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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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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日 作者:冰龍   
  一個關於中華民族崛起的YY故事!和真的歷史有點不同,無需當真!    
  一個留學海外的富家弟子,踏著歷史賦予的洪流,帶著熱血與野心回到自己的祖國......    
  一切人和事都是發生在虛構的世界中,與現實世界無關。本文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意外。    
  --> 本書公告    
  對作品進行修改,看過原來《紅日》的就不要看了,內容大致上是差不多的,修改了原來作品中不合理的部分,擬改名《裂日》,以和吳強先生的《紅日》區分開來,以免不必要麻煩。修改的目的沒有什麼,只是讓自己感到更加滿意一些。    
  本書純屬虛構,故事發生在平行世界的未來幻想,請勿與現實掛鉤。                   
~序言~    
  本文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本文純屬消遣遊戲之作,勿與現實掛鉤。   
  本文故事發生在虛擬的世界中,與現實世界無關。所有的人物,事件全為虛構,全為發生在另外一個虛擬世界中人和事物,無需當真。這只是一個無聊人寫的虛幻故事,與任何政治或過激言論無關。   
  本文為《紅日》的修改篇,看過《紅日》的書友可以不看了,內容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修改了書中不合理的地方和一些無關的情節。   
  ************************************************************   
  浩瀚星空,閃過一道紫色的光芒,緊接著一聲巨響,山崩地裂,在荒蕪的群山中爆炸起一團刺眼的光暈,良久才慢慢散去。   
  在荒坡的一個簡易的窩棚前,一位年老的獵人看著異象,驚得目瞪口呆。一隻老掉牙的黃狗躲在他背後,嗚咽的低叫著。   
  「看來老天爺發怒了。唉,這日子也是過不下去了。」老獵人搖搖頭,背起放在地上的背簍,帶著那條老狗,蹣跚地走下山坡去了。   
  沒多久,大漢帝國的貴州省桐梓縣仙女洞天門洞一帶就傳開了天神發怒的傳說。      
~第一章~    
  西元二十世紀初,位於蘭星東部大陸的大漢帝國是戰火紛飛,軍閥割據,生靈塗炭,階級矛盾尖銳。通過國民革命獲取了帝國統治權的三民黨,在基本穩定了其政府的統治地位後,開始了對帝國內各派軍閥進行收編和安撫。   
  西元1925年,在取得利益上的共識後,代表剝削統治階級的帝國政府和各地強權軍閥開始了對代表被剝削被統治階級的國家社會黨武裝---紅軍,進行打壓,並斥之為匪類,出動軍隊在帝國範圍內進行大規模的剿匪。   
  方雲揉揉發紅的眼睛,哈了口氣往僵硬的雙手上,一團霧氣在他眼前升起。他挪了挪太久沒動的腰身,一種酸麻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哼了一聲。   
  「又過了一夜,唉……」他嘟噥了一句。他抬頭往前面看去,湘江面上霧氣重重。深秋的天氣。他斜靠在壕溝上,抬眼看看天空,手在身上摸索了一會兒,模出了一荷包旱煙絲。看看荷包上的荷花繡,眼裡浮起一摸悲傷的落寞。送他荷包的是瑞金根據地一裁縫的女兒送的。她叫月丫兒,活潑美麗。方雲把旱煙絲塞滿煙鍋子,用火石點了,美美的抽了一口。煙霧中彷彿又看到了月丫兒的眼睛,彎彎的,什麼時候看上去都是在笑。但斯人已逝。他搖了下頭,又吸了口,閉上眼睛,細細體會煙霧在肺部的游動。正在閉目中,方雲聽到左邊壕溝傳來一陣響聲,他嘴角笑了一下,知道是誰來了。   
  「班長,看看,我揀到了七顆子彈。」一個沙啞但掩不住稚嫩的聲音在方雲耳邊響起。方雲轉頭望去,一張黑黑的小臉映入眼中。身上的淡藍色軍服已經是看不出顏色,五顏六色的補丁看起來像一個個口袋。真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方雲笑了,又抽了口煙,說:「牛娃,了不起啊。」   
  牛娃挨近他,也靠在壕溝上,把一顆顆擦的閃亮的子彈小心的放進口袋。然後拿出一塊有點黑的飯塊(鍋巴),分了一半遞給方雲,說:「班長,給。」方雲推回給他,說:「不用了,我吃過了。你自己拿著吧。」牛娃也不勉強,把一半包好,放進口袋裡,拿著另一半吃了起來。方雲也不再說話,專心的抽著煙。其實旱煙的味道不好,苦苦的。過了一會兒,方雲把煙鍋子往鞋底敲了敲,放好煙袋,挪身趴到了壕溝的另一邊,透過晨霧看到湘江對面,對面敵人的陣地也開始有活動了,三三兩兩的黃色軍服在壕溝中隱現。   
  「班長,你說中央縱隊他們走遠了嗎?」牛娃吃完飯塊也趴了過來。   
  「嗯,應該走遠了。」方雲想了想,看看四周黑紅的土地以及雙方士兵的屍體,不由想起了第三次反圍剿戰役以來的種種,心頭就憋著一股邪火。紅軍從來沒打過那麼窩囊的仗!   
  近衛團作為紅軍中央縱隊直屬部隊,是紅軍的精銳部隊。近衛團內有許多士兵都是大漢帝國威遠軍校的高材生,打仗時表現出的軍事素質不是其它紅軍部隊可以比擬的(三民黨和國家社會黨的將領很多都出自威遠軍校,當時的校長是李飛耘,也就是現在帝國軍隊的委員長)。他們是紅軍的驕傲和光榮。但像湘江之戰這樣窩囊的仗還沒打過!   
  由於最高軍事三人小組李克等人決策的失誤,近十萬的中央紅軍部隊被迫離開根據地瑞金,進行大規模的軍事轉移。面對帝國的幾十萬部隊,雙方的力量對比太過懸殊。   
  昨天,紅軍中央縱隊渡江,尾追而來的地方軍閥部隊像瘋了一樣,不要命的進攻!天上飛機轟炸,地面上的部隊在炮火的掩護下死命往渡河場撲過來。仗打得慘烈無比!由於是白天過江,在敵人的飛機俯衝轟炸和炮火的轟擊下,紅軍損失慘重!湘江的水都被鮮血染紅了,像條詭異的紅色飄帶向下飄去……   
  在湘江渡河場的戰鬥中,近衛團作為預備隊投入了戰鬥,穩定了渡河場附近的防線。也因為紅軍在轉移途中的大量減員,讓方雲等機關直屬人員也拿起武器參加了戰鬥。   
  方雲個頭不高,約有170CM,身體健碩,有一頭漂亮的黑髮和明亮銳利的眼睛。他是個沒落的富家子弟,家裡曾在帝國北方重鎮北平經營布匹和瓷器生意。在他少年時期,家道殷實,其人也輕狂多金。其後,隨著帝國的戰亂紛起,方雲家中開始沒落。最後,在方雲的父母死後,幾兄妹分了家裡遺產。方雲帶著他為數還算可觀的錢財,去歐洲留洋,以圖在那裡找到他所要的---他想成為一個藝術家。   
  西元1920年2月初,年僅二十歲的方雲到達了歐洲時尚之都---巴黎。作為一個新興的法國,巴黎煥發著活力,表面繁華無比,一切事情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就連古老的皇都都是那麼地絢麗多彩。   
  剛到巴黎的時候,年輕的方雲整天無所事事,到處閒逛。戴著寬沿帽,穿著黑色德燕尾服,用戴著白手套德手優雅地拿著文明棍,一副藝術家的派頭。很快,方雲就發現了他在語言方面的天賦,於是他很快就花費了精力在這上面,精通了當時巴黎流行的三種語言:法語,英語,德語。   
  除開學習語言外,方雲在這期間報考了兩所藝術學校,都沒有成功,原因是他的試畫成績不理想。這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於是,在經過一番艱苦努力後,他還是考取了巴黎聖斯蒂安森藝術學院,總算是圓了他的藝術夢想。   
  當時的歐洲剛經歷了戰火,正在迅速恢復中,各種各樣的學術,思想氾濫,也影響到了在藝術學院的方雲。隨著錢財如流水般地花了出去,方雲已經脫離了安閒自在的生活,開始為自己的生計謀劃。他白天衣冠楚楚地在學院裡面上課,晚上換上工作服裝到酒館,咖啡店裡打零工,以維持生計。生活的艱辛慢慢鍛煉了這位青年人,讓他成熟老練起來,也讓他喜歡上了能夠讓它減少疾病侵害的體育鍛煉。同時,他也開始對政治感興趣了,不時在國會的開放日,坐到議會的旁聽席看議員們的表演。   
  國會議員們的表演論戰讓方雲大開眼界。議會的主席在主席台上使勁地搖鈴,示意議員們安靜。議員們根本不理會主席的鈴聲,拚命地敲桌子,而另外一些人則在會議廳裡跑進跑出。間或有一名議員站起來,滔滔不絕地講起話來,好像永無止境。   
  「這種議會能起作用嗎?簡直是一種沒有伴奏的歌劇,這種不辦任何事情的擺設以後應該取消。」方雲這樣想著,慢慢地走出議會大廳。   
  方雲在巴黎是真正的孤身一人,孤獨圍繞著他,一層又一層。有時,方雲真有點悲觀絕望了。當一個人在一個大城市陷入貧困境遇的時候,沒有家庭,沒有朋友,沒有任何根基,這讓方雲深刻理解了貧苦的無產階級。他開始嘗試著接觸這方面的學術思想,開始慢慢理解了無產階級的需求了。這時,他開始閱讀《資本論》。   
  學院的圖書館成了方雲經常去的地方,除開上課和打工的時間外,他常常去那裡消磨時光。他改變了自己的嗜好,看報成了方雲的最愛。他戒了煙戒了酒,吃飯都可以湊合,但報紙卻非看不可。他最感興趣的是時事新聞和有關政治鬥爭,民族衝突的政論性文章,也讓他越來越關心自己的祖國大漢帝國。他看完一份又換另一份,不斷地用自己的觀點分析著報紙上的事情。最後得出的結論讓他吃驚:以工人階級為代表的無產階級佔著階級鬥爭的主動,雖然後面工人的運動是失敗的,主要原因是他們缺少一個堅強的領導人。   
  「光靠工人改變世界是不可能的。他們智力低下,習慣粗野,缺乏道德。一味相信武力,光靠他們,必將一事無成。應該是希望找到一個堅強的人,有了這個人,才會形成力量。」方雲在心裡默默地想著,眼睛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應該有一個人去拯救帝國。」方雲暗暗下了決心。   
  西元1922年,位於大漢帝國東邊的島國大日本帝國用武力侵佔了帝國的東北三省,這就是有名的「東北事變」。   
  「東北事變」後,方雲和許多熱血青年一樣,回國參加革命。不同的是,絕大多數人參加了帝國三民黨政府。而他和十幾個志同道合的青年,為了尋求抗日救國,振興中華的真理,一起到江西省瑞金參加了代表無產階級的軍事武裝紅軍。   
  方雲他們是歸國學子,紅軍給了他們很高的禮遇,直接把他們放到黨校(是國家社會黨的)和紅軍中央機關。方雲不是黨員,但他身體條件好,又會法語,英語,德語三國語言,於是就進了中央教導團學習軍事。當從蘇聯來的德國人李克掌握了軍權後,就調他去作了李克的翻譯。   
  老實說,對於李克的軍事理論,方雲是很欣賞的。他原來也不是怎麼懂軍事的,但在教導團也學了好長時間。所以對李克帶來的德國軍事理論,他還是能接受的。   
  但隨著反圍剿的進行,他發現了理論和實際的差距:帝國軍隊用的碉堡戰術,紅軍用的也是碉堡戰術。不同的是帝國軍隊的碉堡是鋼筋水泥做的,紅軍的卻是木頭,石頭混著泥土壘的!論裝備,帝國軍隊比紅軍要強多了,紅軍還有不少部隊是拿梭標,大刀作戰的,大部分還是火鏟(有點像沙槍,從前面灌黑火藥和鐵砂),還有就是蘇區特色的木火炮(用質地堅硬的樹木做的一種炮,有點像放大了的火鏟)。這仗打起來就不用說了,數十萬紅軍戰士就這樣被活活的消耗掉了。在廣昌戰役結束後不久,為了保存力量,中央被迫離開江西瑞金,進行大規模的軍事轉移。   
  紅軍轉移的時候又沒有什麼經驗,來了個大搬家,什麼物品都帶,結果近十萬的部隊行軍緩慢,被帝國軍隊銜尾追擊,損失過半。好在在中央蘇區政府主席華澤民和中央軍委主席周衛國的嚴令下,中央縱隊在湘江拋棄了多餘的,不必要的輜重物品後,方才脫身。而方雲所在部隊在配合教導團完成防禦後,被編進了近衛團第一營一連參加阻擊戰。在中央紅軍縱隊全部過湘江後,方雲隨部隊也退到湘江西岸參加防守,參加殿後狙擊戰。   
  「班長,你說敵人會不會打上來?」牛娃的聲音響起,把方雲從回憶的思緒中拉回現實中。方雲頭也不動的看著對面敵人的陣地,答道:「會的,但我們的任務就是死守在這裡,掩護中央撤離。牛娃,你怕不怕?」   
  「不怕!」牛娃眼睛盯著對面的敵人的身影,有股怒火燃燒起來。方雲聽他回答得堅定而憤怒,心裡不由黯然。他知道牛娃的家人全是被還鄉團活埋了。牛娃是瑞金人,帝國的部隊打下瑞金後,進行了慘絕人寰的「白色恐怖」,瑞金當時有三萬多老百姓,全部被活埋,砍頭!「月丫兒……」方雲在心裡由浮現了一個有著彎彎眼睛的少女的身影。   
  「好樣的,牛娃,等下敵人上來的時候,你要注意躲炮彈,要節約子彈。」   
  「是!」   
  兩人不再言語,靜靜的趴在壕溝上。太陽漸漸升起來,陽光把晨霧漸漸驅散了。   
  戰壕附近傳來一陣響動,經過昨晚血戰的紅軍士兵開始做戰鬥準備了。方雲往左邊看了看,在離他三十米遠的地方有個土包。從外面看,它也只是個土包,其實土包下面放著全連目前唯一的一挺重機槍。看看它,方雲心裡隱隱有種依靠感。   
  方雲所在的陣地是個小山包,坡度有四十五度到五十度之間。位置重要,剛好可以火力覆蓋渡河場(地點在興安,全州之間)。小山包上原來是有很多灌木叢的,但昨天在他們進入陣地防守後,灌木被炮火削掉不少。再下面就是湘江的渡河場,這裡水勢不急,兩邊的江岸各有塊約三平方公里的平地,是個天然的渡河場。   
  現在,兩塊平地中,被拋棄的輜重,被殺的馬騾的屍體,被撕裂的人體的殘肢到處都是,江兩岸水勢緩的地方,漂浮著不少發脹的屍體,慘然無比。   
  「大家注意隱蔽!」隨著一大喉嚨的聲音,方雲馬上拉著牛娃,彎著腰往戰壕裡不遠的隱蔽點跑去。這是敵人開始炮擊了!   
  剛開始只是幾顆炮彈炸開,但當方雲他們順著戰壕跑到小山包背面的隱蔽點時,炮彈撕裂空氣的聲音響成一片,慢慢的小山包就被炮火的硝煙覆蓋了。   
  隱蔽點裡有十幾名紅軍戰士,有幾個還帶了點傷。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大多數人臉色慘白。被硝煙燻黑的臉上都有些絕望。有幾個手裡緊握著武器,指關節發白。這些士兵都是方雲的部下,由於戰事緊張,士兵死亡率極高,這些都是臨時補充上來的。方雲把這些看在眼裡,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上戰場的情景,不由的在心裡苦笑了一下,搖搖頭,閉上眼睛等炮擊結束。   
  過了約由十來分鐘,炮擊的爆炸聲弱了下來。方雲站起來,喊了一聲:「同志們,跟我來!」低頭一彎腰就出了隱蔽點。牛娃第二個跟著衝了出來。進入陣地後,方雲看見他們都進入了位置,喊道:「同志們,注意節約子彈!」   
  對岸的敵人開始渡江了,只見黃黃的一片。大部分是拿了木板等器材在搭浮橋。紅軍不多的炮兵火力開始炮擊了,雙方的江岸部隊隔著湘江開火遙擊……   
  時間慢慢地推移,帝國空軍的飛機來了,重點轟炸方雲連隊防守的小山包。由於敵我火力相差懸殊,在炮火和飛機的幫助下,帝國軍隊在付出一定傷亡代價後,花了幾小時時間,終於在湘江江面上,用木船和木板架好了一座牢固的浮橋。然後,在東岸的帝國軍隊就開始渡江。而過了江的帝國軍隊就整連整營的往對面小山包上衝。很快,在小山包下面的帝國軍隊聚集了幾千人。   
  方雲趴在戰壕,冷靜的射擊。不時有子彈打到他身邊。看看一百多米外的敵人,他只是簡單的重複著一套動作:裝彈,瞄準,射擊!他手中的步槍是當時有名的太原製造,是單發步槍。射速不快。但看著密密麻麻衝上來的敵人,他打得很準,基本上是一槍一個。同時,他心裡在嘲笑敵人指揮官的愚蠢:「人海戰術?一槍帶倆。連基本的散兵線都不會!高,真是高。」   
  帝國軍隊的炮兵怕傷了自己的部隊,已經往後延伸射擊,對小山包射擊的是些輕型小山炮和迫擊炮,所以炮火對守在小山包上的紅軍威脅不如剛才那麼厲害。但敵人太多了,殺不勝殺,敵人還是慢慢的一米一米的往山上爬。   
  方雲一槍把一個敵人的腦袋打爆,耳邊聽見幾挺輕機槍的掃射聲,衝在前面的敵人一下倒了一大片,剩下的開始慌亂起來。但是,暴露出來的輕火力點很快被對岸的山炮發現,立即招來炮擊壓制……   
  林傑拿著望遠鏡,看著硝煙瀰漫的小山包,嘴角動了一下,問:「中央縱隊離這裡有多遠了?」   
  擔任殿後阻擊的是他指揮的近衛團。林傑是威遠軍校四期的學生,跟著當時還是威遠軍校政治部主任的周衛國參加了革命紅軍。他個頭不高,身材消瘦,有一對倒八眉,讓人不管什麼時候看上去,他都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但他頭腦靈活,戰術多變,作戰謹慎勇猛,慢慢的成長為紅軍新一代的年輕的將星。在他傳奇的軍旅生涯中,居然沒受傷過,不得不令人稱奇。同時也反應了他用兵和為人的謹慎。   
  「中央縱隊離這裡已經由一百二十多里了。」參謀科長小心的回答說。林傑的參謀科長叫周大成,今年二十五歲。他身材魁梧,濃眉大眼,雙炯炯有神。自從一年前給林傑當了參謀後,他就被眼前這小個子青年折服了。   
  「政委呢?」林傑放下望遠鏡,走到軍用地圖前問道。   
  「團長,政委到一營去了,一營的257高地是敵人的主攻點,政委怕出問題,帶了警衛連過去了。」   
  遠處又傳來一陣密集的爆炸聲,周大成從觀察口望去,就見幾架青天白日徽的飛機正在拉起,小山包(257)上騰起一團團的黑煙。   
  「狗娘養的!」周大成在心裡惡狠狠的罵了一句,卻又無可奈何。敵我雙方在裝備上的差距他是清楚的,打這種陣地戰我軍是很吃力的。   
  「257高地現在壓力太大,命令團炮兵連給他們火力支援!」林傑盯著地圖看了看,然後對周大成下了命令。   
  「是,團長。」周大成馬上去下達命令。   
  「叫炮兵團注意隱蔽,不要讓敵人的飛機發現了。」林傑像是想起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是!團長!」周大成轉身到了一邊,拿起有線電話傳達了命令。   
  林傑下完命令後,拿起望遠鏡,又在看小山包一帶。這時在渡河場敵人的陣地上升起了團團黑煙,知道是自己的炮兵開始炮擊了。   
  「軍委急電!」   
  「念!」   
  「急電:現命令中央近衛團務必堅持到明天中午,以掩護中央縱隊順利轉移!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周衛國,總參謀長葉少英,軍事顧問:李克。」   
  林傑接過電報看了一下,說:「回電中央,堅決執行命令。」      
~第二章~    
  深秋的太陽刺眼的掛在空中,戰鬥從今天早上八點打到現在,已經是打了整整六個小時。看著自己的部隊不斷的衝鋒,後退,再衝鋒,再後退。帝國獨立旅劉一峰上校就一陣陣的心痛。對岸紅軍防守的小山包像個噬血怪獸,不斷的吞噬著他的部隊。唯一的收穫就是在付出慘重代價後,鞏固了架在江上的一座牢固的浮橋,在浮橋對岸建立了橋頭堡,然後就是運了六門小山炮進入了對岸的橋頭堡,用炮火直接支援步兵衝鋒。   
  紅軍戰鬥精神的可怕,劉一峰上校是清楚的。   
  在第三次圍剿,帝國軍隊投入中央軍和地方軍甲級和乙級部隊達六十萬左右,直接參加對瑞金蘇區的進攻部隊就有甲級師(旅)近四十萬。也不知道對面的紅軍部隊是怎麼一回事,前兩次圍剿時碰到的紅軍和這次不一樣,這次的紅軍戰術教條,和帝國的部隊打起陣地攻堅戰,在裝備和火力不佔優勢的情況下,自然不是帝國軍隊的對手了。   
  想到這裡,劉一峰上校把手裡的煙頭扔到地上,用馬靴踩滅,抬手掏出懷表看了看,對副官說:「命令二團,三團就地防禦,另外聯繫一下薛總指揮的騎兵部隊到了那裡了。」   
  「是,旅座!」副官行了軍禮走了。劉一峰用望遠鏡看了看正退下來的部隊。心裡又是痛又是喜。痛的是自己的部隊損失不小,喜的是口袋裡李委員長對他的通報嘉獎電和給他的許諾。劉一峰是桂系白經緯的弟子,跟著有小諸葛之稱的白經緯喝了幾年墨水,帶兵打仗有點門門道道。當了個獨立旅(甲級)的旅長,為人比較貪夢殘忍。   
  白經緯見紅軍進了廣西,不願意和紅軍死拼消耗實力,以防跟在紅軍後面的李飛耘的嫡系部隊薛毅和周混源的兩個縱隊,尤其是薛毅(當年薛毅在桂系時,和白關係惡劣),藉機吃掉自己。於是,他就不經李飛耘同意,採用不攔頭,不斬腰,只擊尾的「送客」方針,借口兵力不足,從興安、全州、灌陽撤兵,甚至還在文市西側,繳了周混源部先頭營的械!然後詐說是誤會,將人槍退還了事,力拒中央軍入桂。氣得李飛耘在南昌行營大罵白經緯娘希匹,一面急令湖南湘軍何康率部快速南下,一面派人對桂系各部進行拉攏。   
  劉一峰受了李飛耘的大洋,就不聽白經緯的命令,以獨立旅(甲級)旅長的身份,帶領部隊和幾個保安民團在紅軍中央縱隊後面追擊,貼得很緊,十分賣力。他的這種行為,受到了李飛耘的嘉獎!   
  「報告旅座,薛總指揮來電。」副官把一份電報交給了劉一峰。他看了一下,不由笑了出來,暗呼:「天助我也!」原來,電報上說薛毅騎兵縱隊的一個輕騎兵旅和一個裝甲連已經到了全州,正在休息補給,明早就可以投入進攻。要求他為帝國出死力,一定要守好今天搭起的浮橋,以利於明早騎兵快速通過。他和周的主力部隊最遲後天趕到。在他們到來之前,請劉部不惜代價對紅軍進行攻擊,消耗對方的人力和物資,不讓紅軍有喘息的機會。否則是軍法無情。   
  劉一峰仔細掂量了這份電報的意思,經過一番苦思冥想後,就讓副官去通知他手下的團長們來開會   
  方雲看著丟了一大片屍體的敵人如潮水般的退了下去,心裡鬆了口氣。這時候,只聽耳邊呯的一聲槍響,扭頭看去,原來是牛娃在打追□槍。伸手拉了他一下,開口道:「不要亂開槍,注意節約子彈。」聲音嘶啞,喉嚨火辣辣的痛。牛娃衝他笑了笑,全身又是泥又是土,黑黑的。   
  「是,班長。」牛娃和他一樣,蹲到了戰壕裡。方雲彎著腰,跑進了隱蔽點,找了點水喝了。看看幾個空空的彈藥箱,又彎腰貓了出去。   
  「牛娃,我們班還有多少人?」   
  「班長,我剛看了,還有六個。」   
  方雲抬頭看看天空,估計下時間也就是下午三點左右,於是下了命令要求大家原地休息待命,並注意隱蔽。陣地上的硝煙還沒有散盡。過了一會兒,就聽見有人沿著陣地戰壕,一路通知過來:「所有班排以上的幹部,馬上到連部開會,快!」他扭頭望去,就見傳令兵從他身邊貓過,把命令都傳了下去。聽到命令的班排幹部馬上收拾好擺放在戰壕上的彈藥,彎著腰向連部跑去。   
  當方雲來到連部隱蔽點的時候,已經有幾個人在裡面了。其中有不少人都是輕傷員。連長林土根上尉左臂掛了彩,綁在傷口上的綁帶都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他正低頭看著前面的命令出神,不知道在想點什麼,而指導員則坐在一邊吸煙。   
  「報告連長,全連班排以上幹部全體集合完畢!」傳令兵的聲音把林土根驚醒。他抬起頭,心裡默默數了一下,一共八個人,他站起來開口說道:「團部轉來中央軍委的命令,要我們務必堅持到明天天黑,以掩護中央順利的轉移。」   
  方雲心裡只是緊了一下,沒有什麼動作。林土根上尉目光掃了一遍眼前的士兵,目光停在了方雲身上看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說:「根據目前的情況,我和指導員合計了一下,把大家分成兩個組,一排和三排編為甲組,由我指揮;二排和警衛班,炊事班以及其他人員編為乙組,由指導員指揮。」頓了頓,又道:「我們連的陣地一共有三百米長,我和指導員一人負責一半。要一切行動聽指揮。」林土根分配完了任務,坐了下來。   
  「同志們,黨中央在看著我們哪,有沒有信心完成任務?」指導員站起大聲問道。   
  「有!請黨中央放心!人在陣地在!」   
  「好!甲組的跟我,乙組的跟指導員。」林土根示意大家分好組。   
  方雲所在的班屬於二排,所以他站到了指導員這邊。   
  「好,同志們回到自己的崗位去,要注意隱蔽。方雲,你留下來。」林土根揮手叫他留下來。方雲不明所以,按標準的列兵姿勢站著。   
  教導員看了林土根一眼,站起來說:「連長,我去看看同志們,這裡你來解決就可以了。」說完,貓著腰就出去了,馬上就有一個通訊員跟了出去。   
  「方雲,你坐吧。」林土根向他揮揮手。若大的一個隱蔽點顯得有點空空的。   
  「是!連長。」方雲坐到凳子上。   
  「你原來是李克同志的翻譯?」   
  「是的。」   
  「嗯,好。這是給你的命令。」林土根把一份電報遞給他。方雲接過一看,原來是以中央軍委的名義發來的,叫他馬上回中央縱隊。   
  「方雲,看完命令你先到營部去報道,營部會派人送你回到團部的。團部有人在等你。」林土根低頭說完,對他揮揮手,意思是叫他可以走了。   
  方雲心頭不由升起一團怒火,因為他看見了林土根眼裡的輕蔑。其實說老實話,林土根不是很看得起這些秀才的。他是貧農的子弟,對這些外國回來的假洋鬼子很是看不起。他沒有什麼文化,會寫的字還是在蘇區的時候參加識字班學會的,但不影響他打仗的英勇,他是靠著一刀一槍升到了連長的位置。目前,是他們連最艱難的時候,一個士兵對他意味著什麼他是明白的。因此,他對這種命令很反感,以為是方雲通過了某種特殊的關係,要逃避到後方去。所以,他一直沒有稱呼方雲為同志,而是直接叫他的名字。   
  方雲嘴角動了動,心底裡有一種想辨白的衝動,想著要說什麼,最後什麼也沒有說,因為這根本就說不清楚。他站起來敬了個軍禮,轉身走了出去。他彎著腰,順著交通壕溝往營部跑去,他心裡在想,到底是誰要把他調回去。   
  「旅座,可以開會了。」副官走過來通知劉一峰。他把手裡望遠鏡放好,轉身走進了指揮部。在軍帳篷裡,已經由七八個人在等他了。一見他進來,低低的討論聲就停止了。   
  他走到鋪有地圖的桌子旁,用雙眼一掃這幾個團長,把電報從口袋裡拿出來,說:」諸位,李委員長通電嘉獎在座諸位了,為帝國爭光啊。」   
  下面的團長哄鬧了起來。劉一峰得意的笑了一下,說道:「安靜,請諸位安靜一下。」   
  「共軍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薛總指揮的騎兵縱隊和裝甲部隊已經到達全州,稍為休息後,明早就可以投入戰鬥。」劉一峰又爆出好消息,下面就熱鬧了。   
  「那是太好了,這下紅匪是插翅難飛了。」   
  「兩條腿怎麼跑得過四條腿啊,更不用說輪子了。」……   
  「諸位安靜,下面我命令:第一,獨立旅一團和獨立旅二團作為主攻力量對渡河場正面紅匪佔領的小高地進行輪番強攻,獨立旅三團為預備隊。第二,保安第一團對我左翼的紅匪進行鉗制攻擊,保安第三團對我右翼紅匪進行鉗制攻擊,務必要使紅匪左右部能兼顧。第三,保安第二團在岸東進行警戒。」劉一峰頓了頓,「一小時後開始攻擊!諸位回去準備,務必天黑前拿下對面山包!」   
  「張副官,請求空軍支援!」   
  「是!旅座!」   
  看著手下的團長散去,劉一峰上校盯著地圖上紅軍的防禦陣地,眼裡閃過一絲殘忍的目光。   
  鄧大軍中校心裡也挺窩火,他帶領的一營,是近衛團裡的主力營,就是營長的軍銜都要比其他營都要高上一級(營級為少校,特殊部隊例外)。離開蘇區後,幾乎是被李飛耘的帝國部隊追著打。想起以前華委員在位的時候,都是他們追著帝國軍隊打,現在反被帝國軍隊追,想想心裡都氣。同樣的軍隊,為什麼換了人指揮就差那麼遠?戰士們和以前一樣是英勇的,無畏的。但為什麼還是吃了敗仗?連蘇區根據地都丟了。他不是很明白。也只是覺得王明山,李克來了以後,搞了個什麼A,B團,很多革命的同志倒在了自己人的刀下。就像和他一起參加工農紅軍的老鄉趙二狗,怎麼就成了A,B團?他不明白啊。再看看通過A,B團整風起來的那些指戰員,沒有幾個是經歷過戰爭的,指揮是瞎指揮,好好的部隊就這樣被慢慢的消耗掉了。   
  陣地戰,陣地戰!自己的炮打不掉敵人的碉堡,而敵人的炮對自己的碉堡幾乎是一炮一個。鄧大軍喝了一口水,站了起來,像是要把心中的煩惱揮開一樣。他看看放在桌上的電報,心裡想:這個方雲是什麼人?不就是中央機關的一個翻譯嘛,中央縱隊都走了那麼遠了,都還要派人來接他回去。   
  他圍著桌子轉了一圈,目光又落到了257高地上,不得不佩服林傑上校的遠見。在四天前,團長就叫從中央縱隊加強過來的工兵營在湘江這邊構築防禦工事,特別是強調了257高地的防炮防空襲隱蔽點的建設,才使得257高地能頂住了敵人兩天的猛烈進攻。   
  「湘江之戰是紅軍離開蘇區後打得最慘烈得一仗啊。」鄧大軍低低嘟噥了一句。目前257上面的態勢已經很清楚了,部隊不能上去很多,上去多了人數密集,就成了敵人的飛機和重炮的靶子,只能是兩個排兩個排地往上加,是一種無奈的加油戰術。還有就是彈藥缺少,尤其是炮彈,營裡的迫擊炮排已經是不到萬分危急的時候就不會開炮了。   
  對面的帝國部隊從早上攻到現在,已經是停止了進攻。鄧大軍馬上就命令負責補給的副營長抓緊時間把彈藥運上257高地,把增援的部隊也往上開。對於一連的林土根上尉他還是很放心的,打起仗來,他算是一把好手。   
  「報告,一連的方雲同志已經到營部了。」警衛員進來向他報告。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鄧大軍交代完後,對正在看地圖的政委李子平少校說:「李政委,我去把事情安排一下。」李子平少校應了一聲,繼續看他的地圖。李子平有文化有涵養,軍事才能出眾,按照他的條件早都可以到紅軍其他部隊任團職幹部了,可是他還是留在這裡和他搭檔,並且合作得非常愉快。搞得鄧大軍有時候在想,自己這個營長給李子平來當還比較合適。   
  走出了隱蔽在樹木中的帳篷,鄧大軍見到了向他報道的方雲。他眼裡的方雲身材不高,面目斯文俊偉,鼻樑高挺正直,雙目佈滿血絲,   
  皮膚粗黑,雙肩比一般人來得寬闊,讓人一看之下有種魁偉得感覺。年齡也就是二十四五歲,一身軍服又髒又破,但背在肩頭後的步槍卻是乾淨得發亮。   
  「方雲同志,你好。」鄧大軍眼裡有了點笑意,回禮後和方雲握了一下手。「這是個好士兵。」鄧大軍心裡想。   
  「叫你來營部的來意你知道了吧?如果沒有什麼問題得話,你收拾一下,我叫人帶你去團部,中央有人在團部等你。」   
  「是,營長!」方雲應聲道,但眼中飄起一絲慚愧。   
  鄧大軍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方雲說:「方雲同志,你是個好士兵。不用為這事情感到慚愧,中央把你從最前線調下來,應該是有更加艱巨的任務給你,要相信自己,你在我眼裡是個好士兵。」方雲心裡一陣激動,眼睛有點濕潤,又端正的敬了個軍禮,轉身跟著警衛員走了。   
  鄧大軍看著方雲的背影搖搖頭,走回指揮部。   
  「團長,敵人追到東岸的是桂系的獨立旅和湘桂一帶的保安民團,除去獨立旅外,我們目前知道的民團就有三個,另外還有兩個保安民團正趕過來。今天敵人在飛機和大炮的掩護下,已經鞏固了一座浮橋,並且在257高地前的渡河場建立了橋頭堡。目前防禦橋頭堡的是劉一峰的一個保安團。」剛從前沿下來沒多久的團政委付明中校一邊喝水一邊向林傑上校匯報情況:「257左邊的259受敵攻擊不是很強,主要是些地方民團,二營有一個連在那裡。273在257右邊,這裡掐住了通往中央縱隊的大路,二營有兩個加強連放在這裡。」林傑坐在桌子旁邊,靜靜地停著付明的匯報。   
  「重點還是一營的257,那裡地勢最高,也是敵人重點攻擊的目標,部隊傷亡很大。有一點要注意,由於地勢的原因,259,273上面部隊的機槍火力點並不能給257高地火力支援。反之,如果敵人突破了257高地,就可以利用257高地的地勢優勢,對左右兩翼陣地進行射擊火力覆蓋。」   
  「目前一營他們在用加油戰術。257高地只是個小山包,石頭樹木少,大多是低矮的灌木叢,缺少有效的隱蔽點。部隊不能上去很多。」   
  「炮兵還有多少炮彈?」林傑問道。   
  「還有八百發左右。」負責後勤的副師長回答道。   
  林傑站了起來,來回踱了一會兒步,問:「薛毅的部隊離這裡還有多遠?」   
  「目前薛毅的部隊離渡河場還有一百二十里路,他的部隊是騎兵多,估計今晚可以趕到渡河場。」付明頓了頓,「如果薛毅今晚趕到,那麼追在我們後面的就有中央軍的約兩個縱隊了,再加上獨立旅保安民團,有近十萬人馬。」   
  「紅三軍團在界首也打得辛苦啊,何康這個剿總司令下了死命令,貴州的王樹炳,桂系的白經緯都派出了嫡系部隊,加上薛毅,周渾源兩個縱隊,我軍壓力大,形勢危急。」   
  「嗯。」林傑嘴裡哼了一句。眼裡閃過一道陰翳的寒光。   
  「這個劉一峰還是跟得緊啊,怎麼也算是小諸葛的得意弟子啊。」參謀科科長周大成看著257高地面前敵人建立的橋頭堡,皺眉道。   
  「我看要完成中央的任務,要把目前這塊狗皮膏打痛打殘才行。」林傑點了點劉一峰的部隊。   
  「我們的目標是堅持到明晚,就今天的情況看,光靠死守257高地是不可能的完成任務的。現在桂系的一個獨立旅都火力比我們強,要是今晚薛毅,周渾源的兩個縱隊再追上來,我們是很難脫身的。」   
  「如果我們這裡守不住,那麼只要敵軍突破我們在湘江西岸的防禦。只要分出一部騎兵沿江進攻界首,紅三軍團就有被前後夾擊的可能。所以,我們目前的當務之急,不是守,而是怎麼趕在薛毅,周渾源到來之前,打痛打殘劉一峰這塊狗皮膏!」林傑整理了一下思路,有點發狠地說。   
  「你們看,劉部今天強行在渡河場架起了一座浮橋,估計也是受了南昌行營的指示。為薛毅部的騎兵做準備,我可以預計,不,可以肯定的說,薛岳的騎兵部隊肯定已經進入了渡河場附近,而不是一百二十里外!!!」付明,周大成臉色有點發白,他們可是知道騎兵部隊對他們這支疲兵意味著什麼。薛毅是三民黨軍官中的少壯派,很受李飛耘器重。他所帶領的部隊中,有一個旅的輕騎兵。該旅裝備的是美械衝鋒鎗,外帶近戰馬刀,火力驚人。   
  薛毅原來是北路剿匪軍的總指揮,後被紅軍突破防線,在湘江之戰中被李飛耘編到了何康的西路軍。這次為了戴罪立功,倒是盡心盡力。   
  真實的情況被林傑估計得不錯,薛毅的騎兵旅在他的軍令催促下,日趕夜趕,目前已經到了全州附近,人困馬乏,正在休息回氣,準備明天一早就投入進攻,和騎兵旅一道趕來的還有一個裝甲營的裝甲車。   
  「我們能不能守住的關鍵,就是怎麼把浮橋給燒了!」林傑用紅筆在那座浮橋處畫了一個大大的紅圈。   
  「用炮是不行的,我們的炮彈少,要掩護主力撤退,沒有炮是不行的。」付明摸摸頜下硬扎扎的鬍子。   
  「你們看,這裡是有個地方叫紹水,前段時間紅三軍團過湘江時,還留有不少物資來不及銷毀。我的意見是派教導團從紹水過江,然後順將而下,對東岸敵人橋頭堡進行突襲。然後前後夾擊消滅西岸的敵人,放火把物資給燒了,讓敵人一時半刻找不到渡江所需的物資,我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林傑陰著臉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付明,周大成被這瘋狂的計劃嚇了一跳。如果教導團孤軍過江,被敵人發現,那麼紅軍中央縱隊的另一支精英部隊就會全軍覆沒的。      
~第三章~    
  方雲隨著鄧大軍的警衛員到了團部。團部建在一座廢棄的山神廟裡,四周有不少游動哨在警戒。警衛員前去通報,他就站在廟門外面等。抬眼看看周圍,是一片肅穆的氣氛,不時看見一些參謀人員陰著臉在團部的院子裡走來走去。估計是這段時間戰事不好,大家都沒心情。也是,被人追在後面打,實在是件不愉快的事情。   
  這時候,團部院子裡一陣喧嘩,就聽見一個聲音喊到:「瘦子,你還活著!太好了!」方雲心頭一陣驚喜,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伍胖子來了。果然,廟門裡衝出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身材修長。一臉別後重逢地抱住了方雲。哈哈地笑了起來。   
  方雲也用力抱了他一下,說道:「胖子,你是不是很盼望我光榮啊?」   
  抱住方雲的青年叫伍墨涵。在蘇聯呆過,學習軍事和革命知識。李克來到蘇區後,就一直擔任李克的翻譯。後來李克知道方雲會德語後,就把方雲也調到身邊當翻譯。   
  當時是西元1923年1月初,李克到蘇區也不過兩個多月。於是伍墨涵教方雲俄語,方雲教他德語和英語。共同的愛好讓兩個年輕人就很快成了好朋友。伍墨涵的文學修養很高,但為人比較喜歡烹調,所以方雲乾脆就叫他胖子,其實他是不胖的。伍墨涵當然不服,反譏之為瘦。   
  「錯!看見你真的很開心,快進來。這次我是專門來接你的。」伍墨涵放開他,帶他進了山神廟。   
  「給我一個理由。」方雲想起了連長林土根上尉輕蔑的眼光,心裡一直憋著的那股邪火又冒了起來,目光看著伍墨涵有點惡狠狠地。   
  「哈哈,我是怕你老人家在前面光榮了,所以才把你拉出地獄嘛。走,你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伍墨涵沒有注意到方雲的眼光和語氣,還是沉浸和方雲見面的喜悅中,伸手去拉他,發現拉不動,回頭看見方雲一臉嚴肅地看著他,不由一愣:「你怎麼啦?」   
  「我說了:給我一個理由。」   
  伍墨涵也是個機智之人,馬上明白了方雲的意思。他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說:「來,我們先進屋,這裡不方便說話。我會給你一個理由的。」   
  兩人進了屋,伍墨涵順手把門掩好,看著盯著他看的方雲,輕輕地歎了口氣,說:「找你來,不是我的意思。是周主席的意思。」說著,遞給他了一張調令。   
  方雲知道他口中的周主席指的是紅軍中央軍委主席周衛國,心裡不由突兀了一下,他找自己這個小人物幹什麼?他結果調令看了一下,沒有錯,是把他從前線調下來的命令。但命令上面沒有寫為什麼要調他下來。他苦笑了一下,坐到了凳子上,問:「我一個小人物,找我幹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政治上的事情是不感興趣的。」   
  其實,在方雲心裡面暗想:不是不感興趣,而是目前還沒有資格感興趣。好歹在蘇區也呆了兩年了,對政治鬥爭殘酷性他是深有體會:一大批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的紅軍戰士,就是因為看不清楚形勢,被當作A,B團清洗了。有很多還是有經驗的基層軍官。這告訴了方雲一個簡單的道理:政治是殘酷的,敵對雙方都是拼了命要置對方於死地的,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前,千萬不要亂站方向。所以,方雲小心翼翼地掩飾著自己,即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他都不透露一點自己內心的想法。方雲也不加入國家社會黨,不亂站邊,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著這場國內本土勢力和國外扶持勢力的鬥爭,在雙方的較量中吸取他認為有用的經驗和教訓。當然,對於工農無產階級的光明前程他從來沒有懷疑過,工農無產階級是社會大廈的基礎,在這一點上,方雲是看得很清楚的。   
  伍墨涵也有點搞不懂自己的這位好友,有時候他認為自己很瞭解方雲,但心裡有種感覺告訴他,這個青年人是團迷霧。在他看來,方雲對自己要求很高,無論是在工作中還是生活中,都是嚴謹,一絲不苟。對待工作熱情,待人和氣,熱愛自己的祖國。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喜歡政治,一聽到和政治沾邊的事情,就找理由躲得遠遠的。久而久之,在黨內鬥爭的兩派人士都對方雲有好感,都把他當成了一個比較可靠的同志,一個可以比較放心說話的同志。   
  伍墨涵說道:「瘦子,這次事情比較複雜,需要你的幫忙。」   
  方雲迅速在腦海裡思索起來,最後還是決定拒絕伍墨涵的要求,因為目前情況下,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站到一邊,與其莫名其妙地被陰謀害死,不如轟轟烈烈的光榮死在戰場上。   
  「胖子,你如果還當我是朋友的話,就不要再讓我為難。我只想好好報效我的祖國,不想捲入你們雙方的鬥爭。」方雲斷然拒絕。   
  「可是,瘦子,這次我們取勝的機會很大的。軍事三人小組的絕對指揮權已經慢慢被架空了。我們只需要你回到李克身邊,把李克的日常情況報告一份給我們就可以了。」伍墨涵說完,自己都有點臉紅。   
  「這不是要我去做間諜嗎?」方雲生氣了,目光有點心痛和冷淡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伍墨涵也沒有想到方雲會這麼直接,一時半刻也接不上話來,氣氛尷尬起來。伍墨涵摸出一包香煙,遞給方雲一支。方雲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伍墨涵眼裡浮起一摸笑意,說:「瘦子,你坦白的告訴我,我們是不是同志加兄弟?」   
  「是。」方雲在心裡開始歎氣了。說他對伍墨涵沒有朋友感情,那是廢話。   
  「那好,你對李克他們的最高軍事三人小組有什麼看法?」   
  一句話,讓方雲心裡激起了滔天巨浪。是啊,對最高三人小組誰沒有看法呢?問題是發表看法的人都被清除掉了。方雲比伍墨涵來蘇區來得要早,他是西元1922年8月到的蘇區,當是和他來的還有十幾個人,雖然沒有加入國家社會黨,但也算是個「老蘇區」了。華澤民當權時候的蘇區是偏向廣大勞苦無產階級貧民群眾的,對地主土豪,資本家的打擊是不留餘力的。而方雲剛好是小資本家的兒子,對這些是有所不滿的。他對這種砌底的階級鬥爭是有看法的。因為它人為的把勞動無產階級和工商資本階級對立起來。西元1922年11月初,李克和王明山到了蘇區,讓他有所期盼。但後來的爭權鬥爭,又讓他感到恐懼和刺激。好在他是個無黨人士,又巧妙精心地掩飾著自己,倒給他避開了清洗。   
  三人小組裡面只有李克懂軍事。對李克的軍事思想,方雲是可以理解和接受的。但他太教條,只會照搬,不會靈活運用,不會根據實際情況應變!也可以說一句話:中央和軍委紅軍今天的慘敗,李克是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想起了英勇犧牲的戰友,方雲就不由哼了一聲。   
  「怎麼?不說話?」   
  「你也知道,我對政治是不瞭解的。但說實話:紅軍今天這個樣,李克他們是要負責任的。」   
  「是啊,瘦子,你看看,中央和軍委離開蘇區時,有將近十萬多部隊,昨天中央縱隊強渡湘江後,部隊傷亡慘重啊,只剩下了三萬多人了,而且大部分還是帶傷的。」   
  「那麼慘啊?」方雲嚇了一跳,他只知道部隊損失慘重,但也沒有想到會那麼慘。伍兵眼裡浮起了淚花,扭過頭去。   
  「不要忘記了,我是李克的翻譯,所有的作戰指令都是我翻譯的。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就是殺死自己同志的兇手。」   
  「情況確實嗎?」   
  「嗯,根據游擊隊的同志帶回的消息講,因為這次轉移走得急,很多傷員來不及帶走,全部被還鄉團給殺害了,挖心破肚,剝皮點天燈等等無所不用。女同志更慘,基本上都是先姦後殺。他們簡直不是人!」   
  方雲黯然不語,他想起了月丫兒,一個讓他回國後第一個感到心動的女孩。當時在保衛蘇區瑞金的門戶興國之戰中,月丫兒參加了擔架隊,在搶救傷員時被帝國軍隊的炮彈炸死了。   
  「目前,紅軍的損失只在政治局和軍委幾個首長知道,還沒有公開。最高三人團現在已經在找替罪羊了。這次時準備把黑手伸向周衛國同志和劉柏同志。在離開蘇區的時候,他們已經把劉柏同志的總參謀長給免了。」   
  「無恥之極!」   
  「紅軍和社會黨要再經不起折騰了。而且,最高三人小組這一年多來的軍事政策,已經讓廣大指戰員同志寒了心,現在呼籲華澤民同志出來重掌軍權的呼聲很高。這也時李克最嫉恨的。」   
  「胖子,你說吧,中央這次有什麼任務給我?」方雲歎了一口氣,問。同時,他心裡也有一股莫名的感悟:也許他能夠在這次鬥爭中獲得一定的好處。   
  伍墨涵有點奇怪他打斷自己的局勢分析,看了他一眼,說:「周主席有個計劃。」停了下來,看著方雲。從伍墨涵的語氣中,方雲還是聽出了周主席這三個字和中央兩個字的區別。他也望著伍兵不作聲,目光坦然。   
  「瘦子,你可以拒絕的。」伍墨涵低下頭,目光看著地面。   
  「胖子,如果你能找到合適的人手,我想也不會把我這個黨外人士直接從火線上調下來吧?我盡力吧。」方雲頓了一下,對自己說出的決定後心情感到一鬆非常吃驚。   
  方雲繼續說:「我雖然不是黨員,但對中華民族的前途我還是關心的。為什麼我能在蘇區呆那麼久?因為在這裡我看到我們民族的希望!為中華之崛起而奮鬥,是每一個真正中華兒女的職責!」   
  方雲說完這話時,心中湧起無比的豪情壯志,佈滿血斯絲的雙眼也逐漸狂熱起來。伍墨涵被他的豪言感染,伸出雙手緊緊握住了方雲的雙手,動情的道:「好!讓我們一道!此生不負此言!」   
  「一定!」方雲也是豪情滿胸。   
  激動過後,伍墨涵說:「走吧,我們一起回去,很快就可以追上中央縱隊了。」   
  「不,我是不可以丟下我的士兵的,他們還在戰鬥,所以我要回去和他們一道。」方雲搖搖頭,「你先回去吧,等戰鬥結束後,我回去找你。」   
  伍墨涵眼裡閃過一絲尊敬的色彩,不再言語,把自己身上的手槍拿了出來,塞進方雲的手中,說:「活著回來,我請你吃飯。」   
  東南方向傳來悶雷般的爆炸聲。一切準備就緒的帝國軍隊開始發起了今天規模最大的一次進攻,成百成千的炮彈呼嘯著落到了紅軍的防禦陣地上。   
  林傑上校也聽到了悶雷般的爆炸聲,他拿了望遠鏡,又走到了望口觀察257高地。只見黑紅的硝煙夾雜著悶雷般的爆炸聲,肆意摧殘著小山包上的一切。再往渡口場上區,一隊黃色的長龍迅速通過浮橋,通過橋頭堡陣地,蜂擁往257高地前沿衝去。   
  「我現在更加肯定薛岳的騎兵旅到了,肯定就在全州一帶。」林傑低低地說道,「去叫陳洪同志過來。」林傑對傳令兵下了命令。   
  「團長,鄧大軍他們那裡很吃力啊。」付明中校倒是很擔心257高地的形勢,他們三個現在都看出了劉一峰的決心,就是在薛毅騎兵旅出擊之前,發動強攻,以疲勞和消耗紅軍的士兵和彈藥。   
  「娘的,烏鴉又來了。」周大成看看天空,看到了帝國空軍的飛機在紅軍的防禦陣地上來回穿梭掃射,轟炸,嘴裡低低的罵了一句。   
  「給我接鄧大軍。」林傑走回到地圖前。   
  「對了,伍翻譯見到他要的人了嗎?」林傑看看地圖,問了他身邊的周大成一句。對於李克的紅人,他可不想在這小事情上得罪他。那個方雲,他也是知道的,一個留洋歸來的學子。不是黨員,但因為會幾門外語,也成了李克的翻譯。   
  前段時間李克他們爭權,搞了A,B團,把華澤民和他的幾個親密戰友搞得失勢,基本上是架空了他們。林傑也不失時機的發表了點言論,結果被華澤民知道後,說了句:「林傑還是個娃娃,他懂什麼?」一句話就把他心底的一點幻想打回了原形,也徹底讓他明白了華在廣大蘇區群眾中的人望和影響。   
  「李克,王明山,博波,怎麼鬥得過華澤民,哼。」林傑在心裡給這場政治鬥爭下了結論。   
  「報告!」指揮部外面傳來一聲響亮的聲音。   
  「好啊,歡迎,歡迎。」   
  陳洪上校伸出手和林傑握了一下。然後是付明,周大成。   
  「林團長,是不是又任務派給我?」對於這次殿後狙擊戰的總指揮官,陳洪對林傑還是很尊重的。   
  「陳團長,你等一下。」林傑接過周大成遞過的電話。「鄧營長嗎?我是林傑。」   
  「團長,你好。」鄧大軍幾乎是對著電話喊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你那裡現在情況怎麼樣啊?」   
  「敵人炮擊比任何一次斗猛烈,觀察哨說桂軍又投入了一個團,加上原來的一個團,共有兩個團向我營257高地發起輪番進攻。上面的部隊打得很辛苦啊。」   
  「257高地現在怎麼樣了?」   
  「剛才趁著那一小時的間隙,已經把部隊和補給送上去了。」   
  「要做好戰鬥動員,你們營的任務很艱巨。」   
  「是!團長。」   
  聽完鄧大軍聲嘶力竭的聲音,林傑把電話放好後。對陳洪說:「陳團長,你來看看。」就在剛才趁著林傑和鄧大軍通電話的時候,付明簡單的把情況給陳洪說明了一下。   
  「現在可以說,湘江東岸一帶全是敵人,但真正有戰鬥力的是劉一峰的甲級獨立旅,其它都是保安民團。薛毅和周渾源縱隊的主力,估計要兩天才到。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薛毅的先頭部隊騎兵旅應該到了全州這一帶。所以,要完成掩護中央縱隊安全撤退,必須把浮橋和架橋物資全部燒掉。」   
  「這是紹水。紅三軍團在那裡過江時,留有一定的物資來不及燒掉。我的計劃是教導團趁夜過江,現在敵人的主力基本撲到了我們前沿,對岸橋頭空虛。夜襲,發揮我軍的長處,趕在敵騎兵旅到達之前,摧毀浮橋,我看把握還是大的。」林傑把話說完,然後看著陳洪。他沒有把話說死,只要不是笨蛋,誰都知道一支孤軍潛入對岸的危險性。   
  低頭仔細看了一會兒地圖,陳洪才緩緩地說:「   
  我同意林團長的計劃。但要更改一下:夜襲貴精不貴多,我打算只帶一個加強營過去,配備好火力,我有決心完成任務。」他也是一個出色的紅軍將領,他明白敵情嚴峻,也明白此次出擊的後果。但是如果不這樣行險一博,更本不可能堅持到明天天黑。此時在湘江西岸最靠近257高地的部隊,只有也是剛從陣地上撤下來不到一天的教導團了。因此他決定帶領一個加強營過去,留下大部分隊伍,以保持教導團的元氣。陳洪已經是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團長,我看是不是把機槍連的一部分武器支援給教導團?」付明看了林傑一眼,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林周兩人都望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擔心教導團出問題了不好向中央交代,畢竟他們都是紅軍未來的指揮員啊。   
  「好吧。要注意摸清敵情。」林傑握了一下陳洪的手,心裡有點感動,畢竟這計劃是他設計出來的,「要保護好自己,活著回來。」   
  「好!謝謝林團長支持。」陳洪心裡有點感動。   
  陳洪走後,林傑三人又回到了地圖邊。   
  林土根上尉吐出嘴裡的泥土,   
  耳裡嗡嗡作響。他努力搖搖頭讓自己清醒。從泥土堆裡爬出來,他看不見一個自己的部下。叫了一下,卻發現自己都聽不到聲音。他又動了一下,沿著殘缺的壕溝正要向前爬去的時候,左腳傳來錐心的劇痛。他扭過頭,看見自己左邊膝蓋下空空的……   
  「娘的咧………」他罵了一句,摸摸手裡的槍,還沒有被炸壞。探起頭來,透過黑紅的火焰,一片黃色的東西在緩緩向上移動……他把槍架好,仔細清理了所有的彈藥,然後靜靜的爬在那裡。   
  「呯」他手裡的槍響了,射擊的震動讓他感到痛苦。可是看到準星裡的人體倒下又讓他有種莫名的快意,他緩慢的拉了一下槍栓。   
  牛娃帶著五個人從小山包後面的隱蔽點貓出來的時候,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戰壕幾乎全被削平了,焦臭的味道令人作嘔。他的第一反映就是去找連長。   
  方雲不在了,牛娃就成了頭。炮擊一開始,他就按方雲教他的辦法,把班裡的幾個新兵帶進了隱蔽點。他牢牢的記住了方雲的話:「先要活著。只有活了才能殺敵。」   
  找了大半條戰壕,牛娃在一個彈坑裡找到了昏迷的連長。當他把連長背到傷員隱蔽點的時候,從連長口鼻裡咯出的血把他肩頭的軍服染濕了。牛娃彎著腰回到了陣地上,心裡想的是堅決不能讓敵人衝上來。爬在戰壕上打了幾槍後,牛娃突然發現敵人是越來越多,自己這邊的槍聲是漸漸稀少。這時候,他看見了趴在戰壕上向敵人射擊的方雲,不由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班長,連長身負重傷,腳被炸斷了。」牛娃趴到方雲旁邊,一邊開槍射擊一邊喊道。   
  「知道了,牛娃,要小心點。瞄準了就打。」方雲冷靜地說道。   
  聽到方雲冷靜的話語,牛娃有點煩躁的心情也慢慢平復了下來。   
  「機槍!有機槍就好了。」方雲心裡開始有點急了,敵人太多了,紅軍的火力已經開始壓制不住敵人的衝鋒火力了,敵人離小山包頂的257核心陣地越來越近了。這時候聽到一陣炮彈的尖嘯,敵群中騰起十幾團黑煙,肢體橫飛,敵群有點慌亂起來。這是近衛團的炮兵連開始向敵人炮擊了。   
  「打得好!」方雲心裡暗叫痛快。很快,敵人的炮火也上來了,團團黑煙把太陽都遮擋了。衝鋒的敵人開始瘋狂起來,拚命地往山頂衝擊。   
  「火力點,沒有火力點。」方雲眼睛往原來的火力點掃去,那裡只有殘肢斷臂,破碎的槍支零件和未熄滅的火焰。突然像是想起什麼,馬上貓著跑到原來和牛娃一起防守的那段戰壕。很快他就發現了被爆炸氣浪掀翻在戰壕裡的重機槍!方雲歡呼了一聲,想去扶起它。誰知道有半截埋在土裡,根本紋絲不動。   
  「卡住了!這裡有重機槍,同志們來幫忙把它架起來!」方雲叫了起來,發現根本沒有人理他。原來雙方炮擊太猛了,根本沒有人聽見他的聲音。   
  沒有辦法,方雲只好去親自去找了兩個戰士過來,七手八腳的把重機槍架好。然後對著正向山包頂衝鋒的敵人開火………      
~第四章~    
  西元1925年對今年剛滿55歲的大漢帝國的最高權利機構國家國民委員會的委員長李飛耘來說,是春風得意的一年,雖然三年前大陸東邊的島國日本割據了帝國的東北三省,擁立了偽滿政府,但也幫他敲掉了一直讓他頭痛的強權軍閥東北軍。離開了白山黑水的東北軍現在就像一個用舊的垃圾桶一樣,被他丟到了西北一帶,任其自生自滅。   
  短短三年,李飛耘委員長用盡手段,終於是統一了大漢帝國,所有與他作對的割地軍閥都被他收拾得差不多了,至少,在名義上還是要聽他這個中央政府的委員長的。他個頭不是很高,頂著個光頭,有著南方人的特點:矮小精幹,一雙半開半閉的眼睛處處透著精明。   
  當然,世事都是難如意的,華澤民領導的紅軍就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不過這個麻煩似乎也快要結束了。他的部隊從江西瑞金開始一路追擊紅軍到湘江一線,近十萬的紅軍中央部隊被他的剿匪大軍殲滅和打垮了近七萬人馬,剩下的三萬多人馬也是傷兵滿營,補給困難。在他看來,覆滅也是早晚的事情。所以,李飛耘現在離開了南昌行營返回南京,他的主要精力是放到了馬上就要召開的國家國民委員全體會議上,他要求修改帝國憲法,以賦予他更多的權力,在帝國範圍內實行他的軍事獨裁。   
  在國家國民委員會的議員中,三民黨的議員佔有絕對多數。首先在三民黨內部,李飛耘以全票當選三民黨的唯一總統候選人。那麼,李飛耘出任大漢帝國的第二任總統已經是板板釘釘上的事情。但是,一些代表地方強權勢力的元老們也不甘心這樣失敗,他們根據帝國的憲法,也推出了一個候選人---羅濟時和他競選總統。這讓李飛耘很惱火,更加可恨的是羅濟時處處和李飛耘唱反調。李飛耘想通過修憲獲取更大的權力,而羅濟時卻在國民委員會上呼籲護憲,以反對李飛耘的越來越明顯的獨裁。   
  戰鬥依然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帝國部隊和紅軍都投入了巨大的兵力。在正面強攻屢屢受挫後,帝國獨立旅劉一峰上校命令主攻的獨立第一,第二團繼續輪番攻擊,把預備隊獨立第三團投入了戰鬥,往兩邊游動,配合幾個民團,想把257高地給分割出來。而負責兩翼防禦的紅軍近衛團第二營,第三營對著幾倍於己的敵人,用刺刀,大刀和手榴彈,把敵人死死的壓在陣地前……   
  「旅座,士兵們傷亡太大了。」擔任主攻的獨立旅一團團長於松中校一身血污,正讓衛生員給他包紮手臂上的傷口。「明明是沒有人了,但你一衝到山包頂附近就冒出一排的手榴彈,跟著就是一批黑黑的人……」於松還是沒能從剛才的震撼中恢復過來。   
  「於團長,你剛才在山包頂上,共匪還有多少人?」劉一峰皺眉問道。   
  「應該是不多,也就三百來人左右。但他們有挺重機槍,都還沒看清在那裡,就被打下來了。我手下的營長戰死了兩個。」   
  「真他媽的一群廢物!近四千人打不下三百來人,都是飯桶!」劉一峰有點瘋狂了。   
  「看來共匪主力還是在附近。你團現在能再戰的還有多少人?」   
  「還有兩個營,有一千兩百人。」   
  「於團長,你帶人再衝一次。這次我讓炮兵打得久點,你們要在炮擊的時候給我往上衝!」   
  「旅座,這樣弟兄們會被自己的炮彈……」於松臉色慘白。   
  「我只要那個山包!這次你再不攻下來,你也不用回來了!」劉一峰目光寒寒地盯著於松。   
  「是!旅座,卑職保證完成任務!」於松急忙跑去組織隊伍去了。   
  看著慢慢黑下來的天,鄧大軍一直揪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天一黑,敵人的飛機就趴窩了。下午的戰鬥讓他的部隊傷亡不小。除了重傷員,現在全營能拿武器的就是站在自己眼前這百多號人了。一張張疲憊而堅毅的臉讓他有種很堵的感覺。這時候,他覺的說什麼都是多餘的,手一揮,這一隊人馬就消失在暮色中,往戰鬥最激烈的地方跑去。   
  「師長,鄧營長親自帶人上257高地了。」周大成小心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坐在軍用地圖旁的林傑。   
  「嗯。」   
  「一營的傷亡減員很大,我看是不是把警衛營的一個連補充給他們?」付明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警衛營不能動,那是最後的預備隊。」林傑否定了他的提議。對於這支最後的預備隊,他心裡是有他的打算的。「這樣吧,等天全黑下來,把機槍連補充給一營。」   
  「好。我想親自帶部隊上去,你看怎麼樣?」付明說。   
  「好吧,要小心點。」林彪點點頭。又扭頭對周大成說道:「周科長,你去醫療隊看看,吩咐章隊長要盡量把傷員安排好,讓他們先撤退。不能撤退的也要和當地的游擊隊聯繫好,務必妥善安排好他們。」   
  「好的。我就去。」   
  周大成走後,他又問一個參謀:「教導團團準備的怎樣了?」   
  「報告團長,下午接了任務後,他們就到紹水去勘查敵情了。」   
  「看看東岸那邊的游擊隊還有什麼新的情況過來。給陳團長也送一份過去。」   
  屋裡一陣的靜默,只有電報的嘀嘀聲。   
  「報告!緊急電報。」   
  「拿來。」林傑接過急電一看,背後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在全州附近發現敵人的騎兵旅和裝甲車營,全是中央軍。看來自己對敵情的估計是正確的。林傑站了起來靜靜地思考了幾分鐘,然後下了決心,對身邊的參謀說:「馬上把這份電報轉發給教導團,提醒陳團長注意新的敵情。電話給我要到警衛營。」說著,從上衣口袋裡掏出懷表看了下時間,接過參謀遞來的電話:   
  「我命令:今晚七點三十分,警衛營從273陣地方向向257高地前的敵人進行反擊!盡量消滅敵人的主攻部隊!」   
  天色已經是黑暗下來了,整個戰場已經進入了瘋狂的狀態,戰場上殘存的火焰忽隱忽現地照印著雙方猙獰的面孔。尤其是在257高地上,敵我攪著一堆,已經是進入最後的殘酷的白刃戰,刺刀磕碰聲,槍聲,喊殺聲混成一片,不時有喊著口號的紅軍戰士拉響了手榴彈與敵人同歸於盡。   
  方雲已經不知道自己用刺刀刺死了多少人,在飄忽的火光中,他不停地用槍格擋,刺殺,已經陷入了一種機械的麻木中,在他周圍全是慘叫聲,喘息聲,呻吟聲和呵斥聲。   
  「勝利!紅軍!」   
  一個還是稚嫩的沙啞口音在方雲身邊響起,更著就聽見一聲槍托打到肉體上的聲音。他聽得出那個聲音是牛娃的,悲痛的感覺刺激得方雲開始發狂起來,他張開嘴大喝了一聲,卻是感到喉嚨一陣撕裂地痛,發出沙啞的呵呵聲,他用槍桿架開一名敵軍士兵刺過來的刺刀,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踢在對方的腰身上,把他踢倒了出去。他馬上轉身往牛娃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個敵軍士兵正用力舉起刺刀要往地上紮下去。方雲立即把手中沒有了子彈的步槍甩向那名士兵,把他砸了一個踉蹌。   
  就在這時候,方雲腰間一痛,整個人被一股大力砸了出去。原來是剛才被方雲踢倒在地上的那名敵軍士兵,用槍托把方雲砸倒。方雲忍痛在腰間摸索起來,終於給他摸到了伍墨涵送給他的手槍。他掏出手槍,迅速拉開保險,對著撲上來的那名敵軍士兵就是兩槍,然後根本來不及看他一眼,舉槍對著剛才被他用槍砸到的那名敵軍士兵連打了三槍。   
  方雲喘著粗氣來到牛娃的身邊,只見牛娃倒在地上,乾涸的嘴唇不停地冒出鮮血。方雲暫時也顧不上他的死活,馬上把自己的步槍撿起來,端著刺刀又殺向敵人……   
  獨立第一團團長於松中校看到了自己的部下快衝到了山包頂,興奮的叫道:「弟兄們,給我上,紅匪頂不住了!」自己帶著剩下的四百多名士兵衝了上去。帝國軍隊的士兵看見佔了優勢,嚎叫著衝了上去,一時之間,紅軍壓力大增,一步一步往山包頂退卻……   
  就在這危急時刻-----   
  嘹亮的軍號聲響起,槍聲喊殺聲從左側響起,站在山包半腰的於松臉色慘白的看著衝過來的紅軍戰士,狂叫了一聲就連滾帶爬的往山包下跑去……   
  劉一峰看著自己的部隊功敗垂成,臉色鐵青,身體一陣地疲累。這次他是下了血本,這幾年來東拉西扯的家底全用上了。他雙手背在身後,就站在指揮部的門口,看著渡河場亂糟糟的一片,潰退下來的士兵沿著浮橋返回了東岸。   
  「林傑,這次我劉某連家底都用上了,我看你還有什麼力量來擋帝國的騎兵。」劉一峰心裡惡狠狠地盤算著。其實今天蔣介石的電報還有一截他沒有公開。那是要求他不惜一切代價拖住紅軍和消耗他們的人員,物資。給他的承諾是大洋20萬和允許他由甲級獨立旅擴編到甲級獨立師,編進國民黨中央軍系列。在目前軍閥分據中,誰能擴軍誰就有實力。有了軍權,就有他想要的一切。兵力損失算什麼?只要有錢有槍,把壯丁一抓,換身衣服就是兵!想到這裡,他似乎看見了鋪在自己面前的金光大道。   
  「來人,傳令下去,讓士兵們好好休息,要分出人做好警戒。明日配合薛總指揮的部隊再戰。」劉一峰心有不甘地道。   
  深秋的夜涼的很快。   
  疲憊的紅軍中央縱隊士兵們零散在路邊駐紮休息,戰士的士氣普遍不高。華澤民手扶著一根竹竿,坐在路邊不遠的石頭上。他今年四十歲,顴骨高聳,雙頰深陷。離開蘇區時染上的瘧疾,讓他很難受。警衛員給他打來水,遞上了藥片。喝完水後,他又抽起了煙。   
  他對紅軍的困境感到焦急,憂慮。可是起不了作用。沒有人和他商量,沒有人徵求他的意見。雖然他是政治局委員,頭上還掛著一個中央蘇區政府主席的頭銜。自李克,博波他們專權後,有一批人還想把他開除出黨。其實,在離開蘇區前,華澤民是被變相的軟禁了,下放到了於都(小集),和中央高層的政治和軍事上的聯繫全被切斷了。   
  西元1924年春,李克曾經向共產國際建議讓華澤民去蘇聯「養病」,但是共產國際拒絕了,認為不合時宜,原因就是華澤民在蘇區有著很高的威信。隨著「左」傾主義的帶來的軍事上的失敗越來越多,紅軍高層反對最高三人小組的力量是越來越多,甚至幾天前有部分中下級指揮員直接要求華澤民指揮戰鬥。這些情況讓博波,李克感到不安。於是他們開始找替罪羊,必須要有人替他們承擔決策的失誤。   
  當華澤民抽完第五支煙時,他見到了夜色中走來的中央軍委主席周衛國。   
  連續的長途跋涉和戰事的不利,讓蓄有長長黑鬍鬚的周衛國將軍更加顯得疲憊和憔悴。他頜下的鬍鬚據說是他立誓驅逐日寇的見證,一日不把日寇驅逐出中華大地,就一日不剃鬍鬚。   
  「衛國,來,我們好好聊聊。」華澤民的眼睛在黑夜裡閃閃發光。   
  熊熊的火焰依然在殘存的木船上燃燒,對岸依然傳來稀疏的槍聲,但這都掩蓋不了陳洪上校喜悅的心情,本來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發起這場突襲的,不料效果是相當地好。眼下,他正指揮著突擊隊收攏敵人遺棄的物資。一小時前當他帶領著突擊隊在東岸發起夜襲時,疲勞了一天的敵人根本沒有準備,輕微的抵抗很快就被摧毀了。而西岸的近衛團和教導團大部對西岸渡河場的防守部隊也發起了反擊,在前後夾擊下,帝國的部隊很快就崩潰了。趁著敵人的潰敗,陳洪匯合了西岸部隊後,對東岸敵人進行了短暫突擊。而白天經過苦戰的敵人很快就頂不住了,向後潰逃了十多里。而陳洪則搶了敵人的物資後,一把火就把浮橋給燒了,勝利的完成了任務。   
  林傑看完手裡的電報,細細的踱了一陣,然後對周大成道:「命令部隊抓緊時間處理好傷員,要盡快把傷員運走。各團抓緊時間重新整編,盡量把基本建制編全!」   
  「給軍委發電,報告我部已經奪回渡河場!」   
  「是!」周大成敬禮轉身跑了出去,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澤民,這次離開蘇區後,中央的方針是:到湘西地區與紅二,六軍團會合。顯然李飛耘也覺察到了我軍的意圖,在湘西一帶布有重兵,層層阻擋我們與紅二,六軍團的會師。中央紅軍在敵人的重兵中突圍,損失慘重啊。顯然,最高三人小組的軍事決策是錯誤。目前,有部分政治局委員要求你出來主持工作,尤其是軍事方面的。」周衛國將軍頓了一下,看了默默抽著煙的華澤民一眼,整理了一下思路。   
  「中央現在幾乎是博波和李克的代名詞。有一批高級幹部和他們走得很近。但是,隨著他們『左』的錯誤越來越明顯,也有更多的幹部同志清醒過來了,包括我在內。空泛的理論不適合大漢的國情啊。」周衛國將軍說得有點動了感情。李克,王明山等共產國際的同志剛來到江西蘇區的時候,他是真心真意歡迎的,有過盲從。但後來種種血的現實,讓他不得不開始思考在華澤民同志領導下的蘇區和李克領導下的蘇區的不同。   
  「不可否認,共產主義思想是一個先進的理論。我們不能照搬蘇聯的模式,每個國家的國情不同,要把理論和現實國情相結合才行。所以,在這裡我個人向你表個態:我是堅決支持你出來主持軍事方面的工作的。」周衛國將軍神色激動,一掃剛才的疲憊和憔悴,目光炯炯地看著華澤民。   
  華澤民心中也是波濤洶湧,激盪的情感幾乎要讓他大聲呼叫起來。但是,多年的政治鬥爭經驗又讓他謹慎,讓他理智。是啊,紅軍是他和朱承德共同締造的工農武裝,想當年井岡山的會師,是何等的揮斥方酋,何等的意氣風發。如今看著自己一手締造的武裝一步步削弱,說不心痛是不可能的,但他又能作什麼呢?他已經失去了對軍隊的控制了。從這裡他也得到了一個深刻的教訓:槍桿子裡出政權。   
  「衛國啊,不是我不願。你看看,我現在已經是閒人一個了,老了,有心無力了。」華澤民拚命抑制住自己激盪的情感,淡淡地說道,但是微微顫抖的語音還是透露出了他內心的想法。   
  「澤民,這點你不用擔心。這次,我是拼了命也要和他們鬥下去了。中央紅軍不能再這樣折騰下去,要不真的有亡黨亡軍的危險了。只要你願意出來主持工作就可以了,餘下的事情,你就放心好了。」周衛國將軍從華澤民的語氣中聽出他願意出來主持工作後,心底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他堅信,他這位親密的戰友不會令他失望的。   
  在夜色中,華澤民和周衛國兩個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方雲從甜美的夢境中醒來,滿鼻子都是消毒藥水的味道。他睜開眼睛一看,原來自己是靠在一張椅子上面睡著了。他只記得在戰鬥結束後,背起嘴巴還冒著血的牛娃就往醫療隊跑。當他跑到醫療隊的時候,已經是筋疲力盡,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他把牛娃放到擔架上後,自己一屁股坐到一張椅子上,馬上軟了下去,喉嚨火燒。當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過來看他是否受傷時,他抓住醫生的手,指著擔架上的牛娃,喉嚨呵呵地說不出話。   
  那名醫生好像明白了方雲的意思,告訴他不要擔心,已經有醫生去搶救他的戰友了,然後遞給他一壺水。方雲聞言心神一鬆,抓起水壺就喝水,喝到一半的時候就睡著了。   
  方雲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了一點。他站了起來,發現自己手臂上綁有綁帶,估計是醫生在自己睡著的時候幫自己處理過傷口。他心裡不由對這位醫生有了好感。他四處忘了一下,整個醫療隊躺滿了傷員,在昏暗的燈光中,不時有傷員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牛娃看來還沒有光榮,他上半身捆滿綁帶,一張還顯幼稚的臉上雪白如紙,正睡得香。方雲背起他的步槍,悄悄地離開牛娃的擔架,走到一個用白布隔離起來的小隔離間前,裡面有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應該是醫生的值班室。但是在這裡並沒有人,讓方雲微微有點失望。   
  「你好,下士同志,我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方雲背後傳來一個好聽的女聲。   
  方雲轉過身來,看見一個身材嬌小的女醫生一面向他說話,一面走到桌子旁邊,把手裡的病歷夾放到桌面上,然後開始脫下口罩。人長得很漂亮。   
  「醫生,你好。」方雲一開口,喉嚨還是火辣辣地痛,說話的聲音沙沙刺耳。   
  女醫生看了他一眼,說:「你要多喝開水。你的戰友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左手前臂骨折,左胸肋骨斷了四根。已經上了夾板。會好的。」   
  方雲聽她說完這句話後,馬上就知道幫他處理傷口的醫生就是她,心裡感激,開口說:「謝謝你!」然後向她敬了個軍禮,轉身就走了。   
  女醫生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第五章~    
  西元1925年深秋的某天下午,在南京市光華門大街的一幢安逸豪華的小樓書房裡,大漢帝國總統候選人之一,國家國民委員會副委員長兼帝國建設部部長羅濟時放下手中的筆,把寫滿了整齊美觀的字跡的記事本放進西裝外套的口袋裡,從辦公桌旁站了起來。記事本裡面有著他對李飛耘修憲的最新看法。他身材高瘦,前額微微隆起,蓄著優雅的小鬍子。他年紀只有50歲左右,但濃黑的頭髮中已經有了幾許華髮。   
  這時他的夫人和女僕走進屋來,請他下樓到餐廳吃飯,飯後羅濟時還要到位於玄武湖東北面的凱倫飯店參加一個會議,主要議題是討論如何在即將召開的國家國民委員會全體會議上,阻止委員會通過李飛耘要求修憲的提案。羅濟時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塊金懷表看了看,時間已經不多,於是他說:「夫人,時間不夠了,我隨便吃點東西就可以了。」說著他匆匆下了樓,在餐廳裡面隨便吃了點東西,然後就戴上寬沿的帽子,拿過女僕遞給他的公文包,匆匆出門了。   
  羅濟時走出大門,向等候在門口旁邊的侍衛問好後,便坐進了黑色的轎車裡面。侍衛替他關好車門,自己坐到了司機的旁邊。汽車發出一陣吼叫,碾過濕漉漉的馬路,向凱倫飯店駛去。   
  凱倫飯店座落在玄武湖畔,是一座具有古典風格的大廈,為明代留下的建築。現在是大漢帝國建設部的辦公所在地。   
  羅濟時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了凱倫飯店,他心情很愉快,經過他和支持他的元老們的努力,在他周圍已經是團結了一股比較強大的力量,就是三民黨中的議員們也不是鐵板一塊,有部分議員也開始支持他,反對李飛耘的修憲提案。如果能夠把握好時機的話,一舉否定李飛耘的修憲提案也不是沒有可能。   
  大理石砌成的樓梯通向長長的走廊,寬闊的走廊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堅硬的皮鞋踩在上面,沒有一點聲音。羅濟時獨自走上了三樓,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他是要到辦公室取一些文件,然後再到二樓的會議室開會。這時候,羅濟時發現往常寸步不離的侍衛,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跟上來,但他也沒有很在意。他走到辦公室門前,伸出手準備開門。   
  就在這時候,羅濟時身後突然響起了低悶的槍聲,他身體搖晃了一下,轉過半個身子,一頭栽倒在地上。他的帽子被掀落,恰好蓋在脖子的傷口上,殷紅的鮮血從帽子下泊泊流出。   
  長長的走廊裡,靜靜地一個人影都沒有。   
  依然是昨天的陣地,但人事全非。   
  昨天和帝國軍隊一番血戰,近衛團損失慘重,主力一營陣亡過半,尤其是方雲所在的一連,全連156人,到今天還能完整的呆在陣地上的只有方雲一人。方雲離開醫療隊後回到了部隊,並被提升為上士,擔任一連一排的排長。其實,他可以直接離開部隊去找伍墨涵的,有調令在手上,而且團部首長又都知道這件事情,再加上他已參加了昨天的血戰,沒有人會說他的閒話的,可方雲不願離開,他要留下來完成中央給近衛團的任務---狙擊敵人,堅持到今天天黑。   
  用方雲自己的話來講就是:調令是在中央給近衛團的任務後才下的,作為近衛團的一員,應該是完成了任務後,才執行調令。   
  經歷了昨天晚上惡夢般的白刃戰後,方雲發現了大砍刀的好處,特意到團軍需處領了一把。深秋的陽光照在陣地上,給人一種懶洋洋的感覺。帝國的空軍也就是早上八九點來了一次,隨便扔了幾顆炸彈就走了。湘江東岸暫時看不見帝國軍隊的影子,不過,大家心裡都清楚,他們很快又會貼上來的。   
  巡視了一遍自己控制的戰壕地段後,方雲看看天上的太陽,大概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再看看殘損的陣地已經修復得差不多了,方雲留下必要的觀察哨,就讓排裡的其他戰士到隱蔽點休息,自己靠在戰壕裡的一個防炮洞裡閉目休息。昨天在這裡,紅軍難得打了一個小勝仗,繳獲了一批軍火物資,也讓急需補充的近衛團和教導團感到很滿意。人一安靜下來,方雲的不由又想起了自己答應了伍墨涵的事情。他歎了口氣,心想船到橋頭自然直,就把這個有點煩人的問題拋到腦後了。換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方雲假寐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聽到對岸傳來一陣陣的喧嘩,人聲馬嘶亂成一片。   
  「排長,對岸發現敵人的騎兵部隊。」觀察哨的戰士找到方雲,把他叫醒了。   
  「哦?」方雲一下清醒過來,和那名戰士趴到了戰壕上,往湘江東岸望去,只見對岸擠滿了帝國的騎兵。喧鬧了十幾分鐘,騎兵又向後面退去,把靠岸的空地全空了出來。就在方雲感到有點莫名其妙的時候,對岸響起了突突的聲音,一個令方雲目瞪口呆的情景出現了:沿著江岸開來了八輛鐵甲怪物,然後是突然轉頭對著方雲他們防禦的陣地,吐出一團團火焰,跟著陣地上響起了爆炸聲。火力密集而猛烈。   
  「難道這就是坦克裝甲車?」方雲看著對岸噴著火舌的鐵甲怪物,眼裡冒出異樣的光芒。對於這種現代的戰爭利器,方雲在歐洲留洋的時候都聽說過,但是實物今天還是第一次見。看著不斷噴著火焰的鐵甲怪物,方雲在心裡暗暗地道:有一天我也要有一支這樣的部隊。   
  從最初的震撼中清醒過來後,方雲開始觀察帝國軍隊的坦克裝甲車的表現,發現對方雖然火力猛烈密集,但實際上對蹲在戰壕裡的紅軍士兵造不成什麼傷害,但對表面的火力覆蓋是驚人的,極具威懾力……   
  近衛團指揮部觀察口,林傑上校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付明,周大成說:「這應該是中央軍的裝甲營了。果然是火力驚人啊,給部隊下命令,只要敵人不架橋,就讓他們發洩好了。」   
  付明毫不掩飾對那些鋼鐵怪物的好感,有點嫉妒地道:「你們看看,他媽的彈藥不要錢啊,浪費啊。」林傑,周大成不由笑了起來。   
  「政委啊,人家李光頭有錢啊,沒辦法啊。」一個宏亮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了起來。原來是教導團的陳洪上校也過來看熱鬧。林傑他們回過頭來,和陳洪寒暄起來。   
  「林團長,教導團已經做好撤退準備了,傷員已經開始運走了。」陳洪上校接過警衛員遞過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嗯,我這裡也是這樣,傷員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昨晚打得好啊,現在敵人一時半刻找不到足夠的架橋材料。我們運氣不錯啊。」林傑上校心情也是很好,他指著正在隔岸瘋狂射擊的裝甲車,打趣地說:「讓我們頭痛的是那些鐵傢伙,你看看,在道路和平地上,它們對我們來講幾乎是無敵的。看來,我們以後要多多跑山路了。」   
  「對的。這個要好好研究一下,要不以後我們會吃大虧的。」陳洪點點頭。   
  林傑掏出懷表看了一下,說:「通知部隊,晚上七點半準時撤退。大家都去準備一下,不要在臨走的時候出什麼紕漏。」   
  是夜,完成了殿後狙擊任務的紅軍中央近衛團順利地與敵脫離了接觸。   
  南京的這個夜晚注定不是個平靜的夜晚。隨著三民黨中央政府的公告國家國民委員會副委員長兼帝國建設部部長羅濟時遇刺身亡後,這條消息通過無線電波傳向帝國各地傳播。在帝國各地引起了巨大反響。頭腦聰明的人知道作為總統候選人之一的羅濟時在這個關鍵時候遇刺身亡,立即就想到了羅濟時的競爭對手李飛耘身上。但是馬上有人出來反駁,李飛耘委員長出任總統已經是無可動搖的事實,以李飛耘的政治頭腦他不會在這個時候殺掉羅濟時的。就在大家互相猜測的時候,李飛耘連夜發表了通電,譴責殺害羅濟時的兇手,並要求國家內務部開始著手調查這件事情,力爭早日抓住兇手。   
  方雲坐在小凳子上默默地抽著老旱煙。本來他已經是戒了煙和酒的,但是回國參加革命後,又開始抽上了。酒他還是基本不喝,除非在必要的時候。他還在回想自己剛從湘江前線回來後,伍墨涵請他吃飯時的情形。   
  伍墨涵十九歲的時候,和一百多個青年去蘇聯學習。後來,他回到大漢帝國江西蘇區參加革命。他和許多回來的革命青年一樣,對黨是無限忠誠的。對共產國際派來的李克,他有過盲從,但後來的種種現實,讓他不得不開始思考。   
  「我們內部選了一些人,全是在政治上經得起考驗的。我們讓你加入的原因,是要找個人來替代我的位置。而你就是這個人選!我要回到瑞金蘇區去協助王猛同志展開工作,李克點了你的名,要你回去當他的翻譯。」   
  原來如此!方雲明白了為什麼中央會把調令發到了湘江前線,是有了這一層門道。同時,他也明白這時候回蘇區是什麼意思,那裡現在是敵占區,正在進行白色恐怖,情況是極其危險的。這是李克,博波是變相地把知道真實戰況的人調開。方雲不喜歡現在就參與雙方的政治鬥爭,但命運的齒輪把他拖入這一漩渦中。   
  古老的中華民族自明代中期後,開始慢慢的衰落了。隨後而來的閉關自封,使中華民族的發展脫離了世界舞台,在近百年的歷史中只有屈辱的血淚。也由於近百年的屈辱,造就了近幾代人的奴性,麻木。帝國內的那一個強權軍閥的背後沒有帝國主義列強的身影?包括現在的工農紅軍,一樣得到蘇聯共產黨的支持。但方雲是不會忘記的,也正是同樣一個國家,割走了大漢帝國幾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   
  通過近兩年的紅軍戰士生涯,方雲深刻瞭解貧苦農民對土地的渴望。這點他是比較佩服蘇區的土改政策的。他明白了伍墨涵的意思,他不只是簡單接替伍的工作,而且要起到耳目的作用。這讓他心底感到有點噁心,可是還是理解了伍墨涵。事實上如果不是紅軍損失慘重,也許紅軍內部外來勢力和本土勢力矛盾還不會這麼快激化。   
  方雲一直到見了李克後,也不知道自己能發揮什麼作用。伍墨涵只告訴他要把李克的日常行動給他們作個報告,同時還有二三十個對黨對周衛國無限忠誠的人在執行這個命令。這二三十個人是些什麼人,方雲不知道;伍墨涵也沒有告訴他要這些報告到底有什麼目的,他也一無所知,難道僅僅是普通的監視嗎?方雲不是社會黨黨員,有很多東西是他不能瞭解的。   
  方雲不是不喜歡政治,只是他認為自己的時機還沒有到來。在這支隊伍裡面,他看到了民族的希望,也看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其實在他看來,紅軍內部有兩大派繫在鬥爭,以李克為首的蘇聯派和以華澤民為首的本土實幹派在互相爭權。剛開始的時候,華澤民他們對李克,王明山的蘇俄派是真心歡迎的,愉快的交出了權力,是希望能在共產國際的幫助下,能為大漢帝國找到一條光明之路。但後來的事實無情的嘲笑了他們在政治上的天真和幼稚。   
  從蘇聯歸來是同志都是知識分子,因為長期在蘇聯學習(當時蘇聯正在向全世界輸出共產主義),對自己國家這幾年來的風雲變幻沒有親身經歷,他們也只是鍍了層蘇聯共產主義的金,這層金的精華部分就是如何與資產官僚主義進行鬥爭。因此他們更熱衷於在鬥爭中引用馬列的理論,用外國人的思維和方式來指揮革命。對華澤民這些本地的革命者,私下裡斥為「官僚」。不能說蘇派不愛國,只是愛國的方式有點激進。容易把事情理想化。   
  方雲不排斥新的思想,在他看來,新的思想離開大漢帝國的事實和現狀太遠。蘇聯是好,但不要忘記蘇聯的革命是建立在資本主義工業化的基礎上的。列寧十月革命的成功,讓蘇共獲得的是已經成型的國家大型基礎工業,這也是蘇共後來能平定內亂和擊敗國外干涉勢力的重要保證。而目前的大漢帝國,基本上還是處在殖民化狀態,封建勢力很強,根本就沒有什麼民族工業。而國外的資本主義國家幾乎把大漢帝國當成了他們工業化產品的傾銷場。連年內戰,生靈塗炭,民不聊生,近百年的屈辱,奴化,已經使得大漢帝國離世界好遠。而華澤民推行的土改政策,很好的解決了廣大貧民的生存問題,他給了農民土地,讓農民能夠依靠土地生存下去。在方雲看來,至少到目前為止,這個政策是最好的。   
  當前,在大漢帝國的戰爭其實打的就是錢,打土豪分田地,其實就是錢和糧。「槍桿子出政權」是不錯,沒錢那有槍?地主,土豪是封建制度的產物。但並不是所有的地主土豪都是敵對的,反動的,一刀切的作法只能是把他們推到三民黨那邊,造成了嚴重的對立情緒。   
  湘江之戰已經是結束了。高層雖然沒有公佈具體的損失,但實際參戰的部隊的指揮員還是猜到了一些。尤其是水街鎮的戰鬥中,紅三十四師除了師長幾個人突圍出來以外,其餘全部在水街鎮犧牲了。氣得李克想把三十四師師長送去槍斃了,後來是華澤民和周衛國出面把事情攬了過去。   
  「真是頭痛啊。」方雲把已經燃燒完煙絲的煙鍋子在腳底敲了敲。他躺回了床上,把手殿到後腦勺上,雙眼望著屋頂,還在消化這幾天看到的,聽到的消息。湘江之戰後,中央紅軍迅速的翻越了西延山脈的老山界,再次進入湖南境內,駐紮進了苗,侗族少數民族地區休整。伍墨涵已經回敵占區去了,走的那晚方雲去送了他。臨走的時候,伍墨涵告訴他有什麼重要情況可以直接去找周衛國主席。   
  李克讓方雲繼續給他當翻譯員,但他不是黨員,所以中央另外又配了一個是黨員的翻譯,叫吳華,開會等等都由吳華出面,而方雲只能替李克和博波處理點日常事務,成了兩人的秘書。方雲根本沒有什麼機會接觸有價值的東西,難道要把李克,博波的日常生活寫成報告嗎?這樣也太……所以,方雲雖然答應了伍墨涵,但這幾天來,一份報告都沒有往上遞交。現在,明眼人都已經看出來,李克,博波已經失去對軍事的絕對控制權,而周衛國主席在這幾天中逐漸把處理軍事的權力慢慢收攏起來。   
  該怎麼辦呢?方雲有點迷茫了。   
  中央紅軍縱隊休整的地方叫龍坪,是侗族居住區。這幾天,紅軍駐地有個奇怪的現象,就是連續失火!給部隊造成了一定的損失,最後是中央軍委下了嚴令,要各部隊注意夜間防火。   
  龍坪是通道縣外圍的以一個大鎮。以侗族為主,是個人口有近三千人的大鎮(相對於侗,苗族而言)。物質生活落後,基本上還是刀耕火種。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半夜裡龍坪起了大火!大火燒了大半個鎮。結果是放火的人也抓到了,是三民黨假扮傷兵混進來的奸細。第二天中央紅軍就開了公審大會,把三民黨混進來的奸細公審後就全部槍斃了。   
  這就是後來被稱為「龍坪縱火案」案件。   
  它的處理結果直接融合少數民族(苗,侗)和紅軍的關係,也有不少苗,侗青年加入了紅軍。   
  西元1925年12月11日,紅軍攻克通道縣城。12日馬上召開政治局擴大會議,討論紅軍的出路。會議是爭吵的很激烈,李克,博波把紅軍的慘敗歸咎於周衛國將軍的組織不當,繼續堅持北上與紅二,六軍團匯合開闢新蘇區,而華澤民和周衛國則要求繼續西進,去敵人防守比較薄弱的貴州。13日晚,中央軍委下了急電,命令紅一,九軍團相機佔領黎平!   
