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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家族的女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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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介石家族的女人們:揭示顯赫家族的喜怒哀樂 趙宏 著 
在中國的傳統社會,總是以男性為主,至於女子,在受到政權、族權、神權的支配以外,還受到男子的支配,即夫權,蔣家也不例外,本書用圖文形式客觀真實的展示蔣家女人的各個生活側面,揭示這個華麗家族女人的喜怒哀樂、榮耀和屈辱,但不涉及對蔣家在中國現代史上的功過評價。    
  第一部分 蔣介石的母親王采玉 
  蔣介石的母親王采玉是浙江溪口葛竹村人。王采玉生於清同治二年(1863年)。她幼承父教,聰明伶俐,精於女紅,深得慈愛。但她青年時代命運不佳。其父王有則不事生產,家道中落。王采玉以一雙靈巧的手,做針線活,貼補家中生活,日子過得十分艱苦。王采玉初嫁於蹕駐鄉曹家田地方的竺某。結婚之後,夫妻相處倒還不錯,只是竺某性情急躁,往往為了一點小事發脾氣,引起爭吵,有時甚至打罵。到了第二年的春天,王采玉生了一個兒子,夫妻十分高興。但孩子生下數月以後,突患急症,沒有及時醫治就夭折了。這年秋天,曹 
  家田一帶時疫(霍亂)流行,一連猝死了不少人,竺某也是其中之一。王采玉遭到子夭夫亡的變故,年輕居孀,自傷身世,又聽到鄰居說她「面有剋夫克子之相」等冷言閒語,精神更受刺激,況且竺家原無什麼產業,她認為自己沒法、也沒必要在竺家苦守下去,就萌發了遁入空門為尼的念頭。 
  此時,不幸的事又接踵而來,她的父親也病故了。她感到無限辛酸,於是決定回娘家,與母弟共度歲月。王采玉在娘家過了一段時間,葛竹附近金竹庵的一個老尼病死了。王采玉母親姚氏信佛,聽說她死了,就叫女兒一同前去幫助料理喪葬事宜。原有出家為尼之想的王采玉,此時遇這機會,就向首事提出了自己到此修行的要求。首事很可憐她的種種不幸遭遇,便應允了。起初,她母親認為女兒年輕,還不甚同意,後來見她意志堅決,也就不再勸阻,只是不許她剃去頭髮。素菜淡飯,日子過得很安穩,她大有在此以了一生的念頭。 
  王采玉再嫁到蔣家還虧她堂兄王賢東。蔣介石的父親蔣肇聰是溪口蔣姓27代孫。蔣肇聰曾讀過四書五經,為人精明能幹,綽號「埠頭黃鱔」(做生意本領很高,別人不易佔他便宜)。王賢東是王采玉的堂兄,這時在蔣肇聰的店舖當夥計。一天,特地藉故請假回家,路過金竹庵,進去看望帶髮修行的堂妹王采玉,繼之,王賢東就談起了溪口東家的情況,然後用關心的口吻勸道:「采玉,你如此年輕,要想在此出家終老,漫長的歲月,殊非容易……」王采玉頓時拿不定主意,欲言還休地不知如何回答才是,只好說道:「此事還得與母親仔細商量商量再說。」姚氏當初不許女兒剃去頭髮,就是為了要她以後還俗再嫁。就這樣在光緒十二年(1886年)六月,23歲的帶發尼姑王采玉還俗再醮,做了45歲的溪口玉泰鹽鋪蔣肇聰的繼室,當了老闆娘。光緒十三年(1887年)九月十五日午後,王采玉在玉泰鹽鋪的後屋樓上分娩。這就是後來溪口街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瑞元無賴」———蔣介石,又名周泰、志清、中正。 
  蔣介石4歲時,王采玉又生下女兒瑞蓮,以後每隔一年,再生女兒瑞菊、幼子瑞青。王采玉和她公公都信佛,也都迷信算命看相,聽了「必出貴子」的看相人之言,公媳倆對蔣介石格外疼愛,寄以「光宗耀祖」的期望。 
  王采玉是個孝女,嫁到蔣家後,有條件去照顧娘家,資助兩個弟弟讀書成家。此時母女可謂稱心如意,但好景不長,只過八九年,不幸的遭遇又接踵而來。光緒十二年(1894年),她那81歲的公公因病去世;第二年的夏天,溪口發生時疫,蔣肇聰也染病,拋下店務和妻子兒女嗚呼哀哉。這對32歲的王采玉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從此,治家理店、撫兒育女的重擔全部落到她的肩上。不幸的是自夫亡分家後的4年內,她的小女瑞菊、幼子瑞青也相繼夭折。一個年輕寡婦面對接連不斷的家庭變故,哪裡受得了這麼大的打擊?她哭告無門,只有把精神寄托在兒子和菩薩身上。她祈求菩薩保佑兒子沒病沒災,她育兒成器的決心始終不渝。翌年,她娘家葛竹聘嵊縣姚宗元在王氏宗祠設塾授課。她便讓兒子調換環境,在嚴師管教下以求改變頑性,以便更加專心讀書,並且生活起居有母親照料,可以放心,她於是送子前往就讀。就這樣,蔣介石四書五經也學了不少,開始懂得了一點孝道,發誓要讀書上進,求取功名。 
  就在王采玉人在溪口,口念佛經,心掛讀書的兒子之時,想不到從巖頭傳來了他兒子這個毛孩子要娶堂表妹毛阿春做老婆的閒話。王采玉很詫異,這不是更被人家背後恥笑嗎?倒是她的母親姚氏為她出了主意:索性到毛家去提親,把毛阿春娶過來,也可給這匹小野馬套上個籠頭。母親說得有理,王采玉立即行動,找了個媒人去巖頭毛阿春家提親。毛阿春的母親名蔣賽鳳,是蔣肇聰的堂妹,聽到這一消息,氣不打一處來,不但一口拒絕,還對媒人說:「阿嫂也真作孽!這樣不爭氣的歪胚不好好管教,還對他依頭順腦來提親,將來變成敗家子有的哭呢!我有10個女兒也不會嫁給他的,讓他死了這份心吧!」媒人碰了一鼻子灰,如實回報了王采玉,王采玉窘得無地自容。她發狠說:「賽鳳把我家阿元看做蟲,我一定要在她眼皮底下挑個好媳婦。」 
  說幹就幹,王采玉親自雇了一頂小轎,趕到榆林拜訪表兄陳春泉,請他無論如何也要給兒子物色個好媳婦。經過一番比較,才認準了通家世交毛鼎和,要把他二女兒毛福梅說給蔣介石。沒想到毛鼎和很快允了這門親事。原來毛鼎和有他自己的擇婿標準。俗話說:「揀親不如擇媒」,由德高望重的人來為愛女做媒,他面上光彩;再則溪口蔣玉表、蔣肇聰父子也非等閒之輩,早年曾是縉紳首戶,如今雖家道中落,名望猶在;第三,蔣介石這孩子6歲上就讀書,據陳春泉介紹,人極聰明,領悟極快,學業還不錯,說不定能考上個秀才、舉人什麼的,若是謀得一官半職,豈非應了看相的預言?這麼一權衡,便有九分願意了。再加上他打聽到蔣母為人厚道賢德,教子有方,心想有其母必有其子,兒童頑劣,將來說不定大有出息,於是便把親事定了下來。毛福梅呢,是個從封建禮教中熏陶出來的閨秀,信奉著「女子無才便是德」的箴言,對於這樁父親做主的婚姻,自然沒有異議,同時懷著少女的羞澀答應了。1901年(清光緒二十七年),19歲的毛福梅出嫁了。這年蔣介石14歲。王采玉為培育兒子成材,煞費苦心,同時還別有見地,特把新媳婦送到縣城的作新女校就讀,既使她學文化,又利於相夫立業。過了幾年,蔣介石19歲,家中發生了一樁意外的事。當時的清朝政府,對外屈辱於列強,對內加重其剝削,以應困境,各地無主滯納的田賦,責令甲首(首富)和中戶攤賠,蔣介石家也是被攤賠的人家之一。一些狡猾的富戶與徵收田賦的莊書勾結,欺侮他家孀婦孤兒,特別苛派。王采玉不勝負擔,據理力爭,差役就把蔣介石捆拘到縣關押,勒令交納後方釋放。蔣介石回到家中,母子見面痛哭。王采玉認為這是奇恥大辱,憤恨貪官污吏的苛虐和土豪劣紳的橫暴,勉勵兒子發憤上進,將來做出有利於國於民的事業,並為自己揚眉吐氣。蔣介石深為感動。當時反清的革命運動已風起雲湧,很多有志之士出國留學,不久,蔣介石自己剪去髮辮,決心出洋學軍事。可是這被有些至親好友得知,認為是對「皇清」的大叛逆,都出於好心地前來勸阻。王采玉儘管也有難捨孤兒遠離之情,卻很贊成兒子有遠大志向,將來必然能出人頭地,便不聽勸阻,毅然決然地為之措資整裝。從此,蔣介石按照留日學軍事須由本國學校選拔保送的規定,先入保定陸軍速成學校受訓,然後,東渡日本入振武學校,不久加入同盟會,參與革命活動。   
  蔣介石的母親王采玉(2)   
  清宣統三年(1911年)秋天,蔣介石還在日本高田野炮兵13聯隊受訓,是士官學校的候補生,一聞革命軍在武昌起義的消息,立即與同學張群等歸國。到了上海,介紹他參加同盟會的陳其美,派他負責浙江的起義活動。民國成立後,在反對袁世凱竊國稱帝和反對北洋軍閥統治的鬥爭中,蔣介石受孫中山、陳其美指派,組織武裝進行討伐,是袁世凱和北洋政府通令緝捕的要犯之一。在革命鬥爭處於困難,緝捕又緊的時候,他曾幾次回鄉匿避,家中不時遭到搜查,許多族人親友惟恐株連,嘖有煩言,不與他家往來,王采玉卻處之泰然, 
  甘願毀家受累,對兒子頻頻撫慰,從無慼顏怨言,還千方百計資助其遠避和進行活動,凡此種種,表現出她不讓鬚眉的膽識和氣魄,使鄉里人們感到非常不凡。 
  俗話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王采玉早有抱孫之心,可是兒子結婚之後,多年不見媳婦生育,不免有些心焦,後來毛氏終於懷孕了,她喜形於色。那時蔣介石還在日本留學,寒假歸來探親,夫妻之間偶爾因故爭吵,毛氏頂了幾句嘴,他一時性起,舉腳踢去,不料正中在懷胎七八個月的大肚子上。當時毛氏撲倒在床上十分疼痛,放聲大哭。王氏聞聲奔來,大罵兒子,命他火速請醫生,服藥安胎,但已無效,當夜便小產了。王氏啼哭痛罵,重訴不幸身世,責罵蔣介石不肖。對母孝順的蔣介石,只好跪下聽訓。事情過後,王氏又請人替兒子媳婦排流年,算子息。到翌年暑假,蔣介石由日本回國,滯留上海,王氏親自送媳婦前往,為了促使夫妻和睦共處,痛哭訓子,並以死相脅,鬧著要到黃浦江投水。蔣介石總是跪下求饒,說今後誓不再與妻子爭吵,並邀好友張靜江、戴季陶同來勸解擔保,留毛氏在滬居住。王氏回鄉前夕,還去托付在滬鄉親隨時探詢兒子與媳婦相處情況,後來得悉媳婦再次懷孕,又親自前往延醫診脈,這時蔣介石已返校受訓,婆媳一同回鄉。到翌年(1910年)農曆三月十八日毛氏分娩,生下兒子蔣經國。此時王氏47歲;蔣介石24歲,毛氏29歲,結婚已將近10年。王采玉由於得孫子較晚,心情喜悅異常,對蔣經國十分疼愛。 
  王采玉一生坎坷,為使頑梗的孤兒成器費盡心血,到了晚年,果能揚眉吐氣,堪慰所望。不幸的是,她年未周甲就體弱多病,在民國10年(1922年)6月14日上午7時卒於舊居內寢,享年僅58歲。此時蔣介石在孫中山先生領導的粵軍中任職,適因處境不如意,在家養晦,母病臥床五旬,他朝夕親侍湯藥。     
  第二部分   
  蔣介石的原配夫人毛福梅(1)(圖)   
  毛福梅(中)與兒子、兒媳的合影 
  毛福梅,學名從青,奉化巖頭村人,生於清光緒八年(1882年)十一月初九。1901年與時年14歲的蔣介石成親,一生勤勞賢惠,辛苦持家,支持蔣介石求學從軍。1939年12月12日,從寧波方向飛來6架敵機,溪口鎮頓時亂作一團。毛福梅不幸被無情的炸彈炸死,蔣介石和其子蔣經國心如刀絞。 
  毛福梅(也有寫作「福美」、「馥梅」的),學名從青,奉化巖頭村人,生於清光緒八年 
  (1882年)十一月初九日。毛福梅的家是巖頭一帶的望族。蔣介石於1901年(14歲)娶奉化縣巖頭村毛氏為原配夫人。毛福梅比蔣介石大5歲。女大於男,在當時是很普遍的現象。毛福梅拜堂成親那天,小女婿鬧出一場大笑話。下午4時許,新娘花轎到達門前,這時按例鳴放喜爆(竹),一群隨轎看熱鬧的孩童和跟大人前來吃喜酒的小客人,都擁到天井去搶拾爆竹蒂頭。年方14歲的蔣介石,見此情景,頓時忘乎所以,也急忙奔出,擠在其他孩童之中,搶拾爆竹蒂頭,引得親友哄堂大笑。奉化向有「新郎拾蒂頭,夫妻難到頭」的俗話,人們都忌諱此事,認為它預兆新婚夫婦可能不合。正坐在轎中的新娘毛福梅聽到此事,其痛苦心情是可想而知的。蔣母氣得跺腳大罵。王采玉流著眼淚數落兒子,邊哭邊數,經兄嫂姐妹女眷們輪番勸慰,才勉強收住淚。 
  蔣母灑淚的時候,也正是毛福梅傷心的時刻。她萬沒有料到丈夫頑劣竟會這樣!新婚之夜,毛福梅獨坐新房,面對龍鳳花燭,流淚不止。蔣介石在「賀郎」之後便跑到娘的床上睡去了。毛福梅聽著單調的更鼓聲,含著無限委屈的熱淚,直坐到雄雞報曉。 
  按照奉化的風俗,男女成親之後,開春正月初二那天,新女婿要到岳家拜歲。在王采玉和毛福梅的一再叮嚀下,蔣介石和佃戶一大早就把禮物裝成一擔,去岳家拜歲。這一天,毛鼎和夫婦也忙得不亦樂乎,殺雞宰鴨,做湯圓,炒花生,備了一大堆吃的,等待女婿上門。可是,半天過去了,還不見生頭女婿的影子。從溪口到巖頭只消步行3個小時即可到達,可一直等到太陽快落山還不見女婿的身影,一家人不免心焦,親友陪客有的也打算告辭,毛鼎和十分尷尬。這時,毛福梅的堂弟毛鴻芳氣喘吁吁地跑來報告:生頭女婿來了,在毛家祠堂裡「串花燈」哩!毛鼎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上了9年學的讀書人,怎麼這麼不懂規矩呢?毛鼎和急對身旁的大兒子說:「武寶,快去看看,果真有你妹夫,叫他回去,今天不要上門了。」毛武寶應聲而去,可已遲了一步。不一會兒,門外鑼聲大作,爆竹三響,花燈隊已走上文元閶門的石階。打頭的少年正是蔣介石,嶄新黑緞袍,襟上泥漬斑斑,西瓜皮帽下那條大辮子也快散架了。他走到大門前立住,從懷裡取出一枚7寸頭大爆竹,呼一下吹旺火絨,把引線點著了。毛鼎和一看到生頭女婿蔣介石,不禁火冒三丈,勃然大怒,他把蔣介石攔在大門外,用白銅嘴長煙管指點著這個年輕人的鼻子大聲斥罵起來:「你,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還有臉上門來出醜?蔣毛兩家的門風都給你敗光了!」 
  蔣介石挨了毛鼎和一頓臭罵,不便發作,花燈會的哥們兒笑著溜走了。蔣介石十分狼狽,也不好言語,他突然呼的一下轉過身子,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毛福梅嫁給蔣介石,是由兩家老人做主包辦的舊式封建婚姻,毛氏又是一個纏足的舊式家庭婦女,因此結婚以後,夫妻兩人感情一般。自從串花燈負氣一場之後,蔣介石對妻子的感情更加淡漠了。毛福梅在新婚之夜鬧了個洞房空守,對蔣介石怨一陣,恨一陣,到頭來還是諒解了他。總以為他還年少,又要讀書,心思不在房幃間,說明肯讀書上進。所以,心甘情願地做他的「大姐姐」,在生活上對他百般照顧,也時刻關心他的學業。 
  1903年(清光緒二十九年)8月,蔣介石赴寧波趕考,把自己的名字改為蔣志清。毛福梅送丈夫赴考之後,也學婆婆的樣子,天天在觀世音菩薩像前祈禱,求菩薩保佑丈夫蟾宮折桂,衣錦還鄉。可是,報喜的沒有上門,蔣介石已掛一臉霜回來了。他考場失意,名落孫山。 
  蔣母忙不迭地安慰,毛福梅更小心服侍,惟恐這位心高氣傲的丈夫一時想不開,做出什麼怪事來。 
  其實,蔣介石的失意並不是因為考試落第,而是因為當時寧波已受新思潮影響,知識分子對科舉一類玩意兒已開始厭倦,社會上紛紛議論清政府的腐敗無能。蔣介石也很願攜妻同行,一方面是這段時間共同生活中,他覺得毛福梅對他的照顧是別人無法代替的;另一方面,他聽說奉化縣城裡還辦了女子學堂,「作新女校」,許多大家閨秀都在讀書,他的女人也不該落在人後。 
  就這樣,1903年(光緒二十九年)9月,21歲的毛福梅開始了她的蒙童生涯。 
  毛福梅到奉化縣城後,被編在新女校的班裡。啟蒙班專為隻字不識的女子啟蒙。學生大多是八九歲的女孩子,有錢人家的少女慕名就讀的也不少,但絕少有上了頭、開了臉的已婚女子。上學那天,毛福梅走進教室,拜了孔夫子像和師長,向教室最後一排座位移步走去時,數十雙驚奇的大眼睛盯著她。 
  毛福梅自己也感到身為人婦,卻與年輕姑娘,甚至有的還是流鼻涕的小丫頭為伍,也有點羞愧難言,不好意思。但是,毛福梅也有自己的優點。她為人穩重,富有同情心,深受女孩子們信賴。在師長和女伴的關心下,毛福梅漸漸習慣了蒙童生涯,若能堅持數年,必有成效。誰料丈夫蔣介石在鳳麓學堂又鬧出事來,使毛福梅不得不中途輟學。   
  蔣介石的原配夫人毛福梅(2)   
  原來鳳麓學堂雖是新辦的,但課程設置還很古板,還是《春秋》、《周禮》之類為主課,英文、數學等不過點綴而已。這些古文,蔣介石差不多已經嚼爛了,他是抱著「學真本領」、「求實用知識」的目的入這所學校的,再加上當時在鳳麓學堂的還有許多熱血青年,如週日宣(淡游)、陳泉卿、俞鎮臣等,他們對校務也很有意見,大家湊在一起擬了個提綱,推蔣介石為代表,去向校董談判。 
  蔣介石在教師面前從來不心怯氣虛,這是他的一貫所為。蔣介石這次仍然大模大樣走到校董林某面前,先深深一躬,然後挺起胸脯滔滔地演說起來,他列舉各地洋學堂如何重視新科學,再陳述本校的若干弊病,然後提出改良的要求。由於蔣介石措詞激烈,情態高昂,氣得林校董無言以對,只喊「反了,反了!」第二天,校董們謂蔣介石「煽惑學生,詆毀校務」,以開除其學籍相威脅。週日宣和一些同學們針鋒相對,集體向校方抗議,聲言如果要處理蔣介石,他們將集體退出學校。林某見這些學生都是佼佼者,而週日宣還是一個院考第一名入庠的大才子、名教員,只好自認晦氣,不了了之。這場風潮很快過去了,蔣介石卻不願再在鳳麓學堂待下去了。學年還未結束,他就帶了妻子回到溪口老家豐鎬房。 
  小夫妻雙雙回家,蔣母非常高興。雖然只有半年多,兒子長高了,媳婦長胖了。對一個寡母來說,沒有比這更能得到安慰的了。轉眼年關將到,正在忙得不亦樂乎之際,忽然來了一位舉止闊綽的客人,王氏一見,喜出望外,急命兒子媳婦拜見孫家舅父。這位孫家舅父乃是蔣父蔣肇聰第二個妻子孫氏的堂弟,名孫琴風,家住奉化蕭王廟村。孫琴風比王采玉小兩歲,也把王氏當親姐姐看。蔣介石小時常跑孫家拜歲,對這位舅父的感情不錯,見到他後,忙不迭地把鳳麓學堂風潮及自己退學的始末向他講述。孫琴風走南闖北,受過新思潮影響,對外甥的「越軌」行動不但不責怪,還說:「阿元啊,我看你眉宇間有一股陽剛之氣,勿像吃文飯、吃生意飯的,還是繼續讀書的好。寧波箭金學堂有個主講我認識,姓顧名清廉,是鄞縣山下塘人,廩生出身,對周秦諸子,尤其對《孫子》及曾文正公很有研究。你到他那裡去學點性理學問和變通之法,對今後的仕進不會沒有好處。」1904年春,17歲的蔣介石帶著妻子毛福梅住進了寧波植物園內一所幽靜的住宅。這是蔣介石小夫妻第一次離開奉化家鄉,開始獨立的家庭生活。毛福梅又喜又怕,喜的是都市生活十分新鮮;怕的是丈夫年少氣盛,如今單獨過日子,不知將會惹出什麼事來。沒想到蔣介石大包大攬,理直氣壯地要盡起丈夫的責任來。蔣介石還為她雇了一個梳頭娘姨。娘姨是個見過世面的女人,見女主人的髮式土氣,大膽地給她梳了個時興的髮式。這個髮式使她原先的圓白臉變成了鵝蛋臉。蔣介石生怕妻子冷清不慣,特地邀請一位姓林的同學的妹妹來家與毛福梅做伴。他自己白天按時去學校,晚上及時回家,一面複習功課,一面教毛福梅識字。每逢節假日,攜她去天童、育王、報國寺等處遊覽燒香,在這段時間他們的日子過得和美、甜蜜,這是毛福梅最幸福的時期。寧波求學對蔣介石的一生影響最大,在反清浪潮的衝擊下,蔣介石也漸漸不安於現狀了,他向顧清廉吐露心曲,顧清廉鼓勵他:「當今青年欲成大器,留學日本,適其時也。」這席話使蔣介石堅定了目標,攜眷回家,開始做出洋留學的準備。如果說,寧波伴讀是毛福梅一生中最甜蜜的生活,那麼,這少有的溫馨就這樣曇花一現般地結束了。 
  1905年4月,蔣介石首次赴日本留學。蔣介石首渡東瀛之後,豐鎬房頓時籠上了一層蒼涼的色調,蔣家婆媳守著一尊觀音像,相對無語,黯然魂銷。對毛福梅來說,這種淒清的感覺越加強烈。雖然成親已有4年,真正的夫妻和諧生活才開頭,一旦久別,相思尤加。不過,她是個傳統的守禮法的女人,上有婆婆,下有小姑,不能失態,有傷婦道,因此強打精神,把持家計。蔣介石憑一時憤激,東渡日本,原打算報考日本陸軍軍官學校,不料清政府與日本國有約在先:凡進軍校學生,均需清政府陸軍部保薦。蔣介石被拒在軍事學校大門之外,只得進入日本專為旅日學生實習日文的清華學校學習。長此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暫且回去,設法取得合法身份,再赴日本,便有立足之地了。他聽說保定軍官學校明年招生,想到何不先去那個學校就讀?這樣可作為一個跳板,取得正式進日本軍校的資格。 
  1905年冬,蔣介石結束了第一次留學生活,回到溪口與家人團聚。 
  蔣介石去杭州保定陸軍速成學堂杭州考點參加入學考試。等到發榜,蔣介石大名竟掛上了杭州考區60名考生中挑選出來的14名錄取紅榜上。蔣母心滿意足了,她年年盼望的就是讓兒子為蔣氏門楣爭光。毛福梅默默地為丈夫趕製行裝。乍相逢又別離,這種滋味是無法用言語表述的。毛福梅更為憂慮的是,由於清陸軍部在保定軍官學校裡考選留日陸軍學生,蔣介石本來尚無資格報考,但他打了報告,說已經讀過一年日文,要求報考。學校總辦趙理泰居然同意了。他喜出望外,經過考試,又居然入選,破格保送日本振武學校。蔣介石金榜題名,好不得意。他回到溪口,向親娘報告喜訊。誰知他娘卻給他兜頭一瓢冷水,王采玉不支持兒子再去東京讀什麼「士官預備學堂」。婆婆的態度,正是毛福梅求之不得的,她也熱切地幫助婆婆勸阻丈夫。但這時的蔣介石翅膀已經硬了,兩個弱女子哪怕淚水淌成一條河,也阻擋不住他了。1907年春,蔣介石到底離開溪口,踏上二渡東瀛的路。   
