代久遠的記憶,歡聲笑語恍惚間猶在耳邊盤旋,而城外,現代化的氣息映入眼簾,現代工業文明和古老的農業文明,現代的都市建築和古羅馬的城市建築,都在此交匯,而我們來此遊覽的人們彷彿在古代的土地上與先人進行對話,一切顯得如此神奇。    
    是的,這是一座神奇的城市,它的名字叫龐貝。

<<考古的故事(世界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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