  久經戰鬥的紅軍指揮員經過湘江一戰的慘敗之後,個個義憤填膺。這種憤慨將化為要求改變現狀的強烈情緒。而通道會議,幾乎是宣告李克,博波統治的結束。   
  12月15日,紅軍佔領黎平,並在黎平召開了會議,史稱黎平會議。周衛國主席替代李克,博波主持了會議。在激烈的辯論後,否定了中央在蘇區時制定的北上與紅二,六軍團會合的進軍路線,轉向貴州進軍的戰略決策。   
  「他們是在搞陰謀詭計!」李克回到住所,對著警衛員大發雷霆。警衛員看著暴怒的李克,目光冷冷的。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朋友了,博波也開始和他疏遠了,周衛國將軍還要直接,連見都懶得見他。至少在李克看來,他自己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他命人叫來了方雲。   
  「方,你滿意現在的身份嗎?」李克招呼他坐下後,就把警衛員全部罵走,問了他一句令人意外的話,當然是用德語。方雲嚇了一跳,他自從答應了伍墨涵後,雖然沒有做到什麼(主要是局勢變化太快了,他還沒有想清楚是什麼回事,李克就被剝奪了軍事指揮權),還是有點心虛的,間諜?說出去都不好聽啊。   
  「李,我很滿意我現在的職務啊,最少我不用上前線去拚命啊,呵呵。」方雲情急之下,用開玩笑的口氣說。   
  「方,我有種預感,我要倒霉了。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就要去見馬克思了。」李克顯然是想到了權力被剝奪後的結果,神情有點沮喪。   
  「李,也許你把責任承擔下來,情況會好點。我個人認為,你不應該把責任推給周。那對周不公平。」方雲顯然是知道了黎平會議的內容。   
  「公平?周在背後向我使陰謀。」李克見他提到了周衛國,臉又脹紅了起來。   
  「至少周有勇氣承擔責任,你說對嗎?」方雲也很生氣,眼前這個德國人還真是蠻橫。   
  「哦,李,你應該知道,我是共產國際派來的代表,是共產國際大漢帝國處任命的軍事顧問。我對所有的事情只是建議,也只有建議權。是他們把事情搞糟了。受譴責的應該是他們!」   
  「博,王他們利用了我,利用我去對付華澤民他們。現在又把過失推到我頭上!這些強盜,陰謀家,他們都應該下地獄。我是沒有錯的。」李克幾乎是衝著方雲揮著拳頭吼叫道。   
  「李,你到中國也有一年多了,你敢說你的所作所為都問心無愧嗎?我看是問心有愧吧。你嘗試過去瞭解大漢人需要什麼嗎?不,你沒有,你熱衷於權勢,熱衷於政治鬥爭,熱衷於教條的軍事作戰計劃!就是知道陣地戰,陣地戰,知道有多少戰士為你愚蠢的命令犧牲了嗎?你應該和周衛國將軍一樣,承擔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而不是把什麼都推諉給別人!」方雲腦海裡又出現了紅軍戰士炸碉堡的情景:機槍對水泥碉堡沒有用,只能從射擊孔把手榴彈和炸藥包塞進去。   
  李克張了張嘴,想分辨什麼,結果還是沒有說什麼。   
  「李,我的意見你考慮一下吧。希望你能堅持德國人特有的堅實,務實的品質。」方雲實在是不願意和他多說,起身告辭了,留下李克一個在屋裡發呆。   
  李克會接受方雲的建議嗎?      
~第六章~    
  西元1926年1月15日到17日,被紅軍稱為轉折點的遵義會議勝利結束,取消了博波、李克的最高軍事指揮權;確立了以華澤民為代表的社會黨中央和紅軍的新的正確領導。緊跟著紅軍進行了大規模改組,重編。   
  「方,我的大漢帝國之行要結束了。」李克看著正在試穿軍靴子的方雲說。軍靴是李克送給他的。因為李克被撤銷軍事指揮權後,他想到了回到蘇聯去。李克對方雲很是感激,他接受了方雲的建議,承擔了大部分責任,也讓華他們對他不是很刁難。他認為是方雲救了他一命,因為歷來政治鬥爭的失敗者下場都是很慘的。但他還是不敢留在大漢帝國,要走了。   
  「你不想和我一起去蘇聯嗎?目前你還不是黨員,可以跟我一道去蘇聯的,我在莫斯科還是有一些朋友的。」   
  「謝謝你的好意,李。我還是決定留在大漢帝國,為自己的母親奮鬥。」   
  「可是方,他們會對付你的。」   
  「謝謝你的關心,我自己還是問心無愧的。」   
  「方,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政治不像你想像的那麼簡單的。我倒台了,他們放過了我,但是對你他們就不會那麼仁慈了。」   
  「情況還不會那麼糟糕吧,華主席還是明白事理的。」方雲想起了自己答應過伍墨涵的事情,他不但沒有做到什麼,反而和李克走得很近,自己雖然心裡坦蕩,但看在有心人眼裡又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背叛?方雲心裡浮現起這兩個字,脊背有點發涼。   
  看見他有點臉色發白,李克過來拍拍他的肩頭,說:「怎麼樣?還是和我去蘇聯吧。在那裡也可以參加革命的,有很多大漢帝國的同志還在那裡學習啊。你也可以和他們一樣,到莫斯科學習。我可以幫你安排的。」   
  「不了,我還是決定留下來了。我不想做逃兵,要犧牲就讓我犧牲在自己的母親懷裡吧。」方雲情緒有點低落,但還是拒絕了李克的建議。   
  「好吧,方,我過兩天就要走了,你改變主意了就來找我。記住,你只有兩天時間。」李克從抽屜裡拿出一塊懷表,做工精美,是塊金錶。「送給你,這是我在蘇聯的時候,托朋友在瑞士買的。留個紀念吧。」   
  方雲接過懷表,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李,我會想念你的。」方雲擁抱了李克一下。   
  「我也是。真希望你一起和我回到蘇聯去。」   
  遵義是當時大漢帝國貴州省的第二大城市,物資豐富,鎮子也比較繁榮,街上店舖林立。在離小鎮不遠的道路旁邊,還有座天主教堂。   
  這天,天剛亮沒多久,從遵義城中跑出十幾匹快馬。在離教堂大門不遠的路口上,這十幾位騎士慢慢減速站住。路口上站著幾個人,是乎是在等他們。馬上的騎士有幾個下了馬,往路口站著的幾個人走了過去。其中有一個是外國人。   
  「方,謝謝你來送我。」那個外國人就是李克。他一一和方雲身邊的幾個人握手,然後摟著方雲的肩頭走到了一邊。他已經是把方雲看作了救命恩人,所以對方雲的態度非常親熱友好。   
  「你不改變主意了嗎?」   
  「不了,我還是留下來。看看,何凱同志他們也來送你了。」方雲微笑的拍拍他的手背。李克放開他的肩頭,對來送行的幾個人道:「謝謝同志們來送我。你們讓我留下了美好的回憶。」何凱他們幾個都是當年跟隨李克回到大漢帝國的,平時自恃是「天子門生」,加上知識分子特有的清傲,很不得人緣。這次李克下台後,他們也跟著受了點牽連。   
  「何,我瞭解你的處境,但我現在是幫不了你了。你以後有事情,多和方商量一下,也許對你會有幫助的。」李克把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何凱身材中等,年齡也在二十六七歲,比方雲大點。他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有點油頭粉面,但顯得斯文。在中央秘書處工作。   
  「那裡,大家都是同志,互相幫助是自然的。」方雲與何凱握了一下手。   
  「方雲同志,我們以後要多多照應啊。」   
  「是啊。」……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客套了一陣,李克和隨行人員上馬告辭了。看著李克一行逐漸消失在視線中,何凱突然冒了一句:「李克同志一走百了,我們這些留下的就不大好了。」   
  「中央不是已經把責任落實清楚了嗎?大家都是同志,最多也就是職務上的調動,在那裡還不是一樣干革命?」方雲話是這麼說,但也不踏實,背叛這個詞在他腦裡轉來轉去。   
  「政治歷來都是成王敗寇的。遵義會議結束後的大整編,不少同志失去了職務,處境不妙啊。畢竟AB團造成的影響還在,聽說有些同志已經……」何凱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方雲不由苦笑了一下,對AB團的清洗的結果他是知道的,當時是殺了好多人。何凱現在如此擔心,想來當初也做了不少對不起良心的事。   
  「何凱同志,還是不用太擔心。還是順其自然吧,在目前的情況,中央不會過多的糾纏過去的問題的。」方雲不由想起了前幾天,黨中央為了鼓舞士氣,大力褒揚了湘江渡河場的勝利。然後,黨中央對殿後狙擊戰的主力部隊中央近衛團進行了超乎想像的嘉獎,所有的軍官全部晉陞一級,對其中幾個典型更是大力褒獎,授與蘇區最高榮譽一級紅旗勳章。在特殊困難時期,需要英雄,剛好,方雲的表現非常出色,所以他成了英雄。尤其是有了中央的調令仍然堅持在前線戰鬥的事跡令黨中央非常滿意,除開一級紅旗勳章外,還特許破例將他的軍銜再升一級,變成了中尉。這下可好了,方雲在短短的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內,由下士晉陞到中尉,連升四級。   
  「那以後呢?現在不會,並不代表以後不會。」何凱還是有點顧慮,臉色憂鬱。何凱旁邊的幾個人也是神色嚴峻。方雲一時半刻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們,畢竟他們擔心的都是現實情況啊。   
  「你看我,都忘記介紹。來,這些都是我在莫斯科學習時候的同學。」何凱指著旁邊幾個人說:「這是王文賓,樸志玄,劉愛國,那邊是謝峰,黃勝利。」大家寒暄過後,很快就彼此熟悉起來。方雲與何凱他們都有過留學經歷,讓他們彼此很快就找到共同語言。他們就一邊往遵義城走,一邊聊了起來。當方雲知道劉愛國和黃勝利在蘇聯的時候,還在蘇聯的拖拉機廠(坦克廠)學習過,很驚訝。而樸志玄就是個朝鮮族人,老家在延吉。日本人佔了東北三省他就到了莫斯科,學的是無線電,目前在中央電報科做個參謀,謝峰歸國前學的是土木工程,王文賓原來是個工人,因為在革命運動中表現活躍,就被選派去蘇聯學習政工,在蘇聯認識了一同前來學習政工的何凱。   
  何凱他們六個人都是同一批的接受共產國際培訓的人員。歸國後,他們六人因為工作關係,經常聚在一起,也就自覺或不自覺地就抱成了一團,成了個小團體。這六個人中,軍銜最高的是何凱,是個少尉,然後是王文賓,是個上士,其他四人都是中士。   
  當他們一路談笑地回到遵義城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快到中午。方雲提議大家去吃頓飯,在幾個人的轟鬧聲中,進了一家叫聚賓樓的酒家。   
  聚賓樓是座木製樓,上中下共三層,酒櫃檯就在進門處。看見他們幾個紅軍長官進來,掌櫃的就從櫃檯裡跑出來親自招呼他們,把他們引進了三樓臨街的雅座。方雲他們叫了很多肉菜,還特意叫了當地有名的茅台酒。花費不多,一桌豐盛的酒宴才是五塊大洋。   
  酒過三巡後,大家都有了點酒意,畢竟高度茅台不是鬧著玩的。何凱藉著酒意,張口念了首蘇軾的念奴嬌: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遙想公謹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方雲等大聲鼓掌叫好,一時之間又鬧做一團。席間,謝峰看見方雲別在腰帶上的煙鍋子,覺得奇怪。就趁著方雲不注意得時候,伸手扯了出來。當繞在煙桿上的繡工精美的荷包展現出來時,讓謝峰呆了一呆,然後馬上惡狠狠的要方雲老實交待,何凱他們也在一旁起哄。方雲見到荷包也呆了呆,心裡浮起了一對彎彎的秀眸。「月丫兒,很久不想你了。」方雲心裡默默地道,他眼裡騰起了一絲的憂傷,一絲的落寞的說:「她叫月丫兒,犧牲了。」謝峰,何凱等人也呆了一下,氣氛尷尬起來。   
  「她是瑞金蘇區一位裁縫的女兒,在興國戰役中犧牲了。」方雲回憶起在蘇區和月牙兒日子。她和方雲是通過蘇區舉辦的識字班認識的,當時月牙兒的開朗活潑吸引了方雲。   
  「對不起啊,我不是有心的。」謝峰輕輕的把荷包繞回煙桿上,遞回給方雲。   
  方雲接過煙桿,放在手心中輕輕撫摸,一時間感慨萬分,輕輕吟誦道:「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舞榭歌台,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贏得倉皇北顧。四十三年,望中猶記,烽火揚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鴉社鼓!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何凱有點吃驚的望著他,他是有點想不到方雲對古詞還有研究。這是南宋辛棄疾的詞。   
  「哈哈,方大師好詞句。來來,為了革命乾杯!」王文賓眼見有點冷場,馬上端起酒杯勸酒。   
  收拾起心情,方雲乾了一杯,濃烈的酒香刺得他眼痛。他喘了口氣,幫各人倒滿酒後,給自己也滿上,端起酒杯仰頭就悶了,雙眼有點發紅得道:「現在國難當頭,日本鬼子佔了東三省,『東北事變』到現在,有三年多了,想想那裡淪喪的國土,人就是心焦啊。李飛耘不去打日本不說,還對我們紅軍北上抗日百般阻撓。什麼『攘外必先安內』,全是他媽的狗屁!國難當頭,還窩裡鬥!」方雲手起酒滿,又是一仰頭就悶了。   
  「看看我們自己,連年軍閥混戰,近百年的屈辱,割地賠款,泱泱天朝上國,淪落到如此地步。蘇聯好嗎?不要忘記了,他們現在還佔領著我們幾百萬的土地……呃」方雲激昂的話音突然斷了。   
  「方雲喝多了,來來來,大家把他扶回去,走吧。」王文賓聽到方雲後面的話,嚇了一跳,在這敏感時期,一句話就要掉腦袋的。當下一拳就砸在方雲的後腦勺上,把他打暈了。然後馬上招呼何凱幾個七手八腳的抬他回去了。   
  在南京,鬧得沸沸揚揚的副委員長羅濟時遇刺案有了突破性進展:刺客已經被抓住!刺客是一名激進的無政府主義者,叫喬巴山。刺客是自己到南京市警察局投案自首的。當他穿著一身整齊的乾淨的舊西裝到南京市警察局值班室,告訴值班警察自己就是刺殺羅濟時的兇手時,那名值班警察並不相信他,但當喬巴山掏出手槍對著那名值班警察的時候,這才引起騷動。內務部的官員很快就帶走了喬巴山,並對他攜帶的手槍進行了檢查,確認它就是打死羅濟時的凶器時,這才相信喬巴山就是兇手。   
  很快,法庭對喬巴山進行了審訊。在審訊過程中,喬巴山對自己的行為供認不諱。喬巴山被指控犯有陰謀謀殺罪。當法官要求他認罪的時候,喬巴山非常爽快地承認自己「有罪」,還要求法庭撤回為他指定的辯護律師,但法庭沒有同意。後來,喬巴山在法庭上又放棄了為自己辯護的權力。實際上,他也沒有什麼可以辯護的。整個審訊過程只延續了七個小時,喬巴山就被判處死刑。   
  實際上,早在法庭審訊開始以前,喬巴山就已經詳細地說明了他行刺羅濟時副委員長的動機。原來他是計劃刺殺李飛耘委員長的,但掌握不了李飛耘的具體行蹤,只好改變計劃刺殺比較容易掌握其行蹤的羅濟時副委員長。在簡短的審訊中,喬巴山明確地表示,他殺害羅濟時是因為他「感到這是他的責任」,他憎恨政府對待勞動人民的冷漠和敵對態度。他說:「有人擁有這麼多,而有些人卻什麼也沒有,這是不公正的。我理解並且願意接受對我的懲罰。」   
  在喬巴山被捕的第二天,幾位醫生向他提了許多問題,他的解釋和前一天基本相同,他說:「我不信任三民黨領導的政府,我認為我們不應該有任何統治者。殺死羅濟時是正確的。」喬巴山還對李飛耘和羅濟時的演說表示反感。他說:「羅濟時在全國各地到處叫喊著『博愛』『繁榮』,但對於窮人來說,哪有什麼博愛和繁榮呢?我不害怕去死,總有一天我們都得死。」   
  喬巴山坦然承認自己是一名無政府主義者,幼年的他出生在一個書香世家,受過很好的文化教育。他說:「我槍殺羅濟時的時候完全知道自己在幹些什麼。我知道那將付出我自己的生命,但我願意接受任何後果。」   
  早在西元1923年,喬巴山就參加了反對政府剝削制度的示威遊行。大漢帝國政府通過法案,大幅提高稅率,並且提出了效仿古時的「人頭稅」,連初生的嬰兒都不放過。殘酷的稅制讓廣大的貧苦百姓生活更是水深火熱。隨著生活水平的不斷下降和階級矛盾的尖銳,西元1923年6月4日,為抗議帝國不合理的稅制和不合理的工資制度,在帝國的上海,喬巴山參加了紗廠工人舉行遊行示威。這是一次和平的示威,600多名紗廠工人秩序井然,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只是打出了抗議的標語,沿著黃浦江畔默默地行進。   
  下午三點左右,黃埔區行政司法長官帶領150名左右的武裝人員截住了遊行隊伍,封鎖了工人們前進的道路。遊行隊伍繼續向前移動時,行政司法長官拔出了手槍,命令遊行隊伍就地解散。紗廠工人們對此置之不理,繞過他繼續前進。   
  行政司法長官惱羞成怒,抓住了其中一名工人的衣襟,用手槍抵住他的胸膛,要求他馬上滾回家。另外一名工人走上前來擋開了他的手槍。槍響了,雖然沒有打中迎上來的工人,但卻打破了憤怒的沉寂。   
  慌亂中的行政司法長官下令開槍,頓時槍聲大作,子彈一齊射向了手無寸鐵的工人們。示威的工人們在槍聲中四處逃散,殺紅了眼的槍手追趕著工人們的背影瘋狂地開槍射擊。   
  槍聲持續了整整十五分鐘,在刺鼻的硝煙中,到處是受傷工人發出的慘叫聲。在這場一邊倒的血腥屠殺中,有四十多名工人被打死,喬巴山和七十多人一樣,身負重傷,幾乎失去了生命。   
  這次窮兇惡極的屠殺甚至使一些主張限制暴力鬥爭的和平主義分子也感到震驚,全國各地的抗議運動紛至而起。抗議者組成了「6。4黃浦江區受害者全國訴訟和福利委員會」,向法庭提出了起訴。最終的審訊又是一個騙局,法庭最後竟然宣佈黃埔區的行政司法長官和行兇者無罪,並聲稱他們實在履行「法律賦予他們的權力」。   
  「6。4黃浦江大屠殺」讓喬巴山在感情上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他又一次看到了剝削統治階級對待雇工是如此的不公正,如此的殘忍和沒有人性。他對前來探視他的哥哥說:「我再也無法忍受下去了。」在休養期間,喬巴山讀遍了他所能得到的有關社會主義和無政府主義的書籍。在他購買和收集的書刊中,幾乎包含了當時所有有關大漢帝國工人階級進行鬥爭的內容。他越來越堅信,大漢帝國的社會要進行一次徹底地改變。   
  西元1824年夏,身體康復的喬巴山積極投入到改變帝國社會的活動中去。他不停地在上海,廣州和北平三個城市之間來回穿梭,設法與當地的無政府主義組織和社會主義組織建立聯繫。他要參加無政府主義者的革命活動,因為他最近的研究結果告訴他,大漢帝國必須要進行一場激烈的政治變革,而現在,他準備隨時投入到這場鬥爭中去。他所需要的是更多的指導和別人的支持。   
  可是,事與願違。喬巴山不但沒有能夠得到無政府主義團體和社會主義團體的幫助,他的頻繁活動反而引起了無政府主義組織和社會主義組織的懷疑。   
  見過喬巴山的人都覺得他彷彿是個迷,他沉默寡言,一開口往往會侷促不安,不能很好地表達自己。他提的問題往往又很尖銳,總是十分賣力地宣揚暴力革命,說暴力是階級鬥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他的言行引起了許多無政府主義者和社會主義者的警覺,甚至認為他是政府派來的奸細。   
  無政府主義者和社會主義者對他的不信任,讓喬巴山懊喪至極。在這樣的環境背景和心態的驅使下,喬巴山做出了刺殺大漢帝國最高首腦李飛耘委員長的決定。在他投案自首的時候曾說過:「我要用實際行動來消除他們的懷疑。」這不能不說是喬巴山的悲劇。   
  對於羅濟時遇刺的事件,李克,博波和方雲在一次閒聊中說起過,方雲還曾為喬巴山感到過惋惜。誰知道李克,博波對此不可置否,令方雲很驚訝,就追著問原因。博波還曾搖頭譏笑了一下他政治上的短視。最後還是李克說了一句話:「那我問你,如果沒有一個勢力在背後支持,喬巴山一個書生是怎麼能夠進入警備森嚴的建設部辦公地點?他又是如何搞到武器?而且又那麼巧合,刺殺羅濟時的時候,他身邊會沒有一個警衛?」   
  方雲恍然大悟。   
  黑!真他媽的黑!      
~第七章~    
  頭痛欲裂,口渴得厲害,後腦勺隱隱作痛,這是方雲醒來的感覺。他呻吟著爬了起來,摸到桌子邊,倒了碗水喝了,才清醒了一些。抬眼往門外望去,已經是暮色蒼蒼。   
  說起來都可笑,基層部隊都在忙著改組重編,而他們這些原來跟隨著李克等人的機關人員,卻因為高層領導的變動,成了閒置人員。很多人都把他們劃到李克,博波的「左」傾冒險主義派,多多少少都和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怕一個不小心就受到了牽連。   
  方雲起來,洗去一身酒臭後,點起了油燈。他正準備坐下來好好看看書,就聽到門外就有人叫他的名字。他應了一聲,走處門外一看,就看見三個背著駁殼槍的警衛員,其中一個還手裡還拿著些紙張。   
  「方雲同志,晚上七點半,請準時到中央軍委大院集合,有重要通知傳達。」方雲在警衛員遞過的名單上簽了字,眼光掃了一下名單,心頭不由緊了緊,他看到了何凱,黃勝利的名字。   
  「早知道這樣,我在湘江的時候就應該抗命了。」方雲心裡有點患得患失,懊悔起來。今天白天與何凱他們的談話對他還是產生了影響。「回來又沒有找周主席溝通,反倒和李克越走越近,哎,算了,自己問心無愧就好。」方雲看看還有半小時時間,就把身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轉身走到門口的時候,想了想,從抽屜裡拿出一把精巧的匕首,綁在小腿上。把槍背到了身上,關好門出去了。   
  說老實話,方雲很討厭自己心中這種惴惴不安的感覺。   
  夜色中,方雲遠遠的就看見軍委大院門口火把通紅。晃了晃手中的電筒,腳步緊了幾步。門口人不多,火把把周圍照得通亮。一張桌子擺在大門左側,有兩個軍官模樣的人在負責簽到。站在他們身後有幾個體格魁梧的警衛員,腰間都帶著駁殼槍。在火把照不到的黑暗中,也有不少暗哨在游動。   
  「中尉方雲前來報道。」   
  「方雲同志,請你簽名,交出武器後就可以進去了。」軍官把簽名簿放到他面前。   
  方雲走進大院門口後,大院中已經來了不少人。依然是火把通明。院內四周還是有不少彪悍的警衛在走動,目光不時的掃到大院中的人群裡。人群中大家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   
  「方中尉,來,我們在這邊。」人群中有人叫他。他遁聲望去,就見何凱在向他招手,也看見了謝峰他們幾個,就走了過去。   
  來到他們身邊的時候,見他們臉色有點凝重,不由好笑。人就是這樣,對於未知的危險總是害怕的。「在說什麼咧?」方雲問道。「你怎麼看這件事情?」何凱低聲問他。王文賓幾個也圍了過來。「媽的,太過分的話我和他們拼了。」王文賓神色有點猙獰。   
  「拼?怎麼拼?槍都給繳了。你敢亂動,馬上就是蜂窩。」謝峰沒好氣的低罵了一句。王文賓張口欲駁,最後還是嘟噥了幾聲,不出聲了。「我剛仔細看過了,被招來基本上都是以前李克同志在的時候的機關人員。」樸志玄輕輕的說。   
  「先不要急,看看等下是什麼事情。不要亂猜。現在事情還不是太糟糕啊。」方雲心裡還是有點把握的,這麼多人,要抓人也不會這樣明目張膽吧?但是這樣一來,不管將來事情怎麼發展,紅軍內部的裂痕是永遠不可能□補的了。何凱輕哼了一聲,不在說話。   
  開會的人終於到齊了。   
  「同志們,今晚召集大家來開會,主要是傳達一下黨中央,中央軍委關於……」站在大院台階上說話的是中央紅軍組織部長曾道彥將軍。年紀約四十多,兩鬢華發已生,戴著深度的黑邊眼鏡。體形微胖。他口才極好,在滔滔不絕的半小時演講中,就基本打消了大家心中的不安。氣氛也有點熱烈起來。   
  「最後是一個通知:為了精簡機構,使之更加有戰鬥力,中央和中央軍委決定對中央機關進行調整和重組,把部分同志下放到各基層部隊。希望大家在新的工作崗位上,繼續為革命做出自己的貢獻!會議結束後,大家到吳秘書那裡去領名單,明天上午,請大家按照名單上的地方去報道。好了,散會!」曾部長揮了揮手,後面站著的吳華手裡拿著一大疊的信封說道:「好了,請同志們來我這裡領名單。我念名字,大家一個一個來。」   
  方雲開始苦笑了,他居然又陞官了。他從一個下士班長升到了中尉連長,晉陞得夠快。也從一個側面反應了中央紅軍損失的巨大,大批的有經驗的基層軍官陣亡。   
  「紅一軍團第一師第一團先遣連連長:方雲中尉。」當方雲把信封拆開的時候,一種他沒想到的意外結果讓他有點不知所措。   
  「方中尉,你分到那裡?」何凱,劉愛國他們早拿到了信封,在門外等他。看得出來,今晚的事情不像他們原來心中擔心的那樣,他們都是一副很高興的樣子。方雲領回武器,笑了一下,說:「紅一軍團第一師第一團先遣連。」   
  「哎,好啊,我們可以在一起了。」王文賓怪叫起來。   
  「不會吧?這麼巧?」何凱也是很吃驚。   
  「怎麼?你們也全分到先遣連。」方雲也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了,但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是啊,何凱還是指導員,王文賓和樸志玄是排長。不知道那個混蛋是連長啊。」謝峰嘴快。他們剛才已經把各自的名單交換看了一下。   
  「什麼?方中尉,你是我們的連長啊?!」看了方雲名單的謝峰不可相信的叫了起來。何凱他們圍過去看了看,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起狂笑起來。   
  「好了,大家都走吧。不要在這裡喧嘩了。」何凱用手捅捅方雲,扭頭看去,軍委大院門口的幾個警衛正目光閃閃的盯著他們。大家嘻笑地走開了去。   
  「不管怎麼說,我們幾個還是走在了一起,以後還是要靠方中尉多多照顧啊。」何凱和方雲並肩走到了一起,看著正和謝峰大聲說笑的王文賓,輕輕地對方雲道。方雲微微一笑,說:「以後大家都在一起共事了,我還要靠你們多多支持才對。要不,我一個光桿連長,能幹出什麼好事來。」   
  何凱也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與何凱他們告別後,方雲拐去中央戰地醫院看望還在那裡住院的牛娃,告訴他自己已經分到了新的連隊,要他好好養好傷。   
  方雲的連隊駐地在東北面的小保村,離遵義有五里地。早上一起來。方雲留下王文賓,就讓何凱帶著黃勝利,劉愛國,樸志玄和謝峰他們先去接收部隊。部隊接收完後,再叫樸志玄帶領一個排的士兵來中央軍需處接他們。他自己帶著謝峰去中央軍需處領部隊給養,順便看看新來的副連長是誰,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方雲應該和他在中央軍需處碰面的。部隊用三三制重編後,對於新建立的部隊,都由中央軍需處統一補給。   
  中央軍需處其實就在昨晚方雲他們開會的軍委大院的隔壁。方雲和王文賓走進去的時候,院子裡面已經站了很多軍官,個個都是神采飛揚,估計都是剛升上來的。方雲他們找了個僻靜點的地方站好,等著輪流進去領軍需物資。   
  「你好,你是方雲同志嗎?」一個身穿著整齊的淡藍色軍服的年輕少尉站到了方雲面前。他身材和方雲差不多,濃眉大眼,人顯得很精神,給人一種親切自然的感覺。   
  「對,我是方雲。你好。」方雲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手,他給方雲的第一印象很好。   
  「少尉杜英豪向你報道。這是調令。」那個叫杜英豪的年輕少尉向方雲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遞上了一個信封。   
  「中尉方雲接受少尉杜英豪的報道。」方雲也還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接過他遞過的信封,扯開看了看,原來他就是先遣連的副連長。「好啊,歡迎,預祝我們以後工作愉快。王文賓上士,過來見過副連長杜英豪少尉。」王文賓過來和杜英豪互相見過了面。   
  當方雲他們把一切事務基本理清楚的時候,已經使下午三點了。會合了前來接應的樸志玄和他帶來的士兵,方雲他們趕著軍需處提供的三輛馬車,來到了先遣連的駐地---小保村外。還沒進去就聽到裡面有震耳的喧鬧聲,冬天的寒冷也被驅散了幾分。方雲聽到了還挺高興的,畢竟歡樂總比終日愁眉好。   
  遠遠地,方雲就看見了站在村頭的劉愛國。劉愛國顯然也看到了他們,向方雲他們跑了過來。   
  「連長,你回來了,太……太好了。」方雲不解的看著跑得有點氣喘的劉愛國。   
  「立正!劉愛國中士,什麼事?慌慌張張的。」方雲有點不滿意地問道。一個軍官遇事是應該保持冷靜的。   
  「有人在打架,是個什麼『小白條』和『大刀』打起來了。」劉愛國站到方雲面前立正報告說。   
  「何指導員不管嗎?」   
  「連長,何教導員管不了。」   
  「管不了?先說說什麼一回事。」方雲皺皺眉頭。   
  「報告:今天上午何指導員受命接收部隊。剛開始還順利,後來陸陸續續有不少原來機關下來的同志來報到。」劉愛國眼光看了方雲一眼,然後再繼續說:「後來『小白條』帶著林雪等三位女同志來報道……」   
  「停!你剛才說什麼?」方雲以為自己聽錯了。後面的杜英豪和王文賓也走過來。   
  「是『小白條』和林雪三位女同志來報道。」   
  「嗯,繼續說下去。」方雲不由暗暗叫苦。自己的連隊還有女兵。   
  「結果是被『大刀』看見了,就嘲笑他們,說了些難聽的話。然後『小白條』就和他打起來了。何指導員命令不了他們,那些老兵們都在幫『大刀』。」   
  「連長,『小白條』我認識,他叫林紅軍,福建泉州人。因為水性好,又會點武藝,大家就叫他『小白條』。那個林雪是他妹妹。」王文賓在旁邊補充。   
  「『大刀』呢?」方雲又問道。「『大刀』叫什麼?他們打了多久?」   
  「叫張連武,是四川人。他們打了有半小時了。」   
  「哦,杜少尉,你帶他們把馬車趕回連部,先把東西安頓好。走,帶我去看看。」方雲臉色有點難看的在劉愛國的帶領下,往鬥毆的地方走去。   
  當方雲到了鬥毆的地方時,幾十個紅軍戰士圍成了一個圈,也有不少的村民混雜在其中。圈中有兩個人在你來我往的打得正酣,何凱惱怒的在旁邊大聲訓斥,更本沒有人理睬。圍觀的士兵還不時的爆出喝彩聲。方雲看到了在人群中的三個女兵,薄棉軍裝扎上皮腰帶,顯得很合體。尤其是其中一個滿臉焦慮的女兵,齊耳的短髮,白皙精緻的臉上有一對明亮的眼睛,很漂亮。   
  怎麼會是她?方雲在心底叫了起來。那位女兵就是上次在近衛團醫療隊替他包紮傷口的女醫生。   
  「連長,何指導員叫你。」劉愛國提醒了一句。方雲看見何凱向他搖手。方雲向他招招手,示意他過來。   
  「太不像話了,和兵痞有什麼區別,叫都叫不停。」何凱聲音有點沙啞。   
  「你不要急,我來處理,先給他們再打一下先。」方雲看著打鬥的兩個人,淡淡的說出了自己的安排,心裡面不由對何凱的印象打了個折,怎麼能夠罵自己的部下為兵痞呢?事情處理不了,就推諉責任。方雲暗暗搖頭,心神回到眼前的事情上來,他在考慮怎麼處理這件事情,明擺著這些士兵們是要給他們這些新官一點顏色看看。   
  「那三個女同志是什麼回事?」方雲問。   
  「是上面配給我們連隊的醫療小隊。」   
  「呃?我們先遣連還有醫療隊?」方雲奇怪了。   
  「她們原來是李克和博波同志的保健醫生啊,這次被清理下來了。還有好多都是這樣的,光分到我們這裡的就有近六十個人,都是些知識分子。」何凱搖頭道,神色有點憂鬱。   
  「呵呵,那裡都是干革命嘛。不要想太多了。」方雲安慰他說。「這幫人也太膽大了,把我們這些領導放道那裡去了?不給他們點厲害吃是不行的。我們剛接手部隊,不能太軟了。」方雲臉色也有點難看,說完這句話,雙眼開始閃亮起來,爆出讓人看了膽寒的目光,身上隱隱透出一股煞氣。何凱和劉愛國都看見他的目光,有點脊背發涼。接著,在他們吃驚的目光中,方雲掏出了腰間的手槍。   
  「呯1一聲槍響,讓喧鬧得場地霎時靜了下來,也讓所有人定在了原地。方雲輕輕地吹掉了槍口的青煙,冷冷地目光緩緩的向場內掃了一圈,讓所有的人脊背一陣惡寒。最後,他的目光定在了場中兩人身上,槍口對著他們晃了晃,淡淡地說道:「還打不打?要不要繼續啊?」   
  林紅軍和張連武對望了一眼,看看黑洞洞的槍口,有點結巴的齊聲道:「不……打了,我們不打了。」方雲笑了笑,說:「真的不打了?」   
  「你是誰?敢管我們先遣連的事情?」張連武頭腦有點恢復過來。要知道當時紅軍子彈緊缺,還從沒有人在這種場合下開過槍。   
  「我就是新到的先遣連連長方雲中尉。你說,我可不可以管先遣連的事情啊?」方雲特意把先遣連三個字說得很慢。   
  「呃……當然可以。」張連武看著這個比自己年輕幾歲的青年人,看著他手裡晃來晃去的槍口,心底不由地湧起一陣寒意。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和以前的長官不同。   
  「為什麼打架?」方雲厲聲問道。   
  「他……」林紅軍剛開口說出一個字,方雲就打斷他說:「你沒學過條列嗎?向上級報告要說:報告!明白了嗎?」   
  「報告連長,中士林紅軍明白了。」林紅軍不由自主的立正報告。   
  「明白就好,在軍營裡鬥毆,可以關你禁閉的。念你初犯,給我圍駐地跑三十圈!」   
  「呃。」林紅軍有點傻了。「還有什麼問題嗎?林紅軍同志!」方雲把槍口對著他,臉上開始陰陰的笑了起來。   
  「沒有問題,連長!」林紅軍覺得自己的新上司是個瘋子,和瘋子講道理的人是白癡。他不是白癡,所以他馬上開始圍著駐地跑圈了。   
  「張連武中士,你呢?」方雲把槍口對著他。   
  「報告連長,我知道犯錯誤了,不該打架,不該不聽首長命令。我這就去跑圈!」張連武也不是白癡。   
  「你現在清楚了啊?好,明知故犯,先圍著駐地給我跑五十圈,然後到禁閉室去呆一天。」聽到這話,張連武腳下一踉蹌,差點跌到地上。   
  「劉愛國!」   
  「到!」   
  「你給我監視他們兩個,不跑完不給回營房!要是不聽命令,就地正法!」   
  林紅軍,張連武聽到方雲的命令,冷汗凜凜,跑得更加賣力了。   
  「大家都聽好了,我現在是你們的新連長方雲,我可不希望私下有什麼影響團結的言論。大家都是革命同志,應該互相照顧,到那裡都是一樣干革命!回去好好給我學習紅軍的紀律條例。好了,全體給我解散。」   
  方雲大聲說完,讓那些圍觀的戰士就地散去。圍觀的紅軍士兵看著他們新來的長官,目光複雜地散開了。那位剪著齊耳短髮的女兵不理會同伴詫異的眼光,向方雲走過來。   
  「你好,中尉林雪帶領醫療小隊向你報道。」林雪敬禮。   
  「你好,先遣連接受中尉林雪極其醫療小隊的報道。」方雲回禮。   
  「方中尉,我們又見面了。」林雪微微笑了起來,四周的光線都有點明亮起來。   
  「呵呵,是啊。林中尉,我還要謝謝你幫我包紮傷口。」方雲嘴忽然有點笨起來,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麼。   
  「你在醫院已經感謝過了。對了,你那位戰友還好吧?」林雪笑了起來,一雙明亮的眼睛變得彎彎的,像月亮。方雲只覺得心裡被重重地撞了一下,月牙兒?他不由有點呆了起來,定定地看著林雪的眼睛。   
  林雪被他定定的眼光看得有點惱怒,但又感覺到了方雲目光中淡淡的悲傷和淡淡的喜悅,臉上沒來由地一紅,說道:「我們醫療小隊還要安置一些東西,告辭了。」   
  方雲從失神中清醒過來,有點尷尬地說:「好好,林中尉,你忙去吧。有什麼問題隨時可以來找我。」和林雪互相敬禮後,林雪和另外兩個女兵離開了。   
  方雲收回目光,扭頭就見何凱,劉愛國他們幾個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搞得他很奇怪,上上下下把自己打量了一下,見沒有什麼不對,就奇怪的問道:「你們怎麼了?目光怪怪的。」   
  「哇,連長,我太佩服你了。」謝峰誇張的叫了起來,用手指指林雪她們消失的方向。   
  「別誤會啊,我上次受傷的時候認識的。」方雲叫了起來。   
  幾個都笑了起來。   
  「連長,還是你有辦法。」何凱有點失落地說。他只是想不通,為什麼自己就處理不了剛才的事情呢?昨晚,他知道他們六個人一起分在一個連隊的時候,而且都還是有實權的軍官,心裡還在高興,誰知道自己跟本沒有辦法管這些老兵。   
  「是啊,連長,我們都有點怕你了。」劉愛國他們也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方雲微笑著搖搖頭,說:「我們剛來,軍紀一定要嚴。」然後調侃地對謝峰說:「你也一樣,不要觸犯軍規,要不我一樣是翻臉不認人的。」   
  謝峰吐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搞得大家又笑了起來。   
  方雲可不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果敢處理已經鎮住了先遣連其它的刺頭。那麼,方雲在先遣連的工作究竟能不能順風順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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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晚上,交待了何凱和杜英豪回去考慮一下先遣連的最近工作安排後,方雲回到自己的屋裡,很愉快的洗了個熱水,然後是舒舒服服的躺在用木板搭成的床上。木板上面鋪有乾枯的稻草梗,把蓆子往稻草梗上面再一鋪,就成了一張舒服的軟床。這是窮人家御寒的法寶。   
  「不管怎麼說,自己總算是有了一支隊伍了,可以不用呆在機關裡胡思亂想了。革命的路還長啊。」方雲心裡想著,心思又轉到了何凱,王文賓他們六人身上。王文賓做事比較衝動,有點粗線條,這點和謝峰很像,何凱為人頗有點心機,但本質還是不壞,只是身上多了一些洋習氣,不是怎麼看得起工農階級出身的士兵,這點從今天下午的事情就可以看出。劉愛國為人沒有什麼主見,碰見問題喜歡找人幫忙解決,缺少冷靜的素質。黃勝利還看不出什麼,不過從今天樸志玄帶兵護送軍需回來的過程來看,總的看來樸志玄還不錯,沒犯什麼大的錯誤。不過,讓這幾個沒經過軍事知識培訓的人帶兵,方雲還是有點頭痛啊,他們還是比較適合做文職工作的。   
  還有就是那個新來的副連長杜英豪,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讓方雲蠻佩服的。在回駐地的路上,方雲曾問他是從那個部隊過來的,他告訴方雲他剛從中央黨校的軍事幹部快速班畢業,就分到了先遣連。對方雲的大名,他是早有耳聞。   
  語氣恰到好處,讓方雲感到他這個人有點摸不透。不過很快方雲又安慰自己,不是還有時間嘛,這些人是龍是蛇,用不了多久就知道了。想到這裡,方雲翻了個身,掖好被角,腦海裡又閃過林雪那雙漂亮的彎彎的笑眼,一閃一閃的。   
  「他媽的,見鬼了,我今天是不是發春了。」方雲嘟噥了一聲,強迫自己開始入睡了。   
  次日一早,方雲把先遣連的所有戰士集中起來進行訓話,把紅軍的軍紀著重強調了一遍,並把昨天林紅軍和張連武打架鬥毆的事情再講了一次,並重申,以後誰再膽敢違反軍紀,嚴懲不怠。   
  訓話結束後,方雲和何凱,杜英豪回到了連部,準備碰碰頭,想聽聽他們對先遣連最近的工作安排有什麼建議。   
  在聽取了何凱,杜英豪兩人的意見後,方雲說:「具體的你們都講了不少,我都沒有什麼意見。我的計劃是這樣,新來報道的人員原來都是機關工作的,都是知識分子,共有62人,佔了連隊人數的一半。剩下的另一半戰士,文化程度不高,對這批知識分子是有點排斥的,怎麼做好這個同志內部之間的工作,就要何指導員多辛苦了,盡量把同志之間的關係搞好。」   
  「好,我盡力吧。」何凱點點頭,本身他就是搞政工的,對這個比較熟悉。   
  「我們先遣連,一共有133人,加上傳令兵5人,炊事班6人,醫療小隊3個女同志,也就是147人。而且,連隊裡面新兵佔了大多數,有經驗的老兵沒有幾個。所以關鍵還是在軍事訓練,要不然根本不可能形成戰鬥力。」杜英豪說完,合上了手裡的記事本。   
  「嗯,這個我同意。一定要嚴格地訓練他們。我們的槍不夠,彈藥奇缺。昨天我在中央軍需處一共是領了23條步槍,子彈1200發,手榴彈二十箱。其餘的都是梭標,大刀。我統計了一下我們連隊的槍支,步槍46支,駁殼槍5支,軍官手槍3支,子彈共計1127發,手榴彈123枚,這樣我們連所有的槍支也就是70多支,子彈2300多發。」方雲把手頭的資料告訴了他們兩個。   
  「是啊,現在緊張啊。我聽其它機關的工作人員說,目前整個中央紅軍只有兩門重山炮和一些迫擊炮。其它的全部因為沒有彈藥丟棄了。」何凱說著,掏出一包香煙,給兩人各發了一支。   
  「我看這樣,先部隊組織起來,讓有經驗的老兵擔任各排的軍官。部隊要進行封閉式訓練。軍事訓練由我和杜少尉負責,盡快讓部隊形成戰鬥力。」方雲做了總結,其他兩人也沒有什麼意見,就分頭工作去了。   
  次日,方雲稍為調整了部隊安排。把林雪的醫療小隊編到連部,給配了兩個警衛員,把僅有的三把軍官手槍配給了林雪她們三個女同志。張連武為一排排長,黃勝利為副排長,王文賓為二排排長,林紅軍為副排長,樸志玄為三排排長,黃勝利為副排長,謝峰為連隊傳令班班長。最後是把補給全配了下去,基本上每個排都一半槍一半梭標,大刀。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先遣連開始慢慢步上了軌道,開始能夠正常運轉了。   
  寒冬的夜晚是非常冷的。方雲坐在自己屋裡暖被裡面,處理連隊的事務。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他發現副連長杜英豪在訓練方面的確有一套,畢竟是經過培訓班出來的。為人嘛,給人的感覺還是豪爽的。現在,方雲想的是槍支彈藥問題。對於連裡的新兵的心理素質,方雲還是比較放心的,畢竟從江西蘇區一路突圍到這裡,大仗小仗也經歷了不少,還不至於一聽到槍聲就亂了陣腳。部隊體能普遍不錯,這也是讓方雲感到滿意的地方,也是,從江西蘇區到貴州遵義的距離也不算短了。   
  方雲還在想著槍支彈藥問題,頭都有點痛了,他有點呻吟地道:「上帝,給我明燈吧。」等等,上帝?方雲突然想起貴州省靠近雲南省,這裡的天主教勢力應該也是很強的。雲南省還是法國在大漢帝國的勢力圈。方雲不由笑了起來,看來他要抽時間去拜訪一下這裡的神父大人了。   
  「方連長,我是何凱,可以和你談談嗎?」門外傳來何凱的聲音。   
  「請進請進,我剛躺下。」方雲應了一聲,披衣爬了起來。   
  給何凱倒了碗開水,又拿出了一包香煙,然後兩人開始吞雲吐霧起來。「方連長,對連裡的事務有什麼安排。」   
  「我們的槍不夠,彈藥也不多。非常不利於部隊將來的作戰,我在想,通過什麼辦法可以搞到槍支彈藥。」   
  「哦?你想到了什麼法子?」何凱來了精神。   
  「正在思考中,呵呵。」方雲笑笑,事情有沒有把握他還不好說。而且,他現在的心態也有了點變化,為了自己的將來和政治仕途,該講什麼不該講什麼,他一直是分得清清楚楚的。「何指導員,想和我談點什麼事情?說吧。」   
  「方連長,其實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這些事情的。」何凱突然冒了一句。說著狠狠的吸了幾口煙,把餘下的煙蒂扔到地上踩滅了。   
  「哦?說說看,什麼事情?不要那麼嚴肅嘛,搞得我有點心惶惶的。」方雲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頭。   
  「好的,方雲,你說我們現在這樣的環境是不是應該團結起來?」   
  「是啊。」方雲摸不著頭腦。   
  「我們雖然認識不久,但是你的為人讓我們幾個很佩服。交淺言深,一句話:願不願意和我們幾個做兄弟?」何凱用熱烈的眼光看著方雲。方雲腦見瞬間閃過千萬種想法,但表現得出一點猶豫都沒有,扔下手裡的煙頭,伸出雙手握住何凱的手道:「榮幸之至,只要何大哥不嫌棄我!」   
  「哈哈,太好了,難得你不嫌棄我。我叫他們進來。」何凱用力地反握了方雲的手,然後衝出門口。留下方雲在那裡有點呆,「看不出,何凱這麼斯文的一個人也會……」   
  一會兒,就聽見一陣腳步聲,何凱帶著王文賓,黃勝利他們幾個走了進來。「你看,我說得不錯吧,方大哥肯定會答應的。」謝峰還是嘴快。   
  「就你聰明,去,把門關上。」王文賓踢了他一腳。   
  「關門就關門,踢我幹嗎?」謝峰不服氣的瞪了他一眼。   
  「好了,不怕別人笑話啊。」何凱說了一句,謝峰才去把門關上了。方雲招呼大家坐下後,也知道何凱是這幾個人裡面的頭,笑了笑:「都是自家兄弟了,來來,先抽煙。」   
  「還是方大哥好。」謝峰接過煙笑嘻嘻的。   
  「哎,你平時抽我的煙抽得夠多,就不見你說個好字?」王文賓心裡有點不平衡了。   
  「呵呵,好好,王大哥也是好了,你看我們一世兄弟啦,還在乎這種虛文嘛?你說是不是啊?」謝峰馬上改口。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寒暄了一陣後,何凱站起來說:「今天我們和方雲結拜兄弟,以後但求同日死,不負兄弟一生!」   
  「好,我們一起歃血為盟!」方雲站了起來,就要去找酒。王文賓從身後拿了一罈酒處來,笑道:「我早準備好了。」當下眾人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喝過血酒後。大家一報年齡,還真的是何凱最大,王文賓第二,方雲第三,下來依次是黃勝利,樸志玄,劉愛國,謝峰。   
  就在這夜,方雲感覺到了他開始掌握了主動。至少,先遣連裡面,王文賓擔任排長的第二排和樸志玄擔任排長的第三排已經開始為他掌握了。    
  第二天下午訓練結束後,方雲,杜英豪,何凱三人帶了兩名警衛員下到各排去視察,把發現的問題及時糾正。在一排視察時,碰到了正在舞大刀的張連武,方雲才明白他為什麼叫有各外號叫「大刀」,就他這個外行都看得出張連武得刀法犀利,適合在肉搏戰中拚殺。   
  「張連武!」方雲叫了一聲。   
  「到!」張連武剛才專心舞刀,可沒注意看人。聽見方雲叫他,心裡七上八下地跑到他面前:「報告,一排長張連武中士向連長報到!」立正,敬禮。方雲還了禮,問:「張連武,你的刀法是跟誰學的?稍息!」   
  「連長,是我家傳的。叫五虎斷門刀。」張連武放下心來。他那天被罰後,有點怕這個「瘋子」連長。   
  「嗯,我看蠻厲害的。我看看你的刀。」方雲發現他的刀特別亮,做工精美,絕不是紅軍統一配發的。   
  「給,連長!」張連武連忙把刀遞過去,心裡有點得意。方雲接過刀,就覺得寒氣逼人,輕輕舞動了幾下,順手之極,可見做這把刀的工匠非常完美的把握了人握刀揮動的感覺,不由脫口讚道:「好刀!」   
  「這是我家裡祖傳的寶刀。還砍過八國聯軍洋鬼子的腦袋。」   
  「嗯,以後戰場上要多砍幾個敵人的腦袋。我剛才看了你的刀法很有用,你看能不能把連裡的戰士組織一下,都學習一下啊?」方雲把刀遞給何凱,杜英豪,兩人也看得嘖嘖稱奇。   
  「連長,不是我不肯教,是有點難。學我家的刀法,要練氣的,沒有三五年是學不成的。」張連武摸摸後腦勺為難的道。「哦,是這樣啊。」方雲踱了幾步,「那麼,你能不能把刀法中一些不需要練氣的,又利於殺敵招式教給大家?」   
  「哎,是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咧?」張連武恍然道。   
  「好,你回去琢磨一下,搞好了就先在你排裡推廣,到時候我也要來拜你為師了。」方雲從何凱手裡接過刀,還給了他。   
  「是!」張連武趕忙答應,心裡暗暗想,到時候要給方雲一個好看……   
  「你們看,士兵太缺少實彈射擊訓練了。這樣上了戰場是要打折扣的。」方雲看著趴在地上練習瞄準的戰士。   
  「子彈本身就少,根本不可能進行實彈射擊的。」杜英豪搖頭說。   
  「連長,機關下來的同志體質比不上基層的戰士,我想特地組織他們練下體能。」杜英豪提了個建議。「我看可以,這些同志都是留學過的,要好好的保護他們,以後我們的國家建設還是要靠他們的。知識,文化是進步的輪子啊。」方雲有點感慨。   
  「嗯,部隊要抓緊文化掃盲,這樣以後工作也比較容易做。」何凱同意方雲的意見。   
  「就依你們的意思辦。我看我軍在遵義已經休整了六天了,估計馬上就要開拔了的。指導員,你要把戰士們動員好,部隊出發在即,軍紀要嚴。誰敢出來當刺頭的,要嚴懲不怠!」   
  何凱點點頭。   
  「走,我們去林雪中尉那裡看看。看必備的藥品準備的怎麼樣了,不夠的,就從連部撥出大洋到城裡去收購。對了,指導員,我記得前幾天我們送李克同志的時候,在路口那裡好像有個教堂,是不是?」   
  「對啊,連長,你想去看看?呵呵,我忘記了你不是黨員了。」何凱笑了起來。方雲搖搖頭,不可置否。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連部醫療隊。這是兩間破舊的木板房,門外掛起了紅十字旗。林雪帶著醫療小隊正在收拾已經風乾了的紗布。   
  林雪抱著已經是放滿了收回的紗布的小臉盆,看著眼前這青年軍官,身材高大,有一米七左右,肩寬腿長。膚色黝黑,刀刻的臉上掛著平靜的微笑,一雙眼睛明亮而堅毅,讓人看起來顯得斯文俊雅。淡藍色的薄棉軍裝加上擦得閃亮的軍靴,給人乾脆挺拔的感覺。   
  「和前幾天看到的不一樣啊。」林雪心裡嘀咕著,和方雲一行見過禮,互相介紹。和林雪一起來的兩個女兵都是護士,梳著兩條辮子叫張文娟,另一個和林雪一樣留著齊耳短髮,臉圓圓的叫許麗。   
  「林醫生,部隊這幾天就要開拔了。我們這次來主要是看看醫療小隊的準備情況。」何凱四下看了看,說明了來意。   
  「藥品還是缺少。目前醫療隊有少量的西藥,如嗎啡,阿司匹林等,主要是碘町,紗布,白鹽。」林雪指著一木屋裡的物品介紹到。   
  「嗯,藥品是少了。有中草藥嗎?」方雲問到。   
  「方連長,我學的是西醫和護理,對中草藥不是很熟悉。所以這裡沒有中草藥。」   
  「哦。」方雲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走出堆放有醫藥品的木屋後,對林雪說:「林醫生,你明天親自帶人去城裡的藥鋪去配一批能夠退熱退燒中草藥,要分成小包。一小包是一服的劑量。錢你明早到杜副連長那裡領。」   
  「是!」林雪愉快的應了聲。   
  「晚上我叫人給醫療小隊拉兩匹馬過來,是給你們用來馱藥品的。另外,」頓了頓,方雲目光射到林雪和另外兩個女兵身上,「目前形勢嚴峻,我給你們醫療小隊配了槍,不是用來殺敵的。是在關鍵時候給你們自己用的。」   
  「你……」林雪先是生氣,但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後面那句罵人的話收了回去,白皙的臉龐脹得通紅。一時間氣氛尷尬起來。   
  「好了,林醫生,你們忙吧,我們告辭了。」方雲見也沒有什麼要看的了,和何凱,杜英豪離開了醫療隊。   
  「連長,你這樣和林醫生說話,有點過分了吧?」何凱有點埋怨他。   
  「過分?指導員,你想想看,就我們目前瞭解的情況,落到還鄉團手裡的同志是什麼結果你也是知道的。我是寧願她們全部自殺。」方雲想起了伍墨涵告訴他的情況。何凱,杜英豪兩人無語。默默走了一段路,杜英豪歎了口氣說:「連長,在這些方面,我和指導員的確不如你啊。」   
  「這都是現實逼迫的。我們是優待俘虜,但是敵人呢?我不敢妄評中央的政策紀律,但我個人看在目前這種環境裡,對敵人仁慈是不恰當的。」方雲身上透出一股殺氣。   
  何凱,杜英豪對望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一絲恐懼。   
  「副連長,連部還有多少大洋?」   
  「報告連長,還有八百二十一塊。這次打遵義,中央部隊收繳了六萬多大洋,所以發到下面部隊的軍餉也就多了點。」杜英豪顯得很開心。   
  「有金條嗎?」方雲又問了一句。   
  「有幾根,是中央發下來用來交換藥品的。」   
  「哦,我知道了。」   
  方雲對著天空思索了一下,招手把何凱,杜英豪拉到一邊,三人嘀嘀咕咕的說了一陣,就聽見杜英豪大叫了一聲:「不是吧?全拿走?」   
  方雲按他回來,又是一陣嘀嘀咕咕,何凱,杜英豪頻頻點頭。   
  方雲他要幹什麼呢?      
~第九章~    
  次日一大早,天剛剛濛濛亮,方雲就被敲門聲吵醒。他皺著眉頭從溫暖得被窩裡面爬起來,問道:「誰?」   
  「一排長張連武。」   
  「什麼事?」   
  「報告連長:我已經把家傳的大刀招式改編完畢,請連長指教。」張連武在門外大聲回答。   
  方雲有一種想殺人的衝動,他咬牙切齒地道:「好,你等會兒。」他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後,打開門走了出去。出了門,方雲一眼就看見站在寒風中的張連武,挺胸收腹,一副嚴肅威武的樣子。方雲忍住氣,走過去說:「好了,你匯報吧。」   
  張連武應了一聲,在方雲住處前面的空地上舞起刀來。刀光霍霍,寒氣逼人,招式如行雲流水一般,把方雲的興趣勾了起來,先前的不快早就不見了。他拿出自己的大刀,在一邊跟著張連武練了起來。以前體育鍛煉的基礎讓方雲對這些大刀的招式理解接收得很快,弄得張連武也不得不佩服起來。   
  練有了兩小時,天已經是大亮。已經開始有戰士開始起來了,準備出操了。方雲把刀用得已經有模有樣,他抹了一把汗,有點氣喘地說:「一排長,今天就到這裡吧。這套刀法不錯,你抓緊時間推廣下去。」   
  「是。」張連武應聲離開了。   
  隨後,方雲直接到連部交待完連隊的事務後,回住處換了一身長袍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帶上了要用的東西後,離開了駐地。   
  他先是跑到遵義城裡買了點禮物,就來到了城外的教堂。西方教會在明末開始進入大漢帝國,發展到現在,已經有很深的勢力背景。在教會,只要你有他們感興趣的東西,基本上都可以換到你想要的東西。   
  看著哥特風格的建築,方雲心裡湧起熟悉的感覺。三年了,有三年沒有進教堂了。自己以前留學的時候,學習和打工之餘也是經常去教堂的。推開教堂虛掩的大門,就看見了一排排的長椅。上面灰塵很少,估計是有人經常打掃。前面正中間有三座神像,分別是聖父,聖母,聖子像。這是個天主教教堂。天主教是基督教三大派別之一。因其中心在羅馬,又稱羅馬公教。大漢人根據明末耶穌會傳教士的翻譯,稱之為天主教、羅馬天主教。395年羅馬帝國分裂為東西兩部分   
  ,東西帝國在政治、社會、語言、文化傳統等方面的差異,影響了基督教,在其形成初期,就逐漸分成以羅馬為中心的拉丁語派和以君士坦丁堡為中心的希臘語派,東西兩派為教會最高權力和教義等問題長期爭論,終至1054年正式分裂。東派強調自己的正統性,稱為正教,西派強調自己的普世性   
  ,稱為公教。   
  天主教一方面發動了與之對立的反宗教改革,加強教廷權力,整肅教會紀律,一方面成立耶穌會等組織,深入社會各階層進行加強天主教的活動。隨著歐洲列強相繼向海外擴張,天主教向非洲、中南美洲、北美洲和亞洲開展傳教,擴大了影響。   
  目前的大漢帝國第一夫人陳美齡也是個天主教教徒。   
  方雲來到前排的奉獻台上,把禮物放上去,然後在台旁的喚鈴繩上拉了兩下,然後就安靜的坐到最前排的長椅上。回想起歸國這幾年來的經歷,忽然十分想念家裡的親人。當年他只是從國外寄了一封書信給自己的大哥方飛,就到蘇區投身革命,從那以後,再也沒有和家裡聯繫過,主要還是擔心連累到家裡。   
  「或許應該把自己這幾年的經歷,簡單告訴一下家裡的親人了。」方雲在心底裡說了一句。   
  喬治上月剛過完他三十九歲的生日。最近這兩周來一直都是小心謹慎。他很早就聽說紅軍要過來。半月前,他讓人把自己貴重的物品送到了昆明的美國領事館,轉交給在加州家鄉的妻子。他留下來,也不僅僅因為他是個盡職的傳教士,如果不是為了那些討厭的協定,他早都回加州老家了。一周前,紅軍佔領了遵義,他是很害怕,幾乎是閉門不出,以從未有過的虔誠祈禱上帝。很快,他也發現了紅軍的紀律很好,不亂殺人(當然,紅軍所謂的地主土豪除外),不搶老百姓的東西。他在這期間去過遵義城一次,看見穿著淡藍色軍服的士兵買東西照樣付錢,態度和藹。   
  繩鈴響了兩下。正在書房裡的喬治有點疑惑,這時候是不應該有人來教堂的。紅軍進城後,有錢人全跑了,窮人是不會來這裡的。他考慮了一會兒,決定去見見這客人。收拾好手裡的聖經,他拉開抽屜,把放在抽屜裡的勃朗寧手槍放到修士袍的口袋裡。   
  「上帝保佑。」他在胸前劃了個十字,往教堂大廳走去。   
  大廳在冬日的靜謐中格外顯得詭異。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很響亮。方雲看見了喬治,身材有點矮小,黑色的修士袍,棕色的絡腮鬍,藍色的眼睛,脖子上掛著很粗的銀十字架,再加上隱隱的一股牛仔味,他可以肯定這神父是個美國人。   
  「你好,尊敬的神父大人。」方雲微笑著用流利而標準的英語打招呼。正準備說話的喬治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一時半刻反應不過來。他留在這裡,是和人有約定的,這裡有豐富的鴉片資源。他就是在這裡收購鴉片(煙土),倒手到江浙一帶賺錢。當然,這一切都是打著教會的名義,背著教會幹的。利潤自然是進了他和他的合夥人的腰包了,教會是佔不到一點便宜的。喬治忽然覺得頭腦有點混亂,在這兵荒馬亂的地方突然冒出了一個說著流利英語年輕的大漢帝國人,難道是教會已經發現自己販賣鴉片,所以派人下來調查?他甚至想到了他在加州的一對兒女。正在胡思亂想之間,年輕人又問道:「神父,你怎麼了?」   
  「你……你要幹什麼?」喬治臉色有點白,結結巴巴的說。右手已經握緊了口袋裡的手槍。方雲覺得很奇怪,為什麼這個神父會顯得害怕?自己換了便裝,應該是沒有洩漏身份啊?難道……他嘴角泛起一絲微笑,決定詐詐這個美國人,再說了,自己來這個教堂也是有目的的。   
  「親愛的神父大人,那你認為我要幹什麼呢?」方雲的語氣很親切。喬治的手心開始冒汗了,雖然天氣很冷。他眼睛咕嚕一轉,說:「親愛的朋友,看在上帝的份上,我願意為你效勞。」他當然不會就這麼輕易就暴露出心底所想的。   
  「神父大人,我叫方雲。今天也只是來拜會。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喬治看到了放在奉獻台上的物品,價值不低。「哦,上帝會保佑虔誠的子民的。你可以叫我喬治,喬治神父。」   
  「好的,喬治神父。這裡很冷啊。」   
  「請跟我來。」喬治從剛才的震驚中恢復過來,暗罵自己小心得過頭了。他的臉色恢復了正常,心神稍安,順手提起方雲送的禮物,帶著他進到後面的書房。   
  書房裡很寬,有四十平米左右。牆壁有兩面都是書櫃,靠北面的書櫃前放著一張巨大的桌子。南面有一個壁爐,上面是一幅很大的聖母油畫像;左邊有並列著兩個很大的儲物櫃,而壁爐的正對面,則放著一圈沙發。東面是一個很大的窗口,光線隔著玻璃窗透進來,使得書房顯得明亮。房間很暖和。壁爐裡燃燒著巨大的木塊,發出辟啪的響聲。招呼方雲坐到沙發上後,喬治決定給這個年輕人沖咖啡,雖然心痛,他還是把自己最喜歡喝的咖啡拿了出來。   
  喝著濃香的咖啡,方雲心裡也很愉快。單從書房的佈置和喝著的咖啡,他就可以肯定這個美國人不簡單。喝完咖啡,又抽了兩支煙後,心神不安的喬治實在是忍不住,開口問道:「方先生,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自然是從來的地方來。」   
  「那要到那裡去?」   
  「到該去的地方去。」   
  「哦,上帝。」喬治呻吟了一聲,心裡把眼前這個大漢帝國人詛咒了不下十次。他雖然到大漢帝國有五年了,但對大漢人這種轉彎抹角,太極拳式的說話方式感到深惡痛絕。為什麼說話就不能直接乾脆點呢?   