  蔣介石的原配夫人毛福梅(3)   
  蔣家婆媳兩人在豐鎬房終日無事,便專心於佛事上。每逢初一十五,是豐鎬房的齋期,附近寺院庵堂的和尚尼姑應期而至。法華庵內有個叫「王大人」的尼姑,與毛福梅年紀相仿,吃飽喝足之後,便到毛福梅臥室里拉家常。毛福梅有潔癖,尤其不喜歡閒人等到她臥室裡去,惟獨對這個尼姑是個例外。這個尼姑見房內陳設雅淨,便嘖著嘴說:「大奶奶真是個福人。」哪知這話恰觸到了毛福梅的痛處,她淒然道:「只怕我與福無緣……」尼姑是個乖巧的人,便自詡會看手相,定要毛福梅伸出手來,翻來覆去地看著,忽然笑了起來:「大奶奶 
  ,儂勿要急,從貴手相看來,命中注定有大富大貴的兒子呢。」善於迎人心意的尼姑信口雌黃,毛福梅聽來卻好似在茫茫大海中看到一線希望:因為結婚已經多年,雖然曾經懷過孕,卻在一次夫妻爭吵中,被丈夫誤踢小腹,以致流產,難道以後還能有個兒子嗎?此後不久,豐鎬房裡又來了一位看風水的方士,由這個尼姑陪著踏勘蔣氏宅基。他用羅盤東測測,西望望,上下左右轉了幾圈之後,便對蔣母王采玉說:「太太,貴府是藏龍臥虎之地啊!從氣運看,你家早該添丁加口,百業興旺了。」王采玉聽了非常快樂,毛福梅也十分高興。1909年,王采玉接到兒子的信,說有時間回來過暑假。但信中又說,因為在上海有要事,暑假裡只能住在上海。王采玉期待早抱孫子,便把毛福梅送到上海去,與兒子團聚。這年夏天,蔣介石從日本回到上海度假。一些革命志士常到他的臨時住處去訪談。在這種場合,作為主婦的毛福梅理應出來應酬,可是她哪裡經過這樣的世面?她出自山村,孤陋寡聞,多年隨婆婆與青燈黃卷做伴,不說這與上海的都市生活差了一大截,與留學歸來的新式青年的生活相去更遠。她無法在會客的場合裡對答應酬,即便在別的男人面前站一站,也羞得連頭都不敢抬起來。有時候,還做出一些尷尬失禮的舉動。蔣介石認為這有礙他的顏面,老脾氣又使出來,對妻子大發雷霆,甚至連房門都幾天不進。蔣母王采玉發覺此事,痛責兒子不孝忘本。等到蔣介石過完暑假又去日本留學時,終於綠竹生春,紅梅結子,毛福梅有孕了。蔣母欣喜若狂,她帶著媳婦也離開上海,回到溪口,等待著抱盼望已久的孫子。 
  1910年(清宣統二年)農曆三月十八,一個壯實的男嬰在豐鎬房呱呱墜地。這年,蔣介石23歲,毛福梅28歲。喜報飛到日本,做了父親的蔣介石也大喜過望,蔣母通過族輩並徵得蔣介石同意,給孩子取了個寄托厚望的名字———建豐(即蔣經國)。蔣介石覺得有了孩子,天地也寬得多了,蔣氏有了後代,老母有了慰藉,妻子有了寄托,他的責任也輕了許多。建豐(經國)出世,蔣氏豐鎬房春意盎然,喜氣洋洋。最高興的當然還是毛福梅。結婚9年了,丈夫像一隻風箏,若即若離,飄忽不定。從上海回來後,似乎感到她與「風箏」的距離是越來越遠了。如今好了,有了孩子,她便把整個身心都傾注到兒子身上去。毛福梅把孩子抱在懷裡,有著說不盡的快樂,使她變得容光煥發,顯得比9年前結婚那陣子還年輕。她所祈禱的終於實現了。家有梧桐樹,自有鳳凰來。第二年夏天,在蔣經國出生15個月的時候,遠在日本北海道的高田野炮兵第13團士官候補生蔣介石風塵僕僕趕回溪口來探望新生兒子。天倫之樂,舐犢之情,使毛福梅激動得如醉如癡。只可惜好景不常,蔣介石在溪口只住上三宿便急急赴滬,參加起義去了。 
  物換星移,20個寒暑過去了!王采玉和毛福梅婆媳倆甘苦與共,休戚相關,感情越發深厚了。王氏視媳婦如同親生的女兒,福梅也把婆婆當做親娘一樣。1921年6月14日,蔣母溘然長逝,享年58歲。毛福梅的精神支柱倒了。她撫屍大慟一場,然後披麻戴孝,守在靈前,陷入了沉痛的深淵。辦完喪事,毛福梅還沒有喘過氣來,一瓢冷水兜頭潑下,把她打進了冰窟窿裡。蔣介石寫信給毛福梅的胞兄毛懋卿,要求與毛福梅仳離,這封「休妻書」說:十年來,聞步聲,見人影,即成刺激。頓生怨痛者,亦勉強從事,尚未有何等決心必欲夫妻分離也。不幸時至今日,家庭不成家庭,夫固不能認妻,妻亦不得認夫,甚至吾與吾慈母水火難滅之至情,亦生牽累,是則夫不夫,妻不妻,而再加以母不認子,則何有人生之樂趣也……吾今日所下離婚決心乃經10年之痛苦,受10年之刺激以成者,非發自今日臨時之氣憤,亦非出自輕浮之武斷,須知我出此言,致此函,乃以至沉痛極悲哀的心情,作最不忍心言也。高明如兄,諒能為我代謀幸福,免我終身之苦痛。毛福梅聽到「離異」二字,耳朵裡嗡地一聲,再也聽不到他要說的是什麼了。事情來得突然,毛福梅只有抱住兒子蔣經國,母子惟以淚眼相視。關於毛氏被「抓了頭髮」,「從樓上拖到樓下」,毛氏又「跪下」「哀求留在家裡」????寬?(蔣經國1936年致母親信上語)的事,便是發生在此前後。蔣介石為什麼要寫這個與妻妾「離異」的條示?其真實意圖是為了娶陳潔如做合法妻子。所以才想出一個高招,名義上宣佈與毛福梅、姚冶誠斷絕夫妻關係,彼此關係轉成兄弟姐妹關係。這一點明眼人是很清楚的,正如毛福梅所料,他已有了新歡。果然不久,蔣介石與陳潔如在上海結婚了。1922年,對毛福梅的又一個打擊,是兒子經國第一次離開她出遠門,到上海去讀書,進了上海萬竹小學讀四年級。毛福梅為了改變一下豐鎬房的悲涼氣氛,把義妹陳志堅又請了來。陳志堅這時已從湖州保嬰師範畢業,賦閒在家,毛氏請她來當家庭教師,教蔣緯國唸書,姚冶誠也跟著學點。   
  蔣介石的原配夫人毛福梅(4)   
  蔣經國對生母感情深厚。1925年10月19日,蔣經國赴蘇留學,乘輪船從廣州抵上海,因需候船,得與生母做久別前的短暫團聚。毛福梅流了許多眼淚,千叮嚀萬囑咐,無非是盼他早去早回。蔣經國對母親百般安慰,也流了許多眼淚。從此母子一別12年,除開頭那兩年外,往後竟連郵電都不通,音信杳然。1927年4月12日,風雲突變。蔣介石「清黨」反共,大權在握的蔣介石在政治上一時成了眾矢之的。連他親生兒子蔣經國也在莫斯科的報紙上發出聲討其父的《嚴正聲明》。蔣經國給母親寫了封短信,說母親多年來內心 
  的苦悶,處境的惡劣,他非常清楚,他對家庭方面有難以想像的煩惱和憤恨,決定不再通信了,待以後回國,就第一個先來同親娘見面云云。毛福梅雖不知道兒子登在報紙上的聲明,但接到兒子寄來的信,使她無異天塌地陷,五雷轟頂。她怎麼也想像不出這是怎麼一回事。她哭著請陳志堅代筆寫信給蔣經國,可去信如石沉大海,杳無音信。她把一腔悲憤全都轉移到蔣介石身上。1927年8月,蔣介石被迫下野,「出國休養」。由於護照等手續沒辦好,他帶著小兒子緯國離開南京,先到杭州小游,之後乘汽車回到溪口等待出國。毛氏早聽說蔣介石要回來,但想起兒子,她肚裡的怨氣直往上冒,不一會兒,蔣介石進來,毛氏不知打哪裡生出來的勇氣,霍地立起,邁動小腳,跑下樓梯,在天井裡與蔣碰了個正著。她邊哭邊嚷道:「你把我的兒子弄到哪裡去了?你要還我兒子!」蔣介石穩住了毛氏,不久便離開住地雪竇寺,四渡東瀛。這次蔣介石是向旅居日本溫泉的宋家求婚。經過幾次磋商,最後達成協議:蔣必須與原配毛氏公開離婚,然後才可與宋美齡結婚。1927年12月,蔣介石返回溪口,親自操辦這件棘手的事———向妻妾們宣佈公開離婚。毛福梅的兩位哥哥毛怡卿、毛懋卿兄弟,他們遵照父親的意旨據「禮」向蔣氏宣稱:「福梅已是嫁出的囡、潑出的水,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活著是蔣家的人,死了是蔣家的鬼。」蔣介石聽到這話坐不住了。他怕這事處理不當若鬧出人命來不好交代。這天夜裡,蔣介石走出樂亭,不帶衛士,沿溪徘徊一陣後,悄悄地走進豐鎬房。毛氏正跪在佛像前嚶嚶哭禱。3天不見,蔣介石幾乎認不出妻子了。她目光呆滯,蓬頭垢面。蔣介石不禁動了惻隱之心,他和毛福梅達成了一個秘而不宣的協議,終於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毛福梅仍住在豐鎬房做她的主婦,蔣身邊的人尊她為「大師母」。蔣介石如願以償,為掩人耳目,於12月1日在《申報》上登了一則離婚啟事:「毛氏髮妻,早經仳離,姚、陳二氏、本無契約。」 
  1936年農曆九月十五日是蔣介石50虛歲生日。不久即發生了震驚中外的西安事變。南京城內的電台、報紙,日夜報道著西安方面的消息。小道消息也變得煞有介事,人們信以為真。有的標題更是觸目驚心:委座取義成仁……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傳到溪口。毛福梅做夢也沒有想到:蔣介石經受的這場變故,竟成了她和兒子骨肉團聚的契機。不久,舉世矚目的「西安事變」終於和平解決,毛福梅見到兒子的最大願望也實現了。1937年,蔣經國帶著妻子芬娜、兒子愛倫(蔣孝文),經海參崴乘輪船,到了上海。蔣介石派人專程到上海迎接。蔣經國這時才知道父親已另娶宋美齡,母親已被迫離婚。作為兒子,他能想像得出母親心中有多少哀怨積壓著。他恨不得立即去溪口拜見生母。可是,身不由己,他被父親佈置的圈子團團圍住。被灌輸在夾縫中如何立身處世的訣竅。他終於決定:先去向10年來他一直看做「敵人」、「軍閥」的父親負荊請罪。 
  1937年4月28日(農曆三月十八日),約莫下午2時,藏山大橋那一頭出現一輛小汽車,蔣經國迫不及待地跳下汽車,依次向在門外迎接他的親朋行禮。然後又把妻子芬娜和兒子愛倫介紹給大家。當毛福梅一眼看到門外出現了那個方面大耳、壯碩身材、令她朝思暮想的親骨肉時,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泉湧般的淚水所迷住。蔣經國跑上前來,跪倒在毛福梅膝前,叫了一聲「娘」,就放聲大哭。她一把摟緊兒子的頭,淚水濡濕了兒子粗黑的頭髮。她把孫子抱在膝上問:「囡囡,儂叫啥名字?」蔣經國趕緊答道:「叫愛倫。阿爹說,到了祖國要按中國式取名,替他取的學名叫孝文。」毛福梅又問媳婦名字,蔣經國答道:「她在蘇聯的名字叫芬娜,阿爹替她改名叫芳娘,蔣芳娘。」「芳娘,這個名字不好。」毛福梅對大家說。「她是小輩,娘啊娘的,做姑姑、姨媽的都得這樣叫她,多少罪過!還是改為方良吧,方下賢良,你們說好不好?」眾人都說這娘字是該改,而且改得好。從此蔣方良這個名字便一直沿用下來。毛福梅心滿意足了,她變著法子給兒子兒媳做好吃的家鄉點心菜餚:裹粽子、炸麻團、蒸大糕、烘千層餅、汆湯團,還有烤芋艿、鯗烤肉(寧波話的烤實指湯煮,非生烤)等等。天倫之樂,其樂融融。可是樂極生悲,等著毛福梅的是又一個悲劇。 
  1937年,抗日戰爭已經全面開始,國共兩度合作,共赴國難,祖國經受著血與火的洗禮。武嶺雖好,終非桃源。蔣經國畢竟是個熱血男兒,他在武嶺學校向師生們宣傳抗戰,曾激昂地說:「我們的敵人是誰?第一是日本帝國主義,第二是日本帝國主義,第三還是日本帝國主義!」他向父親寫了份報告:「我有很前進的思想,需要有機會去求證。而且,我希望在最壞的條件下去試試。」母子再度分離是痛苦的。蔣經國再三勸慰:等他在江西安置下來,立即接姆媽同去住所。毛福梅則表示,除了短期隨去小住幾天之外,不願意終生離開豐鎬房,她堅信她的虔誠祈禱會給兒子帶來好運。當時,溪口雖然尚無戰火,但災難已波及到了,糧食匱乏,米價暴漲,溪口民眾叫苦連天。將近一年過去了,毛福梅沒有出過溪口一步。但是戰火蔓延著,溪口隨時有淪陷的危險。蔣經國不放心,連連發電,毛福梅也感覺到了一種無可名狀的恐懼。一天下午2時,從寧波方向飛來了6架飛機。溪口人哪知是敵機?正當人們好奇地抬頭張望,沒想到飛機卻丟下了一連串的炸彈,頓時地動山搖,天昏地暗,人們才知不好,暈頭轉向,在外面的人拚命往家裡逃,在家裡的人又拚命往外面跑。溪口鎮亂作一團,文昌閣樂亭夷為平地,豐鎬房周圍的民房在燃燒,豐鎬房僥倖沒有被擊中。但毛福梅不幸被無情的炸彈炸死。豐鎬房內,男女傭人各一人當場死亡;賬房宋漲生頭部重傷,未來得及送到醫院就斷了氣,另一女傭炸斷了一條腿。當時,人們找不到毛福梅。後發現後牆倒塌處微微隆起,便雇了民工把瓦礫挖開,發現毛福梅上身完好,腿上有彈洞,腸子外流,想是被磚瓦壓破的。毛氏遇難那天,正是「西安事變」三週年。噩耗傳到贛南,蔣經國心如刀絞,立即帶了妻兒,坐汽車連夜兼程,趕了兩天兩夜方到溪口。蔣經國一跳下汽車,連氣都沒喘一口,就奔進靈堂,撲到靈床前撫屍慟哭,直到昏厥過去。人們急用茶水把他救醒,他仍跪在地上悲號。爾後,蔣經國拿起筆,噙淚寫下「以血洗血」四個大字,命人刻在石碑上,立在生母罹難處。蔣經國傷痛過度,心緒煩亂,又值烽火遍地,狼煙四起。蔣經國考慮再三,決定把生母靈柩暫厝在摩訶殿內,待時局稍定再辦喪葬事宜,他把這一計劃報告蔣介石。不幾天,蔣介石來電批諭:「鑒於時局動盪,總以入土為安。」這12個字,代表了蔣介石對髮妻的一紙祭文。葬母大事一直懸在蔣經國的心頭。1940年,他在贛州舉行盛大的「蔣母毛太夫人追悼大會」,還在贛江上造了一座「忠孝橋」,以志悼念。   
  蔣介石的侍妾姚冶誠(圖)   
  姚冶誠(中)與蔣緯國、邱愛倫夫婦的合影 
  關於姚冶誠的生平,曾有許多傳聞。而且她和蔣介石相識也是非常偶然。姚冶誠出身卑微,父母早故生活無著,嫁人後,由於丈夫吸食鴉片,被迫淪落到妓院做了娘姨。與蔣介石成親後,夫妻恩愛,但終生未育,將養子蔣緯國視如己出,母子情深。姚冶誠於1966年因病去世。 
  蔣介石自日本返國後,在浙江、江陰、蘇州和上海等地活動不定,軍務倥傯,忙裡偷閒 
  ,結識了一位紅粉知己,且金屋藏嬌。她就是蔣的侍妾,後來成為蔣緯國養母的姚冶誠(也作怡琴)。當然,對納妾這件事,蔣介石曾對陳潔如有過交代。蔣介石說:「1916年刺客到處尋找我,要刺殺我,我藏身於蘇州的『蘇州樂園』。在那裡,經人介紹我認識了做歌女的姚氏。她是一位嬌小玲瓏的美女,長得很迷人,我和她成為很好的朋友。有一個對她感興趣的有錢人大發醋勁,幾次警告我不要和她來往,並當著眾人的面,讓姚氏表示和我分手。當姚不答應時,那個傢伙竟將一盤魚翅菜扣在姚的臉上,姚被燙傷了。我聞知十分憤怒,決定把姚帶出那家樂園,納為侍妾。姚對我的舉動十分感激。」聽了蔣的這番敘述,蔣納妾竟成了「英雄救美人」的故事了。 
  1927年10月18日的天津《益世報》,對姚的身世,曾有如下描述:「女士出身寒微。當南北和議告成時,蔣氏隨陳其美居滬。陳每過北裡,蔣亦與偕往。怡琴(花名)在法租界某妓院做房侍,在筵席間見蔣氏。怡琴刻意奉迎蔣氏,終至以身相托,被蔣納為側室」。有關姚冶誠女士的生平,曾有不少傳聞。據說,姚冶誠小名阿巧,出生在江蘇吳縣冶長涇河北古老的南橋小鎮上,後又遷居冶長涇河南的莊濱鄉。父親名叫姚阿寶,小叔名叫姚小寶。姚家祖籍安徽,兵亂中逃難遷移江蘇,歷經數代,族譜稱謂是吳興郡南熏堂。阿巧是獨養女兒,從小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不幸父母早故,生活無著,依靠叔叔姚小寶為生。暑來寒往,阿巧出落得十分喜人,雖稱不上是絕色佳人,卻也生得明眸皓齒,面目娟美,皮膚白皙,修長適度,體態豐腴。加上她心地隨和,聰明能幹,做得一手好女紅,青春妙齡時備受女伴的欽羨、小伙子們的青睞。阿巧到及笄之年時,寶叔膝下並無所出,就將侄女認做自己女兒,準備贅婿成家。漕湖畔上方港村的沈天祥三兄弟子嗣眾多,世代以種租田為生,生活拮据。姚寶叔托人介紹撮合,沈天祥同意將次子沈天生入贅姚家,沈天生隨即易姓叫姚天生,與阿巧婚後夫婦感情尚好,雙雙去滬謀生。姚天生在西藏路八仙橋一帶跟隨叔父奇祥、雲祥從事殯葬、腳力等體力勞動。姚阿巧則去做娘姨。這時的姚天生生活較富裕,常到浙江路寧波路口朝陽樓喫茶,吸鴉片煙。他漸漸地染上了這些惡習後,既花盡了血汗錢,又耗身損志,喝醉了酒,稍不如意就對嬌妻阿巧拳打腳踢,毫無憐惜之情,由此夫妻感情日益惡化。隨著煙癮越來越大,姚天生入不敷出,終於窮困潦倒。後來阿巧到上海五馬路群玉坊的一家堂子裡做娘姨(又稱大小姐),那爿堂子只有一個「先生」(對高級妓女的稱呼,這種妓女能吟詩作詞、彈唱應酬,有一定的文化修養),有兩個娘姨服侍她,阿巧負責管理「先生」的衣物首飾,為「先生」梳頭,並做執行客人等輕巧活,俗稱「細作娘姨」。 
  1911年蔣介石回到上海,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結識了姚阿巧,一來二往,感情甚篤,終於同居。姚阿巧與蔣介石感情甚好。辛亥革命後,蔣積極參加反袁護法鬥爭,往返日本、滬杭、山東等地,蹤跡不定。姚氏不僅安心隨蔣,而且把平時省下的積蓄資助他,因此,姚氏雖出身低微,又沒文化,但蔣對她懷有感激之情,終生對她十分敬愛。姚冶誠和蔣介石結婚後,沒有生育子女,若干年後收養了蔣緯國。蔣緯國生於1916年10月6日。據其自述,幼年成長環境相當特殊。從1歲到5歲之前,一直寄養在上海朱姓和邱姓的家中,與戴季陶家常有往來。4歲半那年,隨蔣介石回到奉化溪口,由姚冶誠撫養,稱姚氏為「養母」,稱毛氏為「娘」,稱王太夫人為「祖母」。為蔣介石的次子。姚氏沒有文化,心地卻善良,視緯國為親生兒子。蔣緯國成人以後,也視姚氏為生母一般。 
  1927年底,蔣介石與宋美齡結婚後,將姚氏與緯國托付給吳忠信(又名禮卿,安徽籍,蔣留日同學,曾任貴州省主席)關照,姚氏乃移居蘇州,仍由蔣負擔生活費用。後來姚氏在南園的蔡貞坊選中了一塊地皮,乃建造新居。1929年,新屋落成,當地人稱這為蔣公館。姚冶誠在蘇州居住期間,與蔣介石經常有信往來,也見面有接觸,但不同居。有時蔣路過蘇州,姚攜緯國由顏芝卿帶路去火車站花車廂裡與蔣面晤小聚,以慰相思之苦。在蘇州幾年時間,姚氏清心寡慾,雖年屆60,仍一頭烏絲,看上去要年輕得多。 
  1949年,姚冶誠隨蔣緯國來到台灣,住在桃園大秦紡織廠附近,與她的親家石鳳翔為鄰。蔣緯國再娶後,姚氏即遷往台中。蔣緯國當時擔任裝甲兵司令,駐紮清泉岡基地,照顧比較容易。但據說姚氏的心境不如居住在蘇州南園時好,身體衰老得快。她一直和侄媳王桂寶(姚覺和妻)住在一起,直到1966年病逝。   
  做了七年蔣介石夫人的陳潔如(1)(圖)   
  令蔣介石一見鍾情的陳潔如 
  據傳陳潔如原籍蘇州,自幼居住上海,當過藝妓,可見其家境貧寒。經過蔣介石堅持不懈的追求,二人結合,也曾有過一段很美好的生活。但蔣為了政治需求,同宋美齡結合,誘騙陳潔如遠赴美國留學五年。二人離婚後,常有書信往來,一度曾舊情復燃。陳潔如終生未育,只有一養女瑤光,後移居香港,於1971年1月21日孤獨地死去。 
  陳潔如是蔣介石和宋美齡結婚之前的夫人,也是繼元配毛福梅和側室姚冶誠之後的又一 
  伴侶。蔣介石於1922年和陳潔如結婚,1927年離婚,前後共同生活了6年。有一種說法認為陳潔如原籍蘇州,自幼居住上海,受過中等教育,會講俄語,當過小學教員,做過護士,又在長三堂子當過高級藝妓。其家世無從稽考,但從當藝妓一事可以推測家境定有難處,或很貧窮,或先是有錢人家,後家道中落。長三堂子屬於高級妓院,堂規很嚴,對姑娘們的要求很高,不僅要相貌漂亮,而且須懂得款待花錢的闊少,還要掌握點彈拉演唱的技藝,即色藝雙全。陳潔如高高的身材,大眼睛,高鼻樑,面目清秀,為人謙和,又擅長琴棋,有一定的文化教養,在妓院姑娘中也是比較紅的。據《陳潔如回憶錄》記載:陳潔如原籍鎮海,通稱寧波,乳名阿鳳,她父親是一位紙商,經營很多地產手工藝品;母親來自蘇州,姓吳。陳潔如的母親對她的性教育較早,讓她當心男人,保持處女的貞操。陳潔如對母親的話謹記在心,因此,說她是妓女的說法不成立。過去都認為,本世紀20年代初的蔣介石尚未發跡,只是浪跡江湖。賺錢之餘,逛逛長三堂子,尋求聲色之娛,填補身心空虛。在那裡,邂逅陳潔如。這種說法看來根據也不足。據《陳潔如回憶錄》說,蔣介石遇到陳潔如是在張靜江家中。因為陳潔如的好友朱逸民嫁給張靜江做續絃,陳潔如常常去看望她。1919年暑假的一天,孫中山和蔣介石、戴季陶看望張靜江,在張府陳潔如首次遇到蔣介石。陳潔如當時才13歲。蔣介石對陳潔如很感興趣,在張家大門口等著陳潔如並要陳的地址以便去看望她。陳潔如故意說錯自己的地址,但蔣是個有心計的人,居然找到了陳的家。在陳潔如母親的干預下,蔣介石沒能和陳潔如交上朋友。也許是對自己14歲初婚的聯想,蔣介石竟對陳一見鍾情,一次在張家狹路相逢,蔣介石逼著陳潔如表態。陳終於答應和蔣約會,但第一次約會蔣把陳帶到一家包好的旅館房間,陳十分恐懼,奪門逃走。此後蔣不斷給陳打電話使她心神不寧。蔣介石向陳潔如明釋妻妾情況,發誓永不負心。蔣介石又說:「我定將用我的鮮血,為你寫下一張永愛不休的誓書。」陳潔如害怕得連聲大叫:「請———請將那把刀放下———我相信你———只要你放下刀!」就這樣,陳潔如向蔣介石交出自己的一顆心。 
  陳潔如母親認為她應當盡到為母的職責,依循正常儀式,完成陳潔如的婚禮大事,於是先舉行訂婚儀式,由蔣陳兩家交換禮物,另在精美的紅帖上填寫訂婚雙方的生辰八字和其他項目。這就使蔣介石和陳潔如合為一體,不能改悔。訂婚翌日他們坐在南京路一家巧克力店中吃點心,蔣介石對陳潔如說:「陳鳳是你的乳名,應當只供你母親使用。依照中國禮節,乳名是不宜給朋友叫的。因此,我已為你選了一個新名字,我想它恰合你的性格。這個名字是『潔如』,意思是『如同純潔』或『如同未受世間污染』。在我看來,你真是純潔無瑕的。你喜歡它嗎?看這裡!」他即打開一個紙包,取出他自己的一幀照片,照片上將「陳潔如」三字顯著地寫在他自己的左側。蔣陳的結婚典禮於1921年12月5日在上海永安大樓大東旅館的大宴客廳內舉行。當年這裡是舉辦正式結婚典禮的最常用場所之一。蔣陳的婚禮是半西半中式的。蔣介石送給陳潔如的禮物是一張明信片大小的柯達照相機,陳潔如送給他的是一隻Waltham牌金質懷表,帶有金鏈。陳潔如沒有採用白緞或紅緞,而採用了鑲金銀花的淡粉色的結婚禮服;頭髮上戴著珍珠頭飾。蔣介石穿一身深藍色長袍,外罩黑緞馬褂。寬敞的婚禮大廳裡掛著鑲有彩龍的大幅紅綢喜幛,顯得喜氣洋洋。大廳入口處橫懸著四盞很大的紅燈籠。大廳屋頂上也懸垂很多大型的繪花紗燈,而屋頂中央還有一具色彩絢麗的裝飾用「翠鳥」(Kingfisterbird)大吊燈。廳內到處擺設很多盆鮮花和綠色的棕櫚。據陳潔如回憶說:「婚禮儀式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在結婚證書上用印,以確認這種現代式中國婚姻;這儀式要在大廳一端的一大禮桌旁舉行。第二部分是在對面另一端的供案前,象徵式地祭拜天地祖宗。午夜到了,這場婚禮喜事終於結束,大家已該休息了。陳潔如坐在房中,沒有說話。蔣介石過去親手鎖了房門,然後就將她抱在懷中,她身中的血似乎一下咚咚作響起來。她能感覺到心臟在重重地敲擊她的胸口。她站在那裡,就像一條貼附在牆上的籐枝。她眼睛半閉著,毫不設防地等他。他以一種快樂的口氣,向她低聲說:「現在你已是我親愛的妻子了,世界上惟一的愛人!噢,親愛的!除你之外,我永遠不會愛上別的女人。這是我鄭重的承諾。」 
  婚後第三天,蔣介石和陳潔如依照中國傳統,去拜望陳潔如母親,帶著一批禮物。下午3時半左右,抵達了溪口。下轎時,陳潔如看見在一座很大的老式房屋的門前,立著位略矮的溫雅婦人,蔣介石忙向她介紹說,她就是原配毛福梅。陳潔如見過她,快快梳洗一下,換上較為正式的服裝,去祭拜儀式。   
  做了七年蔣介石夫人的陳潔如 (2)   
  1922年,正當蔣、陳在溪口度蜜月的時候,蔣介石接到孫中山要他速返廣州的電報。陳潔如含淚向毛福梅道別,和蔣介石乘船去上海。在上海,陳潔如第一次見到蔣經國。因此,蔣經國稱陳潔如為「上海媽媽」。蔣經國十多歲和蔣緯國一起到上海,先後就讀於萬竹小學和浦東中學,陳潔如對蔣經國特別鍾愛,視同己出。蔣緯國有時也去陳氏住處,稱她為「庶母」。在這以後的幾年中,每逢蔣介石從廣州回到家鄉時,總是帶著陳潔如。她同時以秘書的身份,隨侍左右。毛福梅以不變應萬變,對陳潔如也十分禮讓。陳潔如是個知書識禮 
  的人,對毛福梅很尊敬,對孩子也很疼愛,不時買些衣物玩具饋送。於是孩子們非常喜歡這位陳家姆媽。1923年2月18日,蔣介石接到孫中山從香港發來任命他為大元帥府行營參謀長的函件,於4月20日抵廣州,同年8月14日,蔣介石率團去蘇聯訪問,蔣本來極力勸陳陪他去,因陳拒絕去蘇聯,蔣只好寫信傾訴衷情。蔣回國後回奉化寫出訪報告,翌年就任黃埔陸軍軍官學校校長。這時,蔣、陳才有一個安定的家。毛氏和姚氏都在冷宮,而陳潔如獨享夫人的風光。 
  早在蔣、陳打得火熱之際,蔣「在國父宅中」,認識了宋美齡,得隴望蜀,心猿意馬,見異思遷,當時早有人責蔣「好色」。用中國的道德標準去衡量,蔣介石的行為不僅確乎為道學先生所鄙夷,也為普通老百姓所不齒。然而,蔣為宋傾倒,並非因姿色迷人那麼簡單。蔣、宋聯姻的原因,蔣介石主要出於政治的動機。蔣介石為了達到穩住陳潔如,不讓她干擾自己大事的苦心,在1926年的夏季曾在孔祥熙宅安排「鴿子宴」請陳潔如和宋家姐妹見面,由宋靄齡吹風,試圖讓宋美齡取代陳潔如的地位。1926年當蔣介石在南昌再度陷入困境之時,宋靄齡為了孔宋利益,向蔣再次獻計娶宋美齡為妻,以爭取西方支援。蔣只好將這樁政治婚姻告訴陳潔如,陳潔如差點昏過去,一時說不出話。蔣花言巧語讓陳出洋進修5年,回來再說,否則,蔣以死相脅。在蔣的花言巧語下,陳潔如只好表示退讓。陳潔如和蔣介石破裂,是1927年8月,蔣東渡日本前夕。8月1日晨,蔣單獨來到陳潔如母親家,以作告別。蔣讓陳與張靜江女兒一起坐船去美國。陳潔如開始不答應,蔣苦苦懇求,以5年為限。蔣介石說:「潔如,你必須遠去美國,這是宋靄齡的條件之一。潔如,我明知這樣做是過分了,但你如留在上海,這個全盤交易就會告吹。你還不瞭解我的苦心嗎?」在陳潔如母親的斡旋下,蔣介石發誓以5年為限,必定恢復與潔如的婚姻關係,否則天打雷劈,放逐海外,永不回來。就這樣,蔣介石為了政治目的,下定決心,和陳潔如一刀兩斷,好和宋美齡結為夫妻。蔣陳婚姻,只有6年時間,大部分歲月在南方的廣州度過。他們的關係開始於上海,亦結束於上海。1927年8月19日,陳潔如在張靜江女兒黛瑞莎和海倫陪同下,乘傑克遜總統號輪船去美國。船到日本神戶時,日報還登「蔣夫人搭輪赴美」的新聞。但當輪船航行在太平洋上,無線電廣播了上海各報刊載的《蔣中正啟事》:「各同志對於中正家事,多有來函質疑者,因未及啟蒙復,特此奉告如下———民國十年,原配毛氏與中正正式離婚。其他兩氏,本無婚約,現在與中正脫離關係。現除家有二子孫,並無妻女。惟傳聞失實,易滋淆惑,特此奉復。」陳潔如聽後如晴天霹靂,痛不欲生,幾次要跳海,均被護送者勸阻。陳潔如到美國後,許多記者一度尾隨,企圖挖掘新聞,陳潔如一行以「無可奉告」搪塞。陳潔如與蔣介石離婚後,杜月笙曾送她一筆巨款。因此,她出國後,物質生活不成問題。她完全可以走一般女人的道路,找一個合適的男人,在國外安安穩穩地過上家庭主婦的生活,然而,陳潔如沒有走這條路。此後,她終身未再嫁人,以全副精力深造,留美5年多,苦修英文、養蜂和園藝,並從哥倫比亞大學教育學院獲得碩士學位。 
  陳潔如和蔣介石沒有生育。有一次何香凝與陳潔如同去廣州平民醫院,遇到一位蕭姓僑眷產婦,她前八胎均為女孩,這次第九胎又生女嬰,便打算送人。何、陳看到那嬰兒後均極喜愛。其後陳潔如徵得蔣介石同意,就抱回家來了,取名「陪陪」,既與英語「嬰兒」(baby)同音,又希望她能帶來一個弟弟做陪伴。「陪陪」後來由蔣介石取名瑤光,蔣介石、陳潔如離婚後,瑤光隨其養母改姓陳。 
  1933年,陳潔如回到上海。赴美時,陳潔如把養女交給母親撫養。重回上海,對她來說,會勾起對心酸的往事的聯想,但親人在這裡,她還是回來了。她深居簡出,閉門謝客。她給蔣介石寫過幾封信,蔣介石批給她5萬元錢。 
  陳去美國,瑤光在外祖母撫育下長大成人。抗戰爆發,她還不滿20歲,就嫁給一個姓安的朝鮮人,生育兩子。安後來不知去向。瑤光帶著兩個孩子,生活十分艱難。國民黨第三方面軍主任秘書胡靜如的夫人周安琪系瑤光女友,對她母子處境深表同情。由周安琪介紹,1946年瑤光與該軍少將參謀兼《改造日報》社社長陸久之結婚,生有一女。陳潔如很賞識這個女婿,特將珍藏多年的一塊蔣任黃埔軍校校長時蘇聯顧問鮑羅廷贈給蔣的金殼懷表送給陸久之為見面禮。   
  做了七年蔣介石夫人的陳潔如 (3)   
  1971年,陳潔如在香港病故,陳瑤光獲准攜女兒赴港奔喪,從此定居香港。1983年9月,適逢陳瑤光60誕辰,陸久之赴港探親。妻子勸他留下,他沒有同意,只住兩個月便不告而別,悄悄地返回上海。陸久之現任上海市文史館館員、市政協委員、老年旅遊公司董事長。此外,還與國內外進步人士創辦了《海外僑胞》,擔任總監之職。 
  毫無疑問,沒有宋美齡的介入,陳、蔣婚變的可能性就要小得多。有人說,蔣介石向宋 
  美齡尋求愛情,實際也是向她爭取政治支援。蔣介石實際上對前妻陳潔如感情頗深,直至與宋美齡結婚很久以後;但為了政治的需要,他拋棄了她。據美國席格勒夫所著的《宋家王朝》一書指出,宋美齡不滿蔣介石繼續與其前妻陳潔如來往,憤而於1944年6月偕大姐宋靄齡、外甥孔令傑等人避居巴西。書中寫道:重慶街頭巷尾都在議論蔣介石婚變的消息。現在大家都認為,蔣介石已經另結新歡,因此他和夫人的關係———最低程度———呈現緊張的局面。無風不起浪,這件傳聞絕非空穴來風。一般來說,像這種有關政治領導人私生活的閒言閒語,並不被認為關於政治報道的範圍,但這次則是一個例外,因為故事主角是中國的獨裁者,而且他和太太娘家的關係又是那麼重要,蔣宋兩家的關係,已經因蔣介石和宋子文的不睦而疏遠。如果天性高傲嚴肅的蔣夫人公開與丈夫決裂,整個王朝就會分崩離析,將對中國海內外產生嚴重的影響。即使目前婚變的消息流傳到國外,這也是遲早的事,也將嚴重打擊蔣介石伉儷的聲望。蔣夫人現在只是叫蔣介石為「那個男人」。有一天,蔣夫人進蔣介石的房間,發現床下有一雙高跟鞋,就丟到窗外,擊中一名侍衛的腦袋……有一次,蔣介石連續四天不接見訪客,因為在一次吵架中,他被夫人用花瓶打中頭部,青一塊紫一塊地不成模樣……不管怎樣,大部分觀察家卻相信,權力對宋家太重要了(但蔣夫人是個例外,孔祥熙卻格外重視),所以他們會盡一切力量去防止公開決裂,她會嚥下她的高傲,忍氣吞聲。這些傳言倒並非空穴來風。原來緋聞中神秘「陳小姐」就是陳潔如。陳自美返國後一直在上海隱居。抗戰爆發,上海被日軍佔領。一天陳潔如在街上偶然遇到已做了漢奸的汪精衛太太陳璧君。陳潔如為擺脫其拉她出任偽職的糾纏,隻身秘密離開上海,輾轉到了戰時陪都重慶,被蔣介石安排在盟兄吳忠信的家裡,蔣經常去探望而舊情復燃。由此看來,蔣介石對陳潔如從未絕情,他們的婚姻只是由於政治需要而中斷。 
  上海解放後,陳潔如被邀為上海市盧灣區政協委員。1961年陳潔如獲得周恩來總理親自批准去香港定居,改名「陳璐」。蔣經國聞悉後,特為她在九龍窩打老道買了一套寬敞的豪華公寓,贈給「上海姆媽」作為養老的安樂窩。1962年,蔣介石75歲時,曾派戴季陶之子戴安國秘密送一封親筆信給陳潔如,信中說:「曩昔風雨同舟的日子裡,所受照拂,未嘗須臾去懷。」1967年,她在唐德剛教授與蔣介石的英文教師李時敏的協助下,完成自傳稿,紐約一家出版公司有意出版。但蔣家出錢收買,該書未得問世。 
  1971年2月21日陳潔如在香港寓所中風去世,享年65歲。臨終前她在給蔣介石的一封信中道出了心中長期的積鬱:「30多年來,我的委屈惟君知之,然而為了保持君等國家榮譽,我一直忍受著最大的自我犧牲……」陳的骨灰被送回美國安葬,異鄉孤塋,正和她生前一樣,無人關心,在寂寞中來,亦在寂寞中去。   
  最後的蔣夫人宋美齡(1)(圖)   
  1927年的蔣介石向宋三小姐「再申前請」時更有資本了 
  宋美齡出生於1899年3月23日,家境殷實,八歲時即在父親宋嘉樹的安排下赴美求學,1917年回國。蔣介石結識宋美齡後,由於政治原因對其展開追求,後結為夫妻。宋美齡一生隨侍蔣左右,在事業上給了他很大的幫助,成了名副其實的蔣夫人。她終生未育,現在已度過了105歲的生日,創造了跨越三個世紀的生命傳奇。 
  宋美齡出生於1899年3月23日(光緒二十五年己亥二月十二日。另有人認為是18 
  97年農曆二月十二)。父親宋嘉樹原作過牧師,後投資印刷事業而致富。母親倪桂珍也來自中國最古老的基督教家庭,據說和明朝宰相徐光啟有血緣關係,倪氏家族為上海富商。1907年,宋美齡在宋嘉樹的苦心安排下遠赴美國,開始步入她絢爛的人生歷程。1917年宋美齡回到上海時,她立刻成為名人。 
  蔣介石結識宋美齡,是通過孫中山先生和孫夫人宋慶齡。宋氏三姐妹感情厚篤,宋美齡經常到孫公館與二姐慶齡團聚,並對姐姐表示過非英雄不嫁的願望。1922年12月初,不甘寂寞的蔣介石參加了一個基督教晚會,主人是宋子文,地點是孫中山先生的家中。那晚,他有幸認識了喜歡出風頭而交遊很廣的宋美齡。蔣介石正當壯年,見宋美齡綽約多姿,為之傾倒;更深一層的原因是,宋美齡是孫大元帥的小姨子,加上孔、宋的財力和在國外的影響,對蔣介石的政治前途有用,蔣打算娶宋美齡為妻。但蔣介石已有結髮之妻和一位側室、一位新娶的夫人,怎樣才能娶到宋美齡,他頗費躊躇。12月底,他應孫中山的緊急要求,前往廣州時,他要求孫中山把妻妹介紹給他,他告訴孫中山說,他已經「休掉」那位他14歲時所娶的溪口姑娘毛福梅。他接著信誓旦旦地說,他已經甩掉姚冶誠。但他卻閉口不提他的新夫人陳潔如———雖然他們二人才結婚不久。他表示要充分準備「一心一意致力革命」。孫中山沒有去勸宋美齡,而是把蔣介石的意思轉告了妻子。宋慶齡悻悻地回答說,她寧可看到妹妹死,也不願意讓她嫁給一個在廣州城內至少有一兩個情婦的男人,居然他自己說還沒有結婚。對於這門婚事,除了二姐宋慶齡反對之外,宋美齡的媽媽宋夫人也不贊成。蔣介石向宋美齡求婚歷時5年之久,若不是宋夫人極力反對蔣介石成為自己的女婿,恐怕美齡早就答應了。 
  1922年至1927年,僅僅5年時間,蔣介石的地位發生了神話般的變化。1924年5月,蔣被任命為蘇聯幫助建立的黃埔軍校校長。1925年3月12日孫中山逝世後,國民黨內部發生激烈的權力之爭。沒有多久,蔣被提名為國民黨中央委員會主席(由他暫委張靜江代理)。同時,蔣的北伐計劃得到正式批准。在此期間,授予他緊急處置權力。英美一些報刊把蔣介石吹捧為一位「最年輕的革命領袖」。美國《時代》週刊以他為封面人物,全世界各主要國家紛紛建立「蔣介石檔案」。這種大肆宣傳使宋美齡也為之芳心不安,大有所謂「美女愛英雄」的意味了。1927年5月,在宋靄齡的撮合下,宋美齡與蔣介石同游金山、焦山,交往十餘天,蔣介石終於獲得了宋美齡的歡心。 
  對於這樁婚事,宋家專門開過家庭會議,會議上有激烈爭論,多數是反對的,只有孔祥熙的太太宋靄齡力排眾議,表示贊成。她堅信蔣將來前途無量,可為宋家爭光,這門婚事是天賜良緣,不宜錯過。宋慶齡、宋子文則持反對意見,認為蔣將來的成敗,尚是個未知數,所以,一直不肯答應這樁婚事。但宋子文後來接到警告說,如果他反對的話,就休想在上海混下去。這樣,宋子文「不得已」屈服了,但條件是出任財政部長,並且獲得充分授權,可以自由管理財政和經濟。滿足這個條件,他同意幫助說服母親贊同這樁婚事。為了防止宋夫人反對這樁婚事,宋靄齡勸她母親到日本度假,因為老夫人到日本之後,鞭長莫及就無法直接反對了。當然,蔣介石和宋美齡的婚事,沒有宋夫人的同意是難以成功的。因此,1927年9月28日,蔣介石和張群一起東渡日本,去長崎探望宋母。但宋夫人不想見蔣介石,她得知蔣介石抵日本的消息後,立即從長崎乘飛機,橫穿日本飛往鐮倉,以避開蔣的糾纏。蔣介石信心十足,窮追不捨,因為宋美齡已經向他表露了首肯之意。1927年10月3日,在宋靄齡的極力勸說之下———宋夫人終於同意給蔣介石一次見面機會。蔣介石拿出一份材料證明他已和過去的配偶離婚,並且澄清了社會上的流言蜚語。然而他的宗教信仰問題尚未解決。當宋夫人問他是否願意成為基督教徒的時候,蔣介石的回答使她大為滿意。蔣介石說,他很願意試一試,他將盡力研究聖經,但他不能未經體驗就隨便允諾接受基督教。這樣,宋母才最終同意蔣的求婚。有的野史上說,宋美齡在與蔣家談論婚事時,曾提出三個條件,以為雙方共守的標準:第一,蔣介石必須信奉上帝,受洗禮成為基督徒;因宋美齡是虔誠的教徒,兩人必須有共同的宗教信仰。第二,宋美齡不生小孩,以保持身材,獻身事業。第三,宋美齡不擔任政府公職,不參加正式的高階層決策會議;她只願以蔣介石私人秘書的身份,從事政治活動。蔣介石對宋美齡所提條件無不欣然應允。   
  最後的蔣夫人宋美齡(2)(圖)   
  三姐妹的合影。左起:宋靄齡、宋慶齡、宋美齡1927年12月1日,蔣介石與宋美齡在上海舉行結婚典禮。蔣宋的婚禮,在當時的中國,十分隆重、顯赫。婚禮分兩次舉行,一次是基督教式的,一次是中國傳統式的。首先在上海西摩路宋家的宅邸裡舉行了基督教式的婚禮。這是一次岑寂靜謐的婚禮。接著,這一行人前往富麗堂皇的大華飯店,舉行世俗婚禮。宋美齡和其他官員的太太不同,她不滿足於豪華的生活,而急於開始參與政治。她急於早日成為名副其實的「第一夫人」,協助蔣介石建立蔣家王朝。並按照自己的意願塑造蔣介石的形象。蔣宋結婚之後還不到兩年,宋美齡就催促蔣介石公開接受基督教洗禮,以實現他所應允的諾言。1930年10月23日,在宋嘉樹的教堂裡,蔣介石由江長川牧師施洗。宋美齡酷愛權力,她不但在幕後導演,也常主動地站到前台,充當演員的角色。 
  1928年1月4日,蔣介石復任國民革命軍總司令職,從此宋美齡陪同他出入於內地、邊區和戰地。她為蔣介石保管最機密的文件,處理最機要的要事。她每天摘錄外國報紙雜誌,把重要的事件向蔣介石報告,並解釋西方政治經濟情況。蔣要瞭解外國的思想或問題,她是必不可少的顧問,在與外國人交往的時候,她又成為不可缺少的翻譯,她英語說得非常流利,所寫英文字跡精美。1934年春天,宋美齡隨蔣介石到江西南昌,她積極倡導新生活運動。除了負責推進新生活運動外,還兼任中國紅十字會總幹事,為軍人創立了勵志社,並鼓勵全國婦女設立婦女協會。同時,在擔任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和國民黨政府立法院立法委員等職。1936年秋,宋美齡出任國民黨航空委員會秘書長,以加強空軍在現代國防中所處的重要地位。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變」發生。消息傳出,舉國騷動,全世界震驚。國民黨認為對張學良等只有以武力鎮服。宋美齡惟恐力取會傷害蔣介石的安全,決定前往西安,伴侍蔣介石。12月13日她由上海飛回南京,12月22日,飛往西安,事後她寫下《西安事變回憶錄》作為重要的政治資本。1938年5月宋美齡在廬山召集各省婦女領袖開會,確定「全國婦女參加抗戰工作計劃綱領」,同時組織慰勞總會,並在各省設置分會,從事勸募慰勞的工作。她還冒著炮火的危險,到前線勞軍,當其所乘汽車,通過日方猛烈炮火轟炸之時車胎突然炸裂,車身翻轉,宋美齡猛跌於地。身體受傷,這件事使官兵們很感動。1942年10月27日正當抗戰艱危之際,宋美齡遠飛海外,促進美國支援中國抗戰,於10月27日抵美,先入醫院治其5年前所受之創傷。羅斯福總統曾派秘書霍浦金和羅斯福夫人至醫院探望。經過70多天的療養,宋美齡身體逐漸康復。羅斯福總統遂請她移居海德公園總統的別墅中,再事靜息。園中環境清幽,宋美齡小住一周後,受羅斯福的邀請,於1943年2月17日訪問白宮,2月18日,應美國國會的邀請,出席國會演說。全美各報紙對宋美齡之演說詞,均全文登載,並加特寫。一些報紙還以此新聞刊在頭條發表社論。許多議員對宋美齡在國會之演說詞,倍加讚賞,把宋美齡譽為世界「名政治家」之一。有的還主張請宋美齡出席戰後之世界和平會議。此後宋美齡出席紐約市長主持之歡迎會,並授予她紐約榮譽市民稱號。加拿大首相專程至紐約,向宋美齡致敬,並邀請她赴加。6月14日,宋美齡自紐約赴加拿大首都渥太華做3日訪問。16日出席加拿大國會演說,兩院議員獻以歡呼聲與熱烈掌聲。6月24日,宋美齡自加拿大回抵紐約後,再度訪問白宮。6月29日,宋美齡自美國南部乘美國政府特備專機啟程返國。羅斯福特派秘書隨機護送。1943年冬天,宋美齡又陪同蔣介石赴埃及開羅,中美英三國首腦在尼羅河畔首次晤面,會議結束時發表了《開羅宣言》。據說,宋美齡深獲邱吉爾的讚賞。邱吉爾曾對羅斯福說:「這個中國女人可不是弱者!」邱吉爾這個驕傲有名的英國首相,曾不止一次公開表示,宋美齡是他在世上最欣賞的少數女性之一,她的驕矜和嫵媚,都讓人極為心動。宋美齡的才能,獲歐美領導人的推崇,給西方留下深刻印象。1948年11月28日,為爭取使美國援助國民黨,宋美齡以私人的身份再赴美國呼籲。這一次她像個可憐的乞丐,到美國化緣去了。儘管杜魯門總統在白宮設宴招待,並與她會談1小時,但規格已今非昔比。杜魯門曾挖苦說:「她到美國來是為了再得到一些施捨。我不願意像羅斯福那樣讓她住在白宮。」宋美齡失去了往日的魅力。1949年1月15日,宋美齡只好離開華盛頓,赴紐約探視其長姐宋靄齡的病況,從而在孔家隱居起來。蔣介石失去了最後的一線希望,於1月21日宣佈暫行引退。國民黨敗退台灣後,宋美齡決定回台。 
  關於蔣介石、宋美齡夫婦還有許多軼事,曾任蔣介石侍衛官的孫宗憲曾回憶說:蔣介石與宋美齡是1927年結婚的。起初,兩人的生活習慣、志趣愛好,各有不同。比如:蔣慣於吃中菜,宋卻喜西餐,吃飯時各吃各的;有時意見不合,引起爭吵。以後逐漸和睦,同吃中菜。宋母死後,相處更為親暱,互稱「大令」(洋人夫婦間的愛稱,英文親愛的)。宋對蔣的生活起居,關懷照顧,無微不至,猶如護士。蔣有胃病,不宜飽食,宋加以限量,每餐二小碗,有時蔣還是想添,宋每勸止;蔣辦公之後,宋常為之整理案頭文件。公餘時聯袂散步於官邸(軍校內)小花園。一次假日,宋高興地提出去野餐,蔣欣然贊同,就命準備簡便炊具、餐具和必要的食物、調味品,驅車到中山陵園,搬石架鍋,宋親自煮菜。因火太猛,雞蛋炒得焦黑不堪,宋向蔣表示歉意說:「我不會燒菜,雞蛋炒得不能吃了。」蔣說:「好吃的。」一定要她拿來吃。於是兩個人席地而坐,津津有味地吃起來,還稱「好吃、真好吃」,竟一掃而光。蔣介石夫婦的膳食費每天3元,包括男、女傭各一名和廚師一名,有一處理私人信件的姓錢的女秘書伙食自理,招待客人時另加。菜餚之中,每天有新雞一隻,燉湯吃兩餐。蔣不吃點心、不吸煙、不飲酒、不喝茶和牛奶咖啡,渴時喝白開水。每晨4時起床,做體操,洗澡;晚上11時洗澡就寢;中午睡40分鐘,睡起喝鮮橘水一杯。   