  「請原諒我的坦率,只有上帝才明白你的意思。方先生,你能不能直接把話說明白?」   
  「喬治神父,我可以再來一杯咖啡嗎?」   
  「……可以,請便。」喬治的臉開始漲紅了。看著方雲去倒咖啡的身影,他覺得自己快要爆發了。   
  「喬治神父,我想和你做生意。」方雲端著咖啡坐回沙發上,看著快要跳起來的神父,說出了自己的來意。喬治心裡著實鬆了一口氣,對方不是自己擔心的人。他讓身體陷進沙發中,心情慢慢的平靜了下來,考慮了一會兒才說:「方先生,我不認為我能幫你什麼。」   
  「神父,不要那麼快就拒絕。我們合作一定會很愉快的。要不上海的主教大人估計對神父的書房裡的一切會很感興趣的。」方雲平靜的說著,眼光變的犀利起來,身上透出一股淡淡的殺氣。   
  「軍人,他絕對是個軍人。」喬治感受到方雲的殺意,額頭開始冒汗。感到了生命受到威脅,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口袋。他吞了吞口水,說:「那方先生想和我做什麼生意?」   
  「我想要一批藥品,槍械和子彈。」方雲冷冷的道,目光定在他摸向口袋的右手上。喬治感到右手背一陣刺痛,再看看對方的眼神明顯是在警告他不要妄動,於是他明智放棄了抵抗的想法。   
  「方先生,我只是一個神父,你說的那些東西,我是沒有辦法幫你的。」喬治說,心底開始有點打鼓了,他清楚自己不是個意志堅強的人。   
  「哦,是嗎?」方雲冷冷地頂著他,身上散出的氣勢越來越盛,目光漸漸狂熱起來,就像猛獸看見獵物一樣。   
  「哦,上帝原諒我吧。這可怕的年輕人會殺了我的,我家裡面還有可愛的兒女,我還不想死,他是撒旦的化身。」喬治感覺到方雲的氣勢,在心裡祈禱起來。他開口說:「藥品我可以通過朋友搞到一些,但軍火就沒有辦法了。」   
  說完,喬治心頭開始盤算起來,軍火他也不是沒有,做了鴉片怎能不做軍火?鴉片和軍火目前是中國利潤最大的兩種生意,雲南和貴州的軍閥就是靠鴉片來維持的,所以在雲黔一帶,鴉片也可以當大洋來用。他只是不太願意和眼前這個年輕人交易。因為他還不清楚他是何方神聖。   
  「呵呵,光做藥品,喬治神父可能還維持不了這麼大的開銷吧。」方雲在心底也鬆了一口氣,剛才他用氣勢壓制對方,如果對方真得不承認有門路,他也是拿喬治沒有辦法的,總不會因為對方沒有藥品和軍火就把他殺了吧?不過這好像也是個不錯的主意。他不由微微笑了起來,目光開始上上下下打量起書房的佈置來。神父馬上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把書房搞得那麼舒適。   
  「偶爾也做一些了。不知道你用什麼來交易?」喬治有點垂頭喪氣。   
  「神父,你看這些行嗎?」方雲從長袍裡掏出一個小包裹,放到桌子上打開,五根金閃閃的金條。「五十兩黃金!」   
  「OH,MY   
  GOD!」喬治被黃金的光澤晃花了眼球,一切都不是問題了,現在喬治眼裡,方雲成了他的天使。當他要撲上去的時候,方雲適當的收回了小包裹。喬治搓搓手,識趣的說:「親愛的方,跟我來。」喬治領著方雲離開書房,走到教堂後面的修士房間叫了兩個年輕的外國人,一行人往教堂頂部的閣樓走去。   
  閣樓的地板上,開了幾個木箱。透過小窗子的光線,可以看到打開的箱子中都識泛著烏光的步槍。   
  「方,您看,全是美制步槍。一共六十支。子彈有一萬四千發,步兵手雷五箱。美制勃朗寧手槍十支,子彈八百發。藥品三箱,全是嗎啡,阿司匹林,退熱片和注射器。全是新的。親愛的方,您滿意嗎?」喬治有點興奮的不能自持,說話都用上了敬語。臉色也跟著紅潤起來。「五十兩黃金,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啊!」喬治甚至看到了一大堆美元在飛舞。   
  「呵呵,我很滿意。願上帝與我們同在。」方雲笑了,他可沒想到會得到這麼精妙的武器。美械連?他自己都在心底狂笑起來。   
  「就這些嗎?還有沒有重武器?」方雲強掩心中的興奮,臉上裝作不在意地問道。   
  「親愛的方,你看看,光這些藥品和軍火都不止五十兩黃金了。把它們賣給你,我已經是不賺錢了。」喬治舔舔嘴唇說。   
  「是嗎?還有什麼東西,給我看看,我會付錢給你的。」方雲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喬治看看,不再說話,走到閣樓的一個陰暗角落,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移開後,露出一塊綠色的軍用帆布。喬治招呼方雲過來,然後掀開軍用帆布,一門輕型迫擊炮和三挺美式輕機槍出現在方雲眼前。   
  方雲眼裡閃出一陣陣興奮的光芒,有點激動地說:「好東西,我全要了。」   
  是夜,方雲要王文賓精選了十個可靠的精壯的戰士,全部換了便衣,駕著兩輛馬車,悄悄地離開了駐地,悄悄地來到了遵義城西南面四公里遠的一個偏僻的樹林旁。方雲讓王文賓他們守護好馬車,然後自己一個人走進樹林裡面。   
  過了約有十來分鐘,就在王文賓他們等得有點心焦的時候,樹林裡閃起了信號。信號工具是用紅布蒙著地手電筒。看著信號連閃了三下,王文賓馬上帶人跑了過去。他們一進樹林,就看見方雲站在一堆軍火旁邊。   
  當方雲他們滿載而歸的時候,讓等候在駐地的何凱和杜英豪目瞪口呆了好一會兒。   
  在公審了刺殺羅濟時的兇手喬巴山後,大漢帝國政府大張旗鼓地宣揚無政府主義者和社會主義者是帝國的「毒瘤」,是影響社會穩定的根源,並發起了一場針對無政府主義組織和社會主義組織的運動,藉機大力圍剿了潛在的反對帝國的勢力,可以說,三民黨總裁李飛耘在這次事件中成了最大的贏家。   
  意氣風發的李飛耘委員長在隨後的大漢帝國國家國民委員會全體會議上,以無可替代的絕對優勢當選為帝國第二任總統,並且通過了他關於修憲的提案,進一步擴大了他的獨裁權力,拿到了發動戰爭的權力。   
  李飛耘總統鞏固了自己內部的權力後,對圍剿紅軍的戰事重新開始重視起來,他對最近三個月的剿匪戰績是絕對不滿意的,他在南京總統府召開了他當上總統後的第一次剿匪軍事會議,在會議上,不僅部署了對盤踞在貴州遵義一帶的中央紅軍進行強力圍剿,並任命薛毅少將為西路剿總總司令,負責對貴州的中央紅軍作戰事宜,要求各地強力軍閥對薛毅少將中央軍進行協助。此外,他還對帝國各地對紅軍的勢力和根據地圍剿重新調整了軍事部署,力爭早日解決帝國領域內的匪患問題。   
  開完剿匪軍事會議後,薛毅少將帶著新的作戰計劃趕往帝國的貴州省。   
  「先遣連在進行實彈射擊?那個方雲沒有搞暈頭吧?」鄧大軍上校聽到警衛員的報告的時候,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報告團長,情況屬實!」警衛員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走!李政委,我們一起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鄧大軍有點心急火燎的叫上政委李子平,打馬往先遣連的駐地趕去。   
  中央近衛團因為在湘江之戰中損失慘重,一個團只剩下一個半營多點人馬。在這次遵義部隊大重編中,中央近衛團番號被取消了,和同樣是幾乎被打散了建制紅八軍團,紅一軍團混編,組成新的紅一軍團。軍團長就是在湘江阻擊戰中表現出色的林傑少將。不設師(旅)級單位,直接是編到團,士兵編製一萬五千人,除開軍團直屬部隊,共有三個步兵團。鄧大軍任一團團長,副團長是新調來的康生智中校,政委還是李子平中校。   
  每個步兵團下設三個營,每個營一千人。外加團直屬部隊如警衛連,先遣連,偵察連,炮兵連,通訊排等,每個步兵團也就三千七百人左右。   
  部隊新兵多,很多是當地游擊隊補充上來的,部隊新兵訓練很繁忙,在這檔子上,先遣連又搞出了這種事情,怎不叫鄧大軍心頭冒火?難道方雲不知道部隊彈藥緊缺嗎?真是崽賣爺田心不痛啊。   
  想著想著,鄧大軍不由心情更加煩悶起來,用力地揮動著馬鞭,一行人旋風般地往先遣連所在的駐地疾馳而去。   
  那麼,方雲在做些什麼呢?      
~第十章~    
  「瘋子,絕對是個瘋子!」下士鍾羽趴在只有一尺深的淺溝中,心裡不停的在罵方雲。剛挖開的泥土還散發著新鮮的味道。耳邊隱隱聽見順風傳來的命令聲,他臉色開始發白了。額頭冒出了冷汗。   
  在他身體的左邊,有一道土牆,約一尺高,顯然是他趴著的這條淺溝挖出的泥土壘成的。一陣槍響,他耳邊聽到子彈鑽進泥土的聲音。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鍾羽把自己的身體死命往溝底壓,頭腦開始嗡嗡作響……過了不知多久,就聽見有人在喊:「第七組出來,第八組準備!」鍾羽抬起慘白的臉,雙手想用力爬起來,卻感到雙腳有點抖,又軟了下去。很快,就聽道一個聲音飄進他的耳朵:「快扶他一把,送到醫療小隊。」一雙有力的手把他從淺溝裡扶了起來……   
  方雲,何凱和杜英豪站在射擊場旁邊,看見又有一個士兵被扶到了不遠的醫療小隊,方雲不由皺了眉,對何凱和杜英豪說:「這是第十七個了。看來對這些新兵進行這樣訓練是必要的,要不打起仗來,只能是拖後腿。你看,主要還是新補充進來的戰士出問題多。」   
  何凱也估計不到問題有這麼嚴重,看來有些同志是在機關呆久了,一聽槍聲就腳軟,還真有點少爺兵的味道。原來,方雲弄回那批軍火後,想起了在湘江阻擊戰中那些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的情況,就和杜英豪,何凱商量,決定利用剛搞回來的部分槍械進行實彈射擊,來提高戰士的射擊水準。   
  方雲先是讓人在八十米外挖了一道一尺深淺溝,在溝的一側用挖出的泥土平整成一道土牆。在土牆面對射擊士兵的這一側,讓人放上畫有紅圈的木板,再讓那些沒有上過戰場的新兵分組輪流趴到土牆後面的淺溝裡,然後讓參加射擊訓練戰士開槍射擊木板。用他的話來講就是:即練了槍法又練了膽量,這樣上了戰場就不慌。   
  「方法是好,但我看沒有時間給我們練兵了啊。我們在這裡呆了快十天,我估計敵人的部隊應該追上來了。」杜英豪現在對方雲的練兵方法已經不奇怪了,因為他知道一個從浴血戰火中下來的戰士,是最知道什麼是必要的。   
  「嗯,所以今天射擊訓練結束後,我要在連裡把射術最好的戰士挑出來,調到一個排。以後連裡的作戰以這個排為主,把其它的戰士編成兩個排,在戰鬥中慢慢進行訓練了。」   
  「我看沒有問題,這批戰士在思想上還要過硬,這樣才有保證。」何凱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呵呵,這點我想到了,我們等射擊訓練結束後,我們分頭下去摸摸底,然後碰一個頭,就可以把這事情給決定了,反正現在也是新兵訓練期間,正常的調整還是允許的。」   
  「嗯,我看可以。如果能再有些軍火就好了。」杜英豪摸摸腰間的勃朗寧手槍,有點意猶未盡。   
  「你也太貪心了。這種機會是一次過的,那個跑單幫的我們是沒有機會再見到了的。再說,就是有了我們現在也沒有金條了,我們連的軍費幾乎全讓我換成槍了。」停了一下,方雲笑了笑說。對於這批軍火的真實來源,方雲是一字未提,只是推托說是一個跑單幫的人弄來的。也許以後,他都還要利用喬治神父這條線。   
  「呵呵,你什麼時候決定把那批武器發下去?」杜英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晚點吧,我要看看射擊成績,把人定好後,你就去摸下底,要絕對可靠的,這個排戰士以後就是我們先遣連的老底了。」   
  「嗯,我會仔細的。」何凱也嘿嘿的笑了起來。   
  「還有一點要你這個副連長來負責,就是在這些知識分子裡面找人來組建炮班,要把那門迫擊炮運用起來。嘿嘿,我記得你昨晚自己說學過炮兵的哦。」方雲看著杜英豪笑了幾聲。   
  杜英豪也笑著搖搖頭說:「好的。沒有什麼大問題。」   
  這時候,警衛員過來報告說射擊練習已經完畢了,請方雲過去訓話。方雲搖搖頭,對杜英豪說:「你去好了,我去打幾發,試試美國貨。你等下也過來試試,我和指導員先上。」不由分說,拉著何凱就走到了靶場的射擊區。   
  「連長,我看我還是免了,你這不是要我丟臉嘛。」何凱為難地道。   
  「就是因為打不好才要試試啊,起碼可以作個表率啊。」方雲說著,扭頭對警衛員說:「你去把3號靶移到一百米,其它的就不要動了。」   
  「呵呵,怎麼能夠讓連長一個人獨美呢?去,把4號靶也移到一百米處,今天我和連長比比槍法。」原來是已經解散了隊伍跑過來的杜英豪,聽到了方雲的話後不由躍躍欲試。方雲的槍法經過湘江一戰後,已經是頗有名氣。   
  「好!我們先來個五發試射,然後再開始比,也是五發定勝負,怎麼樣?」方雲也手癢起來。   
  「沒有問題。」杜英豪答應得很快,生怕方雲反悔。搞得何凱在一邊笑了起來。   
  靶子移好後,方雲,杜英豪和何凱三個人走進了射擊區。在他們後面,有不少戰士圍了上來,要看看自己首長的槍法如何。   
  隨著一陣清脆的槍響,方雲,杜英豪,何凱三人都打完了五發子彈。何凱射擊八十米靶的成績還可以,五發子彈都打在七八環這個範圍,方雲與杜英豪就不同了,前面兩三槍他們都是打一發,就調一下尺度,到最後兩發的時候,基本是槍槍中紅心。   
  周圍的戰士看見兩人精準的槍法,都不由大聲幫他們打氣起來。   
  比賽開始了。方雲和杜英豪幾乎是同時開槍,同時命中靶心。五發子彈打完,兩人的成績出來了,方雲第三槍打中九環,其餘四槍都是十環,杜英豪是五槍全中十環。方雲看了成績不由有點吃驚地道:「看不出啊,杜少尉,你的槍法好準啊。」   
  杜英豪更加吃驚,他本來以為方雲的槍法是宣傳需要吹出來的,自己的槍法可是專門苦練了近一年,而且還是有教官指導才有今天的成績的。他帶著驚訝地口氣說:「方連長,你還真實名不虛傳啊。」   
  方雲笑罵了一句:「你以為我的槍法是吹出來的啊。」轉臉對圍在四周嘖嘖稱奇的戰士說:「你們大家都看好了,杜副連長的槍法是沒有話講的,以後你們要多多向他請教,多多苦練,讓敵人在戰場一聽到我們的槍響就腳軟。大家說,有沒有信心?」   
  「有!」周圍的戰士爆發出驚人的吼聲。其實有時候士兵就是那麼簡單,只要你在軍事素質上比他強,他就佩服你。   
  寒風撲面,有點像刀割。   
  鄧大軍騎在馬上,腦海裡思緒翻騰。他都還記得方雲的模樣,給他映像深刻的是他擦的乾乾淨淨的槍。「是個好戰士!」是當時鄧大軍對他的評價。方雲這一批人被下放編到先遣連,明眼人都知道這其實是一種變相的清洗。雖然說紅軍並沒有軍令限制實彈射擊,但紅軍目前彈藥奇缺,戰場上都不夠用,怎麼還敢做這種奢侈的浪費啊?不進行實彈射擊練習已經是一條不成文的軍令了。「方雲啊方雲,你到底想幹什麼?」鄧大軍一邊揚鞭打馬,一邊默默的想著。   
  「全連建制有147人,有138人人參加了實彈射擊。每人五發,消耗子彈690發。另外,由於機械故障,步槍損壞兩支。」何凱正向方雲匯報剛統計好的數字,順手把射擊成績單交給他。   
  「戰士反應怎麼樣?」方雲問。   
  「個個都是興高采烈的。」何凱回答說。   
  「損壞的槍支有辦法修好嗎?」方雲又問了一句。   
  「只是普通的機械故障,可以修復的。」杜英豪回答說。   
  「嗯,來,我們來看看。」   
  方雲拿著成績單和何凱,杜英豪三人在議論,很快,他們圈出了想要的人員的名單。方雲把名單擬定好後,直接給了何凱一份,馬上要他下去落實。方雲和杜英豪兩個就起身去醫療小隊看望那些剛才受了驚嚇的新戰士。   
  林雪,許麗和張文娟三人背後不知道笑了多少次,當她們端出具有鎮定,安神功效的藥湯時,臉上的笑意還是強忍住著,小臉都漲得紅撲撲。看著這些平時在機關都是衣著整潔,臉上掛著笑容的同志,現在個個臉色慘白,衣服骯髒,林雪就忍不住想笑。「這個方雲還真會整人。」林雪心裡想。   
  鍾羽看著林雪她們臉上強忍的笑意,慚愧得恨不得地上有道裂縫給他鑽進去。他扭頭看了看其他人,個個都是目光游移,臉色通紅。「自己還是個紅軍戰士啊,一聽槍聲就怕成這樣,哎,真丟人啊,以後臉往哪裡放啊。」他心裡又有點怨恨起連長來,想出這個辦法來讓自己出醜。他看著手裡拿著的藥碗,怎麼都喝不下去。偷眼看看屋裡的十幾個人,沒一個喝藥水的。   
  「同志們,請喝了碗裡的藥,休息一下。明天起來就沒事了。」林雪見大家都不動,開口勸道。沒人理睬她,氣氛稍微尷尬起來。就在這時候方雲和杜英豪兩人走進來。   
  未等林雪開口,方雲一看沒有動過的藥碗,就明白是什麼一回事了。   
  「喲,同志們還有脾氣啊?是不是對我下午的訓練方式有意見啊?」方雲笑了笑。   
  「有意見的就說說,都是同志。」杜英豪也微微笑了。   
  「連長,你這是拿革命同志的生命開玩笑,是種不負責任的行為。」一身材有點瘦弱的戰士小聲說。   
  「沒有經過上級部門同意就擅自改變訓練條例,就是反黨反軍,我要向上級主管領導控告你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又有一名戰士發言。   
  「連長,我要求在全連召開黨員大會,公開批判你這種對革命事業不尊重的態度。」   
  「方雲同志的作法是與馬列主義背道而馳的,我建議連內的黨員同志應該堅決的聯合起來,共同抵制方雲同志這種離心離德的作法。要求黨中央撤銷方雲同志的領導職務,不能讓一個不是黨員的同志來領導我們黨的革命隊伍!」有個戰士的發言更加義正言詞……   
  聽了這幾個人的發言,屋裡所有的人臉色都很難看。牽涉到上綱上線的問題,大家都很謹慎。AB團的陰影還沒有消除,又碰上中央高層變動,在這風口浪尖的時候,誰都不願意說錯話,站錯邊。即使是有人已經明白了方雲的用心,但在這種情況下還是不好開口,因為他們都是黨員,都是馬列主義者,而方雲不是。這已經是黨爭了。   
  「簡直是胡說八道!這個計劃是我,何教導員和連長三人研究通過的,就是為了給大家練練膽量,以更好的滿足戰場需要,盡快形成戰鬥力!你看你們這些人,像個什麼樣?一聽槍聲就熊包蛋一個!怎麼打仗?呃?難道敵人會因為你熊包就不打你嗎?」杜英豪火了,大聲在屋裡吼了起來。一時之間,屋裡鴉雀無聲。   
  「怎麼?不說話了啊,剛才不是很會上綱上線嗎?自己熊包膽小還賴到別人頭上,怪事!」杜英豪還想繼續吼下去,方雲拉拉他,讓他停下來。   
  「同志們,我雖然不是一個黨員,但我愛我的祖國,愛我的民族。現在,我的祖國正在被人侵略,民族的尊嚴正在被肆意的踐踏!那我拿什麼去保護我的所愛?我只有去戰鬥!用我熱忱的生命去戰鬥!」方雲目光掃了屋裡所有人一眼,用堅定的語氣說:「至於對我個人有意見的同志,可以向上級部門反映!我方雲不怕!但是,只要我還是這個連的連長,你們就要服從我的命令!就要按照我的要求去訓練!任何人都不例外!否則別怪我軍法無情!」   
  一口氣說完後,方雲還是覺得心裡堵得慌。扭身不再看他們,走到了門外,杜英豪狠狠地瞪了屋裡的人一眼,轉身跟了出去。林雪看著方雲走出去,想開口喊他,但又不好意思,臉色已經難看起來,對屋裡的人說道:「要喝藥的就快喝,不喝的請離開。」   
  屋外寒冷的空氣讓方雲感覺到有點舒適。忽然之間他感覺到很失落,有點心灰意冷。杜英豪跟了出來,安慰他說道:「連長,不要管他們……」方雲搖手制止了他的說話,輕聲說道:「杜少尉,你去安排好他們,不許發火,不許刁難他們,都是革命的同志。我現在只想一個人走走。」說完,往駐地外走去。   
  杜英豪愣了一下,揮手讓一個警衛員跟上方雲,自己轉身進了醫療小隊的木屋。   
  出了駐地,方雲沿著路邊慢慢的踱步。從口袋裡掏出煙桿,往煙鍋裡慢慢塞滿旱煙絲,然後點上。味道還是苦苦的。「月丫兒,為什麼總有人那麼喜歡鬥來鬥去呢?難道就不能同一條心去打敵人嗎?難道是我做錯了嗎?」方雲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警衛員在離他有十來米遠的地方,默默地跟著他。   
  「報告連長,有馬隊過來!」   
  警衛員的聲音讓方雲驚醒過來,順著大路望去,他看見了有七八騎往這裡跑來。很快,就看清是淡藍色軍服,是自己人。方雲把煙鍋收好,他已經看清來人裡面有團長鄧大軍。   
  鄧大軍上校下馬的第一句話就是:「方連長,你的部隊為什麼進行實彈射擊?難道不知道彈藥緊張嗎?」   
  「報告,先遣連進行實彈射擊目的有二個:第一,提高部隊戰士的射擊技術,以保證能在戰場上更加有效的打擊敵人。第二,減少新戰士的恐懼心理,使之能形成戰鬥力,以保證在未來的戰鬥中不拖連隊的後腿。」   
  方雲敬禮完畢後,向鄧大軍匯報。   
  「部隊實彈射擊已經進行完畢。部隊總共138人參加訓練,每人耗彈五發,共計消耗子彈690發,槍支損壞兩支,但可以修復。報告完畢!」   
  「好你個方雲,真是大手筆啊!光實彈射擊就每人消耗了五發子彈!!!」鄧大軍心痛的幾乎跳了起來,要知道每名有槍的紅軍戰士的配彈量也就是二十發子彈。   
  「報告團長,政委,這次實彈射擊並沒有消耗上級補給的子彈。所消耗的子彈是我連自己組織購買的軍火。」方雲看見鄧大軍黑紅的臉上像要脹出血來,急忙做了補充。   
  「哦?自己組織購買?方連長,你說說是什麼一回事。」政委李子平見方雲話裡有話,拉住了要開始暴怒的鄧大軍。方雲可不敢怠慢,把下午訓練的計劃和子彈的來源進行了說明。當然,他還是隱瞞了大部分事實,只是說購買到了幾支手槍和三千發子彈。   
  鄧大軍臉色完全鬆了下來,既然是人家自己弄的彈藥,也不好再說什麼,再說了,也沒有那條軍令說不給進行實彈射擊。目光落到方雲腰間的勃朗寧手槍上,還沒開口,方雲已經機靈的把槍取出來遞給了他。鄧大軍臉上有了笑意,笑罵道:「小鬼頭,花樣還挺多的。」   
  「團長,喜歡的話我們就換吧。」方雲見鄧大軍愛不釋手的樣子,開口提議。   
  「呵呵,老鄧啊,人家開始賄賂你羅。」李子平心裡也暗讚方雲機靈,對這個膽大的連長有點喜歡了。   
  「君子不奪人所好。我還是用慣我的了。」鄧大軍把槍遞回給方雲。對李子平道:「政委,我看這事情也沒有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部隊的戰鬥力又得到了提高,新戰士也得到了鍛煉。我看就給方雲同志一個口頭批評好了。」李子平也笑了:「我沒有什麼意見。」   
  方雲鬆了一口氣,說:「團長,政委,你們老遠跑來,那就進連部喝碗水,休息一下,也隨便檢查一下連隊工作,怎麼樣?」   
  鄧大軍,李子平對望了一眼後,都笑了起來。鄧大軍說:「方連長,部隊我們就不去了。現在形勢緊迫,你要動員好部隊,隨時準備開赴戰場。」然後拉方雲到一邊,「以後做這種擦邊的事情,不要搞的太張揚了,低調一點,懂嗎?」   
  方雲心裡一陣溫暖,有點激動的道:「是,團長。我以後會注意的。」畢竟剛才在醫療隊的事情,讓方雲心裡是有疙瘩的,而鄧大軍知道情況後的暗示性鼓勵,讓他有種被上級領導理解的情懷,原先的一些失落,已經消散了。和鄧大軍,李子平握手道別後,目送他們風塵僕僕的走了,方雲才收拾起心情,對警衛員道:「走,回連部。」   
  在駐地門口,碰到了出來找他的何凱,杜英豪。何凱關心的問:「連長,你還好吧?」   
  「要不是連長剛才叫我不為難他們,我會讓那幾個傢伙吃點苦頭。書讀多了,腦子生銹了。」杜英豪還是有點氣憤難平。   
  「呵呵,我沒有事了。」接著他把剛才鄧大軍來過的事情告訴了他們。抬頭看看天色後,說:「我們先去吃飯,然後今晚就把我們商定的事情落實了。」   
  晚上,方雲召集了全連戰鬥人員開會,宣佈了連隊調整計劃,全連射擊成績最好的幾個戰士幾全編進王文賓的二排。其餘的好手由一,二,三排平分了。也許是下午醫療隊的事情已經在連隊裡傳開了,調整計劃居然很順利,沒有人提出異議。   
  當最後方雲宣佈今天下午射擊前五十名的戰士把槍交出來的時候,讓他們很不解,但還是堅決的服從了命令,這一點讓方雲非常滿意。隨後,方雲把這些交出來的槍支配發給了還是拿著梭標和大刀的戰士,讓這些戰士歡聲如雷動。   
  但當方雲把美制槍械配發給那五十名交出槍械的戰士的時候,他們都興奮得狂吼起來。這些可以算是國內最先進的輕武器裝備,怎麼不令人興奮?有的戰士甚至生出可以為方雲去死的感覺。也讓原先領了舊武器的戰士們情緒有點低落。   
  「沒有領到美式裝備的同志們,你們不要喪氣!你們目前的水平還沒有他們好,但你們只要通過努力訓練,是可以趕上或超過他們的。我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你們當中有很多新同志,這些新同志的文化水平高,接受新的東西也就比較快!這就是你們的優勢!」方雲頓了頓,又繼續說:「領了美式裝備的同志們,你們是目前連隊裡的精英,都是經歷過戰火生存下來的英勇戰士!單兵作戰技術是你們的優勢,但文化知識不高是你們的弱點。所以,你們要學習文化,要不,在不久的將來,你們就會被今天拿了你們舊武器的同志們給超過的!」   
  「堅決服從連長的命令!」   
  「紅軍萬歲!」……   
  先遣連的士氣和幹勁就在如火的口號中被激勵起來了,全連官兵以極大的革命熱情投入到轟轟烈烈的大練兵當中去。   
  一周後,鄧大軍上校的第一團作為紅一軍團後續部隊,奉命北上進駐桐梓。      
~第十一章~    
  方雲,何凱和杜英豪並肩走在隊伍的前頭。出了遵義城後,部隊拐上了通往桐梓的公路。這也是紅軍從蘇區轉移以來第一次走在真正意義的公路上。先遣連不多的二十來匹馬騾,全部用來馱武器彈藥,藥品和糧食。兩周來的軍事整訓起到了效果,整個連隊已經有了威武的氣勢。一路上,不時看見先前過去的部隊留下的標語,口號。   
  「我們必須準備走大路,也必須準備走小路。   
  我們必須準備走直路,也必須準備走彎路。   
  我們決不能損壞財物,因為我們還可能回來。」   
  這三句話是紅軍在遵義整編時候定下的口號。桐梓縣是當時貴州省最富有的地區,在它西南五十公里外是後世聞名的茅台,是鴉片,黃金和釀酒中心。桐梓縣的天然溶洞是世界一絕,當地人把這些神秘的溶洞區稱為仙女洞和天門洞。有的地下溶洞大得可以容納下幾萬人。桐梓縣城原來有守軍一個民團營,林傑少將的兩個先頭團準備到達的時候,他們就棄城逃跑了。紅軍是不費一槍一彈就佔領了桐梓縣城,繳獲大量鴉片,大洋和部分黃金。   
  在佔領桐梓城後,中央電令林傑少將向西攻佔赤水縣城。   
  兩天後,林傑少將帶領兩個主力團在當地游擊隊的配合下,經過一天激戰,佔領土城。黔軍渡過赤水河,驚惶失措的向北逃往赤水縣城。土城被紅軍佔領後,李飛耘分別電示薛毅和王家瑜追究失敗的責任,認為土城不守,紅軍必經赤水入川南,下令將作戰不力擅自離職的黔軍指揮官緝拿歸案。薛毅趁機擴張了實力,向李飛耘保舉了他的直系部隊第四軍第49師一個副師長接任了在土城潰敗的黔軍部隊的指揮權,並對其進行了改編。這就是第一次土城戰役的經過,紅軍勝在出其不意。   
  鄧大軍的第一團進駐到桐梓的時候,紅一軍團的兩個團已經渡過了赤水河,向川黔交界的赤水城進軍。朱承德,華澤民,周衛國帶領的中央縱隊也緊跟在紅一軍團後面,經茅台進駐了桐梓縣城。在中央縱隊後面,跟上來了黔軍的兩個團,有六千人左右。   
  剛剛經過大規模改組的中央紅軍對後面跟上來的黔軍兩個團並不是很在意。因為在紅軍交手過的軍閥中,最弱的部隊就是黔軍。黔軍當時號稱「雙槍」兵(煙槍,步槍),戰鬥力極弱。   
  桐梓縣城,中央軍委臨時駐地燈火通明,不時有警衛在附近游動。中央軍委和政治局的主要領導人在開會。   
  「同志們,經過將近二十天的休整,重編,我軍現在已經基本上已經消除了『左』的影響。紅二,六軍團在湘西的戰役取得了一定的進展,敵周渾源縱隊的一個師被調到了懷化,餘下部隊匯合湘軍在洪江,綏寧佈防。薛毅縱隊經黎平進到了都勻一帶。跟隨在我們後面的兩個團,根據情報是黔軍的兩個團……」這是軍委副主席周衛國在做總結。   
  屋裡煙霧騰騰。   
  「主席,就目前態勢來看,比較有利於我軍。黔北山多路少,地形崎嶇。適合我軍機動作戰。我看是不是把握時機,吃掉跟在我們後面黔軍的兩個團?」總司令朱承德提出建議。朱可以說是工農紅軍的締造者之一,在紅軍內部德高望重。身材魁梧,步履緩慢,臉上總是帶著和藹的笑容。   
  「目前部隊的士氣很高。但有一點要考慮,就是部隊裝備損失很大,全軍全是輕武器,其中有近三分之一的戰士拿的還是梭標,大刀。新召集的戰士有四千人,戰鬥力如何還是個未知數。」總參謀長劉伯承沉聲說,「我們佔領了遵義,桐梓,這是抄了王家瑜的家底。各地的黔軍已經集結到了貴陽附近,有六個旅五萬多人,正在向遵義進軍。所以,我軍必須選擇一個恰當的時機,割其一部,聚而殲之,以防被貼上狗皮膏藥。我個人贊同朱老總的建議,殲滅跟在後面的黔軍兩個團。」   
  「我的意見是這樣,第一軍團的主力一團現在在桐梓附近駐紮,不如讓他們到紅花園設個埋伏,阻擊一下黔軍,不要讓黔軍靠得太近了。部隊主力就在土城一帶尋求戰機吧。」中央紅軍總參謀長劉柏少將提出了建議。   
  「打一打也好,在湘江,鄧大軍的部隊打得勇敢,這次讓他們到紅花園打個埋伏,也可以試試他們一團最近訓練新兵的成績。」朱承德首先同意。   
  「我也同意。畢竟不是在自己的地盤作戰,軍需補給很困難。現在我軍唯一的出路就是北上與川陝根據地的紅四方面軍會合。」華澤民扔掉了煙頭,「明早中央縱隊向西進駐土城地區。命令紅三軍團,紅五軍團在土城一線展開,吃掉尾隨的黔軍兩個團。紅九軍團負責偵察敵情,摸清黔北一帶的情況。」   
  「我軍將在未來的時間內,發揮我軍機動性好,不怕吃苦的作風,盡量迷惑敵人,最終的目標是爭取在宜賓,瀘州之間北渡長江。」……    
  第二天凌晨,鄧大軍接林傑少將命令,率部離開桐梓,急行軍進駐紅花園。上午十點時分,部隊到達婁山關和桐梓之間的紅花園佈防。紅軍中央縱隊離開桐梓,轉進土城。紅三,五軍團已經進入了土城附近展開了部隊,等待鄧大軍的一團。中央軍委此時的目的很明顯,在土城吃掉尾隨的黔軍兩個團,立即北上跟進紅一軍團。   
  下午兩點,黔軍兩個團的一個先鋒營抵達紅花園,與紅一軍團鄧大軍團遭遇,被打死一百多人,向後撤退。下午三點半,黔軍兩個團做好部署猴,開始向鄧大軍團進攻。戰鬥一直打到天黑後才停止,黔軍被打死近千人後,被迫後退。隨後,鄧大軍團主動撤離,過桐梓,向土城方向紅軍主力靠攏。   
  帝國將軍薛毅抵達貴陽後,名義上他還是受「追剿」總司令何康將軍遙制,但薛毅少將除向何康將軍通報一些情況外,一切重要軍務全部向李飛耘總統請示。西元1926年1月底,薛毅少將以西路剿總總司令的名義發號施令,他依照李飛耘總統密授的指示,在貴州他要完成兩重任務:一方面對中央紅軍進行追剿,一方面使地方強權軍閥「中央」化。   
  2月初,帝國總統李飛耘獲悉中央紅軍有入川,滇的企圖後,為調度便利,特別任命雲南第十路軍總指揮龍光海將軍為剿匪軍第二路軍總司令,以薛毅將軍任該路軍前敵總指揮,受龍光海將軍節制。身為帝國中央軍西路剿總總司令的薛毅將軍認為,帝國中央軍部隊一再受到地方軍閥的節制,對戰事不利,心中也頗為不滿。於是,李飛耘撤銷了何康「追剿」總司令的名義,改任何康為剿匪第一路軍總司令,同時撤銷西路剿總總部,升薛毅為貴州綏靖主任。這讓薛毅很滿意,他認為貴州全省軍權在握,名正言順,於是開始執行李飛耘總統關於地方強權軍閥中央化的計劃,企圖趁機奪取王家瑜的軍隊與貴州省政大權。   
  薛毅在貴陽,首先派出了他的一批廣東親信,調查王家瑜在政治方面統治貴州幾年來的反李行動,如策劃過粵,桂,黔互保,黔滇互保的種種勾搭證據,以及廣西,湖南,雲南和廣東西南政府等反李勢力的代表在貴陽的活動情況,並將全部材料向李飛耘報告。為此,李飛耘還派了個特使前來協助薛毅少將收集情報。其次,薛毅又命令他的秘書長到處收集王家瑜在貴州所施行的苛捐雜稅的名目和貪贓枉法的事實。   
  在初抵貴陽時,薛毅就以一種封疆大吏的身份對貴陽歡迎人員發表現場講話說:社會黨紅軍為帝國的民族公敵,現在盤踞在遵義,桐梓地區。我們決心在烏江以北,長江以南地區將其消滅,以拯救我黔父老於水火之中。1月下旬,他指揮的黔軍一部兩個團在黔北打了個敗仗,在紅花園被殲滅了一千多人,吃了個悶虧。為了掩飾其打了敗仗,薛毅遍發通電申述「安內期可攘外,剿匪所以救民」的講話,並通過幾項措施,來顯示中央軍到達貴州後的新氣象:一是通電擁護中央;一是電慰全國剿匪的將士;一是呈請懲辦剿匪作戰不力的軍政人員。這是薛毅想出來的假借民意來整頓軍紀,擴張勢力吞併雜牌軍的詭計。   
  總之,薛毅在貴州用盡一切手段,處處逼迫王家瑜下台,以使貴州政治軍事統一於南京,結束割據局面。   
  2月初,薛毅從周渾源部俘獲的紅軍某團的一個政委所寫的材料中瞭解到遵義會議的情況:紅軍內部在遵義舉行會議,會議上井岡山派和蘇俄派鬥爭非常厲害,井岡山派只談主動硬幹,堅決反擊三民黨軍,蘇俄派則空談理論,避重就輕。鬥爭結果是華澤民的井岡山派勝利了。但內部分裂,軍心不穩等等。薛毅如獲至寶,親自召見了這個俘虜,並予以獎賞。他一面上報李飛耘,一面通令各部知道。   
  這個被俘虜的紅軍團政委所談長征以來的許多問題,特別是紅軍各軍團的戰鬥力,將領的作風,派系與社會黨中央當時的決策等情況,成為了薛毅將軍研究對策的重要資料。李飛耘總統受到薛毅的材料後,給薛毅做了批示:「華既已當權,今後對紅軍作戰,務加謹慎從事,處處立於不敗之地;勤修碉堡,穩紮穩打,以對付飄忽無定的流寇,甚為重要。」    
  第二次土城戰役,在西元1926年1月29日開始。戰鬥在土城地區的青岡坡打響。紅三,五軍團都擺出速勝的攻擊姿態,只是修築了簡單的野戰工事,因為無論是中央還是軍團首長都認為解決黔軍兩個團的「雙槍」兵不是什麼問題,紅軍和敵人的兵力配置比是4:1。按照中央軍委估計,以四倍的兵力參戰的話,應該幾小時就解決問題了的,然後是林傑的第一軍團隨時傳來捷報,中央縱隊跟上後,經赤水,古藺,趁機渡過長江。不料圍殲戰開始打了沒有多久,軍委收到林傑攻擊受阻的電報。   
  原來,林傑帶領先頭的兩個團進攻赤水縣城,不料在離縣城三里遠的黃阪坡村碰上了敵人的阻擊。黔軍在公路的左側修建有堅固的水泥碉堡,在右側的小山頂上修建有完善的防禦工事,配備有重機槍。敵人重機槍和碉堡構成的火力網把紅一軍團的三團死死壓在了公路的兩側。三團打得英勇無比,就是衝不破敵人的火力網。期間林傑派了一個營的部隊運動到小山的後面,想找條路從後面攻擊,但找不到。後來敵人從赤水縣城開出援軍,林傑在堅持了一天一夜後,只有從黃阪坡村後退,拉開與敵人的距離。   
  紅三,五軍團開始利用兵力上的優勢,對黔軍的兩個團發起了進攻。奇怪的是敵軍並不像紅軍想像中的開始慌亂,而是利用有利的地形與紅軍打得平分秋色。到了快到中午的時候,敵軍非但沒有被打退,反而越打越強。華澤民和朱承德馬上意識到自己的速戰速決消滅黔軍兩個團的計劃出了問題。   
  很快,紅九軍團傳來了消息,正在和紅軍作戰的不是黔軍的兩個團,而是川軍總司令劉江手下的精銳部隊第二十一軍的兩個旅四個團,前線總指揮官是郭子風。而且到中午的時候,從宜賓又開來了川軍的兩個旅四個團加入了戰鬥,另有一個旅兩個團逼近元厚,準備切斷紅一軍團和中央縱隊的聯繫。   
  作戰地區主要在赤水的土城,青岡坡,元厚場,陛台和楓林坳附近。   
  中央軍委看見敵情有變,馬上命令二十里外林傑的部隊回撤增援青岡坡,命令鄧大軍的一團死守元厚西岸,掩護林傑主力增援青岡坡。命令紅九軍團搶佔土城下游的太平渡口。就這樣,第二次土城戰役就在紅軍準備不足的情況下展開了。   
  當時,大漢帝國中央軍的追擊部隊主力尚在仁懷,習水,黔西,大定地區向西急進中,川軍總司令劉江將軍認為,紅軍攻佔土城後,進攻方向必為赤水,古藺,取捷徑北渡長江,到川北與紅四方面軍會合,或重新在川康邊境建立根據地,赤化全州。所以,劉江將軍一面在川南長江沿岸構築江防工事和據點,一面在瀘州以南的敘永地區扼要建立封鎖線,進行堵擊;同時用急電命令進抵川黔邊境溫水附近的郭子風部各旅,向赤水追堵截擊。   
  西元1926年1月29日,紅三,五軍團與郭子風部的四個團在土城東北20里的青岡坡一個狹長山地展開激戰。經過兩天一夜的戰鬥,雙方傷亡頗重。當時川軍總司令劉江深怕紅軍取道瀘州,宜賓渡過長江,號召全軍官兵抱必死決心,奮勇堵截。因為紅軍總司令朱承德,總參謀長劉柏都是四川人,足智多謀,地形熟悉,如果讓他們進入川南,四川的局面不堪設想。   
  方雲的先遣連是在中午十一點進入元厚赤水河西岸的村莊構築防禦工事。說是村莊也就是十幾戶人家。村外方圓幾百米都是荒蕪的農田。和方雲一起擔任防禦的兄弟部隊一起有兩個營七個連。而在他們身後的四百米的赤水河上,中央縱隊的工兵部隊正在構建浮橋,好讓林傑主力快速撤回東岸。   
  元厚的赤水河段水面很寬,水勢平緩。雖然是冬季,但氣溫不是很低,所以工兵架橋的進度很快。   
  方雲指揮戰士在村外構建了兩道工事,最後的防守工事是在村莊裡面。   
  「張排長,要多挖一些單兵掩體。排的隱蔽點在上面要多加木頭,再加泥土澆水踏實。」方雲帶著杜英豪在檢查各排的防禦陣地。不時的指出要加強的地方,最後特別強調了防炮的措施。一直到回到村裡的連部時,方雲都還是在擔心,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指揮那麼多人進行防禦戰鬥。他把自己腦裡學過的軍事知識從頭到尾過濾了不知道多少遍,唯恐有什麼疏漏的地方。   
  杜英豪還好點,何凱更不用說了,平時都是在機關的,更加沒有經驗。看見方雲皺著眉頭,神情嚴峻的在指揮部裡走來走去,也跟著緊張起來。   
  「報告!團部命令。」   
  警衛員響亮的聲音把方雲從不安的焦慮中驚醒過來,接過命令簽了字。原來是命令他們務必要堅持到紅一軍團主力安全渡河。「你們來看看……」方雲看完後,把命令放到桌面上,發現他們神色緊張,臉色有點白。不由說道:「你們是怎麼啦?不用那麼緊張啊。」   
  「我們緊張?你看你自己,坐立不安,還好意思說我們?」何凱不客氣的頂了他一句。   
  「呃?我很緊張嗎?我怎麼不覺得。」方雲摸摸臉,肌肉的確有點僵硬。不由嘿嘿笑了起來。   
  「連長,我們這三個裡面,就你有戰鬥經驗。呵呵,看見你緊張,我們也緊張啊。」何凱也呵呵得笑了起來,氣氛輕鬆了不少。方雲聽得心裡一凜,暗道以後要注意這方面得修養,不能讓別人看出自己情緒的波動。   
  「嗯,我是在擔心怕出什麼疏漏。這次對手是川軍,不好打。我不是擔心部隊的戰鬥力,我是擔心戰士傷亡過大。」方雲說。   
  「自古以來,軍人的宿命都是馬革裹屍。」杜英豪看過命令後,「打仗那裡有不付出代價的。」   
  「是啊。林醫生那裡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了。」何凱附和了一句。方雲心頭一陣溫暖,放開心胸笑道:「看來我是有點婦人之仁了。『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就讓我們打一場漂亮的防禦戰,用敵人的鮮血來給我們祭旗好了。」   
  「好一個『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當年岳武穆也不過如此嘛。」……   
  進攻元厚的川軍的兩個團,沒有炮兵。這讓鄧大軍的部隊在第一輪接火的時候,應付的比較輕鬆,尤其是方雲擺在最前沿的一排,全排只是打了幾次齊射,敵人就退了下去。讓全連戰士士氣大盛。   
  鍾羽的感受最深。經過方雲的實彈射擊「特訓」後,他剛才聽到密集的槍聲也只是臉有點白,心裡有點緊張,但手腳不抖。當聽見排長王文賓叫開火的時候,他以他最快的速度開了三槍,敵人就退下去了。雖然沒有打死敵人,但已經不害怕了,心裡的緊張也消除了。鍾羽不由暗暗感激起連長來。   
  下午三點,川軍經過火力試探後,也發現了方雲的先遣連火力比較強,於是派了一個連對方雲的陣地進行牽制,重點攻擊方雲右側的二營的陣地。在方雲他們身後的河面上,已經完成了一座浮橋,工兵正在努力的架第二座。很快,有幾架敵機飛過來,對河面上的浮橋進行轟炸……   
  同一時間,青岡坡戰場發生了巨大變化,川軍的八個團全部投入了進攻,這些部隊都是川軍的精銳,訓練有素,川軍前線總指揮郭子風親自到前線押陣,雙方陣地犬牙交錯,傷亡越來越大。形勢十分危急,華,周,朱三人親自到最前線指揮作戰。最後是中央縱隊把警衛團投進了戰鬥,才把戰線穩定了下來。   
  中央縱隊決定退守土城,等紅一軍團會合後,暫時放棄北上計劃,要到何時才去與紅四方面軍會合要看實際情況。   
  入暮時分,紅軍主動與郭子風的川軍脫離了接觸,紅軍退進土城附近防禦。   
  在元厚,阻擊戰打得激烈異常,川軍的一個營楔入了二營與先遣連得結合部,切斷了方雲與友軍部隊的聯繫,從兩面圍攻方雲的陣地,希望先吃掉他們,撕開紅一團的防禦體系……   
  「肖營長嗎?你們一定要組織力量,把陣地給我奪回來!」鄧大軍幾乎是用吼的聲音下了命令。   
  「鄧團長,川軍打得凶啊。方雲他們被割斷在右翼了,在數倍的敵人包圍下危險啊。」政委李子平在東岸,剛剛用望遠鏡看了先遣連的陣地,估計川軍動用了兩個營在進攻。   
  「報告:習水方向有大約一個團的黔軍正在快速向元厚趕過來。一營的三連已經和敵人接火了。」鄧大軍接過電報,在地圖上看了看,突然感到壓力倍增。   
  「鄧團長,我下到一營去。他們哪裡要是出問題,我們的退路就全被切斷了。」說話的是副團長康生智中校。「好,要注意組織好火力。」鄧大軍同意了康生智的請求。   
  方雲已經親自到了戰鬥最激烈的二排陣地,由於敵人太多,戰術配合不錯,他們已經被壓到了第二道防線,離村莊只有不到五十米了。   
  方雲看著敵人不斷往結合部增兵,心裡十分焦急,但又沒有辦法。好在連隊槍械火力強,彈藥足夠,要不早都被敵人突破陣地了。這些川軍還真難對付,步兵上來是散兵線,三五個一組,利用地形一邊射擊一邊前進,一進入了一百米的範圍就趴到地上慢慢往前拱。   
  「他媽的,來人啊,命令炮班給我狠狠地打!這幫袍哥佬!」方雲一邊下命令,一邊在大聲罵道。隱蔽在村中的炮班在杜英豪的指揮下,用唯一的一門迫擊炮開始轟擊了。   
  「王文賓,你們的機槍射擊不要停。其它的把手榴彈準備好!」敵人還是一點一點的拱近……   
  「好!手榴彈!打!」方雲甩手就是一個手雷飛出去,在一片爆炸聲中,又打退了敵人的一次衝鋒……   
  天漸漸黑下來,川軍也覺得奇怪,被分割下來得這個連隊太難啃了,火力兇猛,彈藥充足,而且,還有少見的手雷和迫擊炮。左翼的紅軍在這個連隊被分割後,發起了幾次兇猛的反撲,要接這個連隊突圍。這使得川軍認為這個連隊肯定有紅軍的重要人物在裡面,於是調整了部署,用整整三個營的兵力對它進行攻擊。   
  真是應了句老話: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第十二章~    
  川軍的進攻越來越猛烈,鄧大軍團的傷亡開始直線上升。   
  「哎,方雲的先遣連有炮?」一直在觀察先遣連陣地的政委李子平中校突然說了一句,「還有輕機槍?方雲他們從哪裡搞來的武器?」他有點吃驚了。   
  「什麼?還是衝不過去?部隊傷亡太大?你們的米飯是白吃了!再組織力量,給我奪回陣地,先遣連還被割在那邊!」鄧大軍上校聲音有點嘶啞了。   
  「李政委,剛才你說什麼?」鄧大軍下完命令後問,他剛才沒有聽清楚李子平說什麼。   
  「鄧團長,你自己來看看,先遣連的火力很強啊。我們一個營的火力都比不上他們啊。」政委李子平臉色有點不好看。鄧大軍舉起望遠鏡看往先遣連的陣地。   
  「輕機槍?迫擊炮?人手一槍?」鄧大軍也愣了。看著先遣連防禦陣地上密集快速的火力和滿天飛舞的手雷,手榴彈,他有點不敢相信。尤其是架在房屋頂部的那三把輕機槍,簡直和閻王的催命苻一樣,一次次撕碎著敵人的進攻。   
  「鄧團長,叫二營不要再組織部隊攻擊了。這樣傷亡太大了。」李子平突然冒了一句。   
  「什麼?不救方雲他們嗎?」鄧大軍有點吃驚了。   
  「不是不救,而是目前救不了!我們團的主要任務是掩護軍團主力渡河,然後是迅速南下和中央會合!增援中央縱隊!」政委李子平平靜地看著鄧大軍。   
  像是有點不認識的看著他,鄧大軍說道:「那方雲他們……」   
  「團長!我們必須要分清主次!要會放棄!」李子平聲音還是很平靜。「我們可以利用先遣連拖住川軍,減少我們在西岸的正面壓力。目前看來,先遣連的武器裝備很先進,彈藥充足,是我們釘在西岸的有力棋子。」鄧大軍明白了李子平的用意。對面川軍非常精銳,兵力佔有優勢,而自己的部隊剛完成整編不久,有很多新戰士。在目前情況下,李子平的建議是非常正確的。   
  「你……」鄧大軍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這個命令我來下。」李子平依然平靜的要過了電話:「給我接二營。肖營長嗎?我是李子平,現在我命令你取消組織迎接先遣連的突圍的計劃!馬上鞏固自己的陣地,不允許再放一個敵人過來!」   
  李子平下完命令後,臉色有點猙獰。   
  方雲見敵人越打越多,部隊傷亡開始大了起來,幾乎是全靠村莊房屋頂的三把輕機槍來回掩護才支持住。   
  「連長,何指導員負傷了。說有重要情況!」一名跟著何凱的警衛員在陣地上找到了方雲。「好,我知道了。王文賓!這裡你來指揮,要注意不要讓敵人的手榴彈把機槍給端了。」方雲吼完後,隨著警衛員回到了連部。何凱大腿上中了一槍,林雪在給他包紮。   
  「怎麼樣?」方雲問道。   
  「只是被掛了一塊肉,沒有事。」何凱臉色陰沉。正說著,杜英豪也跑了進來,他左手也負傷了。「你沒事吧?」杜英豪問何凱。何凱搖搖頭,示意警衛員出去後,整個連部救剩下林雪和他們三個。   
  「有什麼情況?」方雲心掛在陣地上,開口問何凱。他不回答,反而對林雪道:「林醫生,請你也迴避一下。」林雪應了一聲,快手快腳的幫他包好綁帶,收拾好東西。路過方雲身邊的時候,以細不可聞的聲音道:「小心點啊。」   
  沒等方雲有反應,林雪有點臉紅地跑出了連部的大門。而方雲只覺得頭腦嗡了一下,有點像只呆鳥的傻了。   
  「三弟,你把門關一下。」何凱低沉的聲音響起來,把方雲從短暫的迷糊中驚醒過來。這還是何凱第一在有外人的情況下稱呼方雲為三弟。不理會杜英豪有點吃驚的眼神,方雲把門關好,坐到了何凱的身邊。他和杜英豪倆個聽出何凱的語氣沉重,心知道出了大事,但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何凱自顧自的點起一支煙,臉色一下青一下白,又是陰沉又是肅穆。   
  屋裡還是能聽到一陣陣的槍聲,間或有手榴彈的爆炸聲。方雲實在忍不住了,催促道:「何指導員,有事情就快點講啊,外面情況緊張啊。」   
  「三弟!你怎麼那麼衝動啊!你難道不會用腦想點事情啊?被人賣了都還不知道!」何凱的突然發火把兩人嚇了一跳。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點不對,何凱放低了聲音,說:「三弟,我這個人有個缺點,就是愛胡思亂想,尤其是碰到我不明白的情況的時候。」他對方雲笑了一下,但方雲覺得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現在也不打算瞞你們了,他們的手也下得有點快了。」何凱狠吸了一口煙,「在李克同志來到蘇區後,迫於當時的形勢,某些人讓出了領導權。隨後,又有某些人利用了李克同志對蘇區的不熟悉,利用了李克的影響,對那些讓出了領導權的人進行了清洗,以達到擁有和控制紅軍,為他們的政治目的服務。這就是蘇區A,B團運動的根本原因。」   
  「當那些被迫讓出領導權的人明白了以後,他們也在私下開始對紅軍軍隊的控制權進行了爭奪。目的是有效的控制軍隊,不讓紅軍成為國外某勢力的工具。而我也參加了這個計劃,我的任務就是在中央秘書處,把有價值的情報傳遞出去。」   
  「什麼!?」方雲,杜英豪倆人吃驚的叫了起來。方雲心中更是驚駭萬分,他也只是在伍墨涵那裡聽說過這件事情,而且計劃的負責人從伍墨涵的口氣來看,是目前的軍委副主席周衛國將軍,好像有二三十個人參與了這件事情。伍墨涵當初也只是讓他作李克的翻譯(是李克點了方雲的名),把一些情報向周匯報,但後來卻調了個吳華來頂替他做會議翻譯,借口很簡單:方雲不是黨員,有些機密的東西不方便讓他瞭解。「難道……」方雲也不是笨人,背後一陣陣冰涼,他不敢再想下去。   
  「開始我是忠實的執行了自己的任務,但後來我發覺雙方都在利用李克同志。我對這種任務就很反感,就提出我退出這個事情。沒有人答覆我,但再也沒有人來和我接頭要情報。我就知道他們已經把我當成了叛徒!」   
  「這次遵義大整編,我們這些人都被下放到了基層連隊。但我發現,太集中了。分到我們連的就有六十多人,而在遵義招收的新兵只有二十來個。連隊最高軍官沒有什麼戰鬥經驗,包括三弟也是第一次指揮連級部隊作戰。我就覺得有點不妙。」   
  「你再看我們現在的陣地,在敵人的右翼,只在左邊和二營有依托。我雖然對軍事不是很在行,但我也看得出,我們連的陣地是很危險的。讓一個沒有什麼戰鬥經驗的連隊凸出在右翼,很容易被敵人切斷圍殲的。目前我們連的情況就是這樣。」   
  「我知道這些都是自己的胡思亂想,可惜的是我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在亂想。在我連被敵人切斷後,我一直在一排觀察。二營組織過幾次反擊,都打不過來。現在他們已經是在原地防守,估計是接到了命令不再增援我們突圍了,而是利用我們連把敵人拖住,掩護主力撤退。這樣做,對外面也有個交待。」   
  何凱一口氣說完,方雲只覺得手足冰冷,他們明白這個交待是什麼意思:我們盡力去救援了,但救不了。杜英豪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也許我的想法是錯的。但如果是真的,我們連就會被捨棄了,他們也就借敵人的手變相的完成了清洗!!!」   
  「大……大哥,你是開玩笑吧?」方文賓一時半刻還是接受不了這事實。   
  「開玩笑?現在我還有心情開玩笑嗎?你看看我們連隊都是些什麼人?都是被劃分到『左』傾的分子!其實我的猜想錯還是對,答案很快就見分曉了:那就是今晚軍團主力過河後,是否放火燒浮橋!!!」   
  一時之間,屋裡一片死寂。   
  方雲是頭皮發麻,悲憤溢滿胸膛。他不希望這是真的,但何凱的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近150人的性命啊!難道這就是政治?陰謀?不,他不相信自己尊敬的人會是這樣對待他們的。   
  「不會的,他們應該不會不救援我們的。」杜英豪激動了一陣後,心情平復下來。他看了眼前的兩兄弟一眼,說:「既然何指導員把話都說明了,我也不妨告訴你們,中央是有計劃要清洗你們,但不是現在。」   
  「你是他們派來的人?」方雲眼睛開始有點發紅了,手落到了腰間的手槍上。   
  「你說得不錯,方連長。我是上面派來的,目的是更好地掌握和監控你們。」杜英豪目光閃閃,他的手也落到了腰間。   
  「原因?」方雲冷冷地問。   
  「上面的意思是要我觀察你們,如果是真心真意跟黨走的,就當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如果還是和『左』派分子攪和在一堆,只好找機會除掉你們了。紅軍已經經不起內部折騰了,為了黨的利益,只好犧牲小部分人了。」杜英豪神色平靜地說。   
  「媽的,我殺了你這個小人!」方雲憤怒了,掏出槍來對準他。同樣的,杜英豪的槍口也指向了方雲。何凱在一邊愣了起來,接著他也掏出手槍對準杜英豪。   
  「方連長,不要忘記了!你還是紅軍的一名指戰員,你現在這種行為是反黨反軍的!你大哥所說的情況也還只是處在猜測階段,你們難道真的不考慮後果嗎?」杜英豪的聲音嚴厲起來。   
  方雲,何凱也愣住了。方雲他們反應之所以那麼大,是隱在他們心底深處的恐懼,對他們來說,紅軍的專政機構太強大了。   
  「不管怎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把陣地防禦好。也許情況是團部暫時不能來來援,但是,我堅信紅軍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自己的同志的。」杜英豪看見氣氛有所緩和,收起了手槍。他的動作讓方雲,何凱兩人冷靜下來,想想平時三人的感情還算不錯,也先後把槍收了起來。   
  一時之間,氣氛很尷尬。   
  「剛才我也有點不冷靜,好吧,事情先放到一邊,先盡力打好眼前這一仗。」方雲開口說道。   
  「對,方連長,我們現在就是要同心協力,好好打出我們先遣連的威風。剛才發生什麼事情,我已經記不起了,我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記性不好。」杜英豪目光看著方雲,很坦誠。方雲有點感動起來,向他伸出了手。杜英豪也伸出了手和他握在了一起。然後,他走到何凱面前,說:「何指導員,我理解你心裡所想的事情。但請你相信我們的黨,會有一個很好的處理方法的。」說著,在他面前伸出了手,何凱遲疑了一下,也伸手和他握了起來。   
  「不過呢,何指導員所說的情況也要注意一下,有點準備也是好的。」杜英豪臉色也有點嚴峻,他也不是笨蛋,對何凱說的他也是有點相信。對於這條戰線上的鬥爭,他是頗有經驗的,過河抽橋的事情他也不是不見過。最少,他對方雲還是有好感的,是一個人才,所以他要盡力去保護他。   
  方雲,何凱點點頭。方雲把門外的警衛員叫進來,吩咐他把二排長王文賓找來。   
  「方連長,你和指導員,王文賓上士他們幾個結拜了兄弟吧?」杜英豪問出自己心中的猜測。   
  「不錯。」方雲覺得沒有必要再隱瞞他了。他問杜英豪:「你從事這份工作有多久了?」   
  「有兩年了。在蘇區的時候,我就已經是特高科的人了。」杜英豪說。   
  方雲與何凱對望了一眼,苦笑了起來。身邊有了一個超級特工,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   
  「報告!」王文賓走了進來。   
  「王排長,你帶幾個機靈點的戰士,悄悄往赤水河岸邊去查看,看看那個地方水勢平緩的,水不是很深的。適合渡河的。預備情況緊急的時候我們要用。」方雲從窗口看看開始黑下來的天空。王文賓有點不明所以,但還是遵命出去了。   
  「三弟,你還打算回去嗎?」何凱問。   
  方雲現在連苦笑都擠不出來,慢慢的沉聲道:「現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浮橋燒還是不燒!」   
  杜英豪臉色也有點凝重,他點點頭說:「我也很想知道。」   
  這對他來說,也是非常重要的。   
  元厚鄧大軍團指揮部,林傑坐在地圖桌旁,聽著鄧大軍匯報一團在元厚的戰況匯報。赤水河上,紅一軍團的主力部隊正快速的通過架好的兩座浮橋。   
  「方雲?就是上次李克點名要的那個翻譯?」林傑皺眉問道,他記憶力好,還記得已經快有兩個月的舊事。   
  「哦,我也有點印象,對了,好像是伍墨涵同志把他接走的。」政委付明對這事情也還記得。「是的。方雲同志現在是先遣連連長。」鄧大軍回答道。   
  「從下午五點被近十倍的川軍圍困,能堅持三個多小時,這個連戰鬥力很強啊。」蘇峪參謀長問:「組織過突圍嗎?」鄧大軍有點慚愧,不知道怎麼回答。   
  「報告:二營組織過三次,但敵人攻擊的很猛烈,部隊傷亡很大。為了整個軍團的安全渡河,我們不得不暫時放棄。」李子平說話了。   
  「嗯,能分清主次,李政委,你做的不錯。」林傑站起來,伸手拍拍李子平的肩頭,眼裡的寒光一閃而隱。「看看部隊過完河了嗎?全軍要加速行軍,快速趕到土城。」說完扭頭就走,在快要出門的時候,他又說了一句:「鄧大軍,你馬上組織好部隊,跟上軍團主力。部隊善後的事情,就交給李子平負責好了。」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李子平嘴角隱隱泛起一絲冷笑。   
  「林軍團長,這個李子平有點問題。一團先遣連的位置不對嘛。」出了一團指揮部,參謀長蘇峪在林傑身邊輕聲說。   
  「我知道。政治上的事情我們少管,目前和中央縱隊會合是最重要的,其它的我們就不要節外生枝了。想不到李飛耘的動作夠快啊,短短二十天就圍上來那麼多部隊。」   
  夜是越來越深沉,陣地上的槍聲漸漸稀疏下來。   
  方雲舔舔乾裂的嘴唇,看著退進黑暗中的敵人,嘶啞的道:「張連武,馬上清點人數。把傷員送下去。」轉身貓著腰來到了二排陣地,找到了正在焦慮的看著浮橋方向的王文賓。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幾根未燒盡的木頭一閃一閃的,有點像鬼火。   
  一會兒,杜英豪也過來了,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後就不再說話了。   
  「三弟,往下遊走六百米有個地方好渡河。上游工兵架浮橋的時候漂了一些木頭和木板下來。我叫他們紮了兩個木筏。」王文賓語氣還是有點急促。「嗯。」方雲有點心不在焉,「對面情況怎麼樣?」   
  「太黑了,看不清。」   
  「二哥,如果是真的,你怎麼辦?」   
  「……不知道。我祈求不是真的。我們又沒有做錯什麼,他們應該不會這樣對我們的。你說是不是啊?三弟?」   
  方雲內心何嘗不希望呢?暗歎二哥和他差不多,在政治夠幼稚的。   
  「也許情況還沒有那麼糟糕。要部隊注意警戒。」方雲心裡也是很緊張。   
  杜英豪也冷著一張臉,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候,離他們有半里遠的河面上燃起了火光,很快兩條火龍就在赤水河上騰空而起!方雲的臉色剎那間血色盡失!心像是被人重重的捅了一刀,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蔓延到全身,「不!」他悲憤的吼叫了一聲,渾身象被抽光了力氣,斜靠在戰壕上,淚水奪眶而出。「不可能,不可能……」方文賓目光呆滯的看著半里外的火光沖天,說不出話來。杜英豪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戰壕上,尖利的砂石把他手劃破了,但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心裡空蕩蕩的。   
  李子平中校扭頭看了燃燒的浮橋一眼,目光掃過先遣連的陣地時,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道:「再見,背叛者!」一夾馬肚,大聲道:「同志們,加把勁!跟上!」   
  紅一團的斷後部隊在夜色中匆匆往土城方向趕去。   
  中央軍委副主席周衛國將軍已經是第三次站在了土城赤水河的浮橋上,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了,中央縱隊的部隊基本已經全部過河了,就剩下警備部隊和準備燒橋的戰士。   
  「這個林傑,到底搞什麼啊?怎麼還不到?」周衛國將軍焦急的來回踱步,不時看著紅一軍團來的方向。形勢嚴峻,中央決定連夜放棄土城,急行軍進四川古藺,以擺脫川軍,黔軍的合圍。   
  「報告周副主席,紅一軍團馬上就到達土城。」一名警衛員飛快的跑過來報告。不到十分鐘,周衛國看見了紅一軍團的先頭部隊……   
  華澤民指揮著中央紅軍進駐古藺後,發現宜賓的川軍又壓上來,馬上帶領部隊轉移到雲南的扎西休整。川軍和黔軍見紅軍進入雲南後,就退了回去……   
  方雲揮揮手,已經成功渡過赤水河的先遣連的殘部消失在元厚場東岸的黑夜中。      
~第十三章~    
  貴州省,位於中國西南雲貴高原東北部。明朝開始建省。面積約有十七萬平方公里。省內少數民族眾多。山多地少,地勢相當破碎,有「梁子」(頂部平緩,兩側陡峭的梁狀山脊),有「壩子」(山地高原間的小型盆地和河流寬谷),有「地無三里平」之說。春季多冰雹,秋季多陰雨,冬季多雨淞。貴陽,遵義一帶年平均陰天日數在兩百天以上,故又有「天無三日晴」之說。   
  方雲帶領的先遣連損失過半,除去十幾名重傷員,剩下的五十多名戰士中,大多數或多或少都帶了點輕傷,真正沒有負傷的只有十來個人,包括林雪,許麗兩人,張文娟在撤退的時候,被流彈擊中犧牲了。二十多匹馬騾也只剩下了三匹馬,物資損失慘重。他們一行人夜行晝伏,千辛萬苦,挨饑忍餓,花了近五天的時間,終於潛回到了桐梓附近的天門洞溶洞群一帶,安定下來。他們已經和中央紅軍失去了聯繫,不知道紅軍已經運動到哪裡,而紅軍也認為他們已經被消滅了(在當時的環境下,一個連隊被消滅是很正常的)。於是,方雲他們就像朵浪花,消失了。   
  冬季在山裡獵食非常困難的,好在方雲他們帶的給養還算足夠,勉強還算維持得下來。在接下來的幾天中,方雲帶著沒有受傷的戰士,把方圓幾里內的地形都摸熟悉了,發現這裡還真是個理想的休息地點:山石陡峭,溶洞成群,有點深邃的溶洞還不知道通向何方。溶洞裡乾燥溫暖,對傷員來說,是個好地方。最擔心的水源也不是問題,溶洞有幾個地方有山體滲漏下來的露水。   
  不可否認,感覺到被無情的拋棄後,方雲,何凱幾兄弟的心態都起了變化。杜英豪也是一樣,以前很陽光很親切的一個人,變得一天到晚板著個冷臉,人也沉默寡言起來。有不少時間,大家都看見杜英豪一個人坐在洞口外面發呆,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一天,杜英豪對方雲說:「方雲同志,我要走了。」方雲雖然有點意外,但還是有點理解他,作為一個忠誠的社會黨員,不管自己個人遭受到什麼挫折,都不會影響到他對黨的忠誠和熱愛的,正是這些人,構成了一個黨的脊樑。   
  「這樣吧,等過段時間後,部分輕傷員的傷勢也好了,再看看吧。而且現在外面帝國的軍隊正在到處搜捕紅軍的散兵游勇,也不安全。」方雲還是提出了挽留。杜英豪眼色淡漠地看了一眼,沒有反對。   
  時間的確可以把任何事情沖淡。方雲他們就在這溶洞中過了豬年的春節,部分輕傷員也陸續的康復了。在這期間,方雲,何凱等幾兄弟仔細討論了未來的去路。反反覆覆的私下討論了好幾次,最後時決定自己拉武裝,不願意回到紅軍去,因為是怕什麼時候又被再賣一次。人都是愛惜自己生命的,沒有誰願意把自己的生命放在人家手心裡。至於背叛,他們倒沒有什麼感覺,都被出賣了,還有什麼感情可講的。   
  方雲個人感覺到,這也是他等待的一個機會,雖然這個機會不太好。杜英豪顯然也看出了方雲他們幾兄弟的意思,他既不支持也不阻攔,一副與己無關的樣子。倒是何凱,王文賓等幾人對杜英豪頗為冷淡,互相間不是很愛搭理對方。對於杜英豪的反應,方雲心裡也不是個滋味,他內心是很器重杜英豪的才幹的。   
  這天,方雲,杜英豪和何凱在一個寬大的溶洞中,召集了所有人員開會。   
  望著或站或坐的戰士,基本上個個都是面黃肌瘦,衣服破舊。方雲忽然有種想哭的感覺。他先是示意大家全部坐好,然後清清喉嚨說:「同志們,今天,我,何教導員,杜副連長把大家請來,是想問問:我們的出路在哪裡?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我們連隊,一個為自己的民族和信仰浴血奮戰的連隊被拋棄了,被犧牲了!難道是我們做錯了嗎?」   
  「不,我們沒有做錯!」   
  「我們只有英雄,沒有狗熊!」……   
  「是的,同志們說得不錯!但為什麼我們又被拋棄了?」何凱用手扶著當枴杖用的樹枝站起來,有點激動的說道:「我們都成了政治的犧牲品。」   
  「大的道理我是不講了,我方雲只要活著一天,就要為自己祖國的崛起而奮鬥!也只有這樣,才不枉費人生一世。」方雲用他冷烈的目光掠過洞內的眾人,「願意留下來和我方雲一起奮鬥的,我歡迎。不願意的,要走的,要回中央紅軍的同志,我不勉強。但是,我暫時沒有辦法幫助,因為我不知道中央紅軍已經轉移到了什麼地方,但我可以資助一部分路費,給同志們回瑞金蘇區。要走的同志,請站到洞口一邊。」低下的人馬上有點亂了起來。   
  「這不是要叛黨嗎?」   
  「哼,我才不管那麼多,我留下來。」   
  「我『大刀』也不是什麼黨員,但我講義氣。我不走,免得見了他們就生氣。」   
  一時之間,下面議論紛紛。更多的人是對紅軍產生了深深的失望,要不是方雲他們機靈,預先找好渡河的後路,估計早都變成沒有生命的屍體了。所以亂了一下就慢慢安靜下來。方雲,何凱幾兄弟不言不語。最後是有十二個人站到了洞口邊,副連長杜英豪也在裡面。而留下來的大部分都是這次倖存下來的原機關人員,包括林紅軍等人。   
  「好了,同志們都有了自己的選擇。文賓,給杜副連長他們每人發五塊大洋。」何凱見事情有了結果,就叫王文賓把準備好的大洋發給他們。方雲站起來要過大洋,走到杜英豪一行人前,把大洋發到每個人手裡,微笑的說道:「路上要注意安全,同志們,一路順風。」   
  「多謝。」杜英豪淡淡地說。   
  「不用多說什麼了。我理解你,以後見面希望還是戰友,我這裡,是隨時歡迎你的。」方雲和他們一一握過手。「一路保重。」   
  杜英豪眼裡淡漠的神色有點融化了,用力地握了一下方雲的手,帶著那十一名戰士走了。   
  洞裡的氣氛有點低沉。   
  方雲走回何凱身邊,笑道:「怎麼?大家是不是感到前途渺茫而失去了信心啊?」留下的戰士均默不作聲,顯然是默認了。   
  「我看你們每一個人在戰場都是好士兵,有著英勇剛毅的品質,你們對中華民族都有著狂熱的感情,要不你們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裡。前途渺茫嗎?錯!我在這裡看到了更加光明的未來,我們不需要猜疑,不需要提防,更不需要懼怕!新的歷史將在你們手裡開創!而你們,我英勇無敵的勇士,將是這段燦爛輝煌歷史的見證人……」   
  方雲這一番講話,慢慢地鼓起了戰士們低沉的士氣,也基本奠定了他在大家心中的地位。   
  「……看看大漢帝國現在的統治者,套用一句老話,就是『朱門酒肉臭,街邊凍死骨』,帝國的統治階級已經是腐朽了。日本人,美國人,德國人,甚至包括我們最親密的盟友蘇聯人,無一不再對我們大漢帝國虎視眈眈!在座的同志有很多是知識分子,對我國的歷史應該是熟悉的,那麼是誰永久地割走了我大漢帝國的國土?他們是誰?」   
  洞裡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被方雲的演講吸引住了。   
  「那麼,我來告訴你們,他們就是日本,蘇聯!他們佔有我國台灣,東北及其東北以北的國土,現在還鼓勵外蒙,內蒙搞自治,搞獨立!真是狼子野心!難道我們英勇的大漢勇士能夠答應嗎?能夠任由這些跳樑小丑在我國肆意橫行嗎?」   
  「不!堅決不行!」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打倒蘇聯!」   
  「光復東北!光復國土!」……   
  看著洞內此起彼伏的口號聲,方雲從心底裡鬆了一口氣,他知道他成功了,最少,他已經有信心控制好眼前這幾十號人。他伸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他說:「我們需要一個新的政黨來指引我們前進,需要一支新的軍隊來光復我們的國土。」方雲用凌厲的眼神緩緩掃視著洞裡的戰士們,用一種低沉有力地聲音說:「新的政黨叫民族復興黨,新的軍隊叫護國軍!」   
  方雲心裡也是情緒激盪,內心暗想:「想不到我方雲投身政治的起點就是眼前這個剛剛創建的小黨。這個小團體還沒有凝成一個組織,使得個人有機會施展權謀,自己完全可以憑借自己的才智控制這個組織,使之完全為自己所用。或許,這是我一生中最關鍵的決定。」他不由興奮起來:「也許,我自己也可以成為那個強權人物,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一個只有7個委員的新政黨---民族復興黨就這樣產生了,成員只有45人,復興黨的主席為何凱,秘書長為王文賓,方雲為軍事負責人。   
  桐梓縣城不大,紅軍走後,有一個連的黔軍重新佔領了該城。在歷史上,桐梓縣出的武將是很多的。這裡是黔川的交通要道,是黔北僅次於遵義的物資集散地。離這裡不遠的婁山關是咽喉要地,一個寬闊而相當平緩的斜坡。中間只有一條土公路,兩側是陡峭的山峰。黔軍有一個團在這裡駐防。   
  當時黔軍的大大小小軍閥都在桐梓建有洋房別墅,風格大同小異。   
  在清理好內部事務後,方雲他們離開了原來居住的溶洞,向天門洞更加深遠的深山裡轉移。他們目前只剩下52人,還包括重傷員在內,他們必須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目的地已經是選好,就是隱在大婁山脈深處的一個河流寬谷。河床早已經乾涸,四周有數不清的石灰岩溶洞。入口就是原來的舊河道,兩邊都是被河道侵蝕的陡峭河岸。最主要的是在山谷裡還有一道小瀑布,在山腳形成一個水潭。水潭水的出處,自然是山腳下的溶洞。方雲他們就在這山谷裡安定了下來。   
  安逸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的,不知不覺就過完了農曆元宵節,到了西元1926年2月底。   
  西元1926年1月底,日本外相廣田發表「漢日親善」「經濟提攜」的演說。2月初,大漢帝國總統李飛耘發表講話,認為廣田外相的「漢日親善」演說具有「誠意」,並表示要制裁一切反日行動,「以示信義」。2月13日,南京政府下令「取締排日」。次日,即2月14日,李飛耘總統在廬山答日本《朝日新聞社》記者時說:「漢日有提攜之必要」,「帝國人民不但無排日之行為與思想,且亦無排日之必要」。   
  同一時間,中央紅軍在扎西(威信)完成整編後,完善了軍事情報系統。土城戰役由於情報的失誤,讓紅軍蒙受了巨大損失。改組的中央紅軍的領導系統,組成了以華澤民,周衛國和朱承德為首的新的最高三人軍事指揮小組,全面負責中央的一切軍事行動,以張問天替代博波主持中央政治局工作。並電告王猛,伍墨涵轉中央蘇區分局:「應在中央蘇區及其鄰近蘇區堅持游擊戰爭」;「要立即改變你們的組織方式與鬥爭方式,便與游擊戰爭的環境相適合」;並指示「成立革命軍事委員會蘇區分會,以王猛、伍墨涵及其他二人組織之,王猛為主席」。   
  在重新分析了可靠的情報後,華澤民等人決定重新回頭進攻貴州的遵義,以獲取補給。   
  李飛耘預計紅軍將採取新的行動,穿過貴州西部,北渡長江,於是在宜賓,瀘州一線以南部署了重兵。可是紅軍在太平渡和二郎灘二渡赤水河後,迅速折回,在回師遵義途中於2月24日紅一軍團,紅三軍團重新佔領了桐梓,一個連的黔軍在紅軍來之前,自然是望風而逃了。   
  在攻打婁山關的的方法上,林傑和紅三軍團的軍團長彭英發生了爭執。林傑主張休息一天,讓部隊回氣後再發起進攻,而彭則認為應該繼續進攻。26日拂曉,紅一,三軍團到達婁山關前沿。一個重要得情報轉發到林,彭兩人手中:四十五里外,王家瑜率領八個團外加帝國中央軍兩個師向婁山關開來,企圖把紅軍擋在婁山關外。   
  紅三軍團不顧疲勞,立即發起進攻。留守婁山關的黔軍一個團似乎沒有什麼準備,很快就被打亂了,到下午三點左右,紅三軍團已經佔領了婁山關的主峰,王家烈的增援部隊這時候離主峰只有二三百米。戰鬥到了晚上,紅軍已經牢牢控制了婁山關!   
  但是,婁山關到遵義之間還是擺下了帝國部隊的十四個團。27日,紅三軍團在紅一軍團的配合下,從婁山關猛壓下來,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一切頑抗之敵人,進軍迅速。紅三軍團一部於當晚攻克遵義,三民黨中央軍的兩個師的殘部向南潰退到烏江。28日,紅軍在烏江江畔追讓帝國中央軍的殘部。當時,帝國部隊正在渡江,尚未全部渡過河。帝國中央軍指揮官一看見紅軍追上來,馬上命令砍斷固定在南岸的橋索,浮橋立即被洶湧的江水沖得粉碎。留在北岸的近兩中央軍官兵孤立無援,全部投降。   
  婁山關大捷一掃壓在紅軍身上失利的烏雲!在土城戰役失利後的壓抑情緒一掃而光。為此,華澤民特意為此寫了首古詞:   
  雄關漫道真如鐵,   
  而今邁步從頭越。   
  從頭越,   
  蒼山如海,   
  殘陽如血。   
  是役,紅軍共殲滅和擊潰帝國軍隊兩個師又八個團,俘敵二千以上,繳槍一千支以上,輕重機槍數十挺,子彈十萬發,俘敵團長一名,傷敵旅長一名、團長二名,取得長征以來最大的一次勝利。   
  在遵義短暫休整補給後,紅軍迅速向西攻佔懷仁的茅台。並在茅台附近大張聲勢的三渡赤水,以引起國民黨的注意。果然,反應過來的帝國軍隊迅速派出飛機轟炸了茅台的渡河場。紅軍渡河後,迅速隱蔽在附近的山脈中,停止了前進。華澤民只是命令了一個團的部隊跑步直插四川古藺!   
  古藺是四川南部邊境的一個大縣,人口稀少。而且,接到命令的紅軍一個團,還要負責把聲勢鬧大,照成紅軍主力入川的假象。   
  此時的時間是西元1926年3月18日,紅四方面軍為策應中央紅軍的計劃,發起嘉陵江戰役,預備在戰役結束後開始南征,接應中央紅軍北上。   
  這天,方雲他們在溶洞「食堂」裡用過午飯後,何凱就把他們幾兄弟叫到自己的「臥室」,一個小溶洞。等他們坐好後,何凱拿出幾頁稿紙,說:「今天叫大家來,是把我們這段時間都在討論的東西總結了一下。當然,建立起一個強大的,自由的新大漢帝國是我們的最終目的。下來是我們目前處境,人,槍就幾十條,所以目前我們要『緩稱王,廣集糧』。軍事是建立在經濟上的上層建築嘛。貴州大家都知道了,物資流通來回就集中在幾個大點的地方,如貴陽,遵義,安順等等。特產是大家都知道的煙土,白酒。尤其是茅台這個地方。」   
  說完,他看了看方雲。   
  「這裡以後是我們的依托,所以要下大力氣把這裡建成一個新的根據地。這裡山多洞多,冬暖夏涼,下面還有河谷,可以播種糧食。是一個好地方。」方雲接過話頭說道。   
  王文賓,樸志玄他們也沒有什麼意見。   
  「我們手頭還有一些資金,還有四百塊大洋,還可以維持一段時間的消耗。三弟的建議是去桐梓,茅台當幾天『山大王』,搞一批資金回來,這樣還可以換一些我們需要的東西。不要忘記了,大家都是知識分子,要學有所用才行。」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兩個字:大洋!」   
  「好主意,在這裡都悶死了。」謝峰第一個贊同。   
  「你想去還不給你去咧,另外有任務給你。」王文賓最愛和他頂牛。謝峰哼了一聲,不理他。   
  「老七,真的有任務給你。我們這山谷方圓的地圖就交給你來畫了,你找幾個人,一定要把附近地形搞熟悉,畫一份詳細的地圖。要把附近的溝溝道道全部搞清楚來。」何凱吩咐道。謝峰點頭應是。   
  「三弟,你比較謹慎點,這次外出行動就由你來負責了。五弟,六弟和你一起去。」   
  「二弟,四弟要留在這裡負責安全和訓練,先把自己的地方搞好,再說別的。」……   
  方雲,樸志玄和黃愛國一行十人首先到了桐梓縣城,時間是3月2日。但是紅軍已經攻下遵義,並在遵義一帶休整。在桐梓,已經看不見紅軍的影子。桐梓因為前不久剛被紅軍佔領國,所以這次紅軍再來,並沒有引起很大的恐慌。跑的只是一些達官貴人,老百姓的生活還是沒有受到什麼影響。目前,桐梓是處在權力真空狀態。   
  看見街道上新刷的標語,方雲一行人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當下仔細打聽了一下,才知道幾天前紅軍路過這裡,眼下已經打到遵義去了。方雲等人相視苦笑了一下,紅軍過後,哪裡還有他們的油水?當下也不遲疑,立即趕往茅台。   
  春天到了。田野中的罌粟已開出妖艷的花朵。農作物很少,只有少量的油菜,水稻。偶爾還能看見一些婦女和老人在荒蕪的土地上耕作。   
  茅台是個小村集。街道窄小,道路泥濘。房屋的牆都是用泥土混著樹枝做的,屋頂有的是蓋茅草,有的是蓋紅瓦。人口不多,只有三四千人,大多數都是清苦的老百姓。這裡貧富還是比較懸殊的,比如說:鹽都分三種,富人吃白鹽,商人吃黃鹽,窮人只有吃黑鹽。富裕的是酒坊的老闆和商人。四川的馬幫運鹽巴到茅台,又把茅台的鴉片和烈酒運回去。   
  茅台其實就是這三種物品的轉運中心。   
  劉老瓜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怎麼那麼背喲,好歹自己在茅台也算是個有頭臉的人物,光護院也有三十來人,槍也有十來條。茅台的黔軍保安隊隊長還是他的兄弟。等閒的人還真不敢惹他。今晚,他帶了幾個兄弟跑來逛窯子,正在銷魂的時候就被人下了套子。   
  一行十幾個人押著劉老瓜回到他家裡,把值錢的東西和他花打價錢買來的十幾條槍全收繳了,還帶走了的馬騾隊。掙脫了繩索的劉老瓜跑到茅台保安隊找兄弟幫忙。他兄弟也意氣,帶了幾十條槍追了上去,也不就十幾個土匪嘛,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劉老瓜自己也拿了棍棒,帶著那三十來個丟了槍的護院,一道和保安隊去追擊土匪了。   
  那幫土匪還真兇悍,有機槍。突突一通就掃掉了他們近二十個人,搞得保安隊和劉老瓜他們屁滾尿流地逃回了茅台。   
  很快,茅台就開始流傳有一批土匪,村集裡最富裕的幾家酒坊主和商人遭到了洗劫,還被警告以後不許再過度剝削貧苦人民等等,包括劉老瓜在內,又被洗劫了一次。茅台黔軍的保安隊屁都不敢放。雖然沒有傷到人命,但也使得本來就有點人心惶惶的富人們以為是紅軍馬上就要打過來了,立即捲起錢財細軟跑路了。   
  方雲這一次收穫不小:大洋一萬多塊,黃金有近三十斤,煙土有五百斤左右。回到桐梓購買了必須的補給品後,趕著一隊約有四十匹馬騾的馬隊,悄然回到天門洞的基地中。   
  民族復興黨的第一個根據地就有了第一筆啟動資金。      
~第十四章~    
  雖說已經是三月陽春,但在深山中還是春寒陣陣。在會議室中,亮著油燈,方雲與何凱在細心閱讀著剛收羅來的報紙。   
  「媽的,簡直就是賣國賊!該死的李飛耘!」方雲氣憤的把一份報紙摔在石頭桌上。上面寫有李飛耘與日本記者的談話評論。說完,掏出煙鍋猛往裡面塞煙絲。何凱拿起報紙仔細看了一遍,對在猛吸煙的方雲說道:「連最後一塊遮羞布都不要了!」   
  方雲站了起來,走出溶洞外。何凱也跟在後面走了出來,和他並肩站在洞外。天上星光點點,卻未見月兒露面。偌大的空間靜悄悄的無人聲,帶著寒意的山風若隱若現捎來瀑布落入水潭的聲音。   
  方雲仰望著急折而下的山崖,石縫間頑強生長的老樹虯曲探伸,迎風輕舞,不由感歎道:「世道艱難,在最需要我奮鬥的時候,我竟然生出避世退隱之心。可見現在的形勢是多麼地牽強任意,非非常人不能持久也!」   
  何凱笑了笑,說道:「轉過去就是小水潭,我們到那裡去坐坐,也是人生一大美事。」方雲心情略有好轉,聞言舉步。   
  方雲,何凱兩人以一種遊人的心態往後山轉去。   
  走了約有一刻鐘左右,瀑布的聲音越來越響。兩人轉到小潭旁邊,如煙的水霧飄到他們的臉上,涼絲絲的。望著幽幽的溶洞,方雲忽然生出興致,對何凱說:「大哥,想不想去看看小潭的水流到哪裡去了?」何凱看看幽幽的溶洞,考慮到腿上還有傷,有點猶豫,說:「想看等明天吧,天亮了方便一點。」方雲搖搖頭,冥冥中似乎有種力量要招呼他前去。「大哥,你在這裡等等我,我去一下就回來了。」何凱搖搖頭,說:「你去的話,我陪你一起去。」   
  方雲看看溶洞裡面,又看看何凱,忽然說道:「好吧,我們明天再來。很晚了,走,回去吧。」何凱也沒說什麼,就和他轉回去了。   
  「媽的,真滑!差點要我命!」方雲一屁股坐在冰涼的岩石上,喘了口氣。兩小時前他與何凱分手後,實在是耐不住,就準備了點工具和手電,自己一個人又跑回來了。   
  方雲站了起來,用手電一照前面,有一塊平地。他收拾起心情,走到那塊平地上。平地似乎是無限伸展的,他走著走著,忽然發現自己已經聽不到水流的聲音,空空蕩蕩的地方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一種莫明的恐懼拽住他。方雲突然停下腳步,抬頭順著手電的光芒望去,他看到了一生都難以忘記的景象!他站在一堆巨大的鋼鐵下面!突如其來的壓抑感讓他感到呼吸困難,冷汗直冒!   
  方雲吞了吞口水,開始咒罵自己的好奇心,沒事跑來這裡幹什麼。扭過頭就走,才走了幾步,好像又有一股力量招呼他回去。為什麼在這深山溶洞中會有這麼一大堆鋼鐵?「可惡!」方雲又回頭開始搜索這巨大鋼鐵堆是怎麼一回事。   
  當方雲把最後三個電池放到手電筒裡面的時候,他已經累得氣喘如牛了。他斜靠在一鋼架下,關上手電,閉目養了一會神。等恢復了一些力氣,他睜開眼睛,就看到前面不遠有一團朦朦的螢光。方雲精神一振,打開手電,穿過鋼鐵的「森林」,爬進一間寬大的鋼鐵房屋。他站起來用手電一掃,都是一些按鈕和「鋼窗」,其中一個約有14平方厘米的「鋼窗」發著朦朦的螢光。   
  方雲走近「鋼窗」,發現它一個凹進鋼板裡面小儲物槽,約有半個手臂深。在底部,放有一本暗紅色的精美筆記本。方雲伸手進去,觸摸到了那本筆記本。這時候,一道耀眼的藍光射到了方雲伸進去的右手上。方雲大吃一驚,想把手收回來,卻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經被牢牢地定住了,動彈不得。   
  儲物槽底部的那本精美筆記本已經消失不見了,取代它的位置的是一個金屬探頭。金屬探頭上的尖刺狠狠地叮在方雲的手臂上,把一種無色透明液體快速地注進他的手臂裡面,跟著,方雲頭腦一陣暈眩,失去了知覺。   
  就在方雲暈倒的瞬間,一張柔軟的長椅接住了他倒下的身軀,跟著一個救生艙式的能量罩罩住方雲的軀體,柔和的光線不斷在他身上游動。幾分鐘過後,柔和的光線裹著方雲的身體飛了起來,向外飛去。而原本山這朦朦的螢光的小儲物槽冒起幾縷火花,朦朦的螢光就熄滅了……   
  白色,這是方雲一生中很少注意的顏色。他有點點討厭白色,在白色與黑色之間,他覺得白色代表著一種脆弱,一種特別纖細的東西,缺少黑色的凝重與冷峻。方雲現在感到渾身輕飄飄的,像要飛起來一樣。這種輕飄飄的滋味讓他很不好受,他還想繼續做那個夢:有月牙兒彎彎的眼睛,有湘江上紅色的飄帶……那才是真正屬於他的夢,那個夢裡絕對沒有白色。   
  方雲醒來的時候首先看到一張白色的臉,這讓他感到奇怪:人怎麼會有這樣的臉,在白色的映托下,兩個黑色的眼珠就顯得分外的黑,有點像兩個深深的陷阱,這讓他想起了元厚的赤水河畔,陷阱!還有那火紅的浮橋。他拚命想去抓住它,就像一個落水的人想抓住一根稻草一樣,因為在這白色中他總感到自己是飄在一片白茫茫的迷霧中,總覺得自己要一直地陷下去。他伸手要去抓,心裡有了渴望,他拚命的把手伸長,渾身的血就要沸騰起來了,快了!再近一點就可以抓住那一抹詭異的飄紅……那一抹飄紅詭異的消失了,就像一道閃電,對!一道紫色的閃電,消失的無影無蹤,讓他無從尋找,他只覺得他在往下落:他頭頂的星空,他腳底的大地,連同他自己,一直在往下落,下面是鬆軟的,茫然的,迷迷濛濛的白色,永遠也沒有底,他只能聽到魔鬼的召喚與獰笑,聲聲逼人。   
  不!他不能這樣不反抗就沉下去。   
  四周怎麼這麼靜,如同沒有人煙,在這無邊的靜謐裡,戰勝它的只有意志,只有堅強的意志。   
  「這是怎麼了?我在哪裡?這裡是什麼地方?為什麼這樣靜?就像在荒原一樣,可是荒原並不可怕。」方雲在心裡呼喊著。   
  突然有個霹靂在他耳邊炸響,讓他精神一振,很好!他喜歡這種聲音,他想撲上去,想擁抱這個聲音,可是,這迷人的聲音變了樣,那麼輕,那麼柔,像白雲,像一絲淡淡的月光,像月牙兒彎彎的笑眼……   
  「不要走!」方雲猛的嘶吼了一聲。   
  「啊?連長醒了!」接著又聽這軟軟的聲音說:「你現在需要安靜。」   
  「我不需要安靜!你滾開!」方雲有點粗暴的叫道。   
  「連長,我再說一遍,你需要安靜。」   
  他感到了這細弱的聲音中有一股力量,讓他不得不服從,他不再叫喊,只是想睜開眼睛看看。一張白色的秀氣疲憊的臉,兩隻黑黑的眼珠,兩片柔軟的紅唇,這就是他看見的全部。方雲呻吟道:「林雪!這是什麼地方?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是醫院,方連長,你渾身都是傷。」   
  「什麼地方的醫院?」   
  「基地溶洞醫療隊。」   
  「我是怎麼會倒這裡來的?」   
  「我不太清楚。」   
  一陣劇烈的疼痛打斷了他的話,像有一把鉗子在他腦子裡狠命地夾他的什麼東西一樣。他感到腦子裡有許多絲線在一條一條地斷,斷裂的聲音撕肝裂肺,刻骨銘心。這時候他才注意到自己從頭到腳都被裹成了個木乃伊。   
  「是誰送我回來的?」方雲記起了自己的遭遇……   
  「一群人。」   
  「一群什麼人?」   
  「好像是軍人吧。」林雪忍不住想笑了,和方雲說話她覺得很有意思。方雲用有點陰沉沉的眼光看了她一眼,是一種銳利陰翳的眼光,讓她感到有點害怕。「他的眼光好可怕。」林雪心裡暗暗說道,再也不敢多嘴了,連忙站起來說:「我要去報告何指導員,說你醒了。」方雲頭痛得根本沒心情理會她,閉上眼睛點點頭。   
  待到方雲自己感到能動一點的時候,他才認真地看自己身上的傷,除了頭部,他身上的傷有好幾十處,血滲透到白色的綁帶上,已經結成暗紅色的血跡,看上去斑斑點點,像是某種記錄。透過白布的光線,他可以感受到春天的味道。   
  三天後的一個早上,方雲已經能適應自己的傷勢了。何凱,王文賓等幾兄弟很擔心他,但限制於當時的醫療條件,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方雲身上有幾處傷口開始化膿發炎,痛得很,但他的臉看起來很輕鬆,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只有林雪和許麗看見這些傷口後,覺得這個人是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林雪和許麗皺著眉頭小心地替方雲換藥。林雪看著方雲的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傷口不是他自己的一樣。於是她忍不住問方云:「痛嗎?」   
  「你覺得呢?」方雲反問她一句。對於林雪,在心底裡他還是有好感的。   
  「你可以喊叫的。」   
  「喊叫什麼?」   
  「你不覺得痛嗎?」   
  「誰告訴你我痛?」   
  「難道你不痛嗎?」   
  「當然不痛。」   
  林雪不相信他會不痛。方雲齜牙咧嘴的笑了一下:「說痛是一種軟弱的行為。」這話裡對傷痛的輕蔑刺激了林雪。她說:「何指導很害怕痛。」   
  「大哥和我沒關係。」   
  林雪只不過是為了爭點臉面,著急了拿何凱來當擋箭牌。許麗有點微怒的瞪了林雪一眼。方雲閉上眼睛說:「女人是不知道男人對痛是怎麼一回事的。」   
  「怎麼一回事呢?」林雪好奇地問道。   
  「男人從來不說痛的。」   
  「原來是這樣。」   
  從那次換藥後,林雪對方雲突然有了一點點尊敬。本來她對他印象就不錯,現在更使得她在對方雲的態度上有了些許的變化,她非常喜歡看見方雲那張有點壞壞地冷臉,她那雙彎彎的笑睛看他的時候顯得寧靜,並不害怕他那有點陰沉沉的眼光,也顯得溫柔。   
  許麗注意到了這種變化。   
  「我發現你有點變了,林醫生。」一天換完藥後許麗對林雪說道。   
  「這裡又不是什麼世外桃源,我也沒辦法不變一點。」   
  「是啊。這裡全是血淚和死亡,你不變也不由你。」   
  「是兩個世界。」林雪說道。   
  「你?方連長?」   
  「胡鬧!如果你真發現這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並且還能改變一點,就已經是個奇跡了。一個人改變一點東西很不容易。」林雪瞪了她一眼,「別的什麼都不是!你可不要再這麼神神秘秘的,好像真有什麼事情似的。」   
  許麗吐吐舌頭,去做事了。林雪看著許麗離開,發了一會兒呆,又跑到方雲那裡去問他傷口痛不痛。方雲不由苦笑道:「我跟你說過了,男人從來不說痛。」   
  「可是如果真痛呢?」林雪眼睛看著他,目光一閃一閃的。方雲盯著她看了幾秒鐘,突然說:「你忙去吧,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為什麼?」   
  「不為什麼,和你說話沒有意思,就這樣,沒別的。」   
  「你這個人,真實個怪物!」林雪有些惱怒的走開了。她心裡很沮喪,竟然還有人和她談話感到沒有意思,真是不可理諭。   
  從外面傳回來的消息越來越糟糕,不斷有紅軍落下的散兵,傷員被殺頭的消息,讓人能想像出那悲慘的場面。方雲現在還是動不了,身上還有許多傷口流血流膿,渾身一股腥臭味,自己聞了都難受。看著林雪為他換藥的認真和細心,心裡有種莫明的感動,方雲喜歡和她接觸。方雲問道:「林醫生,我的傷什麼時候能好?」   
  「你的傷口化膿發炎,癒合很困難。」   
  「能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等,等新的肉長出來,舊的慢慢就褪去了。」   
  「你能幫我找把刀嗎?」方雲思索了一會兒,說道。   
  「幹什麼?」   
  「我不會自殺的,你放心吧。」方雲笑了起來。   
  「我這裡沒有你要的刀。」林雪以為他要的是刺刀。   
  「不,我要你的手術刀。」   
  「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給我吧,我不會自殺的。」   
  林雪沒辦法,就把手術刀給了他。方雲讓林雪把所有的綁帶都去掉。林雪叫來許麗幫忙。綁帶解開了,一陣惡臭讓她們感到噁心,扭過頭去不願看。方雲笑笑說:「害怕了?」   
  「不,我只是不願意看到那傷口。你知道我們很少見到這麼噁心的傷口的。」   
  「呵呵,這種事情由不得你我。」   
  「這些噁心的東西都是你們男人製造的。」林雪鼓起眼來瞪他。   
  「但是沒有這些噁心的東西,還要你們醫生幹什麼用呢?」   
  「你真是個怪人!」林雪有點接受不了方雲的想法,說不過他,難道醫生天生就是該接觸這種噁心的傷口?戰爭好像也不是醫生的責任吧。   
  方雲顯然也不願意爭論這些,他把手術刀舉到眼前仔細地看了看,那一塊小刀片閃著寒光,非常鋒利。   
  「真是把好刀!」他讚歎道。   
  「你不會是要自己給自己動手術吧?」林雪用吃驚的眼神看他,許麗也是很吃驚。她們看他的目光有點像看瘋子了。   
  「呵呵,說對了!」方雲猛地一下子掀掉了身上的被子,把它扔出很遠。這下他把那些化膿發炎的傷口看得特別清楚:一個個面目猙獰,裂著各種各樣的嘴,像是要咆哮,要怒吼,還有點輕蔑人的意思。   
  方雲第一刀就把一個化著膿的傷口剜刮掉了。血流了出來,像缺堤的洪水奔湧而出。他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看來你還行。」林雪手忙腳亂的用棉花替他止血。   
  「當然!」說著,方雲又刮掉一塊膿血模糊的肉來。   
  「一個當屠夫的人同時也可以當救人的菩薩了。」林雪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這些我不懂。」方雲繼續他的動作。   
  「這樣傷口會好得快一些。」林雪忽然歎了口氣。   
  「那你為什麼不早為我這麼做,你不會?」   
  「你自己做不也挺好的嗎?」   
  「真讓人瞧不起你,還是個醫生。」方雲奚落了她一句,繼續用手術刀刮他身上的傷口。看他的動作,好像那些傷口真的不是長在他身上一樣。   
  林雪被他嗆了一下,故意使勁用棉花在他傷口上擦,希望他能喊一聲痛。但是方雲依舊做自己的事情,沒有理會林雪,刀刮在傷口上,發出輕微的響聲,血不斷地湧出來。   
  「需要嗎啡的時候你就說一聲啊。」   
  「我不會要那東西的。」   
  很快,方雲把所有化膿發炎的傷口全部切掉了,在他旁邊扔了一堆膿血模糊的東西。林雪在他處理過的傷口上灑了一些藥,接過許麗遞過來的綁帶,細心包紮起來。   
  「你真厲害,方連長。」許麗忍不住讚了一聲。   
  其實方雲這會兒什麼都聽不見,渾身的傷口象被火燒一樣,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當聞訊趕過來的何凱,王文賓他們到的時候,他已經甜美的進入了夢鄉中。   
  接下來的事情讓林雪很吃驚,方雲的肌肉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新生的肌肉猶如嬰兒般柔軟,很快就填滿創口的坑窪。當第三天方雲站起來活動手腳的時候,林雪驚得連端藥的盤子都都掉到地上。   
  「你真是個怪物!」林雪驚訝地撫摸著他新長出來的肌肉,難以理解,這已經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知識範圍。方雲自己也很吃驚,只覺得自己比以前還要有勁。他伸展了一下腰肢,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難道那『鋼窗』怪物在自己身上做了點什麼?」方雲心裡想著,但回頭一想,自己也算是大難不死,就不太放在心上了。   
  「立正!」   
  隨著一聲嘹亮的口令,先遣連的戰士精神抖擻的站著隊列,黝黑的臉龐上還掛著汗珠。方雲像一支標槍站在隊列前,他滿意地看著自己一手訓練的士兵,略顯陰沉的目光中有了一絲笑意,「好,解散!」解散後的士兵並沒有馬上散開,而是立即就地把武器仔細擦拭著。因為,在近一個月的魔鬼訓練中,他們已經把「武器是士兵的生命保障」這句條令深深的印到了腦海中。而在這段時期的訓練中,連長方雲身先士卒,各種他自己編寫的訓練內容,都完成得非常的標準,優美,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方雲也變得更健壯了,肌肉突出,充滿了一種力的感覺;他也黑,皮膚象擦得雪亮的古銅器。加上有點陰沉沉的眼神,整個人散發一種奇異的魅力,讓人敬畏。   
  先遣連留下和方雲一起的有52人,包括三名正在康復中的重傷員。方雲經過考核,精選了33名戰士組成近衛隊;餘下19人,也分別派到了其他部門。在這些部門中,方雲非常看重王文賓的文教培訓處,這一部門是方雲親自找了幾個文筆口才非常好,思想非常活躍激進的人員組成,負責黨的宣傳工作和編寫一些小宣傳品。而何凱則是負責連隊的日常事務和政治處了。   
  這樣,方雲嘗試著給所有的人灌輸新的民族思想,一種新的以中華民族為核心的思想內容。在這些內容裡面,方雲認為中華民族才是世界上最優秀的民族。   
  當方雲的方案在眾人的懷疑中實施的時候,大家也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到了後面,看到了教案的好處,變成自覺訓練了。   
  一個新的民族復興黨在慢慢成型,一支新的軍隊也在悄悄成長。   
  總之,一切都按照方雲預定好的方向運行著。      
~第十五章~    
  初春的天氣,晴空萬里,溫溫潤潤,還有一點微微的涼意。桐梓的人們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天氣,一輩子呆在這裡的人們還是按部就班地安排他們的生活,即使是世道已經不比從前,他們還是要在這裡生活下去。桐梓原來就是貴州的富裕之地,只是連年戰禍,經濟慢慢的蕭條下來。人口也減少到只有七八萬人。這半年多來,紅軍,民團,黔軍和三民黨來回在附近打仗,讓本來就蕭條的經濟更加惡化。   
  桐梓縣城最繁華的街道上,悄然開了一家名為愷撒的酒館。酒館的老闆據說是從西洋歸來的商人,出手很大方,用了近一千塊大洋盤下了原是一家客棧的鋪面。地方前後有三進,很大。據說如果不是最近戰火紛飛,客棧老闆還不一定要出讓。   
  酒館在桐梓順風順水地開了兩個多月,生意慢慢地火紅起來。酒館推出西洋式服務,有其高雅的格調也迎合了富人的愛好,口味,也有大眾化的消費吸引了中低層的消費人員。愷撒酒館的老闆是一個年輕人,姓方,為人不錯,還捐資在桐梓成立了一所私人學校,辦了一家報館,開辦了一份叫做《中華日報》的私人報紙。   
  漸漸地,方老闆為人的仗義在桐梓縣城裡面慢慢有了名氣,朋友也多了起來。就是縣長和縣保安隊長也是愷撒酒館的常客,在桐梓,可以說方老闆的面子很吃得開。   
  其實,愷撒酒館也就是方雲他們在桐梓縣城的落腳點。   
  西元1926年3月21日晚,茅台。   
  長工老李提著馬燈,駕著一輛裝滿酒槽的牛車,沿著黑乎乎的赤水河岸,趕往東家的院子。一邊駕車一邊打瞌睡的他忽然聽到一陣烘烘的腳步聲,一支隊伍象幽靈一樣在他眼前出現。老李被嚇呆了。這時候有一個聲音對他說:「老鄉,不要怕,我們是紅軍。」一直到22日拂曉,這支紅軍隊伍才消失在南方的晨曦中。這是中央紅軍第四次渡過赤水河。   
  在古藺大張聲勢活動的紅軍的一個團,給正在重慶的李飛耘總統和他的參謀團照成了一個假相:紅軍行動忽東忽西,反覆無常,相當混亂,已是甕中之鱉,正在垂死勢扎。目的還是想在宜賓,瀘州的長江段渡江。於是,三民黨和川軍的精銳部隊都向西調動。在這個地區,李飛耘部署了五十萬到七十五萬軍隊,各部隊防區之間銜接緊密,以防紅軍從北面漏網渡過長江,或向西進入四川或雲南,或向南穿過貴州去廣東和廣西,或向東返回湖南、江西。李飛耘深信,這次是把紅軍死死的捆住了。   
  3月24日,李飛耘偕同夫人陳美齡飛抵貴陽,並在貴陽發表了熱情洋溢的演講,受到各方面的關注。   
  3月27日拂曉,紅軍突然出現在遵義西南一帶,突破鴨溪,楓香壩帝國軍隊的防守,在安底,沙土會合,直逼烏江!31日,紅軍突破烏江天險南渡,揮軍佯攻貴陽。這讓來貴陽督戰的李飛耘大為恐慌,急調滇軍孫度帶領三個旅增援貴陽,使得包圍圈西面出現了缺口!華澤民則率領紅軍快速西進,跳出三民黨的包圍圈,把幾十萬的帝國軍隊全部甩在烏江北岸!   
  兵不厭詐,巧計奇謀!   
  桐梓。   
  清晨起來的人們發現城裡又有了帶槍的士兵。他們的軍服是統一的淡灰色,人數不是很多。他們明顯也不是縣長和保安隊的人,縣長和保安隊的人早就跑到貴陽避難去了。在原來縣政府辦公的地方又貼出了佈告,說是什麼愷撒酒館招兵,人數只招兩百人,每人每月軍餉是三塊大洋。方雲借口保護縣城不受潰兵,流寇的騷擾,加上開出的條件也實在優厚,在目前這世道裡,這樣的優惠條件是少有的,再加上是城裡的名人方老闆在招人,所以,城中不少的適齡青年都跑去報名。   
  經過兩次挑選後,方雲從中精選了條件比較好的有文化的人,組成了一個兩百人的衛隊,並安排在他的學校裡面接受基本的軍事訓練。衛隊分為兩組,每組一百人。訓練由張連武,林紅軍各帶一組負責。而何凱由於腳傷不方便,就留在了天門洞,與他一道留在天門洞的還有黃勝利,劉愛國和謝峰。   
  方雲在聽取了樸志玄收集來的情報後,經過仔細地分析和判斷,決定趁著桐梓出現權力真空的時候,大力擴展他所倡導的民族復興黨的影響。達官貴人,地主土豪都跑了,留下來的基本全是手工業者,流民和貧民,只要把握好時機,就能迅速的提高民族復興黨在當地民眾中的地位。對於現在就地舉旗造反,方雲還沒有瘋狂到那個地步。大漢帝國幾十萬大軍就在附近,隨便一個手指都可以摁死他這只螞蟻。   
  「我必須使自己明白並永遠記住,我當前的首要任務,就是要在帝國法律下把民族復興黨變成一個政治機構。」方雲腦海裡閃過了在歐洲留洋時候所學到的有關政黨的知識,在歐洲,有不少政黨都是由小到大,操縱民心,利用無產階級而達到奪取國家政權的目的。當然,最終他們都拋棄了無產階級,向強權階級妥協了,成為新的強權階級了。   
  方雲明白民族復興黨實際上的七個委員中,他與何凱之間還是暗藏著一些危機的。何凱,王文賓,樸志玄和黃勝利四人是他的結義兄弟,但私底下,何凱,樸志玄,黃勝利和劉愛國私交比較好,基本上是以何凱為首,他們三人親近何凱勝過親近自己,王文賓,謝峰兩人有點粗線條,性格相投,反倒玩得比較好,既不靠近何凱也不靠近自己。委員中的張連武,林紅軍純是武人一個,軍事素質不錯,政治覺悟就差點,對何凱他們這批人總是有點疙瘩的,估計以前沒少吃過虧。但他們反而比較好控制,容易站到方雲這一邊。   
  想到這裡,方雲不由有點想念起杜英豪來,如果他留下來和自己一起奮鬥,該是一件多麼令人期待的事情啊。他搖搖頭,想到了經費問題,雖然目前還是有點錢,但那些黃金方雲是另有打算的,準備用來購買武器。搞政黨最重要的是就是活動經費,這點方雲是清楚的。方雲決定通過召開較大型的會議來增加黨員人數,擴大經費來源,應該可以募捐到足夠的經費的,畢竟桐梓這個地方還是比較富裕的。   
  於是,方雲開始用毛筆在一條條彩色的紙張上寫下邀請人們參加首次民族復興黨集會的通告,讓人到桐梓大街上去張貼。在集會的晚上,民族復興黨的4名委員站在門口等待赴會的人們,除開原來的跟隨方雲從天門洞出來的那22名人員外,一個人也沒有來。   
  「真是一個人影也沒有。」張連武等得不耐煩了,有點喪氣地叫道。方雲也不生氣,他讓張連武,林紅軍把衛隊的人員全部從學校請來,他在酒館裡面給他們發表演講。   
  在衛隊人員聽完方雲關於中華民族未來的演講後,他讓大家散去。他對自己的演講才能還是有信心的,他堅信肯定會有人來聽他的演講的。隨後,方雲改變了方法,用報社的油印機油印了請柬,派人發到路上行人的手上,並在自己控制的報紙《中華日報》上刊登了通知。   
  這一次,開始來了幾個人,慢慢地,赴會人數增加到十幾人,最後到達了三十幾人。這讓方雲很受鼓舞,也收到了來聽演講的人購買門票的的捐助。這樣,方雲又繼續在報紙上打廣告,要王文賓他們幾桿筆在報紙上造勢。漸漸地,民族復興黨在桐梓人們耳中熟悉起來。當方雲決定在4月中旬再舉行一次演講的時候,人們開始關注起這件事情。   
  4月18日晚上7點的時候,酒館二進的大院裡面已經是來了近百人。院裡人聲嘈雜,煙霧騰騰。方雲站在簡易的演講台上,心情還真是緊張和激動。他明白這次演講的成功與否,不僅關係到一個政黨的前途,更重要的是關係到他自己今後一生的命運。   
  方雲剛開始演講的時候,聲音平淡,沒有任何波瀾。人們為了聽清楚他的說話,慢慢地開始安靜下來。方雲繼續他的演講,這時候他的聲音開始出現了高低變化:   
  「今天,站在這裡的每一位大漢帝國人都經歷過戰爭,拋開國內的不講,就說四年前,我們在戰爭中失敗了,帝國蒙受了奇恥大辱,土地被割讓,軍隊被遣散,人民生活在飢餓和動亂中……」方雲越說越激動,聲音漸漸失去了控制,開始激昂起來。原定半小時的發言,方雲卻整整講了近一個小時,譴責,激動,愛國和保證之詞,從他口中流了出來。   
  事情還是出乎意料的順利!   
  人們被方雲的真情感染了,掌聲雷動。好幾次,方雲由於熱烈的掌聲被迫暫停演講,汗流浹背的方雲雖然因為精神極度亢奮而略感到筋疲力盡,但內心卻是萬分歡欣:「我成功了,我能夠演講了!」方雲終於對自己的演講能力感到放心了,此時的他,不由想起了在蘇區聽到華澤民的演講的情形,每每被他的演講感動,原來自己也可以做到這一點。熱情的聽眾也當場慷慨地捐贈了150塊大洋。   
  民族復興黨的委員們欣喜若狂,紛紛上台和方雲握手擁抱。王文賓更是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兄弟,誠心誠意地說他現在終於領教了方雲的演講才能。   
  有了這一筆150塊大洋的捐贈,民族復興黨更是在《中華日報》上瘋狂地打他們的廣告和引發傳單,更重要的是,他們看到了民族復興黨的前途,在目前實力不強的情況下,這是一個最好的合法壯大自己的途徑。這次演講是方雲和他的民族復興黨的轉折點。   
  西元1926年5月,紅軍帶來的風暴已經是慢慢地消散去了。桐梓縣縣長和保安隊隊長又帶著人馬回到了縣政府。在貴陽,他們也聽說了愷撒酒館方老闆的事情,也沒有什麼出格的,不過是一個留洋回來的商人玩玩政治而已。最重要的是方雲的衛隊也有幾十條槍,背後塞給縣長大人的大洋也不少。最後縣長在收了方雲的一千塊大洋和兩根小金條後,很乾脆地依方雲的意思給他報了一個地方縣民團團長(大漢帝國預備役丙級團,編製最高為三千人,軍銜為預備役少校)的頭銜,並幫民族復興黨在貴陽備了案。這樣,方雲他們的黨派和衛隊都有了合法的帝國身份了。   
  民族復興黨在桐梓的名氣越來越響亮,各階層的都不斷有人加入到這個新興的小黨中。西元1926年9月,方雲再一次在愷撒酒館召開集會。包括學生,手工業者,工人,農民,商人,警察和士兵在內的近千人參加了集會,集會上安排發言的有三個人,入場券每張為10個銅幣(大漢幣制:1大洋=50銅幣),但實際上吸引眾人的是方雲,大家都願意聽這位有點冷酷的青年人的演講。   
  人群再次被傾倒。方雲充滿了奔放感情的演講,深深地打動了他們,方雲的呼籲都是他的肺腑之言,而他使用的更是大眾化的語言,甚至罵了粗口。但這一切都讓與會的人群感到親切:平常的人們感受到方雲是他們的代言人,士兵們感受到方雲也曾分享過步槍,鐵絲網和骯髒的民主,能感受到前線的手足之情。   
  不到兩星期,方雲組織的另一次熱烈的群眾大會又召開了,參加者到達2000人。而後不久在方雲自己的私立學校復興學校召開的群眾大會,參加的人數更是突破2700人,就連桐梓縣縣長和保安隊隊長都來參加方雲的集會,他們也被方雲的理論深深迷住了。此時,民族復興黨黨員已經突破了2000人。   
  民族復興黨隨著方雲的名字在黔北傳開來,甚至在遵義,貴陽都有人專程來聽他的演講。同時,民族復興黨和方雲如彗星般的串起,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於是方雲決定擬定民族復興黨的黨綱,因為他知道一個黨如果沒有黨綱是不可能搞好宣傳的,也不能獲得大的發展的。在此後的幾個星期的裡,方雲與何凱,王文賓經常呆在一間房間裡面,討論黨的綱領。終於在西元1926年11月28日,完成了《民族復興黨宣言》。   
  在《民族復興黨宣言》討論結束,定稿編排之後,方雲興奮到了極點,一跳而起,提起拳頭敲擊著桌子:「我們的這些意見,是劃時代的,它們將指引我們前進,直到勝利的彼岸!它們將名垂青史,萬世不朽!」   
  西元1926年12月3日,在桐梓到處貼滿紅字標語:「今晚7點半,民族復興黨演講家方雲在復興學校大禮堂演講時政,恭請大家光臨。」   
  晚上7點半,大會準時開始。在方雲上台前,張連武過來悄悄地告訴他:「方團長,今晚情況有點異常。人來了很多,有不少人是以前沒有見過的生面孔,請你小心點。」方雲點點頭,眼光掃了一下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的確有不少陌生面孔。   
  「呵呵,要來搗亂,我求之不得,一個人受到恐嚇時留下的印象是最深刻的。」方雲有點壞笑起來。對於暴力,他不但不害怕,還有點喜歡。   
  在眾多的聽眾中,有幾個警察,他們負責對此次集會做警方需要的報告;還有一些青年學生,他們是從貴陽過來的,專門過來領教方雲的演講天才的。其中有一個叫王力軍的學法律的大學生,對方雲很感興趣。其他大部分都是民族復興黨的成員和士兵,陌生人還是佔了少數。   
  方雲穿了一件老式的藍色外衣,很破舊,看上去有點不倫不類,台下一片安靜,所有的人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他們都是來想聽聽他的演講的。   
  「近十年來,大漢帝國遭受了深重的災難。」方雲有意壓低嗓門,聲音很輕很平靜,聽眾為了聽清演講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在回顧了帝國近十年的歷史後,方雲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尖銳高昂起來,讓王力軍的耳膜感覺到有點難受:「可是,看看南京現在的中央政府吧,那些肥頭大耳朵的官老爺們卻使整個大漢帝國都處於飢餓之中……」   
  方雲突然開始用極其粗野的話臭罵起來,讓王力軍目瞪口呆。而士兵們則興奮地說道:「看,這才是我們士兵的代言人。」彷彿他們又回到了佈滿硝煙的戰場上。其他聽眾對方雲痛罵李飛耘政府十分解氣,全場想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待掌聲過後,方雲突然又痛罵起日本人來,聲音中充滿感情,打著手勢,眼裡噴著怒火。尖利的聲音把台下眾人嚇了一大跳:「可惡的日本人,他們霸佔著我們的國土,掠奪著我們的資源,吸食著帝國人民的血汗,他們是惡棍,強盜,垃圾……必須堅決清除這些下賤低等的人種,狗雜種!唯有我們大漢的中華民族才是最高貴的人種,是具有優秀品質和傳統的民族。」   
  王力軍這個只有20歲的學生被嚇了一跳,台上的方雲像個瘋子一樣辱罵著日本人,讓他很解氣,但又為方雲擔心起來,因為今天來的人當中有不少帝國內務部的密探。   
  「胡說八道!不准故意惡毒地攻擊政府和辱罵帝國的友邦!」果然,聽眾中開始大聲叫喊起來。隨著叫喊聲,十幾個人開始拚命地擠開人群,往演講台衝過來。   
  「打死這些該死的走狗!」人群混亂起來,方雲的支持者開始圍著那十幾個人猛打起來,會場裡面一片混亂,鮮血四處飛濺,到處響起了慘叫聲和哀叫聲。不一會兒,那十幾個搗亂者就被驅逐出了會場,會場秩序有所好轉,方雲似乎受暴力的刺激,演講得更加興奮高昂,人們也開始逐漸安靜下來,靜靜地聽著方雲的演講,不時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從復興學校被趕出來的十幾個搗亂者,個個臉青鼻腫,衣衫混亂。有一個人似乎很不服氣,對他們的頭說:「組長,我看他們就是社會黨,我們拿傢伙回去把那個姓方的給崩了。」   
  「崩你媽的頭!剛才要是我們掏槍的話,骨頭都會被拆散了。做事情要用點腦。先回去,明天要求上面帶人來,我不信他飛得上天。媽的,我呸!」那個被稱為組長的人罵完,帶人匆匆地拐進一條小街。他們的車停在那裡。就在這時候,旁邊衝出一群人,揮舞著棍棒撲向他們,一陣棍棒過後,他們十幾人全被敲暈了……   
  復興學校大禮堂又響起暴風般的掌聲,在掌聲中,方雲開始宣讀《民族復興黨宣言》,並說:「請大家逐條評判,有不妥的地方請指教。」這個綱領幾乎對每個人都給了點什麼。每念完一條,方雲便停下來看聽眾是否明白,是否同意。幾乎是所有的聽眾都高呼:「同意!」   
  這個晚上,方雲整整講了兩個半小時,當方雲宣佈演講結束的時候,掌聲雷動,聽眾開始反覆地高呼:   
  「方雲萬歲!《民族復興黨宣言》萬歲!」……   
  王力軍被會場的氣氛強烈感染了,他注視著台上頻頻揮手致意,神采奕奕的方雲,心想:「如果有人能夠掌握帝國的命運,此人就是方雲!我要推薦他。」的確,那天晚上,不止是王力軍,何凱,王文賓都同時想到了這一點:「方雲,一隻兇猛的獅子在這裡甦醒了。」   
  次日,作為桐梓唯一一家媒體《中華日報》用大篇幅報道了《民族復興黨宣言》極其內容,但對集會上的騷亂隻字不提。而且那十幾個騷亂者也憑空消失了,就好像根本沒有這回事情一樣。   
  對衛隊士兵半年的軍事學習和訓練結束了,方雲決定開始著手招兵了。對於這233名盡心培養出來的士兵,方雲極其重視。在天門洞半年的封閉訓練和學習中,方雲不斷地對他們進行洗腦教育,使他們對民族復興黨有著極度的崇拜和狂熱。這些經過考驗出來的衛隊士兵,將是方雲組建護國軍部隊的基本班底。   
  黔北,開始風起雲湧了。    
  請繼續期待《裂日》續集      
~第一章~    
  貴陽是貴州省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簡稱築,位於貴州省中部,南明河北岸。在風景優雅的黔靈山山腳,建有一座頗具規模的公館---王公館。自然,能在這個地方興建公館的人物絕不簡單,他就是大漢帝國第25軍(甲級)軍長,貴州省主席王家瑜中將。   
  王家瑜為貴州桐梓人,是黔軍中桐梓系的代表人物。他眼下正為一堆的請示電苦惱,他覺得自己太冤了,本來自己在貴州不招誰惹誰,逍遙自在的當他的土皇帝,可是這半年多來,先是湘西的紅二,六軍團,後來又是江西的中央紅軍,再現在就是佔領了自己老巢的中央大員,貴州省綏靖主任薛毅。給他打擊最慘的就是紅軍,自己的兩個師八個團,全部在烏江以北被紅軍擊散了。紅軍把他當弱敵來打,李飛耘拿他當軟柿子。更過分的是,李飛耘現在一紙調令就要把他調離貴州,去一個什麼軍事學校當校長。這是什麼意思他清楚,李飛耘就是要趁他現在實力大損的時候,奪了他的貴州。   
  王家瑜體形魁梧,舉止粗獷有力,為人頗有謀略。當年,他投筆從戎,和周西成幾個桐梓人結為至交好友。在後來的從軍歲月,周西成一直對王家瑜很照顧。   
  為何周西成對王家瑜如此重視?原來,當時為了攫取貴州政權,就要取得四川省主席袁祝民的支持。在去還是不去見袁祝民的問題上,周西成拿不定主意。唯獨王家瑜力勸他去見袁。周西成聽從了王的意見,去見了袁。袁祝民見了周西成,談得投緣,馬上就任命周西成為革命軍師長。不久,周西成和袁祝民又結成兒女親家。最後通過袁祝民的關係,武漢政府就正式任命周西城為二十五軍軍長兼貴州省主席,王家瑜跟著就升為副軍長了。   
  後來周西成被李飛耘派人暗殺了,毛廣翔當了主席,把貴州搞得天怒人怨,王家瑜就暗地通過李飛耘的關係,把毛廣翔趕下台,自己就任了主席和二十五軍軍長。   
  「我的地盤看來是完了。」王家瑜暗歎了一聲,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浮雲出神。前年,他鑒於李飛耘對貴州虎視眈眈,就和桂系的李強,白經緯,廣東的陳濟水私下簽訂了一個「反李同盟」,約定好受李飛耘攻擊時互相支援。誰知道這份秘密情報卻被陳濟水的一個部下出賣給了李飛耘。離開貴州對他是什麼結局,他不敢想。現在,他手裡面還有一個完整的甲級師,是他起家的本錢,他是打算依靠這支部隊和多年在貴州的經營,不聽從李飛耘的調令。   
  「父親。」一聲帶點興奮地聲音把王家瑜將軍拉回現實中。他回頭一看,原來是自己的義子王力軍。王力軍本是周西成的小兒子,周被李飛耘派人暗殺後,王家瑜感到對不起自己的帶頭大哥,就把周的小兒子接過來撫養。   
  「是力軍啊,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高興啊?」王家瑜心情好了點。   
  「父親,昨晚我去桐梓聽了民族復興黨演講家方雲的演講了。他真的是個人才,聽了他演講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被他的魅力所折服,而且他演講的時政的論調和觀點非常新穎,大膽,卻又針對時弊。」王力軍還回味著昨晚方雲演講的激情,「總之,我真不知道怎麼形容才好,他真是個天才。」   
  「哦。」王家瑜將軍不以為意,這念頭,靠演講混飯的人也不是沒有,也只能騙騙像力軍他們這種沒有什麼經驗的青年。   
  「父親,你看,這是他們的黨綱《民族復興黨宣言》。」王家瑜也感覺到王家瑜的漫不經心,「請父親看看。」   
  「嗯,你放在這裡。你去看看你母親吧,昨晚她還在問你跑去哪裡的。」王家瑜點點頭。   
  「知道了,我這就去母親那裡。父親,這本小冊子你一定要看看啊。」王力軍雖然有點被潑了一盆冷水的感覺,但還是盡力想說服父親。看著王力軍的背影走了出去,王家瑜將軍不由地望了望桌上的小冊子,他可是明白自己這個義子的,很少有一個人能讓他如此熱情的。他信手拿起那本小冊子翻閱了起來。   
  閱讀完畢後,王家瑜將軍也不由為《民族復興黨宣言》中的條綱所吸引。他命人把王力軍叫過來,詳細問了他關於方雲昨晚群眾集會的情形。最後,王家瑜將軍得出結論,方雲這個人在演講方面極具蠱惑力,能輕易獲得民眾的支持。於是,他決定見見這位天才的青年演講家。   
  對於去不去見王家瑜這件事情上,何凱,王文賓有不同意見。何凱是擔心王家瑜已經知道他們是紅軍的殘餘部隊,而王文賓則贊同方雲去和王家瑜見面,他隊何凱所說的擔心毫不在意,因為如果王家瑜知道他們原來的身份的話,也就不會約方雲去見面了,直接可以命令帝國軍隊剿滅了他們。最後,方雲決定去,帶上了王文賓,張連武等幾個人,乘車到貴陽。   
  王家瑜將軍在黔靈飯店的一個小會議廳裡面,以私人身份會見了方雲。在簡單客氣的寒暄後,兩人在沒有第三者的情況下隨意地攀談起來。漸漸的,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密友。方雲關於警惕三民黨和社會黨的觀點牢牢地抓住了王家瑜的心。   
  最後,方雲給王家瑜出了個主意:「王主席,你看,現在綏靖主任薛毅將軍已經進入了雲南,估計薛將軍的剿匪工作也不是一刻半刻完成得了的。主席如果聯繫桂系的李將軍和白將軍,雲南的龍將軍,廣東的陳將軍向總統提出薛毅將軍軍務繁忙,不適宜再擔任貴州省綏靖主任。然後,再聯合南京的國防部何部長幫忙說話,估計主席在貴州是坐得穩的。畢竟何部長也是貴州人嘛,多少都要顧及一下桑梓吧。」   
  王家瑜將軍這幾天頭痛的就是這件事情,一聽方雲的主意還真是不錯,想想自己手裡也還捏著桂系,滇軍,粵系的痛腳,當下眼睛發亮,說道:「這個主意好,方雲老弟真是大才啊。這件事情不管成不成,我王某人都承你這個情。有沒有興趣來貴陽幫我?」   
  方雲嚇了一跳,自己要是現在到了貴陽,還不是找打啊?根基都還不穩就想飛天?當下連忙拒絕說:「多謝主席厚愛。小弟在桐梓剛有了點規模,走開了可惜。再說了,主席身邊文人智囊不少,還不如讓小弟繼續留在桐梓好了。」   
  王家瑜剛才也是一時口快,話出口後就頗為後悔,正擔心方雲若答應了還真不知道把他安排到什麼位置,太高了不行,太低了又不好意思,畢竟是自己開的口。現在見方雲回絕,心裡很高興,也很欣賞方雲的善解人意,心想他不是想留在桐梓嗎?那就把桐梓留給他管理幾年好了,也算是報答了他這次出謀劃策的功勞了。當下王家瑜說:「這樣吧,方老弟已經是個預備役少校團長了,這個就不好再升了,你就去桐梓擔任軍政一把手吧,縣長,保安隊隊長都由你一個人來擔任。原來的那兩個,我就安排他們來貴陽好了。在桐梓好好幹,以後我們有機會要多多親近。」   
  方雲不由一呆,不是吧?運氣這麼好?   
  桐梓縣,由民族復興黨的主要人員方雲出任縣長和保安隊隊長的消息,通過縣政府的公告和《中華日報》的宣傳,不到一天就傳遍了桐梓縣城的每一角落。這讓桐梓的民族復興黨的成員們非常高興,自發地在大街上舉行了遊行慶祝。國人的天性就是喜歡熱鬧,參加遊行的人越來越多,最後聚集到縣政府門前的時候,已經是接近萬人。   
  新任縣長方雲命令了縣警察局,縣保安隊和縣民團的所有人員出動維持秩序,避免發生慘劇。最後是方雲站在縣政府大門的青石階上發表了最簡短的講話:「保證每個付出勞動的人都有飯吃!」然後是請大家安全地散去。   
  這件事情給方雲的觸動非常大,長久的混亂使得人們非常渴望有安定溫暖的生活。方雲先是調整的縣政府機關重要部門的領導:王文賓出任縣宣傳辦主任兼《中華日報》社長兼總編;何凱出任副縣長兼黨委辦主任兼教育局局長;樸志玄出任縣郵電局局長;鍾羽出任縣警察局局長;謝峰出任縣交通局局長兼土地局局長;劉愛國出任縣財政局局長兼民政局局長;張連武出任桐梓縣民團副團長兼縣武裝部主任;林紅軍出任縣保安隊副隊長;林雪出任縣衛生局局長;黃勝利出任縣稅務局局長兼縣工業局局長等等。方雲還從233個核心人員中,抽調了十個人出來,成立了縣稽查局,局長為李雲海,副局長為嚴森,嚴格控制敵對勢力向桐梓滲透,同時負責收集各方面的情報。   
  過了將近一個月,馬上就是農曆的春節了,桐梓縣新政府班子的工作已經走上了正軌。貴州省政府部門的財政撥款適時地發放了下來,這讓方雲他們感到很放心。   
  對於民團的招兵工作,方雲考慮到桐梓縣財政的承受能力,在原有的基礎上只徵召了1300人,挑選得很嚴格。這樣,民團就有了1500人,編成了10個民團連。這樣,方雲的護國軍初具規模了。另外,方雲另外徵召了300名生活貧苦的青壯年農民,編成兩個農墾連,專門負責到天門洞基地的河谷裡面開墾農田,種植農作物。而對於保安隊就沒有徵召到新的人員,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進行考核訓練淘汰,結果是近百人的隊伍,只剩下46人,近半人員被淘汰。   
  因為民團已經是屬於了帝國預備役部隊,帝國財政部和地方財政對各級民團有一定的軍餉補助,但總的來說還是要靠民團駐地的地方財政支持。這也是為什麼帝國的地方民團基本都是本地的土豪富紳出面組織的原因之一,也是帝國民團擁有許多名稱的根本原因,如「林家軍」等等。   
  短短一個月多月,桐梓的氣象為之一新。桐梓在方雲他們的治理下,開始井井有條,稅率定得比較合理,實行各民族平等互助的民族政策,重新劃分了土地。在重新劃分土地的時候,沒有搞一刀切,凡是能夠提供證據,證明某塊土地是屬於自己的土豪富紳,方雲依照大漢帝國的法律,把土地歸還給他們,只是收取了適當的管理費,這讓那些土豪富紳感到很滿意。對於無主的土地,方雲他們分到了老百姓手上,縣政府出資,鼓勵種植農作物來取代罌粟的種植等等,但對於其他的森林和荒地,只要是在桐梓縣範圍的,沒有經過縣政府的批准同意,一律不允許私人開發。這些措施政策,很快就得到了廣大群眾的擁護。連原來有些持觀望態度的人,在看到現實的成績後,也對方雲這任縣政府有了信心。   
  對於桐梓的買春行業,縣政府的態度是不鼓勵不打擊,只是徵收高額稅,而且還在一定程度上打擊逼良為娼的行為,慢慢規範這一行業的經營。   
  有不少被打散的三民黨,黔軍的散兵游勇潰逃到桐梓,全部被方雲的民團和保安隊俘獲。方雲與被俘的人員不論是軍官還是士兵,都親自談了話,他介紹護國軍抗日救國的宗旨,並希望全大漢的軍人能夠組成統一戰線。願意留下來的歡迎(吸食鴉片的不要),不願意留下來的去哪裡都可以,只是要求他們不要再欺負老百姓。被俘虜的不少軍官和士兵都很感動,百分之五六十的人員都加入了民族復興黨,這些人經過考核後,就組成了一個連,補充到人手缺少的保安隊,沒有通過考核的餘下人員,方雲也把他們安置到合適的工作崗位上。   
  給方雲最大困擾的還是錢的問題,什麼都要錢。雖然民族復興黨的規模已經是空前巨大,已經是有近6000成員,有不少還是當地的士紳,但募捐來的資金還是不夠開支,尤其士縣政府的許多投資不是馬上就可以見效的。方雲決定拿自己境內不服自己管教的地主惡霸開刀,一來可以搞到錢財和物資,二來可以豎立威信,檢視訓練成果,鍛煉部隊。   
  在方雲的授意下,李雲海領導的稽查局重點開始了隊桐梓縣境內不受縣政府節制的地主惡霸勢力的情報收集。   
  熱熱鬧鬧的春節過後,王家瑜那邊傳來了好消息,迫於滇,桂,粵和國防部方面的壓力,李飛耘撤掉了薛毅貴州省綏靖主任的頭銜,晉陞薛毅為中將,全力主持四川的剿匪。貴州就恢復到王家瑜一人說話算了的局面,這讓王家瑜非常高興。對給他出了這個主意的方雲非常感激。他瞭解到方雲在桐梓有點舉步為艱,就很大氣地撥了三萬塊大洋和200條太原製造的步槍給方雲,並暗示自己在貴陽的朋友在物資和資金方面贊助一下方雲的縣政府。這下可好了,方雲是貴州王的人這一消息被流傳開來,到桐梓來經商和投資的人忽然增多了起來。   
  這些都是方雲始料不及的,他本人不由對王家瑜開始有了點好感,認為王家瑜還是很仗義的。過完元宵節後,王力軍學校也不去了,要求到桐梓縣政府跟隨方雲做秘書。拗他不過的王家瑜只好同意,這到讓方雲為難了一陣,最後還是把王力軍帶在身邊,說話做事小心謹慎了許多。   
  王力軍是個典型的民族復興黨狂熱分子,先是向方雲要了個民族復興黨幹事的頭銜,一天到晚往民族復興黨總部跑,宣傳,集會比誰都熱心,還拉了一幫他的同學,好友加入了民族復興黨,都是些貴州要員的子女,一天到晚忙個不停,早把替方雲當秘書的職責忘得一干二盡,搞得何凱,王文賓不止一次地問方雲,是怎麼給王力軍洗的腦?造就了這麼一個狂熱分子。方雲唯有苦笑,曾經試過辨白自己什麼都沒有干,何凱,王文賓根本就不相信。   
  西元1927年6月,桐梓縣的農作物開始收割。看著辛苦的工作有了回報,老百姓的臉上都有了笑容,更讓他們開心的是,縣政府不但不攤他們的租,還告訴他們今年的年租可以拖到秋收才交,還派出民團和保安隊保護他們的夏收。這讓老百姓真切地感受到民族復興黨的縣政府試真心實意為百姓做事的。   
  6月底,在夏收順利結束後,方雲根據李雲海提供的情報,開始部署對付境內的地主惡霸。   
  大婁山腳下有個叫鳳鳴的壩子,土地肥沃,兼有金沙之礦,很是富裕。當地的強豪張漢三拉有一隊人馬,約有兩百條槍,為地方一霸。對金沙礦區,張漢三看得很重,在礦區口起了圍子,圍子對角依山就勢壘了兩個碉堡,封鎖著進入礦區的通道。平時都有五十人在那裡守衛,一旦有事,駐紮在張家大寨的人馬可以在二十分鐘內快馬趕到。   
  方雲在詳細研究了礦區的地勢後,決定親自帶領4個民團連對張漢三的金礦進行打擊,收繳金礦的控制權,順便也幫地方除掉一害。   
  這是去金沙礦區唯一的道路,兩旁山坡樹林茂密。薄暮時分,方雲帶領部隊隊趕到張漢三的金沙礦區設伏。他的計劃是用部分人手埋伏打援,自己親率大部去攻打碉堡。   
  在檢查好最後一根絆馬索後,方雲點了點頭。團副張連武帶著兩個連的士兵埋伏到兩旁的密林中,其餘的兩個連由團參謀長江濤帶領,跟在方雲後面,往圍子方向趕去。   
  入夜,圍子裡的幾間房屋亮起了燈光,隱隱有人聲傳來,看到對方在吃晚飯。橫攔在道路中的圍牆上有一道木門。碉堡裡也有了燈光。方雲手朝江濤打了一下手語,讓五個戰士悄悄摸向右邊的碉堡,而他自己也親自帶了五個戰士摸向左邊的碉堡。   
  到了圍牆下面,方雲掏出有鉤的繩索,用右手輕輕一甩,搭到了牆垛上,用力試了試,很牢固,就第一個攀爬上去。很快到了牆垛上,他一看無人注意,一個翻身就躲到了城牆的陰影裡面。很快,其他隊員也爬了上來。方雲在陰影裡瞄過去,看見江濤他們也上了對面圍牆。他又扭頭瞄瞄圍牆裡面,敵人還在吃飯。他貓著腰沿著牆垛往碉堡門口摸去。   
  很快有近四十個戰士也沿著繩索上了圍牆,全隱藏在牆垛背面。   
  碉堡裡面有幾個敵人在吃飯,他們可沒有想到死神已經悄悄來臨。方雲掏出匕首,旋風般地衝了進去,一刀刺斷了一個背對著他的敵人的頸椎,順手割斷了另一個人的喉嚨。跟著在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腳踢爆了一個人的下頜骨,把他踢暈了過去;右手把匕首狠狠地扎入最後一個人的胸膛,同時用左手死死摀住他的嘴,不讓他發出一點聲音。   
  在後面跟進的戰士吃驚的眼神中,方雲提著流血的匕首躡手躡腳的上了二樓樓梯。當隊員上到二樓時,方雲已經在擦拭匕首上的鮮血,在他腳下躺著兩具屍體。除開在天門洞跟方雲訓練過的那33名老先遣連戰士外,其他後面招收的戰士根本就不知道方雲是如此的厲害,如此的恐怖,在心裡不由的升起難以匹敵的感覺,充滿敬畏。   
  很快,解決了碉堡內的敵人後,方雲指揮部隊在牆垛上居高臨下開槍射擊,並讓江濤指揮餘下士兵衝擊大門。正在吃飯中的敵人措手不及,不到十幾分鐘就被全殲了。   
  聽到槍聲,張家山寨果然派出快馬來援,在半路上中了埋伏,被張連武殺得個人仰馬翻,丟下幾十具屍體退回張家山寨去了。張連武看到敵人退卻了,就帶著全體隊員趕到圍子裡面和方雲匯合。   
  張漢三聞報後,氣得七竅生煙,親自帶著全部人馬一百多人,趕往金沙礦區。方雲指揮部隊依托碉堡圍牆,只打了幾次齊射,就把張漢三的百來號人殺得沒剩幾個,張漢三也被當場擊斃。隨後,方雲帶領一個連騎著收繳來的快馬,一鼓作氣端掉了張家山寨,繳獲了不少的錢財和糧食物品。就這樣,方雲搶到了張漢三的金沙礦區。   
  同時,民團團長方雲一人一刀單獨博殺六人的事跡也在護國軍中傳開來。      
~第二章~    
  對張漢三的剿滅,讓桐梓其它不服縣政府管制的地主惡霸感到了害怕。方雲命令民團部隊輪流出擊,每次以三個連為批次,輪流出動打擊縣境內的反對勢力。經過近三個月的打擊,民團的士兵得到了實戰得鍛煉,方雲也獲得了不菲的收穫,同時,桐梓縣的地主惡霸勢力幾乎被消滅的乾乾淨淨,也為方雲推行他的主張和政策掃平的潛在的障礙。總的來說,方雲實施的政策是偏向貧民階級的,因為在他看來,貧窮和歧視才是社會治安混亂的根源。至於帝國內務部,在沒有收到下面情報,自然也不會知道一個小縣城在搞什麼。帝國內部的層出不窮的事件已經是夠他們煩惱了。   
  當然,這期間方雲也不時地參加集會,發表演講,擴大民族復興黨的影響。同時,在桐梓,方雲還建立了講武堂,對外招收學員。   
  奪取了鳳鳴的金礦後,方雲指示謝峰的工程隊先是拆光了張家山寨,消除了對金礦的安全形成威脅的隱患。把拆卸下來的材料用來加強了該礦區設施的修繕,完善了該礦區的防禦體系,並派駐了一個連隊駐防那裡,配有兩把輕機槍。   
  豐收的秋季結束了,桐梓縣的老百姓今年真的過上了好的年景,除開交納的公糧外,家裡已經開始有餘糧了,實現了方雲許諾過的「保證每個付出勞動的人都有飯吃!」。這樣,以方雲為首的民族復興黨縣政府慢慢贏得了廣大民眾的心。   
  隨著財政實力的增強,方雲在桐梓東北面三里外的城郊和天門洞之間建立了一個兵營,用來安置他的民團部隊。現在,方雲的民團已經是滿編,共有20個民團連隊,輜重連,偵察連,憲兵連,騎兵連和警衛連各有一個,步兵連隊有12個,為民團主力。炮排,醫療隊,獸醫隊等直接隸屬於團部。戰鬥人員有近2700人。   
  部隊人多了,槍械彈藥都成了問題。帝國是不負責預備役的槍械彈藥供應的。於是,在萬事具備後,方雲決定私下再去找找那位可愛的喬治神父。   
  遵義城外的天主教堂。   
  方雲再次拜會了喬治神父。當喬治看見他的天使方雲再次降臨時,激動得熱情的擁抱了他,其熱情的程度令跟隨方雲來的兩個警衛員感到「毛骨悚然」。   
  濃香的咖啡,醇厚的菲律賓雪茄,清冽的蘇格蘭威士忌,一切都都讓人感到舒適,愉快。在這種愉快的氣氛中,賓主進行了愉快的交談。   
  書房還是原來那間書房,只不過換了些傢俱而已。方雲搖搖手中的酒杯,時光是乎又回到了以前輕狂的時候。   
  「親愛的喬治,這次我們合作,做大生意。」   
  「願意為您效勞。」   
  「你現在手裡有什麼存貨?」   
  「方,我現在手裡有一批軍火和藥品。就在閣樓上。」   
  「數目。」   
  「美制步槍一百二十支,子彈兩萬發。手雷十五箱。另外有兩支德國毛瑟狙擊步槍,子彈五百發。藥品有嗎啡,注射器和阿司匹林。各兩箱。」   
  「價格?」   
  「一百兩黃金。」喬治有點緊張的看著他。   
  「五百斤鴉片加八十兩黃金,你看滿意嗎?」   
  「親愛的方,您真是太仁慈了。我願意永遠做您忠實的僕人。」喬治雙眼放光,滿臉通紅,一雙手不停的搓來搓去。不時的用眼偷瞄方雲放在桌面上的碎花小包裹。   
  「喬治,我還有事情要你幫忙,做好了對你有好處。」方雲微微一笑,他陰翳的眼神讓喬治神父感到有些不愉快,但神父是個憐憫的人,馬上就忘記了這些不愉快。   
  「呵呵,現在主要的是你幫我做兩件事情:第一,你盡快幫我搞到步槍一千五百支,重機槍二十挺,輕機槍八十挺,美制迫擊炮六門,炮彈五千發,子彈十五萬發。汽車(卡車)五輛。無線電通訊設備一批。第二,水輪發電機兩台,精密機械加工機床一套,醫藥研究實驗室器械一批,印刷機一套。對了,另外,在美國幫我找一些醫藥方面的人。」   
  「哦……MyGod,您要打內戰嗎?」喬治驚呆了。   
  「不不不,親愛的喬治,我不打內戰。我只是想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自己的利益。」說著,方雲打開了小包裹,二十根金條金光閃閃。   
  「上帝原諒我吧。」喬治又被晃花了眼,接過方雲遞過來的金條,再也不願意放手。「不過,您也知道,這些黃金是不夠。」   
  「當然,親愛的喬治,這是給你的貨款和定金。煙土已經在外面了。」方雲笑了。看著喬治把黃金放好,然後拍拍他的肩頭陰陰地說:「我們是老朋友了,就上面我所說的軍火,你看看給一個合理的價錢吧,好嗎?」   
  喬治先是有點呆滯地點點頭,跟著馬上把手裡裝著金條的碎花小包裹放進書桌的抽屜裡,然後拿出紙和筆,低頭在書桌上飛快地計算起來。方雲也不打擾他,慢慢地喝著咖啡。   
  「哦,上帝!」喬治神父看著紙上粗略算出來的數據有點嚇呆了。   
  「有什麼問題嗎?」方雲問。   
  「方,您看,折算成黃金的話,大概需要一百公斤黃金。」   
  「哦,沒問題,我多給你30%,也就是130公斤黃金。你要負責我所買的物資的零配件,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你太慷慨了。」喬治已經陷入了黃金美夢中。   
  「呵呵,喬治,作為老朋友,我想你不會介意送給我3500個鋼盔吧?」方雲有點陰笑地看著他。   
  喬治這下真的呆住了。   
  方雲把在喬治神父那裡買到軍火,用騾馬運回了桐梓兵營不提。   
  西元1920年,蘇格蘭人費萊明發現葡萄球菌被培養皿上的一塊黴菌所摧毀。西元1925年的一天,弗萊明在自己的實驗室裡發現了能殺死致命的細菌的青黴菌,並將其活躍成分命各為「盤尼西林」。費萊明及時地在一本科學雜誌上發表了他的觀察結果,但並沒有引起重視,他的發現很快就被大家忘記到了角落中。   
  西元1927年聖誕節,在美國舊金山,正在為實驗經費困窘潦倒的費萊明收到了一封來自遙遠的神秘的東方國度中國的邀請信。信件是通過天主教會轉來的,希望他和他的醫藥研究小組能夠到大漢帝國一個叫桐梓的地方去主持一個醫藥實驗室。條件相當優惠,信封裡還附上了一張兩千美元的支票。費萊明在幾經考慮後,帶上他的助手,踏上了東方之旅。   
  西元1928年初,貴州省桐梓良好的環境和新的土地政策在附近傳開了,很快,有不少流民,失去田地的農民,破產失業的手工業者,工人陸陸續續來到了桐梓碰碰運氣。結果是手續很簡單,在縣政府民政局登記後,就可以得到相應的安排,有些文化的不吸食大煙的,經過訓練考核後,還可以參加講武堂。   
  茅台,遵義附近有些地主土豪民團也有風聞,曾經派人來打過幾次秋風,與方雲的民團部隊護國軍一接觸,馬上就被擊潰,殲滅,就再也沒有什麼人出來當刺頭了。方雲和他的護國軍漸漸有了名聲。   
  方雲托喬治辦的事情,也基本順利。喬治這貪財奴也算是手段通天,直接在貴陽,昆明就幫方雲搞到了機床,發電機,印刷機和部分醫藥器械,乘著兵荒馬亂的時候,幾乎把昆明製藥廠給搬空了。部分的精密機床和醫療器械,在美國收購;美械軍火,通訊器械,直接在菲律賓的美軍中收集,然後把這些物資經海路運達越南東京(河內),再經過東京的窄軌鐵路運到昆明。最後是打著美國大使館的旗號,用汽車把東西運到桐梓。長達四十多輛的車隊到達時,在桐梓引起了轟動。   
  天門洞基地,在招募來的四千多民勞工的辛勤勞動下,已經初具規模,山谷的要害地方已經建成了幾個堅固隱蔽的鋼筋水泥堡壘。當方雲帶著長長的馬隊把車床,發電機等運回基地時,謝峰等人參照方雲畫下的設計圖,已經把溶洞群巧妙的連接了起來。   
  「老七,你真是搞建設的人才啊。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方雲在何凱,謝峰的陪同下參觀完溶洞建設時,都被何凱,謝峰他們的奇思妙想震撼了。   
  「貴州的氣象條件不好,尤其是在山中。把重要的部門全安置在溶洞中,將來也就不怕敵人的飛機來轟炸了。」何凱的傷已經好了,但是因為沒有條件手術,彈頭還是卡在骨頭裡,讓他走起路來有點瘸。   
  「方團長,好久不見啊。」方雲正和何凱,謝峰慢慢的邊走邊看,就聽到林雪的聲音。三人扭頭望去,就見林雪,許麗手拉手的小跑過來。林雪雖然掛著縣衛生局局長的頭銜,但方雲他們的建設重點在天門洞基地,部隊的醫院也是放在了這裡,所以林雪很少在桐梓露面。   
  「哎,林醫生,你好。」方雲笑了笑,伸手和她握了下手,又軟又涼。   
  「你啊,老忘記吃藥。給,塊把藥吃了,要不等下腳又要痛了。」許麗親暱地用手扶著何凱的手臂,把藥放到他手上,然後打開隨身的水壺遞給他。何凱有點尷尬的望著方雲笑了一下,像乖寶寶一樣把藥給吃了。謝峰裝作什麼都看不見的樣子,把頭扭過了一邊。方雲吃驚得下巴都快要掉下來,有點結巴的道:「你們……不會是……那個了吧?」   
  「什麼這個那個,人家是光明正大的。」林雪輕踢了他一腳。方雲誇張的抱腳喊痛,眼睛看著林雪有了笑意。林雪給他看得有點臉紅,問他道:「這次帶有藥品回來嗎?」   
  「有,還有一批醫療器械。等一切安裝好了之後,還要勞駕林大夫給我大哥動手術了。」   
  「三弟,我和許麗……怎麼說呢,我們已經決定在一起生活了。」何凱望向許麗的目光充滿溫柔。許麗臉紅紅的有點羞澀,但還是扶著他的手臂不放。   
  「大哥,大嫂,真心的祝福你們!」方雲動情的道。謝峰則是笑嘻嘻地站在一邊。林雪已經是拉著許麗親密的到一邊說話了。   
  「三弟,我看林雪對你不錯啊,是不是考慮一下啊?」何凱望望正和許麗在一邊小聲說話的林雪,扭頭和他說道。   
  「大哥,我現在暫時不想,軍隊,地方建設一大堆事情啊。什麼都是剛起步啊。」   
  「那你對人家有沒有好感?」   
  「……有一點吧。」   
  「那就好了,我以組織的名義出面,幫你把事情定下來吧。」   
  「不是吧?」   
  「好了,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說說情況。」   
  「別,大哥,求你了,這事情我自己解決吧。」方雲叫了起來。惹得謝峰狂笑不止。林雪和許麗頻頻扭頭看過來。方雲忽然覺得頭有點大。   
  「好吧,暫時放過你。把桐梓的情況說說。」   
  「嗯,我們雖然是鑽了敵人的空子,時間不多。要不等老李騰出手來,我們就有點麻煩了。要盡快的抓軍隊建設,盡快的搞起自己的兵工廠。」方雲見何凱轉了話題,趕忙回答。   
  「桐梓,遵義這一帶經過了幾次徵兵,兵源已經是不足。貴州境內的少數民族比較仇視漢人,但他們那裡的經濟不發達。我們要派出工作人員,在我們控制的範圍內大力宣傳我們的民族政策,幫助和扶持他們改善經濟條件,以擴大我們的地域和兵源。」   
  「三哥,這些都是要有財政做後盾的,目前我們才控制了一個縣的範圍,財力有限啊。」   
  「嘿嘿,這個你放心,我找到了一條財路。」方雲笑得有點奸詐。   
  「什麼財路?繼續做你的山大王?」何凱也很好奇。   
  「鹽和『盤尼西林』你聽說過嗎?」   
  「三哥你好奸詐,那個鹽礦我也只不過是提了一下,你就想到要用來賺錢了。」謝峰搖搖頭說。原來前段時間謝峰在大婁山搞勘查的時候,無意中在山中發現了一條鹽脈,是岩鹽礦。   
  「死老七,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油鹽貴。」方雲笑罵起來。   
  「呃?鹽我知道,但那個什麼西林地沒聽說過。有什麼作用?」何凱問。   
  「有什麼作用我是不知道,但我卻知道它是一種細菌吞噬者。」   
  「我還是不明白。」何凱一頭霧水。   
  「呵呵,說真的,我也不明白。不過我感覺到它會給我們一個賺錢的機會。他的發現者,估計已經快到了。和他來的還有一批醫藥專家。」   
  「怪不得你準備了那麼多得醫療器械。好,我們首先要把製藥廠運轉起來。最少可以保證我們自己自給自足嘛。」   
  「不是,見效最快地還是鹽廠。你們看看,整個貴州連一座鹽廠都沒有,黔,滇用的基本上都是川鹽。」   
  「我們是無本生意,只要能把那些鹽換成錢就可以了,價錢自然就會公道了嘛。」兄弟三人一齊呵呵的笑了起來。   
  林雪,許麗看見三人又是說個不停,就一齊告辭了。方雲他們也不挽留,等兩人離開後,謝峰要去施工現場監督工程,於是,方雲何凱一路繞過施工現場,回到了何凱的「辦公室」,一個收拾得很乾淨得小溶洞,裡面放有簡單的傢俱。光線透過寬大的洞口射進來,很明亮。   
  「大哥,前面也提過了,我們現在的地方很小。光小小一個縣是不行的,大婁山我們只擁有很小一段。在貴州的軍閥王家瑜,雖然和紅軍作戰損失慘重,但還是比較強的勢力。我們現在的實力還拼不過他。我是想把趁現在黔北一帶兵力空虛,出兵佔領正安,道真,沿河,德江這幾個縣城,可以擴大我們的控制地方,獲取更多的資源。而且,當地的少數民族和地方政府是敵對的,我們拿下這些地方並和他們改善關係,那麼這些驍勇的少數民族將是我們的主力兵源。」   
  「這些少數民族擁有一定的軍事力量,擅長在山地作戰。所以黔軍閥也拿他們沒有什麼辦法。我打算現在沿用紅軍老一套的方法,以戰養戰,先消滅這幾個縣城的地主民團,以獲取金錢物資。加強收編地方上的小勢力,擴大軍隊,派出政工人員接受地盤,加強宣傳我們的宗旨,尤其是民族政策。進行土改。」   
  方雲的話讓何凱陷入了思索中。掏出煙鍋,點上後,方雲品著苦苦的煙味,繼續說道:「我的意見是,先加強情報工作,在基地設立情報保密局。情報局要大力收集各種情報。在目前情況下,在桐梓要逐漸禁止種植鴉片,要把煙館封了。對於賭場,典當行業和妓寨,採取不鼓勵也不取締的政策,但要對經營者收取高額稅款,尤其是妓寨,不得逼良為娼。」   
  「做好新來的老百姓的安置工作,鼓勵體格健康的,尤其是有點文化的青年加入軍隊,講武堂要定期招收學員。其它的如基礎建設,教育,培訓,醫療等等,就由大哥你帶人解決了。另外,喬治替我們從美國召集來的專家要安置到基地來工作,尤其是醫藥上對盤尼西林的開發和研究一定要放在首位!」   
  「問題是:我們如果在黔北鬧的太厲害了,湘軍,川軍會不會過來?」   
  「這個問題我是這樣看的,帝國追剿中央紅軍已經由一年半了,成績不是很理想。目前各地強權軍閥名義上是受三民黨政府管制,但又和李飛耘有很深的矛盾。中央軍我們就不用考慮了,他們現在全跟在中央紅軍後面,對我們暫時沒有威脅。再看我們四周,桂軍,湘軍,川軍,滇軍和黔軍,都不喜歡中央軍來自己的地盤,害怕被李飛耘藉機吃掉。桂系離我們遠,不會過界來找麻煩。湘軍剛和紅軍死拼了一次,再加上湘西的紅二,六軍團活動頻繁,所以湘軍是不會主動來碰我們,穩定湘西應該是何康最現實的想法,呵呵,紅二,六軍團也不是吃素的。至於川軍,滇軍,精銳主力全跟紅軍後面了,加上川陝根據地的紅四方面軍,又要提防中央軍的薛毅周渾源部,川軍也沒有能力再越界過來的,而離我們最近的黔軍,在貴陽只有一個整編甲級師,當年被紅軍打散的兩個師雖然恢復了建制,但是實力已經比不上從前。能把黔中,黔西控制好已經師不錯了。再者,我們和王家瑜的關係還是處在蜜月期嘛。所以,我們的情況看起來危險,其實是有很大機遇的。」   
  「好的。三弟,政務方面的事情就由我來負責了,軍事方面你決定好了。情報這塊我看就把稽查局的嚴森調過來,讓他負責好了,好歹他是作過情報分析的。」   
  「我沒有什麼意見。時間不等人啊,我等下就趕回桐梓,前途光明啊。」   
  「三弟,還要托人搞些書籍回來,自然的,科技的,思想的,軍事的,技術的都要。」   
  「呵呵,沒有什麼問題,通過天主教會收集好了。大哥,你也該出山了吧?」   
  「嗯,我把基地的事情安排好後,也馬上動身去桐梓。我的傷不礙事了。」   
  事情真的會那麼順利嗎?      