  最後的蔣夫人宋美齡(3)(圖)   
  鮮花叢中的新娘來得不易,蔣介石笑了 
  蔣介石在南京與宋美齡住在軍校後面3層小樓房內,這是大家知道的。還有在孝陵衛修理了3間小平房為別墅,簡樸幽靜,中間會客,掛中外地圖;西一間掛軍事地圖;東一間是辦公室和臥室,其旁一間是獨立小屋,是隨從人員住的。他們每當假日要驅車去休息,偶或住宿一夜,宋嫌其處僻靜,不願宿夜。平常也於晚飯後,與宋驅車到孝陵衛一帶郊區兜風。上海法租界邁爾西愛路9號,有3間二樓小洋房,後面有小花園,是宋美齡經手買的公館。平時由副官蔣富壽(蔣本家)看管,宋常去小住,並從其兄弟宋子安或宋子良家接來宋母同住 
  。 
  宋美齡是侍衛人員的保護傘。蔣介石性情急躁,好發脾氣,一不稱心,就要罵人打人,一拳一腳,非常熟練,侍衛長王世和、侍衛官竺培基是常挨罵挨打的對象。按軍規,長官打時,只有挺胸挨著,不准退避。一次,在打竺培基時,宋美齡進來,對竺說:「你為什麼這樣呆,還不快走!」從此以後,竺見蔣發怒要打,拔腿就逃,並順手把門帶上,蔣也就罷了。大家知道,宋在的時候,蔣很少發火,因宋經常規勸他:「像你這樣的身份,還能隨便發火罵人打人嗎?」平常,侍從人員聽到蔣的喊聲,進去時不免心悸,見到宋在,就如有了保護。她對人的態度和藹,甚為大家尊敬。 
  宋美齡有較高的文化教養。她頭後梳一個小髻,旗袍貼身,大衣適體,穿高跟鞋,在甬道上都是輕步走過,我每次碰見她,她總是面帶微笑,平易近人,每每不覺得她突然出現,不覺得有驕矜盛氣,和她談話不覺得拘謹。她言談委婉適度,聲音從不放重。她和別人談話,總是只讓對方可以聽清楚就是,從不大聲,頤指氣使。宋美齡經常隨蔣出訪各地,在外地他們所住房子一般總是3間,包括臥室、辦公室、秘書室。宋美齡和蔣介石常在一塊兒吃飯,宋喜吃烤雞、豬排,蔣則喜吃肉絲鹹菜湯、乾菜烤肉、鹹菜大黃魚。宋美齡很講究衛生,即使在廬山時也有人從山下捎去蒸餾水飲用。1935年暑期在峨眉山時,還以瓶裝維琪礦泉水犒賞侍從室的高級職員。蔣宋夫妻間感情深厚,有時說些閒話也不避人。 
  侍從室人員對侍從室稱「公館」,對蔣介石稱先生,對宋美齡稱夫人,都不帶姓,不帶官銜。先生方面的內務副官是蔣孝鎮,是他侄孫輩(從中尉升到少校級);夫人的內務副官叫斯紹凱,平時穿藍色長衫,沒有軍銜。還有兩個下手,客來送茶點。有中、西廚師各一人,不對外。有一個40多歲的健壯外國保姆料理房間、保管衣物以及諸如給小客廳換透明紗窗簾布等,但不做洗衣服之類的下手事。宋也有私人秘書,所以她也有秘書室。女秘書的能力和學識素質都好,但外表都是其貌不揚,這或許是做妻子特有的心理。 
  1938年3月,宋美齡辭去了航委會職務後,即去香港,三姐妹在一起,微服去一家豪華的飯店察看民情,看到那些富商、經理、貴婦、小姐們依然還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便設法動員這些人有錢出錢,為祖國抗戰貢獻力量。1940年,三姐妹在重慶時也是共同在做救濟工作。 
  蔣介石和宋美齡請客吃飯也是常有的事。菜餚是普通的,有些人出來後說吃不飽。這裡當然有拘束感的原因,但也與飯菜不豐盛有關。在宋美齡的廚房裡沒有過多的酒肉,都是按少量、新鮮配置的。蔣介石在用度方面也較節省,若有部下請求濟助,最多只批200元,就算是面子十足了。宋美齡選購衣料,總是跑上好幾家,問明價格,擇合意的地方去買。宋美齡處事仔細,也注意小節。 
  有一次,外收發送一封從美國寄給她的信,見信封上一張郵票被扯去,她立即查詢,經外收發胡某承認是因為集郵而犯下錯誤,並且送上原物,也就未予處罰。他倆的私人信件,都經各自的侍從秘書(又稱隨從秘書)拆閱送呈,一般批件也由侍從秘書加封,若密件、急件均另打記號加火漆印,外收發有所疏忽立即能查出。宋對蔣的公務之外所謂「家務」內助也很熟悉,處置得體。如1933年、1934年間公務繁忙,人少事多,侍從人員常由深夜工作至天明。她作為第一夫人,許多內外事情都得兼顧,所以每日作息時間安排有序,不浪費分秒。她有許多外國寄來的刊物,每日必看報紙。她對文學、音樂造詣較深,對美國歷史及世界名人傳記都注意研究。她的中文也相當好,毛筆字體頗似蔣介石,但較秀美。而且能說一口流利的上海話和廣東話,也講普通話。 
  宋美齡對蔣的日常生活有很大影響。午休時間均由內務人員放留聲機,唱片皆是小提琴獨奏,都由宋美齡親自選好放在盒內;留聲機在臥室門外,直到開門時才停止放片。宋美齡不在時,蔣也有這習慣。 
  對住房的講究,宋美齡作為一個家庭主婦,總想把自己的小家庭安排得寬敞舒適,而且更講條件。除了出去在外地臨時住上3間平房或樓房將就一下外,她自然想要一個永久性的像樣的公館。 
  宋美齡有幢陪嫁房子,在上海賈爾業愛路,正房縱深頗長,樓下有一個大客廳,容40人不擠,也可放電影。這幢房子本是外國人的花園洋房,是宋家買過來的,在上海並不算是最好的,是法租界住宅區裡靠馬路的兩層樓洋房,小柚木條拼嵌的地板。向西延伸一排二層樓10多間下房,花園面積大於建築面積3倍,有小溪橫貫草坪,溪闊3米,東側安放小石塊,可徒步跳躍而過。灌木叢中,間以假山,取自然園林式佈局。室內佈置除應有的大小沙發、茶几外,牆上掛的畫頗精緻,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八大山人畫的春、夏、秋、冬四幀花鳥條幅。意境逼真,確是神品。   
  最後的蔣夫人宋美齡(4)(圖)   
  相守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 
  這座房子蔣介石總共住過六七次,最長一次也住不上兩個月。無論蔣去南昌、重慶、昆明、貴陽……宋美齡有時是稍後趕來,有時先期回來,這種時候宋總是單獨在這裡住上一個時期,並和兩個姐姐敘敘家常。 
  1950年宋美齡到台後,除了做婦女工作外,還一直在從事繪畫。她用均勻的筆觸描繪優雅的花卉。她畫的淡墨山水,細緻得像布魯塞爾的花邊。她說:「我晚上未能入眠時, 
  就畫畫。」宋美齡在台灣主要協助蔣介石從事各項工作。直到1975年蔣介石去世,她離台赴美養病為止,前後在台灣整整25年之久。 
  蔣介石步入老年後,健康水平明顯下降。1972年3月,他因患前列腺炎動過前列腺手術,之後轉為慢性前列腺炎的宿疾。同年秋天在陽明山遇到一次車禍,從此健康一蹶不振。1972年和1974年,蔣介石先後兩次由患感冒轉而引起肺炎,病情較重。而且,由於長期治療慢性前列腺炎,大量使用抗生素藥物,以致細菌抵抗藥性能力增強,治療他的疾病頗為困難。1975年1月9日夜,蔣介石在睡眠中發生心肌缺氧症,經急救轉危為安,但病情毫無起色。1975年4月5日晚11時50分,蔣介石去世,終年88歲。 
  宋美齡與蔣介石結婚近50年,既有溫情,也有波折。蔣介石過世,宋美齡悲痛至深。此後,宋美齡曾參加奉厝大典,由蔣經國、蔣緯國陪侍。 
  1975年9月中旬,宋美齡由於身體狀況欠佳,且身心感到疲乏,尤其失去蔣介石萬念俱灰,因此毅然決定去美國隱居,順道診治長期未癒的舊疾。據說,她當時患乳腺癌,赴美是為了治這種病。1975年9月17日,宋美齡啟程赴美。9月17日上午9點30分,宋美齡乘坐她的「中美號」專機前往美國,當天上午,嚴家淦伉儷、蔣經國夫婦和家人、張群、何應欽、張寶樹以及駐外使節團所有大使100多人都到機場上送行。宋美齡赴美之後,住在紐約長島。1976年4月2日,宋美齡為了追念蔣介石逝世1週年,特別返回台灣。蔣經國夫婦到機場上迎接,宋美齡身穿黑色旗袍,神情肅穆,在蔣經國攙扶下,步下飛機扶梯。這次宋美齡在台小住4個月,然後,又因皮膚過敏症發作,需要到美國找她昔日治療的醫生加以診治,因而再次飛赴美國。宋美齡深居在紐約長島和曼哈頓區的兩處住宅之中,到1986年止共11年未歸台灣。這期間,由於美國氣候比較乾燥,宋美齡病情業已好轉。尤其是東部地區四季分明,且她又是舊地重遊,因此也並不過分寂寞。宋美齡在美國的日常生活出奇的平靜。她本人深居簡出,平常除了讀報、看電視外,空閒的時間多半選擇自己愛好的書籍看。她喜歡讀歷史、傳記之類的作品。此外,多半是練習書法或繪畫。蔣家晚輩也經常請安。此外,1981年1月,宋美齡的二姐宋慶齡病危之時,中國政府邀她回來探視,但宋美齡拒絕邀請,以致在宋慶齡臨終之前,姐妹未能見上最後一面。許多人都認為,宋美齡這樣做太過分了,這是在政治意識衝突下犧牲了親情的人間悲劇之一。宋美齡甚少有公開活動,除了接見台灣的親友訪客,幾乎是退隱狀態。據宋美齡的一位隨從秘書說,宋美齡「生活有規律,飲食和睡眠以及運動都有適當節制,但因患乳腺癌,兩乳皆已實施切除術」。 
  宋美齡在美國呆久了,當然難免有思鄉之念,而且鄉愁濃烈。因為1986年是蔣介石的百年誕辰,她想回台灣親自主祭是可以理解的。宋美齡於1986年10月25日自紐約搭乘包機返回台北。10月30日,宋美齡在蔣經國夫婦及家人的陪同下,一起到台北西南的慈湖為蔣介石掃墓,次日在台北舉行的蔣介石百年誕辰紀念大會上,首次公開露面。宋美齡拉著蔣經國的手進入會場,全場起立歡迎。會開得很短,僅40分鐘。會上,蔣家惟一講話的是宋美齡。1988年1月13日,蔣經國逝世。91歲高齡的宋美齡坐著輪椅從側門進入蔣經國靈堂,哀戚滿面。隨著蔣緯國在台灣的失勢,蔣介石的銅像到處被塗黑、砸毀,宋美齡才感到在台灣的日子不好過了。 
  1991年9月21日上午,台北松山軍用機場戒備森嚴。宋美齡在蔣緯國夫婦的扶持下緩步登上為她改裝的「專機」。宋美齡這次飛往美國心境極其難受,因為這次不像以前那樣由「總統府」安排,而是由孔二小姐孔令偉負責一切事宜。儘管為送宋,將頭等艙改裝成臥鋪,並精選7名優秀空服人員隨時提供服務,並由董事長烏鋮親自護送到紐約肯尼迪機場,但終究缺少官方味道,氣氛不足。所以台灣有報刊比喻說,宋美齡這次帶走的將是蔣家王朝的最後一片雲! 
  天有不測風雲。1992年夏,孔氏家族的核心人物孔令侃在美去世。1994年9月,宋美齡十分鍾愛的孔二小姐在台灣病情十分嚴重。孔家人立即向宋美齡報告,並詢問她是否準備回台見孔二小姐的最後一面。9月10日在孔令偉病危之際,97歲高齡的宋美齡飛抵台北探視她心愛的外甥女。9月19日,宋美齡返回美國。她離開不到兩個月,孔二小姐就離開了人世,終年75歲。孔二小姐的喪禮在1994年11月14日和15日兩天,在內部陳設古色古香的殯儀館裡接受親友弔祭。宋美齡在隨侍攙扶之下步入教堂,到了牧師祈禱時,對孔令偉「視同己出」的宋美齡曾一度失去控制,掩面哭泣。   
  最後的蔣夫人宋美齡(5)(圖)   
  最後的蔣夫人宋美齡當年宋美齡讀著日本侵略軍投降的消息,露出勝利者的微笑1995年7月26日上午,宋美齡進行了她人生旅程上被西方人譽作又一次「歷史性華府之旅」的旅行。這天,應美國國會之邀,她前往華盛頓國會山莊,出席為慶祝二次大戰結束50週年而為她舉行的敬酒會。宋美齡重臨舊地,風光程度遠遠不能與1943年2月18日應邀分別向美國國會兩院演說相比。 
  與晚輩的過早凋零相比,宋美齡的生命力顯得異常頑強。在讀書、看報、坐輪椅散步這樣極有規律的寧靜生活中,宋美齡已安然度過了105歲的生日,以其高壽創造了跨越三個世紀的生命傳奇。   
  蔣緯國生母之謎(1)(圖)   
  8歲的緯國與蔣介石的合影 
  有關蔣介石妻室與子嗣等,他自己的敘述是這樣。世人皆知,毛氏是離婚的,譜中不便明說。側室姚氏和陳氏均未提及,這是可以理解的。兩子是誰所出,亦未敘及。蔣經國生母是毛氏,這沒有問題;蔣緯國生母是誰,社會上有不同的傳說。據說,在修譜期間,蔣緯國曾探問,譜中有沒有寫他的母親。修譜者只得告知他,這是根據他父親手稿編列的。蔣緯國默然,後來說:「過30年再說罷。」過了30多年,1984年,當蔣緯國上將由聯勤總司令被貶為聯訓部主任時,也許由於心情煩悶,他終於自揭身世謎底。他曾面告採訪他的香 
  港女記者孫淡寧說,他並不具有「第一世家」的血統。生性坦率的蔣緯國能說出這種話,似可印證幾十年來在政壇上有關他身世之謎的傳說。 
  有一種觀點說,蔣介石年少英姿煥發,雖為小丈夫而厭糟糠,與髮妻毛氏反目,嫌隙頗深。加上受老師指導及性格剛烈,於婚後第四年進入全國陸軍速成學堂學習軍事。翌年冬,東渡日本留學。年方20出頭的年輕人,寄居異國,形單影隻,何況是離開了老婆,聲色犬馬、云云霧霧的風流韻事就在所難免了。據當時畢業於日本振武士官學校的人士說,蔣介石在日本留學期間,已結識避難於日本的孫逸仙博士。當時,清廷促請日本政府當局協助逮捕孫逸仙。基於外交利害關係,日本政府表面上是答應了,但暗地裡通知孫逸仙,並指派「黑龍社」的幫徒暗中保護孫逸仙。蔣介石便常到「黑龍社」的場所與孫逸仙會晤。據說,「黑龍社」僱用了一位年僅18歲而貌美的東瀛女子當用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蔣正是翩翩少年,兩人一拍即合,不久,便與蔣生下一男孩。當時中國的革命活動已如火如荼地展開,蔣接到了孫逸仙的訓令,又受到東瀛女子父母的阻攔,蔣介石不得不回浙江。於是,這位神秘的東瀛女子便如此這般與蔣介石勞燕分飛了。她在蔣介石的人生旅程中猶如一串泡沫。但是,該東瀛女子與蔣介石所生下的男孩是誰呢?宋美齡於1984年患重病時,蔣緯國於7月29日專程由台北飛往紐約探候。當時,台北戴季陶的兒子戴安國病情也很危急,蔣緯國在紐約僅停留一星期,就匆匆趕回台北。據海外傳言,戴安國本應姓蔣,也就是蔣介石與東瀛女子的愛情結晶,而蔣緯國則應姓戴,為戴季陶的兒子。民間人士也由「經國」、「緯國」、「安國」的字義來推敲他們之間的關係。這種推敲並非毫無緣故。 
  還有一種觀點曾揣測,當年蔣介石於「二次革命」失敗後,與陳英士、戴季陶等人東渡日本「避禍」,在避禍期間,蔣介石與一位日本女士同居,後有二子,一名安國,一名緯國;一習文,一習武。安國過繼給戴季陶,交由戴氏原配撫育;緯國則由蔣介石攜回國,交由蔣氏侍妾姚冶誠撫養。故蔣經國、蔣緯國、戴安國三位,乃是一父所生,而為同父異母的兄弟。江南的《蔣經國傳》曾記載:到經國5歲這年,蔣家才再添丁,孩子取名緯國,生辰是10月6日。這個孩子的來歷,似乎誰都知道,又誰都說不清楚。一個比較可信的說法,他的母親是位穿和服的東瀛女子,是蔣介石在日本留下的愛情結晶。那位戴安國過繼給後來在廣州服安眠藥自殺的戴季陶。 
  關於蔣緯國的生母是誰,香港出版的《蔣緯國傳》(《廣角鏡》台灣問題叢書之一,李達編著)中的敘述較上述傳聞更為詳實。書中說:蔣緯國的生母是一位名叫津淵美智子的日本人。辛亥革命前夕,蔣介石、戴季陶、陳其美等人相繼赴日本留學,由此與津淵美智子結識。當年的戴季陶才華橫溢,風流倜儻,美智子傾心相隨,兩情相悅的結果則是安國和緯國兩個兒子的先後降生。1916年,戴季陶攜美智子由日本回到上海。由於政局動盪,戴、蔣等人的生活奔波無定,美智子於1920年返回了日本。看到這裡,我們終於知道了那位神秘的東瀛女子的名字是津淵美智子。然而,在另一個版本的傳聞中,她的名字又叫「愛子」。 
  據《陳潔如回憶錄》說,蔣介石曾親口告訴陳潔如蔣緯國是怎樣和他結父子之緣的。蔣介石說:「幾個月前,當我正在環龍路44號我們總部的時候,門鈴響了,不是一次,而是有幾次。我開開門,想不到站在門前的是一位日本女士,手牽著一個小男孩。我和她彼此都認出對方,因為她是一位我在東京認識的舊友。我就請她進入客廳。『你好嗎,愛子女士?』我問,『你何時到上海的?請進來。我現在去叫戴季陶下來跟你見面。』這個婦人照日本習慣,深深鞠躬,說道:『這個男孩子是戴季陶的骨肉,你看他樣子像他父親嗎?』我衝上樓梯,一步跨兩三階,放開喉嚨大叫:『季陶!季陶!猜猜誰來了?愛子來這裡找你。她給你帶來了你的兒子!哈,哈!兒子來找爸爸!』我的快樂叫聲在整幢房子裡迴盪著。」 
  「戴季陶聽到我的喊聲,登時怔住了。愛子這個名字讓他受不了。他向我招手,要我輕輕進入他的房間,關起門來,小聲說:『我在日本流亡生活的那一頁已是明日黃花。當時我真個銷魂,但僅此而已。我不要再提過往雲煙。我現在自己有妻子有兒女,無法恢復跟愛子的關係,我不要看到她或這個孩子。所以請你務必想個借口,趕快幫我請走她。告訴她我不在這裡,你說什麼話都可以,只要把她弄走。告訴她你不知道我的住址,也不知道去哪裡可以找到我。』你可以想像我當時的窘迫之狀,於是我問他:『你真的不要你的孩子嗎?他是一個很乖巧的小男孩!』戴季陶不耐煩地搖搖手,並且皺緊眉頭,不高興地說:『我已有自己的家庭———兒子、女兒和老婆!我要愛子的兒子做什麼?我的那一段生活已經完結,你懂不懂,把她弄走!快點弄走!』我只有垂頭喪氣地下樓去,一直在想該用什麼借口勸說愛子。我知道她是很好的人,因為在那段過去的時日中,她總是溫婉、大方、和善。我想不該過分傷害她的感情,因此,我回屋後便向她說:『愛子,我真是抱歉,季陶不在這裡,我也不知道他何時會來這裡。你願意留個話給他嗎?』我看見愛子面露苦色,差點哭出來。她沉默了一下,然後好像對自己說似的,細聲道:『我此次來上海,當初決定錯了。我原相信那個男人的甜言蜜語,以為他真的愛我。這就是何以我忍受苦難,旅行來此,給他看看他自己的小兒子,我以為我們可以重拾從前的老關係,像當初分別時一樣。他的確在離開日本以前,這樣答應過我。如今我知道了我渴求歡樂重聚的美夢只是一場可悲的幻想。』她忍不住又哭泣起來。隨後我對她說:『愛子女士,請不要責備自己。你只需保持耐心,事情將會好轉。』『耐心?』她對我苦笑一下,然後瘋狂地痛哭流涕,說道:『不要又騙自己又騙我了,他既然拒絕見他的親骨肉,這表示他不再要我們了。但是他不應該忘記他在日本革命的日子。他窮的時候,我把我的金手鐲、金項鏈都給了他,幫助他,而這就是我所獲得的報答。我信任了一個無信的男人,完全是我的過錯,如今我可以為我的愚蠢而哭了。』她望著窗外,藉以遮掩淚流,然後下了決心,對我說:『蔣先生,請代我告訴他,如果他不要他自己的骨肉,我也不要。』她草草地吻了孩子一下,急速衝向門,開了門,跑上街道。我當時被她的突然動作嚇了一大跳,就趕出去追她。但是沒有用。她跑得好快,在霞飛路轉彎後,就失去了蹤影。我站在街上,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可以去什麼地方找她。這就是這個孩子的故事。那孩子既已無父無母,我就收養他做我自己的兒子,給他取名緯國。我已同福梅及姚氏商量好,由她們輪流照顧這孩子3個月。」   
  蔣緯國生母之謎(2)   
  1989年初,一些報紙刊出《蔣緯國首次公開談身世,姓蔣姓戴仍是謎》的報道,說蔣緯國表示「對自己究竟是蔣介石之子或是戴季陶之子之謎,迄今亦無法證實」,並「希望能多找點資料弄清楚」云云。「蔣緯國是蔣介石領養的戴季陶之子」,這是民革奉化縣委員會副主任委員毛炳岳先生親聞當年教蔣緯國養母姚冶誠學文化的陳志堅大姐說的。她還說,只因蔣介石對緯國視若己出,自家人諱莫如深,其他人也就一直不便洩露,是以至今罕為人知。陳志堅,浙江奉化人,一生獨身,1984年初逝世,終年90歲。她生前談到蔣家的 
  事,如數家珍,對蔣緯國的身世一清二楚。陳志堅的叔父與蔣氏一家為世交,晚清時,她在奉化作新女校與已婚的蔣介石髮妻毛福梅是同學。以後,陳志堅畢業於湖州育嬰師範。1913年,蔣介石在上海納姚冶誠為妾。當時袁世凱竊據了民國政權,革命黨人處境惡劣,蔣介石便攜姚氏回故里奉化溪口居住。因姚氏出身寒微,未曾入過學,蔣介石乃聘請年僅20的陳志堅為家庭教師,教姚氏學文化。那時蔣家住的是二間一弄祖遺老屋,姚氏與婆母王采玉同房,住在後半間;陳志堅與毛氏同房,她們原有同學舊誼,此時食宿與共,更為親熱。陳在蔣家斷斷續續生活了10餘年,姚氏移居縣城、寧波、上海、蘇州,都隨同為伴。她曾說:「蔣不常在家,要我伴同姚氏生活,是別有用意的。」她還常說:「我於民國二年初到蔣家時,毛氏所出的經國剛4歲(1910年生);後來看到蔣介石領了緯國回鄉交姚氏撫養,緯國也是4歲(1916年生)。」當年講歲數一般算虛歲,可見緯國到蔣家是1919年的事情。 