~第三章~    
  對於大漢帝國的民眾,老百姓,方雲在擴大的民族復興黨的過程中,是對他們深切的失望。自上世紀的大清帝國的奴化統治以來,大漢民族的血性似乎已經消耗殆盡了,只會乞求上位統治者施捨憐憫。他們對待新生事務是懷疑,殘忍的,只要新生事務對他們沒有威脅,他們總是千方百計地置之於死地,還搬出所謂的祖宗家法,但當新生事務表現出強大,殘忍的時候,他們又千方百計地討好新主子,乞求憐憫,根本不懂得去抗爭,異常地馴服。   
  經過近兩年的推廣,方雲領導和創建的民族復興黨在黔北是已成燎原之勢,正安,綏陽,德江,仁懷等縣都有了民族復興黨的分部,受其影響深遠,會員眾多。在遵義,貴陽,民族復興黨也建立了辦事處,大力宣揚復興黨的黨綱。   
  方雲在心裡有點鄙視這些人,但他更加鄙視自己,他現在需要的就是這種馴服,這種奴性,讓他更加好控制他們,他付出也只是本來他們應該得到的一小部分。   
  在回到桐梓的路上,何凱,方雲進一步商討了出兵正安等四縣的具體準備,最後決定把擁有紅銅礦的正安縣作為重點。一行人看到原本荒蕪的田地上,已經三三兩兩的有人在進行耕作,這讓方雲,何凱心裡很激動,有種心血沒有白費的感覺。   
  在經過桐梓兵營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方雲留了下來,何凱單獨一個人回桐梓縣政府。一進兵營,就感覺到如火的訓練熱情。方雲很滿意。走進團部。團部設立在一排磚房裡。只有值班參謀在,其他人一個都不見。   
  「趙參謀,張團副呢?」方雲接過他遞過的水杯,問道。   
  「報告團長,張團副和江參謀長在射擊場。」趙參謀恭敬地回答,眼睛裡全是尊敬的色彩。   
  「你去通知江參謀長回來。」   
  「是!」   
  不到十分鐘,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報告!」民團參謀長江濤走進來。   
  「你來得正好,來來,有任務。」方雲簡單地回了禮後,招呼江濤來到貴州軍事地圖前,指著正安,道真,沿河,德江這四個縣說:「你和參謀科制定一個計劃,看看能夠怎麼解決這四個縣,我們要奪取它們的地盤。」   
  江濤眼睛一亮,應聲道:「是。具體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這個你不要急,嗯,給你半個月時間,把作戰計劃報上來,部隊也要做好準備。到時候,嚴森同志會把你需要的情報給你的。」方雲說,又喝了一口水說:「重點在正安。對了,你和張連武在射擊場幹什麼?」   
  「是炮排在試炮,我和張團副都去看看。」   
  「效果怎麼樣?」   
  「還不錯。多虧了原來在先遣連炮班的幾位同志,要不還真的不會擺弄那玩意。」   
  「江參謀長,以後要注意,不准再提先遣連這三個字,要統一口徑,對外全部說是護國軍,明白嗎?」方雲聲音又點嚴厲。   
  「明白。」江濤背後出了冷汗。   
  正安,綏陽,仁懷的民族復興黨分部得到了桐梓總部的指令,開始在縣城裡面大規模地遊行示威,強烈要求推翻現有無能腐敗的縣政府,改由民族復興黨出面掌握縣政府。短短的幾天內,鬧得沸沸揚揚。   
  仁懷,綏陽沒有建立民團,只有少量的警察和保安隊,根本敵不過氣勢洶洶的民族復興黨,政權很快就易手了,改由民族復興黨的人士出面組織新的縣政府。但在正安,復興黨遇到了麻煩,遊行的隊伍和正安的民團,保安隊發生了衝突,爆發了流血事件,傷亡了十幾人。   
  桐梓復興黨的喉舌《中華日報》立即做出反應,譴責正安縣政府草芥人命,要求他們立即交出兇手,並且集體引咎辭職,以還社會一個公道。正安縣因為由紅銅礦之利,比較富裕,民團實力也不錯,當下也在本縣的媒體上駁斥桐梓媒體的指責,稱復興黨是亂黨。這下可是捅了馬蜂窩,在方雲,何凱刻意的煽動下,復興黨黨員紛紛要求方雲出兵,以拯救在水深火熱中的同志。   
  這正是方雲所要的結果,他一面把具體情況上報遵義,貴陽,向王家瑜說明自己要對黔北三民黨控制的幾個縣動手,一面命令早已經準備好的部隊出兵。方雲此次動用的部隊一個有8個步兵連,外加狙擊手班,炮排和偵察連約1500人。對於正安縣缺少系統訓練的民團,他還是信心十足的。   
  正安縣城外一個稍微平坦一點的山包上,有作柵欄圍成的軍營,柵欄的四周豎立著高大的哨樓。柵欄附近近三百米的地方被清理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點可以提供隱蔽的雜草樹木。這裡駐防著正安民團的主要力量一千多人。離山包不到兩里的地方,就是縣城。   
  清晨的薄霧漸漸散去,在哨樓站了一夜崗的團丁伸伸懶腰,忽然發現山包腳下冒出了一支穿淺灰色軍服,頭戴墨綠色鋼盔的隊伍。他大驚失色,正要拉警鐘,就聽一聲清脆的槍響,人便栽倒掉下哨樓。   
  警鐘聲大作,整個軍營亂了起來。對於這些民團分子,方雲是沒有什麼好感的。解決掉哨樓後,方雲就命令迫擊炮排開火。才打了十幾發炮彈,令方雲哭笑不得的鏡頭出現了:敵人搖白旗投降。後來問了個俘虜,才知道原來民團把他們當成紅軍了。   
  民團一投降,正安縣城就落入了方雲手中。正安縣的復興黨群眾是熱情歡迎他們的,護國軍在他們看來都一樣,是幫窮人的,倒霉的是那些為惡鄉里的地主惡霸。因為事情進行得太順利了,方雲用電報與何凱聯繫後,就決定在黔北命令所有復興黨舉行暴動遊行,一舉奪取黔北的控制權。很快,奪取政權的指令很快從桐梓下發到黔北各縣的復興黨分部,更大規模的遊行暴動席捲了黔北各縣,他們砸毀了縣政府辦公地,衝擊警察局,收繳了保安隊的槍支。不少復興黨黨員被武裝起來,組建了復興黨控制的新縣政府。   
  消息傳回桐梓後,民族復興黨總部是一片歡騰。黔北各縣配合方雲派來的行政人員先把地方政權建立起來,宣傳各民族平等的政策,軍隊繼續在比較富裕的正安,印江兩縣擴軍,各組建一個民團。等一切事務有了點規模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   
  黔北民族復興黨大規模的騷亂,引起了帝國和貴陽的重視。   
  西元1927年11月25日,方雲,何凱,王文賓和王力軍等民族復興黨的主要委員在桐梓的總部開會,為近段時期的工作做總結,也主要要設計一個有足夠號召力,十分奇特的黨徽。經過仔細的討論,黨徽的設計確定為六角星。旗幟底色為鮮紅色,六角星為明黃色,放在正中央。   
  在方雲主持民族復興黨工作的這兩年裡,復興黨的力量已經取得了飛速膨脹。現在,在桐梓,遵義,貴陽,甚至整個貴州省,這個黨已無人不知,尤其是在黔北,黔中的政治力量間,復興黨已經發展成為一個具有很大勢力的黨,這主要是因為方雲有著磁一般引人的個性和迷人的精力。他已經是成功地把民族復興黨變成了一個政治機構。   
  方雲的演說才能和對黨的巨大貢獻,已經是讓他掌握了黨內的統治大權,宣傳,軍事等方面由他一手操辦,王文賓已經是徹底地靠向了他,替他掌管著宣傳教育部門,新興的以王力軍為首的太子黨力量對方雲更是崇拜有加。黨內的經費來源大多數為方雲的演講所得,所以他也控制了黨內的財權,權力已經是集中到了他的手上。但方雲並不滿足,決定更進一步。   
  11月28日,是《民族復興黨宣言》出台一週年紀念日,是黨的重要日子。在桐梓復興黨總部,來自各縣的民族復興黨的委員們有419人聚集一堂,要在晚上的慶典活動前召開一次特別會議。會議由民族復興黨宣傳部長王文賓擔任會議主席,主持會議。   
  會議的主要議題就是選方雲為民族復興黨的唯一核心首腦。   
  會議開幕後,方雲在王文賓的介紹下,開始了演講:「同志們,為使本黨不淪落為只會爭吵的茶館酒樓,我反覆地進行了鬥爭!對於黨外組織,我們堅持讓他們合併進來,這樣才能保持我們的領導權。我們的黨源於桐梓,源於貴州,我們要在桐梓,貴州,乃至更多地地方堅持下去。因此,我希望大家給我更多地權力,讓我獲取堅持下去地強大信念……」   
  在講話結束的時候,方雲再一次讚揚了以何凱,王文賓,王力軍,張連武,林紅軍為代表的委員們的辛勤工作,讚揚他們為黨的事業做出了不朽的貢獻。方雲的講話在如雷般的掌聲中結束了,隨後進行了投票,結果方雲以412票當選為民族復興黨唯一核心首腦,5票棄權。   
  方雲在演講台上站起來,高舉雙手,接受委員們的歡呼,隨後,他發表了簡短的就職演說:「同志們,從今天起,本黨將實行『領袖原則』!剛才的選舉是本黨歷史上的最後一次,今後,黨的各級領導將由領袖直接任命而不再由選舉產生。為此,我建議,取消黨的唯一核心首腦,而改稱為『元首』!」   
  「我們的元首,我們的元首!」委員們高呼起來。   
  會議結束後,興奮的方雲找來了他的親信林紅軍,向他談了建立一支黨的武裝組織的想法。林紅軍馬上心領神會,他自己日夜都渴望民族復興黨能有一支武裝,因為他將順理成章地成為這支部隊的首領,於是他說:「我們要建立和發展黨的禁衛隊,還要保證每個隊員都是黨的堅定分子,必須穿統一的服裝,戴有黨徽的袖標,最重要的是手中必須有武器。」   
  林紅軍的說話正中方雲下懷,最後他們商定為這支黨的武裝組織定名為「禁衛隊」。這樣,12月18日,民族復興黨的武裝組織---禁衛隊成立了。由林紅軍擔任禁衛隊隊長。方雲親臨禁衛隊參加成立大會,以黨的領袖的名義向禁衛隊隊員發表了極具煽動性的講話:   
  「你們的使命可以歸結為一句話:必須以絕對的革命的力量來維持黨的行動!」   
  話音未落,禁衛隊的掌聲已如雷鳴般地響了起來,林紅軍帶頭高呼:「為元首盡忠!」   
  方雲並沒有把禁衛隊完全交給林紅軍一個人,他把王力軍安排到禁衛隊做副手。這樣,禁衛隊就由林紅軍和王力軍控制,當然主要領導權在林紅軍手中。   
  貴陽省政府辦公樓。   
  王家瑜最近有點煩。   
  省警察廳和保安總隊正在召開會議,對民族復興黨展開了激烈的辯論,有人主張要鎮壓和解散這個組織。但警察廳廳長和保安總隊政治處主任反對:「我們明白,民族復興黨是不應該鎮壓的,因為在這個黨裡,我們看見了帝國的種子。」   
  在貴陽,民族復興黨是政界的寵兒,更何況不少大員的子女都和這個政黨有千絲萬縷的關係。要打壓這個政黨?有點難度。   
  但是三民黨駐貴陽分部代表和保安總隊隊長卻竭力主張要嚴懲民族復興黨,因為他們違反了帝國的憲法,私下組建私人武裝(雖然在某些情況下是允許的),陰謀推翻帝國在黔北的政府。這也難怪,三民黨在黔北苦心經營了兩年,好不容易從王家瑜手裡奪取了黔北幾個縣的控制權,就這樣被方雲毀掉了。   
  王家瑜心裡面其實是挺高興的,自從中央紅軍在烏江擊散自己的部隊後,他實力大損,一直對黔北失去了控制,對三民黨侵入黔北也是無可奈何。現在,自己的義子都還在桐梓,和方雲走到一道,不管怎麼樣,都要護住方雲他們。   
  「我看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現在方雲在黔北搞得也不錯,就不要節外生枝了。兩位,如果再鬧下去,大家都掀開底牌,面子上也不好看吧。」王家瑜示意身邊的助手把一份絕密文件放到了三民黨代表和貴州省保安總隊隊長面前。兩人看過文件後,臉色有點難看起來。   
  「貴州現在還是姓王的,還沒有改姓李。你們在背後整我的材料,煽動黔北鬧自治,嘿嘿,還真當我不知道啊?」王家瑜冷笑著說。   
  三民黨代表臉上掛不住了,推開椅子直接就走人,招呼也不打一個。剩下保安總隊隊長一個人尷尬地坐在那裡。   
  這件事情就這樣在王家瑜刻意的彈壓下,不了了之。   
  方雲的賭博式的冒險取得了成功。   
  西元1927年聖誕節前,方雲他們投資的鹽廠和製藥廠開始投入生產。當初,費萊明等一批醫藥方面的專家到達桐梓的時候,方雲帶領護政府人員熱烈的歡迎了他們。   
  這些外國專家到了天門洞基地時,都被眼前展現的鬼斧神工震撼得不能自己。在這些專家的指導下,天門洞基地的製藥廠的配套工程玻璃車間建成,同時製藥廠開始開工,生產原料最多(鴉片)的藥品--嗎啡!元旦過後,第一批小批量的嗎啡生產成功。同期,基地兵工廠,紗廠開始安裝機組設備。一座大型燃煤電廠也開始在桐梓縣城郊開始破土動工。   
  雲南,昆明。四季如春,蒼翠滿城。   
  西元1900年到1910,昆明與北越的東京(河內),海防之間修建了窄軌鐵路。昆明火車站附近有幾條僻靜的林蔭道,兩旁都種植有法國梧桐。車站周圍就是法國區,有幾家法國商人開的鋪子,旅館。當時的昆明是被稱為法國在大漢帝國的「勢力範圍」,整座城市有淡淡的法國色彩。法國,英國,美國都在昆明設有領事館,都在法國區附近。   
  從西元1925年9月中旬起,這裡的外國人就不斷的聽人談論紅軍,一支兩三萬人的「赤匪」在五十萬到七十萬的部隊的包圍圈中不斷的取得勝利,這讓他們很驚訝。有不少貴州的傳教士害怕他們,紛紛逃進了昆明。過了不久,傳來的消息是紅軍已經渡過金沙江。   
  美國領事館在去年聖誕節過後不久,秘密組織了一支車隊,有四十多輛卡車進入了貴州境內。事情雖然隱秘,但還是在法國體育俱樂部裡傳開了。俱樂部是建在裡火車站不遠的一個僻靜的小巷裡,是一棟小樓房。樓房前面有兩塊水泥地的網球場,是當地外國人的活動中心。他們來這裡打打網球,玩幾局橋牌,同時喝點杜松子酒或蘇格蘭威士忌,交換一下彼此知道的新聞,以打發安逸無聊的生活時光。   
  已經是人到中年的英國領事麥克。卡尼坐在舒適的走廊裡,要了一杯加蘇打的威士忌,心不在焉的看著網球場上在比賽的兩個年輕人。他是利物浦一個沒落的貴族的兒子。他還是在想著昨晚在美國副領事約翰。道格拉斯家裡看到的東西,雖然約翰的妻子卡羅琳。道格拉斯一再解釋是她祖母的東西,但他還是堅信約翰最近得到了好處。所以,他決定和約翰好好的談一談。   
  「嗨,卡尼。」看上去滿面春風的約翰微笑的和他打了招呼。「佩諾德酒,謝謝。」   
  「約翰,看上去你過得不錯啊。」卡尼嫉妒的看著他,一個微微發胖的中年人,頭有點禿,戴著一幅金邊眼鏡。   
  「還算可以吧。」約翰喝了一口酒,有點得意的說道。「你怎麼樣?」   
  「我,有點糟糕透了。老朋友,有什麼可以關照我的嗎?」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叫喬治,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很有本事。」約翰拉開椅子,坐到他旁邊,壓低聲音道。   
  「哦,說來聽聽。」卡尼精神一振。   
  「我和喬治是加州的老鄉。你知道的,大漢帝國的軍閥經常打內戰,他們需要軍火,很多的軍火。我和喬治就通過關係,弄一點軍火賣給他們。但後來生意不好做了。」   
  「貴州軍閥,紅軍,三民黨政府在貴州大戰,我和喬治的生意就很難做了,直到有一天,喬治說他遇到了天使。」   
  「天使?」卡尼吃了一驚。   
  「對,一個會說英語的年輕的大漢人。他用黃金和喬治交易軍火和藥品。」   
  「天啊,黃金!和那隊秘密車隊有關嗎?」卡尼眼裡射出貪婪的光芒。   
  「是的,他用黃金向喬治購買軍火,機器設備,鋼材等等物資。像是一個新軍閥。」約翰喝光了杯裡的酒,搖手讓侍者又要了一杯。「他胃口很大,似乎什麼都要。他的部隊好像叫護國軍吧。聽喬治說,還請了幾個外國人幫他工作。」   
  「約翰,那你可就好過了,不像我。」約翰猛喝了一口威士忌,像是在怨恨老天的不公平。「能不能介紹我認識一下喬治?」   
  「你也想參加一份?」約翰微笑的看著他的老朋友。   
  「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願意參加。」卡尼也笑了。   
  「週末,在我的小別墅有一個私人聚會,歡迎你來參加。」      
~第四章~    
  山裡的冬天是比較寒冷的,受南下寒流的影響,桐梓,大婁山一帶下了些小雪。天門洞基地的大規模建設也已經有一年半了,初期的基本建設規模已經定型了。從桐梓到天門洞基地,只有一條公路。公路已經被修的平平整整,在公路旁邊正在鋪建一條專用鐵路,以方便桐梓到天門洞基地的物資運輸。整個路段上現在是已經有了三道關口,第一道是桐梓兵營,第二道是天門洞外圍,建有了戰壕,水泥碉堡和暗堡群,拉上了鐵絲網。第三道關卡在第二道關卡後面1500米的地方,前面是一道人工清理出來的隔離帶,鋪有地雷,戒備森嚴,除開戰壕碉堡外,還預設有炮兵陣地和高炮陣地。   
  基地的建設分為三個區,即東區,南區和北區。東區為基地的指揮區,護國軍的總部和基地兵營設在這裡面,這裡預設有兩道警戒線與其他區隔離開來。南區是兵工區,製藥廠,兵工廠和研究所建在這裡面。北區是基地醫院,基地保密局和基地人員家屬區。北區的後面就是谷地,基地的糧食就是在這裡種植。   
  方雲很滿意這些成果,向謝峰詢問了初期工程的完工時間,謝峰告訴他如果不出大的意外,初期工程可以在今年年底完工。方雲告訴他,所有的重要設施都要按照最高戰防標準來建設。因為,這裡是方雲爭霸天下的根本。   
  夜色如墨。基地還沒有通上電,晚上還是靠油燈。方雲躺在床上,閉目養神,腦海裡不由又想起了這兩年來的種種,欺騙,行賄,欺詐這些事情他沒有少干,他已經不再是兩年前那個方雲了,他現在只追求利益,目的。難道政治就是這樣嗎?他不知道,他只覺得自己在這方面還是很稚嫩。他想起了兩年前裡奇的遭遇,自己被那個「鋼窗」怪物不知道注射了什麼東西,傷好後精力十分充沛,身體柔韌性好,思維比以前敏捷了許多,視力非常好。   
  難道謝峰他們在這裡搞勘查這麼久,沒有發現那個鋼鐵森林嗎?謝峰現在應該是不敢隱瞞什麼的。想到這裡,方雲一骨碌坐了起來。   
  兩年過去了,不知道那裡變成什麼樣了。方雲下床,穿好衣服,掏出懷裡的金錶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夜裡一點了。這塊金錶還是李克離開遵義的時候送給他的。也不知道他在莫斯科過得怎麼樣。   
  方雲悄悄地避開警衛,來到上次那個水潭。瀑布還在,只是水小了點。水潭已經被修繕過,出水口修了個導水明渠,把水引走了。明渠彎彎曲曲地指向山中的谷地。   
  看著幽幽濕滑的洞壁,方雲恍悟,裡面溶洞黑黑暗暗的不可預知,又難以攀爬,而謝峰他們來這裡的目的也只是利用水潭的水源,自然不會對看起來又深又黑的溶洞有興趣了。   
  方雲又回到了自己兩年前來過的地方,有一種舊地重遊的感覺。上次看見的閃著朦朦螢光的鋼窗現在只剩下一個黑黑的洞口,在暈黃的手電光下,整個空間顯得陰森森的。方雲收拾起心情,開始慢慢搜索起來,他要看看這裡到底有什麼東西。不管怎麼說,他感到了這裡的事物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可是,話說回頭,這可能對他也是一種機遇,至少,他被注射了那種不知名的藥品已經有兩年了,只感覺到了好處。   
  仔細搜索了一段時間,一無所獲。方雲想了一下,他決定找一個可靠的人負責這件事情,好好地把這裡的秘密挖掘挖掘。   
  大漢帝國三民黨貴陽分部向三民黨駐西南總部(昆明)匯報了有關民族復興黨在貴州的事情,這引起了三民黨西南總局主席鄭炳坤的注意。他首先是通過帝國內務部的關係要了民族復興黨的檔案,並且要求內務部西南分局徹底調查一下方雲的身份,然後是仔細閱讀了《民族復興黨宣言》,不得不發出一聲讚歎,方雲這個人還真是搞政黨的天才,雖然手法還有點稚嫩。他不由對這個方雲感興趣起來,再看了關於民族復興黨崛起的報告後,鄭炳坤終於明白了其崛起的原因。民族復興黨在法律方面做的很完美,沒有什麼把柄給帝國抓住。至少,帝國的憲法還是允許合法的政黨存在的,以體現帝國的民主。   
  「帝國是有點軟弱啊,但又有誰明白帝國的難處呢?」他低聲歎了口氣,對於方雲的某些觀點他還是認同的。不過,他對方雲的民族復興黨還是不怎麼放在心上,心想這樣也好,先給方雲他們吃點苦頭,然後乘機把這個元首拉進三民黨來。不能從正常途徑給方雲一點教訓,那麼不正常的途徑還是有點的。至於背後替方雲撐腰的王家瑜,鄭炳坤還是不放在眼裡,一個過氣的土軍閥,只要薛毅將軍在川陝剿匪結束,貴州可以說是李飛耘總統給薛毅的封地。雖說是撤銷了薛毅將軍貴州綏靖主任的頭銜,但還是可以再任命回去的。不過,要是就這樣放過方雲的話,三民黨也顯得有點軟弱了。奴才還是奴才,有時候主子是不能太寵著奴才的,要不,奴才會忘記主子是主子了。   
  「打電話給鹽幫的馬富貴,讓他今晚來公館見我。」鄭炳坤對恭恭敬敬站在身後的秘書說道,戴著一個碧綠戒子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面。   
  鹽幫的幫主馬富貴最近也是比較鬱悶,春節過後,他手裡的私鹽銷售莫名其妙地減少了四成,而且還在逐月下降。派手下出去打聽了一番,原來是有人在傾銷一種叫「富強」牌子的精鹽。這種鹽的顏色像雪花,質量好,價錢很低,只是黃鹽的價錢,所以很快就打開了銷路。這種鹽的產地在貴州桐梓,所以鹽幫在貴州省的市場受衝擊最大。   
  馬富貴當時是勃然大怒,想看看是誰在撩他的挑子,仔細一打探,還真不敢動對方。對黔北那個民族復興黨他可是如雷貫耳了。這些年,他依靠著三民黨這顆大樹,在滇,黔,桂西做著私鹽和鴉片,轉了不少錢,也幫三民黨私下幹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這幾天正鬱悶著,他就接到了鄭炳坤秘書打來的電話。   
  西元1928年2月16日,遵義民族復興黨辦事處的禮堂。   
  民族復興黨在這兒準備召開一次會議,主講人是黨的元首方雲。目的是爭取和團結遵義的商賈勢力和遵義的一些小組織,小黨派。   
  晚上8點整,方雲走進禮堂大廳時,發現了不利的局面:禮堂內大多是工人,失業者和流浪漢打扮的地痞分子,人數不少。他們混在人群中,顯得很礙眼。方雲眉頭皺了皺,心想這下事情有點麻煩,因為他今晚過來的時候,身邊只帶了50名禁衛隊隊員,而對方人數看來不下300人。在方雲他們走進禮堂大廳的時候,站在門邊的地痞分子便把門給閉上了。   
  方雲低聲對林紅軍說:「我有點大意了。沒料到還有人敢來我們的地頭惹事,你命令禁衛隊隊員必須頂住,他們效忠黨的時候到了,除非死了才能被抬出大廳!否則,我們誰也不能離開大廳。還有,把帶來的武器收好,不要在這裡使用武器,要用拳頭!」   
  林紅軍眼睛有點發紅,他本身就是個有點狂熱的暴力分子,從不怕死。他回頭對身邊的禁衛隊隊員說:「等會兒一出現暴力傾向,就立刻出擊。要拚命地給我鎮住會場,效忠的時候到了。」說完,林紅軍走上前面的講台,宣佈會議開始,方雲隨後走上講台,開始了演講:「我建議婦女同志都坐到前排,因為這樣對你們安全點。」   
  那些扮成工人,失業者的人群一聽這話,知道方雲已經看出今天的苗頭不對,但他們有備而來,而方雲沒有準備,他們已經把不計其數的鐵棍,木棒和砍刀放在桌子下面了。   
  方雲演講了半小時後,已經時進入了狀態,根本不在意台下還有幾百個隨時暴亂的人,他又開始大罵起日本人和大漢帝國的官僚來。   
  「你這是胡說!」有一個工人大聲叫喊起來。   
  「你才是胡說,我說的都是真理!」方雲大聲怒斥。   
  這時候工人,失業者和流浪漢的人群都憤怒了,喊叫聲此起彼伏。   
  突然一個工人跳上椅子,高聲喊叫:「打死他!」然後把手中的一個空瓶子向方雲的腦袋扔去,隨後又有七八樣亂七八糟的物品向台上飛去。   
  「蹲下!」禁衛隊隊員大聲喝叫著,坐在前排的婦女都遵令蹲下。此時,後台已經打成一片了,人們的耳邊充滿了怪叫聲,扭打聲,蹲在前排的婦女和一些紳士出於好奇,都抬頭去看方雲。只見方雲站在台上,一動不動,大聲命令禁衛隊隊員奮勇衝殺,渾然不顧在他身邊亂飛的酒瓶和雜物。   
  「真是一個勇士。」婦女和紳士們對方雲更加崇敬了。他們的目光又落到了身後:只見處於人數劣勢的禁衛隊隊員大顯身手,瞪著血紅的眼睛,凶狠扭打,鐵棍,砍刀和木棒飛舞,鮮血飛濺,不到半小時,搗亂的地痞分子全部備趕出了大廳。   
  林紅軍環顧一眼桌椅全翻,遍地狼藉的禮堂大廳,大聲宣佈:「繼續開會,請發言人繼續演講。」   
  方雲繼續演講,他的禁衛隊隊員有的在包紮傷口,有的被抬了出去。方雲講完時,台下掌聲四起。這時,禮堂門外湧進許多警察和內務部的特工,一個特工衝著方雲大聲喊道:「散會!散會!」   
  方雲立即意識到這是一次有組織的陰謀。他揮手制止了要發作的林紅軍,對那名特工說:「特工先生,我們這裡是正常集會,外面的那些人才是搗亂分子,你們應該去逮捕他們。」那名特工顯然也知道方雲的身份,他對方雲說:「方先生,我們收到的情報是這裡有人非法集會,陰謀推翻帝國,私藏軍火。所以,我奉命逮捕你。」   
  「我們的持槍都是合法的,我和我的衛隊成員同時還是帝國預備役人員。你也看到了,剛才有人搗亂的時候,我們也沒有使用槍支,這點你看看我的衛隊就知道了。至於非法集會,我就更不明白了,這裡是我們民族復興黨的辦事處,我們正常的集會是符合帝國的法律的。還有就是說我們陰謀推翻帝國,這更讓我吃驚。帝國的憲法不是允許黨派自由評論時政嗎?我們發表演講,也只是指出了帝國存在的弊端,難道這也是違法的嗎?」方雲的語氣開始咄咄逼人起來。   
  那位特工還真沒有想到方雲是這麼難纏,以往他去抓人的時候,被抓人個個都是驚如寒蟬,能把道理說得頭頭是道的,今天還是第一次碰上。他不由有點惱羞成怒,揮手叫道:「我不管那麼多,來人,把他帶走。」   
  馬上有幾名內務部的特工上來就要帶走方雲。這時候,林紅軍和幾個受傷較輕的禁衛隊隊員拿了武器衝了過來,大叫道:「誰敢帶走元首!我先殺了他!」烏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內務部特工們。   
  「方雲,你想造反?」那位特工看著對面的槍口,臉色有點變了,他身後的特工和警察們也是如臨大敵,都端起了槍。   
  「林紅軍,把槍放下。」方雲底喝道,然後對周圍的人群說:「今晚的事情,誰是誰非,相信大家心裡都有數。我不多講了,紅軍,你聽好,我現在命令帝國預備役丙級團副團長張連武上尉接替我團長的職務,副縣長何凱接替我縣長的職務,你把我的命令傳達給他們。另外把這裡的傷員安排好,不用擔心我,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林紅軍還要申辯,被方雲制止了。   
  這下,那些原來受了驚嚇的紳士和小姐們不幹了,好歹他們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當下有不少人出來向警察解釋剛才的事情,並且發表了不少威脅的言論。方雲心裡暗暗高興,當下他對那位臉色有點驚疑不定地特工說:「好了,你可以帶我走了。」   
  就在特工們把方雲推進警車時,方雲回頭對周圍地人群大聲說:「在2000年前,耶路撒冷的一群暴徒也是這樣將一個人拖赴刑場的。」   
  周圍的民族復興黨的成員們開始鼓騷起來。在這一刻,方雲的形象深刻地印在了周圍人群的心中。林紅軍臉色有點蒼白,他回頭和一個禁衛隊隊員低聲說了一陣,那名隊員點頭離去。載有警車開出復興黨辦事處,後面呼嘯地跟上一群人,團團圍住了警車,這讓警車上的特工和警察很緊張,好在這群人也沒有鬧事,只是圍在警車四周,護著方雲前往警察局。一路上,彙集的人群越來越多,隱約有近千人,這讓原計劃把方雲帶走到昆明西南分局的內務部特工沒有辦法,只好把方雲帶到了遵義警察局看押。   
  方雲的支持者開始源源不斷地向警察局聚集,圍住了警察局的各個出入口。   
  凌晨,已經休息的王家瑜接到了方雲被捕的消息。同時,他也基本瞭解了事情的經過,明白時三民黨在背後搞鬼,還繞過了自己。他明白了這是三民黨故意做給他看的,心頭裡也十分地生氣。王家瑜看著連夜趕過來報信的義子,說:「力軍,這次是鄭炳坤這個老狐狸在背後做的手腳,有點麻煩啊。」   
  「父親,可是錯不在我們啊,明明是他們看不起你,給你臉色看嘛。」王力軍說。   
  「你這孩子,是怎麼說話的?快點向你父親賠個不是。」王家瑜的夫人梅如玉看見他的臉色有點難看,馬上出來打圓場。   
  聽著王力軍心不甘情不願的道歉聲,王家瑜心煩地揮揮手,對他說:「算了,讓我考慮考慮,你先下去吧。」   
  看著義子欲言又止,望向自己的眼光儘是哀求,梅如玉心頭一軟,自己沒有生育,對這個義子,她可是寶貝得很。她站起來給王家瑜倒了一杯茶,然後說:「紹文,這個鄭炳坤也是太不給你面子了,明知道這個方雲是你在背後撐的,還要動他,俗話說:打狗都還要看主人面。鄭炳坤這樣整方雲,你不出面,落的是你的臉面,以後誰還敢真心替你賣命?」   
  王力軍趕忙在旁邊符合。   
  「夫人,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你們有沒有考慮我的難處啊?」   
  「有什麼事你說啊,不說我們母子怎麼知道。」   
  「你們也知道,貴州在帝國事個窮省,山多人稀,每年的糧食都是不夠吃的。每年,我們都要通過昆明購買糧食,還有就是向帝國申請補助。兩年前,我的八個團被紅軍擊散了,我要恢復建制,就是因為帝國卡住了軍糧,讓我的部隊建制遲遲不能恢復。這一次,他們明知方雲是我的人,還來這一手,不外乎是警告我不要輕舉妄動嘛。繩子在人家手裡捏著啊。」   
  「哎,紹文啊,我看你是腦袋糊塗了。方雲現在是你在貴州的最大助力之一,整倒了方雲,也等於是砍了你一隻腳啊。方雲倒了,你才是真的危險了,我看啊,到時候你出什麼事情,在貴州這地方,除開你的部隊外,能幫你的也只有方雲的民團了。」   
  「對啊,父親,你要是不幫方雲,真的是親者痛仇者快啊,」   
  王家瑜想想也對,你鄭炳坤人在昆明,卻管起貴陽的事情,手也長了點吧。正像自己夫人說的,自己不出面,以後還真的沒有什麼人會為他賣命的。想通了這個道理,他點點頭,說:「力軍,你回去告訴你的那些同志,這裡是貴陽,還不是南京。這件事情我管定了。」   
  王力軍大喜,連忙道謝。   
  王家瑜馬上打了兩個電話,一個是給遵義市警察局局長,明確告訴他,沒有他王家瑜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帶走方雲,否則拿他是問;另一個打給遵義市警備司令部司令,帝國第25(甲級)軍290團團長,要他馬上派出警衛連到遵義警察局,看好方雲,不讓任何人帶走,違者格殺勿論。    
  第二天,黔北的媒體報道了遵義民族復興黨辦事處事件的經過,在《中華日報》的聲討下,民族復興黨開始了大規模的遊行集會,要求釋放他們的元首方雲。王文賓的宣傳機器全力開動,把元首入獄說成是一件千古冤案,元首是為了廣大黨員和群眾才慷慨赴獄的。一時之間,方雲的影響力穿越了貴州,傳到了湘西,雲南,廣西。後來,民族復興黨查出是鹽幫配合三民黨在背後下的黑手,憤怒地民族復興黨人開始襲擊鹽幫的商店,據點,製造了不少流血事件,貴州的王家瑜有意無意地提供了協助,把鹽幫在貴州各地的生意幾乎全盤搗毀,搞得馬富貴那個悔啊,天天往鄭公館跑,向鄭炳坤哭訴。本來只是想給王家瑜點顏色看看的鄭炳坤,有種踢到鐵板的感覺。   
  最後,和桐梓民族復興黨有著密切經濟來往的美國昆明大使館大使私下會晤了鄭炳坤,對大漢帝國的民主鬥士方雲的境遇予以關注。   
  這讓鄭炳坤有點焦頭爛額,他不得不做出讓步。   
  方雲在遵義警察局裡面整整被關了半個月。在與外界隔絕的羈押生活中,方雲除了看書和思考外,別無他事。這也讓他有一段安靜的時間將他對帝國政府的不滿和中華民族至上的想法變為比較系統,目的性比較明確的理論。   
  在方雲出獄的當天,有近萬名復興黨黨員在遵義警察局門外歡迎他們的元首歸來。他們高呼著口號,簇擁著他們的元首在大街上遊行。當天晚上,在遵義民族復興黨辦事處的禮堂大廳,方雲舉行了一次以《不是爆發就是死亡》為題的演講。這是他生平最尖銳的一次演講,對大漢帝國的時政進行了猛烈的詆毀和攻擊。來聽他演講的人擠滿了禮堂大廳,但還有更多的人圍在了禮堂大廳外面,靜靜地聽他演講。   
  「在民族主義和民間力量的理想與帝國的腐朽的統治理想之間,一場激烈的戰鬥正在全帝國境內打響。」   
  方雲慷慨激昂,揮動著有力的手臂。臂上的紅色的袖標非常刺眼。在方雲信徒的眼中,他已經是天使,是神,是一個能帶給他們光明前途的引導者。   
  「……但是,我們是不怕暴力的!鐵一般的事實告訴我們,對付暴力只有使用暴力,用暴力推翻一切,用暴力創造一切!所以在本人結束講話前,我要告訴你們:凡是找不到通向人民命運的青年,在使用了最後手段後,就會真正地找到。如果只研究哲學,在這樣的關鍵時刻一味埋頭書本,或者在家中閒坐,他就不是一個中華民族的青年!」   
  台下如雷般的掌聲淹沒了方雲的演講,方雲興奮地看著台下的聽眾,發出了最強烈的呼籲:「我號召你們,加入禁衛隊!」      
~第五章~    
  民族復興黨元首方雲被捕後不到一天,馬上有幾個高級委員跳出來,要求召開特別委員會議,商討元首被捕後,民族復興黨的領袖問題,以維持黨的完整和一致性。但王文賓說了一句話「現在最緊要的事情就是營救元首」把這個提議擱置起來。但這幾個委員並不甘心,暗地裡在背後展開了活動。   
  這一切,都落到了某些人的眼裡。   
  林雪聽到方雲被逮捕後,心裡非常焦急,急急忙忙從基地醫院趕到桐梓民族復興黨總部找她大哥林紅軍。方雲去桐梓,大哥是隨行人員,他應該知道具體情況的。   
  看著滿臉焦急的妹妹。林紅軍心裡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他和這個妹妹感情好,他非常疼愛這個小妹。林家兄妹是福建泉州人,兩兄妹幼年時候,家道殷實,父母是海商。後來,林家兄妹的父母跑海遇上了海盜,被劫船越貨,死於非命。親族裡的叔伯欺負林家兄妹年幼,霸佔了他們的家產。兄妹兩人一怒之下,投靠了在上海的一個遠親。「東北事變」後,已經是長大成人的兄妹兩人參加了社會黨,投身革命了。   
  「大哥,我說你也挺沒有用的,這麼多人在,還讓警察把元首帶走了。」林雪可不管林紅軍的辦公室裡面有沒有人。林紅軍不理她,對秘書說:「你把這份文件拿去給王副隊長看一下,如果他沒有意見的話,就讓他簽字下發了。」秘書應聲出去了。   
  對於方雲自願跟警察走這件事情,林紅軍開始沒有明白,但後來看見王文賓,何凱兩人神色自若,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王文賓更是利用這件事做了新聞造勢,他慢慢有點醒悟過來,隱隱約約明白了方雲的想法,不由心底打了個寒噤,做事更加努力,同時也為在方雲入獄後窺視他元首位置的那幾個委員悲哀。   
  林紅軍看了看四周,確定附近沒有人後,對著林雪悄悄地低聲道:「我看元首這次被捕,是故意的。」   
  「故意的?方……元首的腦袋沒有問題吧?」林雪吃驚了。   
  「元首腦袋會有問題?哼哼,你以後就明白了。你回去吧,元首不會有事的,要不了多久元首就會出來的。」林紅軍不方便和林雪多說點什麼,像這種政治上的伎倆,還是不要和她多說的好。   
  「人家才剛來,你就攆我走啊。」林雪不樂意了。   
  「好好,你就回家住兩天吧。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啊,你現在是基地醫院的負責人,元首的那個什麼醫藥計劃是由你負責的,可不要搞出什麼紕漏來。」   
  「知道了,對了,哥,你也該找個大嫂了吧?家不像家的。」   
  「等有空先,太忙了。好了,你先回家吧,出門記得要帶警衛啊,現在外面亂糟糟的。」   
  「知道了,哥,我走了。」林雪得到了她想要的消息,心情也好了起來。   
  基地醫院高級病房。   
  為了避開媒體的追逐,方雲住進了基地醫院。林雪細心地幫方雲檢查身體,還是有點擔心他的身體出點什麼狀況。看著林雪白皙的臉龐,方雲心裡升起了一種久違的暖意,林雪還是那麼漂亮。   
  「元首,你身體健康,沒有任何問題。」林雪說完,開始收拾器械。方雲的目光落在了林雪靈巧白嫩的手上,微微地笑了起來,說:「林醫生,謝謝啊。」   
  「不用客氣,為元首效力是我的榮幸。」林雪有點怨恨他的客氣,淡淡地道。   
  「哦?」方雲有點吃驚林雪的口氣,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白皙的臉上。也許是感受到方雲咄咄逼人的目光,林雪臉慢慢地紅了,手腳有點忙亂起來。   
  看著眼前嬌艷無比的臉龐,方雲的心底沒來由地顫動了一下,他心裡還是對林雪有好感的,很喜歡她。而林雪的表現也讓他明白,林雪心裡也是有喜歡他的成分的。猶如中了魔咒,方雲用異常溫柔的聲音說:「阿雪,我其實很喜歡和你在一起……」突然發現自己的話有點不對,方雲尷尬地住口了。而林雪則是滿臉驚詫,彎彎的笑眼裡面全是驚喜,臉更加紅了。   
  「林醫生,你的臉好紅,是不是病了?」方雲不適宜地崩了一句出來。   
  「方雲!你混蛋!」林雪一腳踢在他小腿的檔面骨上,跑出病房,幾乎撞到了剛要進來的王文賓,他是趕過來向方雲匯報工作的。   
  「囈?誰惹林醫生生氣了?」王文賓有點摸不著頭腦,一邊嘟噥一邊走進來。當他看見方雲在揉著自己的痛腳的時候,有點明白了。   
  「元首。」王文賓有點幸災樂禍地道。   
  「得了,這裡沒有外人,就我們兄弟兩個。」方雲還在想林雪,心想下次開玩笑的時候要離她遠點,這位大小姐好像比較喜歡踢人。   
  「有些情況,我來向你匯報一下。」   
  「二哥,來坐下慢慢說。我們之間不用這麼拘謹的。」方雲說著,親自替王文賓倒了一杯開水。王文賓接過開水,心裡有點感動,似乎在他身上看到了兩年前的方雲,但理智告訴他,眼前這個人已經不可能是他的三弟了。他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後把茶杯放到茶几上,說:「元首,在你入獄的半個月的時間裡,委員會裡面有幾個高級委員提出了要召開……」   
  「你說的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說說別的。」方雲揮手打斷了他的說話。   
  「好的,黨的組織現在發展迅速,有不少小黨派,小組織來喝我們商洽合併的事情,目前已經有黨員近8萬人,而且這個數字每天都在改變中。新加入的成員中,商賈,士紳的比例很高,這也極大地擴展了我們經費的來源。在貴州境內,我們基本上接收了鹽幫的生意和地盤。在黔北,我們控制了80%的商品市場,90%的農產品,85%的紗,90%的煤炭。」   
  「很好,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三樣:米,紗布和煤炭。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要牢牢控制住這三樣,要形成壟斷。這一點,可以把它當作政治任務來對待,要收攏和挖掘這方面的人才,沒有商業,農業方面的人才,發展是句空話。」方雲對根本的問題還是看得清楚的。   
  「是。我會把元首的意思傳達下去的。」王文賓想了一下,問:「元首,我們在這裡已經是發展有兩年多了,部隊有了三個丙級團,禁衛隊也有了三個大隊,人數已經接近一萬五千人了,是不是應該進行下一步武裝割據了?」   
  「時機未到啊,二哥,你看,貴州這個地方地窮人稀,人口大多集中在貴陽,遵義,安順這三個大城市。而且我們並沒有管理和建設一個大城市的經驗。我們在黔北搞了兩年多,也只是把桐梓一個縣城建設好了,這過程的繁瑣和複雜,你也是應該有體會的。」   
  「嗯,這點我同意,兩年時間我們是眨眼就過了。不過,這兩年我們也培養了一批幹部人才,事情還是積極方面多過消極方面。」   
  「對!這也是我剛才說的為什麼要多召集和挖掘農業,商業方面的人才就是這樣了。老百姓首先想著的就是吃飽,這好辦,我分田分地給他們,而且還可以派出農業方面的專家和技術人員去指導他們獲取高產;其次,老百姓吃飽了就要穿暖,我也可以組織生產出大量的紗布供應他們;其三,老百姓吃飽穿暖了,就會有更高的生活需求,我也可以通過建設工廠,開設商店來滿足他們。建設工廠,尤其是重工業,需要大量的能源,所以我要控制煤炭的生產。這也是我黨掌控領導權力的保證,一定要作為政治重點來對待。」   
  王文賓看著方雲有點激昂的臉龐,心裡升起一絲服氣的感覺。這些,他不是不想過,只是沒有方雲看得那麼清楚。   
  「要收攏和尊重人才,無論是那方面的。我們的黨要發展成為一個全國性大黨,就必須要有巨大的兼容性和同化性,黨的領導性和權威性是唯一的,也只能是我們。要黨控制人才,黨領導人才,黨教育人才,黨培養人才,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我黨的先進性和革命性。」   
  「縣政府,縣議會和縣民團這三塊都已經是我們的領域,其實我們已經是在割據了。在經濟上也是我們控制著,外人是很難進來的。還是那句老話:廣積糧,緩稱王。要有計劃地囤積糧食和物資。」   
  大漢帝國疆域廣闊,李飛耘的三民黨政府雖然是名義上統一了帝國,但割據地方的強權軍閥並不是很買帝國政府的帳,也只是名義上聽從帝國政府的號令而已。地方強權軍閥領地內的稅收,物資根本不會向帝國國庫交納,而且還伸手向帝國政府要錢要糧。軍隊不聽調遣,帝國政令不行,這也是李飛耘和地方軍閥根本矛盾之一。   
  像貴州,雲南,廣西這三個行政省,地處帝國的西南方,雖然經濟落後,但少數民族多,民風彪悍,軍隊戰鬥力較強,而且礦物資源豐富,這也是李飛耘圖謀西南的根本原因。   
  「黔北目前可以說是控制在我們的手裡了,我們黨的下一步任務就是往遵義市發展。只有真正的控制了遵義,我們的軍隊在黔北才有了基本的機動餘地。文賓,按照帝國的法律,遵義的議會和市長應該到了換屆的時候了吧?」   
  方雲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像狐狸。   
  「是的,我向元首保證,這一次的換屆選舉會非常精彩的。」王文賓不由陰陰地笑了起來。   
  「呵呵,我需要一個大城市來嘗試我的管理理念,要在不斷工作中學習啊。可不能少小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啊。」方雲有趣地笑了起來,心裡卻在暗暗地道:「當我能夠熟練治理和管理城市的時候,帝國將為我而顫抖!」   
  在基地醫院住院了兩天,方雲回到了桐梓縣政府大院。他的縣長辦公室很簡樸,沒有什麼花俏的東西。用方雲的話來說,用得了就行了,現在是艱苦時期。方雲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何凱一直主持著縣政府的工作,所以積壓在方雲案頭的公文不是很多。   
  「元首,你找我?」王力軍走進方雲的縣長辦公室。   
  「嗯,你先坐一下,我看完這幾份公文再和你談談。」方雲頭也不抬,一邊仔細閱讀這積壓的公文,一邊用紅筆在上面寫著批示。   
  王力軍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有點無聊的感覺,心裡在琢磨方雲找自己來有什麼事情。正尋思間,突然聽到方雲問:「力軍,在禁衛隊呆得怎麼樣?」   
  「還可以,那些黨員們個個都不錯。林隊長現在把他們訓練得龍精虎猛的,出去打架絕對是一幫好手。」   
  「打架?說說,是怎麼一回事?」方雲眉頭皺了一下。   
  「元首,上次遵義辦事處的事情讓禁衛隊的隊員有點耿耿於懷。他們刻苦訓練就是為了不發生和上一次一樣的事情,上次有十幾個隊員變成了殘廢。」王力軍看了方雲一眼。   
  「哦?怎麼沒有人和我說這件事情。」方雲手裡的筆停了下來。   
  「那時候元首還沒有出來。元首出來後又忙於政務,也是我們疏忽了。」王力軍小心地說道。   
  「好的,這件事情我來處理一下。趙秘書!」方雲合上公文夾,找來自己的秘書。   
  「元首,請指示。」趙秘書名叫趙祥,是個年輕的大學生,對民族復興黨非常狂熱,文筆不錯,搞過檔案管理。王力軍調到禁衛隊後,他就成了方雲的秘書。   
  「把在遵義受傷的禁衛隊隊員安排到復興醫院治療,所有藥雜費從我的元首基金裡扣除,要盡量把他們治好,安排好他們的生活,他們是我黨的楷模。」   
  復興醫院是基地醫院在桐梓的分部,醫療技術在黔北出名了的。   
  「啊?!太感謝你了,元首。我馬上去辦理。」趙祥滿臉喜色地跑了出去。   
  「有這麼誇張嗎?」方雲看著趙祥的背影說。   
  「受傷的禁衛隊隊員裡面,有一個是他的哥哥,叫趙福,斷了一隻手。正愁著咧。元首剛才的安排替他解決了大難題啊。」王力軍眼裡透著欣賞。   
  「是這樣啊,看來我對下屬的關心還是不夠啊。」方雲若有所思地說。   
  「對了,元首,有什麼指示啊?」王力軍叉開話題。   
  「是這樣,你幫我註冊一家商貿公司,名字就叫瑞華吧,註冊資金就先申報八萬塊大洋吧,我從愷撒酒館出這筆錢。我記得你好像是學法律的。」方雲點點頭,拋開腦裡想的事情。   
  「沒有問題,小事情一件。」王力軍毫不在意地說。方雲的底子他是知道的,是個留洋歸來的商人,所以開一家商貿公司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公司的主營是精密機械,醫療器材和藥品。公司還要擁有進出口的權限。」   
  「進出口權限有點難辦,不過也不是辦不了,要花一筆錢是真的。」   
  「好。要盡快辦下來。花多少錢,我來支付好了。」   
  「這樣吧,我先把公司註冊,然後再辦進出口權限。誤不了生意。」   
  王力軍想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方雲點頭同意。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你父親的幫助。」方雲淡淡地說道。   
  「什麼事?元首。」   
  「我要競選遵義市市長。」   
  「力軍,你說你們的元首想競選遵義市市長?」王家瑜輕輕地抿了口茶。   
  「是的,父親。」王力軍點點頭,他對方雲是越來越有信心了,通過近兩年的觀察,他認為自己的選擇是不會錯的。對於自己的義父,他內心裡面是有點失望,兩年的鍛煉下來,王力軍已經不再是個懵懵少年了。   
  王家瑜不說話了,自從方雲在遵義被捕後,他仔細調查了方雲的民族復興黨,突然發現方雲的勢力膨脹得非常厲害,非常地快,黔北已經是潑水難進,就是貴陽,遵義和安順這三個主要城市也有大量的民族復興黨黨員,他們壟斷了貴州的鹽業,又通過鹽業,控制了許多原來是屬於鹽幫的產業和地盤,就是在他手下的軍隊中,也有不少人是民族復興黨的黨員,更不要說還有一大批要員的子女了。方雲的民族復興黨對他來說,已經是尾大不掉了,要出動軍隊鎮壓嗎?方雲他們也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名義上方雲他們還是帝國的官員。方雲手下控制的三個民團裝備精良,部隊訓練力強,戰鬥力不弱,什麼丙級民團嘛,我看是甲級團也不為過,再說了,出動軍隊,也不是正好把藉口給了李飛耘嗎?   
  王家瑜頭很痛。   
  「力軍,你覺得方雲這個人如何?」王家瑜忽然問道。   
  王力軍心頭一跳,就這一句話,他心裡明白了父親已經把方雲看成了一個潛在的威脅了。對於這點,他內心裡面也是承認的,方雲和父親早晚是會有矛盾的,一邊是撫養他的親人,一邊是他自己奮鬥的理想,雙方起衝突,是他不願意看到的。在腦裡把所有的想法過濾了一遍,小心地道:「父親,孩兒認為方雲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是帝國的希望。他天生就有吸引人的魅力,他能滿足各階層人們的願望,官員們喜歡他,士兵們尊敬他,老百姓擁戴他。這點我相信父親是比我清楚的。」   
  王家瑜深深地看了王力軍一眼,心裡一陣疲累。王力軍已經把話暗示得很清楚了:即使你不支持方雲競選,方雲也可以輕而易舉地贏得競選的。王家瑜突然感覺到自己老了,貴州在自己手上也有十幾年了,攤子是越來越爛,自己已經沒有了進取的信心,只會小心地提防著外部力量吞噬貴州,不想現在倒從內部開始被吞噬了。與其最後被李飛耘吞併,還不如趁現在好好地和方雲談一談,也許會有一個雙贏的結果。   
  「好吧,你回去告訴你們的元首,我要和他親自談談。」王家瑜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   
  看著父親失意的臉龐,王力軍心裡湧起一陣愧疚,他已經理解了父親,也明白這次見面的意義,父親迫於形勢,向方雲妥協了。這也是目前情況下的最好選擇,要不兩家在貴州一鬧起來,受益的還是李飛耘。   
  王力軍決定和方雲深入地進行一次交談。   
  夜色已深,帶著絲絲的涼意。   
  方雲剛送走王力軍,他腦海裡還在迴盪著和王力軍密談的每一個細節。成功的喜悅來得太突然了,讓他有點措手不及。他是估計不到原來自己一手操持的民族復興黨已經是控制了整個貴州,看來自己還是過於小心謹慎了。   
  對於王家父子,方雲內心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受了他們很大的恩惠,從他開始發展民族復興黨開始,一直到現在,都獲得了王家父子的大力支持,不管出於什麼目的,他們對待方雲是友好的,在關鍵時候為方雲遮擋風雨的都是他們。用王力軍的話來說:在元首身上,我看到了帝國的種子。   
  方雲從窗口看著夜空,心裡默默地道:王家瑜,我很期待這次會面啊。      
~第六章~    
  昆明一條僻靜大街上的小酒樓內,鹽幫幫主馬富貴正在喝著小酒,鬱悶著。   
  馬富貴覺得自己現在像條沒有人要的野狗。除開自己身邊的幾個忠實手下,其他人都開始背叛了他。在和民族復興黨的較量中,他是一敗塗地。大部分打手被民族復興黨人和王家瑜聯手幹掉了,他向鄭炳坤求助,被拒絕。鄭的秘書還冷冷地轉告了鄭炳坤的意思:你們黑幫之間的爭鬥,和三民黨沒有關係。   
  馬富貴差點被氣死,對三民黨他是沒有辦法,但對民族復興黨的元首方雲他是恨之如骨。如果不是他搞個什麼鳥黨出來,他馬富貴現在還快樂似神仙,就他媽的吃包子也可以買兩個,吃一個扔一個,可眼前……   
  「滋……」馬富貴一仰頭,酒入嘴裡發出輕微的響聲。他把小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用筷子夾著花生米往嘴裡扔。   
  「喲,這不是馬幫主嗎?好雅興啊。」一個帶著寬沿帽,身穿長衫的中年人向馬富貴打招呼。看他的樣子,是剛走進酒樓的。   
  馬富貴打量著眼前這個中年人,記不起他是誰,但看著他臉上有點奸詐的笑容,問:「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   
  那個中年人不慌不忙地坐了下來,說:「馬幫主,您怎麼會記得住我這種小人物呢?敝人姓劉,單字一個強。是跑單幫的。去年在馬幫主的三姨太生日酒會上見過您,只不過您老不記得小的了。」   
  馬富貴聽他說話恭敬,很是受用,也不在追問他的來歷了,問:「一個跑單幫的?劉老弟,最近在那裡發財啊?」說著,示意站在他身後的一名手下給劉強放了一個杯子。   
  劉強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乾,然後歎了口氣:「發財?一言難盡啊。」   
  「說說看。」馬富貴閒著也是閒著,被他勾起了一點興趣。   
  「馬幫主,也不怕您老笑話,我這段時間賠慘了。我辛辛苦苦從川南搞了一批川鹽,想倒騰到貴州賺點辛苦錢,誰知道貴州全是『富強』鹽,價錢比我還低了四成。這不沒法出手嘛,只好又運到昆明來試試,誰知道這裡也是『富強』鹽的天下了。搞得我現在是不敢再運走了,賠不起那個車腳費。這不,今天到您老三姨太府上一打聽,就到這裡來找您老幫忙來了。」劉強一臉愁苦像。   
  「又是狗日的『富強』鹽。」馬富貴一聽,氣就不打一處。   
  「馬幫主,您老看能不能幫小弟這個忙?」劉強又喝了一杯酒。   
  「劉老弟,不是哥哥我不幫你,你看,哥哥我現在都還閒著喝酒咧。哥哥我的境遇比你慘多了。」馬富貴忽然歎了口氣。   
  「怎麼?馬幫主,難道道上的傳言是真的?」劉強一臉吃驚的模樣。   
  「是真的,哥哥我輸了。」馬富貴眼睛射出刻骨銘心的仇恨。   
  「難道那個方雲來頭真的有那麼大?」劉強驚詫了。   
  「屁!不就一個留洋回來的鹽商而已。」馬富貴呸了一聲。   
  劉強不說話了,招呼酒保過來把酒桌上的酒菜全撤了,換新的上來。然後恭恭敬敬地給馬富貴倒上了酒,敬了他一杯。吃了幾口菜後,劉強問:「馬幫主,難道您老不想報仇?」   
  「怎麼不想?只不過是……唉,有些事說不明的。」馬富貴悶悶地道。   
  「哈哈,我原來還以為馬幫主還是條漢子咧,原來也是一個畏首畏尾之徒。」劉強輕蔑地道。   
  馬富貴臉色騰地漲紅起來,猛地站了起來,目光死死地盯著劉強。他身後的兩個打手也圍了上來。劉強坐著不動,用輕蔑地眼光和馬富貴對視著,淡淡地說:「怎麼?被說著痛處了,想動粗嗎?」   
  馬富貴愣愣地看著他,突然像洩氣的皮球一樣坐了下來,制止了要動手的那兩個打手,悶聲道:「沒辦法動他。」   
  劉強見時機到了,低聲道:「馬幫主,您老若想報仇,倒不是沒有辦法。」   
  馬富貴精神一振,問:「什麼辦法?」   
  劉強附過頭去,在馬富貴耳邊嘀咕了一陣。馬富貴顯然是被嚇了一跳,用懷疑的眼光看著劉強說:「你不是來給我下套的吧?」   
  「怎麼會呢?馬幫主,這是我們幾個跑單幫一起想的主意,這事兒只有你馬幫主才幹得了。要不,以後我們都不用混了。」劉強一臉媚笑地道。   
  馬富貴有點心動了,有點遲疑地道:「我憑什麼幫你們?」   
  「馬幫主,只要您老願意,我們這裡好說話,我們把這次運到昆明地川鹽全部送給您老,一共有四十袋。另外再給大洋一萬塊。」劉強笑瞇瞇地說。   
  「你們真捨得?四十袋川鹽,價值不霏啊。」馬富貴吃驚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把他弄掉,以後我們都要回家喝西北風去了。」劉強惡狠狠地說道,目光又怨又毒。   
  「好,哥哥我也博了這一回。」馬富貴眼裡閃著貪婪地光芒,一口喝乾杯中的酒水,拉著劉強就走,「劉老弟,看看貨去。」   
  遵義的議會選舉先期展開。這一次選舉吸引了西南三省(滇,黔,桂)的目光,也是中央三民黨勢力和貴州地方勢力民族復興黨之間的較量。對於方雲的民族復興黨,滇,桂的強權軍閥有所耳聞,知道方雲是一個留洋歸來的鹽商,生產銷售一個名為「富強」的牌子的精鹽,很富有。這種鹽的品質好,細白如雪,很難仿冒,民間私下也叫它為雪鹽。   
  貴州軍閥王家瑜將軍與帝國政府首腦李飛耘總統的矛盾,已經是天下皆知。帝國政府圖謀貴州地盤的舉動非常明顯,這也讓滇,桂軍閥感到有點恐懼。本來在南方政府中,還有一個比較富裕的行政省---廣東,但是廣東軍閥在不久前被帝國軍隊擊敗了,向帝國政府臣服了。那麼西南三省就岌岌可危了。西南三省中,貴州最弱,所以這也是李飛耘先拿貴州開刀的原因。   
  選舉前的宣傳造勢非常激烈,民族復興黨處處佔有先機,宣傳手段層出不窮。三民黨失了先機,但是畢竟是帝國的執政黨派,也是手段盡出,逐漸扳回劣勢。到了投票前的一天,民族復興黨也只是領先三民黨幾個百分點。就在這關鍵時候,貴州軍閥王家瑜將軍,雲南龍江將軍和廣西白經緯將軍進行了一次秘密會晤,一致決定聯手抵制三民黨的入侵,全力支持方雲的民族復興黨掌權。隨後,王家瑜將軍召開新聞發佈會,宣支持民族復興黨元首方雲競選遵義市議會委員和遵義市市長。   
  有了貴州王的支持,貴州的士紳,大員紛紛表態,形勢一下就有利於民族復興黨,把三民黨打了個措手不及,被遠遠地拋在後面。收到了消息的三民黨西南總部主席鄭炳坤急匆匆地從昆明趕到遵義,連夜召開新聞發佈會,為三民黨造勢,以挽回局面。   
  對於方雲,鄭炳坤通過上次事件瞭解他的一些性格特點,要他臣服是比較難的,既然不能收服,也只有打垮擊敗他。在鄭炳坤眼裡,方雲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危險信號。他詳細調查過方雲的背景,在國內的情報顯示方雲是東北黑龍江哈爾濱市人,父母早亡,沒有兄弟姐妹,變賣家產後遊學歐洲,經營一些轉手生意,發了一筆小財。最後是回國在桐梓開了一家愷撒酒館,捐了一個帝國預備役民團團長。   
  可是,鄭炳坤並不相信這些情報,首先現在哈爾濱已經不屬於帝國管轄,那裡的檔案資料估計已經被毀壞得差不多了,方雲的出身無從考證。其次,情報說方雲在歐洲遊學經商,以帝國目前的力量,不可能為一個小人物跑到歐洲去查方雲的底細的。其三,方雲雖然是帝國的官員,但他在桐梓實施的行政手段,有點像江西蘇區的紅色政權。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方雲在桐梓出現,剛好是紅軍過黔北後不久,他最初帶來的那三十來個人,明顯是經過戰場洗禮的士兵。所有這些,都不得不讓鄭炳坤懷疑方雲是紅軍的殘留人員,是社會黨人。西南內務部分局曾經有特工人員想打入民族復興黨高層,可是很快他們就發現民族復興黨的結構非常複雜,裡面的關係錯綜複雜,分成不少的黨內小派系,真正的核心還是跟在方雲身邊的那幾個人。不得不承認,方雲是一個高明的人。鄭炳坤已經收拾起先前小看方雲的心態,把他列為了難纏的對手。   
  對於王家瑜,龍江和白經緯的秘密會晤,鄭炳坤私下也是非常惱怒的。帝國政府千方百計地要消除地方軍閥割據,也是為了更好地集中帝國的國力,統一調度,為打擊日本的侵略作準備,他們難道就這麼為難嗎?為了自己私人的利益,不顧國家的利益,真是一群混蛋!就是這些強權軍閥割地自居,大漢帝國其實被劃分為十幾個相對獨立的小國,互相攻擊不休,生產停頓,經濟倒退,要不然,以我大漢帝國的泱泱國力怎會被一個小小島國欺凌?   
  「民族復興黨明天一定會勝利嗎?恐怕未必吧。」   
  鄭炳坤嘟噥著說完,疲憊地躺在了床上,帶著重重憂心入睡了。也是,一個近六十歲的老人了,車馬勞頓是不太吃得消的。   
  這一夜,注定了不會平靜。   
  遵義市,民族復興黨競選總部燈火通明。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為明天的投票選舉做最後的準備。大家都非常亢奮,明天幾乎可以說是勝券在握,所以大家的積極性空前高漲。   
  不一會兒,有消息傳來說元首要來看望大家,這讓大家興奮異常。果然,過了十來分鐘,方雲一身嶄新的淡灰色的中山裝,在王文賓,王力軍和林紅軍的陪同下,到達競選總部工作大廳。競選總部的工作人員自覺地排成隊,歡迎他們敬愛的元首。有不少黨員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近方雲,不由地拚命鼓起掌來,有不少人開始呼喊:「勝利!元首!」   
  「勝利!」   
  「元首!」……   
  方雲微笑著伸出手,一一和在場的工作人員握了手,不時地說:「謝謝你的工作。」「非常感謝。」等等之類的話語,有不少女工作人員非常沒有風度地流著眼淚尖叫了起來。搞得方雲身邊的王文賓他們暗暗搖頭,大是羨慕。   
  方雲站在中間的空地上,簡短地說了幾句話後,然後是和工作人員一起合影留念。隨後,方雲在眾人的簇擁下,參觀了競選總部。   
  大約一個小時過後,方雲在警衛人員的陪同下走出競選總部。在競選總部大門口亮如白晝的燈光下,方雲被等候在這裡的媒體記者攔住要求採訪。方雲同意了記者們的要求,就站在大門口的台階上接受記者們的提問。   
  突然---   
  一聲清脆的槍聲響起,方雲的左臂冒起了一團血霧。   
  「有刺客!」方雲身邊的警衛迅速用身體護住方雲退回大門裡面。接著又是兩聲槍響,擊中了大門的柱子。門口一片混亂。   
  門口的警衛和前來維持秩序的警察反應過來,紛紛四出尋找槍手。   
  就在槍聲響起的時候,埋伏在離復興黨競選總部大門口有120米遠的一座無人居住的小樓樓頂的馬富貴和他的兩名手下也驚呆了,第一槍不是他們打的,後面兩槍是他們在混亂中亂打的。   
  「他奶奶的,誰能告訴哥哥我是咋的了?」馬富貴憋了一口氣,忍不住罵了起來。兩名手下衝著馬富貴搖搖頭,他們也搞不明白,怎麼會是這樣。   
  「快走。留在這裡等死啊。」還是馬富貴反應快,招呼著兩個手下就跑。下了樓頂,他看見兩個手下還傻乎乎的提著那兩把步槍跟下來,火冒三丈:「快把槍扔了,提槍出去,你們找死啊。」兩名手下馬上把槍扔在地上,跟著馬富貴跑出了小樓,在夜色中沿著街道邊就跑。   
  昏暗的街道上突然燈光大亮,馬富貴等三人被燈光刺花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用手擋住了眼睛。這時候,一陣清脆整齊的拉槍栓的聲音響起來,一個聲音透著喇叭喊話:「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蹲下,違抗者格殺勿論!」   
  馬富貴這下是真的呆了。   
  遵義市警察局審訊室。   
  三名穿著黑色制服的警察坐在審訊桌後面。馬富貴身上傷痕纍纍,雙手被反綁在審訊椅上,兩盞審訊燈直射在他色彩斑斕的臉上,巨亮的白光刺得馬富貴根本睜不開眼,剛才被警察毆打的傷處,疼痛鑽心。   
  「姓名?」   
  「馬富貴。」   
  「身份?」   
  「鹽幫幫主。」   
  馬富貴光棍式的回答讓問話的警察頓了一下。   
  「為什麼要刺殺民族復興黨元首?」   
  「冤枉啊。」馬富貴叫了起來。   
  「冤枉?我們在你們三人跑出來的小樓裡,找到了你們扔下的槍支。還想狡辯嗎?」   
  馬富貴嘴裡冒起了一股苦味,他叫道:「誰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呀。我們是準備刺殺方雲這狗娘的,但沒有打中他。」   
  「沒有打中?那麼,你是承認你們要刺殺方雲了?」   
  「是,也不是。」馬富貴又叫了起來。   
  「媽的,和我們玩文字遊戲啊?」一個警察過來給了他一記耳光。   
  馬富貴渾身痛得如火燒起來,他腦海裡又浮起了劉強姦詐的笑臉:「馬幫主,其實這件事情是十拿九穩的。您老想想看,您和三民黨西南總部鄭炳坤主席是什麼關係啊?那是鐵得不能再鐵得關係了。您老只要把那姓方的打死了,即使被警察抓住了又怎麼樣呢?您老只要把這層關係一亮,那還不乖乖地把您老給送出來?您老請看,這四十袋都是貨真價實的上好川鹽,是白花花的大洋啊。吶,這裡還有五千塊大洋。事成之後,我們會把另外一半大洋全付給您老。不就一個人嘛,一了百了,即可以為您老出一口惡氣,也可以奪回道上的生意。真是一箭三雕啊。」   
  想到這裡,他不由想起了鄭炳坤,好歹自己也替他賣命了幾年,而且這次自己的確沒有打中方雲啊,他想鄭炳坤應該會救他的,想到這裡他叫道:「我是受人支使的,我要見鄭炳坤。」說完,他劇烈地喘息起來。   
  「誰?鄭炳坤?」審問的警察似乎被嚇住了。   
  在隔壁站著聆聽審訊的兩個身著黑色警督制服的人似乎也愣了一下,兩人扭頭低聲說了幾句,又繼續看著審訊室的審問過程。   
  「對對,三民黨西南總部鄭炳坤主席。我要喝水。」馬富貴感到嗓子乾涸得厲害。   
  「你是說你受鄭炳坤主席指示去刺殺方雲的?」   
  「沒錯。」馬富貴就著一名警察遞過的杯沿猛喝起水來。喝完了一杯,他又要了一杯。似乎感覺到事情重大,問話的警察語氣溫和了許多。   
  「那好,馬富貴你把事情經過說一遍,我們會通知鄭主席的。」   
  於是,馬富貴就把和劉強交易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出來,並一口咬定鄭炳坤支使的。他沒有說出劉強的名字。   
  「是四十袋上好川鹽和一萬塊大洋嗎?」   
  「是的。大洋只付了五千,還有五千說是事成後再付。」   
  隔壁的兩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一齊走出審訊室隔壁的房間。其中一個人說道:「好大的手筆啊。四十袋上好的川鹽,市值不下十萬塊大洋啊。」   
  「是啊,也只有三民黨才有這種實力出得起這種價錢。楊隊長你看這事情怎麼處理?」   
  「哼,三民黨為了競選,什麼手段都出來了。我可不希望他們贏啊,好歹我也看復興黨順眼點。這樣吧,我們把口供一樣四份,一份給三民黨送去,一份給王主席送去,一份給內務部西南分局送去,一份我們自己留檔。」   
  「那媒體和復興黨那邊怎麼辦?我可不想我的警察局又被圍啊。」顯然,說話的是遵義市的警察局局長。   
  「就說是槍手受人僱傭殺人吧。復興黨那邊就由我們分區總隊出面和他們溝通好了,主席的公子在那邊,我們也好說話。」楊隊長說。   
  「那麼就拜託楊隊長了。」   
  「這三個人要嚴密看管,千萬不要出漏子。」   
  「放心,我24小時派人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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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出了警察局,遵義分區保安總隊楊隊長抬腕看了看表,已經是午夜時分。他命令司機繞開聞訊而來的記者,直接把車子開往遵義市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方雲就在那裡接受搶救和治療。   
  當楊隊長的車子出現在離醫科大學還有一公里遠的地方時,他看見了身著墨綠色服裝,手臂上戴著統一的袖標的民族復興黨禁衛隊的隊員在設卡攔車檢查。   
  「隊長,他們也太過分了吧?居然敢設卡攔車?」司機有點不服氣了。   
  「不要惹事,他們今天的表現還算克制。沒有像上次那麼激烈,估計是有人做了他們的工作。先見到方雲再說。」楊隊長制止了要發飆的司機。   
  禁衛隊的隊員很有禮貌,在檢查過楊隊長的證件後,給他們放行。楊隊長藉著路卡上的光線看了一下被傳說得神乎其神的方雲的衛隊,果然是個個剽悍,龍精虎猛。   
  看著一路上密佈的哨卡,楊隊長開始有點心驚起來,這個民族復興黨的實力還真強大。等等,復興黨既然有這麼強大的實力,怎麼會放鬆對本黨元首的安全警戒呢?還讓一組槍手潛入到離競選總部那麼近的地方?   