  至於蔣介石為何領養戴季陶之子,其中又有原因。在討伐袁世凱的「二次革命」失敗後,戴季陶、蔣介石等遭到通緝,被迫亡命日本。在此期間,戴與一個日本女子同居,生了一個兒子。1916年袁世凱死後,政局發生變化,革命黨人紛紛回國,戴、蔣也回到國內。1919年,與戴同居的日本女子帶了4歲的兒子來到上海投奔戴。陳志堅說,戴妻鈕有恆是大家出身,精明能幹,也以「河東獅」著稱,戴季陶素來懼內,一見日本女子來了,生怕鈕有恆知道,家庭就要鬧得天翻地覆,不堪收拾。出於無奈,他拿出了一筆現金,婉言說服日本女子回國,但女方不願意把兒子帶走。戴季陶知道,兒子留在自己身邊,還是遲早要被鈕氏發覺,但一時又苦於無安置之計。此時,蔣介石也常來上海,當他得悉戴季陶正為此事十分為難,便欣然說:「我只有毛氏生的兒子經國,你如願意的話,就把你的這個兒子送給我,我帶到鄉下交與姚氏撫養,就算是她生的。」蔣介石此言,正是戴季陶求之不得之事,他當即稱謝照辦了。當時蔣母王氏還在。蔣介石把這個兒子帶到家中,與母親和妻妾說明原委,商定對外只說是姚氏生的,取名緯國,小名建鎬。王氏婆媳對有些至親和生活在一起的陳志堅並不隱諱內情,只要求他們心照不宣,所以長期以來,外界多不知底細,緯國當時年幼,自然無從得知真相。緯國相貌漂亮,天真活潑,蔣介石對他十分鍾愛,每從外地回家,一見緯國就連喚「囝囝」。抱著親吻,外出遊玩時常讓他騎在項頸上。早年,蔣介石對兩個兒子曾有「經兒可教」、「緯兒可愛」的評語,並記之日記,真可謂「知其子者莫如其父」了。陳志堅與姚氏、緯國一起生活多年,並教過緯國識字讀書,當時經國喊她「姨媽」,緯國也喊她「姨媽」,這些事,緯國一定還記得。陳生前還說過,住奉化縣城時,緯國曾入培本幼稚園讀書,緯國想必也不會忘記的。陳志堅訴說蔣緯國的身世之謎,基本上是屬實的。根據蔣緯國的說法:他是國民黨元老、前考試院長戴季陶的兒子,真的與他有血緣關係的兄長,是前「中信局」駐歐代表戴安國。而蔣介石是他的「義父」,蔣經國則是他的「義兄」。由於蔣緯國不是「蔣氏家庭」的成員,所以從一出生開始,就一直是宮廷中相當「尷尬」的人物。 
  至於說蔣緯國、戴安國均是蔣介石之子,戴安國是過繼給戴季陶的這項傳聞,根據蔣緯國的說法,這是錯誤的:事實上,戴安國是戴季陶與一位中國婦女所生,交由鈕有恆女士撫養;而蔣緯國卻是戴季陶東渡日本後,戴氏與一位東洋女友所生,過繼給蔣介石,稱蔣氏為「義父」。所以,當蔣緯國論及與戴安國關係時,他說:「我與安國,情同手足,血濃於水。」這句話,證明了蔣緯國與戴安國的關係乃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蔣緯國是戴季陶的次子。蔣緯國為何過繼給蔣介石呢?蔣緯國僅說他從小稱蔣介石為「義父」,沒有細說。蔣緯國雖然不是蔣介石的親生兒子,但蔣介石視如親子,故修在譜中。蔣緯國到溪口後,受到蔣家的撫養、愛護,不亞於蔣經國。他稱王太夫人為祖母。蔣介石對蔣緯國視如己出,蔣緯國對父親的感情也極為深厚。蔣緯國只要說想父親,蔣介石必接他到自己身邊。人們看到蔣介石把蔣緯國抱在懷裡,有時讓他騎在自己的肩上,十分親暱。和對蔣經國一樣,蔣介石對蔣緯國的教育是很嚴格的。 
  蔣緯國在成為蔣介石的「義子」前,據蔣緯國說,他從1歲到5歲期間,一直寄養在上海朱姓和邱姓的親戚家中,與戴氏家人常有往來。蔣緯國過繼給蔣介石後,隨蔣介石回家鄉奉化溪口,由姚冶誠女士領養,稱姚氏為「養母」。後入「奉化縣試辦幼稚園」就讀,才享受正常家居生活。當時,蔣介石長年在外,家中人口僅有王太夫人、毛福梅、姚冶誠及蔣經國等人。蔣緯國5歲半那年,王太夫人過世,蔣介石攜經國、緯國兩子赴寧波,就讀於當地小學。8歲那年,蔣緯國與蔣經國入上海萬竹小學,跟蔣介石的新夫人陳潔如生活在一起。因此,陳潔如成了蔣緯國的「庶母」。9歲,他又隨陳潔如遠赴廣州黃埔軍校,住在蔣介石的官邸。10歲,蔣介石誓師北伐,將陳潔如與蔣緯國留在他身邊,可知蔣介石對蔣緯國的鍾愛非比尋常。11歲,國民革命軍到達江南後,蔣介石與陳潔如宣告仳離,將蔣緯國托養給吳忠信,拜吳忠信夫婦為「乾爹」與「乾娘」。此後蔣緯國進入蘇州東吳大學附屬中學就讀,並由吳忠信夫人王唯仁女士帶到蔣緯國束裝赴德國留學為止。在這期間,蔣介石與宋美齡結婚,使蔣緯國在生活上又多了個「繼母」。蔣緯國於蘇州求學期間,結束了他幼年的遷居顛沛,也不時與戴季陶相互往來,使他體驗了另一種生活的情趣。此後,他中學畢業,進入東吳大學理學院物理系選修學分,並到文學院政治、社會、經濟學系旁聽有關課程,生活都十分安定。   
  蔣緯國生母之謎(3)   
  1936年「西安事變」後,蔣緯國接受蔣介石的建議,攜帶朱家驊介紹函,遠赴德國研習軍事。歐戰前夕,奉命赴美,入美陸軍航空戰術學校受訓,並至美裝甲兵訓練中心研習裝甲戰術。1940年底,他回國入西北軍胡宗南麾下擔任步兵營少尉排長,開始往返重慶與潼關之間。此時,與西北豪富石風翔之女石靜宜小姐結為連理,由蔣介石與宋美齡主婚。抗戰勝利後,他在蔣介石及何應欽、邱清泉等將領的提攜下,以不到33歲的年齡,出任少將裝甲兵司令兼參謀長。由於蔣經國曾赴俄留學,與其父失和,蔣介石對少年緯國的垂愛, 
  遠超過蔣經國。蔣介石對蔣緯國的「視如己出」,贏得了蔣緯國非常濃厚的「崇敬感受」,歷久不衰。可惜「好景不長」,1949年底,國民黨大潰敗前夕,蔣緯國生父戴季陶故世於戎馬倥傯之際,蔣緯國未能隨侍在側,且因戴季陶身逝,使蔣緯國失去政治支柱。故而,蔣介石遷台後,冷落了蔣緯國,並限制了他在軍系的發展。但在父子情分上,蔣介石仍然給了蔣緯國許多關懷。宋美齡對蔣緯國更是愛護有加的,她一直將蔣緯國「視如己出」。 
  至此可知,蔣緯國不是蔣介石的親生兒子,這是確定無疑了。但根據中國傳統文化,過繼之後隨養父姓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姓氏本身不過是個符號而已。 
  1996年,在蔣緯國邁入80大壽之際,他終於為歷史補白,一了宿願,道出他的身世之謎,因此揭開了往年神秘的面紗。下面是台灣天下文化出版公司的《千山獨行———蔣緯國的人生之旅》片斷,這是蔣緯國接受《聯合報》記者汪士淳近40次採訪整理而成的,為了保持本來面目,這裡截取部分精彩內容: 
  民國肇始,正處於一片混亂之中。民國元年1月14日,中華民國成立了還不到兩個星期,就發生了一件大事———光復軍司令陶成章於凌晨兩點鐘在上海法租界廣慈醫院所住的病房內,被槍殺身亡。槍殺陶成章的不是別人,正是蔣介石。那年他26歲,是滬軍第五團團長,他刺殺陶成章,主要是認為陶成章謀刺陳其美,破壞革命。任務完成之後,蔣介石先是隱藏在上海法租界裡,不久之後就避難日本,但不到一年就回國,此時刺陶風頭已過,他暫時回溪口老家。反袁世凱的二次革命於民國二年7月發動,蔣介石也參加了革命,不過革命在8月13日徹底失敗。他先和陳其美匿跡上海租界,隨後因為袁世凱政府追捕甚急,民國三年又逃亡出國,於9月1日抵達日本。在日本的這段時間,他和留日學法政的學生戴季陶共租一屋。戴季陶當時已與鈕有恆成婚,並且得子安國。蔣中正這次在日本停留兩年。民國四年秋天,袁世凱稱帝,孫中山命陳其美在上海策動肇和軍艦起義,發難討袁。蔣介石也參與戰事,但仍然失敗,他隨即又潛匿上海,這回就沒有再避難東瀛。蔣介石在日本與戴季陶共居時,戴季陶結識了當地的護士重松金子。交往之下,金子懷孕了,並且於民國五年10月6日產下一子,這個兒子便是蔣緯國。蔣緯國的生母,外界一直傳言是名為津淵美智子的日本女子,其實不是,金子生下蔣緯國幾年就過世了。蔣緯國正如外界所知,幾乎是生下來就成為蔣介石的兒子。當初何以如此,據瞭解,主要是因為生父戴季陶的原配鈕有恆性情較烈,如果知道丈夫出軌的話,就要鬧翻天了。所幸雖然同在日本,這段露水姻緣總算保密到家,鈕有恆始終不知道有重松金子這麼個女子。戴季陶很容易地就瞞著她,和好友蔣介石說好,由蔣認子。胖男娃一生下來,就由對中國很熱心的日本人山田純太郎帶回中國,在上海交給了蔣介石。蔣介石把嬰兒取名為緯國,與在上海結緣的夫人姚冶誠一起撫養。1953年,蔣緯國原配石靜宜過世,他的心情極為低落,父親派他赴美進修。據瞭解,途經日本時,蔣緯國在東京找到山田純太郎,終於知道生母的最後去處。當年把他抱到中國的日本老人告訴他,其生母死後下葬在東京近郊的青山公墓裡,然而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東京遭到了大轟炸,原有的墳墓已經被美機炸掉。山田沒有陪蔣緯國到墓園,不過青山公墓很好找,因為東京市區戰後發展迅速,現在公墓周圍已成市區。這位裝甲兵少將司令很容易地見了生母埋身之處。只是,墓址猶在,卻無任何生母遺跡,原址已改葬他人。生母生時無緣見面,死後連屍骨都無處可尋,對於蔣緯國而言,真是情何以堪。他只能在這處曾經葬過生母的墓園裡,哀思這位今生無緣讓他盡孝的異國親生母親,然後悵然離去。以後,每當他踏上日本國土時,青山公墓便成為他必然造訪之處。對於自己的身世,蔣緯國一直不願證實些什麼。身為敏感的蔣氏家族一員,再加上複雜的政治現實,使得他不得不在1989年1月參加戴季陶百年冥誕紀念會之後,在一次演講中以73歲之高齡,對外「徵求真相」,以解他的身世之謎。然而當外界提供了許多當年的資料後,他仍然沉默。這主要是因為蔣介石及宋美齡待他猶如親子,他感念此恩之故。 
  由山田純太郎帶到中國的胖娃一入蔣家,對於做父親的而言,首先要做的,就是取個好名字。當年蔣介石為經、緯兩子取名字時,有段不為外人所知的有趣經過。蔣緯國還沒有向蔣家「報到」之前,蔣介石為長子取的名字不叫「經國」,而是「國金」,這是因為當時鄉下地方,取名並不講究。從日本來的娃兒一到,蔣介石就要再為取名字傷腦筋了。就家譜來講,這一代是「國」字輩,既然老大是「國金」,那麼老二當然得是「國銀」了。可是蔣介石當時已經不比昔日,雖然年紀尚輕,才30出頭,但是已成為革命黨中的重要成員之一,而且見識亦廣,「國金」、「國銀」未免太俗氣,是顯而易見的。他先是想到把兩子的名字配為和「金銀」同音的「經營」,也就是長子名改為「國經」;次子名為「國營」。但是「國營」顯然不大對勁,幾經考慮之下,他就想到「經緯」兩字,這兩個字氣勢很好,如此長子是「國經」,次子就是「國緯」。不過念著念著總覺得「國緯」太靜態,最後他靈機一動,乾脆把兩子的名字都倒過來,「經緯」兩字放中間,「國」字放在後面,這樣「經緯」成為動詞,「經國」、「緯國」兩個氣度恢弘的名字於是出爐。   
  蔣緯國生母之謎(4)   
  1917年,才1歲左右的蔣緯國在這年8月生了一場重病,小命差點不保。那時,蔣介石與姚冶誠帶著幼子住在上海陳果夫家的閣樓上。有個晚上,一陣穿堂風刮過來,幾扇窗子突然關閉。此時蔣緯國開始哭鬧不休,並有發燒現象。起初,蔣、姚兩人以為是受到驚嚇造成的急驚風,但還是請來當時在上海挺有名氣的日本醫師看看。這位醫師診斷,蔣緯國得的是腦膜炎,傳染源可能是蟑螂,不過醫師沒能把病治好,病情看來似乎愈來愈嚴重,兩人一籌莫展。陳果夫的妻子眼見蔣介石及姚冶誠整天在閣樓上抱著孩子,就對他說:「你們兩 
  個人究竟是來革命的,還是來抱孩子的?成天躲在閣樓上就曉得抱小孩,抱得活嗎?孩子交給我,保得住就保,保不住也沒法子,只好聽天由命。」蔣、姚聽從吩咐,將兒子交給她。「我母親日後告訴我,那時我幾乎是奄奄一息,果夫夫人認為父母親只懂革命不懂孩子,把他倆『趕』出去之後,就自己去想辦法,」蔣緯國談到這段童年往事,不禁莞爾,「果夫夫人也是個三腳貓土郎中,她到隔壁中藥房抓了服『金老鼠屎』,這種藥和普通的『老鼠屎』藥都因為外觀是米粒狀,有些像老鼠屎而得名,『金老鼠屎』的藥量多了一倍,並且用金紙包起來,通常這種藥是解毒用的。」蔣緯國病重,果夫夫人死馬當活馬醫,以成人用量的兩倍喂孩子吃,第二天症狀就減輕多了,並且停止哭鬧,非常有效。再服了幾天正常劑量,病就完全好了。不過,日本醫師繼續為蔣緯國看病,並且投以西藥。醫師特別囑咐,孩子以後求學,凡是與計算或思索有關的,在初中以前不可超過一個鐘頭;在高中以前,不可超過兩個鐘頭。讀完高中以後,因為腦子完全長成,就沒問題了。遵從指示,對於蔣緯國而言並沒有什麼困難:「我小時候一向聽話守紀,所以年齡比較大之後,聽母親這麼講了醫師的指示,就照著吩咐做,一直到高中畢業才停。」日後證明,他並沒有因為這場大病而使腦子受損。 
  蔣介石年輕時看待經緯兩兒的態度是完全不一樣的。經國幼時木訥畏縮,甚難討父親喜悅;緯國則是聰明伶俐,而且自懂事起,就能自我約束———「調皮不搗蛋」,所以很得蔣介石的歡心。在戎馬倥傯之際,蔣介石每當心情煩悶時,見著次子,逗樂耍鬧幾番,總能一解其憂。蔣緯國記得,小時候父親在家時,常讓他騎在脖子上,口中「囝囝,囝囝」親暱地叫個不停。日後對中國現代史有著根本影響的蔣家,大概在這個時刻最接近一般尋常人家了。如今邁入80歲,也歷經幾番人生風雨的蔣緯國,仍然覺得「調皮不搗蛋」就是他重要的人格特質之一。 
  1920年,蔣介石帶著姚冶誠母子回到溪口。王采玉有嚴重的氣喘病,蔣介石要姚冶誠侍奉母親。浙江溪口是個小村,依山傍水,主要街道沿著小溪而築,溪的上游叫上街,家境好些的多居於此。而蔣家住在下街,經緯兄弟幼時的名字,一為「建豐」,一為「建鎬」,此屋也就名為「豐鎬房」。當年的溪口鎮上街經營玉泰鹽鋪的蔣肇聰過世時,名為「周泰」的次子蔣介石僅9歲。同父異母的哥哥蔣周康雖然過繼給另一房,而且也已搬出,母親王采玉厚道善良,仍然決定把遺產分一份給他。 
  在蔣緯國的印象裡,姚夫人回到溪口後與毛夫人相處並不融洽。毛福梅雖然不為蔣介石所喜,但是並沒有就此離開蔣家,因為王采玉也需要服侍,就讓她住在豐鎬房後面的一間小房子裡。「我母親帶我回溪口家裡之後,祖母當時病得很嚴重,整天躺在床上,為了侍奉祖母方便,母親便把毛夫人接到家裡住,沒想到她反而要我們母子住到柴房裡去!」蔣緯國回想當時情景:「柴房不大,一個角落養了幾頭豬,另一個角落堆著稻草,我們就睡在草堆上,下面鋪的是稻草,上面蓋的也是稻草。」他說,稻草裡有許多跳蚤,他和母親被咬得渾身是紅點,母親是大人還抵受得住,他則沒多久就病了。換個環境成為必要的考慮。蔣周康家條件很好,不過,蔣介石把母子倆從上海帶回溪口,臨走前曾經吩咐姚冶誠:「不管家裡再怎麼苦,你們不可搬到大伯那裡去!」蔣介石所以如此吩咐,是因為大伯家裡富有,他雖窮,但仍不想依賴哥哥。不過蔣緯國病得不輕,而且姚夫人也得悉心照料婆婆,所以在大伯母的堅持下,蔣緯國終於住到蔣周康家裡,並且在上海就醫。 
  1922年,姚冶誠帶著稚子搬到寧波。和溪口比較,寧波就是大城市了,母子倆以一年90元的租金,在江北岸花牆弄引仙橋,租到一棟相當大的樓房。這棟樓房是凶宅,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人住,但是那時蔣家不算富有,就看在租金便宜的分上,搬了進去。 
  對於哥哥,蔣緯國的心情可以用「敬畏」兩字形容———既敬且畏。蔣緯國覺得哥哥的心志堅定,處事平穩,富正義感,且頗具才幹,所以敬之;另一方面,他也感到哥哥城府很深,對於自己又有所算計,且掌握了政治網,所以畏之。他在哥哥在世時,幾十年來與哥哥相處的方式,就是避免起衝突,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包括湖口事件在內,他自己覺得有什麼來自哥哥的委屈,是從來不向父親提起的。但經緯兄弟之間的個性又實在差異太大。蔣經國的領導及識人能力很強、深具正義感而嫉惡如仇,固然早已受到外界肯定;然而內向、城府甚深、人格多重、多疑也是在他過世之後,從親近他的人士口中慢慢傳出來的。而蔣緯國則是外向、爽朗、幽默、易與人推心置腹。所以有如此不同的差異,應該和幼年的際遇及青年時期出國進修的環境有關。蔣經國並未受到蔣介石的疼愛,有時甚至在威嚴的父親面前怕得發抖;而蔣緯國則自幼聰明伶俐、善解人意,成為蔣介石憂煩之時的安慰。   
  蔣緯國生母之謎(5)   
  蔣經國隨後於16歲赴俄留學,在俄國的12年間,物質上、精神上均甚缺乏,又遭受不少挫折,吃了很大的苦,但也學到了不少東西;而蔣緯國則赴德留學,在德國獲得正統的普魯式軍人教育,也在良好的生活環境下,習得歐洲優雅的風度。兩人的際遇不同,日後的表現自然也就分道揚鑣,連生活態度都有所不同。例如,蔣經國不重穿著、吃喝,他外出時,常常是夾克配西褲;飲食方面,外出時經常是路邊攤,在家則是幾樣百吃不厭的家常菜,如果有剩,則下頓再吃。而蔣緯國則是重視儀表,懂吃會喝,十分歐化。蔣經國在留學期間 
  養成吃苦及節儉的習慣,再加上曾經受到共產主義教育,對於財產方面的看法及處理上就有所影響。他自己不置產,也厭惡別人置產,認為這與品德操守良莠有關,特別是高級官員,有幾位身居要職的官員因為購置了較為寬敞的房舍,結果因此去職。而蔣緯國的生活態度則是,只要能力負擔得起,他寧願享受較佳的生活品質。所以在台幾十年來,他幾次換房子,房子愈換愈大,最後在台北市溪山裡至善路蓋了棟不小的房子。據蔣經國生前重用的一位要員指出,蔣經國對弟弟這棟房子曾表示「不以為然」。 
  兄弟的個性差距如此的大,也就成為親情上的另一種障礙。「其實我和哥哥基本的人生觀就有很大的不同。」蔣緯國敘述他們兄弟之間,在處世態度上就有根本的差異,「哥哥認為應該是『為工作而生活』;而我則是『為生活而工作』。」蔣緯國在蔣經國在世時,曾經談過如此觀念。有人因此來問他,指出他這個觀念,和他哥哥所言完全不同。蔣緯國回答,他相信哥哥「為工作而生活」的觀念,應該是自我勉勵,以激發鬥志,但站在人類文化的角度而言,應該是人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所以必須工作。 
  1988年1月13日中午,前一天還正常上班的蔣經國突然在家中大量吐血,醫師搶救無效,就此離開人世。由於事出突然,沒有一個親人隨侍在側。蔣緯國是哀傷的,這輩子除了父親,受哥哥影響最大,他始終以服從之心以待,卻未曾受到哥哥信賴。但終究相處了幾十年,即使哥哥防他,親情仍在。如今霎時天人永隔,面對已無氣息的遺體,他突然為哥哥感到難過,因為哥哥生前在山之巔,難以覓得可以分憂的知己;死時,走得又是那麼孤寂。     
  第三部分   
  蔣經國夫人蔣方良(1)(圖)   
  蔣經國夫人蔣方良 
  蔣經國 
  蔣經國的夫人,原名芬娜,是俄國人,她和蔣經國是在俄國認識的,那時的蔣經國正在莫斯科留學。二人在婚後先後生下孝文、孝章、孝武、孝勇三男一女,全家人和睦幸福地生活在台灣。1988年蔣經國去世後,三個兒子也相繼去世。接連不斷受到打擊,蔣方良過著孤寂的晚年。 
  蔣經國夫人,原名芬娜,是俄國人,這是眾所周知的,但有關她的報道很少。有些關於 
  蔣方良的傳聞,有的無法證實,所以,她帶有神秘色彩。蔣經國在世時,蔣方良公開露面的時機,不外乎兩個場合:一個是蔣經國出國訪問時,她會到機場迎送,或有外賓來訪時,她迎送賓客和出席宴會;另外一個時機是每逢大小選舉,她和蔣經國總是一道去投票。蔣方良與蔣經國是在俄國認識的。蔣經國於1925年底,也就是他剛滿16歲的時候,由蔣介石批准到莫斯科去留學。沒想到蔣經國這一去幾乎回不了中國,且差不多要了命。但蔣經國在蘇聯幸運地遇到了蔣方良女士,結為異國鴛鴦,而蔣方良也由此改變了她一生的命運。 
  1931年,蘇聯發生大饑荒。消費品、食用品,如魚、肉、糖、肥皂、牙粉、鞋、襪等,不論城市農村,一概奇缺,蔣經國被送到農村體驗生活。這對蔣經國來說是一次嚴峻的考驗。以後,蔣經國又到工廠去工作。在工廠裡,蔣經國節節高昇,被任命為工人航空學校招生委員會的主席,為工廠寫「改良工廠生產組織建議書」。翌年,晉陞為副廠長,兼工廠報紙的主編。事業得意,並帶來了愛情,在他管理下的一位女工,芳名芬娜小姐,慧眼獨具,看上了蔣經國。芬娜是個孤兒,金髮藍眼,有一種俄羅斯少女特有的魅力。不久前,剛從工人技術學校畢業,處處受到尼古拉(蔣經國的俄文名)副廠長的悉心照顧,內心感激不已。蔣經國臥病,她悉心奉侍湯藥,情意綿綿。1935年3月,在悠揚的《國際歌》聲中,一對異國情侶結下白首之盟。 
  據日本人所寫的《人間蔣經國》一書記載,蔣經國是在1934年擔任重型機械工廠作業所主任時,認識蔣方良的,當時蔣方良剛自技術學校畢業。有關蔣經國認識蔣方良的經過,台灣曾流傳了一段神話般的故事。故事說,在蔣經國派到那家工廠做工的時候,有一晚加班到11點多,很晚才回家,回宿舍途中,看到一個大漢擋住一位女子,她就是蔣方良。大漢意圖不軌,這時蔣經國來了,大漢起初並不以為然,因蔣經國個子不高,以為沒什麼本事,沒想到蔣經國體格壯碩,胳膊很粗,兩三拳就把大漢打倒了。蔣經國以英雄救美的方式,得到這位俄國女子的青睞。 
  芬娜女士嫁給蔣經國後,同年12月,生下長子愛倫,中文名字蔣孝文;次年,再生一位女孩子,小名愛理,學名孝章。蔣經國事業、家庭,樣樣得意。這年除夕,他心情特別舒暢,約了朋友,聚餐過年,共同慶祝。蔣經國於1937年4月,從俄國帶著妻子蔣方良回國,手上還抱著他們的愛情結晶,總計前後在蘇聯住了將近13年。出國的時候是一位少不更事的少年,回國的時候卻已偕妻抱子,能不感慨萬千?他和蔣介石久違已12載,臨別前,蔣介石曾有不少叮嚀,想到他寫的公開信對蔣介石批評指責,倍感不安,一旦見面,如何解釋?而且他和蔣方良的婚姻,這位洋媳婦,他的父母能看得慣嗎?蔣經國感慨萬千,於1937年3月25日踏上歸途。他的歸來對於毛太夫人是極大安慰,她對著這位紅眉毛、藍眼睛、高鼻樑的媳婦感到很奇怪。可是,那個活潑又有趣的孫兒卻使她愛不釋手。這位洋媳婦穿起旗袍,學著用筷子,慢慢說起寧波話來了。蔣介石讓經國回到溪口,有著很多層的目的。溪口非常安靜,可以讓蔣經國從容不迫地修身養性,慢慢熟悉周圍的環境,若放在南京,他自己日理萬機,焦頭爛額,沒有時間去照顧兒子,又怕和後母宋美齡合不來,引起誤會和不安。而和毛夫人一起居住,可以使經國盡點孝,讓她冷寂的心靈能有失夫得子的慰藉。 
  蔣介石對於這位身材高大、金髮藍眼、高鼻樑的俄羅斯媳婦,起先有些不習慣,在此之前,蔣經國曾寫信告訴他父親這樁婚事,蔣孝文出生的時候,還寄了一組黑白照片給他,所以,他對蔣方良還不算陌生,但真正面對這個事實時,心中還是有點不能適應,直到相處兩三個月後,他才發現這個俄羅斯媳婦,個性溫柔婉約,孝順公婆,體貼丈夫,又照顧孩子十分周到,完全符合中國傳統婦女的要求,是標準的賢妻良母型,蔣介石相當高興,於是替她取了一個中國名字,叫「芳娘」,這也等於是對這位媳婦的肯定。毛氏覺得稱小輩娘啊娘的,是個罪過,於是給改為「方良」,取方正賢良之意。 
  蔣方良中文一竅不通,總不是辦法,需從頭學起,請位慈溪籍的女老師,教她學中國語文。蔣介石為了討媳婦的歡心,在剡溪之邊,文昌閣之下,特建洋房一幢,供小兩口居住。 
  1939年,蔣經國被派到江西南部當贛南專員,從事他第一次的公職生涯。蔣方良母子則留在老家,開始過一位平凡中國主婦的生活。她起先不會說中國話,蔣經國臨走時,給她請了一位家庭教師,教她學習標準的國語,不教她有濃重口音的浙江官話,她在1年後就可以很順暢地用國語和人交談。平時蔣經國在家的時候,他們就用俄語交談,但她的幾個子女中,除了獨生女蔣孝章會說一點俄語外,其餘3個兒子都不會說俄語。   
  蔣經國夫人蔣方良(2)   
  蔣方良初到中國,比較不習慣的是飲食,不論在上海或浙江,吃的都是臘味很重的江浙菜,她嫌味道太鹹,吩咐廚子煮淡一點。她在俄國的時候,吃奶酪,夾一片黑麥製成的麵包或紅燒一盤馬鈴薯,很簡單的一餐就解決了,她沒想到中國菜的名堂那麼多。蔣方良到中國後,真正與蔣經國相處的機會並不多,直到抗戰勝利後,一家團圓的時間才比較多。1945年,生次男蔣孝武,隔了三年,生三男蔣孝勇。在4個兒女中,蔣孝章最體貼懂事,平常在家裡也很乖巧聽話,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也最受祖父母的鍾愛。 
  1945年,她們舉家來到上海郊外,這時蔣經國在大江南北跑來跑去,很少在家。 
  1949年到台灣初期,蔣方良最先住在中山北路四條,差不多在長安東路附近的巷子裡,那裡房子不大,附近住家環境又複雜,加上政治局勢混亂,那幾年住得很不舒服。她很不習慣台灣的炎熱氣候,尤其是到了7月的炎夏,更是熱得要命。在西伯利亞,一年約有七八個月的時間溫度在5℃以下。冬天氣溫平均都在零下4、5℃。初到中國的時候,江蘇、浙江都屬溫帶,她已覺得有些不習慣,但總比較暖和一點,夏天也不至於太熱,到了亞熱帶的台灣,四季不分,夏天熱到30℃,這是她難以想像的。在上個世紀50年代的時候,台灣輕工業還在初級階段,只有老式電風扇,吹起來吱吱作響,不用說有冷氣機了。那幾年她確實相當不習慣台灣的氣候。 
  在台灣30多年,是蔣方良到中國後生活最安定的時期,幾個子女逐漸成長,蔣經國的事業也一帆風順,她幾乎一直就是個平凡的家庭主婦,只管相夫教子,其他方面,特別是政治方面,她是概不介入的,這不單是環境的特殊,也由於她的個性使然,她學的是工程,屬理工科,對社會人文科學方面興趣不大,自從與蔣經國結合後,心力都投注到子女身上。她的幾個兒女都沒讓她失望,只有蔣孝文後來長期染病,比較讓她傷心。據傳聞,蔣方良平時沒有什麼特別嗜好,偶爾會找一些朋友在外打小牌。因為她的形象特殊,加上個性使然,不常在公眾場合露面。在稱謂方面,蔣方良不習慣被稱為蔣夫人,即便是後來宋美齡離台赴美,蔣經國當選為「總統」,她貴為「第一夫人」時,她還是堅持不要稱呼她為蔣夫人。 
  蔣方良千里迢迢從西伯利亞大草原到中國,她的心境如何呢?其對家鄉的感情又如何呢?這是許多人感興趣的。在抗戰開始的第二年,亦即她生下獨生女孝章不久,她曾獨自返回故鄉一次。隨後到抗戰結束不久,她又回去了一趟,這次是帶著蔣孝文、蔣孝章同行,蔣經國還派了兩位貼身侍衛同行。到台灣後,差不多有20年的時間沒有回去過。據傳說,1968年6月,蔣方良按捺不住思鄉心切,再次返回蘇聯探望家鄉的親人。蔣方良在家鄉停留一個星期後,終於揮別黃昏的故鄉———俄羅斯大草原,搭機按原來的路線返回台北。 
  1988年蔣經國病逝,這對有著五十多年夫妻情分的蔣方良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為了寄托不盡的哀思,她經常到蔣經國的房間裡摸摸丈夫曾經用過的東西,並經常要求隨從帶她去大溪———蔣經國的常眠之地去看望丈夫的遺容。一年後,當她還未從失去丈夫的悲哀中恢復過來,就又接連不斷地遭到喪子的劇痛。長子蔣孝文病逝的噩耗傳來時,對蔣方良而言,不啻是晴天霹靂。1991年5月,次子蔣孝武為了照顧母親方便,請辭所謂「駐日代表」,返回台北任公司董事長,這令蔣方良特別高興。誰料想,距此不到兩個月,蔣孝武卻因急性心臟衰竭突然病逝於台北。次子的死對於蔣方良來說來得太突然、太意外,她趕到醫院撫屍痛哭。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上蒼對她的愛子為何這樣殘酷。次子走時年僅46歲!然而,悲劇並未結束,1996年,她又送走了最後一個兒子蔣孝勇,他也只有48歲。兒子們的英年早逝是蔣方良晚年生活中最大的悲哀。她恐怕是台北最孤獨的女人了———沒有朋友,晚輩大多定居異域,惟有她守著與蔣經國共同生活過的地方不肯離開,在對離去的親人的思念中過著孤寂的晚年。   
  蔣經國的秘密夫人章亞若(1)(圖)   
  蔣經國的秘密夫人章亞若 
  章亞若原籍浙江,中學時代,她就顯露出不凡的文采,成為那時女中的風雲人物。章亞若與表哥成親後,由於二人性格不合最終以丈夫自盡而告終。後來,章亞若與蔣經國相識,二人情投意合,蔣經國在事業上一帆風順,章亞若也成為他生活和工作上不可缺少的助手。1942年8月,章亞若突然病逝,據說是被蔣介石秘密處置的。對於她的死因,眾說紛紜,成了千古之謎。 
  據有人考證章亞若本姓黃,原籍浙江,她祖父章伯昌,隨著黃姓父母加入太平軍轉戰至江西南昌時,因父母病故,被吳城鎮章家村當地一戶人家收養,取名章伯昌。章伯昌成年後娶陶氏為妻,生子章貢濤,就是章亞若的父親。章伯昌以渡船往來於城鎮之間,做小買賣為生。50多歲時,因債務糾紛,討債時遭人殺害。章貢濤和妻子周錦華一共生了11個兒女,其中有5名夭折,只有兩兒五女長大成人,章亞若在兄弟姊妹中排行第三。章亞若是在奶奶不悅、母親失望之中呱呱墜地的。原來周錦華已生了三個女兒。在「重男輕女」的傳統觀念中,女孩自然使老人們十分失望。 
  章亞若懂事後成為家中子女的核心。她的兩位姐姐出嫁後紛紛遠離南昌,她最年長,一直留在南昌,家中大小事都由章亞若照料,父親也極為器重她。中學時代,章亞若國文程度比同班同學高出很多,她的字跡娟秀、詩詞文章都拿手,又能歌善舞,是那時南昌女中的風雲人物。此外,章亞若還多才多藝,她自學京劇,唱做俱佳,令人讚歎不止。 
  章亞若的兩位姑媽視亞若如同己出,特別是與二姑媽章金秀與弟弟貢濤一家情誼深厚。章亞若結識了一位名叫唐英剛的年輕人,他是二姑媽排行老四的獨生女陶端慶夫家的堂兄,章亞若跟著表姐喚他「大表哥」。「大表哥」體形瘦削,不多言語,外表看去,頗有文弱書生的氣質。他父親早逝,與母親和弟弟唐英武相依為命。 
  唐英剛平日好讀古書,言談舉止都保持著傳統儒士的風度。1926年,唐英剛18歲,章亞若15歲,在母親與姐姐的影響下,天真年少的章亞若與唐英剛結為夫妻。章亞若嫁做唐家長媳後,不久,就面臨了社會變化的考驗。1926年後,江西省掙脫了孫傳芳的統治,國民革命使江西民眾逐漸覺醒,而遠在北京、上海大都市的知識分子追求自由的呼聲,慢慢傳入了江西省南昌市。這樣,社會變遷的力量衝擊著章亞若的內心世界。這時的她已由無邪的純真少女,脫胎換骨成為韻致成熟的少婦與母親。她先後生了小名「大衍」與「細衍」的遠波、遠輝兄弟。章亞若經過痛苦的思考,決定迎接新時代的挑戰。她開始足登高跟鞋,燙卷短髮,換上剪裁合身的新款流行服裝勇敢接受各種新事物。她不甘做家庭婦女,外出做事、交遊,閒暇時攜帶年幼的兒子看電影、逛街、上館子。然而,丈夫唐英剛依舊固守著詩書硯墨,滿足於傳統的落伍生活。兩個人個性上的差異,加深了章亞若與丈夫間的情感鴻溝。這段表兄妹親上加親的婚姻,終於在丈夫自盡的悲劇中收場。這年章亞若23歲,丈夫選擇自殺,對她精神打擊很大。她上有年邁的婆婆,下有7歲、4歲的幼子。一家4口的生活重擔都落在了她的肩上。更不能容忍的是,關於丈夫死因的流言也歸結於她。 
  辦完唐英剛的喪事,章亞若大膽地突破世俗規矩,正式遷回娘家居住,兩個兒子交給婆婆代為照管,唐家的生活費用,則由章亞若負責籌措。後來抗戰開始,婆婆只好帶著孫子跟章亞若同赴贛州避難。章、唐家大小事務都落在她身上,章亞若實際上成了一家之主。章亞若的母親、弟弟、侄兒們逃難到贛州,初期生活尚可由家中攜出的銀錢細軟支持,但章亞若擔心日久坐吃山空,決定出外找工作。正在她苦苦思索如何邁出腳步、突破困境時,新任的贛南行政專員蔣經國入主專員公署,大刀闊斧整飭吏治。消息傳遍了贛州市,許多本地和因逃難而來的外地青年,紛紛湧向專員公署,尋找報效國家的機會。章亞若也是在這種情形下,進入公署工作的。在公署中,章亞若脫下合身碎花的旗袍,換上男性化的工作服,過著樸素充實的戰時生活。為了不暴露過去的不幸遭遇,不讓人知道她曾經有過一段不幸的婚姻,她把兩個兒子接來贛州後,特地囑咐兒子今後改口叫她「三姨」,莫要再喊「媽媽」。因此,許多在專員公署與章亞若共事的人,都不知道她早婚的過去。後來有人傳說,章亞若在南昌嫁過軍長,或早年曾與什麼人鬧戀愛等等,據推測,可能就是從有關她與唐英剛那段不為外人詳知的婚姻中,捕風捉影編造而成的。 
  關於蔣經國與章亞若的「愛情」故事,眾說紛紜。一種說法是: 
  1939年春,蔣經國到贛州,接任國民黨江西省第四行政督察區專員。這樣贛州既成為蔣經國政治活動的起點,又成為蔣經國人生最富色彩的樂章。這時蔣經國政途如錦,像在蘇聯一樣,事業如意,也帶來了另一段哀怨動人的愛情———王升特別尊重蔣經國的意旨,物色了10個忠貞的學生,暗地裡結拜10兄弟。在赤珠嶺的樺林中祭奠天地,歃血為盟。其中一位裝扮入時,塗脂抹粉的章亞若,颯爽英姿,人稱「大哥」。為什麼女孩稱「大哥」呢?原來蔣經國倡導女同學要有男人氣概,於是男女同學都親熱地互相稱兄道弟。章亞若居長,時年28歲,乃以「大哥」自居,見到同學,就熱乎乎地叫「小老弟」,表現得十分和藹可親。王升和蔣經國既有「師生之誼」,又和章亞若拜過把子,且是章的貼心兄弟,當章亞若和蔣經國發生戀情,王升便從中效勞,成了隱秘「國舅」。這委實是王升陞官的關鍵。   
  蔣經國的秘密夫人章亞若(2)   
  章亞若1939年春至年末,在蔣經國公署做文書工作,蔣很喜歡章的豪爽性格;1940年章亞若受訓後,擔任蔣的秘書,章對蔣的感情很複雜。據說,章亞若在赤珠嶺受訓期間某天黃昏,曾失魂落魄、眼淚汪汪地向好友桂輝訴說,擔心記載愛慕蔣經國的日記遭同學偷閱,惹上麻煩。至此可知章亞若與蔣經國之間發生了感情。從章亞若自赤珠嶺干訓班結訓後,至第二年秋,兩人之間關係密切,幾乎形影不離。這一年多,章亞若平素除了在米汁巷專員公署蔣經國身邊做秘書之外,偶爾在蔣方良赴重慶探望公婆時,也奉派至花園塘專員官 
  邸幫忙照顧蔣孝文與蔣孝章。那一陣子,蔣經國經常在贛南地區出差探訪民情,章亞若以秘書身份跟在身旁。據說,蔣經國的蘇聯妻子蔣方良還時常向章亞若請教唱戲之道。章亞若唱戲與評戲的才藝,也深深吸引蔣經國。章亞若是公署裡少數幾個戲唱得好的女同事,有餘興節目時她就登台唱戲,有模有樣,蔣經國在台下看得如醉如癡,欣賞之情充分流露,旁觀的有心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章亞若為什麼令蔣經國動心,由於缺乏出自蔣經國的第一手資料,旁人無法確切得知。不過,可以確定蔣經國對章亞若是動了真情的,蔣經國的確將留蘇日記手稿交付章亞若,又在毛福梅去世後,將她生前最喜愛的一床繡有鴛鴦圖案的灰色絲質被面送給章亞若。那床被面,以灰色為底,邊上有一長條蘋果綠底的鴛鴦戲水圖面,章亞若視之為珍品,一直帶在身邊。後來在桂林家中遭竊,章亞若著急得不得了,直到警方幫忙尋回才安心。章亞若去世後,據好友桂輝說,還是她親手捧著被面交還給神色黯然的蔣經國的。除了這床被面,蔣經國還曾將一塊蘇聯制手錶、奧國制真皮皮夾等戰時不易見的珍貴物品,一件件地轉送給章亞若。蔣經國雖然未公開他與章亞若的戀情,但他當時已不忌諱在親近好友面前,表明他與章亞若的關係。 
  1941年,一個初秋的夜晚,在贛州一家專賣江西風味小吃的張萬順飯館裡,蔣經國以他一貫略帶沙啞的低沉嗓音,招呼眼前的賓客用菜,坐在一旁的章亞若也笑意盎然,以女主人的姿態慇勤地款待身邊的朋友。他們是章亞若干訓班的結拜弟兄王升、倪豪,專員公署的周姓同事和桂昌宗,當然還有昌宗的妹妹、章亞若的結拜姐姐桂輝。大家知道,章亞若懷了蔣經國的孩子已三四個月了。為避免招人議論,她與蔣經國商量妥當,在身材變形前,啟程赴廣西桂林,在那兒找一處安靜的住所待產。那天的晚宴,是由蔣經國出面為章亞若餞行。蔣經國的這個舉動,是很大膽的。當時,剛在政界初出茅廬的蔣經國,已經有些流言,對他攻擊。為掩人耳目,蔣經國在章亞若離開贛州數月後,曾拿出一張章亞若與一女扮男裝人士的合影照片,裝作若無其事地指著那位「男士」說:「章亞若結婚了,這就是她的丈夫。」實際上,人們哪裡知道,章亞若在桂林隱姓埋名、深居藏身了。 
  1942年初春(正月二十七),章亞若在省立桂林醫院婦產科病房產下一對雙胞胎。由於早產,不足月的兩個嬰兒一出世,就被送進保溫箱中。章亞若的妹妹章亞梅日後回憶說,第一眼看到小兄弟倆時,曾吃驚於他們兩人體型的瘦小。章亞若順利產下雙生子,立即以電報告知蔣經國。7天後,她出院時,蔣經國特地趕來桂林,在麗獅路歡喜地等待著母子三個回家。章亞若開心極了。她覺得蔣經國是真心珍惜這一對雙生子的。蔣經國十分喜愛這兩個孩子,他低下頭對一左一右、擁在懷中的兩個雙胞胎兒子喊道:「大貓!小貓!」就這樣,雙胞胎有了大毛、小毛的乳名,他們兄弟倆自懂事起就一直以大毛、小毛自稱。雙胞胎兄弟倆滿月時,蔣經國來探望章亞若與兩個孩子,這次,他還帶來了經蔣介石欽定的孝嚴、孝慈的學名。因為蔣家第三代以「孝」字輩命名,章亞若與蔣經國沒有正式的婚姻,兒子該不該姓蔣,這是一件很有學問的事。章亞若在蔣經國每次來桂林相會時,通常在蔣經國愉快地逗弄大、小毛後,很有情調地與蔣經國獨處一室,談笑的話題無所不包,興致高的時候,兩人還會交換字條,以文字交談。章亞若非常關心自己在蔣家的身份,不願長期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她把心思放在兒子身上,指望自己應有的名分能給兒子帶來幸福。章亞若不止一次地告訴妹妹,說她不能讓大、小毛的身世不明不白。但是,她哪裡知道,這時蔣經國正面臨著許多煩惱。有不滿意蔣經國在贛南強悍作風者,向他的父親告狀,蔣經國面臨著極大的壓力。他想盡辦法為章亞若母子謀個合法的身份,但在蔣介石的意志面前,最終無能為力。 
  1942年8月的一天下午,蔣經國接到桂林打來的章亞若突然病故的電報。章亞若怎麼會突然死去?這將成為千古之謎。 
  曾在公署任主任秘書、後來赴桂林市府任職的徐君虎曾說,章亞若去世前數周,有兩位在贛州專員公署做事的秘書級人員前來桂林,詢問徐君虎何處可以借到車子,他們計劃載章亞若出遊,路經山崖時將她推下去「害死」。徐君虎聽後大吃一驚,斥責他們不該有如此自作聰明的害人想法。這兩人激動地答辯,指稱蔣經國在贛州實行新政,不准人民「亂搞男女關係」,如今卻與章亞若有了非婚生的雙胞胎兒子,對外如何自圓其說?他們還擔心,此事若張揚出去,被人當做把柄,可能會誤了蔣專員燦爛的政治前程。儘管這兩位部屬「愛主」心切,自以為是地設計著,但徐君虎認為他們不能太囂張,於是把他們罵了回去,不准他們在桂林做傷天害理之事,沒想到章亞若後來還是遇害了。另一位曾在專員公署做事的漆高儒也認為,他同意徐君虎的推測,可能是蔣經國的手下私自行動,謀害了章亞若。此外,還有人說章亞若之死,是蔣介石派人秘密處置的。和所有獨裁統治者一樣,蔣經國的私生活長期被罩著神秘的面紗,保持著高深莫測的宮闈形象,日後自然無法弄個水落石出。   
  蔣經國的秘密夫人章亞若(3)   
  關於章亞若的死因,章家親友自然不免各有猜測,他們懷疑是蔣經國身邊的情報人員自作聰明、盲目護主的愚忠行為。據說章亞若可能是被有意謀害的。章亞若的妹妹亞梅回憶說:亞若去世的前一天,還充滿了朝氣。前一天傍晚,她應邀赴一場晚宴。午夜返回家後,感覺腹痛不適,第二天早上進醫院治療,卻就此一去不返,死在醫院裡。她認為,亞若並非自然死亡,她懷疑,亞若是遭人謀害致死的。章亞梅說,亞若去世前一天下午,桂輝來訪,兩人談了一會兒。亞若告訴亞梅,說她要到友人家赴宴,叮囑亞梅帶好大毛小毛,然後就離去 
  了。直到夜裡很晚了,亞梅才聽見三姐亞若返家的聲音。她從房裡走出來,一看嚇了一跳。面色蒼白的亞若東搖西晃,說不出話來,她掙扎進房,倒在床上,臉上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大姐與亞梅忙著找家中的急救藥品,要亞若服用。折騰了一夜後,第二天清早,亞若又痛苦得雙手抽筋,緊抓著床單。亞梅忙著照料雙胞胎,不記得三姐是如何被送往醫院。桂輝證實,亞若是在外出赴宴回家後,開始上吐下瀉的。但是那天,桂輝並未隨同赴宴。桂輝說,她在第二天早上陪著亞若去省立醫院看病,並且以電話通知了當時正巧來桂林出差的哥哥昌宗。那天上午,桂輝在醫院的走廊上等著,大約10點或11點的時候,突然聽說亞若在接受醫生注射後病情惡化,而陪在亞若身邊的昌宗聽醫生囑咐到街上購買醫療要用的冰塊。半個小時不到,亞若就去世了。桂輝懷疑為亞若注射針劑的醫生有問題。她滿懷恐懼地與哥哥回到麗獅路,由於亞梅年紀小,怕她受到驚嚇,所以沒有將醫院中發生的事情向她交代。 
  桂昌宗兄妹兩人,從那天起,無時無刻不為自身的安危擔心,他們遠離贛州和桂林,數十年來,生活在恐懼之中,桂昌德之所以改名為桂輝,主要也是因為這件事。她表示,曾聽說當年那位在桂林醫院為亞若注射的醫生試圖打聽她的下落,似乎意在尋她滅口。直到數年前,桂輝得到那位醫生去世的消息,才放下一顆惴惴難安的心。那天上午陪在亞若病床旁的桂昌宗有更明確的記憶。他說,接到妹妹的消息,趕到醫院時,亞若已完全恢復了。她躺在床上休息,見到昌宗,還開心地請他坐下談天。昌宗還說,亞若說著說著又提到她的「地位」未定,禁不住神色悲傷,眼淚滿眶。幾分鐘之後,一位王姓醫生拿著針筒來了,先試著注射亞若的右手臂,沒插進血管,繞過床,替她在左手臂打了一針。亞若揉著手臂上打過針的地方,看著醫生跨出病房門沒幾秒鐘,突然尖叫一聲:「哎呀!不好了!」她對著桂昌宗大喊,說自己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見任何東西,隨即昏迷過去。桂昌宗嚇呆了,他奔出病房找醫生,護士聽到他的呼喊都趕了過來,一時房中人聲吵鬧,腳步零亂倉促。有位醫生說要使用冰塊,吩咐桂昌宗趕快到街上去買一袋。在街頭上四處找尋了二三十分鐘,總算買到一袋冰塊了,桂昌宗趕回亞若的病房,只見床邊都是人,擠不進去,他踮起腳也看不見床上的亞若。正惶惶然間,他早先熟識的省立醫院院長走到他身邊,交給他一張病危通知單,他還說,單子上寫著的病危症狀,是「血中毒」。院長沒有做進一步解釋,桂昌宗也慌了手腳,幾分鐘後,人群散去,醫生宣佈急救無效,亞若已逝,屍體要送往太平間冰存。之後的一個下午,都在混亂中度過。當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後,桂昌宗與妹妹桂輝及亞若的大姐懋蘭都意識到,這可能是一次謀殺。亞若猝逝,依據桂昌宗兄妹與亞梅推斷,與她死前一天所赴的晚宴有關。章亞若在贛州的同事,對她的突然去世,私下都表示懷疑與不解,但是基於對長官蔣經國的尊重,他們也都三緘其口,不曾發表過任何揣測和議論。如今蔣經國這惟一可能解謎的人已去世,亞若的死因也許將成為永遠的懸案了。 
  章亞若去世後,據說是蔣經國通過親信,與章亞若母親周錦華商量,請她由贛州遷居至萬安,在那裡和章亞若妹妹章亞梅一起照顧孝嚴、孝慈兩兄弟。這裡遠離塵囂,物質條件貧乏,是隱居遁世的好地方。蔣經國選擇此地安頓周錦華和章亞梅,以便撫養孝嚴、孝慈兄弟,一方面是此地較能避人耳目,距贛州又近,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此地不致遭日機轟炸之故。周錦華在茫然傷痛之餘,又要負起撫育兩個雙胞胎外孫的重擔,在這種情形之下,對蔣經國的任何安排,她都言聽計從。 