  楊隊長背後冒起了一層細汗。對了,剛才馬富貴不是說他們只開了兩槍嗎?從現場勘查報告看,在門柱上發現了兩起彈痕,可見馬富貴說的不假,他們最少是開了兩槍。如果馬富貴說的是實話,那麼擊中方雲的那一槍又是誰開的?還有就是馬富貴的伏擊地點離競選總部大門的石階有120米左右的距離,在沒有特殊槍械的情況下,靠兩把普通的步槍要擊中方雲,對射手的技術要求非常高,必須經過專業訓練才行。馬富貴的兩個手下顯然只是普通的地痞流氓。想到這裡,楊隊長感覺到自己正在接觸一起陰謀,臉色有點蒼白起來。大凡碰上這種事情,無意攪和進去的人都沒有什麼好結果的。他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不要讓民族復興黨人藉機實施大規模的騷亂。   
  就在楊隊長的胡思亂想中,他的車子來到了醫院的門口外面。在這裡,他看見了一大批聞訊趕來的記者,全部被禁衛隊和警察隔離在門外。車子鳴著喇叭擠開人群,開進醫院。車子一停下來,楊隊長收拾起心情下車。   
  顯然是已經得到了通知,楊隊長一進醫院大廳,就碰上了來迎接他的王文賓。兩人寒暄過後,一起走向方雲的病房。在通往病房的走道上,禁衛隊的隊員五步一崗,十步一哨。落入楊隊長眼裡的人數就不下百人。這些隊員身上都帶著二十響的駁殼槍,渾身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這讓楊隊長更加心驚,對方雲勢實力首次升起恐懼的感覺。他暗自決定,千萬不要讓自己攪和到這潭渾水中去。   
  方雲精神非常好。被槍擊中的手臂已經處理完畢,只是掉了一塊肉,沒有什麼大礙。除開正在進行收尾工作的醫生和護士外,林紅軍,王力軍兩人也在病房裡面。楊隊長看著坐在病床上方雲,神采奕奕,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禮貌性的寒暄後,楊隊長接過了醫生手中的檢查報告看了看,又還回給他,示意醫生和護士可以出去了。房間裡面只留下了方雲,王文賓,林紅軍,王力軍和他本人。   
  楊隊長說:「方先生,對於這次意外,我們感到非常抱歉。刺客我們已經抓到了。我相信下次不會再有這類事情發生了。」   
  「請楊隊長放心,我們現在是依法參加競選。對於這次刺殺事件,我們黨內已經有了結論,不會出現不可控制的局面的。」方雲顯然看出了他的擔心。   
  「那就太好了,我們非常感謝方先生的理解和支持。」楊隊長非常高興,心裡落下了一塊大石頭。   
  「楊隊長,不知道刺客交待了點什麼?」王力軍在旁邊問了一句。   
  「刺客交待了是三民黨西南總部鄭主席給他下的命令。」楊隊長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因為就是他不說,審訊的筆錄很快也會落到他們手裡的,不如索性大方地賣個人情。   
  顯然,方雲他們都沒有預料到楊隊長會這麼乾脆。一陣錯愕過後,王文賓問:「楊隊長,你的意思是說刺客已經招供了?」   
  「是的。刺客還是你們的老熟人---鹽幫幫主馬富貴。」楊隊長說得很爽快。   
  「哼,原來是他。」林紅軍在旁邊冷哼了一聲,眼裡掠過一陣殺機。   
  「想不到啊,枉我平時還是非常景仰鄭主席的風節,真是世事難料啊。我方某人也只不過是想為帝國貢獻一份力量而已。」方雲感慨萬千地說。   
  「元首不必擔心,我會讓三民黨做出一個交待的。」林紅軍說道。   
  「不要這麼魯莽,你看,這楊隊長不正為這件事情來的嗎?」方雲看了林紅軍一眼,目光很嚴厲。   
  「楊隊長,你看這件事情怎麼處理呢?我們作為受害者,要求你們嚴懲兇手,對外公佈事實真相,這些要求不過分吧?」王力軍看著楊隊長,目光堅定嚴厲。楊隊長保養的非常好的臉龐上滲出了層層細汗,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他還能說什麼呢?說話的可是貴州王的公子啊。他用一種乾澀的聲音道:「沒有問題,沒有問題。這是應該的,應該的。」   
  「那麼,我想楊隊長不會介意和門口外面苦苦等候的記者們說點什麼吧?」王力軍笑了。   
  楊隊長背後的衣服全濕了,他覺得自己就像在狼群中的綿羊。   
  看著王力軍,林紅軍和楊隊長走出了房門,方雲笑了一下,對滯留在房間裡的王文賓點了點頭,王文賓會意地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也走了出去。   
  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三民黨西南總部主席鄭炳坤下榻的小別墅門前,急急忙忙地衝進來一輛黑色轎車,還沒等車停穩,兩個穿著深藍色中山裝的人就匆匆地下了車,走進前廳。他們的出現,立即引起了鄭炳坤警衛人員的注意。   
  「你好,我們是遵義辦事處的,有重要情況要向鄭主席匯報。這是我們的證件。」一個年紀較大的中年人向前廳的前廳的一名少尉說道。   
  少尉接過他們的證件看了一下,然後對他們說:「鄭主席年紀大了,今天又很勞累,現在已經休息,你看是不是能等兩個小時?天就快亮了。」   
  「少尉,這個情況很緊急,處理不好要出大亂子的。」中年人急了。   
  「好吧,你等一下。」少尉不敢拿主意,走到電話機旁,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少尉放下電話,過來對他們說:「你們等一下,程秘書馬上就下來。」   
  過了十分鐘左右,一個三十多歲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出現在前廳。少尉見他出來,馬上走上前去低聲說了幾句話,還用手向那兩個等候的人指了指。   
  「我是鄭主席的秘書,敝姓程。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可以先和我說,主席剛剛安睡沒有多久。」戴眼睛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程秘書,今晚出事情了。民族復興黨競選候選人方雲在他們的競選總部門口被刺客槍擊了。根據警察局轉過來的報告,三名刺客全部被擒,其中有一個叫馬富貴的,說是認識鄭主席。而且他還供認這次刺殺行動是受鄭主席指使的。這是報告。」   
  「哦?那麼那個方雲死了沒有?」程秘書眉頭挑了一挑,伸手接過報告看了看。   
  「沒有死。根據醫院的檢查報告,方雲被子彈擊中了他的左臂,穿了過去,傷勢不重。」遞報告的中年人說。   
  程秘書看完報告,臉色有點變了。他對送報告來的兩個人說:「你們等一下,我去叫醒主席。」說完匆匆地上樓。   
  從夢中被喚醒的鄭炳坤明顯是不高興。他睡眼朦朧地爬了起來,有點責怪地道:「小程,有什麼事情不能明天匯報嗎?」   
  程秘書也急了,忙隔著房門喊道:「主席,方雲被刺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鄭炳坤激靈地打了個寒噤,人馬上清醒過來。他打開門,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程秘書一邊遞給他報告,一邊說:「昨晚九點二十左右,當時方雲在接受記者採訪,被擊中了左臂。動手的刺客是馬富貴。」   
  「什麼?」鄭炳坤吃了一驚,他坐到沙發上,取出了眼鏡,開始閱讀報告。程秘書馬上幫他沖了一杯茶。   
  「馬富貴這個笨蛋!方雲啊方雲,我低估了你。」鄭炳坤看完報告後,罵了馬富貴一句,非常憤怒他的愚蠢。也不由為方雲的心計感到心驚,自己是沒有派出殺手,而且這件事情的結果是方雲獲取了巨大的利益,也把他精心準備的反擊計劃全部殺死在胎腹中。好無疑問,方雲本人和刺殺事件脫不了嫌疑。   
  「主席,我們怎麼處理這件事情?」程秘書小心地問道。   
  「我們輸了。明天我們回昆明,這裡的勝負已經決定了。」鄭炳坤眼裡的凶光閃了一閃。   
  「主席,那馬富貴怎麼處理?」   
  「交待下去,讓帝國內務部的人馬上把馬富貴要出來,帶他去昆明,好好地審審。」   
  「明白了。我下去了,主席你休息吧。」   
  「嗯。」   
  程秘書走後,房間裡面又恢復了黑暗,鄭炳坤獨坐在沙發上,目光一閃一閃的,透著不甘與凶殘,這是他第二次敗在了方雲手下。   
  遵義警察局局長目送著轉載馬富貴及其兩名手下的車隊開出了警察局大門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五點了。他心裡也放下了心事,馬富貴三人在他這裡還真是個燙手的山芋。來帶走馬富貴等人的是帝國內務部的人,他們是通過合法手續帶走犯人的。   
  車隊一共有三輛車,一輛草綠色軍用吉普在前面開路,中間是裝犯人的囚車,最後是一輛軍用卡車斷後,車上坐有一個班的帝國士兵。   
  出了警察局大門後,車隊直接穿過遵義市區,直出南門,準備取道貴陽機場,飛往昆明。   
  「小鳥一號呼叫老鷹一號,小鳥一號呼叫老鷹一號。」看著車隊離開遵義南門,一個隱蔽在路邊的觀察組用無線報話機呼叫起來。   
  「老鷹一號收到,老鷹一號收到,請講,請講。」   
  「目標已經向你開去,目標已經向你開去。預計十五分鐘後到達,預計十五分鐘後到達。」   
  「明白,明白。」   
  觀察小組收拾好報話機,悄悄地隱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次日早晨六點半,鄭炳坤下榻的小別墅。   
  正靠在沙發上假寐的鄭炳坤又被敲門聲驚醒,他心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果然,進來的程秘書向他報告說押送馬富貴等人的車隊在離遵義南面三里遠的山道上遇襲,馬富貴等人及其押車士兵無一生還,全部斃命。   
  鄭炳坤一陣失神,接著暴怒起來,幾乎是對著程秘書吼道:「給我查,動用一切力量給我查!一定是方雲派人幹的!好小子,夠狠!我還是低估了你!氣死我了!」說完一陣情緒激動,加上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疲累,他吐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面若金紙,氣若游絲。   
  「來人!主席暈倒了,快來人。」程秘書一呆之後,大聲呼叫起來。   
  清晨,遵義市的市民起來後,驚奇地發現,滿街都是大呼「號外」的報童,很快,民族復興黨議會委員候選人方雲昨晚遇刺的消息傳遍了整個遵義,尤其是《中華日報》上面報道得非常詳細,有物證有人證,還有一份完整的審問筆錄以及遵義分區保安總隊的調查報告。一時之間,民眾中對三民黨政府積壓已久的不滿和怨恨爆發了,在有心人的組織下,爆發了大規模的遊行示威,大呼「三民黨滾出遵義,滾出貴陽,滾出貴州!」等口號。這讓三民黨在遵義的議員黨員非常害怕,紛紛躲避到內務部遵義分局尋求保護。   
  三民黨西南總部和內務部西南分局分別緻電貴州省主席王家瑜,要求他保護好三民黨西南總部鄭炳坤主席的安全,同時懇請他出動部隊鎮壓這些反對帝國統治的危險行為。王家瑜將軍答應保護鄭炳坤主席的安全,但不同意出兵鎮壓遵義群眾的遊行示威,因為群眾的遊行並沒有對社會造成了動盪,他們也只是在履行帝國法律規定的權利。隨後,王家瑜將軍派人把被困在遵義的三民黨西南總部主席鄭炳坤及其一干人員接到貴陽,派飛機送他們回昆明。   
  這樣,民族復興黨在遵義議會選舉中大獲全勝,議會中幾乎是清一色的民族復興黨黨員,三民黨一個人都沒有當選,可謂是敗得好慘。控制了議會的民族復興黨一致推薦議會委員長方雲參加市長競選,在沒有對手的情況下,方雲是全票當選遵義市市長,任期五年。   
  方雲終於是控制了黔北所有的地盤,為了這一目標,方雲和他的戰友是整整花了近三年的時間。在黔北各地縣,方雲優化了人口組合和教育掃盲。方雲派出工作人員,收集黔北人口和土地資源的資料,然後通過種種手段,把那些生活在自然村裡面的人口合理地安排到各地縣適合耕種和發展的地方,盡量靠近縣城,形成新的農莊,形成新的戶籍,沒有任何歧視,政府給每個農莊配給農耕物資,建立學校,派駐管理人員,並派出專家和技術人員指導耕種。這樣,大大緩解了因資源問題與少數民族的矛盾,也可以吸引少數民族到經濟比較發達的地區生活,加強了人力資源的集中應用,也便於管理。沒有大的戰爭,只有潛移默化的演變,通過表面上非常合法的手段,方雲的實力一步步在壯大。貴州的工商界對他非常友好,是因為方雲給他們創造了消費市場;工人們對他非常友好,是因為方雲給他們創造了生產市場;農民們對他非常友好,是因為方雲給他們分發了土地;軍隊對他非常友好,是因為方雲給他們創造了榮譽的機會。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的時間裡,方雲幾乎是按照自己在桐梓的模式改組了市政府,議會,政府他是一把抓。他首先是把遵義市定義為工業城市,以桐梓培養出來的幹部為班底,組建了遵義市人口土地資源局,對遵義市管轄範圍內的人口土地資源進行了詳細的調查。由市政府出面,在遵義市周圍最適合種植莊稼的兩個壩子裡建立了軍墾基地,召集青壯農民組成軍墾兵團,負責糧食生產。其次是重新整頓了遵義市工業的發展方向和教育事業方向,把方向定在了重工業方面,也就強調了鋼鐵的產業,加強了技術專業學校師資力量。最後是能源工業,利用貴州煤炭多的特點,大力發展火電事業,同時兼顧水電事業的發展。   
  此外,何凱被任命為常務副市長兼黨務辦主任,樸志玄出任市郵電局局長,劉愛國出任市財政局局長,黃勝利出任市工業局局長。   
  有了大的發展方向後,方雲也沒有忘記軍隊的建設。隨著桐梓講武堂不斷培訓出軍隊的基層軍官,方雲決定在桐梓,土城,仁懷,蒙渡,德江,銅仁,石阡,綏陽,刀靶水和楓香壩各建一個帝國預備役(丙級)民團,共計10個團30000人。在鳳崗建立一個禁衛隊訓練基地,負責招收考核要求成為禁衛隊隊員的復興黨黨員。對於遵義的城防問題,方雲和王家瑜已經達成協議,原帝國第25(甲級)軍第290團撤回貴陽,加強貴陽的防禦力量;遵義由張連武帶領的護國軍第一團(原桐梓民團)接手,張連武就任遵義警備司令部司令;遵義分區保安總隊撤銷,改建為黔北保安總隊,總隊長為鍾羽。王力軍出任方雲的特別助理兼市稅務局局長兼禁衛隊副隊長。建立護國軍資源籌備處,任命謝峰為處長,同時兼任基地工程建設總指揮。   
  一切事務基本就緒後,已經到了西元1929年的秋季。方雲要求王力軍為瑞華商貿股份有限公司辦理的出口權限批文也辦下來了,有效期為5年。方雲大喜過望,直接任命王力軍為瑞華商貿公司的副董事長,並劃給他8%的干股。並精心選了一個讓方雲感到「很放心」的商貿人才出任瑞華商貿股份有限公司的總經理。   
  方雲報請了王家瑜將軍同意後,向大漢帝國建設部作了象徵性的匯報,決定修築貴陽---遵義---桐梓的鐵路線,並在遵義召開公開投標大會,誠邀美國,英國和德國的建築公司來承包鐵路建設,貴陽省政府和遵義市政府共同投資3億大洋。   
  消息傳出後,和方雲一貫關係良好的英,美,法駐昆明大使喜出望外,立即把消息向本國政府匯報,催促本國政府早日組成商團前來談判。而德國在昆明沒有大使館,在上海的總領事館馬上派人員進駐遵義,在遵義建立了一個辦事處,同時要求德國政府把最好的公司組織來華參觀。   
  對於貴州省政府只把投標權發給英,美,德,法四國,引起了帝國內一些建築商的不滿。一些有勢力的建築商通過關係向帝國高層施加了壓力,都想到貴州分一杯羹。於是,不少帝京的大員飛赴貴陽找王家瑜拉關係,套交情,弄得貴陽空前繁忙起來。最後,王家瑜將軍煩不勝煩,躲到黃果樹療養院修養去了,誰都不見。   
  西元1929年11月3日,貴桐鐵路線招標工作在遵義市政府大樓順利結束,經過激烈的競爭,結果是美國和德國的建築商各投得了一段鐵路的開發權,工期為五年。   
  就這樣,方雲向他心中的夢想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第八章~    
  有時候,方雲認為女人的脾氣都是不可理喻的。根據他已有的經驗,戀愛中的女人僅僅是為了她所愛的人而生活著,同時她也希望她所愛的人也是這樣。如果男人要成就一番事業而不能對她悉心呵護的話,女人就不是怎麼樂意了,而且往往會因此生出許多煩惱。一對相愛的情侶,相互間會產生一種互相佔有的權利,但女方經常會感到自己的權利受到了侵犯。這種感覺導致的後果通常是不好。   
  林雪就是非常苦惱。自從上次方雲在基地醫院病房裡對她說喜歡和她在一起後,她基本上見不到方雲的影子。雖然她絲毫不懷疑方雲現在比初認識她時更喜歡她,但方雲對她長時間的疏忽,讓她有點受不了。林雪原先以為,方雲在暗示性的表白以後,他就會經常要她陪伴,會越來越關心她的感情和需要,可是方雲非常地繁忙。   
  方雲是個典型地工作狂,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吃早餐和瀏覽當天地報紙。早餐後稍事休息,八點四十五分準時出現在市政府地市長辦公室,就開始集中精力處理一些他感興趣地公務,而那些有點令他厭煩的公務,都往後拖延至下班後處理。他經常與下屬討論所控制轄區內的安置重建工作,一討論就是幾個小時。所有這些毫無規律的時間表,讓方雲根本抽不出時間去看望林雪。   
  時間過得很快,方雲在遵義主持工作已經是有了半年了。在這半年裡,遵義市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面貌為之一新,整個城市顯得有朝氣。   
  在這半年裡,有了貴州王的默許,民族復興黨的勢力急速膨脹,在安順市,凱裡市發展的非常迅速,可以說,除開貴陽外,貴州其他地方可以說是民族復興黨的天下了。復興黨元首方雲,已經是暗地裡貴州新一代的貴州王了。   
  對於這一點,原本依附在王家瑜將軍身邊的一些大員看清楚了苗頭,或明或暗地都靠向了方雲這邊,這也讓方雲有點頭痛。   
  夜色漸漸黑了下來,天空開始飄起小雨,剛開始的時候還是細細的無聲,後來市越下越大,淅淅瀝瀝起來,氣溫也是漸漸變冷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今年貴州的冬天來得特別早,也才是十二月中旬,晚上已經有點冷得讓人受不了了。   
  在王公館書房裡溫暖得壁爐旁,王家瑜夫婦,方雲三人圍坐著一邊喝茶,一邊隨意地閒聊著,氣氛很是融洽。   
  「方先生,來吃個蘋果吧。」王家瑜的夫人梅如玉削好了一個蘋果遞給方雲。她可不管方雲是什麼什麼的,總之是和她的兒子一起共事的,她都有理由大一輩。方雲點頭謝過,接過蘋果。   
  「你看看力軍,家是越回越少了,一天到晚都不知道搞點什麼。」梅如玉也給丈夫削了一個蘋果,有點埋怨道。   
  「這不是忙嘛,你又不是不知道,禁衛隊現在擴編,他一個堂堂副隊長不看好點那行?婦道人家。」王家瑜有點責怪地說道。   
  「婦道人家又怎麼樣?我關心一下兒子有錯啊。」   
  王家瑜有點無奈地看著方雲。方雲微微一笑說:「力軍在禁衛隊做得很好,請王夫人放心好了。」   
  「方先生,這回我們王家是下了血本了。我們這一番動作下來,李飛耘他會不會對我們來硬的?」梅如玉問出了她關心的事情。   
  「這點王夫人請放心,我們現在已經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了。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會保證王家的利益的。」方雲眼光閃了一下。   
  「方老弟,你也不要怪內子,你知道我們膝下無子,只有力軍是我們把他從小抱養大的。我願意和你們復興黨合作,除開欣賞你老弟的大才外,主要還是為了力軍的將來。李飛耘要是佔了貴州,首先倒霉遭殃的就是我們王家。現在,帝國軍部卡我們貴州的軍餉軍糧非常嚴重,而周邊的川,滇,湘和桂出售給我們的糧食價格都很高,這也是掐我們脖子的。沒有糧食,軍隊不戰自潰了。」對於自己的夫人,王家瑜是珍愛有加的,雖然知道她不能生育,但他一直沒有娶姨太太,足見王家瑜對她的珍視。   
  「紹文兄說的不錯。糧食不自給,就容易被人掐住脖子。所以我今天來,就是要和王將軍進一步商量我們的下一步合作。」   
  「這樣吧,方先生,你們有要事談,我去看看燕窩燉好了沒有。」梅如玉很識趣地起身告辭了。   
  等梅如玉出去關好門後,王家瑜說:「方老弟,貴州的實際情況你比我清楚多了。我年紀也大了,身體比不了從前了。而且,我現在這個貴州主席也只是掛了一個空殼。我看老弟你還是早點把我這個傀儡推下前台好了。」語氣有點負氣的味道。說的也是,他現在手下就是一個缺編的甲級軍,說白了,也就是六個團三萬多人的部隊,對上方雲近萬的民團,不一定討得了好。就是這六個團裡面,也有不少的復興黨人。其他的保安部隊,預備役民團就不用說了。這也是王家瑜決定和方雲妥協的重要原因,趁自己還有點勢力的時候,撈足對自己有利的籌碼。因此,他對於方雲逼宮是早有心理準備的。   
  雖然情勢逼人,王家瑜心裡還是有點不好受。   
  「紹文兄,你誤會了。貴州還是需要你來管理的。俗話說:一個好漢三個幫。我方雲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事事親為吧。政府方面的工作還是要紹文兄你來幫我啊。」方雲的語調很誠懇,「另外,今天我來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萬望王將軍答應。」   
  「好,說來聽聽。」王家瑜依然是很爽快。   
  「我以民族復興黨元首的身份,誠懇邀請王家瑜將軍加入我黨。同時,我也希望自己能成為將軍的入黨介紹人。」方雲臉色嚴肅地說。   
  「什麼?」王家瑜吃了一驚,同時又覺得渾身一鬆,像卸下千斤重擔一樣。說實話,他對自己沒有一個民族復興黨黨員的身份感到很為難,又不好自己主動去要求,但又怕將來自己不是黨員而受到了迫害。所以總感覺和方雲之間有了一道溝。   
  「王將軍有什麼意見嗎?」   
  「不,沒有,我非常願意。」王家瑜有點激動。   
  「給,王家瑜同志,這是你的黨證。同時,你也是我黨最高委員會的成員之一。」方雲掏出已經準備好的黨證遞給他。王家瑜接過印刷精美的墨綠色黨證,一時說不出話來。   
  「方老弟,不,應該是元首,我王家瑜此生對黨衷心不渝。」王家瑜真心真意地說。   
  在吃過王夫人送來的燉燕窩後,方雲和王家瑜慢慢地開始了談話,交流思想,討論貴陽,安順,凱裡以及整個貴州省的總體建設。沒有了難以逾越的隔閡後,談話是愉快。夜漸漸地深了,但兩人的談興卻絲毫不該。方雲有新穎的想法和開闊的思維,王家瑜從政多年,在很多問題上給方雲提供了不少寶貴的意見,經驗。慢慢地,兩人在很多問題上達成了共識。   
  「貴州目前登記在戶的人口有一千一百萬,這是一個很有力的人力資源。除開黔北,其他各地可以按照遵義的模式因地制宜實施行政管理,這樣可以集中人力到經濟比較發達的地區,拉動需求,也可以為部隊提供兵源。稅率要統一,保持穩定。但要在全省境內逐步取消鴉片的種植,以保證人們整體身體素質的提高。」   
  「種植鴉片歷來是我們西南各省的主要經濟來源,如果不讓種植鴉片,貴州的收入會少了很多啊。也會造成一些社會動盪的。」王家瑜有點擔心,方雲在黔北實施禁種鴉片的政策他是清楚的。   
  「不是一下子就全面禁種,慢慢地來,我們可以搞一個禁種的三年計劃,大力宣傳鴉片的危害,大力推行農作物的種植,慢慢取代鴉片種植。這種方法我們在桐梓實驗過,效果非常好,農民還是願意種植農作物的。再說了,鴉片也是有好處的嘛,至少我們可以用它來生產嗎啡。」方雲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王家瑜點點頭,表示贊同,但還是有點擔心:「鴉片這一塊收入一去掉,政府在資金方面是個大窟窿啊。貴州政府每年的收入,有三分之一是靠種植鴉片得來的收入,還有就是煙花和走私,占的比例也不低。」   
  「所以我們就要更加努力地發展我們的優勢產業。貴州實際上礦物資源非常豐富,主要有煤,鋁,鐵,鋅,汞,磷等等,汞礦主要分佈在銅仁一帶,煤炭以六盤水最為豐富。鋁土礦主要集中在遵義,開陽和貴陽,農作物以稻米,玉米,甘蔗,油菜,茶葉為主,小麥,薯類為輔。稻米多為單季稻,秋季改播小麥。甘蔗是主要的糖料作物,有部分的甜菜。油菜的種植面積也大,遵義最集中,油菜籽產量位居前列。森林資源的林產品和藥材主要有生漆,桐油,杜仲,五貝子,栓皮等,牲畜以牛,豬為主……」   
  看著方雲嘴裡冒出的話語,王家瑜額頭上冒出了冷汗,背後濕濕的難受。這是什麼人啊?貴州的情況如數家珍,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要不……王家瑜心裡偷偷抹了一把冷汗,對方雲升起了敬畏之心。   
  「對於工業,貴州還是有一定基礎的,主要還是集中在煤炭,冶金,機械製造,電力方面。煤炭是貴州的主要動力能源。輕工業以捲煙,造紙,絲綢工業,紡織為重,釀酒工業以茅台酒最有名。傳統手工業以玉屏簫笛,金瓜盆桶,思州石硯,蠟染,大方漆器,牙舟陶器和少數民族花邊等聞名。紹文兄,我說的這些都是我們貴州的優勢啊,只要把這些東西處理好了,我想禁種鴉片的那一塊收入應該可以補回來了吧?」   
  王家瑜愣愣地看著方雲,忽然站起來,衝著方雲做了個揖,心悅誠服地說:「元首,我服了。」方雲先是一愣,旋即明白過來,兩人相視大笑起來。   
  接下來的話題落到了教育方面上。實際上,教育文化在貴州很普及。明代田秋是開發貴州州縣教育的先賢。田秋,字汝力,號西麓,土家族,貴州思南人,明代進士,官至廣東布政使。教育發展水平較高的主要集中在貴陽,遵義和安順。   
  時間就在兩人之間默默消逝,窗外淅淅的小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東方的天際已經是朦朦發亮了。   
  潔白乾淨的觀察室,瀰漫著刺鼻的消毒藥水味道。林雪有點緊張,今天的藥品實驗非常關鍵,盤尼西林是第一次用在傷員身上。雖說盤尼西林通過了動物活體實驗,林雪還是感到緊張。躺在病床上的是一名已經昏迷了的護國軍戰士,他在超強的武裝越野訓練中摔下山溝,因傷口感染而患上了敗血症。他全身浮腫,體溫高達43。1攝氏度,十分虛弱。敗血症在當時的條件下,幾乎可以說是絕症,治癒的希望微乎其微。   
  「各位,準備好了嗎?」費萊明教授的聲音透過厚厚的口罩穿入圍在病床旁邊的幾個人耳中。林雪等人點點頭。   
  「好,我們開始。奧特醫生,開始給病人注射一號。」一號就是他們給盤尼西林的代號。林雪在病歷上寫上了時間,藥劑量和當時傷員的症狀。   
  「從現在開始,我們每隔三小時就給他注射一次。」   
  三小時後,傷員的情況雖然還是很糟糕,但已經有所穩定。這讓費萊明,林雪他們深受鼓舞,給傷員注射了第二次一號。後面的情況是不可思議的,二十四小時後,傷員的病情穩定了,體溫開始下降了,膿腫有所消退。兩天後,傷員的體溫恢復正常,膿腫消退了一大半,並且能開始進食了,生命力又神奇的回到了傷員身上。   
  「上帝!我們成功啦!」觀察室裡一片歡騰。   
  「太好了,整整三年了,三年了,哈哈!」費萊明教授高興地和每一個人緊緊地擁抱了一下,眼裡閃爍著激動的淚花:「謝謝,謝謝大家,謝謝大家。」   
  觀察室裡的包括林雪在內的女醫生都被感染得哭了出來,大家不由自主地鼓起掌來,把最崇高的敬意獻給了這位外國老人。自從西元1920年費萊明開始發現青黴菌到現在能提取出成品的盤尼西林,整整花費了10年的時間。這期間的艱辛不是外人所能知道的。   
  現在,他們所要做的就是盡快完成大範圍的人體實驗,以便早日用於臨床。   
  西元1930年夏季,對貴州省來說可以說是風雲變換,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其中最令人吃驚的是帝國貴州自治省主席王家瑜將軍宣佈加入民族復興黨,並保薦民族復興黨元首方雲接任貴州自治省主席和帝國第二十五(甲級)軍軍長,把貴州省軍政大權拱手讓出。   
  方雲就任貴州省軍政一把手後,首先任命王家瑜為貴州省常務副主席兼省議會常務副委員長,何凱為省議會委員長。立即採取了一系列措施,牢牢控制住了貴州的政局。並宣佈對軍隊進行改組重編,把第二十五(甲級)軍和護國軍的十一個民團進行混編,重新編為一個軍三個師。每師編製五個團18000人。   
  建立現役部隊軍銜制度和預備役軍銜制度,現役部隊軍銜制度最高級別是元帥,最低是列兵,具體是:元帥,上將,中將,少將,准將,上校,中校,少校,上尉,中尉,少尉,上士,中士,下士,上等兵,列兵。預備役軍銜制度和現役部隊軍銜制度是一樣的,只不過最高軍銜只是准將。同級別的軍銜,預備役的需要聽從現役部隊的命令。   
  方雲自任護國軍三軍總司令兼第一軍軍長,軍銜為上將。第一師駐地在貴陽,師長為張連武少將。第二師以桐梓兵營為駐地,師長為江濤少將。第三師駐地在安順,師長為劉韶華少將。預備役部隊在黔北,黔南各組建一個師,由各縣(鎮)的預備役團(營)組成,每師人數為15000人左右。在桐梓組建護國軍工程建設兵團,兵團長由謝峰兼任,軍銜為少將。   
  貴州的保安總隊分為五個分區大隊,分為黔北,黔東,黔南,黔西和黔中,總部設在貴陽。保安總隊長為鍾羽,軍銜從預備役,為中校。除開貴陽所在的黔中分區大隊編制有3000人外,其他四個分區編製為2000人,各分區大隊長軍銜為少校。   
  禁衛隊在方雲的精心打造下,規模也十分驚人。禁衛隊為獨立系統的部隊,直接隸屬元首。禁衛隊總部設在桐梓,編製也是分為五個區,總部所在的黔北第一大隊人數為15000人,其餘四個大隊為10000人。禁衛隊的軍銜從現役部隊軍銜,最高限制為上將。禁衛隊隊長林紅軍為少將,副隊長王力軍為準將,各分區大隊長軍銜為中校。   
  以貴陽機場為基地,籌建空軍大隊。   
  就這樣,方雲把軍隊系統的基本框架搭了起來。   
  民族復興黨在貴州的一系列組合拳,把各方勢力打得暈頭轉向。等他們看清事情得本質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無力反擊。這也讓一直關注貴陽的鄭炳坤吃了一驚。他馬上電告李飛耘總統,請求帝國不承認方雲接手貴州軍政的合法性,同時要求帝國組織部重新任命貴州的綏靖主任,以攪亂貴州的局面。   
  李飛耘總統同意了鄭炳坤的要求,並重新任命已經在西北剿匪了四年多的薛毅中將為貴州綏靖主任,要求王家瑜到南京述職。   
  消息傳到貴陽,王家瑜發表聲明說貴州是高度自治的地區,只是名義上歸屬帝國管轄,帝國沒有權利插手貴陽內部的事務。根據大漢帝國的法律,對於貴州自治省的高級官員的任命,帝國只有審批權,沒有任命權。   
  這是大漢帝國的一個事實。   
  西元1924年春,李飛耘在國內軍事形勢大好的情況下,在武昌行營特別設立了三民黨陸軍整理處,由駐贛綏靖預備軍總司令陳軍兼任處長,全權負責陸軍整編事宜。計劃將全國中央和地方軍,分期分批進行統編統訓,精簡整頓。但是,由於整軍直接涉及各地方強權軍閥利益,遭到抵制。基本上還是各自佔山為王,各自當自己的土皇帝,只是名義上受國民政府領導。後來李飛耘乾脆只要求他們改換一下旗號就可以了,把番號往下面一發,也算是帝國統一了,其實當時他真正控制的地方也就是帝國東部富裕的幾個行政省。   
  只是後來,李飛耘經濟強大了,實力變強了,就開始了對那些不服帝國管轄的行政省進行中央化。首先遭殃的是福建的第十九軍,然後是江西蘇區的紅軍,然後是廣東。只不過沒有想到江西社會黨的武裝紅軍是如此堅強,拉著帝國的部隊由東南延綿萬里到達了西北,還和被棄置在那裡的東北軍有所聯合,並且和西北軍關係也不錯,這也是薛毅將軍在西北剿匪屢屢不能竟全功的原因。   
  現在在西南軍閥中,最弱的王家瑜居然敢屢次違逆他的意思,令李飛耘有點惱火。四年前,滇,黔,桂三地軍閥聯合抵制薛毅的任命,他當時是騰不出手,忙著治理新接手的地盤,也忙著改編川軍,湘軍,使其中央化,也就默默忍受了。現在川,湘的部隊整訓,重編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李飛耘決定準備動用武力強行進入貴州了。   
  於是,貴州就成了除開西北外大漢帝國的第二個熱點。      
~第九章~    
  貴陽省省政府辦公大樓。   
  寬敞的辦公室裡,紫檀木傢俱泛著柔和的光澤。方雲,王家瑜和一個年約三十一二歲的穿著稅警制服的中年漢子正在言談,不時爆發出愉快的笑聲。   
  這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來。方雲站起來,說道:「紹文兄,仲倫兄,請稍坐,小弟去接個電話。」   
  「方司令公務繁忙,請便。」王家瑜和被方雲稱為仲倫兄的人都點頭示意他快去。   
  方雲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就聽到嚴森興奮的聲音:「元首,好消息!盤尼西林臨床實驗取得圓滿成功啦!可以開始組織大規模的生產了。」   
  「啊!?太好了,那些接受實驗的士兵怎麼樣了?」方雲高興得想跳了起來。   
  「根據林雪院長的報告說,正在康復中。他們要求採購設備,進行大規模的生產,以盡快形成批量,才能更好的進行試驗。根據他們提供的報告,盤尼西林能控制傷口的繼發性細菌感染。元首,報告已經由專人送往貴陽了。」   
  「好好好,我沒有意見,不管用多大代價,都要把設備買回來。它是我們戰士的生命啊。」方雲興奮得滿臉紅光。敗血症啊,盤尼西林可以治療敗血症!他有種要仰天大叫的衝動。待他坐回原來的位置時,王家瑜看著他笑道:「方司令又有什麼好消息?方不方便說給我們聽聽,讓我們也高興高興啊,呵呵。」   
  「剛才桐梓方面告訴我,我們有一種神奇的新藥,呵呵,能夠治療敗血症。」   
  「哦?這麼神奇?是什麼藥啊?」王家瑜他們也吃驚了。   
  「暫時我也不知道,詳細情況我也在等報告。對了,仲倫兄,對我剛才的提議,你意下如何?我是真心誠意的邀請啊。」   
  「仲倫老弟,以你的學識只在稅警大隊當個團長太屈材了。你現在還被發配到都勻,既然大家都有保家衛國的決心,何不來我們這裡一展抱負?」王家瑜說。   
  這位仲倫兄,叫孫仲倫。安徽廬江人。西元1923年畢業於清華大學土木工程系,同年赴美留學,就讀於印第安納州普渡大學土木工程系,西元1924年畢業,獲理學士學位。後又考入弗吉尼亞西點軍校,攻讀軍事。西元1927年畢業,應邀遊歷歐洲,考察英、德、法、日等國軍事。西元1927年年底就任帝國財政部稅警總團任第二支隊上校司令兼第四團團長。眼下正帶領四團被下放到貴州都勻附近訓練,正鬱鬱不得志。王家瑜和他關係不錯,在貴州沒少照顧他,知道他是個人才,就遊說他加入護國軍。稅警總團由帝國財政部宋部長一手創建,武器從美國購買,排以上軍官大部分由留美學生但任。素質非常高。   
  對於在貴州鬧得沸沸揚揚的民族復興黨,孫仲倫也不是沒有耳聞,他的部下也有不少人加入了復興黨。對於方雲的膽識他是非常欣賞的,尤其聽說王家瑜也加入復興黨後,他也是有點動心,血性男兒誰不想建功立業,裂土封侯?   
  「好吧,但有一點我希望方司令能給我保證:不要解散稅警團,都是跟了我幾年的弟兄了。」孫仲倫想想這幾年來在三民黨裡受到的排擠,心裡就有怨氣和不平。堂堂西點軍校的畢業生,居然只能當一個區區的稅警團團長。   
  「哈哈,仲倫兄放心,我不但不會解散你的稅警團,而且還要把它升級。我看,把稅警團擴編為師,編成護國軍第一軍第四師,仲倫兄就為少將師長,同時兼任貴陽高級軍事學校校長,部隊駐地就在凱裡市,你看怎麼樣?」方雲站起來熱情的握住了他的手。對於眼前這個只比自己大幾歲的中年人,方雲是瞭解,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受過系統培訓出來的優秀軍官來替他系統地管理軍隊,雖然,他對自己的部隊有信心,但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到少了點什麼,以部隊的訓練層次,應該能更上一個台階才對。   
  「仲倫不才,願為司令肝腦塗地!」孫立人激動地向方雲敬了個標注的軍禮。   
  「哈哈,以後我們大家要互相照應。今晚我在黔靈飯店擺酒,恭祝仲倫老弟高昇!」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中,貴陽,昆明,桂林和南京之間的聯繫突然繁忙起來。首先是貴陽與南京在報紙上大打口水仗,緊接著民族復興黨的觸腳開始越過西南三省邊界,開始向川,湘等方向滲透。滲透的方式非常技巧,都是頂著大漢帝國法律的名義,在各大城市建立辦事處,不遊行不示威,不觸犯帝國的法律,只是和其他帝國允許存在的黨派一樣,坐著份內的事情。這讓大漢帝國內務部很頭痛,抓不了民族復興黨的把柄。離開了西南三省,民族復興黨簡直就是一個乖寶寶。   
  在激烈地打了近半個月的口水仗後,貴州護國軍政府的宣傳媒體突然啞火了,任由帝國的媒體怎麼攻擊,都拒絕回應。用貴陽護國軍政府宣傳部部長王文賓的話來說,累了,要休息一下。要真實報道一下老百姓的真實生活。實際上是方雲在仔細分析了貴州的現狀後,認為與帝國總統李飛耘翻臉的時機還沒有成熟,貴州還需要時間來發展。如果帝國加緊對貴州的物資封鎖,對方雲來說,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情。   
  所以,方雲決定放低姿態,和帝國修好關係。   
  這一下就讓南京的御用媒體失去了對手,乾嚎了一個星期後,見沒有什麼可以炒作了的,目光有落到了西北戰場上了。因為紅軍剛在陝北打了一個勝仗,殲滅了帝國中央軍的一個整編(甲級)旅。這讓李飛耘總統感到非常沒有面子,把在前線作戰的將領罵了個狗血臨頭。然後飛赴武漢行營督戰。   
  這樣,貴陽和南京的關係就有所緩和。   
  孫仲倫少將在這短短的一個月中,視覺和感情上受到了巨大的震撼。這已經不是他所認識的貴州了,變化非常巨大,尤其是黔北的桐梓縣城,城市規模擴大了十幾倍,街道寬敞乾淨,商店林立,繁華無比。成為了一個新興的城市。更讓他吃驚的是護國軍的部隊,裝備全是美制輕武器,士兵訓練精良,虎虎生威,單兵技術比起他訓練了近兩年的稅警團有過而無不及。唯一欠缺的就是戰術素質。   
  看著這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孫仲倫明白,這些士兵只要在戰術方面稍加點拔,就立即會成為一支非常曉勇善戰的軍隊。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方雲會任命他為貴陽高級軍事學校校長的原因了,因為方雲需要他把護國軍部隊系統化,戰術化,成為一支真正的鋼軍。   
  桐梓,天門洞基地。基地的規模已經是非常巨大了,位於東區的護國軍三軍總司令部已經建設完工,投入了使用。目前,正在籌建護國軍總參謀部。南區已經是擴建到了南2區,南3區,南4區和南5區,以容納日益增多工廠和研究機構。基地最大的武器實驗場建立在新開的西1區,是個露天實驗區,佔地約有三十平方公里,可以進行任何的常規武器實驗。北區也擴建到了北2區,北3區,全是醫療機構和製藥廠。   
  由費萊明領導的醫藥小組,從玉米和薯類的腐爛物中,找到了一種叫做金菌青黴素的黴菌,並發現了一種來源廣泛又非常便宜的培養液。於是,盤尼西林生產車間裡(一個巨大的溶洞)豎立著兩個兩層樓高的容罐,每個容罐裡裝有三萬加侖的培養液,用像飛機的螺旋槳一樣大的攪棒在罐中不停地攪拌,使純淨的空氣源源不斷地通過容器內的培養液,讓黴菌快速的生長。這讓護國軍有了大量生產盤尼西林的能力。這個大型的車間就健在北3區。   
  方雲在看完《關於盤尼西林實驗及效果的報告》後,立即下令把盤尼西林列為優先製造的軍需品。   
  林雪見到方雲的時候有點激動,離上次見方雲的時候已經有大半年了。這次,方雲是回來參觀基地建設和聽取匯報的。和體的淡灰將軍服穿在他身上,使得本已經高大俊偉的他更添風采。方雲也見到了她,一身白色醫生服的林雪看起來非常舒服,漂亮。   
  他微微向她笑了一下,和跟在身邊的謝峰和嚴森打了個招呼,就朝林雪走過去。謝峰兩人先是一愣,順著方雲走的方向望去,看見了白衣飄飄的林雪,宛如仙女。   
  謝峰眼快嘴快:「三哥,加油!努力!我們支持你!我們等著抱乾兒子!」   
  方雲腳步一踉蹌,差點跌倒,林雪也是滿臉通紅,尷尬的站在哪裡。謝峰已經狂笑得打跌,嚴森卻不敢這麼放肆,把頭扭過了一邊,帶著警衛轉身走了。末了謝峰又加了一句,「我們有的是時間,你們慢慢談啊。」方雲忍無可忍,回頭吼了一句:「閉上你的鳥嘴!」   
  謝峰拉上嚴森早溜了。   
  有點尷尬地走到林雪面前,搓了搓手,方雲開口說:「林醫生,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的。」林雪臉還是紅紅的,有點調皮的道:「那你說是那樣的?」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方雲有點急了。他發現自己在林雪面前,總是比較喜歡激動的。   
  「那我想的是那樣啊?」林雪看見他臉色漲紅,忍著笑問道。   
  方雲心裡感到很糗,正不知道怎麼說才好,看見了林雪亮晶晶的眼裡全是笑意,心情也就放鬆了下來,望著她的眼睛說:「我們有大半年不見了啊,呵呵,還好嗎?」林雪有點心跳加速,微笑道:「元首,哦,我應該叫你方總司令了,還算好。你呢?」   
  「我?除了忙還是忙,什麼都剛開始。對了,謝峰他們還在等我開會,我先走了。」方雲抬手把軍帽正了正。   
  「你要走了?」林雪很自然的趨前,伸手幫他整理衣服,很細心,很體貼,很溫柔。由於站得近,方雲可以聞到她身上傳來得淡淡得芳香。他心裡一陣激動,又一陣甜蜜,一種溫暖的感覺包圍了他,細細看著林雪的光滑的臉龐,發現了眼角淺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皺紋,才意識到他們年紀都不小了,紅顏已漸老。   
  忽然,他發現林雪的動作越來越慢,呼吸有點急促起來,心裡湧起多年未有的激情,伸手輕輕摟抱著林雪的腰身,在林雪耳邊輕輕的說道:「阿雪,我想你。」一句簡單的話語,把林雪心中所有的苦惱,委屈全部衝散了,只留下滿腔的甜蜜。她靠在他寬闊的懷抱裡伸手緊緊抱住了他,根本不在乎周圍有沒有人,此刻的林雪感到的只有幸福。   
  方雲低下頭,輕輕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放開滿臉緋紅的林雪,笑道:「阿雪,以後你就叫我阿雲吧。再見!」   
  「方雲!你壞蛋!」林雪又是惱怒又是幸福,習慣性抬起腳要踢人,發現方雲早離她遠遠地了,最後自己笑了起來。   
  東區護國軍總司令部的秘密會議室。   
  一進會議室,謝峰就叫道:「報告!三哥巡查回來了。」又是一陣壞笑。嚴森心裡直搖頭,也只有謝峰才敢這樣和元首開玩笑。方雲笑罵道:「就是你鬼精,媽的,廢話就不要講了,再亂講我關你禁閉!」顯然,方雲心情也很好。   
  「哦,知道了,方總司令!別人不問,我絕對不講;但是,有人問我,我一定老實回答。」謝峰一臉嚴肅的道。這下,連嚴森也忍不住笑意了,把頭低了下來。方雲拿他沒有辦法,揮手讓警衛員出去後,坐到了桌子旁,摸出一包香煙,點了一支抽了起來,然後把煙丟給他們兩個。方雲的秘書趙祥幫他們泡好了茶葉後,輕輕地走了出去,輕輕地把門帶上了。   
  「真是難以想像啊,變化快啊。不到一年啊,我們就控制了一個省啊。」方雲有點感慨。   
  「三哥,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和王家瑜合作,不殺了他,還封他做中將,當初他可沒少殺我們的同志啊。」謝峰還是老樣子,心急嘴快。顯然,他心中還記著以前的仇恨。   
  「老七,殺了王家瑜有什麼好處?」方雲噴了一口煙,問道。   
  「……解恨!」謝峰愣了一下,甩出了一句。嚴森搖搖頭,方雲瞇上眼睛不做聲。   
  「難道我說錯了啊?」謝峰有點奇怪。   
  方雲開口說道:「殺了一個王家瑜,是可以解恨。可這是什麼恨?當初我們是社會黨紅軍,雙方交戰,各為其主,有什麼好講的?不與王家瑜合作,你能不費一兵一卒得到整個貴州省嗎?以我們當時的實力和他死拼,即使贏了也是慘勝。那時候我們手裡除開在桐梓招的那三千人可以打以外,餘下的那幾千人全是沒有什麼經驗的新兵,一聽槍聲就有不少人腳軟的。最後還不是白白便宜了李飛耘?」   
  「我們與王家瑜合作,利用他的影響,幫我們穩定了貴州的權貴,又發展了自己。只要他和我們同心同德,共同為抗日救國服務,以前的事情也就揭過了。」方雲雙眼猛的張開,用慣有的陰沉沉的眼神,盯著謝峰認真地說道:「你以後見了王家瑜要尊重他,最起碼他是中將,你還是個少將,不要讓我聽到什麼不好的言論。以後都是自己的同志!」   
  「知道了,三哥。」謝峰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馬上應了一聲,不敢造次。   
  「好了,言歸正傳。老七,你說說看,仙女洞的機場什麼時候可以完工?這可是至關緊要的一件事情。」方雲扭頭問謝峰。   
  「按照最快的進度算,還要一年時間。我保證給元首建立一個大型的現代化機場。」謝峰說到正事的時候可不敢開玩笑。   
  「那好,謝少將,你說說你那份報告是怎麼一回事,我要聽你講。」方雲語氣也嚴肅起來。謝峰聞言先是一呆,接著目光不由迷離起來,他用輕柔的聲音說道:「當時我是驚呆了,因為我這一生從沒見過這麼多天然的金沙,而且是純度那麼高,金閃閃的一大片……」   
  謝峰簡直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當塌方的地段清理乾淨後,工程部隊派出探測小隊對暗河流向進行探測,發現塌方的洞壁下面是一個很大的溶洞。塌方口剛好是在溶洞的上半部分。暗河的河道在這裡轉彎,長年沖刷的洞壁經不住施工時候的震動,造成塌方。暗河不寬,只有兩米左右。水流緩慢,很淺,只到人的腳踝,可以涉水過河。派出的探測小隊隊員在過河的時候,無意中把河床上摸起的石塊放到手電筒下時,竟然發現是金黃色的。當下小隊成員不敢怠慢,馬上收拾了一些石塊,然後爬上來。金黃色的石塊經過檢驗,居然是純度極高的金礦石!   
  謝峰接到報告後,派人封鎖了入口,自己親自帶人下洞考察。   
  暗河河床下面既然有純度高的礦石,那麼上游肯定是金脈了。他們一行十來個人才往上遊走了幾百米,就發現了滿地的金沙,在手電筒的光線下閃閃發光,光他們看見的範圍都有幾噸,更不要說再往上走了。   
  「我的天!他媽的真的不是夢!」謝峰當時就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   
  一出來後,謝峰立即寫了一份絕密報告給方雲。   
  「……具體情況就是這樣了。」謝峰還是沉浸在回憶中。   
  「你做得很好,老七,你的功勞我會記下的。」方雲笑了。「你先忙去吧,我和嚴局長還要談談。」   
  「好得,三哥,等下吃午餐的時候記得去約林醫生啊。我走了。」謝峰拉門出去了。方雲苦笑地搖了一下頭。   
  「嚴局長,你把『遠景』計劃匯報一下。」這是方雲最關心的問題。所謂「遠景」計劃就是方雲命令嚴森組織一批科學家去基地水潭後面的溶洞裡研究那座巨大的鋼鐵「森林」,以解開「鋼窗」怪物的秘密。那裡的事物已經超出了現代知識的範圍,蘊藏有巨大的秘密。方雲敏銳地感覺到了那裡的價值。   
  眼下,戰爭的陰影越來越濃重,所以方雲特別關心這個計劃。   
  「元首,現在15區已經是最高保密級別的地區。目前一共有357名科學家在那裡工作,其中國外專家289名,我們的專家學者有68名。按照元首的指示,在17區旁邊,我們建立了一個17區,用來培養我們自己的科技人才。」嚴森說。   
  方雲點點頭。   
  「15區的研究工作開展已經有47個月了,現在初步認定這座鋼鐵森林是一個巨大的攻擊性飛行工具。根據『遠景』計劃的研究方向,主要的研究課題定在了軍事方面。取得重要進展的主要實在飛行動力方面,利用這些技術,我們已經可以生產出一種非常強勁的飛機發動機。目前已經生產了兩架原型機在試飛,一為戰鬥機,命名為F-1,一為遠程重型轟炸機,命名為B-1。這是它們的三視圖以及技術參數。」   
  「還有一種就是雷達技術,目前世界上只有英國在研究。我們已經可以生產出比較完整的系列,根據研究的結果以及搜尋到的殘餘資料,我們可以建立大型雷達站,還可以生產出炮瞄雷達和車載雷達。」   
  「鋼材的技術也有突破。鋼鐵森林的鋼材非常完美,我們的科學家已經能夠分析了這些剛的分子結構,對現有的煉鋼技術提出了不少的改進,讓我們能夠生產出非常堅硬的鋼板和管材。這些將來都可以應用到坦克,裝甲車和火炮的生產上。」   
  「還有就是一些武器系統的資料,比如自動化裝彈機等等,已經交給兵器研究所進行研究了,已經是有了成果出來。具體情況就是這些了。」   
  嚴森說完,口有點幹,喝了一口茶水。   
  「我們的坦克,火炮和輕武器情況如何?」方雲若有所思地問道。   
  「情況非常好。目前所有的坦克,火炮和輕武器都已經形成系列。南2區是彈藥生產區,南3區是裝甲車和軍用重型卡車廠,南4區火炮和輕武器的兵工廠,南5區是坦克廠。全是新式武器。全部都是我們的研究人員根據15區提供的技術設計出來的。坦克裝甲車我就不介紹了,等會兒安排了實戰表演。比如陸軍火炮系列,有軍,師級的155MM牽引式重型火炮,有師,團級105MM系列火炮,這系列火炮分牽引式和自行式兩種,有76。2MM的反坦克炮,還有就是迫擊炮系列,分120MM,82MM和50MM三種。高射武器有三種,一為76。2MM中高空高射炮,也分牽引式和自行式兩種,一為兩聯裝40MM自行式中低空高射炮,最後一種為12。7MM高射機槍。輕武器目前都統一了一種口徑7。62MM,就此一條生產線。分手槍,步槍,輕機槍和重機槍,命名為中華28型系列。其中28型步槍取得重大突破,為全自動,彈匣可裝彈30發,火力驚人啊。」嚴森禁不住一臉的自豪。   
  「有這麼厲害?等下要去看看實物。」方雲來了興趣了。   
  「元首,這些新式武器師非常厲害,但生產工藝要求也高。除開輕武器系列,其他的產量都受到了限制。」   
  「能通過增加人手提高量產嗎?」方雲眉頭皺了起來,形不成量產,再好的武器效果也要打折扣的,因為戰事一起,零配件消耗非常大。   
  「一是熟練技工不是馬上就可以培養出來,我們還要把好政治關,二是資源問題,有不少資源礦石我們需要買進的,如鎢,銻等等。三是汽油問題。」嚴森說道。   
  方雲的臉色嚴峻。   
  「元首,目前困擾我們最大的就是石油。我們如果不能生產汽油,始終搖受制於人的。」嚴森說到這裡就有點氣餒,「誰叫我們大漢帝國沒有石油呢?」   
  「這倒不一定,那也只是外國人說的。看來我要開始去尋找一個地質專家來幫我找石油了。要不,光油錢就夠我受的了。」方雲撓了撓頭,有點頭痛。   
  「元首,要找地質專家的話,我這裡倒可以推薦一個人。」嚴森說。   
  「誰?」   
  「李華光。」      
~第十章~    
  方雲仔細看了嚴森一會兒,微微笑了起來,讚許地道:「小嚴,你是越來越成熟了。」   
  嚴森連忙謙遜地連說不敢,然後說:「元首,李華光著有一本《大漢帝國地質學》的書,對帝國的山川地質有非常獨特的見解。他是湖北省黃岡縣回龍鎮人,英國伯明翰大學自然科學博士。」   
  「什麼時候到?」   
  「他兩月前從英國動身,估計這幾天就到了。和他一同到來還有一批遊學海外的華裔科學家。」   
  「呵呵,做得非常好。李華光他們到達的時候,我要貴陽親自接見他們。」方雲心裡很滿意,「盤尼西林的技術資料,一定要嚴格保管。關於費萊明教授醫藥小組成員的家屬來桐梓定居的事情,你安排得怎麼樣了?」   
  「他們已經在路上了。喬治還幫我們聯繫到了一批醫學人才,有名的是錢裡,安德森和麥克拉倫這三個,目前都是歐美一流的外科醫生,費萊明教授的朋友。這次也帶了家屬來了。」   
  「非常好,我們要抓住歐洲經濟蕭條的時機,盡可能地把世界上頂尖的科學家吸引到我們這裡來,不光要醫學界的,還要其他的學科。我要在這裡建造一個科技基地。對了,小嚴,把盤尼西林的情況再說說。」   
  「根據我們跟在費萊明教授小組的人員報告,現在已經能針對病灶控制盤尼西林劑量的多少了。已經可以開始大批量生產了。」   
  「技術保密做的怎麼樣?」   
  「從費萊明教授的報告分析,我們可以擁有這項技術八到十年。也就是說,我們在盤尼西林研製上可以領先世界十年左右。」   
  「你的意思是:在十年時間內,世界上除了我們,沒有人能製造出盤尼西林。對嗎?」   
  「是的,元首。就是配方流傳出去了,只要我們保有工藝流程不外瀉,別人也不可能生產的了盤尼西林,因為盤尼西林的秘密不是配方,而是工藝流程。」   
  「哈哈,十年,夠用了。你把手頭盤尼西林的所有材料全部移交給禁衛隊的田清少校,以後與盤尼西林有關的所有事情,包括生產安排,全部歸他管理,其他的人員就不要插手了。」   
  「遵命,元首。」嚴森回答的非常快,沒有一點猶豫。   
  「美國國會批准賣給我們的機床母機研究得怎麼樣了?」方雲心頭忽然想起了兩年前花了近300公斤黃金交換回來的機床組件。   
  「元首,我們的科研人員已經是完全消化了那些技術信息,據我們的技術人員說,我們現在擁有的機械技術已經不遜色於世界最先進的機械技術。只是受先天條件限制,很多技術還只能停留在圖紙上,並沒有能夠轉化為生產。」   
  「這點我明白。好了,時間不多了,你把下午的行程再安排一下,何委員長和王副主席那裡你通知一下,中午我不和他們用餐了。下午我們一同去觀看武器實驗。」方雲掏出金錶看了看時間。護國軍稽查局局長李雲海應該是在外面等候了。   
  嚴森點頭行禮走出去了。很快趙秘書走了進來,對方雲說:「元首,稽查局李局長在外面等您接見。」   
  方雲回答說:「你讓他進來,另外你去基地醫院通知一下林院長,我中午邀請她共進午餐,希望她能夠同意,地點就隨她定好了。但要告訴她,我只有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他心裡已經是有了決定,不在蹉跎他和林雪之間的感情了,他決定向林雪求婚。這個決定雖然突然,但又讓人感到一種心安理得,真是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他是相信林雪會答應,即使林雪拒絕了他,也可以給這段沒有什麼浪漫的感情劃上一個句號。   
  房門輕輕的打開了,一個年約三十的瘦小男子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他膚色黝黑,顴骨顯露,一對眼睛閃閃有神。腰板挺得筆直,合體的校官軍服貼在他身上,自具威勢和氣度。   
  「報告,元首!」   
  「雲海,你來了,坐吧。」   
  「是!元首。」李雲海把軍帽脫了,拿在手上。然後坐到椅子上,腰桿依然挺得筆直。   
  「不用這麼拘謹。」方雲說。趙秘書進來還好茶水,然後離開。   
  「好了,你可以匯報了。」方雲喝了一口茶,也許是最近煙抽多了,喝茶的感覺比不上從前了。   
  「報告元首,主要有三件事情。第一,根據我們稽查局的調查和核實,在護國軍內部的確發現了一些間諜。這些間諜目前已經被處理掉了,但他們背後牽涉到了幾個黨內的高級委員,所以要向元首請示。第二,軍隊內部的情報網絡已經建成,目前已經開始工作。第三,元首要求的招收五百名孤兒的任務已經完成,男童400人,女童100人。所有的孤兒都是經過精心挑選的,年齡在8---10歲之間,已經全部按元首的指示安排在了9區,並配備了教官。匯報完畢。」李雲海的聲音簡潔清晰。   
  「不管牽涉到誰,只要是證據確鑿的,要一查到底。」方雲很隨意地說。   
  「是,元首。」李雲海猶豫了一下,小心地說:「元首,有件事情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雲海,什麼時候你也變得婆婆媽媽了?有話就講。」對於最初跟他出來的那233個人,方雲還是放心的。現在護國軍軍隊的要害部門幾乎都是這些人在任職,人稱「233連隊」。   
  「元首,在黔西和雲南交界的威信,林口,芒部和海子街活動著一支幾十人的游擊隊,已經和黔西的保安總隊起了衝突。」   
  「是什麼人的隊伍?」方雲明白,一般這種事情黔西分區保安總隊處理就可以了,李雲海既然在他面前提出來,肯定有原因。   
  「隊伍的首領元首是認識的,叫杜英豪。」李雲海回答道。方雲一下子沉默了,腦海裡湧起記憶的沉澱,當年在天門洞分別的情形還歷歷在目。   
  「他,還好嗎?」方雲收拾起思緒,語氣平靜地問道。   
  「不是很好。根據我們調查的情況,他們原來一直是在滇,川邊界活動的,後來被滇軍,川軍壓迫到這裡來了。人員只有五十人左右,有一半的病號傷員。」   
  「他不是回去找中央紅軍了嗎?他現在應該在陝北的,怎會流落到這裡?」方雲有點失控地問道。   
  「元首,具體原因我們不清楚,只是間接知道一點。杜英豪他們是被社會黨紅軍當成叛徒清除出來的。這些情況還是滇軍要求我們協助時傳過來的情報。」李雲海的語氣非常小心謹慎。   
  「又是這樣?那他為什麼不來找我?難道我比那些混蛋還要可怕嗎?」方雲的怒氣突然爆發起來。李雲海臉色有點蒼白,不敢說話,把頭低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方雲心情平靜了一點,問:「黔西總隊在衝突中有損失嗎?」對於杜英豪的槍法,他是記憶深刻的。   
  「沒有死人,只不過有7名隊員被擊傷,都是些無關緊要的部位。」   
  「看來我的杜副連長是手下留情了啊。我要和他見面。雲海,這件事情你來安排,先給他們送一些藥品過去,做得隱秘一點。」方雲心裡歎了口氣,原先美好的心情被破壞得消失殆盡。   
  「要派精幹人員潛入雲南,收買和離間龍江和他部下的關係,要搞到雲南詳細的地形圖,那裡是我們的運輸咽喉啊。我們現在購買的物資全部要經過昆明。你必須把這事情做好了,它關係到我們護國軍的生死啊。好了,你先下去吧。」   
  李雲海領命出去了。   
  林雪的心情是甜蜜的,方雲的秘書來告訴她,方雲想和她共進午餐。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快五年了,她感覺到癡心守護的這株愛情之花終於是開花了。曾經有過想放棄,也曾有過不少得男士向她表示了愛意,但方雲的英姿和有點冷酷的笑容在她心裡總是揮之不去。她默默地在一邊觀察著方雲,對他一系列的成功感到吃驚和佩服,就連她那個輕易不肯服人的大哥都變得對他死心塌地。剛才,在東區走道上和方雲的擁抱的消息傳得好快,基地醫院的人幾乎都知道了這個消息。搞得林雪覺得醫院的醫生和護士看她得眼光都是怪怪的。   
  「阿雪!」正在沉思中的林雪被方雲的聲音嚇了一跳,她眼前的方雲一身戎裝,還戴著一副很大的墨鏡。她不由咯咯的笑了起來。   
  「好了,不要笑了。我們出去走走。」方雲有點窘迫的道。   
  「好,我換件衣服就行了。」   
  小橋,流水,花徑,綠地。   
  「基地的建設是越來越好了。」方雲和林雪緩步走在基地的綠化花園中,心裡不由地發出感慨。   
  「阿雲,你還記得那個醫療隊嗎?」   
  「不記得了。」   
  「你一共住過多少次醫院?」   
  「有幾次吧。映像都不是很好。」   
  「嘻嘻。我可是常常想起那個醫院。」   
  「為什麼?」   
  「因為我是在那裡開始愛上你的啊。」   
  「不害羞,我嘔吐。」方雲親暱地伸手攬住她的腰。   
  「喜歡你是你的福氣,哼!」林雪把頭輕輕靠在他肩膀上。   
  「哦,可我不喜歡啊。」   
  「那你喜歡什麼?」   
  「山洞,叢林,沙漠……」   
  「那是野人才待的地方。」   
  「我就是野人啊。」方雲心情好了點,說話逗她。   
  「那你喝過血嗎?」   
  「喝過!」   
  「天!」林雪身體有點發抖。   
  「害怕嗎?」   
  「當然。沒有那個女人見到一個喝血的人不害怕的。」   
  「我還以為你不害怕咧。」   
  「我是個柔弱的女人哦。」方雲右手一用力,就把林雪抱起來放到他面前,很嚴肅的問道:「阿雪,你願意嫁給我嗎?」   
  林雪呆了一呆,白皙的俏臉上瞬間佈滿了紅暈。她踢了方雲一腳,說:「一點誠意都沒有。哪有你這樣求婚的?」   
  「那你要怎麼樣才算求婚?」   
  「起碼要有信物和鮮花啊。」   
  「呵呵,你看這樣行不行?」方雲從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一塊晶瑩的玉墜,掛到了林雪的脖子上,然後又見他打了個手勢,一個警衛捧了一扎大大的鮮花走了過來。林雪覺得自己瞬間被幸福的浪潮淹沒了……   
  天門洞西1區露天實驗場,戒備森嚴,不時看見實槍荷彈的禁衛隊士兵來回走動。   
  護國軍總司令方雲,王家瑜和何凱三人在嚴森的陪同下,正準備觀摩坦克,裝甲車的實戰射擊演示。整個實驗場擺著兩輛坦克和兩輛履帶式裝甲車的原型。一位身穿深藍色工作服的頭髮花白的工程師正在向他們講解坦克和裝甲車的性能。方雲一邊聽一邊點頭,尤其對型號為M29中型戰車非常敢興趣,該車重48噸,車寬3。4米,車高2。3米,車長9。2米(含炮管)。炮塔中置,為焊接式炮塔,採用76。2MM口徑的線膛炮,炮身為口徑的70倍,備彈82發(彈藥類型有穿甲彈,碎甲彈,榴彈和煙霧彈),炮塔後部安裝了柵欄式屏蔽,兩側各有5具煙霧發生器。並列式7。62MM機槍一挺,航向式7。62MM機槍一挺,高射機槍為12.7MM一挺。油料為900升,發動機提供動力為900馬力,時速為55公里,最大行進距離為330公里。正面裝甲為55度傾角,裝甲厚度為40--120MM,有側裙板厚度為12MM。爬坡度為42度,通過垂直牆高為1M,越壕寬為2。98M,涉水深1。8M,乘員5人。   
  「何議長,王將軍,你們看看,這真是陸戰的利器。好,好,好!我非常喜歡它,陳工,這種中型坦克好維護嗎?把它的研製過程簡單說說。」方雲臉上洋溢著滿意的笑容,幾年前在湘江第一次見到坦克裝甲車的震撼還留在他的腦海裡。王家瑜,何凱臉上也滿是震驚。   
  「元首,M29是在去年4月份出原車,9月份定型。11月份換裝馬力強勁的MK3000柴油發動機,12月最終定型。這也是元首現在見到了車樣。生產採用了標準模塊方式,所以維護並不困難,一次維護可以讓M29在戰場條件下維持3天。為了便於維護,我們還專門為M29開發了一種修理搶救車,以提高M29的生存能力。」那位被稱為陳工的中年人回答。   
  「這個思路好,我們不僅要生產新式的武器裝備,更要研究如何維護已有武器裝備的使用。再好的武器裝備,出了故障,那和廢銅爛鐵有什麼區別?所以你們軍工研究,不光要把精力放在新武器裝備研究上,還要花大量的精力研究武器裝備的維修維護,同時還要兼顧通用性。」方雲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元首的指示我們會記在心頭的。」陳工的眼睛亮了起來,心道看來元首也不是不動軍工這一行啊。隨後,陳工又向方雲介紹了那兩輛履帶式裝甲車,一為裝甲指揮車,裝備12,7MM高射機槍一挺,一為裝甲偵察車,裝備一門25MM機關炮和一挺7。62MM並列機槍。   
  「敬禮!」隨著一聲有力的命令,站在M29旁邊的試車員們齊齊向方雲他們敬禮。方雲,王家瑜回了禮,何凱是鼓掌示意。禮必後,方雲,王家瑜,何凱一一和他們握手。然後一齊在觀摩台上就座,觀看兩輛M29坦克和裝甲車的實戰射擊演示。   
  儘管已經有了心裡準備,但M29坦克表現出來的兇猛火力和靈活的機動還是把方雲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深受震撼。   
  「太像獵豹!以後,這種坦克就叫豹式坦克!」方雲指著正在噴吐著火焰的M29說道,「我要把我最精銳的部隊全部裝備上這種豹式坦克。無論花多大的代價我都願意。」   
  方雲回到貴陽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下令組建一個坦克裝甲營,直接隸屬於護國軍總司令部。同時,在桐梓開設坦克裝甲兵學校,在貴陽建立航空技術學校,先從禁衛隊,護國軍部隊抽調人員進行培訓,然後再對外招收學員。   
  時間,現在方雲需要的是時間。貴州的事務已經是走上軌道了,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方雲所要做地就是需要時間來等待。他決定暫時向帝國總統李飛耘妥協,以換取至關緊要的發展時間。於是,他讓王文賓去南京,尋找緩和的方法。   
  陰天,細雨,更襯托出樹木的蒼鬱。   
  杜英豪整整破舊但顯得乾淨的衣服,一路沿著濕漉的石階往山上走去。長年的四處顛沛流離,已經讓當年那位意氣風發的熱血青年不見了,身上散發的是落寞,臉上流露的是淡漠,眼裡透露的是冷漠。彷彿一切都和他不相干一樣。   
  這座山的半山腰的避雨亭,有一位他認為應該相見的人。當年自己和他是一起並肩作戰的人,如今造化弄人,物事全非。   
  杜英豪摸了摸插在腰間的駁殼槍,沉甸甸的。他已經能夠感受到在這翠綠的樹林陰影中,有不少滿含戒意的眼睛在盯著他。已經是無所謂了,殺人或者是被殺,他已經是麻木了。這幾年唯一的收穫就是對用槍越來越熟練,只要他願意,他已經能夠做到憑感覺就可以擊斃對手的地步。   
  雨是越來越大,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是濕透了,細細的雨珠沿著眉毛落了下來。很自然,他抬手抹了一下臉上的雨珠,抬頭向上一望,一個身穿如雪白衣的人正微笑地看著他,不是方雲還有誰?   