  1942年冬,周錦華接到兒子浩若轉來的家信,他要母親準備行李,到貴州的銅仁團聚,因為章浩若即將登上銅仁縣長的寶座。孝嚴、孝慈兩兄弟隨外婆遠赴銅仁投奔浩若那段時間,周錦華與蔣經國之間保持著固定的聯繫,只要是牽涉到大毛小毛的一切事情,都由蔣經國做決定。當然,兄弟倆入學時改姓章,也經過蔣經國的首肯。後來,周錦華曾帶大毛小毛赴南京與蔣經國會面。自1945年底至1949年初,大約平均每隔半年,蔣經國就會通知周錦華,安排兩兄弟與其相聚。章家抵台後,選擇在新竹安頓下來。來到新竹,章家的生活狀況一落千丈,從原先的縣長之家,變成無所依恃、離鄉背井的難民。周錦華雖然生活艱苦,卻不肯主動向大毛小毛的父親蔣經國求援,決心自食其力撫養亞若的雙生子長大成人。   
  蔣經國的秘密夫人章亞若(4)   
  1961年,是章孝嚴與章孝慈人生的轉折點。那年年初,他們失去了外婆,年中,兩人同時考上私立東吳大學,年底,從王升的口中,確認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蔣經國。從完成大學學業到就業、成家,雙胞胎兄弟的各項經歷和發展,據推測,都一一由王升轉告蔣經國。蔣經國對孝嚴、孝慈兄弟的進步感到十分欣慰。孝慈赴美深造的費用,據說就是蔣經國補助的,章孝慈的兒子章勁松與女兒章友菊,均由蔣經國命名。章孝嚴的三位子女中,長女惠蘭與次女惠筠也是依蔣家的習慣,以花朵名稱為女孩子取名。至於獨子章萬安,則是蔣經國 
  特別交代,為紀念雙胞胎成長之地而取的名。通過這微妙的命名哲學,蔣經國用心深刻但又含蓄略見一斑,這等於非正式地將孝嚴、孝慈納入了蔣家第三代的行列中。據說,蔣經國去世前幾年,對雙生子的關心日益濃厚。蔣經國的眼力不好,特意將孝嚴、孝慈兩人的全家福照片放大後帶在身邊,經常拿在手中觀看。 
  1987年底,蔣經國身體狀況不佳,後來不得不以輪椅代步。晚年蔣經國內心深處對章亞若依然思念。據傳說在台北市近郊北安路的大直官邸裡,病痛纏身的蔣經國,陷入昏迷沉睡中,床邊陪著的家人與親信都緊蹙雙眉,滿面憂慮。昏睡中的蔣經國突然發出一連串模糊的語音,身旁陪侍的人屏氣仔細聆聽,他似乎在呼喚著一個人的名字———亞若。亞若?是的,是章亞若!時隔將近50年,外表剛強理智的蔣經國,掩蓋不住心中深刻的懷念,在病中,不自覺地洩露了心中的秘密。至此,蔣經國與孝嚴、孝慈的父子關係也等於首次得到了公開的認可。數十年來,雙胞胎兄弟敏感、神秘而不能公開的身世,終於要曝光,不再被藏而不露了。 
  1989年4月間,章孝嚴、章孝慈兩兄弟,懷著對母親的一片親情,委託親友修繕母親墳墓,墓地形式是章孝慈親自挑選的。為了出席1993年8月在北京舉行的第二屆「海峽兩岸法學學術研討會」並了卻祭母的心願,章孝慈辭去國民黨職務,1992年2月接任台灣東吳大學校長。1993年9月5日,章孝慈終於如願以償,冒著傾盆大雨來到桂林,還為亡母一盡孝思的心願。不知是不是有意安排,連續乾旱近兩個月的桂林,在章孝慈抵達時下起了大雨。章孝慈和親友們,包括曾在桂林照顧章亞若的大姐章懋蘭的子女劉守元、劉守升、劉守邦、劉守桂、劉守昆等人,章亞若二姐章懋桃的兒子陶天錫(由四妹章亞梅撫養成長),以及章亞若的兄長章浩若的小女兒李忠潔(毛毛,此一小名是為紀念大毛、小毛即孝嚴、孝慈兩位表哥而取),都齊聚墓前。墓前一切祭拜的牲果都已佈置妥當,章孝慈難以遏止激動的情緒,以白手絹掩面悲泣,跪在母親的墓前,隨著上香、獻果等儀式的進行,章孝慈拿出親筆書寫的祭母文誦讀,數度泣不成聲,圍攏在旁的親友們也個個痛哭失聲。祭奠儀式結束後,章孝慈特別向桂林市有關部門致謝,對母親墓地的修繕完成,表示滿意。章孝嚴雖然沒能來,但同日上午,他在台北和家人也坐在章亞若的照片前,焚香祭拜。當晚,章孝嚴在台北從電視上看到了弟弟淚灑母親墓前時的情景,心裡更是激動萬分。期待自己有一天也到桂林祭掃母親。 
  1994年11月,章孝慈應北京大學之邀來作學術訪問。13日凌晨,章孝慈和東吳大學法學院副院長程家瑞夫婦抵達北京;下午,章孝慈前往香山碧雲寺拜謁孫中山先生的衣冠塚;晚上,北京大學吳樹青校長等人設宴招待章孝慈和程教授夫婦。章孝慈一派儒雅氣質,平素煙酒不沾,晚宴上以飲料代酒,賓主交談甚歡。晚上8時30分左右,章、程回到下榻的友誼賓館。14日7時30分,程家瑞按事先約定打電話給章孝慈,電話無人應接;到門外按電鈴,仍然沒人回答。程深感蹊蹺,叫來賓館人員撬開反鎖著的房門,房門裡的情形令他們大吃一驚:不知是什麼原因,章孝慈仰臥床上,已經完全昏迷。北京市急救中心和海澱醫院的醫護人員聞訊立即趕往賓館。救護治療後,又送到有多次搶救特殊患者經驗的中日友好醫院。台灣多家報紙第二天均在顯著位置報道東吳大學校長章孝慈在北京因腦溢血病危的消息。章孝慈的妻子趙申德及兒子章勁松於14日當晚搭機赴港並於第二天早上轉機赴北京探望章孝慈。在多位高級專家的多次會診搶救下,章孝慈病情趨於穩定,但仍處於危重狀態。中日友好醫院成立了以腦神經外科專家、副院長左煥琮為組長的搶救小組全力救治章孝慈。15日下午2點10分左右,醫院舉行章孝慈病情的新聞發佈會。來自台北的醫師吳進安與北京中日醫院章孝慈搶救小組經過一下午會商,決定目前不做開刀手術,但將盡一切努力挽救章孝慈的生命。從韓國匆忙趕回來的中日友好醫院院長陳紹武也表示,醫院和國家衛生部都十分重視章孝慈的病情,院方將嘗試各種有利於患者的措施,包括請老中醫會診。 
  11月16日,從美國趕回台北的章孝嚴終於來到了北京中日友好醫院,見到昏迷中的弟弟章孝慈。「孝慈,我來了,希望你能聽得見!」孝嚴此次到北京探視弟弟,不管孝慈能否知道,他只想對他說「孝慈我來了,希望你能聽見!」章氏兄弟這對曾經歷過悲苦童年的難兄難弟,首次在北京見面,沒想到孝慈在昏迷中,孝嚴只能守護著生命垂危的孝慈。在孝嚴一片至情感召下,昏迷中的孝慈16日慢慢地流出了熱淚。也許是「冥冥中的心靈感應」,章孝嚴有一個強烈的意願,要到母親墓前祈求媽媽保佑弟弟。章孝嚴這個願望,立即得到了有關方面的大力協助。當晚他便從北京搭機飛往廣州,第二天一早轉機飛往桂林,在廣西有關方面的接待下,章孝嚴來到桂林市郊馬鞍山麓鳳凰山腳下母親墓地。心情複雜的章孝嚴步上墳前,在深深的三鞠躬後,即跪地聲音哽咽地細語著:「母親,孩子孝嚴來看你了。」他泣訴著:「母親大人,我回來看您,我來遲了,求您保佑孝慈弟弟平安渡過難關;您的養育之恩,50年來我們無時不思念!」章孝嚴在墓前連連磕頭,長跪不起,幾度痛哭失聲。他只有一個心願,祈求母親保佑弟弟早日脫離危險,待孝慈病好之後,兩兄弟一定一起前來桂林為母親掃墓。   
  蔣經國的秘密夫人章亞若(5)   
  不知是不是章孝嚴的哭泣感動了上蒼,11月19日下午,當章孝嚴一飛回北京,就得到了孝慈度過三天危險期,完全可以自主呼吸的消息。經與醫院協商,章孝嚴和趙申德決定將孝慈接回台北繼續治療。11月21日章孝嚴在中日友好醫院哭著對弟弟辭行:「孝慈,我們會在台北等你,要把你帶回去,請你放心。」由於北京有關部門的重視和關注,中日友好醫院和國際SOS援助公司11月23日整夜都在醫院和機場做準備工作,醫院準備了一張「行程表」,完全「按表操作」,嚴密保護將章孝慈運送回台。醫生認為,章孝慈回到台灣活著是個奇跡。這除了醫護人員全力的搶救外,也許有些事不是科學能完全解釋的。因為章孝慈腦幹出血,單就中風的位置和出血點大小看來,存活幾率已是極小。「大約100人中只有7個人可以在這樣嚴重中風後的一星期內存活下來。」在醫護人員的全力搶救下,12月5日,章孝慈終於撐過了醫師預測中風後3周的危險期,但其意識仍然處在重度昏迷狀態,關心他的學生、朋友和親人,期待著奇跡的出現。然而,章孝慈臥床一年多,於1996年2月24日凌晨因肺部感染不幸病逝。 
  章孝慈的病逝,給章孝嚴以很大觸動,也更堅定了他要完成歸宗之事的決心。不久,他多次接到浙江溪口老家蔣氏八位族人代表聯名來信,邀請他盡早率妻子兒女及孝慈全家返鄉祭祖。8月23日上午8時25分,章孝嚴偕夫人黃美倫和子女以及章孝慈的夫人趙申德和子女一行9人經香港轉赴浙江寧波,然後驅車前往溪口。在溪口,章孝嚴一行受到蔣氏族人和鄉親們的熱烈歡迎。24日一大早,章孝嚴帶著自己和弟弟孝慈的家人,一身素服,在6位蔣氏族人的見證下,從下榻的武嶺賓館來到蔣氏祠堂,由司儀引導開始祭祖。禮成後,章孝嚴為實現了父母和自己以及孝慈「認祖歸宗」的心願,終於辛苦走完了50多年的歸宗路而非常欣慰,遺憾的是弟弟孝慈生前沒能等到這一天。章亞若地下有知,是會感到欣慰的。   
  蔣緯國夫人石靜宜邱愛倫(圖)   
  蔣緯國的第二個夫人邱愛倫是位中德混血兒 
  蔣緯國是蔣介石的過繼兒子,從小由姚冶誠撫養。他聰明伶俐,深得蔣介石喜愛。1940年,蔣緯國與西北富豪石鳳翔之女石靜宜喜結連理,後石靜宜因難產於1952年去世。5年後,蔣緯國與一位名為邱愛倫的中德混血兒結婚,1962年生子蔣孝剛。雖然二人感情不錯,但卻長期分居,邱愛倫住在美國,並常與宋美齡過往。蔣緯國則獨自一人在台,過著孤寂的生活。 
  蔣緯國平和的性情與他的出身和經歷有關。他是蔣介石的過繼兒子。蔣緯國隨養母姚氏居住在奉化縣城時,進了培本幼稚園,這是當時奉化惟一的一個幼稚園,同學不過十數人,全是有名望、有地位人家的子弟。蔣緯國很活潑,騎木馬,玩沙土,摔跤……他都有興趣。他挺聰明,識字很快,過目不忘,一個姓商的教師最喜歡他。姚氏攜蔣緯國遷至寧波,蔣緯國開始入小學。不久,姚冶誠又領他搬往上海,住在張靜江的別墅裡。這時蔣經國已來到上海,蔣緯國便在7歲那年(1923年)隨哥哥入上海萬竹小學讀書。蔣緯國有時也到其父第三夫人陳潔如那裡,稱陳為「庶母」。蔣介石與姚冶誠離婚後,蔣緯國隨姚氏居住蘇州,在那裡落戶。他進入蘇州東吳大學附屬中學讀書,直到赴德國留學為止。他是這所附中的走讀生,熱心於戲劇活動和公益事業。蔣緯國還是童子軍分隊長,他喜歡出風頭,每逢學校開運動會,總騎著自行車東奔西跑,傳遞訊息。蔣緯國附中畢業後,又進入東吳大學理學院物理系進修學習,並到文學院政治、社會、經濟學系旁聽有關課程。 
  1937年9月,21歲的蔣緯國遵從蔣介石的指示,攜帶朱家驊介紹函,遠赴德國留學,研習軍事。這段經歷對蔣緯國影響很大。直到老年,他還能以相當流利的德語,追述當年就讀於慕尼黑軍事學院的情景,以及在第98「獵人軍團」受訓的情形。歐戰前夕,蔣緯國又奉命赴美,入美陸軍航空戰術學校受訓,並至美裝甲兵訓練中心練習裝甲戰術。1940年底,蔣緯國回國,入西北軍胡宗南麾下,擔任步二營「少尉排長」,開始往返於重慶、潼關之間。此時,他與西北富豪、紡織界大亨石鳳翔之女石靜宜結為連理。由蔣介石、宋美齡主婚。在抗戰勝利後期,蔣緯國的岳父石鳳翔由於頗有財力為政界所矚目。蔣、石兩家成為親家之後,石鳳翔的地位,自然更加顯赫。抗戰勝利後,石鳳翔又在上海建立了「大秦紡織工廠」,但在工業方面「水土不服」,地位當然今非昔比了。不過蔣緯國對石家很關照,後來石靜宜因難產早逝,蔣緯國仍執子婿之禮,待以岳父之尊;但畢竟已是有名無實的「國戚」了。石氏趨於平淡,這也是正常現象。 
  據說,蔣緯國與石靜宜在一次從西安搭火車時邂逅。當時,石靜宜正看一份英文報紙,蔣緯國向她索借,石小姐見是一位軍官,絲毫不予理睬。但這次相遇為他(她)們的結合打下了最初的基礎。一位是蔣介石的二公子,一位是大企業家的千金,終於成婚。蔣緯國任「裝甲兵司令」時,石靜宜被尊稱為司令夫人。她的豪邁個性有男子風範,穿著長筒馬靴,常與裝甲兵袍澤聚會,自己開車而不用勤務兵。裝甲兵們在台中時常會見到這位司令夫人。石靜宜過慣了富裕生活,她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傳說她利用裝甲兵旅採購物資的便利,自國外進口若干舶來品販賣,以資挹注。後來又有傳說,因美援軍服的問題被老蔣發覺而被賜死。是實情抑傳聞,外人無從探究。不過,石靜宜確係在1952年逝世。另有一說是,石靜宜懷孕後,在預產期之前,蔣緯國奉派赴美考察。當時石靜宜的預產期為當年農曆九月中,而農曆九月十五是蔣介石的生日。石靜宜為了自己的子女能和蔣介石同一天生日,乃請示醫生為她控制產期。但是到了農曆九月十四晚上,仍沒有陣痛,她又請醫生進行催生。可能安胎藥和催生藥物發生了什麼作用,石靜宜的醫生發出了「病危」通知。蔣緯國因赴美國考察不在台灣,只好通知了蔣經國,但蔣經國趕到中心診所時,石靜宜已經停止了呼吸。經過各種急救,終於回天乏術,胎兒也死於腹中。 
  蔣緯國的第二次婚姻生活是在喪妻5年之後,婚禮於1957年在日本東京某教堂進行。新娘芳名邱愛倫,是一位中德混血兒。據說,蔣緯國早在1955年就在台北與愛倫小姐結識,並進而訂婚,訂婚之後邱愛倫即赴日本學習音樂。1957年2月,蔣緯國本擬與邱愛倫在台北舉行婚禮,但蔣介石有意避免過分鋪張,認為在日本成婚為宜。蔣緯國就在戴安國的陪同下,一起赴日,娶回邱愛倫。1962年蔣緯國與邱愛倫生一子名蔣孝剛。他是蔣氏家族「孝」字輩的兄弟中最小的一位,他的年齡與蔣經國的孩子孝文、孝章、孝武、孝勇相差一大截,是蔣緯國46歲時與第二任夫人邱愛倫所生的獨子。蔣緯國「晚年得子」,所以對蔣孝剛鍾愛異常。 
  蔣緯國本人也是個謎,在他掛滿笑容的後面,似乎有深沉的孤獨。這在他的婚姻上也是如此。雖有愛情,卻也寂寞。蔣緯國夫妻長期分居,邱愛倫住在美國,並常與宋美齡過往。蔣緯國則獨自一人在台,過著單身的生活。蔣緯國於1997年9月病逝於台北,邱愛倫曾於其病重期間返台悉心照料。蔣緯國病逝後,邱愛倫與其子為之料理完喪事後,再度飛赴紐約。她時而前去陪伴百歲高齡的宋美齡,這會使同樣孤獨的婆媳倆消除片刻的寂寞。     
  第四部分   
  蔣孝文夫人徐乃錦(1)(圖)   
  蔣孝文夫人徐乃錦 
  蔣孝文的夫人徐乃錦是我國近代民主革命烈士徐錫麟的孫女,是個中德混血兒。蔣家與徐家是鄰居,蔣孝文與徐乃錦一起長大,後來兩人先後赴美國留學,二人情投意合,更加親密,很快成婚。婚後生一女蔣友梅,完成學業後,雙雙回國。蔣孝文從政,她則參加社會工作,夫妻恩愛。但後來蔣孝文突然大病一場,雖然外界傳言紛紛,但徐乃錦始終無怨無悔地侍候左右。她個性獨立果斷,精通多種語言,對音樂和歌劇頗有心得,事業心很強,一心希望獲得成功。她所表現出的特質是蔣氏家族中最難得一見的品質。 
  蔣家第三代中最沒有福氣的是蔣孝文,自1971年起便病魔纏身,飽受惡疾的痛苦將近20年,終因患咽喉癌救治無效,於1989年4月14日在台北去世,蔣孝文1935年12月14日出生在蘇聯,小名喚做「愛倫」,孝文這名字是他返回中國後由蔣介石取的。他本是蔣家第三代中頭腦反應最靈敏、儀表也最為出眾的一個,蔣介石和蔣經國對他極為鍾愛,並且寄予極高的期望,如果不是身罹惡疾,經過蔣家的悉心栽培,是很可能成為另一個有影響的第三代「強人」的。蔣孝文童年時代,隨母親在溪口生活。1948年在溪口武嶺學校讀書。1949年他去台灣後就讀於成功中學。當時他外向好動,曾惹出不少是非,屢屢遭到蔣經國的嚴責。據蔣孝文後來自己說,他父親一生起氣來,經常把他綁起來打。蔣介石愛孫心切,將他送到「鳳山陸軍軍官學校」接受磨煉,但他並沒有最後完成軍校的學業。1955年至1956年間,他前往美國舊金山留學。 
  蔣孝文的夫人徐乃錦,是我國近代民主革命烈士徐錫麟的孫女。他的父親徐學文早年留學德國,母親是德國人,因此,她是個混血兒。她比蔣孝文小3歲,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兩家住得近,還經常一起游泳或一起做其他消閒活動。但性格並不投合,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不過,蔣經國對這位準兒媳婦早已看中,認為她將來必能協助蔣孝文共創大業。蔣孝文小時候十分貪玩,有如一匹脫韁野馬一般,而徐乃錦正好駕馭他。這一樁心事,經常在蔣經國心頭縈繞。徐乃錦從女師附小畢業,到台中靜宜文理學院高中部念英文,畢業後,她先到德國待了八九個月,再轉至美國加大(U·S·U)心理學系,後來進入心理學研究所。在美期間,她與蔣孝文在一個很巧合的機會中再度相逢。此時,徐乃錦已長成了大姑娘。蔣孝文與她終於譜出一段戀情。消息傳到國內,蔣經國為此欣喜不已,立刻致電蔣孝文,建議他好好珍惜,交往一段時間,不妨一邊成家,一邊唸書。不過,沒想到徐乃錦的家人反對這門婚事,認為蔣孝文是花花公子,嫁給他很難保證將來不會鬧糾紛。蔣孝文與徐乃錦為了此事,均感到相當困擾。徐乃錦的家長要她休學回國,蔣、徐兩家為此一度鬧得有點僵。但是,蔣經國最後使出一個高招,使得徐家無法再反對。他輕車簡從,提了一籃水果,親自到徐家求親,使得徐家大為驚訝,認為這實在擔當不起,因此不看僧面看佛面,准許了這門婚事。徐乃錦與蔣孝文成婚後不久即懷孕回國待產,生下女兒蔣友梅之後繼續赴美唸書,完成學業後,與蔣孝文雙雙回國。蔣孝文開始從政,她則參加社會工作,夫妻甚為恩愛。有人說,徐乃錦嫁到蔣家,完全是政治婚姻。但接近徐乃錦的人都會發現,她非常和藹可親,沒有一點架子。她在教育研究所任教時,教學認真,對學生很照顧,但學生都不知她的背景。儘管她在蔣家的聲望極高,但她沒有很重的權力慾,因此,可以算是個溫和人物。 
  就在一切都美滿的時候,蔣孝文突然大病一場。市井之間對蔣孝文的病情即有種種傳說,有人說他得了西貢玫瑰、國際梅毒,有人說他早已殘廢,變成植物人……種種臆測不一而足,越荒誕越有人相信。蔣孝文的突然生病,對於比他小3歲的妻子徐乃錦是畢生最大的打擊。徐乃錦是一位心地善良、意志堅定的女性。她辭去工作,在丈夫5個月住院期間,整日鎮守病房,陪侍照顧。此後十多年來,她對蔣孝文給予無微不至的關懷,夫妻感情仍很密切。她以妻子的角色,協助蔣孝文克服疾病痛苦。她遵照醫生指示,以各種不同遊戲,協助訓練蔣孝文的反應、記憶。她地位特殊,然而,自蔣孝文病發,她克服異於常人的心理癥結,走過那樣漫長的歲月。她對自己的選擇不後悔。曾經到徐乃錦家赴宴的友人指出:「他們家請客,蔣孝文都和大家一起用餐,他們夫妻倆感情甚篤,不時有親暱的稱呼。」「她是一位爽朗的女性。」一位接近她的朋友說:「自蔣孝文病後,她表現出女性少有的堅強與獨立。」瞭解徐乃錦的朋友分析,「她的童年受母親影響甚大」,是她童年看著母親無私照顧朋友的親身感受,使她在丈夫病發後,能夠長期如一,毫無怨言。她經常說:「我對人生的看法是積極的,再大的挫折都不能放棄,上天總會給我路走。」不過蔣孝文的病,對她總是很大的打擊。那時,她還年輕,但是,雖然發生這種事,她還是勇敢地活下去。 
  徐乃錦嫁到蔣家後,對一名女性而言,她嘗到了別人所未能體會到的「第一家庭」的生活,但是,比其他人更難以領略的,是她度過十幾年不為人知的艱辛。「你為什麼能度過那一段日子?」她的朋友問她,她總是這麼說:「因為我有一個快樂的童年。」徐乃錦的父親徐學文個性內向,到台前,在上海開藥房。1949年左右,她的父母遷居台灣。到台後,有個藥房裡的學徒自行創業,賺了些錢。但不久生意做垮,妻子病倒,這位前學徒帶著四個小孩無處可去,最後還是找上她父親。她母親清掃出後院的一間小屋子,收留這不幸的一家人。這位學徒在那間小屋子住了七八年,然後再創業成功。人是有感情的,這是人的天性,尤其在落難時。那位學徒後來事業成功,每星期都會去探望她的父母親,希望聊表感恩之情,但被婉拒。這位學徒搬出她家後,後院的小屋子她母親讓給她的同胞德國朋友住。這位德國朋友帶著一個女兒,身無分文,搬進她家的小屋子住了10年。   
  蔣孝文夫人徐乃錦(2)   
  她的母親徐曼麗是德國人,外向而好客。她的父母親感情很好,母親對中國習俗並不十分瞭解,很多地方必須依賴她父親。然而,她的父親公事忙,很多事又不能親自解決,必須通過她的母親代理。例如,小的時候,學校開家長會,她的父親無暇出席,總是請她的母親參加。那個時候,她的母親雖然會講中文,卻不熟練。因此,在很多有關孩子的特殊場合,她母親總是讓徐乃錦間接做主,她是家中老大,自然承擔老大的責任。她母親還有一位德國好友也嫁給了中國人,兩夫婦在大學教書。不幸,這個太太得了重病,她的中國先生經濟拮 
  據,而那位德國太太臨終前的最大願望是「吃德國菜」。徐乃錦的母親每天下廚為她的同胞做地道的德國菜送去。不久徐乃錦的母親有事需出國,她請用人來給德國好友做菜,每星期換一口味。3個月後她母親回國後,就去探視這個朋友,第二天她的德國好友才溘然瞑目逝去。徐乃錦的朋友說:「她回憶幼年生活,常常認為獨立的個性與她的家庭結構有很大的關聯性。」朋友們相信,這種「互相式」的家庭溝通形式,塑造了她「可以商量而非強制性」的處事立場以及熱情而爽朗的交友態度。她的家總有客人。她的同學,她弟弟的同學,都喜歡到她家。她家本來住在安東街,後來搬到連雲街,念初中時再搬到羅斯福路。她快樂的童年就是這一段時光。 
  除了忙於女青年會的日常工作,徐乃錦最大的興趣在於音樂。她曾製作過兩個音樂節目。徐乃錦的音樂細胞來自她的母親。小時候,她常隨母親聽德國音樂,慢慢培養嗜好。12歲那年,她的父母送給她一架鋼琴,但是,學學彈彈,僅止於興趣。一直到她高中畢業,到德國待了9個月時間,她住在她舅媽家,她舅媽是一個歌劇迷,她跟著舅媽,開始有機會聆聽高水準的音樂演奏會。她和蔣孝文結婚從美返台,她的公公、婆婆知道她喜歡音樂,在回台的第一個聖誕節,送了她一架鋼琴,她才又開始彈奏起來。她不會打麻將,平日以橋牌及高爾夫作為娛樂活動。 
  她的朋友說:「她做起事來,絕對脫離她的家族角色,跟你面對一個平常人沒有什麼兩樣。」她的司機不在,她自己開車,「她不會打電話要求派一個司機來」。在她朋友的眼中,她竭盡全力去避免「跟別人不同」。她惟一的女兒,高中畢業到英國唸書,學的也是藝術。她的一位朋友說:「她讓女兒在國外學習,不願她馬上回來,就是不希望她的女兒回來後,被人奉為特權人物,處處受禮遇。」萬一她自己必須出門,除了必要的接待,或是聯絡上的方便,一般她不願勞煩當地的官員。蔣孝文病前,她每個星期總要探望公公、婆婆兩三次。去之前,她會先到花市買一些花。有時候,學得一道菜,親自下廚做。她的公公、婆婆給她最大的支持是精神上的幫助。蔣孝文生病的那一段時間,她的女兒完全由公公、婆婆照顧。她常說:「公公、婆婆給我的幫助不是幾句話就可以表達我的感激。」而她的公公也常常告誡她:「不能給社會造成錯誤的印象,在穿著坐乘方面不能給別人造成奢侈的印象,特別不要給人特權的印象。」接觸過她的朋友、同事,都認定她是一個極其敬業而又樂業的女性。她跟平常人一樣地逐鹿於社會職業,她的背景優越,但她跟平常人一樣忠於她的職責,而且,在她的工作中,她甚少提及她的家庭。一位她的朋友說:「作為『第一家庭』的大媳婦,她並沒有坐享她的身份地位,她只是一位充滿活力與自信的職業女性。」她的朋友說:「徐乃錦承襲了她母親熱情而好客的血統。」比如,只要打電話到她家,她總是自己接電話,不假手他人。在徐乃錦的思維裡,她像她母親一樣對朋友真誠而不求回報。 
  徐乃錦的個性倔強,做事總要求完美。她不喜歡逛街。她的作風是「要買什麼,到那裡買,買了就走。」她有朋友常說她的脾氣像男性。當她還在童稚之齡時,就背著他的大弟弟玩水。她認為,這不是男女性別之分,而是每個人個性不同。她的很多朋友都認為,徐乃錦做起事來要求完美,是個傑出的女性。她的成功,雖然多少與其背景有關,但絕大部分是靠她個人的努力。徐乃錦有剛強的一面,也有女性化的一面,在幾次慰問孤兒、老人、殘疾人的活動中,經常可以發現到,她的一言一行充滿了同情心,而且非常誠摯。她也曾表示過,社會中有太多比她更不幸的人,需要她去幫助。由此可以瞭解她的為人了。在蔣孝文的病情一度穩定時,她到「中視」擔任5年執行秘書,同時為其製作「民謠世界」、「音樂一、二、三」兩個音樂節目,另外,她在一家律師事務所,每天上班半天,工作過5年。 
  徐乃錦是蔣家賢惠的媳婦,個性獨立果斷,精通多種語言,對音樂及歌劇頗有心得,而且事業心很強,一直希望靠自己能力獲得成就感。如她接管台北市「女青年會」的會務,她的公公蔣經國對此相當支持,覺得從事這種社會工作十分有意義。蔣孝文雖然有病沒有作為,但徐乃錦在蔣家的地位,仍是長嫂如母,連蔣孝武也得讓她三分。這完全是因為她的影響是發自內心的感情。她的堅強、獨立,不僅博得社會的敬佩,而且也得到家人的尊敬。當然她的不凡,並非源自得天獨厚的家世背景,而是因為她在這個「第一家庭」外所扮演的平凡角色。她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大弟弟學畫,在國外,小弟弟經營旅行社。另外還有一個收養的妹妹。當年,徐乃錦的媽媽在一份報紙上看到有位8歲的女孩,她的母親在她3歲時生病去世,她的父親也因車禍離世,就與報社聯絡,讓這小女孩正式成為徐家的一員。目前,小女孩的英、德文造詣極高,任職於徐乃錦小弟弟的旅行社。或許,因為「無後顧之憂」,她才能在社會工作的領域裡放手而為。台北有家雜誌著文說:「蔣經國的大兒媳徐乃錦,作為一個獻身於社會工作的職業婦女,她所表現出來的特質,可能是蔣氏家族中最難得一見的品質。」   
  蔣孝文夫人徐乃錦(3)   
  蔣孝文和徐乃錦有一女,名蔣友梅,小學就讀於私立復興小學。在復興小學時的蔣友梅,同學都開玩笑把她的名字蔣友梅,用英文「倒裝」讀法,稱之為「沒有獎」———(蔣友梅),她亦絲毫不以為怪。如從細事去觀察,蔣友梅應是很寂寞也很善良的女孩,她在小學時,因為家世太過顯赫,同學都有不敢高攀之感。蔣友梅為了爭取同學的友誼,常常故意將自己帶去的一兩百元大鈔,裝作「丟」在地上,然後自己撿起來大聲問:「是誰丟了錢?」大家面面相覷,因為1971年前後,新台幣最大面額的大鈔為100元一張,自然很少小學 
  生上學身懷百元現鈔的。蔣友梅說:「沒人丟?做班費!」———那是當時復興小學的校規之一,學生在班中撿到了錢,如果沒有人認領,就充為班費。蔣友梅為了博取同學對她的好感,不惜「自丟自撿」,時時捐為班費,確是一種近乎幽默的做法,當然一般家庭是學不來的。蔣經國工作回到家中,見面的第一句話總是:「友梅!GRANDPA回來了!」然後抱起友梅親親熱熱一番。後來,友梅大了,蔣家把她送到美國求學,蔣經國當然很不捨得,也沒有辦法。友梅在國外唸書時期,經常抽空寫信給最疼愛她的GRANDPA蔣經國,每次來信,蔣方良總是高興得不得了,拿著信就跑去給蔣經國看。記得有一次友梅寒假抽空回台灣來看她的「阿爺」,蔣經國真是精神為之一振,病情好像好了一半。友梅膩在蔣經國的懷裡,爺孫倆真是情深無限,這時,蔣經國忽然開口對她說:「友梅啊!你不要去唸書了好不好?在台灣陪GRANDPA好嗎?」蔣經國說完,友梅在他的懷裡撒嬌說:「不行啦!我還要去英國念研究生哩!」蔣經國和友梅一聊天總是聊個沒完沒了,可她哪知蔣經國的真正心意和內心世界很寂寞難耐,需要晚輩身邊作陪啊!蔣友梅後自英國劍橋大學畢業,繼續在歐洲進修藝術。蔣友梅小時候在台北美國學校就讀,最受蔣經國的疼愛。到英國讀書,獨立生活之後,蔣經國更為思念。她常回台探訪蔣經國,有時陪母親上街購物,在「女青年會」舉辦的遊園會上也幫忙賣東西,她長得美麗大方,衣著樸素簡單,沒有什麼架子,頗有其母之風。1984年8月,徐乃錦曾帶女兒友梅到紐約探望宋美齡,與蔣緯國夫人和孔大小姐歡聚。   
  蔣經國的女兒蔣孝章(圖)   
  蔣孝章、宋美齡、蔣方良的合影 
  由於蔣家「國」字輩的一代並無姐妹,蔣孝章的出世,自然深得祖父母和父母的鍾愛,每當哥哥或弟弟因惹父親生氣而受責罰時,經常由蔣孝章向蔣經國撒嬌而化解。可見蔣家這惟一的大小姐在蔣家地位之優越,是第三代兄弟中無人可比的。蔣孝章赴美求學時,與俞大維的兒子俞揚和相愛,後結為夫妻,翌年生子俞祖聲。 
  蔣經國和蔣方良膝下的子女,見於譜牒的,依序有長子蔣孝文、長女蔣孝章、次子蔣孝 
  武、三子蔣孝勇。三男一女———文、章、武、勇,名字均為蔣介石所題。蔣孝文1935年12月出生在俄國,蔣孝章的出生則是她父母回來前的一年,同時,她出生後不久,蔣經國就被「國民政府」任命為「江西贛南行政督察專員」兼「贛州縣縣長」,親戚之中都說她是一個幸運兒,替父親帶來幸運。此時,蔣經國的生母、蔣介石的原配毛夫人尚健在人世,毛福梅十分喜歡和鍾愛這一雙長孫男、長孫女,非語言可表達。這位比蔣孝文小兩歲的蔣家孫女,由於蔣家「國」字輩的一代並無姐妹,孝章的出世,自然更獲祖父母和父親的鍾愛。蔣孝文,男孩子幼時頑皮是在所難免,因此時常惹得蔣經國生氣,甚至綁起來打。蔣孝章這位獨生女,乖巧、美麗又善體父母心意,自然成為父母的掌上明珠,甚至也成為哥哥的避風港。蔣孝文如有惹得父親生氣而將受責罰之時,往往央求妹妹,由蔣孝章為他向爸爸撒嬌而化解。所以蔣家這一位惟一的大小姐,在蔣家地位之優越,是第三代兄弟中無人可比的。 
  蔣孝章到台三四年後,已是盈盈15之年,更是生長得婷婷秀麗如同浴露玫瑰一般。可是,由於她家的家世過於顯赫,不但沒有相當年齡的男孩子敢追求她,甚至連和她說話的男孩也幾乎沒有。1957年,她赴美求學,在美和俞大維的兒子俞揚和在一起。俞大維的兒子俞揚和,早就旅居美國。當蔣孝章赴美求學時,乃托俞揚和就近照顧。蔣孝章遠赴異域,在俞揚和細心照顧下,日久生情,終於結為夫婦。1960年舉行婚禮。翌年生子俞祖聲。這一年,蔣孝文也生了一個獨生女蔣友梅。表姐弟成為蔣家的第四代。蔣經國初嘗含飴弄孫之樂,自是喜氣洋洋,比他對自己子女的喜愛,有過之無不及。據說,每當蔣孝章帶著俞祖聲回家,蔣友梅和表弟俞祖聲在地上玩玩具的時候,蔣經國也常常會加入,與孫女和外孫在地下一起玩。蔣孝章攜子回來省親,每年總有兩三次,每次一兩個月,有時俞揚和也一道回來。他們都是悄悄來,悄悄走,不願張揚驚動親友。 
  俞揚和,也是一個不為人多知的人物。他與蔣孝章結婚以至婚後多年,新聞傳播媒體上從未出現他的報道;最早見到俞揚和名字於官方的資料中,是蔣介石死後,蔣經國發表的《守父靈一月記》,其中4月13日日記第二條記載:「上午領章女、揚和婿再到慈湖,檢視厝地之工程,武、勇兩兒在此督工甚力,殊以為慰。工程人員與工人尤皆不眠不休,日夜趕工,余深為感動。」 
  俞揚和夫婦當時居住在美國舊金山,平日與華人社會來往不多。據說,俞揚和擔任某航空公司和造船公司的顧問,工作不算太忙,有時會看到他上街辦事或購物。俞揚和為人相當隨和,像他父親俞大維一樣沒有架子,只要跟他打招呼,願意和他聊天,他幾乎是來者不拒。不過,認識俞揚和的人表示,如果以俞揚和的學問及能力,與他父親俞大維相比較,差距頗大。俞祖聲,是蔣介石的第一個外曾孫,蔣經國第一個外孫。他的名字「祖聲」,據聞也是由蔣介石所題,如果屬實的話,由名字的字義看,似乎蔣介石是期望這一個外曾孫,克紹「祖」裘之「聲」望的意思。 
  再說蔣孝章這位蔣家的掌上明珠,自幼承歡膝下,為「孝」字輩最能獲得父母、祖父母歡心之一人。歸俞家之後,隨夫家定居美國,然仍經常返台定省雙親,或書信稟候。從蔣經國所發表的日記,發現蔣孝章所寫的書稟,常常引錄到他的日記之中。蔣孝章的書稟,和她爸爸討論哲學層面的問題,可以覘出她蘭心蕙質之一斑。蔣孝章雖然已是「嫁出去的女兒」,但她仍常常影響她爸爸。 
  蔣經國和俞大維這一對兒女親家的感情,似已到了老而更篤的程度。1982—1983年之間,蔣經國身體有病,已為台灣一致關切的話題。雖然他也有一套侍從醫護小組,在為他盡心盡力服務,但是以西醫為主的醫護人員,對糖尿病的控制,惟一的法寶就是胰島素的使用。其他方面實在沒有更好的方法了!許多人都在電視新聞報道的畫面看到:蔣經國的面部,似乎顯現出有一點浮腫,閃閃發光。這對進入老年期的人而言,無疑是不太正常的現象,西醫當然是不會不知道的。據說,俞大維的姐姐俞大彩在美國也患20多年糖尿病,因使用胰島素過久,而出現全身浮腫,皮下積水壓迫到末梢神經,影響行動的現象;後來是由一位僑美的老中醫給俞大彩開了中藥方劑,而使浮腫現象痊癒。俞大維乃回到台北,先找陳立夫談俞大彩臨床實驗的經驗,介紹中藥方劑為蔣經國治病。陳立夫一直是中醫的「大護法」,他覺得西醫束手的今天,有必要不避嫌疑,陪俞親家一起去向蔣經國說。這個細節,曾見於雜誌報道:蔣經國霍然大好,為服中藥效果所致的訊息。由此可見俞家與蔣家的親情一斑。   
  蔣孝武夫人汪長詩 蔡惠媚(圖)   
  蔣孝武第二任夫人蔡惠媚 
  蔣孝武生於1945年4月25日,是蔣經國的次子。他在德國慕尼黑政治學院唸書時,認識了瑞士籍的汪長詩,後在美國結婚,生有一女蔣友蘭,一子蔣友松。二人離婚後,汪長詩獨居異鄉。此後,蔣孝武被派駐新加坡,認識了從小就讀於美國的蔡惠媚,她十分洋化,秀美伶俐,令蔣孝武一往情深。不久,蔡惠媚成了他的新夫人,並精心照料他與前妻的兩個孩子。1991年蔣孝武死後,年僅32歲的蔡惠媚除了探望婆婆蔣方良,就偶爾爬爬山、打打網球消磨時間。 
  蔣孝武於1945年4月25日出生,他是蔣經國的次子。但在蔣家,其神秘性更甚於蔣介石和蔣經國。蔣孝武和他兄長年齡相差10歲,因為年齡的懸殊,他自小頗得寵愛。年輕時代他被送往德國,大學時在慕尼黑政治學院就讀。蔣孝武在慕尼黑政治學院念過書後,遂往美國譜婚曲,25歲返回台灣,蔣家就一直培植他,擔任國民黨要職。他的神秘性就像他時常戴著的黑色大眼鏡一樣,他的生活和工作,一直不為大眾知道。特別是在蔣經國的接班危機中,身為蔣經國的二公子,擁有各種特殊關係,身負相當重要的政治責任,這更增加了他的神秘性,因此,各種傳言和疑慮紛起。蔣孝武的風流韻事在民間更是繪聲繪色。連他的首任夫人汪長詩也是謎團,報間很少有記載。蔣孝武夫人的娘家,未見有任何大眾傳媒報道過。僅知汪為瑞士籍,在德國留學之時認識的,在美國結婚。汪長詩隨丈夫返台以後,很少在公開場合露面,僅知道兩人生有一女蔣友蘭,一子蔣友松,兩個兒女居住台北,蔣孝武後與汪長詩離婚,她獨居異鄉。孤家寡人的蔣孝武離婚時正處在年富力強之際,因此,周旋於他四周的名女人包括影視歌星之多,自不在話下。 
  正如蔣孝武其人很神秘一樣,他的再婚問題一直為人們注目。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蔣孝武與鄭綿綿的婚謎。據說,1984年4月,蔣孝武在菲律賓,有人目睹他與鄭綿綿倆人挽手在四處散步,進而傳出他倆秘密結婚的消息。這位鄭家大小姐,非但在亞洲區域中數一數二,即使是在全世界,她也曾被列為十大最有身價的未婚女性之一,其家業遍及全球。她能在20多歲芳齡便擁有如此令人羨慕的企業王國,一方面是她父親有意的安排;另一方面,與她的勤奮好學有關。由於鄭家有如此龐大的企業,自然引起不少人士的「幻想」,而心懷叵測者亦不乏其人。數年前,這位最有身價的女企業家在呂宋島曾被一幫匪徒綁架,匪徒的目的當然是白花花的銀子,且要求的數字以億計。鄭家當然不願被如此要挾,但為女兒家的性命,除了給錢外,只有動員盡快救人。鄭家採用的是後者,僱傭了無數槍擊好手,經過數晝夜槍戰,在斃匪十數名後,才救得美人歸。為了保有其龐大產業,也為了鄭家在大筆資金轉進台灣時能不被那裡虎視眈眈的「幻想」分子侵蝕併吞,有人說鄭大小姐想嫁給蔣孝武,但這段姻緣沒成。蔣孝武與他的瑞士籍夫人離婚,或許與他的政治前途有所關聯。而他與鄭綿綿的神秘婚姻,也有這個權勢搭配的重要因素。可惜這段婚姻只屬於「地下」階段。據說,按鄭綿綿的生辰八字,她的定情年當在2年之後,而在這期間,卻又傳出蔣孝武與蔡惠媚秘密同居,並在新加坡結婚的消息。這樣,蔣孝武與鄭綿綿的戀情也就不了了之。 
  1986年3月,蔣孝武奉派前往新加坡擔任「商務副代表」的消息發表後,立即成為人們最為熱門的話題。此後,號稱無黨無派獨立經營的《自立晚報》,在其第二版右上角出現了一個長約2000多字的大通欄,標題是「記與蔣孝武的幾次長談」,那是《自立晚報》社長吳豐山先生的傑作。吳豐山談到蔣孝武10年前離婚希圖再娶的事而引發出蔣孝武對續絃擇偶的牢騷。可是,卻又為蔣孝武來了一次善意的隱瞞,這也許是吳豐山為人的厚道之處———他明明知道蔣孝武已經有了一位本省籍的蔡姓紅粉知己,卻始終不著點墨。據瞭解,蔡小姐端莊嫻雅,本來相當外向,活潑大方,可是自從跟蔣孝武成了密友之後,收斂多了,而且她也知道蔣孝武本人並不喜歡拋頭露面,所以她也很少在公開場合出現。因此很少有幾個人見過蔡小姐的廬山真面目。不過,見過蔡小姐的人都說:「蔡小姐身材不高,是一位袖珍型的小姐,相當健美,且婀娜有致,少施脂粉,淡掃娥眉,娟秀至極,很討人喜愛。」春節後,蔣孝武赴新加坡前,秦孝儀曾經先後請蔣孝武跟蔡小姐吃飯,說是吃「春酒」也好,說是為蔣孝武餞行也好,反正那餐飯吃得賓主盡歡,蔡小姐也因此而特別「曝光」。 
  蔡家家風十分洋化,蔡小姐從小就讀於美國學校,洋名「蜜雪兒」,中文名叫惠媚。蜜雪兒芳齡18時,某日與友人在圓山俱樂部咖啡廳閒坐,蔣孝武適與朋友路過,一見鍾情,立志要追這個年齡足以當他女兒的俏人兒。蔣孝武的「一往情深」,終於擾亂了佳人的芳心,就和蔣孝武好了起來,同居在一起。蜜雪兒悄悄成了蔣太太,隨蔣孝武到新加坡上任,但這件事是否稟報過蔣經國夫婦,卻成了一個謎,據說新媳婦並未見公婆就出了台灣。婚後,蔡惠媚精心地照料蔣孝武與其前妻所生的兩個孩子。1991年7月1日蔣孝武的突然病故,對年僅32歲的蔡惠媚造成了巨大的打擊。她平時刻意避開新聞媒體的追蹤和採訪,只是在每年公公與丈夫的忌日,才會同蔣方良短暫地露面。平時,她除了探望寂寞的蔣方良,偶爾爬爬山,打打網球消磨時間。   
  蔣孝勇夫人方智怡   
  蔣孝勇是蔣經國的三子,生於1948年10月,深受蔣介石的喜愛。1973年7月23日,蔣孝勇正在讀大學三年級,與方智怡結婚。蔣畢業後,一直在台灣的工商業中發展,蔣經國死後,舉家遷往加拿大,後又移居美國舊金山。1996年12月22日,年僅48歲的蔣孝勇被癌症奪去生命,方智怡除了要照顧留學的兒子,還要照顧年邁的祖母和婆婆,此外還要整理蔣介石與蔣經國的日記,完成蔣孝勇未了的心願。 
  蔣孝勇是蔣經國的三子,生於1948年10月。蔣孝勇童年受到蔣介石的喜愛。蔣介石還經常帶著全家到日月潭遊玩,時而把蔣孝勇抱在懷裡,處處恬然。但蔣孝勇作為富家子弟,他並未經歷過艱苦困厄的環境,而是生長於充滿神秘權力色彩的家庭中。他小時的玩伴都是蔣介石身邊近臣的子弟,在這種環境影響下,蔣孝勇身上充滿了傲氣,這是自然的。但蔣孝勇對長輩或與長輩交往時,仍然表現出相當謙虛的態度,一些和他有過接觸的老人對他的印象頗佳。蔣孝勇中學畢業後即進入「陸軍軍官學校」。如果軍校能順利念完,他應該是1972年畢業。不過,他並未念完,原因是身體不好,足踝受到重傷。後來,蔣孝勇在軍校念不下去了,於是辦轉學,轉到了台大政治系。在這裡他倒念得很順利,因此他的學歷是台大政治系畢業。在台大政治系這段時間裡,蔣孝勇頗為活躍,而且交際甚廣。由於他是高年級學生,下課時,低一屆同學都不習慣和他聊天,不過他旁邊好像始終坐著一位很美麗的女同學,聽說也是補修學分的,只有那位女同學會和他談話。給人的感覺,蔣孝勇似乎很寂寞,也許真是侯門深似海吧! 
  蔣孝勇與方智怡是自由戀愛結合的。1973年7月23日,蔣孝勇正在讀大學三年級,和方智怡結婚,蔣孝武也恰在這一年得子蔣友松。蔣介石大悅,特地把消息編發了新聞稿並配了一張相片,這是蔣門第三代結婚從未有過的事。蔣孝勇排行最小,年紀比孝文小13歲。到台之時,僅2歲。1973年,蔣介石已臥病多時,新聞照片也有將近一年未曾見報,乃借蔣孝勇和方智怡的結婚之機,特別安排了一次蔣介石和宋美齡坐著,蔣孝勇、方智怡新婚夫婦站在一旁的畫面,拍了一幀照片,由「新聞局」發給各報刊登。登出以後,大家驀然發覺,蔣孝勇已長得這麼大了,而且已結婚成家了。 
  蔣孝勇畢業後先後擔任「中興電機」的總經理與「玻纖公司」的總經理。毋庸諱言,以他30出頭的年齡就擔任大企業的負責人,並兼任「中興工程顧問公司」的董事,自然要歸功於他特殊的家世背景。1989年3月初,在台灣工商界一直很活躍的蔣孝勇,於蔣經國剛剛離開人世一年多時,向自任董事長的「電機公司」請了一年長假,舉家遷往加拿大。父親過世後,關於現在蔣家的大小事務,蔣孝勇說:「一切都是我做決定。」蔣孝勇說,蔣家的事雖然由他決定,但並不是母親和祖母都要聽他的,家庭總是有倫理,他們家也不例外。談到他的祖母蔣宋美齡和孤寂的母親蔣方良時,蔣孝勇說:「母親是一位很保守的人,不愛講話,但是母親的想法和感受我都能體會。她是一位一生鍾愛父親的人,儘管父親過世已經8年,但是母親仍然守著那棟曾經充滿父親身影的房子,一步都捨不得離開。」蔣方良女士一個人遠從俄國嫁到中國來,除了次子蔣孝武在美國結婚時她代表蔣家赴美主持婚禮外,第二次出國是經國先生過世後,1992年在蔣孝勇陪同下赴美探望親人,停留一個月。後來,在台灣、美國兩頭治病的蔣孝勇說,母親一個人在台灣真的很孤寂,身體也不好,除了氣喘外,動脈氧也長期不夠,需要人照料,他是一心一意地希望母親能和他一齊到美國去,但是他知道母親寧願一個人留在台灣的原因是,美國離大溪頭寮太遠了,她不希望離開父親太遠,寧願一個人守著家。 
  在蔣氏三兄弟的婚姻中,蔣孝勇與方智怡是最幸福的一對。蔣經國去世後,蔣孝勇夫婦先是將家搬至加拿大,後又移居美國舊金山。1995年,方智怡隨父母先期回國觀光,其意圖之一即是為蔣孝勇回故鄉祭祖打前站。當蔣孝勇得知自己所患的食道癌已是晚期之後,即率全家踏上了回故鄉的尋根之旅,了卻了一樁心願。1996年12月22日,蔣孝勇被癌症奪去了生命,年僅48歲即永遠離開了他的親人。方智怡輕吻丈夫的額頭,輕拍他的脊背,以這種獨特的方式為之送行。1997年1月,方智怡帶著三個兒子捧著蔣孝勇的骨灰回到了美國。她肩上的擔子不輕,既要照顧留學的兒子,還要照顧年邁的祖母和婆婆。另外還有一項工作量不小的工程———整理蔣介石與蔣經國的日記———這是蔣孝勇的未了心願,要由他的愛妻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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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家族的女人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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