  杜英豪走進避雨亭,只見亭中的小石桌上擺著幾樣精緻的小菜,一壺酒,兩對杯筷。   
  方雲也不說話,脫下了身上如雪的白衣,遞給他。   
  他也沒有說話,接過衣服披在了身上。   
  方雲倒滿了兩杯酒,先喝了一杯,然後親自遞了一杯給他。他沒有拒絕,接過杯子也是一口喝乾。   
  「我要你幫我。」方雲開口了,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好。」杜英豪回答的很乾脆,眼裡的冷漠有了一絲融化。   
  方雲在他的空杯裡倒滿酒,然後又給自己也滿上,拿起杯子說:「永不反悔!」   
  「永不反悔。」杜英豪說。   
  兩個酒杯碰了一下,然後被各自的主人一氣喝乾,齊齊摔在地上。   
  大漢帝國的媒體開始關注這樣一件事情:一家名為瑞華商貿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同時在帝國的上海,廣州和昆明宣佈,該公司生產出一種新藥,對當時被列為絕症的敗血症,傷寒,結核病,肺炎等有奇效。開始一些醫院和醫務人員並不相信盤尼西林的藥效,用當時應用得最廣泛的磺胺類藥物和它進行了療效比較,得出的結論是盤尼西林更勝一籌。尤其是磺胺類藥物無能為力的敗血症,盤尼西林顯出了卓越的療效。試驗對比一出來,立即引起轟動,被稱為「神藥」。   
  美,法,英,德等國立即意識到盤尼西林在軍事上的重要意義,提出要購買它的配方。瑞華公司拒絕了各國購買配方的要求,表明只出賣成品,藥價高得驚人。但還是被富裕的達官貴人爭相購買,原因簡單,除了上述藥效外,盤尼西林對梅毒等性病也有很好的抑製作用。   
  於是,瑞華商貿股份有限公司與盤尼西林成了帝國新聞媒體的焦點。      
~第十一章~    
  南京為大漢帝國的帝都,為經濟交通文化中心,人口超過一百多萬。商賈雲集,非常繁華。大漢帝國近百年來戰火不斷,可在帝國的東方難得有有一段平靜發展的時期,帝都東方的大都市上海,更是遠東聞名的金融經濟中心。南京,上海,金華和揚州構成了帝國著名的華東經濟帶,這裡每年的稅收占帝國稅收的70%。   
  王文賓初到帝京的時候,也不由為帝京的繁華感到驚訝。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緩和帝京和貴陽之間的矛盾,為貴州的穩定發展爭取更多的時間。因此,他要先拜訪同是貴州出來的大漢帝國國防部部長何英清上將。   
  何英清上將是大漢帝國裡面有名的親日派,對侵佔大漢帝國的日本帝國有一種病態的依戀,在帝國內部的鬥爭上,他和李飛耘重視德,美,英的方式有所不同,他更喜歡日本帝國的文化。同樣的,日本帝國政府也在背後或明或暗地支持他,以免他在和李飛耘的鬥爭中失敗。對於貴州能和李飛耘唱對台,何英清還是非常高興的,原因不外是這幾年李飛耘控制的地盤越來越多,實力越來越強,他已經是隱隱處於下風,整個大漢帝國除開西北還有大的戰事外,其他如湘西,江西的社會黨紅軍殘部,都已經不成氣候,只能在山溝裡轉來轉去。所以他很愉快地接受了王文賓的拜訪。   
  作為一個禮貌周全的老派大漢帝國人,何英清自然先來一陣彬彬有禮的寒暄。王文賓也說了幾句壯麗的風景,當天的好天氣諸如此類的話,並恭維這個房間無疑是舉行過許多次重大會議的場所。這讓何英清非常受用。他微笑著說:「文賓老弟,我想你也不是要來我這裡談風景和天氣的。」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貴黨的領袖方雲最近在貴州搞了不少的小動作,搞得老頭子有點沒有面子。貴州的歷史本身就是一種不斷叛變的行為,誰的實力強,貴州就倒向誰。你也不用奇怪,事實如此嘛。文賓老弟,以一個行政省之力對抗帝國中央政府,是一件非常不明智的事情。你們所依托的不過是雲南,廣西兩個盟友,但是,他們是真的可靠嗎?不要忘記了,當初白經緯和廣東的陳濟水也是有攻守協議的,結果陳濟水還是被滅了,白經緯還是在廣西呆得好好的。」   
  「何老,您說得太對了。敝黨領袖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所以這次來還是要靠您老多多指點迷津啊。不管什麼當講不當講得,請何老儘管直言。」王文賓顯得恭恭敬敬。   
  何英清很滿意他得態度,有點孺子可教得味道。他說:「其實呢,老頭子這次大動肝火原因不外乎貴州不聽中央政府得命令,只要在這方面你們表現得委婉一點,也還是有希望得。貴州嘛,方雲當頭和王家瑜當頭都一個樣,只要聽了中央的話,問題具好解決了。」   
  「何老,難道真的要讓薛毅將軍到貴州擔任綏靖主任?這不是把貴州拱手讓給李總統了嗎?難道何老不看桑梓之情再拉貴州一把?」   
  「你看,幼稚了是不?薛毅現在離得開西北嗎?剛打了敗仗,恐怕也不好到貴州任職吧。我的意思是說,讓你們的元首公開宣佈貴州向中央政府交納稅收,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何英清笑得像隻老狐狸。   
  高!李飛耘一直圖謀貴州,不就是要收繳貴州一地的稅款嗎?王文賓心裡非常佩服。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感激涕零地道:「何老,您真是貴州省一千多萬百姓的再生父母。只不過貴州歷來窮困,怕是交不出多少稅款啊。」   
  「這個老頭子比你們清楚。這只是一個姿態,你們開了頭,老頭子不但不會怪罪你們,而且還會在政策上對你們加以安撫,樣子要作給龍江,白經緯他們看的。」   
  「何老,那就太感激了。以後何老有什麼差遣,敝黨無不盡心聽命。」王文賓說出了何英清非常想聽到的話語。   
  「哈哈,我這也只是盡了一點桑梓之情嘛。對貴州,我是有感情的,畢竟我也是從那裡出來的。你回去後,要告訴你們元首,要他小心鄭炳坤,貴州很多事情都是他在背後搞出來的。」   
  接下來,王文賓代表民族復興黨和何英清秘密達成了協議,允諾在何英清為貴州爭取到應有的利益後,貴州將在後面支持何英清。   
  在武漢行營的李飛耘非常開心,因為令他一直有點頭痛的貴州護國軍政府發表了通電,表示願意向大漢帝國上繳稅收。這無疑是變相地向中央政府臣服。西南三省的堅冰被敲開了一個角。這對剛剛在西北戰場上失利的中央政府無疑是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   
  果然,李飛耘為了顯示中央政府的誠意和大度,允諾減免貴州三年的賦稅,在政策上予以支持。同時正式任命民族復興黨元首方雲為貴州綏靖主任兼貴州省政府主席,承認護國軍第一軍為帝國乙級軍,承認貴州自治省護國軍地方政府的合法性,同時取消帝國第二十五甲級軍的建制,撤銷薛毅貴州綏靖主任的頭銜。這樣,方雲成為了新一代的貴州王,而薛毅也唯有繼續在西北進行他的剿匪工作。對於西北剿匪,遲遲沒有結果,李飛耘已經有點厭煩了,他這次來武漢,就是要調整一下部署,畢竟部隊打了這麼久,已經是把紅軍限制在一個狹小的區域內了,外面帝國的部隊已經佔領了戰略要點,紅軍已經是不可能再有什麼好的發展了的,維持這樣一個局面他也是可以接受的。下一步的重點應該是先收拾在他腹地裡面的兩支紅軍部隊---湘西的紅二,六軍團,江西的蘇區分部殘留紅軍。   
  這樣,方雲接受了何英清的建議,根本就沒有付出什麼,就獲得了一段平穩的發展時間。   
  這也讓民族復興黨核心內部有了爭議,方雲再次通過熟練的鐵腕說服了他們,並直言不諱地指出護國軍並沒有做好打一場大戰的準備,而是應該乘著現在相對好的環境做好準備,囤積物資。   
  貴州,原來是怎樣還是怎樣,並沒有絲毫改變。   
  李華光等一批歸國的華裔學者受到了方雲的熱情接待。方雲委任李華光為貴州省政府地質水利廳副廳長,要求他盡快在貴州省這17萬平方公里的範圍內找出一塊油氣田,以打破大漢帝國無油的傳說。   
  接著方雲召開了護國軍政府工作會議,在會議上提出了貴州發展的五年計劃。制定了大政方針,確定了未來五年的發展方向。   
  鑒於貴州糧食問題比較嚴重,有二分之一的地方不能夠實行糧食的自給自足。會議討論決定,除了支持軍工外,政府財政要優先考慮農業糧食問題。由於貴州目前大部分還是靠天收穫的「望天田」,將加大進行農田水利建設,興建攔山溝,蓄水塘,利用豐富的動力資源建立水輪汞站抽水,改善排灌系統;旱田改水田,坡地改梯田等措施,在政策方面,繼續深化土地改革,鼓勵少數民族群眾從山上下來;加強流民的管理,對於破壞土改的要堅決打擊。全省力爭在三年內實現糧食的自給自足。   
  工業要較強煤炭的資源的開發,冶金重點是鋼鐵,尤其是軍工用的鋼鐵要放到首位;化工方面要在遵義建設一個化肥廠;商業是重點是加強出口(茶葉,絲綢),重點是傳統手工業產品的出口;教育目前重點是加強軍隊掃盲,建立師範學校,培養教育人才;醫療主要就是建立醫院,醫藥護理學校,在全省範圍內推行牛痘接種等,預防爆發大規模疫情。   
  大力建設省內的鐵路公路網絡。   
  會議結束後,經帝國建設部批准,由瑞華商貿股份有限公司出資15億大洋,通過招標的方式,建設:貴陽---六盤水---昆明;貴陽---鎮遠---懷化;貴陽---都勻---柳州的三條鐵路幹線。   
  就在人們對瑞華公司的財力吃驚的時候,瑞華公司同時宣佈在桐梓建立大漢帝國第一家民用航空飛機製造公司---瑞華航空航天公司,投資2億大洋;在貴陽建立一家民用汽車製造公司---瑞華四通汽車公司,投資1。2億大洋;在遵義建立一家中草藥物研究中心---瑞華中草藥物研究中心,投資0。7億大洋。   
  一時之間,貴州成了大漢帝國的投資熱點地區,吸引了帝國不少人才前來淘金。   
  西元1930年秋季結束了,貴州在護國軍政府的治理下,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黔北的樣板改革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少數民族和廣大老百姓都嘗到了好處,以更大的熱情投入了生產中。黔西,黔南,黔東實施了民族平等政策,加上有黔北成功的模式擺在眼前,大大的緩和了這些地區緊張的民族矛盾,越來越多的少數民族從深山大溝裡面走出來,加入到新建立的農莊裡面,加入到了需求越來越多勞力資源的工廠中去,甚至有些頭人和土司的部隊下山接受了整編。   
  孫仲倫展現出自己的軍事才能,他訓練了幾年的稅警團戰術素質非常高,步炮協同能力特別強,讓方雲,張連武,林紅軍等這些算是半路出家的指揮員非常佩服。在方雲的大力支持下,孫仲倫把大漢帝國傳統教育方式和美國西點軍校的教育方式結合起來,制定出適合自己部隊需要的制度和方法,形成了一套擁有鮮明特點的與眾不同的訓練操典,被列為護國軍正式軍隊操典。在這期間,孫仲倫向方雲推薦了自己的副手,法國聖西爾炮兵學校的高材生廖瀟湘准將,獲得了方雲的賞識,成立了護國軍炮兵司令部,任命廖瀟湘為參謀長,組建新型的炮兵部隊。   
  西元1930年11月28日,方雲和林雪在貴陽舉行了盛大的個人婚禮,參加婚禮的政要大員有近五千多人,大漢帝國總統李飛耘也派來了專使祝賀。一時之間,方雲在西南的聲勢無人能及。   
  經過一段時間的慎重考慮後,方雲發佈命令,建立一支隸屬於元首的秘密情報機構---安全情報局,下轄兩個部門:一處負責處理內部事務;二處負責外部事務。軍銜從現役部隊,最高軍銜為中將。同日,杜英豪被任命為安全情報局局長,軍銜為少將。調李雲海任一處處長,調嚴森任二處處長,軍銜均為準將。同時撤銷稽查局,統一由安全情報局協調處理護貴州的安全情報事務。   
  西元1931年元旦,貴州護國軍政府在黔靈飯店舉行盛大的新年祝酒會。規模空前,與會各界人士高達兩千多人。美國,英國,法國駐昆明領事都出席了祝酒會。在祝酒會上,貴州省綏靖主任方雲,議會委員長何凱,副主席王家瑜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鼓勵大家投資辦廠,政府將實施優惠的稅收政策,以努力提高貴州的經濟水平。   
  隨後,何凱代表議會宣讀了護國軍政府的第一個地方性法規《審計法》。    
  第二天。貴陽的各大媒體全部用頭版報道了祝酒會的盛況,一時之間,貴陽護國軍政府的形象和影響在貴州省內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雲南,昆明。   
  省政府辦公樓的會議室,這是一個專門用來開秘密會議的地方,小巧精緻,但卻坐不下多少人。幾個人圍坐在桌子旁,氣氛十分嚴肅。   
  龍江拿下眼鏡,揉揉有點發痛的太陽穴。桌上擺著一份報告,讓他由點心煩。報告是說貴州方雲的事情。這讓他不由想起了六年前的舊事,三民黨如何借圍剿紅軍之機謀奪貴州他也明白,當初他派孫度出兵貴州也沒安好心。他原計劃是出兵貴陽救李飛耘,一來可以討好李飛耘,堵紅軍於雲南境外,二來可以趁王家瑜實力大損的時候奪取貴州。不料紅軍殺出貴州,直逼昆明。弄得他唯有急調孫度回師救駕。紅軍聚集金沙江,他可不敢怠慢,跟著三民黨的軍隊後面層層佈防,唯恐紅軍掉頭南下。等紅軍出了雲南後,貴州的王家瑜在李飛耘的壓力下,忽然和一個新興的勢力民族復興黨結合了,根本不再理會國民政府。而貴州新政府和昆明的美英法使館關係密切,每隔三五天,都有打著美國使館的車隊進入貴州,也讓他感到很不安。   
  貴州不同雲南,雲南的地域範圍都是貴州的兩倍。   
  李飛耘對雲南的野心從來沒有停止過,在雲南內戰的時候,就安插了大量的特務進入了雲南的要害部門,還在昆明建立了三民黨黨部,企圖控制雲南。但武人出身的龍江也不是吃乾飯的,先是傾其所有招兵買馬,通過法國的商行購買了一批武器;然後對三民黨在雲南各地的活動進行限制,對其省黨部的要求一概不理。要錢不給,要人沒有。   
  對貴州新主席方雲的政策他很欣賞,他自己也是彝族人;而對對方的護國軍總司令方雲,他是很好奇,作為掌握一省兵馬大權的人物,他似乎高調了點。對迅速崛起的新強鄰,他還是很警惕的。   
  開始,龍江對方雲忽然倒向李飛耘感到吃驚,但隨後發現方雲還真是聰明,什麼都沒有付出,就從李飛耘那裡撈到了大量的好處,讓他佩服不已。   
  「傑飛,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龍江消瘦的臉旁顯得十分凝重。   
  「基本準備完畢,部隊秘密調動已經完成,就等主席一聲令下了。」陸傑飛臉色也是很疲憊。他是滇軍的參謀長兼軍需官,剛滿三十五,但已經是滿頭花髮。龍雲滿意的點點頭,目光落到情報處長陳強身上:「陳處長,你哪裡呢?」   
  「我們在滇川,滇黔邊界,尤其是滇黔邊界,派駐了大量的情報人員,密切監視黔軍的動向。在貴陽,六盤水,也有我們潛伏的情報員,目前黔軍還沒有什麼調動。」陳強的語氣非常冷靜。龍江犀利的目光轉向左邊兩位武官身上,他們是滇軍裡有名的將領,一個是孫度,一個叫盧含。   
  「各位,滇西能不能迅速安穩下來,就看兩位將軍了。希望二位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主席放心,此戰不勝,絕不回來!」孫,盧二人齊聲道。   
  陸傑飛接著開口:「滇西道路難行,叢林密集,行軍困難。所以我們這次行動採取襲擊的方式,以佔領保山,畹町,盈江為目的。佔領了它們,胡坤的部隊只有退進山林,沒有補給,他支持不了的。」他的語氣頓了頓,看了坐在他身旁的趙家逸,「這次趙旅長的壓力比較重點,你的部隊在曲靖,宣威一帶,我們這次軍事行動,肯定會引起黔軍的注意。川,黔,桂三軍中,黔軍壓在我們東邊的壓力最重,有一個整編師,約兩萬人馬。」   
  胡坤原來也是龍江部下,胡若愚的弟弟。胡若愚,龍江等幾個都是當年「二。六政變」逼唐堯下野的兄弟。後來胡若愚,龍江兩人爭權,在雲南打了三年,最後是龍江取得勝利,出任雲南省主席兼第十三路軍總指揮。胡坤在其兄失敗後,退到滇西保山,畹町一帶休生養息,背靠緬甸的英軍和龍江相持,一直是龍江心頭的一根刺。   
  「請龍主席,陸參謀長放心,卑職一定小心謹慎,不敢有絲毫怠慢。」趙家逸聲音有點低沉,卻相當有力。龍江點點頭,示意部屬離開後,把陸傑飛單獨留了下來。   
  「傑飛,你看我們這次行動是不是有點倉促?」龍江臉上泛起一絲憂慮,完全沒有了剛才信心十足的樣子。   
  「主席放心,黔西,黔南今年收成不好,目前根據傳回來的情報表示,方雲的護國軍政府在大力搞農田水利建設,而且我們又控制了他們物資的通道,暫時應該不會出問題的。」   
  「好,那我就放心了。」龍江本來就對自己這個心腹謀臣十分放心,只是這次行動關係太大,才忍不住提醒他一下。由於三民黨的插手,讓他不得不把自己的家底都投入到擴軍,購買軍械方面,加上省內不時有暴亂,弄得他是有點焦頭爛額。   
  「主席,我們還應該派出一個商貿團,去貴陽參加他們的商務會議,主要是向貴陽政府表明我們願意和他們進行經濟方面的合作。特別是要去拜訪一下美英法三國領事,由他們牽頭最好。這樣我們的行動就更加完美了。」   
  「這個主意好,我叫商業廳的人馬上去辦理。」龍江對陸傑飛的提議十分滿意,正要讚揚他幾句,發現陸傑飛疲憊的臉上的始終有一層憂色。龍雲心頭不由緊了緊,以為他是太操勞了,就關切的說道「「傑飛,你不用太擔心,孫度,盧含會把事情辦好的。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陸傑飛搖搖頭,歎了口氣,說:「主席,陳處長關於護國軍政府的報告你看了吧。」   
  「「我看過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一幫毛頭小子,不簡單。」龍江語氣有點讚賞的味道,「王文賓這個任不簡單,去了一趟南京後,貴州就變了個樣。何凱也不錯,有學識有膽識,把一個人浮於事的議會打理得井井有條,都出色。」   
  「其實何凱,王文賓最多也只算是放在檯面的人物,真正可怕的還是民族復興黨元首方雲。你看他在《民族復興黨宣言》已經把自己的目標和志向暴露無疑了,有鴻鵠之志。」陸傑飛又是搖搖頭。   
  「哦?我倒不覺得方雲有什麼突出啊?只不過會鑽空子的鹽商罷了。」龍江覺得奇怪,自己的心腹手下似乎很顧忌方雲這個人。   
  「主席,你看啊。何凱他們出來的時候,只是有幾十條人,槍,帶頭的不是何凱,也不是王文賓,而是方雲。乘桐梓出現權利真空的時候,方雲拉起了武裝,通過合法手段建立了政黨,在桐梓發佈了護國軍的政策紀律,把桐梓治理得井井有條。隨後在與鹽幫的鬥爭和遵義選舉中,通過政黨的力量兩次讓鄭炳坤吃了大虧。可以說復興黨的崛起和發展,根本就是他一個人在背後出謀劃策。就最近這次向帝國中央政府臣服,表面上看是王文賓的功勞,但沒有方雲的允許,王文賓能成事嗎?不要忘記了,方雲在貴州可是非常獨裁地啊。善於估計形勢,能收能放,現在他是軍權在手,何凱的議會就算是再怎麼風光,沒了他的支持,都是曇花一現。這個人才是我們的心腹大患!」陸傑飛對方雲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方雲絕對是我們滇軍的禍患,只可惜我們現在沒有能力吃掉他。」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要把民族復興黨勢力從雲南全部清除掉?」龍江沉聲道。   
  「萬萬不可,民族復興黨在昆明還算本份,而且又控制著雪鹽,煤炭和藥品的銷售,我們多多監控就好了。」陸傑飛被嚇了一跳。龍江主席有時候做事太衝動了。   
  「傑飛,你如果覺得方雲是威脅的話,可以做一些佈置,必要的時候,可以用特殊手段對付他。」龍江眼裡閃過一道殺機,對貴州,他還是有野心的。      
~第十二章~    
  西元1931年3月下旬,滇西重鎮保山突起戰火,龍江部隊孫度率領兩旅五個團的兵力沿楚雄,大理突襲保山胡坤部。盧含則親領一旅四個團從鳳慶,永德一帶直撲畹町。胡坤措手不及,率領殘部退守盈江,4月初,孫度,盧含會師合圍盈江。胡坤依靠英軍和三民黨的暗中支持,死戰不降,戰局一時之間陷入僵局。   
  貴州,貴陽省政府辦公大樓。   
  對於方雲來說,過去這幾個月最好的消息莫過於李華光的地質勘查隊在黔南的冊亨縣發現油氣田,這個消息被方雲嚴令封鎖起來起來,並派禁衛隊和安全情報局的人封鎖了冊亨。由謝峰的工程兵團抽調最優秀的施工部隊進駐建設開發。並專門撥出3億的建設冊亨到安順的公路和鐵路。這時,方雲正在看安全情報局杜英豪專門送過來的絕密報告。   
  「杜局長,英軍有多少部隊插手了滇西衝突?」方雲看完手中的報告後,問。   
  「滇西那邊交通閉塞,具體消息還沒有傳過來。」杜英豪淡淡地說道。   
  「我看龍江將軍這回可能有點危險啊。三民黨估計會對他下黑手。」方雲心裡歎了口氣,杜英豪跟在他身邊已經有半年多了,一天到晚都是這種死人臉。   
  「是,元首,情報分析的結果就是這樣。」   
  方雲微微閉上眼睛,身體舒服地靠在軟軟的皮靠椅上。護國軍第一軍的兩個師(第一,第三師)的裝備換裝已經完成,並且已經形成了戰鬥力,餘下兩個師(第二,第四師)和禁衛隊的裝備換裝正在進行中。炮兵司令部已經擁有了兩個炮兵團,每個炮兵團中有一個155MM牽引式重炮營。坦克營已經是組建完畢,主力是一個豹式坦克連(其中M29坦克12輛),支援它的有一個摩托化步兵連,一個裝甲步兵連,兩個步兵連,一個軍需補給連,一個狙擊手班,另加摩化炮兵排,工兵修理排,通信排,戰防排,衛生排和摩化搜索排等單位。這些都是他握在手裡的牌,隨時可以打出去的。   
  「要密切注意昆明的情況,我要拿到第一手的資料。我可不想雲南落到李飛耘手裡。」方雲猛地睜開眼睛,陰翳的眼光閃過一道寒光。   
  「遵命。」杜英豪應命走了出去。   
  方雲拿起桌面上的電話說:「我是方雲,給我要總參謀部孫參謀總長。」   
  電話很快就要通了。孫仲倫已經不再擔任貴陽高級軍事學校校長,調護國軍總司令部總參謀部任職,為護國軍參謀總長,同時兼任第四步兵師師長。   
  「孫總參謀長,你馬上擬定一份以昆明為目標的作戰計劃,兵力投入為第三摩步師,第一炮兵團加第一坦克營。」   
  「遵命,總司令。」電話裡面孫仲倫回答地很響亮。   
  龍江眼裡佈滿血絲,窩火地看著手裡的戰報,原以為奇襲加上優勢兵力可以迅速解決問題,不料有英國的炮兵支援胡炳坤,一時半刻打不下來。參謀長陸傑飛也因此病倒了,正在家中休養。   
  正在思量間,侍衛跑來報告說三民黨雲南黨部主任鄭澤生求見。龍雲眉頭皺了一下,這個鄭澤生他是熟悉的,是三民黨西南總部主席鄭炳坤的兒子,李飛耘安插在雲南的心腹智囊,為人圓滑狡詐。鄭炳坤上次在遵義被方雲氣得吐血昏倒後,身體就開始虛弱了,時不時病上一陣,這樣雲南三民黨的活動基本上就有鄭澤生出面了。他在這時候來見自己,絕對沒有好事情,但又不能不見。   
  正在這時候,鄭澤生走了進來。他個子不高,雙眼總是細瞇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很筆挺,微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   
  「龍主席,昨晚沒休息好吧?」鄭澤生笑嘻嘻地說著,坐到了椅子上。   
  「有勞鄭主任牽掛了。」龍江也沒在意,把手頭文件放進抽屜中,吩咐侍衛泡茶。然後問道:「不知道鄭主任來找龍某,有何指教?」   
  「是這樣的,總統聽聞龍主席日夜為政務操勞,本想親自來探望的,無奈國事繁忙,抽不出身,就命鄭某前來代為慰問。」   
  「那龍某就恭聽委員長訓示了。」龍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身他喜歡喝的普洱。   
  鄭澤生微微一笑,接著說道:「總統說了,自從紅匪進入貴州,雲南後,滇軍士兵還是辛苦的。現在紅匪已經逃竄離開多年了,雲南是百廢待興,政務繁重,軍政長官不適宜兼職太多。再說了,龍主席年紀也大了,呵呵,所以在雲南省主席和十三路軍總指揮這兩個職務裡面,總統希望龍主席能任選一個,絕不勉強。」   
  「呯1龍江把茶杯摔到地上,騰的站了起來,通紅的雙眼瞪著鄭澤生。   
  「呵呵,總統再三強調:雲南省主席和十三路軍總指揮之間,龍主席可以任選一個,絕對不勉強。」鄭澤生被龍雲盯得有點心虛,臉上還是擠出笑容說道。   
  「如果我龍某人不答應呢?」龍雲冷冷的說道。   
  「這恐怕不是龍主席可以決定的吧?」鄭澤生額頭髮亮,瞇著的眼睛說道。   
  「什麼意思?」   
  「這是昆明各界勸龍主席軍政分權的請示電。」鄭澤生把一份電報放在桌子上。龍江看也不看,問道:「就這樣?」   
  「呵呵,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那麼固執呢?這是趙家逸將軍的請示電。」鄭澤生詭異的笑了笑。又把一份請示電放到他面前。龍江的臉一下就白了。他現在的部隊全擺在盈江,要是趙家逸逼宮,他還真的玩完。昆明的保安旅根本不是對手。   
  「王副官,給我要趙家逸電話!」龍江有點混亂了。   
  「呵呵,龍主席,不用了,趙家逸將軍就在外面,還有陳處長。」鄭澤生陰陰的笑了起來。不一會兒,趙家逸和陳強走了進來。   
  躺在精緻的紫檀木花床上,陸傑飛隱隱覺得有點不安。這幾天為了給遠在盈江作戰的孫盧部補給,讓他費盡心血,原來以為計劃是完美的,不想在最後的關頭出了岔,緬甸密支那的英軍派了一個重山炮營幫助胡坤守城。龍江派人到昆明的英國領事館提交照會,英國領事麥克。卡尼避而不見。   
  他摸出懷表看看時間,都下午四點了。平時這個時候,龍江早都過來和他商議軍情了,怎麼今天到現在還不見人?莫非……陸傑飛心頭一跳,馬上叫道:「劉副官,你馬上打電話到龍主席辦公室,說我有事要和他匯報。」外間的副官應了一聲。接著陸傑飛硬撐著起來,叫侍衛幫穿了衣服。   
  作為龍江的智囊,陸傑飛思維慎密,頗有謀略。跟隨龍江多年,忠心耿耿。   
  這時候副官來報告說龍雲辦公室沒有人接電話,陸傑飛心知不妙,一邊叫副官給龍公館打電話,一邊命令衛隊集合。不一會兒,副官跑回來說龍公館說龍主席還沒有歸家。   
  「不好,出大事了。」陸傑飛馬上命令副官通知保安旅和警察局封鎖昆明城,任何人不准進出,自己帶著一百多人的衛隊直衝省政府大樓。在路上碰到了龍雲的衛隊長龍家輝。原來龍家輝也是個心思敏慎的人,他聽到陸傑飛的副官的電話後,也覺得事情不妙,帶了衛隊也趕往省政府大樓。   
  「參座!」龍家輝見到陸傑飛,看見他臉色青白,幾乎是靠身邊的兩個衛士架著他走。   
  「快,快,龍隊長,你快帶人去政府大樓,龍主席可能出事情了。劉副官,你聽龍隊長指揮,快去。」龍家輝一聽就更加急了,顧不上氣喘吁吁的陸傑飛,帶著三百多人就衝向政府大樓。到了那裡一問哨兵,知道龍江和鄭澤生走了,還有趙家逸,陳強。龍家輝顧不得喘氣,馬上派人去通知陸傑飛,自己帶人衝往三民黨雲南黨部。   
  三民黨雲南黨部的十來個警衛,還沒有明白什麼一回事就被龍家輝繳了槍,仔細搜了一遍,沒見到鄭澤生。正在無計之時,幾輛軍停到了國民黨黨部門前,保安旅的一個營長跑過來告訴龍家輝,趙家逸帶了一隊人馬剛往東門出去沒多久。龍家輝二話沒說,帶了衛隊上車,就往東門追出去。   
  為何保安旅的軍車來得及時?原來陸傑飛得了龍家輝的報告後,就坐鎮省政府大樓,很快就查知鄭澤生,趙家逸劫持了龍江,帶了人馬往東門去,馬上派了軍車給龍家輝讓他先追上去,自己馬上組織保安旅,在後面接應。   
  「參座,盧旅長急電!」   
  正在心神不寧的陸傑飛接過電報一看,大叫一聲:「卑鄙!」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原來電報上說孫度率部叛變,與胡坤部夾擊盧含部。盧含現在經畹町往永德撤退,部隊損失慘重。   
  龍家輝的車隊很快就追上了鄭澤生,趙家逸退往曲靖的部隊。趙家逸這次帶來的是他的警衛營。雙方部隊一見面立即交火,衝鋒鎗,機槍響成一片。龍家輝帶的衛隊是滇軍中的精銳,對龍江忠心耿耿,勇猛異常。趙家逸的警衛營很快就頂不住了往後退,龍家輝趁亂搶回龍江往昆明撤退。趙家逸在宣威,曲靖的三個團也趕過來,會合趙家逸的警衛營,往龍江的衛隊追擊過來,企圖搶回龍雲。   
  昆明保安旅派出部隊接應,接回龍雲和龍家輝他們,退守昆明城。鄭澤生,趙家逸見狀,指揮部隊把昆明團團圍住。   
  同日,方雲在貴陽的家中,夜。   
  「哈哈,鄭澤生啊鄭澤生,你幫了我大忙了!」方雲坐在書房裡,看著杜英豪派人送來的報告,開心的笑了起來。   
  「趙秘書,你記一下。」方雲站到了掛在牆上的軍用地圖前。   
  「任命孫仲倫少將為雲南戰役指揮官,率第三摩步師,第一炮兵團和第一坦克營組成雲南戰役集團軍。另第一摩步師第三團開赴安順。好,你複述一遍。」聽著趙祥複述無誤後,方雲簽字讓他馬上發出去。   
  「等下,你再發一封電報給杜局長,讓他先和駐昆明的英,美,法使館打聲招呼,說我們可能會出兵昆明。」方雲說。   
  「報告!方總司令急電。」   
  孫仲倫接過電報一看,原來是任命他為護國軍雲南戰役指揮官的命令。這一時之間在孫仲倫心中激起滔天巨浪,對方雲又是驚訝又是佩服,生出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悟。   
  對於一個剛投誠過來不到一年原三民黨將領,方雲居然敢把護國軍共計22000人的精銳部隊交給他指揮,他不得不為方雲的胸襟心折。   
  兩小時後,駐天門洞基地訓練的第一坦克營開始向安順開拔,三個小時後,駐桐梓兵營的第一炮兵團向安順集結。   
  房間裡淡淡地飄著一絲絲血腥味,陸傑飛斜靠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薄被。他雙目微閉,臉色蒼白,雙頰深深地凹了下去。龍江就坐在他旁邊,看著自己的心腹幕僚如此模樣,忍不住熱淚盈眶,哽咽道:「傑飛,我對不起你,累你受苦了。」   
  龍江自己身上也頗為狼狽。   
  陸傑飛慘白地臉上浮起一絲欣慰地笑意,「傑飛身受主席知遇之恩,受累是應該的。只是不能覺察叛賊的狼子野心,愧對主席啊。」   
  龍江一時之間感慨萬千,說不出話來。陸傑飛抬手示意,讓龍雲把龍家輝等人請出去後,才對龍雲道:「主席,傑飛估計命不久矣。有兩件事情,主席定要聽傑飛的。」   
  「好,好,我全答應你。」龍江握住他的手。   
  「其一,滇境叛亂,黔軍必定來攻。雲南為黔軍之命脈,方雲必不會讓其落入三民黨手中。為保滇軍一絲元氣,主席可以學黔軍王家瑜,將來或許還有一番作為。李飛耘心狠手辣,不是可托之人。其二,傑飛老母妻兒,拜託主席照應了。」   
  「只是護國軍願意和我們合作嗎?以我們現在的實力,不是他的對手啊。」   
  「護國軍的對外宣傳的宗旨是團結一切力量,抗日救國,而且主席在滇薄有人望,這件事情只要主席發電求援,必定可成。方雲乃有謀之人,不可能看不出這點奧妙的。」   
  「好,我聽你的,傑飛,好好養病,其它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已經命令全昆明最好的醫生來看你了。」   
  龍江拍拍他的手背,站了起來,目光透過窗口望進漆漆的夜幕中,很亮很亮。被自己最信任的部下出賣,讓龍雲感到痛心和失落。在他被劫持的短短時間內,他從鄭澤生嘴裡瞭解事實的真相,六年前,孫度在貴陽救李飛耘的時候救已經被其收買了,而趙家逸收受了李的十五萬大洋,並允諾把趙家逸的旅收編為中央軍,擴展為甲級師。所以這次龍江出兵滇西,李飛耘認為是機會來了,就指示鄭澤生趁昆明兵力空虛,逼迫龍雲易幟。即使不成功,重新掌握了軍權的孫度再加上趙家逸的部隊,也可以佔領昆明。真是好盤算。   
  「李光頭,你不仁我不義。想奪我龍某人的雲南,你他媽的做夢!老子這回反李是反定了!」龍江的目光裡有說不盡的憤怒。   
  翌日,龍雲以雲南省主席兼十三路軍總指揮的名義,在全省範圍內通電譴責趙家逸,孫度的軍事叛變,並命令雲南各市縣武裝力量反抗叛軍部隊,並向貴州護國軍政府首腦方雲求援,要求黔軍入滇幫助平叛。   
  貴州政府立即回應龍雲的通電,說是為了保護政府在雲南的經濟運輸命脈,同意出兵雲南,並向帝國國防部報備。   
  同日,駐雲南的美英法領事發表了理解貴州政府出兵雲南的通電,並希望貴州的護國軍能保護在雲南的各國僑民的安全。   
  三民黨政府有點急了,也發表通電,譴責了貴州護國軍不顧大局的行為,並要求護國軍政府服從國民政府的領導,不要干涉雲南的內部事務等等,而護國軍政府對此進行了駁斥,說黔軍是受滇軍政府邀請,才出兵雲南平叛的,並沒有違反帝國關於自治省的相關法律。   
  一時之間,昆明成了西南的又一熱點地區。   
  就在貴州政府的通電發出不到兩個小時,已經是在安順整裝待發的護國軍雲南戰役集團軍在孫仲倫少將的帶領下,離開安順,開往昆明。而叛軍孫度,胡坤部也迅速經保山開往昆明。   
  孫仲倫的集團軍全是摩化部隊,進展迅速,尤其是豹式坦克火力驚人,一路上勢如破竹。三天後,孫仲倫部在昆明城下殲滅趙家逸的兩個團近4000人,進駐昆明,趙家逸率領殘部退向楚雄與孫度,胡坤會合。   
  龍江在昆明發表通電,擁護護國軍政府,並把三民黨在昆明的勢力幾乎拔出乾淨,向護國軍總司令方雲交出雲南的軍政大權。到4月下旬,孫仲倫以18000人的兵力發起楚雄戰役,歷時三天,殲滅和擊潰孫趙胡聯軍,俘敵人20000人,擊斃孫度,胡坤,活捉了趙家逸,陳強,而鄭澤生則在護國軍有意的安排下,逃回了四川重慶。至此,雲南全歸到護國軍政府名下。   
  擁有了雲南,讓護國軍有了一個可以依托的大後方。也讓方雲他們大大鬆了口氣,護國軍賴以生存的運輸線終於是控制在了自己手裡,而且雲南地域遼闊,面積是貴州的兩倍多,物資資源比貴州還豐富,特別是有色金屬礦。東川,永勝,易門的銅礦豐富,使天門洞軍工生產的成本直線下降。   
  孫仲倫將軍因在雲南戰役中表現出色,晉陞為中將。   
  陸傑飛在經過護國軍的軍醫小組的精心治療下,慢慢恢復了健康。方雲把他調進總參謀部任軍需處處長,負責軍需後勤。   
  5月初,方雲改組昆明省政府和議會,兼任雲南省主席,龍江任省副主席兼護國軍陸軍預備役司令,軍銜為準將。   
  雲南省政府改組完後,方雲幾乎是按照貴州的樣板在雲南實行經濟調整,把重工業放在了第一位。禁衛隊,安全情報局在昆明設立了分部。   
  孫仲倫在雲南戰役總結裡提出的如何有效的在叢林山地的經驗在全軍範圍內推廣,為此總參謀部下令在昆明組建一個山地師,兵力15000人。護國軍第三摩步師駐紮昆明,師長劉韶華將軍兼任昆明警備司令部司令。原滇軍部隊經過整編後,編成兩個師:在開遠組建第六步兵師,師長為龍家輝將軍,在大理組建第七步兵師,師長為盧含將軍。在貴州安順組建護國軍第五步兵師。   
  這樣,方雲牢牢控制住了雲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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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雲南位於大漢帝國南部邊疆,跨雲貴高原西南部,為地理條件十分複雜的一省。土地面積有近40萬平方公里,人口1200多萬。省內少數民族眾多,是大漢帝國民族最多的一個省。同時,雲南又是水資源非常豐富的一個省,有金沙江,瀾滄江,怒江等六大水系。湖泊眾多但均分佈在壩子中,最大的為昆明湖(滇池),洱海,湖區風景優美,土地肥沃。   
  昆明城西一座別雅精緻的公寓裡,愁雲慘淡。這是三民黨西南總部主席鄭炳坤的公館。在主臥室的床榻上,鄭炳坤神色萎靡地斜靠在床上,面色慘白,清瘦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狡詐精明,是一臉平和。   
  在他床榻旁邊,黑壓壓地跪著二十幾個婦孺,不是發出壓抑的哭泣聲。   
  「哭什麼,老爺我還沒有死,咳,咳……」鄭炳坤聽得有點心煩,有氣無力地罵了一句,引起了一陣劇烈地咳嗽。身邊的程秘書馬上給他捶背撫胸。過了一會兒,鄭炳坤恢復過來,對程秘書道:「我給復興黨元首方雲寫的書信確實送過去了嗎?」   
  「主席,昨天都已經送過去了。」程秘書小心地說。聞言,鄭炳坤不再言語,閉上眼睛養神,過了一會兒說:「小程,我估計這次是挺不過去了。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澤生現在在重慶,你去找他吧。」   
  「不,主席,你會好起來的。聽說護國軍有一種神藥,我去買來。」程秘書眼睛有點濕潤。   
  「不必了,自己的身體我清楚的很,再說了,老朽今年六十有七了,知足了。」鄭炳坤微微搖頭拒絕了。屋裡的婦孺又是一陣悲泣。程秘書黯然,他知道這是實情,現在唯一支撐眼前這位老人的就是還有一件未了的事情,就是見上方雲一面。   
  「老爺,復興黨元首方雲應邀前來拜會。」這時候,鄭公館的管家跑了進來通報。   
  「快請。」鄭炳坤聞言精神一振,臉上泛起一陣潮紅。伸手一指屋裡的那群婦孺,說:「你們都下去。小程,你留下就好了。」   
  屋裡的婦孺們聞言不敢違背,退了出去。   
  一會兒,方雲在鄭府管家的帶領下走了進來,和他一同進來的還有秘書趙祥和他的副官兼警衛隊隊長馬海龍。方雲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裝,神采飛揚。   
  「方司令,老朽有恙在身,不能遠迎,尚請司令不要見怪。請坐。」鄭炳坤在床上向方雲拱了一下手。   
  方雲微微一笑,用他慣有的陰翳目光少了鄭炳坤一眼,也拱手回禮道:「鄭主席不用客氣,不知道鄭主席招小子前來,有何見教。」他對鄭炳坤並沒有什麼好感,在這幾年的較量中,鄭炳坤給方雲製造了不少的麻煩,所以他說話也頗為不客氣。方雲之所以應邀前來見他,一來是要見見這位做了幾年對手的三民黨要員,二來是為了政治上的需要。   
  方雲坐下後,程秘書給他泡上茶。   
  鄭炳坤也感到了方雲的語氣,絲毫不以為意,他說:「方司令,老朽想和你單獨談談。」   
  「沒問題。」方雲爽快地答應了他。於是,其餘人員就退了出去。   
  看著眼前氣質非凡的方雲,鄭炳坤心裡升起一股嫉意,他說:「方司令英才橫溢,短短幾年取得如此功績,前途不可限量啊。」   
  「過獎了,鄭主席是帝國的棟樑,小子就差遠了。」   
  「今天,老朽請方司令過來,是想聽聽司令對帝國現狀有什麼看法。」   
  「呵呵,鄭主席要想聽這些的話,小子在報紙,演講會上已經說得夠多了。小子今天來,只是想見見鄭主席,現在願望以了。」方雲對眼前這位三民黨要員不敢掉以輕心,雖然他收到的情報顯示這位老人命不久矣。   
  鄭炳坤無語了,對於連續三次擊敗自己的方雲表現出來的敵意,他深深理解了。他深刻研究過方雲個人和他在貴州實行的政策,對方雲的獨裁政策由懷疑變為欣賞,貴州幾年來的變化是看得見的,他曾經為此寫了一份報告呈報給李飛耘總統,可沒有引起重視。同時,他也清醒的意識到,方雲桀驁的性格也將是未來帝國的重大隱患,所以他處處不遺餘力地和方雲針鋒相對,只可惜,帝國中像他這樣有眼光的人太少了,他們都喜歡方雲送給他們的財富,對帝國的利益不屑一顧。如今方雲氣候已成,帝國危矣。想到這裡,他在心裡深深歎息了一番,他開口說:「方雲老弟,老朽已經是風燭殘年,命不久矣,以老夫一生的經驗,只要老弟你能記住八個字:兼容並序,有容乃大。他日霸業可成。」   
  真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方雲有點吃驚地看著這位臉色越來越紅潤的老人。   
  就在和方雲見過面後,鄭炳坤當晚再家中過世。出殯的時候,方雲送了花圈。   
  西元1927年1月,阿道夫。希特勒出任德國總理。同年8月,德國總統興登堡元帥去世,希特勒取消總統制,自任國家元首。希特勒鞏固政權後,首先實行新的經濟政策。他認為,只要國際貨幣制度還是以黃金為本位,那麼一個能夠壟斷黃金的國家,即可以使缺乏黃金國家屈服於其意志之下。具體方法手段就是吸乾那些缺乏黃金國家的外匯來源,迫使它們必須借債來維持其國家生活。於是,他提出德國的貨幣要以德國的生產力為基礎,不以黃金為本位;禁止外匯交易;用直接的以貨易貨的方式進行交易。   
  當時國際金融的生命,是寄托在向經濟困難的國家放債營利的行為上。所以希特勒的政策簡直切斷了它的生命線。於是,世界上的主要債主國美國和英國對希特勒的易貨制度展開了猛烈的攻擊。   
  西元1931年,在德國,意大利的支持下,西班牙佛朗哥發動叛亂,史稱「西班牙內戰」。西班牙爆發的大規模內戰,給方雲的護國軍實力的提升,提供了一個機遇。   
  大漢帝國內務部西南分局的特工們這段時間感覺到非常鬱悶,由於三民黨在雲南煽動了不成功的軍事政變,搞得本來就對他們有點不順眼的龍江對他們更是變本加厲,不時的給他們製造麻煩。後來進駐昆明的禁衛隊和護國軍安全情報局就更加過分,明顯地派人跟蹤盯梢他們的行動,還切斷他們的一切補給,車子壞了,沒有配件,出動逮捕嫌疑對像要求協助,沒有人手,這讓一向驕傲自大慣了的內務部特工們如何受得了?在貴州是你們的地盤,我們拿你們沒辦法,可這裡是昆明,還輪不到你們來說話。於是,兩邊之間的摩擦開始大了起來。   
  內務部特工的打打殺殺,目無組織紀律,殘酷虐待等等在雲南是出了名的,只是龍江礙於帝國三民黨政府的情面,平常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種耀武揚威的行為令昆明的官員百姓非常不滿。   
  一天,禁衛隊的幾個隊員「意外」地闖進了內務部西南分局監禁犯人的幾個地下室。所見到的受害者們個個飢腸轆轆,臉面浮腫,四肢被打斷,遍體鱗傷,而且傷口已經受到感染。隊員們設法避開監獄的看守,成功地用警車救出了幾個人。禁衛隊昆明分區的大隊長龐德中校向禁衛隊總部匯報說:「那些囚犯兩眼無神,呆頭呆腦,如同一些沒有生命的木偶,他們一個緊挨一個地坐在警車凳子上。看到這些地獄裡的囚犯,隊員們十分驚愕,一個個啞然失色。」   
  談到內務部西南分局的另一座監獄目睹的情景時,他又說:「那些站在我面前的囚犯滿臉傷痕,傷疤五顏六色,有黃的,有青的,有紫的,身上沒有一處是完整的。我彷彿看到了幽靈,頓覺毛骨悚然。」在那次察訪時,被內務部西南分局的一個官員發現,他衝著龐德咆哮道:「你們!你們來這裡幹什麼?誰給你們這種權力?」   
  兩人發生了激烈的衝突,龐德和他的幾個隊員差一點被扔進了監獄。   
  龐德中校的報告讓禁衛隊的首腦非常憤怒,林紅軍和王力軍同時做出決定:清掃帝國內務部西南分局的監獄。   
  得到指示的龐德中校勁頭十足,立即組織籌劃一次代號為「清理」的行動。經過一番周折,關閉了內務部西南分局在昆明,開遠,東川和楚雄等地私設的監獄,使得不少囚犯獲釋,繳獲了不少秘密文件。   
  安全情報局的根據這些秘密文件,出動秘密特工部隊,一舉搗毀了內務部在西南的大部分秘密據點,使帝國在西南的情報網陷入癱瘓。最後,在媒體上公開事實真相,在憤怒的群眾呼聲中,把內務部勢力趕出了雲南,貴州兩地。   
  對於方雲不聽命令擅自奪取雲南,又把帝國的情報勢力清除出西南,帝國總統李飛耘非常憤怒。他首先時發電報嚴厲地訓斥了方雲一通,然後決定給方雲一些教訓,他秘密下了命令給川軍的劉江和湘軍的何康,要他們出兵打擊黔軍,同時派出密使去桂林拜見桂系的白經緯。為什麼李飛耘不親自出面呢?因為畢竟方雲已經時向帝國表示了臣服,如果他再以中央政府的名義出兵的話,就不好向廣大國民交待。但劉江,何康他們就不一樣了,出兵攻擊黔軍的話可以被理解為是地方強權軍閥之間的鬥爭。至少,在檯面上是說得過去的。   
  瑞華航天航空公司通過改進技術和引進相關的生產線,終於生產出擁有自己知識產權的民用航空飛機YU-30原型機,試飛成功後獲得大漢帝國航空管理局研究所的證書,成為大漢帝國生產的第一架民用飛機,首批試生產12架。這是一種雙發飛機,裝有兩台由天門洞基地15區研究出來的FY2000型星式活塞式發動機,三點式固定起落架,標準航程為16000公里。分客貨兩種機型,最大速度為410公里/每小時。客機可以載客30人,貨機可以載貨2噸。瑞華四通汽車公司亦退出了一款大眾化的簡單四座房車---藍嶺,售價僅為17500大洋,實用耐久,故障率低。很快就開始在風靡起來。要知道,在歐美一輛最便宜的房車也要到3000美元以上,折和成帝國大洋也就是25000塊以上。於是,在帝國西南的雲南,貴州就有了這樣的局面:貴陽的藍領轎車被運到昆明裝車,通過火車運到越南的海防,從海防裝船;從海防進購回來的設備物資,通過鐵路,運到昆明。   
  意識到了海防港的重要性,方雲決定派出談判代表團和法國駐昆明領事討論海防港的使用問題。   
  四川的劉江,湖南的何康無不對貴州的富裕垂涎三尺,在得到李飛耘的密令後,不約而同的都把目標定在了桐梓。川軍總司令劉江為人比較急躁,歷史上川軍對黔軍是佔有優勢的,不太看得起黔軍。再加上川軍和社會黨的紅四方面軍在川北也打了幾年,兵員經過戰火的洗禮,比較精良。所以他決定派川軍中最精銳的部隊之一教導師(甲級)外加一獨立旅(乙級)進攻桐梓,人數24000人。教導師共三旅八團由重慶南下,獨立旅共三團由瀘州南下,經赤水直撲桐梓。所有部署秘密完畢後,劉江開始命令部隊開始向展開地點秘密開拔。   
  湖南何康雖然貪婪,但還有頭腦。方雲在貴州的新政他是看得見的,他在湘西的部隊對紅二、六團圍剿是半打半放,以便向帝國要更多的軍餉和糧餉。現在中央軍在陝北已經是大局已定,帝國的策略重點已經是落到了湘西,江西的殘餘紅軍身上來。所以,他對李飛耘要他出兵貴州還是留有點餘地,他想先看看川軍進軍的結果再做打算。眼下,他一面命令第37旅(甲級)懷化調動,一面下令部隊加緊對湘西紅二、六軍團的打擊。   
  對於川軍,湘軍的異動,方雲是高度重視的,他一面要求總參謀部對川軍、湘軍進攻路線做出評估,一面要求安全情報局全力收集川軍、湘軍的情報。同時,方雲再讓王文賓去南京活動。   
  在貴州方雲的公寓中,方雲邀請何凱前來密談。   
  「大哥,時間過得好快,轉眼間幾年就過去了。小華也由兩歲了吧。」方雲請何凱喝咖啡,隨口問起了何凱的兒子何華。   
  「看你沒有記性,你送給他的滿歲禮物都還不夠兩個月啊。」何凱神態也是很輕鬆。對於方雲,他是滿意的,軍事方面他是一團糟,但在政務方面,他還是游刃有餘的,而且他也喜歡這種生活。   
  「有一件事情就是在去年11月份,三民黨政府派察哈爾省民政廳長秦德純和日本關東軍代表土肥賢二以換文方式達成《秦土協議》。按照該協議,帝國在察哈爾的主權全部喪失。」方雲停了一下,「去年12月初,李飛耘發表《漢日關係的回轉》一文,聲稱『漢日兩國無論從那方面看都應該提攜協力,以圖亞細亞之繁榮』,『在東亞和平的大理想之下,考慮大日本帝國的利益,作出相當的妥協讓步,不一定不可能』;今年一月下旬,日本帝國外相廣田在議會發表演說中聲稱:三民黨政府已經接受他所提出的對華三原則。這三原則如下:第一,大漢帝國取消一切排日運動;第二,樹立漢日滿經濟合作;第三,漢日滿共同防共。而三民黨外交部表示:我方對廣田三原則雖未接受,但亦不拒絕。」   
  「彭!」一聲巨響,就聽何凱罵道:「他媽的賣國賊!」剛才的巨響是他用拳頭捶在桌子上。何凱對方雲說:「三弟,我們出兵去把李飛耘給滅了!」   
  「會有這麼一天的,但不是現在!我們目前的經濟能力還承受不起大規模戰爭,所以我們現在要更加努力地去工作,去建設,在將來我們才有能力驅逐外族,光我中華!」方雲目光堅定地說道。   
  「對,我們要更加努力地工作,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光復我中華的日子也就不遠了。」何凱接著說道。   
  「今天,我把大哥叫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和大哥商量。估計你也得了點風聲,就是紅軍的二,六軍團在湘西很困難,已經堅持不下了,目前已經轉移到我們黔東邊界,紅軍人數很少,只有五千多人,後面是湘軍與三民黨共5萬多人的追兵。」   
  「江濤少將的第二步兵師已經在黔東展開,加上第二炮兵團和禁衛隊的部隊,我們在黔東有近33000人的正規部隊,加上一些地方武裝,我們在兵力上是遠遠的高過紅軍。呵呵,李飛耘總統的剿匪訓令已經發到我的辦公桌上了。」方雲微微的笑著說。   
  「我呸,他媽的李飛耘最會玩這一套。我不同意現在打紅軍。對不起我們的是紅軍裡的某些人,不是全體紅軍。再說了,我們怎麼都是從紅軍裡面出來的。李飛耘是我們的敵人,紅軍是我們的同志,要打也打三民黨。」何凱開口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就知道你嘴裡吐出來的沒有好話,你這不是給我下套子嘛。」方雲笑著說,「都這麼多年了,看來大哥還是放不下啊。我今天主要是聽聽你的意見,看來大家對我們的李總統都沒有什麼好感哦。呵呵,既然大哥都說了願意幫紅軍,我的意見是:放紅二,六軍團進貴州,我們提供物資幫助他們休整,派醫生給他們治療傷員。但紅軍的武器我們要收繳,要不有幾千條槍在我們腹地,我是不放心。鑒於以往的教訓,我們不可不防。然後是兩個原則:第一,紅二,六軍團留在我們貴州,加入我們護國軍,接受我們整編,當然,我們不勉強他們。第二,紅二,六軍團休整時間不能太長,以半個月為限。不允許在我們的控制區內開展活動,不允許徵兵。半個月後,他們不願意留下來,我們護送他們出境,武器全還給他們。湘西他們是回不去了的,要走,他們只有去川西甘孜,與紅四方面軍會合。我的意見就是這樣了,大哥還有什麼補充的?」   
  「我基本沒有什麼意見。問題在於紅軍會不會接受我們收繳武器的方式?」何凱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不願意交出武器,那麼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我是不會冒險讓一支軍隊隨便進我的領地的!不管是誰的部隊,都不行!」方雲冷冷的說道。   
  何凱被方雲的語氣鎮住了。   
  過了一會兒,何凱問:「元首,你決定對付紅軍嗎?」   
  「現在不會。而且現在說這個問題有點太遠了吧,何委員長。」方雲淡淡地道,他感覺到一道裂痕在兩人之間慢慢出現。   
  「元首,我知道你胸有大志,但是有時候權力太大了不是一件好事情。」何凱有點激動地說道。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感覺,而是黨內大部分高級委員和大部分議會議員的感覺。方雲太喜歡一言堂了,幾乎什麼事情都是他一個人說了算,幾乎是要比李飛耘還要獨裁了。   
  「那麼,何委員長有什麼好的建議?」方雲心裡有一種痛苦的感覺,看來議會還真是一個沒有用的擺設,他腦海裡又浮現起他在歐洲留學的時候看到的議會的情況。   
  「元首,這裡有我們議會和部分黨的高級委員的建議,希望元首看看。」何凱把一份報告遞給他。   
  「何委員長,你也要反對我嗎?」方雲語調冰冷起來,目光又浮現起慣有的陰翳。   
  「元首,我不是反對你,而是反對你做事的方法。」何凱心裡「咯登」一下,忽然明白過來自己今晚吃著什麼藥了,怎麼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這麼多年來的政治涵養都跑到那裡去了啊?   
  「嗯,很好。我會好好看看的,大哥,很晚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方雲忽然詭異地一笑,語氣溫和地道。   
  何凱被他這聲大哥叫得有點毛骨悚然,張嘴欲說點什麼,卻又不知道說點什麼。在這一刻,他也明白了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道深深地裂痕。      
~第二章~    
  夜色深沉,書房的燈還是亮著。   
  方雲靠在一張籐椅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出神。大哥啊大哥,難道你也和他們一樣嗎?看不清事情的變化嗎?現在是我的護國軍佔了上風,所以你要我放過紅軍,但是如果我和紅軍換個位置,紅軍會放過我嗎?你真的是因為我太獨裁了才反對我嗎?   
  「阿雲,休息吧,很晚了。」   
  溫柔的聲音把方雲從思緒中喚醒過來。他微微一笑,轉過頭去,就見林雪穿著一件淡紅色的睡袍站在他身邊。小腹微凸,已是有了身孕。   
  「我是夜貓子慣了,阿雪,你好好休息。不要忘了你有身孕了。」方雲起來,伸手把林雪溫柔地抱在懷裡。林雪伸手進他的上衣口袋,摸出那塊金錶,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她把表放回去,悠悠地說:「你還在為何大哥的事情生氣嗎?」   
  「沒有,只是有點事情沒有想清楚。」方雲輕聲說。   
  「你不要怪何大哥,這麼多年了,來來去去也就是這幾兄弟了,說你幾句也是正常的啊。也不要怪我說你,你有時候好霸道的。」   
  「是不是大哥跟你說了點什麼。」   
  「沒有,是許麗打電話過來的。何大哥回去後一個人長吁短歎的喝悶酒,許麗問他是什麼事情他又不說。許麗是怕何大哥說錯什麼話得罪了你,才打電話過來的。」林雪娓娓說出事情原委。   
  「我不是那麼可怕吧?」方雲苦笑起來。   
  「你自己不知道啊,你看人的時候眼光總是陰陰的,夠嚇人的。你看你那幾個結拜兄弟裡面,哪個現在不怕你?原來還有一個謝峰敢開下你的玩笑,現在他見了你就像老鼠見貓一樣。你和杜副連長一個樣,都喜歡一天到晚板著臉。也不知道當初怎麼會看上你的。」   
  方雲不由笑了起來,伸手拍拍她的臉蛋,說:「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我還有幾份文件,看完了我就去休息了。」   
  林雪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說:「阿雲,你們兄弟就是這幾個了,不管當初大家是抱什麼樣的目的結義,但這幾年來大家在一起相互扶持,你說是不是?」   
  「嗯,先去吧。」方雲低頭親了她一口,心情好了起來。   
  林雪走後,有兩份標有絕密的卷宗引起了方雲的注意。一份卷宗內是日本關東軍的內部報告:最近六個月內,東北抗日聯軍估計有兩萬八千人,多住在密林中,漸次集體化,戰術巧妙。以北滿東部邊境為根據地。另一份是李華光地質勘查隊的報告,說是在滇川邊界的大涼山地區的攀枝花發現大量的磁鐵礦,而且儲量豐富,大部分可以露天開採。   
  「看來杜局長還真稱職啊,這件事情有意思。」方雲訥訥地說著。   
  次日上午,方雲從貴陽乘飛機到天門洞護國軍總司令部。   
  護國軍總參謀部對川軍,湘軍進攻路線的分析報告放到了方雲的辦公桌上。總參謀部認為,從川、湘兩軍的集結速度來看,川軍首先發起進攻的可能性極大。川軍分兩部,分別在重慶(教導師),瀘州(獨立旅)集結,其意圖應該是一路沿東溪,石門坎來攻,一路沿合江往赤水來攻。湘軍37旅在懷化方向集結緩慢,有觀望的意圖。故此總參謀部建議先集中兵力打調沿赤水來範的川軍獨立旅,再和川軍教導師會戰。   
  方雲同意總參謀部的看法,命令他們制定出相應的作戰計劃。同時,他要求孫參謀總長擬定一份奪取大涼山重鎮西昌的計劃。   
  夜色茫茫,一支隊伍在急速前進。夜裡霧氣很重,讓狹窄的小路很濕滑,不時有石塊滑動的聲音。部隊已經很疲憊了,有不少士兵走著走著就睡著了,摔在地上後爬起來有繼續趕路。這是紅二,六軍團的先頭部隊的一個團,正受命趕往黔東一個叫大興的小鎮,為部隊開路。   
  團長林秀成上校走在部隊的前列,看看疲憊不堪的戰士,發出沉重的呼吸聲在趕路,心裡也是很複雜。   
  進貴州之前,六軍團長肖思凱特意告訴他,貴州的新軍閥叫護國軍。根據游擊隊同志轉來的情報,護國軍的實力很強,前不久剛剛佔領了雲南。但他們的政策和紅軍有很大的相同之處,都是聯合一切力量,抗日救國。所以要求他碰到護國軍的部隊時要注意,先說明來意是借道路過,要求和他們的最高指揮員會面。然後其它的事情就由上面來處理,不要輕易開槍。   
  可是對上級首長的謹慎,他有點不以為然,不就是一個軍閥嗎?有什麼好擔心,紅軍什麼部隊不打過?不同意借道就直接打過去就是了。   
  行走在前面的隊伍猛的停了下來,林秀成上校從思索中清醒過來,正要去看是怎麼回事,就見一名戰士從前頭跑過來。   
  「報告團長,在前面六百多米遠的地方發現火光。」是先遣部隊的通訊員。   
  「我去看看,你通知政委。另外傳令下去,部隊注意隱蔽。」林秀成快步往前走。拐過了一個小彎,就見前面五六百米遠的地方有幾堆火光。火燒得很大,所以在霧氣中遠遠都看見了。   
  「發現什麼情況?」林秀成輕輕的趴到了一連連長牛娃的旁邊。   
  「報告團長,只見火光,看不見人。霧氣太重了。」牛娃搖了搖頭。林秀成掏出望遠鏡往火堆附近望去。「哎?怪事啊,火堆裡面有個大條幅,好像是歡迎紅軍同志。牛連長,你帶兩個人去看看,要注意安全。」   
  「是。」牛娃爬起來,貓腰帶著兩個戰士悄悄的往火堆摸去。   
  「老林,什麼情況?」政委也上來了。   
  「老章,你看看,怪事啊。」林秀成心裡有點激動,「你看那條橫幅。」說著,把望遠鏡遞給章政委。   
  「哎,會不會是這裡的游擊隊同志啊?」章政委也覺得奇怪。   
  「等楊連長回來就知道了。」   
  雷天上尉坐在床沿上抽著煙,心裡在嘀咕。營長傳來的命令說紅軍在這一兩天就要到達,要自己注意戒備,發現紅軍,立即上報。嚴令只要對方不開火就不能開槍,否則軍法從事。最後還要求要在顯眼的地方拉上歡迎紅軍的橫幅,晚上還要點火照明。   
  「報告!」軍帳外傳來警衛員的聲音。   
  「進來!」雷天從行軍床上站起來,順手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了。警衛員進來敬禮後,報告道:「三排長報告說發現紅軍,並和對方在點火點見了面。」   
  「哦?命令全連進入戰鬥警戒。馬上通知營部。我去看看。」雷天把新換裝的中華28步槍挎在身上,走了出去。   
  牛娃對眼前護國軍戰士的裝備感到吃驚,眼前這三個年輕的戰士兵都帶著一種奇怪的槍支,槍支上直直的彈匣非常引人注目。   
  「楊連長,請你稍等,我已經派人通知我們連長了。來,靠近點火堆,暖和一點。」為首的年輕戰士很和氣的說道,「貴州的天氣就是這樣,晚上露水重,比較冷。」   
  「王排長,客氣了。」牛娃顯得有點尷尬。的確自己身上衣服破爛,對方卻是筆挺整齊,還戴著鋼盔。   
  「立正!」   
  「稍息!」   
  隨著口令聲響起,夜色中走來幾個人影。其中一個戴著軍官帽的精壯的年輕軍官走到他面前,伸手和牛娃握了一下,然後自我介紹:「護國軍雷天上尉,這裡的負責人。」   
  「紅軍連長牛娃上尉。」   
  「牛連長,我奉命在這裡恭候貴軍。具體指示等下就到,還希望牛連長通知貴軍首長一聲。」雷天微笑道。   
  「好的,我這就回去匯報。請雷上尉等一會兒。」   
  「好!」   
  林秀成聽了牛娃的匯報,不敢怠慢,馬上用電報請示軍團首長。很快軍團首長就回電讓他先和對方說明來意,既然人家歡迎,我們也不要引起誤會。   
  當林秀成隨牛娃回到火堆邊的時候,雷天也收到了江濤少將的電報,要他先安排紅軍休息,明天再要紅軍派代表到大興鎮談判。雷天把護國軍的意思告訴了林秀成,告誡他們最好不要亂行動,要不很容易引起誤會。然後留下了一部分食物和一台電報機以便聯絡。   
  林秀成也把紅軍的主要意思告訴了雷天,並感謝護國軍的幫助。雷天表示馬上向上級匯報,就帶領部隊後撤到大興鎮。   
  方雲連夜就收到了總參謀部轉過來的電報,說是已經發現了紅軍部隊。次日,護國軍總司令方雲電告湘軍總司令何康,提醒他湘軍和三民黨的部隊最好不要藉機越界進入貴州,否則引起擦槍走火的事情,護國軍概不負責。同時命令林紅軍的禁衛隊和江濤少將的部隊做好戰鬥警戒,並指示林紅軍少將和紅軍商談繳械過界問題。   
  林紅軍少將坐在大興鎮的臨時總部裡喝著茶。他的心情是複雜的,對於出賣過自己的紅軍,他已經談不上好感。但作為軍人,還是很好的執行了元首的命令。活潑開朗的妹妹和元首能夠走進婚禮的殿堂,是他打破腦袋也想不通的事情。但這事讓他有點身價倍增的感覺,什麼事情都好像有所不同。   
  「瘋子」是林紅軍私下給元首起的外號,私下和一師師長張連武少將談天的時候,得到了他的認可,當然,在公開場合是不敢亂說。以前在天門洞基地的受訓對兩人來說是記憶深刻的,對元首方雲有種畏懼感。兩人也因此不打不相識,成了好友,還經常在一起切磋武藝。看著護國軍短短幾年時間的發展,他和張連武私下把這個「瘋子」佩服得要命。   
  這次,方雲把收繳紅軍武器的事情交給他來談判,他心裡是有一種陰暗的報復性快感。但聽說對方只來了一個團長,他心裡就不舒服了,什麼意思嘛?他一個堂堂的禁衛隊隊長去和一個小團長談判?說出去都讓人笑掉大牙。於是叫副官扔了一句話,要紅軍的軍團首長來談判,否則免談,然後把事情丟給江濤少將,自己回臨時總部休息了。   
  江濤少將聽說紅軍只來了一個團長,心裡就騰起了一團火。本來他就對紅軍出賣他有所不滿,現在對方加起來也不過才五千多人,自己一個師的兵力都是他們的三倍。他生性爽直,幾年前在元厚防禦戰中拚死拚活,結果是被紅軍拋棄了,要不是元首他們機警,老早都埋骨荒山了。   
  想到這裡,江濤少將決定給紅軍點厲害嘗嘗,就叫人把警衛團團長黃忠毅叫來。黃忠毅也算是個老紅軍了,在先遣連的時候就是張連武排裡的一個戰士。元厚防禦戰後,張連武那個排只剩幾個人,黃忠毅就是其中一個。   
  「報告!」黃忠毅上校跑步進來敬禮。江濤回了禮後說:「忠毅,你帶人把紅軍來談判的那個連的槍全下了。然後叫他們的軍團首長來要人。什麼意思?到了我們這裡還擺架子。」   
  「師長,這樣恐怕不好吧?」黃忠毅有點遲疑,雖然他也對紅軍沒啥子好感。   
  「什麼好不好?快去,總司令給的命令也是要紅軍繳械,我只不過是執行命令而已。」江濤少將雙眼一瞪,黃忠毅想想也對,應了聲轉身安排人手去了。   
  林秀成上校坐在客廳裡很平靜,剛來大興鎮的時候,護國軍蠻客氣的。但進了談判用的客廳後,對方知道自己只是個團長的時候,就不在搭理他。後來有個少校副官出來說了一句叫紅軍軍團首長來再談就走了,根本就不給他機會說話。林秀成知道事情要糟糕,就對客廳裡的護國軍衛士說,自己是受了軍團委派的全權代表,來和護國軍談判的。其實他心裡也頗不舒服。雖然上頭有命令說不可以和護國軍有衝突,但他還是看不起這些軍閥的。   
  衛士瞪他看了好久,方才轉身去通報,留下他們呆在客廳。   
  過了約有二十來分鐘的樣子,院子裡響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林秀成感覺不妙,和坐在左邊的牛娃打了個眼色,幾個人剛站起來,客廳四周就湧進二十幾個人,一擁而上把他們制服了,下了他們的武器。然後把他們幾個人推到客廳的一角放開,團團圍住,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你們要幹什麼!這就是你們護國軍的待客之道嗎?」林秀成本能的揉著剛才被扭得發痛的手臂,又羞又怒,又氣又愧。而牛娃幾個則是臉色有點發白,心裡也是羞愧不已。   
  「哈哈,不幹什麼。只是請林團長休息一下,讓貴軍首長來領人而已。」衛士後面爆出一個聲音。衛士們向兩邊移開,讓出了一個缺口,一個年約二十七八歲,身材高大的上校出現在林秀成幾個人眼前。還沒等林秀成開口,就見跟著林秀成,牛娃來的一個紅軍戰士有點激動的走出幾步,有點顫抖的問:「你是黃忠毅?」   
  「哎?你是誰?怎麼認識我?」黃忠毅吃驚地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破舊軍服,滿臉鬍子身材瘦弱的紅軍戰士。   
  「我是楊大牙啊。」   
  「啊?楊大牙?」黃忠毅嚇了一跳,才幾年不見,體格高大的楊大牙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肯定是吃了不少苦頭。對於曾經患難以共的戰友,黃忠毅還是激動地。當下上前拉住楊大牙的手,激動的道:「太意外了!元首知道的話,一定會高興的。前一陣子元首下部隊視察,還在師長面前提起你。你當時可是連裡的神射手啊。」   
  黃忠毅拉楊大牙走了幾步,扭頭對衛士道:「把他們幾個帶下去,和剛才那批人一起看管起來。不准捆綁,不准打罵。」   
  「是!」衛士上前示意林秀成跟他們走。林秀成憤怒地道:「你們這樣不講信義!我們紅軍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信義?哼!林團長最好警告你的手下不要亂動,要不槍眼不認人。帶走!」黃忠毅給林秀成地話勾起了舊事,剛剛因戰友重逢而變美好心情被破壞掉大半,語氣也生硬起來。   
  「黃忠毅,他是我們的團長,軍團首長派來的全權代表,你看能不能……」楊大牙很尷尬,不知道怎麼說話。   
  「哈哈,你放心,只要他們不鬧事,就不會有事。走,我帶你去見師長。」拉著楊大牙走了,不理氣得快要瘋掉的林秀成。   
  「什麼?去談判的人員全被扣押了?」肖思凱吃了一驚。旁邊的伍墨涵,賀文常也是意外,這護國軍還真有膽啊。   
  「對方還說了什麼?」賀文常摸摸嘴邊的小鬍子問道。他就快滿四十歲了,是紅軍赫赫有名的大將,當年兩把菜刀鬧革命,傳為佳話。   
  「報告首長,護國軍說紅軍沒有談判誠意,要首長去把人領回來。他們說,紅軍要過貴州也可以,但要繳械,由他們的部隊護送,出了貴州再把武器歸還。」楊大牙小心的說道。   
  幾年前,在天門洞山洞出來後,杜英豪帶著幾個北上的戰士和楊大牙他們分了手,楊大牙和其它幾個戰士千辛萬苦回到江西蘇區參加紅軍,沒有跟隨方雲他們。但他們這些散兵游勇回去後並沒有獲得重用。七個人,目前也只剩下兩個了,其它四個有一個是戰死,有三個是傷重而亡。後來中央蘇區分局分兵打游擊,楊大牙跟隨中央蘇區分局主席伍墨涵他們游動到湘西,與紅二,六軍團會合。現在在湘西堅持不下去了,唯有穿過貴州進入四川與紅四方面軍會合。   
  沒有根基的紅軍缺少補給,是越打越少,紅二,六軍團原來有近萬人,在湘西邊打邊徵兵,到眼下也不過五千多人。   
  「哼!方雲這個新軍閥是膽大包天!看來我們不給他點教訓是不行的。」肖思凱火氣上來了,什麼玩意嘛。賀文常與伍墨涵也覺得對方太過分了。對方雲這個名字,伍墨涵也懷疑過,但從中央瞭解到的情況,方雲已經在元厚犧牲了,而且是全連陣亡。為此,伍墨涵還難過了一段時間。再加上方雲的民族復興黨武裝護國軍竄起迅速,伍墨涵壓根兒都沒有想過這個方雲就是他的好朋友瘦子方雲,只是認為名字相同罷了。   
  「嗯,看來我們還是要打一仗嘛,要不人家不會爽快借道給我們路過啊。」紅二軍團長賀文常語氣還是輕鬆,在他的眼裡,貴州軍閥不管誰當首領,都是支弱旅,「雙槍」兵能有什麼戰鬥力呢?伍墨涵,肖思凱也點點頭。   
  「報告首長,我還有重要情況匯報。」楊大牙見紅軍要和方雲的護國軍開戰,心裡急了,也沒有太多顧忌了,他決定把當年的事情說出來。   
  「各位首長,護國軍總司令方雲曾經是紅軍的連長。」   
  「啊?快說說你知道點什麼?」伍兵心裡一跳,不會是……想到這裡,馬上開口催促楊大牙快說。肖思凱,賀文常也是驚訝不已,也催他快說。於是,楊大牙就把幾年前的元厚防禦戰以及方雲他們在天門洞拉武裝自立門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只聽得伍墨涵是又歡喜又黯然。但生性謹慎的他還是把其它的兩名戰士一個一個的找來,把事情問了一遍,基本和楊大牙說的沒有很大出入。事情已經很明顯了,當初方雲他們是被當成「左」傾分子給清洗,是政治的犧牲品。對於這些事情,伍墨涵,肖思凱他們都無話可說,即無奈又痛心。   
  「或許,我們能夠說服方雲同志,重新加入到革命的行列來。」伍墨涵望著肖思凱,賀文常兩人,緩緩的說道。      
~第三章~    
  難得一個好天氣。陽光灑在大地上,生機勃勃。   
  天門洞護國軍總司令部。   
  方雲陷入的沉思中。他面前放著伍墨涵要求和他見面的電報。說實在話,他接到伍墨涵的電報還是開心的,但他們現在身份各不同了,要想像以前那麼無拘無束的交談說不可能的。仔細閱讀了伍墨涵電報的內容,方雲幾乎可以肯定,伍墨涵是想招攬他再回到紅軍裡面。   
  對於這點,他基本是不會考慮的。當初,在天門洞決定自己拉武裝後,就從來沒有過這種打算。要不,他早就回老蘇區去找紅軍了。   
  紅軍現在的力量太弱小了,部隊雖然英勇善戰,人數少,裝備差是事實,而且現在還在鬧兩個中央,一部被困在陝北難以發展,一部在西康,川西一帶,地窮人稀,也是難有作為。方雲現在麾下正規部隊(包括禁衛隊)都有差不多22萬,再加上雲貴兩省的根基,放眼四周軍閥,還沒有誰能吃掉他。如果是回歸紅軍,呵呵,下場是可想而知的。方雲想著不由冷笑了幾聲。他可不是為他人做嫁衣的聖人。想到這裡,方雲又不由想起了他的結義大哥何凱,那晚和方雲談過話後,第二天就稱病到基地醫院休養了,準備把在他腿上呆了幾年的彈頭動手術取出來。   
  至於江濤少將扣押紅軍談判代表的事情,方雲不可置否。林紅軍上報來的處理意見是要給江濤少將一個警告處分,但言外之意卻是處處在為江濤辯解。後來方雲在回電上只寫了兩個字:合適。至於下面怎麼理解他不管了,同時也命令林紅軍對紅二,六軍團要嚴加監視,發現有什麼不對的跡象可以根據情況機斷處置。   
  現在他最重視的目的就是攀枝花,雖說那裡現在還是荒無人煙。參謀總長孫仲倫已經是把計劃報上來,考慮到大涼山的地理特徵,擬派第一山地師出兵西昌。方雲批准了他的計劃。他要求禁衛隊先期派人在攀枝花建立一個集中營,然後把附近監獄的罪犯,土匪和上次雲南叛亂的戰俘等人員全部關到那裡。   
  「看來老朋友還是要見見啊。」方雲吶吶的說了一句。他決定見見伍墨涵。   
  接著目光落在了李雲海轉來的情報上,說是德國,意大利在上海的領事要求會見瑞華商貿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希望就盤尼西林的事情和瑞華高層談判。報告上很仔細的分析了德,意兩國的意圖,認為德意法西斯集團和共產主義國際的矛盾上不可調和,此次和瑞華會談,估計是為德意大規模干涉西班牙內戰做準備。報告上李雲海沒有提出建議,只是就現有的情報和事實進行了分析,讓方雲很滿意。「看來我的機會來了。」犀利的目光落到了地球儀上某個國家的位置上。   
  對於遠在歐洲的德國,意大利,方雲從嚴森收集到的情報上有所瞭解,德國的希特勒和意大利的墨索里尼都是法西斯獨裁的狂熱分子,大力鼓吹純民族主義,這和他自己很相像。對於希特勒的巨著《我的奮鬥》,方雲拜讀過,他是覺得有點東西是寫到他心裡面去了。因此,對這個小個子的國家元首他有一種好奇。而好奇心通常都是好感的前提。   
  想到這裡,他在報告上簽了字,並作了批示。讓李雲海告訴德意在上海的領事,要談判盤尼西林的事情可以,請他們派出秘密特使來桐梓會談。   
  「馬副官。」方雲叫了一聲。   
  「有!」副官室傳來響亮的回答。很快一個體格健碩的大漢敲門進來。他其貌不揚,但步履矯健靈活,兩眼精靈,是個腦筋和身手都極端靈活的人。來人正是副官兼警衛隊隊長馬海龍少校。   
  「你發個電報給林隊長,要他轉告紅軍中央蘇區分局主席伍墨涵,說我明天下午兩點,在桐梓的政府會議室見他。同時轉告杜局長,明天的事情要保密低調。我不想在報紙上看到任何我們和紅軍會談的消息。」   
  「是,元首。」   
  方雲拿起電話直接打到總參軍需處陸傑飛那裡:「陸處長,請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一會兒,陸傑飛就來了。   
  「呵呵,來來,陸處長請坐。」方雲笑著的站起來,和他握了個手。   
  「謝謝方總司令。」陸傑飛有點不知所措。傳言這個方總司令可是個冷酷的人。   
  「不要那麼拘謹。是有事相商啊。」   
  「方總司令請吩咐好了,卑職一定竭盡所能。」陸傑飛更加惶恐了,背後有點冷汗冒了出來。   
  「嗯。情況是這樣啊,雲貴一帶,歷來多產鴉片。以前雲南的鴉片是如何處理啊?」方雲親自給陸傑飛泡了杯茶,是滇綠。陸傑飛連稱不敢。   
  「是這樣的,雲南大部分的鴉片都是通過昆明的東印度公司分理處和法國馬湘洋行,東龍公司銷售的,主要是用來購買武器和糧食。」   
  「哦,是他們啊。呵呵,來來,請喝茶。」方雲心裡有了個底。兩人喝了一會兒茶,方雲問道:「西昌戰役所需物資籌備的怎麼樣?」   
  「一切都在按孫參謀總長的要求預備。炮械廠正在開發一種小型的平射炮,可以拆散馱在螺馬背上,非常適合在山地作戰。主要問題還是出在糧食物資上,要是今年收成不好的話,雲貴兩省難支持部隊在黔北,黔東和大涼山長久作戰。」   
  「是呀,黔西,黔南收成不好,雲南全省還不能實現糧食的自給。我的意見是把我們手裡的鴉片和部分嗎啡全部用來換糧食。鴉片這東西不是好東西,呵呵,以後我們會慢慢的減少它的種植面積的,可現在還是要依靠依靠。」   
  「總司令遠見。」陸傑飛有點恭維地道。   
  「軍需的後勤以後要多多仰仗陸處長了。」方雲顯然是對陸傑飛的工作成果是滿意的,大量的物資到了手裡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條,提高了物資應用工作的效率。   
  「卑職必定全力以赴。」   
  陸傑飛離開後,方雲決定去北區的基地醫院看看何凱。林雪說的不錯,不管怎麼樣,在這幾年創業中,幾兄弟的的確確是互相扶持的。所以他要求李雲海在調查何凱給方雲的那份報告的時候掌握好尺度。的確,他也需要對復興黨高層進行一次清洗了。   
  基地醫院高級病房。   
  「大哥,感覺如何?」方雲坐到何凱病床旁邊,笑瞇瞇的問,「幸福哦,大嫂天天來陪你。」說著向正給他倒水的許麗擠擠眼。   
  何凱輕笑出聲,道:「很順利,估計兩周可以出院了。」接過許麗遞過來的茶杯,對她說:「大嫂,把大哥借給我幾分鐘,呵呵。」   
  許麗溫柔的幫何凱扯好被角,有點擔憂地點點頭說:「元首,你們慢慢談。方夫人在家嗎?」   
  自從和方雲結婚後,林雪就安心地呆在家裡相夫教子了,不再擔任基地醫院的院長了。   
  「在,大嫂有空多去陪陪阿雪。記得帶小華一起過去玩玩。」方雲說道。何凱和許麗都有點驚訝,不知道方雲今天為什麼和平時有點不同了。   
  「說吧,元首,我知道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許麗走了,何凱開口就問。   
  「明天下午兩點,我和紅軍代表伍墨涵在桐梓見面。伍墨涵你也認識的,以前是李克同志的翻譯。」   
  「哦。」   
  「他明天是來當說客的。想說服我們重回紅軍。」   
  「那元首的看法呢?」何凱一點都不奇怪。   
  「我?呵呵,我說想聽大哥的意見。」方雲把球踢回去。   
  何凱沉思了一下,目光閃閃的看著方雲道:「三弟,我是不會再加入紅軍的。」   
  方雲笑了,輕鬆的道:「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我還沒有忘記當初在山洞裡決定。」語音頓了頓,有點感慨的道:「明天的事情還有點棘手。紅軍的槍我是要繳的,除非他們不進貴州。照目前看,他們還是把我們當普通軍閥來看啊。」   
  何凱無語。   
  「大哥,你知道紅軍開始是怎麼來和我們談判的?呵呵,只派了一個團長來。」   
  「也太給面子了吧?我們小小的方連長人家還看不上咧,哈哈。」何凱忍不住笑了起來,心裡卻在暗罵紅軍真是有點欺人太甚了,不知死活。方雲笑笑不語。   
  「如果紅軍堅持要進貴州,又不繳槍,你怎麼辦?」何凱又問。   
  「好像現在要進貴州的不只是紅軍一個,湘西的何康也想進來。我可是警告了他。不管誰,進了我的地盤,就由不得他。」方雲冷笑了幾聲,「軍閥嘛,自然有軍閥的做法。」   
  「三弟,你不會是想和紅軍開戰吧?」何凱問道。   
  「呵呵,那就要看他們了,人家要是打到頭上來,我不可能不還手吧?」方雲拍拍何凱的被角,「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吧。萬事謹慎點。」何凱有點無奈地道。   
  方雲走出病房,他能感覺到何凱夫婦對他的戒備之心。他在心裡暗歎,自己能做的就是這樣了,怎麼理解是何凱夫婦的事情了。   
  「元首,有緊急電報。」副官馬海龍匆匆地走過來,遞給方雲一份報告。方雲接過打開看了一下,臉色一下就嚴峻起來。   
  「去總參謀部。」   
  這是一份關於李飛耘派密使去桂林會見白經緯的情報。   
  一隊秘密車隊駛進桐梓城,直接開往老縣衙(政府大樓)。方圓五百米以內已經實行了警戒,所有閒雜人員都不得入內。貴州有幾家消息靈敏的媒體都得到了通知,禁止派人採訪。這讓事情顯得更加神秘。   
  政府大樓面前新建了圍牆,把整個大樓都圍在正中間。原來縣衙的圍牆已經被推倒,新修了個花廊,鋪了水泥路面,車子可以直接停在大樓門前。   
  「胖子!」方雲看見伍墨涵從轎車裡下來。到處是補丁的淡藍色軍服洗得乾乾淨淨,紅軍的五星八角帽也是戴得正正的,腳上是綁帶布鞋。雙目精光閃閃,顯得精神十足。方雲心裡湧起一陣難言的情緒,叫了一聲,快步從辦公樓的大門迎了上去。   
  伍墨涵伸手和方雲的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叫了聲瘦子後,一時也是百感交集。筆挺的淡灰色將軍服,肩頭五顆金星光芒四射,雙目深邃智慧,使方雲顯得神采飛揚。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從見面的驚喜中恢復過來,方雲把伍墨涵一行請到了二樓的會議室。   
  在寒暄過後,伍墨涵提出要和方雲私下談談。方雲欣然同意。讓隨行人員退出會議室後,會議室就只剩下伍墨涵方雲兩人。靜謐在兩人之間蔓延,似乎誰都不願意先開口,以免破壞重逢帶來的喜悅。   
  「瘦子,還記得我們從湘江前線回中央的路上,你說的誓言麼?」伍墨涵還是開口了。   
  「呵呵,當然記得,而且握現在還做得不錯。」方雲笑道。   
  「好,你這樣說,我也就不說客氣話了。瘦子,你現在坐擁雲貴兩地,表面上看起來很風光,很有事業成就。但是,你和軍閥,資產階級合作,完全不顧及工農無產階級的利益。雖然,在政策方面,你進行了土改,但對地主土豪又不是堅決鎮壓,還出台政策鼓勵他們經商投資,這不是在保護地主土豪而愚弄無產階級嗎?瘦子啊,作為你的好朋友,我說不願意看著你在資產階級的深淵裡越滑越遠。你再看看你現在的物質生活,活脫脫就是一個軍閥啊。」伍墨涵有點激動了。   
  「那麼,胖子,你認為我應該怎麼辦?」方雲臉上還是笑盈盈的,眼睛裡的目光已經漸漸冰冷下來。伍墨涵聽得心裡一動,道:「回到紅軍來,我們重新在一起戰鬥。要捨得拋棄資本主義的罈罈罐罐。」這一路上看見新興的桐梓,他幾乎以為是到了帝國的大都市,繁華富裕得讓他難以置信,這還是他所認識得貴州嗎?   
  「回去?哈哈,胖子,我在元厚的遭遇估計你也應該聽楊大牙他們說過了吧。」方雲冷笑了幾聲,「當初,有某些人可是要置我於死地而後快啊。我可記得當初是你要我參加一個什麼狗屁的計劃的。可是結果我是什麼都不知道就被出賣了,你能瞭解我當時的心情嗎?」   
  「這個又是另外一個問題了。我相信中央這麼做,一定有原因的,我們是不應該懷疑中央的正確性的。」對於這個問題,伍墨涵站在中央的立場上,本能的維護著中央的尊嚴。   
  方雲覺得自己和伍墨涵都在變了,當初的共同信仰已經轉化為兩種不同的意見和態度,思想和思維上的思考已經是南轅北轍了。一瞬間,方雲忽然有了一種明悟:無論是多麼先進的理論或政黨,都是在為自己的根本利益而進行鬥爭的。而這種鬥爭,就轉化為了政治上的冷酷,陰暗,無情。他感到了像放下了一種思想包袱的輕鬆,身心的愉悅使他意興闌珊。方雲嘴角微微一笑,說:「墨涵,你要我回紅軍,不是看重我方雲吧?而是看重我的軍隊和地盤吧?這樣吧,墨涵,你和你的部隊加入到我們這邊怎麼樣?」   
  「這是不可能的。」伍墨涵斷然拒絕,「這裡能有什麼前途呢?方雲,你要我和你一起做軍閥嗎?我辦不到!」   
  「軍閥?好,我是軍閥,那麼我問你,紅軍又是什麼?和我一樣,自己拉武裝,與帝國對著幹,所做作為和一個軍閥有多大區別。」   
  「你……你這是狡辯。」伍墨涵被問住了。   
  方雲也懶得再分辨什麼了,說道:「伍主席,虛的我們就不講了,講眼前最迫切的。」   
  伍墨涵嘴角動了動,感到了方雲在語氣上的疏遠,心底湧起一絲悲哀:「瘦子……咳……方總司令,對於我剛才的提議,你怎麼看?」方雲冷冷的目光讓他改變了稱呼,心裡感到一絲羞辱的彆扭。   
  「這個問題不用談了。護國軍是不會加入紅軍的。我們現在要談的是紅軍過不過貴州的問題。」方雲斷然拒絕,他也意識到先前自己要改編紅二,六軍團,讓其加入護國軍的想法是天真的。伍墨涵臉色忽然漲紅起來,眼裡爆出逼人的精芒。方雲絲毫不讓地和他對視著,目光也是犀利無比。   
  「好吧,方總司令。我們打算穿過貴州到四川去,護國軍能不能提供方便?」伍墨涵歎了口氣,知道自己此行的最大目的失敗了。   
  「可以,但紅軍必須交出武器,等紅軍出了貴州,全部奉還。期間我們護國軍負責保護紅軍的安全。」方雲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這個條件太苛刻了,紅軍是堅決不會繳槍的。」伍墨涵斷然拒絕。   
  「那麼,我們是不允許紅軍進入貴州。我們不可能讓一支部隊在我們的腹地裡穿行。」方雲說得也乾脆。   
  一時之間,兩人同時沉默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伍墨涵苦笑起來。   
  「因為我們都在維護自己的利益。」方雲淡淡道。隨後,方雲站起來,「今天就到這裡吧,再談下去沒有什麼意義了。後天下午三點,在桐梓我為紅軍安排了個節目,我是希望你和其它兩位軍團首長都來看看。看完後,我們可以再談談,正所謂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嘛。當然,我要求你們加入我們護國軍的提議還是有效的。」   
  「我預備了晚飯,現在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呵呵,伍主席先休息休息,我就不奉陪了。」方雲和伍墨涵握了手,交待人專門負責接待他們,就和伍墨涵告辭了。   
  駕駛著老式的福克E3,在空中漂亮地做了幾個翻滾,航空大隊第一中隊長陳瑞天上尉感到心曠神怡。難得一個好天氣啊!他和僚機一小時前接到總參謀部命令,正駕機沿荔波,興義的黔桂邊界飛行偵察。   
  西元1900年,陳瑞天出生於美國俄勒崗州的波特蘭市,早年就有志於飛行事業,所以在高中時期,就靠打工掙錢來學習飛行。在日本入侵大漢帝國時他就取得了美國的飛行執照。西元1921年,陳瑞天被派往德國學習戰鬥機飛行和戰術。西元1922年「東北事變」發生後,波特蘭市華人決定派遣志願軍回國參加抗日空戰。西元1927年,經過幾年的準備,陳瑞天和十三名華人飛行志願人員抵達上海,三民黨空軍竟然拒絕收留。同年11月,在上海瑞華公司的幫助下,一行人輾轉到了貴陽投到了護國軍的麾下。   
  天氣很好,能見度高。兩架飛機在馬達的轟鳴聲中慢慢的沿著黔桂邊界的山山嶺嶺移動。殊不知在他們飛機慢慢的飛過後,蒼綠的樹林和草叢中,慢慢鑽出一隊人馬,整理好身上的偽裝,繼續悄悄的前進。   
  荔波駐紮著護國軍第四步兵師的一個獨立團,滿員3500人。在平寨,播堯佈防。該地靠近廣西的環江,河池。是廣西進入貴州的重要門戶之一。團長狄大衛上校在接到師部的緊急命令後,全團馬上進入了戰爭狀態,加固了主體陣地的防禦設施。   
  「杜局長,先說說情報部門的消息。」方雲,孫仲倫,杜英豪和陸傑飛三個坐在總參謀部的小會議室裡。   
  「是,元首。最新情報是,桂系第七甲級旅和第九甲級旅,在7天前離開了桂林和南寧駐地,方向不明。」杜英豪看了方雲一眼,「我們在桂林,南寧的情報網幾乎全被破壞了。」   
  「哦?情報網都被破壞了一個星期,到現在才知道啊?你這個情報局長是怎麼當的?」方雲實在忍不住發怒了。   
  「元首,這是我的失誤,我會負責任的。但實際情況是我們安全情報局人手太少了,缺少經過訓練有經驗的情報員。我們情報的重點是放在了四川的三民黨,川軍,紅軍和湘西方面。桂系的組織比較嚴密,短時間工作難以展開。」杜英豪看著方雲大說。   
  方雲看著他,目光閃閃。在這件事情上,他也要負點責任的,地盤大了,攤子也大了,相關的配套一時半刻還是跟不上來的。自己也是疏忽了。   
  「好吧,這件事情我也有責任的。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關鍵要弄清楚桂系的兩個精銳旅跑到哪裡去了。孫將軍,空軍偵察有消息嗎?」   
  「沒有什麼異常情況。黔桂邊界山林茂盛,飛機偵察的效果不大。」孫仲倫臉色凝重。桂系的第七旅,第九旅他是知道的,是桂系總司令白經緯的看家部隊。護國軍的第四步兵師雖說經過他多年訓練,可一旦打起來,勝負難料啊。   
  「看來我們和桂系是要打上一場。李飛耘好手段,三面夾擊,哼。這次我就給你們看看馬王爺的第三隻眼是怎麼畫的。杜局長,明天的新聞要把桂系對我們的威脅登出來,具體的事情你負責,要把握好輿論導向。對於我們和紅軍會談的消息,我再說一次,不准見報。」杜英豪點頭稱是,起來去辦事了。   
  西南風雲突變。      
~第四章~    
  哨兵打了個激靈,從打盹中驚醒過來。原來是樹葉上的露水滴到他臉上,他嘴裡小聲嘟噥了一句,人還是有點睏意朦朦。他是土家族人,原來是頭人的衛士,整編後加入了護國軍。今晚輪到他值夜。   
  這是播堯陣地外的哨卡。建在離陣地又兩百米遠的一棵老樹上,樹的華冠很大,哨卡就隱蔽在繁茂的華冠中。一陣輕微的摩擦聲落入哨兵的耳中,他馬上驚醒過來,第一反應就是有蛇上樹來找食物,伸手悄悄的抽出砍刀,目光在四周尋找起來。   
  摩擦聲越來越多,從樹下傳上來。他悄悄的撥開樹葉往下看,就見下面有一片黑糊糊的人影在地上挪動!   
  敵襲!   
  哨兵頭腦裡閃過這兩個字,猛聽背後嘩啦一聲樹枝折斷聲,背心一痛,雙眼一黑,人就死在哨卡上了,握在手中的砍刀鬆手掉了下去。   
  「媽的!該死!」偷襲的黑影看到了加速下墜的砍刀,咒罵了一句。   
  「啊!」樹下響起一聲短暫的慘叫聲,很快就安靜下來。   
  「哎,我剛才好像聽見有響動。」護國軍陣地上的觀察哨一名哨兵說道。另外一名哨兵點點頭說:「我好像聽見是人的慘叫聲。」   
  「不好,不會是樹卡上的人被蛇咬了吧?」   
  「你去通知班長一聲,我去看看。」   
  「你小心點啊。聽上面說桂系要打過來。」   
  「知道了,我去去就來。」   
  一個哨兵從觀察哨點貓著腰出來,站直身後,把槍移到腰間,順手把保險給打開了。走了兩三分鐘,他已經可以看見哨卡所在的那棵大樹了。猛地感覺有點不對,哨兵煞住腳,就在這時候,他聽見「嗖」的一聲,一支弩箭射穿了他的喉嚨,他仰倒在地上,手指本能的扣動了扳機……   
  首先響起來的是護國軍火力點上的重機槍,一道道火舌射向在黑暗中撲上來的人影。很快,整個陣地上火舌亂飛,手榴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不時夾雜著死亡的慘叫聲。   
  護國軍雖然是訓練精良,畢竟是倉促應戰,部隊又是新兵多,大多數沒經過嚴酷的戰火洗禮;而敵人卻是有備而來,部隊精銳,所以戰鬥打了不到三個小時,防守播堯的護國軍第四步兵師獨立團的一個營就被擊退了,退向荔波。同夜,平寨也遭敵夜襲,但守備該處的是獨立團的主力一營,經過激烈交火,天快亮的時候,主動脫離與敵接觸,退回荔波,部隊損失不大。   
  伍墨涵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昨天下午他換了衣服,獨自到桐梓城裡去看了看,給他的印象是太繁榮了,主要街道有電燈。商舖林立,品種繁多,價格公道。以前貴州最具特色的煙館一間都看不見了,入眼的是洋行,茶社,商店,還有幾家書社,書店裡書很多。   
  媒體報紙也很開明,允許議論政府的政策。人群裡有洋人,工人,農民,學生和普通老百姓。在別的城市裡普遍見到的乞丐,流民,地痞流氓等等,這裡基本看不到。老百姓的生活相對於其它省份是富足的,安穩的。   
  社會黨的宗旨也不就是要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嗎?可是這裡是強權軍閥控制的地方啊,怎麼這裡的老百姓生活水平會有那麼高呢?伍墨涵懷著好奇的心情和街上的人隨意攀談起來,真是越聽越吃驚,當聽到這裡能夠生產飛機和汽車的時候,他幾乎要呻吟出聲了,這還是他認識的貴州嗎?還是他曾經到過的桐梓嗎?   
  對於方雲領導的民族復興黨,他感到震驚,復興黨人把他們敬愛的元首方雲當神一樣來崇拜,每個人都認為元首是神仙下凡,要不怎麼會帶給他們這麼美好的生活呢?曾經,伍墨涵裝作不在意地問起煙土的事情,被打聽的人立即警惕地看著他,只是說了一句這裡已經沒有鴉片這種害人的東西了。隨後招呼了街上的巡警過來,舉報伍墨涵向他打聽煙土的事情,可能是個毒販。弄得伍墨涵有點膛目結舌,好在隨行的禁衛隊隊員幫他解了圍,然後告訴他,在貴州,私自種植販賣經營鴉片是要被關進集中營的,情節嚴重的還會被判死刑。   
  這對他震撼太大了。難道自己原來的認識錯了嗎?難道軍閥主義也能夠救國?他有點迷糊了。晚上和方雲用過晚飯後,伍墨涵就把自己所見所聞以電報的形勢發給了肖思凱,賀文常,並把護國軍的邀請告訴他們,希望他們中的一個後天能趕到桐梓參加談判。然後,他認真閱讀了《民族復興黨宣言》這本隨處可買的小冊子。   
  伍墨涵失眠了。   
  清晨的太陽又冒出頭來,紅艷艷的。   
  方雲推開窗口,讓窗外的清新空氣湧進來。「又是一個好天氣啊。」他在心裡道,昨晚,荔波的戰報已經到了他手上,對手是桂系第七旅(甲級),呵呵,兩個頑敵暴露了一個,他心情愉快了許多。第七旅還真是能打,短短一夜,讓他損失不小。   
  暴露的敵人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沒有暴露的敵人。敵手越頑強,方雲心裡反倒越開心,是錘煉部隊的好機會啊。昨晚,他和孫仲倫制定了一個誘殲第七旅的計劃,準備動用第四步兵師和禁衛隊黔南分區大隊的兩個中隊,加預備役的三個整訓團共30000人吃掉桂系精銳第七旅的12000人。同時嚴令各軍首腦加強對部隊的監控,發現有通敵嫌疑的,全部扣押,交軍事法庭處理。而證據確鑿的,就地正法。   
  命令第四步兵師一部潛入曹渡河以西待機,一部潛入榕江,八井待機,禁衛隊部隊在都勻,丹寨佈防,預備役整訓團為總預備部隊,戰役指揮官為第四步兵師長兼護國軍參謀總長孫仲倫中將。另第四步兵師獨立團負責誘敵至都勻附近圍殲。在貴陽的第三炮兵團加強到都勻配合作戰。   
  坐在荔波縣城原護國軍的團指揮部裡,第七旅旅長白立信心裡不免有些得意。從桂林出發的時候,廣西綏靖公署主任兼民團司令白經緯再三警告他要注意新黔軍的實力,不同於以往黔軍。但是從昨晚打到現在,基本是一觸即潰,自己損失輕微,黔軍潰退到獨山一帶,根本沒有什麼戰鬥力嘛,照這樣的速度,半個月攻下貴陽不是問題。   
  「向白司令長官發電,說我部隊已經攻佔荔波,目前正向獨山攻擊前進。」   
  狄大衛帶領部隊往都勻緩緩撤退,心裡窩著一股火。已經有不少的戰士來請求留下作戰,但作為紀律的軍人,還是執行了命令,和負責殿後的其它兩個兄弟營一起,邊打邊撤,秩序井然。還要不斷的做下面戰士的思想工作。   
  「媽的!」狄大衛洩憤似的踢了路邊的小石頭一腳。望著傳來激烈槍炮聲的方向,心裡有種滴血的感覺。   
  貴州,雲南的報紙媒體全部刊登了桂系軍閥進攻貴州的消息,在廣大市民中引起了憤怒。畢竟安穩的日子才剛過沒有多久,又有人來破壞。於是,紛紛要求護國軍政府打擊入侵者,保境安民。而護國軍總司令方雲適時發表了具有煽動性的演講,並保證護國軍有信心有能力保境安民,對於一切來犯者,護國軍將竭盡全力予以打擊。   
  一時之間,雲貴兩地的民眾紛紛表示支持護國軍政府,達到空前的團結。湘西的何康部隊,看見桂系戰事進展順利,命令懷化的第27旅(甲級)派出先頭部隊,試探著向青溪、竹坪一帶進攻,看看護國軍部隊的實力到底如何,再作圖謀。川軍的劉江就沒有那麼好的耐心了,命令部隊分兩路南下,呼應桂系,直撲桐梓。   
  消息傳出,舉國皆驚,輿論大嘩,紛紛驚呼西南大會戰爆發。最令人疑惑的是大漢帝國總統李飛耘的態度,他公開對媒體說這些都是他們西南軍閥之間的內鬥,中央政府不打算干預。精明的人馬上看出了這其中的奧妙:民族復興黨元首方雲得罪了老頭子,老頭子現在是給方雲顏色看。   
  天氣是陰沉的。   
  桐梓兵營訓練場。方雲正和紅軍代表伍墨涵,肖思凱一起參觀駐地一個步兵營的操練。肖思凱是知兵之人,對護國軍戰士表現出來的軍事素質感到有點吃驚。戰士身體剽悍精壯,那有印象中的老黔軍的樣子?根本不是什麼「雙槍」兵。期間,肖思凱還特意問了幾名護國軍戰士,得到的答案是沒有人吸食鴉片,吸食鴉片的人根本進不了部隊。   
  方雲安排了實彈演習。演習的逼真與「奢侈」讓伍墨涵,肖思凱徹底改變了對護國軍的看法。一個步兵營在演習中消耗的彈藥量,起碼夠紅二,六軍團五千多人打上半年。而負責演習的指揮官告訴他們,這也只是一般規模的營級部隊實彈演習。   
  最後的壓軸戲是第一坦克營的豹式坦克連進行實戰表演。看著威武雄壯的鋼鐵戰車表現出來的威猛火力,肖思凱,伍墨涵心底冒起了寒氣。   
  參觀完演習,伍墨涵、肖思凱都意識到和護國軍作戰,紅軍取勝的希望很小。再加上何康在後面壓上來的部隊,如果兩面作戰,缺少機動餘地,紅軍幾乎沒有勝算。   
  於是,在接下來的談判中,雙方都表現出很大的機智。方雲提出的紅軍可以不繳槍,但必須交出所有彈藥。這點很巧妙的解決了雙方面子上的問題,伍墨涵,肖思凱經過慎重考慮後同意了這點。   
  最關鍵的問題解決了,餘下的問題就好辦了:護國軍提供布匹,藥物等物資讓紅軍補給,並派出軍醫小組給紅軍傷員治療。紅軍可以在貴州境內的指定地點休整半個月,半個月後必須出境。紅軍在休整期間要遵守護國軍的政策條令,不許在貴州境內開展活動宣傳,不准徵兵。立即釋放被護國軍扣押的紅軍戰士,作為補償,護國軍在紅軍離境後,除開歸還紅軍全部彈藥外,補給部分美式槍械彈藥給紅軍。   
  由於在最棘手的繳械問題上取得了突破,雙方都同意了過境條款,於是,護國軍和紅軍很快就簽了協議。紅軍開拔到鳳岡軍營休整。而對於護國軍遭受的三面圍攻,伍墨涵,肖思凱居然一致認為護國軍會打贏。   
  在妥善解決了紅軍過境問題後,方雲算是鬆了一口氣。四個麻煩解決了一個,對湘軍的第27旅,他給第一摩步師師長張連武少將下了指示,要務必全殲,要把何康打痛,並且沿著鐵路線攻佔湘西重鎮懷化,命令第一坦克營配合行動。同時,命令林紅軍的禁衛隊做好黔東的防禦,堅決把跟在紅軍後面的那五萬帝國軍隊堵在貴州境外;命令江濤的第二步兵師(欠一團)北上蒙渡一線迎敵;命令第二師第五團乘汽車前往土城,第一炮兵團一獨立105MM炮兵營亦進土城。   
  現在就剩下問題最大的桂系第九旅了。貴州山山溝溝多,要藏支部隊還真容易,唯有命令各地保安部隊要注意敵情。就桂系第七旅的攻擊目標來看,必是貴陽無疑,那麼第九旅的目標也應該是貴陽。看來桂系還是把貴陽當成了護國軍的中心,卻不料桐梓和天門洞基地才是護國軍的根本所在。   
  川軍暫3旅(乙級)向赤水地區發起了攻擊。當年紅軍在此地區與川軍爆發過激戰,結果是紅軍退走威信。禁衛隊黔北分區兩中隊共5000人匯合預備役兩個整訓團投入了戰鬥。禁衛隊採取分段防禦,誘敵深入的策略,在元厚,旺隆場設下伏擊圈,充分發揮武器優勢,殲滅其一部,將暫3旅緊緊圍在赤水河兩岸。隨後第二師第五團和獨立炮兵營投入戰鬥,用105MM火炮轟擊赤水河兩岸的敵軍,激戰一天一夜,將暫3旅全殲,斃敵2800人,俘虜5000多人,取得對川軍首戰告捷。戰鬥歷時兩天一夜。   
  川軍教導師猛攻石門坎一天,遭護國軍堅守反擊,有所損失。次日再攻,被增援而來的第一炮兵團155MM重炮營轟擊,損失慘重。教導師獨立旅向石門坎攻擊了三次,均被擊退,死傷3000人。這時,傳來暫3旅在赤水河被全殲,川軍士氣大落,退回三江,蘇家灣。   
  川軍領略到黔軍的威力,惶恐。   
  雲貴護國軍讓紅軍在自己的駐地休整,同時又和桂系,川軍,湘軍開戰,國內轟動。帝國政府首腦李飛耘督促護國軍政府對貴州境內的紅軍進行圍剿,而昆明的美英領事也提交了照會,希望護國軍對境內紅軍採取措施,否則,護國軍與他們之間的商貿活動將受到一定的影響。   
  護國軍政府總司令方雲對此進行了駁斥,對外宣佈紅軍是進入了貴州,但不是在護國軍的允許下進入的。貴州山多洞多,地勢複雜,而紅軍又善於運動,以護國軍的實力很難找到並消滅他們。反而,桂系,湘軍,川軍趁紅軍竄入貴州之際,對貴州大舉進攻,才是狼子野心,也使得護國軍抽不出力量去對付和尋找紅軍。湘軍,桂系,川軍才是幫紅軍的真兇!等等之類,最後要求帝國政府嚴懲桂系,湘軍和川軍,並要求他們賠償因戰爭給護國軍政府帶來的損失。   
  方雲的言論一發表,國內又是一輪轟動。有不少有識之士都在斥責桂系,湘軍,川軍和護國軍置民族危難於不顧,大打內戰。於是,護國軍政府再次發表聲明,護國軍是堅決抗日的,但是桂系,湘軍和川軍已經把戰火燒到自己的領地,護國軍不得不進行反擊。此後,湘軍,桂系和川軍的媒體也出來攻擊護國軍,說護國軍通匪等等。隨後,四方新聞媒體展開了前所未有的新聞大戰,手段之卑鄙,行為之惡劣讓人瞪目結舌。   
  李飛耘自然是勃然大怒,認為方雲是故意在庇護紅軍,再三電令方雲對境內紅軍採取措施,否則後果自負。方雲在貴陽也是針鋒相對,指責李飛耘袒護川軍,湘軍和桂系軍閥,以莫須有的罪名指責護國軍是不負責任的行為,有失一個帝國總統的威嚴。   
  就在兩人口水戰打得難分難解得時候,張連武少將的摩步師在清溪---新店坪沿線全殲湘軍第27旅(甲級),俘虜7000人。在第一坦克營的配合下包打懷化,一日即克,繳獲湘軍大批糧食物資。這樣的戰果令人吃驚,尤其是護國軍居然有坦克部隊,這讓李飛耘本人也吃驚不小。與方雲論戰的語氣也降了許多。但是,更讓帝國媒體吃驚的事情還在後面。   
  護國軍在雲南的山地師按計劃北上攻擊大涼山重鎮西昌。西昌駐軍當年和紅軍也爆發過激戰,依靠堅固高大的城牆,讓紅軍連續兩次攻打都未果。山地師集中了120門各類迫擊炮和平射炮,只用了兩個小時就轟塌了一截城牆。城內川軍魂飛魄散,集體投降。這樣山地師只憑炮火就攻下了西昌,毫無傷亡。   
  狄大衛放下望遠鏡微微鬆了一口氣,可惡的廣西猴子終於被打退了。他的部隊從荔波一路撤退下來,退到丹寨的時候已經是和桂系開戰後的第六天了。今天凌晨,師部下了原地死守的命令,讓憋了近一個星期的狄大衛打得有點瘋狂了,他的部隊配合兄弟部隊死死釘在丹寨前沿,利用陣地的縱深頂住了桂系前衛團的瘋狂衝擊,有幾次,狄大衛的幾處防線被突破了,靠著密集的迫擊炮的火力配合,部隊又把陣地奪回來,打到黃昏,桂系的前衛團終於是頂不住護國軍猛烈的火力,扔了幾百具屍體退了下去。   
  至此,護國軍誘殲桂系第七旅的戰略意圖基本實現,敵白立信的部隊主要分佈在獨山,三都,墨沖一帶,被死死纏住。而在荔波,麻尾佈防則是桂系的兩個獨立旅(乙級)。方雲看見時機成熟,命令孫仲倫的部隊一部東渡曹渡河,直撲下司,麻尾;第八,一部從八井,加溝出擊,奪取荔波,播堯,形成對白立信部的合圍。   
  桂林的白經緯看到了護國軍的戰略意圖,立即命令白立信部採用滾筒戰術退回廣西境內的南丹,環江,以免被護國軍包圍。已經開到河池地區的第五旅(乙級)火速增援荔波,麻尾,接應第七旅(甲級)撤退;急令第九旅沿北盤江西岸攻擊護國軍的重要油料基地冊亨,以分散向第七旅靠攏的護國軍部隊;同時命令駐紮桂林,柳州的空軍支援荔波,麻尾。護國軍空軍僅有的一個戰鬥機中隊奉命參加戰鬥。該中隊裝備有護國軍自行設計生產的戰鬥機F-1共16架,性能優越,火力強勁,不是桂系空軍的二十多架老式飛機可以比擬的。很快,幾個回合交鋒下來,桂系的空軍部隊就消滅乾淨。   
  方雲鑒於敵情變化,立即命令盧含的第七步兵師進攻百色,威逼南寧;雲南禁衛隊的一個大隊攻擊鳳山一帶,對河池構成威脅。命令孫仲倫的第四步兵師一部貼上桂系第九旅,不讓它與白立信接觸,命令安順的第五步兵師增援冊亨。於是,護國軍在這次戰役中共投入九萬部隊參加戰鬥;桂系也投入了四個旅加八個團共十萬人。護國軍,桂繫在黔桂,滇桂邊界的混戰,引起了廣泛的關注,擁有切身利益的法國,英國,都在注意這場軍閥大戰。   
  經過兩天的苦戰,孫仲倫中將重新佔領了荔波,播堯,把桂系的三個旅壓回平寨;第四步兵師佔領下司,星朗,防線已經和播堯聯繫起來。就這樣,方雲把桂系第七旅加一個乙級旅共計20000人團團圍住。安順的第五步兵師也在冊亨堵住了桂系第九旅。   
  隨後,護國軍對白立信部進行了圍殲。經過幾天的總結經驗、戰場偵察和準備,開始發動全面進攻。護國軍採取掘壕前進、迫進作業的攻堅戰術,實施穩紮穩打,逐點攻擊,攻佔一村、鞏固一村,緊縮包圍圈。被切斷了後路的敵軍缺少補給,士氣低落,最終被圍殲在獨山附近,白立信自殺。是役,護國軍俘敵僅兩千。   
  護國軍僅用十五天就殲滅桂系兩大王牌之一的第七旅(甲級),給桂系部隊士氣造成了巨大打擊;而護國軍是士氣大振,順勢南下,在河池地區殲滅桂系第五旅(乙級)大部,佔領河池,從而完成了對桂系第九旅(甲級)的戰略包圍。   
  鑒於此,護國軍總參謀部組建廣西戰役集團軍,孫仲倫中將任集團軍司令,盧含少將任參謀長。   
  桂系第七旅(甲級)的被殲滅,讓湘軍何康感到恐懼,顧不上被護國軍吃掉的一個旅,派人和護國軍商談停火,並願意割讓懷化。總參謀部經過討論後,同意與湘軍停火,集中力量完成廣西戰役。   
  隨著幾次大戰的勝利,雲貴民眾歡欣鼓舞。報紙更是連篇的報道了護國軍英勇殺敵的事跡,讓護國軍政府在大漢帝國內的威望進一步提升。      
~第五章~    
  大漢帝國媒體無不用「神奇」、「奇跡」、「恐怖」等字眼來形容西南軍閥新貴---方雲。對於護國軍表現出來的超強戰鬥力表示了驚訝與讚美。能夠一下子就吃掉帝國部隊的兩個甲級旅,讓他們對護國軍非常感興趣。他們已經不懷疑方雲的護國軍會取得戰爭的勝利了,而是開始推測方雲是否會在西南擁兵自立。西南戰役來得快,似乎結束的也有點快,本來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綿羊變成了一隻吃人的老虎,反差也是太大了點吧。   
  按照協議,紅軍在完成半個月的休整後,經過貴州,進入四川。護國軍給紅軍補充了部分換裝下來的美式槍械和彈藥,藥品,使得紅二,六軍團真正做到了人手一槍。   
  然而,在離開貴州不久,一件令紅軍高級首腦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紅二、六軍團開始出現大量的逃兵!五千多人的隊伍一下就散掉了近千人,而且有一些還是基層軍官。這讓伍墨涵,肖思凱和賀文常非常吃驚和憤怒。在審問幾個被抓回來的逃兵,問他們為什麼逃跑時,逃兵們都不約而同地說想留在貴州過好日子。在貴州,他們看到了生活的希望,也看到了他們生存的價值。   
  這讓伍墨涵他們異常震驚。在詢問了一些紅軍官兵後,都感覺到了他們對生活美好的渴望和對紅軍前途的迷茫,當他們得知民族復興黨元首方雲曾經是紅軍的軍官後,對護國軍就有了歸依感,再加上在貴州休整期間,護國軍對他們很不錯,所以這些紅軍戰士暗地裡把護國軍當成自己人了。而且,持這種態度的人佔了很大一部分。   
  這讓伍墨涵他們有點不知所措。他們已經不知道怎麼去給自己的戰士做思想工作了。紅二、六軍團繼續往北前進,因為川軍剛被護國軍打敗,各防區之間比較鬆散,所以他們的北上似乎很順利。   
  伍墨涵的臉色始終是陰沉的,一路上一言不發。賀文常似乎明白伍墨涵在想什麼,也是一臉嚴肅不語。   
  「伍主席,賀軍團長,看來以後護國軍會是我們紅軍的最大敵人。」肖思凱說話了。   
  「可惜啊,好好一個人才,就被那幫人趕跑了。」賀文常有點感慨。   
  「賀軍團長,肖軍團長,有些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伍墨涵似乎是下了決心。賀肖二人望向他。   
  「其實我們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我軍的前途問題了。」伍墨涵的眼睛閃閃發光,「這些天,我在貴州四處看看,四處走走,感悟頗大啊。我們不是一直以為老百姓謀求幸福生活,建立一個新社會而奮鬥嗎?地主,資本家等資產階級都是我們的打擊對象,他們騎在無產階級頭上作威作福,靠欺詐無產階級生存等等,這些都是我們平時耳熟能詳的東西,可是,在貴州我卻看到了一種不同的新鮮的景象:軍閥也可以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關鍵是看這個政黨是不是實施了對頭的政策!」   
  「戰士們是純樸的,對美好生活的嚮往是直接。我想,不用我說,現在這支隊伍已經沒有了前進的動力了。他們已經看見了眼前的美好生活是可以通過另外一條道路走出來的,所以他們已經沒有了奮鬥的目標。因為大家都知道,不管我們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做得比護國軍好,比民族復興黨好,比方雲好。」伍墨涵眼光越來越亮,「所以,我有一個提議:我們加入民族復興黨。」   
  「什麼!?」賀肖兩人同時驚呆了。   
  「說實話,我不認為我們這支幾千人的部隊回到陝北能有多大作為。我的軍事雖然不好,但也知道陝北蘇區周圍的戰略要地已經被李飛耘的中央軍給佔領了。在那塊狹長的地帶裡,補給給養都非常困難,我們回去也只能增加陝北的負擔。不如我們加入護國軍,以謀圖發展。」   
  「伍主席,你的意思是我們加入護國軍,是為了謀求發展,等待時機,再回去找中央?」賀文常說。   
  「是的。你們想想,我們現在沒有根據地,打起仗來像無根之草。說得難聽點,部隊的戰士裡面有很多是沒有飯吃了才加入我們紅軍。護國軍對他們的誘惑不小啊。」   
  「可是這種叛黨叛軍的行為,中央能同意嗎?」肖思凱有點意動了。   
  「中央?呵呵,這幾年中央除了在電報上給點鼓勵、安慰外,還給了我們什麼?我們在人家地盤裡面休整的半個月出來,就已經大部分是美式槍械了。」伍墨涵有點嘲弄地說,「如果我們回去了,估計應該又會被打成XXX分子了吧。」   
  賀肖兩人不出聲了。他們知道伍墨涵說的可能是事實。伍墨涵淡淡地說:「我們紅軍不是很講民主嗎?與其讓士兵不斷地做逃兵,還不如讓他們自己決定自己的去留。」   
  「伍主席,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這是在背叛啊。」賀文常開口了,他的目光有點迷茫。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伍墨涵大膽地說道。   
  「賀軍團長,我贊同伍主席的意見。再這樣下去,不要說陝北了,能不能走出四川,西康都難說。」肖思凱看了一眼在夜色中行進的隊伍。   
  貴陽政府大樓方雲的元首辦公室裡面是一片喜氣洋洋。   
  方雲在這裡辦了個小小的慶功酒會。除開身在前線的孫仲倫中將,方雲,何凱,杜英豪,陸傑飛,王家瑜,龍江等幾個都到了。何凱還特帶來了一瓶法國領事送的波爾多紅酒。對方雲他們來說,桂系一直是他們心頭的一個陰影,他們還是沒有忘記湘江之戰,桂系的一個獨立旅帶了十幾個民團追擊中央縱隊的事情。現在,他們已經能夠消滅對方的王牌部隊了,也就說明護國軍已經開始在戰火中成長壯大起來。   
  「元首!十五天,哈哈,才十五天,你就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啊。」何凱臉色因激動而顯得紅潤。   
  「呵呵,不是我一個人啊,大家都有功勞啊,我可不敢專美啊。」方雲也是開心,「來來,再乾一杯。」他舉起酒杯,和眾人碰了一下。   
  「部隊這輪打得好,等消滅了敵九旅,我要給他們慶功。」方雲還是喜不自禁,對王家瑜,龍江道:「兩位主席,你們要動員和準備好工作人員,準備開赴廣西,接收地盤。」   
  「是不是太快了?部隊還沒有打開啊?」何凱奇怪的問道。其他幾人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只有陸傑飛微笑不語。方雲心中一動,也想看看陸傑飛到底能不能理解自己的意圖,就笑道:「陸處長已經是胸有成竹,不如讓他來解釋一下吧。」   
  陸傑飛連忙推辭不敢。   
  何凱笑道:「怎麼?陸處長還怕洩漏軍機啊?」   
  龍江也說道:「傑飛,知道就說出來讓大家聽聽啊。」   
  陸傑飛見推辭不過,只好說道:「好,在這裡傑飛斗膽了。桂系第九旅已經被我近五萬部隊團團圍困,被消滅是指日可待的事情。那麼現在從軍事角度上來說,廣西戰役還沒有開始,其實已經結束了。」說完看了看方雲。方雲讚許的點點頭。   
  「還是不要打啞謎了,快說吧。」何凱他們還是一頭霧水。   
  「桂系最能打的部隊被消滅了,剩下的部隊也只是一隻受驚的兔子,我們剩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扮獵人打兔子而已!」   
  這下何凱幾個都明白過來了,也終於明白方雲他們為什麼要集中優勢兵力圍殲桂系兩個王牌旅的意圖了。這也就是俗話說的打蛇要打七寸。   
  「那就太好了,這樣我們需要的物資就不再依賴越南的港口運輸了。我們可以直接用在北部灣建設我們自己的港口來裝卸物資。看那些法國佬和英國佬還怎麼威脅我們。」何凱舉杯和陸傑飛碰了一下,心情大為愉快。   
  龍江將軍心情也是非常好,藉著一點酒意說道:「這次李飛耘倒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啊。本來我們還沒有藉口,這下可好了,他自己送上門來。」   
  「龍主席說得不錯,廣西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不能讓它投靠到中央政府那邊。」方雲點點頭。一時之間,大家說話的氣氛都熱烈起來。   
  「英豪,怎麼還是這樣,不值得開心嗎?畢竟這向我們的目標又邁進了一步。」方雲看見杜英豪有點落寞地坐在一邊,端著酒杯坐在他身邊。   
  「元首,已經習慣了。」杜英豪有點感激地說。   
  對於杜英豪為什麼會成為叛徒的原因,方雲私下派人去瞭解過。原來當年杜英豪不忿被捨棄,帶了幾個平時幾個比較貼心的戰士千辛萬苦地追上了中央紅軍,找到他的上司要求解釋。顯然他的上司也沒有料到杜英豪沒有犧牲,只告訴他這是中央的決定,根本沒有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杜英豪數次就先遣連的問題向當時主管情報工作的周衛國主席反映過,都沒有結果。最後才知道在他回來之前,紅軍中央政治局對前段時間變相清洗已經有了定調,不會再改變,也就是說即使錯了也要錯下去。   
  對紅軍中央政治局的決定,杜英豪沒有能力反對,但已經對其深深失望。後來杜英豪通過自己手段查到了當初下令不救援先遣連的是李子平。想著枉死的戰友,杜英豪就忍不住怒氣,帶著和他回來的幾個戰士,把李子平殺了。這下,捅了大漏子,杜英豪連夜帶著人逃走了。而紅軍也把他們定為叛徒。再後來的事情就簡單了,杜英豪又不好意思回頭找方雲他們,自己在川、滇邊境拉了一支游擊隊。方雲瞭解了情況後,決定要求杜英豪來幫他,畢竟對杜英豪他自信還是瞭解。結果是杜英豪一直做得非常不錯,讓方雲是越來越放心,已經成了他的心腹。   
  「看你啊,不要一天到晚都板著一個臉,好像每個人都欠你二五八萬似的。你也該成個家了,這麼多名門淑媛,你有中意的嗎?」方雲看著杜英豪像雕刻一樣的臉,心想也許有個老婆後,他會改變一點。   
  「多謝元首的關心。暫時沒有。」杜英豪心裡想,光會說我,你自己又好得到那裡去?還不是一天到晚板著一張臉?只不過你是元首,沒有人敢當面說你而已。不過他心裡還是能感覺到方雲對他的關心是不假的,所以他在任何時候都非常盡職努力。   
  「這可不行,嗯,你做一些準備,等廣西戰役結束後,我搞一個大型的慶祝舞會,要把雲貴所有的漂亮未婚小姐都請來,你一定要給我找一個。嘿嘿,不光你,文賓,力軍,勝利他們都跑不了,然後是來個集體大婚禮。夠熱鬧吧?」方雲低聲說著,有點陶醉在自己偉大的構想中。   
  「元首,剛才你注意到了沒有,那各陸傑飛非常有才幹啊。連我都看不出元首的想法,他卻能想到,此人智謀不簡單。」杜英豪幾乎是要暈倒,讓他這樣搞下去,用不了幾天,全西南的老百姓都會知道護國軍的高層全是一群衣冠楚楚的色狼。於是,他趕忙轉移了話題。   
  果然,方雲被他的話題吸引了注意力,他點點頭說:「不錯。當初向龍江將軍建議和我們聯合的也是他,不簡單。你好好地調查一下,我準備好好地用他。」   
  「元首,和杜局長在說什麼悄悄話啊,能不能說出來讓我們聽聽啊?」龍江是有了點醉意,無意中看見方雲與杜英豪在低低私語,就脫口問道。   
  龍江此話一出,屋裡所有的人臉色都是微微一變。和這兩個冷面神這樣說話,找死啊?陸傑飛和龍江感情非常深厚,忙說:「元首,龍主席喝醉了。來來,老龍,剛才你不是找我拼酒嗎?現在我們來喝個痛快。」他是深怕方雲翻臉。   
  「沒有什麼事情的,呵呵,我剛才在做媒婆,打算幫杜局長找一位夫人。哎,你們這是怎麼了?」方雲毫不在意地說道,猛地發現眾人驚愕的目光。杜英豪沒料到方雲會把事情說破,一張冷臉泛起了紅潮,忸怩起來。   
  何凱他們也估計不到方雲他們兩個在說的是這種事情,剛才還在擔心龍江要倒霉,現在看看方雲絲毫不介意龍江的無禮,再看杜英豪的臉色忸怩泛紅,知道方雲說的不假,不由都鬆了一口氣,心底對方雲的多了一份久違的好感。   
  「不光是杜局長,還有文賓,力軍你們兩個也是一樣。呵呵,到時候我搞一個大型舞會,把雲貴未婚的淑媛美女全部請來,來個一鍋端,徹底解決大家的婚姻問題。」方雲眼睛發光地說出了他的計劃。   
  一陣玻璃碎響,地上多了許多玻璃碎渣。   
  在做好了完全準備後,孫仲倫將軍對被圍困蒙江附近的桂系第九旅(甲級)發起總攻。在總攻中前,炮兵司令部的廖瀟湘將軍首次集中使用了第一,第三兩個炮兵團的重炮群飽和轟擊敵軍陣地。戰鬥只進行了半天就結束了,俘敵8000人。重炮的飽和轟擊結果令孫仲倫將軍都感到意外,以至後來孫仲倫將軍特意要求加強重炮對第四步兵師的裝備配給。   
  廣西戰役進展比較順利。   
  駐懷化的張連武將軍的第一摩步師第二摩步團與第一坦克營組成南下兵團,經融安直插桂中重鎮柳州。一路上所向披靡。很快三大重鎮柳州,桂林和南寧已經落入護國軍手裡。桂系白經緯率領殘部退進了越南。   
  護國軍總參謀部通電嘉獎了所有參戰部隊。鑒於護國軍的補給已經不能再支持進行一場大規模的戰役,總參謀部下達了戰役結束的命令,調西昌的第一山地師開赴南寧,準備進越南追剿桂系白經緯殘部。原西昌防務由第六步兵師第17步兵團接替。   
  隨後,總參謀部總結了西南各戰役教訓和經驗。對桂系第七旅(甲級)的特種小隊編制很重視。這特種小隊人數不多,也就三十來人,但善於夜襲和敵後破壞,暗殺敵方高級指揮人員。重要武器是改良過的弩箭。特種小隊曾給護國軍作戰造成了很大的麻煩。所以總參謀部決定把這種特殊作戰推廣到各部隊,要求師級單位一定要建立一支這種特戰小隊。   
  護國軍完善的醫療保障和盤尼西林在傷員中的廣泛使用,使得護國軍重傷員死亡率非常低,引起了歐美列強的注意。   
  由於盤尼西林的技術保密,歐美生產不出成品,唯有向瑞華公司批量購買,至使市面上的流通越來越少。而瑞華公司通過相關的法律,在美國,歐洲註冊了技術專利。   
  桐梓城外的一座秘密小別墅。   
  貴州特有的陰雨天氣讓隱在翠綠中的房屋顯得朦朦朧朧。   
  舒適的小書房裡,坐著兩個人,一邊愉快的品蘇格蘭威士忌,一邊低聲用德語交談著,不是爆出輕輕的笑聲。坐在方雲對面沙發是個年約三十的德國人,身體很強健,穿著一身黑色暗紋西服。他叫埃裡希。馮。卡恩,是德國政府派來和方雲秘密會晤的特使。   
  見到方雲他很驚訝瑞華董事長的年輕,尤其是方雲一口漂亮流利的德語立即讓他對這個同齡人生出好感。在閒聊中,兩人共同找到了愛好,就是對歐洲文藝復興後期藝術的鑒賞。有了共同的語言後,兩人的好感不斷升溫。   
  在閒聊中,方雲還知道他是德國柏林第三軍區司令部參謀長埃裡希。馮。曼施泰因的侄子。當卡恩知道眼前這人又是近期風頭正健的護國軍總司令的時候,更加驚詫。在方雲的刻意引導下,兩人逐漸把話題從藝術上轉到當前的形勢上。   
  「德意志的日爾曼是個強大的民族,我們中華民族也一樣。目前我們都在遭受苦難。貴國元首提出的『打垮西方強國的優越地位,使德意志民族獲得發展空間。』我是非常佩服的。對希特勒總理的易貨制度也是深表贊同。因此,我們雙方之間是可以合作的。」   
  卡恩顯然對方雲的恭維很高興,他說道:「我們的元首果敢機敏,和您一樣,是個有魄力有魅力的人。我這次來雖然有一定的特權,但也只是能和您談論關於盤尼西林生產的事情。」   
  方雲笑了,他問:「那你用什麼和我談盤尼西林?你可知道它對我來說就是黃金啊。由於它神奇的效用,市面已經很難買到了,美,英,法等國都在收購,我估計你們德國也應該買了不少回去研究了吧?」   
  「我們可以向你提供軍火,你應該知道的,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武器在我們德國。而且你的部隊現在打仗,也需要武器。」   
  「我要武器上不錯,但是損失了怎麼辦?還有就是彈藥補給也要向你們購買嗎?」方雲不可置否地說,對德國的武器,他還是有興趣,可以進一些來研究。   
  「你可以把盤尼西林的生產方法轉讓給我們,我們負責你的武器供應。當然,你們要用盤尼西林的成品來和我們交換。」   
  「哈哈,貴國的算盤也太精明了。這樣不行。你如何能夠保證你的武器在我需要的時候運到這裡?不要忘了,你們德國海軍被英國海軍看得死死的。」   
  「我們可以通過蘇聯運到海參崴,再通過海運到上海,最後到達昆明。」卡恩有點臉紅。   
  「不,我只要你們的飛機,坦克和防空武器,包括成品,設計圖和生產設備。我用大量的黃金和盤尼西林成品和你們交換。」   
  「飛機,坦克和防空武器成品可以,但設計圖和生產設備是不可能的。」卡恩搖搖頭,顯然他還不清楚護國軍已經擁有了自己生產的戰機。   
  「戰爭的機器是要人去開動的,你說對不對?」方雲接著說。   
  卡恩點頭同意方雲的說法。   
  「在剛剛結束的戰爭中,你應該看到了盤尼西林對重傷員的神奇作用。飛機,坦克打爛了可以再生產,但一個優秀的士兵因傷重而死,你培養他的話最少需要二十年對不對?我記得法國的福熙元帥當年在戰勝你們的時候說了一句:《凡爾賽條約》只能維持二十年的和平。所以把一個受傷優秀戰士救活,讓他重新投入戰鬥,對貴國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要不你也不會跑來和我談判了。」   
  卡恩額頭開始冒冷汗了,對手太厲害了。   
  「況且,能生產出飛機,坦克的國家好像不只你們吧?美國,蘇聯,英國都不錯的。對於我開的條件,我想它們會很感興趣的。」方雲微笑著繼續施加壓力。   
  「噢,請您不要著急。我立即向國內請示,會有一個很好的答覆的。」卡恩一聽就急了,大量的黃金和盤尼西林落到蘇聯,英國手裡對德國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方雲悠閒的搖動著酒杯。自從謝峰發現了秘密金脈後,他比任何時候都底氣足。雖然他的15區能擁有一些預知的方向設計,但對當前世界的前沿的軍事武器研究成果,還是要借鑒的。      
~第六章~    
  就在帝國輿論紛紛猜測民族復興黨元首方雲是否會獨立的時候,方雲在貴陽發表了一個聲明:作為西南三省事實上的最高行政首腦,對前段時間爆發的西南戰役非常遺憾。西南還是大漢帝國的西南。對大漢帝國李飛耘總統,他本人還是非常尊敬的。   
  這顯然是向帝國中央政府示弱,給帝國總統李飛耘台階下。而且,貴州的紅軍也已經是到了川南,方雲並沒有給李飛耘什麼把柄。對於川軍,湘軍方面,方雲聲稱將維持現狀,以證明護國軍不是內戰分子。當然,佔領了的地盤是不會歸還的。   
  李飛耘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又不能對方雲指責些什麼,對方雲的實力頗為忌憚,只能怪自己找了幾個廢物去辦理了這件事情。所以當方雲的聲明發表的時候,他也就順坡下驢。這樣,西南戰事就慢慢平息下來,最大的贏家就是民族復興黨的元首方雲,他得到了攀枝花的磁鐵礦,得到了廣西,又把護國軍最重要得油氣田---冊亨屏護了起來,同時,還佔領了湘西的懷化,四川的大涼山地區,讓護國軍的領域與帝國的邊陲西康連接了起來。   
  廣西也是帝國一個多民族的行政省,以壯族為主。人口有1300多萬,面積23萬多平方公里,跨雲貴高原東南一隅。水資源豐富,以珠江水系為主。南臨北部灣(大陸海岸線長約有1600公里),有比較優良的港口資源,大漢帝國在欽州灣建有一座較大的海港---欽州港。   
  其原名廣南西路,後簡稱為廣西。廣西礦產很豐富,有鋁土,錳。水晶,鎢等,錳礦儲量為大漢帝國第一。廣西南部還種植有亞熱帶作物橡膠。   
  瑞華公司反應總是最快的,先是宣佈在雲南修建:昆明---攀枝花---西昌的鐵路幹線,然後又宣佈在廣西進行投資修建:柳州---南寧---欽州的鐵路,在南寧修建一座大型的軍民兩用機場。這三項投資總額為20億大洋。這樣,用不了多久,西南三省之內就全部有鐵路貫通了,對經濟對軍事都有非常大的好處。   
  同樣,護國軍政府為了顯示對廣西的重視,宣佈由政府出資10億大洋,改建欽州港,把其改為一座大型軍港。在欽州建立海軍水兵軍事學校,成立護國軍海軍司令部,由鍾羽准將出任參謀長,負責籌建護國軍海軍部隊。   
  隨後,方雲給嚴森發了封密電,指示他通過瑞華公司在美國的分部秘密購大型港口設備和民用船舶生產線,要趁美國需要大筆資金的時候對這些東西進行購買。美國還在經濟危機打擊的餘波中,資本過剩,增長減速。(當時美軍的最好的MK8重型坦克也才八萬美元一輛,這也是李飛耘能夠大批購買美械的根本原因。)對美國國會的大門,方雲相信嚴森會用議員最喜歡的方式把它敲開的   
  西南三省貴州,雲南和廣西,人口總數加起來有3700萬左右。按照方雲的發展平衡理論,每300萬人裡面可以建立一個正規師,在桂林,梧州和欽州組建三個步兵師。這樣,護國軍的陸軍(不含禁衛隊部隊)擁有了11個正規師(含1個山地師)共計20萬人。   
  當然,藉著軍隊的大捷之際,方雲指示安全情報局對民族復興黨高層委員會,各級國民議會和各級政府機構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清洗,歷時七天,大約有三萬多人收到牽涉被捕,財產全部沒收,人關進了集中營,然後和被俘虜的戰俘,罪犯等一起派駐到各地修築鐵路,公路和基礎設施。這次清洗被成為「紅色風暴」。清洗過後,方雲的獨裁統治地位更加堅固。   
  從西元1918年開始,德國就開始與李飛耘的國民政府合作,建立了比較密切的軍事關係。如迫使紅軍離開瑞金根據地進行大規模轉移的圍剿計劃,基本上是德國軍事顧問團策劃的。在德國的全球大戰略中,日本和中國都是他們在遠東的重要棋子。   
  大批的德國顧問在大漢帝國軍隊中供職。在有的部隊中,德軍顧問甚至配到了營一級單位。在德國經濟危難的時候,德國曾經賣了數量可觀的軍火,包括飛機、坦克、裝甲車等現代化的裝備給三民黨。   
  在日本的大東亞戰略意圖中,顯然是不願意德國和大漢帝國走得太近,派出使團大肆遊說希特勒政府,利用希特勒和共產主義不戴共天的仇恨的這一特點,指責三民黨和蘇聯打得火熱。在其國內的剿匪,不過是掩人耳目。並列舉了三民黨首腦的兒子在蘇聯學習和接受蘇聯援助的事實,鼓吹三民黨正在逐步靠近社會黨云云。   
  日本出色的外交挑撥加上三民黨在剿匪戰場上的接連失利,使德國逐步改變了對大漢帝國國民政府的看法,認為日本才是德國在遠東的最牢靠的合作夥伴,但日本地域狹小,資源匱乏,所以德國政府還是希望在大漢帝國國內扶持另一個親德的勢力。   
  社會黨是不會考慮的,其它軍閥又都聽從帝國政府的命令。唯獨西南邊陲迅速崛起的護國軍政府,是個新生力量,和大漢帝國政府的矛盾比較深厚,民族復興黨的元首方雲也是一個鼓吹純民族主義的獨裁元首,比較符合這一戰略條件。   
  而且,護國軍政府實行的經濟政策給予了德國鐵路公司不少實惠,也獲得了希特勒政府的不少好感,尤其是當收到護國軍首腦是一個年輕的會流利德語的藝術家的時候,德國政府就希望和護國軍政府首腦方雲在柏林進行一次私人會晤。   
  方雲收到這一消息的時候,心懷大放。卡恩是個不錯的人,這次自己能有這次德國之行,估計他是在背後出了不少的力氣。想到這裡,方雲決定以後要找個機會好好報答他。對於空軍的組建所需人員,他是不擔心,在陳瑞天的幫助下,美國波特蘭市華人創辦的美洲航空學校已經派人在昆明建立了一家分校,目前已經招收了六百多名人員進行培訓。   
  方雲從桐梓秘密動身去柏林時,已經是西元1931年6月下旬。輾轉到達柏林的時候,已經是8月中旬。這時德國意大利已經派出志願人員參加了西班牙內戰。七月底,德、意開始派遣飛機到西屬摩洛哥,協助佛朗哥向西本土運送叛軍,並把大批坦克、飛機運往西班牙;隨後打著「志願人員」旗號派兵參戰,短期內調往西班牙五萬餘人。   
  德、意的武裝干涉使西班牙內戰演變為國際性反法西斯戰爭。英、法等歐洲國家對西班牙戰爭採取「不干涉」政策,簽署《不干涉協議》;美國則宣佈延長西元1929年的「中立法」,禁止向交戰雙方輸出武器和軍用物資。但是,西班牙人民的反法西斯鬥爭得到共產國際和進步人士的支持。各國人民募集糧食、藥品、捐款和武器予以支援;五十四個國家的四萬餘名反法西斯戰士自願前往西班牙,組成國際縱隊與西班牙人民並肩作戰。   
  德國首都柏林。   
  在卡恩的刻意安排下,方雲一行二十多人住進了柏林郊區的一棟秘密別墅。在享用了著名的德國黑啤酒後,方雲見到了卡恩的叔叔埃裡希。馮。曼施泰因,柏林第三軍區司令部參謀長,一位年近五十的態度和藹的長輩。   
  在禮節性的交談後,曼施泰因將軍通知方雲,明天德國的宣傳部長保羅。約瑟夫。戈培爾將代表德國政府與他會晤。方雲在來德國前,通過安全情報局二處提供的情報,已經對德國的政治形勢和這位二號人物進行了一番調查瞭解。   
  戈培爾在歐洲可是個風雲人物,他和希特勒親密無間,可以說是德國的二號人物。希特勒曾經讚揚他:「戈培爾博士帶有言辭和才智兩件禮物,沒有這些禮物,柏林的局勢就無法控制……對戈培爾博士來說,他以言辭的真實感情贏得了柏林。」   
  西元1927年1月,希特勒被興登堡總統任命為政府總理,奉命組閣。戈培爾欣喜若狂,迅速與希特勒「定下同赤色恐怖進行鬥爭的方針」。第三帝國很快就查封德國共產黨的60種報紙和德國社會民主黨的71種報紙,強行封閉德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大樓。2月27日,戈培爾夥同戈林策劃製造「國會縱為案」,以此為借口迫害、鎮壓德國共產黨。   
  西元1927年3月,戈培爾出任納粹德國國民教育與宣傳部部長,不遺餘力地宣傳納粹內外政策,推行文化專制主義。納粹黨對宣傳的重視和納粹宣傳的成功,使戈培爾贏得了納粹黨高層領導人的信任和尊敬,原來稱之為「資產階級知識分子」的人亦改稱為「我們的博士」。   
  西元1929年,戈培爾主持德國的反猶太人活動,宣稱「我們再也不想要猶太人了」(6月),將猶太人逐出國防軍和勞役部門;頒布紐倫堡法律(9月),剝奪猶太人的德國公民權,禁止猶太人和雅利安人通婚,猶太人和非猶太人之間的任何交往均屬犯罪行動。   
  戈培爾揚言:「只有將所有猶太人消滅乾淨,才能解決猶太人問題。只要還有一個猶太人活著,這個猶太人就始終會與國家社會主義德國為敵。因此,不能對猶太人講任何寬容和人道。」這使得包括愛因斯坦在內的一大批猶太科學家處境艱難。   
  會晤還是安排在方雲居住的別墅進行。   
  「戈培爾先生,我這次來,是尋求與德國政府合作的機會。」方雲在客氣寒暄過後,直接對戈培爾提出了自己的來意。他還是不放心西南護國軍的發展,雖說有了萬全安排,他心裡還是有點擔心。   
  「方先生,我對你的坦率感到驚訝。」戈培爾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我不認為我們能在政治方面有合作的可能。」方雲搖搖頭,說道:「不是沒有,而是很多機會。只是看戈培爾先生怎麼看這個問題了。」   
  戈培爾顯然對這麼快就接觸到這麼實際的問題有點準備不足,說老實話,這次邀請方雲到德國會晤,希特勒是抱了很大希望的。德國經濟雖然復甦很快,但由於其實行的易貨制度觸犯了美國英國等國家的利益,國際上的經濟封鎖很嚴厲。這次與意大利合作干涉西班牙,也是打著反共產國際的旗幟,和美英等反共產主義同盟緩和關係。德國有先進的技術,但是沒有足夠的資源來開發。遠東,日本雖然強大一些,但比德國還物資匱乏,而大漢帝國國民政府又和蘇聯靠的比較「近」,所以,在遠東找一個親德的勢力是重要的,德國需要市場。   
  況且,只是提供設計圖紙和設備,不包括技術人員。重要的是大漢帝國比德國還缺油。想到這裡,戈培爾也微笑起來:「這是我經歷的最直接的會晤。好吧,我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卡恩已經把你們的要求告訴我們了,方先生怎麼認為我們會全力扶持護國軍政府呢?」   
  「呵呵,首先,在上次戰爭結束後,貴國在海外的權益已經喪失殆盡,《凡爾賽條約》的限制,也讓貴國在發展上受到種種限制,比如軍隊不讓超過十萬人等等。英倫三島也是島嶼,資源也不豐富,主要是依靠海外殖民地提供資源。而且與貴國有著很深的怨隙,至今還封鎖著貴國的出海口。法國是貴國在歐洲的頭號勁敵,原因我就不用說了吧,我個人認為,戰爭不應該只是貴國的責任。英國在華的利益上巨大的,在南亞也是一樣。我們護國軍的地域靠近印度,緬甸,越南,可以在某方面牽制英法。」   
  「其二,貴國奉行的思想主義,和蘇聯的共產主義是不可調和的。而蘇聯,與我們有著割地之恨。在這點上,我們雙方上一致的。其三,貴國有著技術上的優勢,我們有物資上的優勢,經濟上的互補性使我們有著廣泛的合作基礎。而且,大漢帝國有著德國需要的市場,我保證我的領地內的市場向德國開放。」   
  「其四,為支持貴國在西班牙的軍事行動,我們願意提供成品的盤尼西林和志願人員參加貴國的志願行動。其五,我們幫助貴國處理猶太人的事情。」   
  方雲一口氣把自己的觀點說了出來。尤其是當戈培爾聽到最後一個條件時,忍不住哦了一聲,有點急切的問道:「你對處理猶太人有什麼好建議?」德國參加西班牙內戰後,經濟還是有點吃緊,處理猶太人的事情有點讓他頭痛,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全部殺光。   
  「可以把他們全部運送到我的領地內,我需要很多的勞動力。當然,我不但不要貴國負責費用,還會付給貴國一定的補償。」方雲繼續拋出他的誘餌。   
  「是個好建議。我也認為我們和護國軍政府有著廣泛的合作基礎。」戈培爾滿意的笑了,他來的時候,希特勒已經把事情全部授權給他處理了。   
  「方先生,剛才你提出的建議裡面說是可以派遣志願人員參加我們偉大的行動?」戈培爾說道。   
  「不錯,我們可以在軍事方面有所合作,比如說,我們可以派遣一批為數不下3000人的志願人員參加貴方志願軍的空軍參戰,當然,參戰的飛機我們可以向你們購買。」方雲頗為緊張,這是他接受了空軍陳瑞天的建議而向德國提出的要求,這個提議的成功與否關係著護國軍空軍能否快速的發展。   
  「嗯,這個問題我要請示元首。你是說你願意支付款項讓你的志願人員參加我們在西班牙的正義行動?」   
  「非常正確,戈培爾先生。」   
  「方先生,我們還是希望能得到盤尼西林的生產方法。」戈培爾進一步提出了要求。方雲笑著說:「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另外找人談,盤尼西林已經有了專利。但我不認為這些會影響我們的合作。」   
  「合作愉快!」戈培爾微笑的點點頭。    
  第二天,在柏林的方雲收到了好消息。希特勒同意了方雲向西班牙派遣空軍志願人員(飛行員和地勤人員)的決定,具體的事務可以安排人員專門談判。方雲非常興奮,立即讓隨行的人員和德方進行了接洽。在方雲刻意的安排下,會談取得了圓滿成功。   
  很快,一支3000人的護國軍空軍志願人員從桐梓秘密出發開赴德國。   
  在柏林的會談是成功的,方雲拿到了他想要的東西:武器,圖紙和設備。現在,他要考慮的是怎麼避開英國的艦隊把這些東西運回中國。為此,方雲秘密命人帶著一封長信,去英國見一個人---溫斯頓。丘吉爾。同時命令加快欽州港的改建。   
  丘吉爾曾任英國軍需大臣、陸軍大臣、空軍大臣、財政大臣。目前賦閒在家中。自幼性格倔強。他年輕的時候,被費萊明的父親老費萊明,一位貧苦的蘇格蘭農夫,從沼澤地旁的糞池裡救起。丘吉爾的父親,一位高雅守信的紳士為了報答老費萊明的恩情,把農夫的兒子亞歷山大。費萊明送去接受教育,直到他在聖瑪利醫學院畢業。也因此,丘吉爾一直都認為費萊明一家都是善良的人,對他們很尊敬。   
  希特勒納粹在德國迫害猶太人,丘吉爾是清楚的。所以當他接到費萊明親筆來信的時候,深深為費萊明的善良所打動,也對大漢帝國西南的地方軍閥護國軍產生了興趣。在歐洲,目前還沒有那個國家敢大規模接受猶太難民。於是,他決定運用他的力量幫助這些猶太難民安全到達大漢帝國。   
  丘吉爾開始為猶太難民船隊順利到達大漢帝國奔走呼籲,甚至給英女王寫信,要求英國為這次難民遷移作出「大英帝國的表率」,發揚歐洲古老的騎士精神,為世界人道主義做出貢獻。   
  丘吉爾的奔走呼籲贏得了廣大英國民眾的同情,紛紛要求英國政府對這支龐大的難民船隊予以幫助。而德國政府,也適時的發表言論,願意為這些難民離開提供方便。方雲也通過某些渠道,向英國暗示難民船隊的費用由護國軍政府承擔。   
  後來,在美國很有勢力的親猶太團體也發揮作用,敦促美國政府促成這件事情,於是美國也向英國提交了照會,希望英國能為這支難民船隊提供幫助;大漢帝國民政府對護國軍這一舉動反應稍為平淡,只是發了份通電說中國在民主方面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云云;國際紅十字會等慈善組織對護國軍政府的行為大為讚揚,承諾為護國軍政府教育,醫療衛生提供人員與物資幫助。英國海軍在議會等各方的壓力下,只好同意提供幫助,派出戰艦護送難民船隊前往大漢帝國。   
  方雲在柏林收到這消息後,大大的出了口氣。所有在德國砸了黃金和藥品買來的東西,在漢堡秘密裝船。對接收來的猶太人進行組織,對他們進行登記,要求他們加入大漢帝國國籍。同意加入的,就批准上船去大漢帝國,不同意的就留在德國,當然像愛因斯坦這些人才,方雲是不會放過的。   
  西元1931年9月中旬,這支龐大的艦隊在漢堡啟航,前往大漢帝國。這支船隊,在海上漂泊了三個月後,總於是安全抵達了廣西的欽州港碼頭。   
  方雲回到桐梓後,立即展開了工作:讓民政部門負責安置新移民,把原來在德國國防軍和技術部門服務的人員補充到適當的部門;把愛因斯坦等一批猶太籍科學家安排到研究部門;把從德國購買來的少量坦克,飛機和火炮和圖紙讓天門洞兵器研究所,找出其中的優缺點……   
  護國軍政府趁著國內風雲際會之機,安靜的圖謀自己的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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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伍墨涵是第二次來到桐梓,秘密拜會了方雲。這一次,他是說服了肖思凱,賀文常後,經過了肖思凱,賀文常的同意,來和方雲商量進行談判的。這讓方雲非常驚訝。   
  在經過非常謹慎和嚴密的談判後,雙方達成了共識,紅二、六軍團通過整編,秘密地編入護國軍正規軍部隊,番號為護國軍第一軍第十二步兵師,駐地在廣西玉林地區。   
  在鳳崗軍營,方雲,孫仲倫中將出席了第十二師開拔的誓師大會。面對著佔滿了軍營廣場一角的第十二步兵師官兵,方雲代表護國軍最高司令部宣讀了賀電,對當前的形勢和任務作了報告,隨後方雲說:「你們的師長賀文常少將,當年可是有一段傳奇啊,兩把菜刀鬧革命的傳奇人物就是他。歡迎賀文常同志上台講話。」   
  頓時,台上台下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賀文常滿面笑容地走到台前。他今年38歲,卻已經是經過了千辛萬苦,身經百戰的的優秀軍事指揮員了。方正的臉上長著一雙閃閃發光,流露著坦誠目光的眼睛,嘴唇上留著短而黑的鬍鬚,再配上高大魁梧的身軀,自有一種親切和威嚴。賀文常先是向台下的部隊官兵敬禮,然後風趣地笑笑:「我給方總司令吹得有點子昏昏沉沉了。兩把菜刀鬧革命,我手裡只拿著一把,是單刀,不是雙刀。」   
  會場上發出一陣低笑聲。   
  賀文常說:「今天,我們兩支革命的隊伍會合了,一起了,都是戰鬥在一起的革命同志了。兩股巨大的力量互相激勵,並肩一致,就能成為一支強大的,不可戰勝的力量了!」   
  會場上又是一陣掌聲。   
  賀文常停了一會兒,繼續笑著說:「如今,我賀文常窮啊,擺不起酒席。不過,讓大家吃頓飽飯,打打牙祭,我還是辦得到的。我是決定敲敲方雲同志的竹扛了,我想,方雲同志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這下連方雲都搖頭失笑起來。會場的氣氛融洽了起來。   
  賀文常揮手示意了一下,臉色和語氣都嚴肅起來:「既然我們大家都走到了一起,就不應該再有什麼山頭主義。我們都是屬於一支革命的軍隊,我們的任務和目標都是一致的,那就是打敗日本帝國主義,建立新的大漢帝國!」   
  會場上又響起了暴風般的掌聲。   
  大漢帝國西南地區三省,在僅僅幾年的時間裡,就被方雲統一了起來,並且使它們純民族黨派化,控制了它們的各種制度和文化,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在德國路途上的所見所聞,德國密密麻麻的公路網留給方雲印象深刻。道路的四通八達帶動了周邊經濟的快速發展,也有利物資和軍隊快速集散,特別是有利於機械化部隊的快速運動。其次,是德國的航空工業,短短的三年時間,飛機的產量就從36架上升到3200架,擺脫了戰爭失敗給航空工業帶來的蕭條,得到了迅速恢復和發展。其三,在魯爾區和萊茵蘭工業區秘密參觀的時候,對德國的軍火工廠和大化學工廠的緊張和忙碌感到驚心。方雲已經是敏銳地感覺到德國正在進行大規模戰爭地準備。   
  在柏林的時候,方雲雖然沒有能夠見到希特勒,但是他和希特勒地得力助手戈培爾有過幾次接觸。兩個人都有天生地演講和煽動地天賦,談話還是很投緣的,也讓方雲對希特勒的政治策略有所瞭解。早在20年代初,希特勒就有了一個全球征服計劃的構想:第一步廢除《凡爾賽和約》,建立一個包括一切日爾曼人聚居區在內的「大德意志帝國」。第二步爭取和英國、意大利結盟,同法國「算帳」,打敗它或者把它降到僕從國的地位,以及「向東方挺進」,征服蘇聯,解決「生存空間」問題,建立歐洲大陸帝國。第三步是經過幾代人的努力,使德國變成「世界大國」和「艦隊大國」,到公海上同美國「對抗」。   
  隨後,在和戈培爾的會談中,方雲建議能否讓護國軍的一些人員到德國學習裝甲兵戰術和海軍潛艇戰術。的出於政治上的考慮,戈培爾說服希特勒接受了這個「看起來並不是很過分的要求」,同意護國軍作戰人員到德國受訓。於是,護國軍又秘密地向德國派遣了2500人的陸軍人員和1500名海軍人員。   
  西元1931年11月28日,是西南民族復興黨一個狂歡慶祝的日子。這一天是復興黨的黨綱《民族復興黨宣言》誕生紀念日。方雲在桐梓民族復興黨總部的發源地愷撒酒店舉行了盛大的紀念典禮。整個酒店上下,是一片軍服的海洋。前來報道的大漢帝國的媒體報紙不下百家。   
  坐在方雲旁邊的是何凱和王文賓,再過去就是林紅軍,王力軍等核心委員。台上燈光輝煌,青年軍官高舉著民族復興黨的黨旗和護國軍軍旗,一動不動地站著。在他們身後的一副帷幕上,掛著一個極大的金黃色六角星。從表面上看,這是一個慶祝黨綱誕生的儀式,其實是一個慶祝一個新的獨立王國和新生政權的誕生。   
  當然,復興黨元首方雲並不會安於已經取得的成就的。他認定,在這種情況下,他應該談談他愛好和平的觀點,看看能否在帝國內部中間找出點縫隙,從而進一步為他自己獲取更大的利益。   
  這是一個令人難忘的夜晚,方雲在愷撒酒店發表了一篇名為《理解與和平共存》的演講。這次演講是他最動聽的,而且無疑是最巧妙,最能迷惑人的演講之一。方雲在演講的時候顯得心情舒暢,流露出一種不僅自信,而且使得所有聽眾感到有點意外的寬容與和解的精神。演講中沒有對大漢帝國政府和周邊的軍閥進行譴責和表示不滿,倒是有許多保證,說他所要的只是在對大家都公正的基礎上的和平諒解,他不要戰爭,說戰爭是沒有意義的,沒有用處和令人極端憎惡的。   
  方雲宣稱,西南三省絲毫沒有離開大漢帝國獨立的念頭,也沒有征服周邊其他強權軍閥的意圖。西南要和平,是基於護國軍地方政府的基本信念。護國軍政府要和平還由於它認識到這樣一個簡單而樸素的事實:沒有一個戰爭在本質上能改變大漢帝國的苦惱,每一次戰爭的主要後果都是在摧毀帝國的精華,他大聲疾呼;「西南需要和平,希望和平!」   
  方雲的演講通過帝國的媒體迅速傳播開來,為他在帝國內部贏得不少讚譽,也讓李飛耘感到放心。隨後,方雲繼續在和平問題上大做文章。到後來,他還提出了維護西南地區和平的八點建議。這些建議非常的冠冕堂皇,因此不僅在西南,而且在整個大漢帝國都造成了深刻而良好的印象,被稱為「方八點」。但是,他在這些建議之前卻有一段耐人尋味的話:「護國軍政府已經向西康政府莊嚴地承認和保證了它將尊重在西康人民投票後的決議,對於西康人民的決議,我們是完全尊重和理解的。」   
  這些和平,理智和和解的言辭正是大漢帝國大多數人喜歡聽的話,西南穩定了,將有利於建設一個自由,平等和強大的大漢帝國。然而,在這些和平言辭的煙霧下,方雲卻秘密完成了一項大膽的冒險行動的策劃工作。   
  禁衛隊隊長林紅軍受到方雲的指示,在禁衛隊中精心挑選出30000人組成一個新的禁衛師,命名為「榮譽」。方雲要求孫仲倫中將擬出一個佔領帝國西陲西康的計劃,要求「以閃電一樣的速度來突然一擊」完成計劃。他的理由是,西南三省人口由於移民而大增,需要更大的地域空間。方雲又要求對計劃工作進行極度保密,只有極少數軍官可以知道。而且為了保密。方雲親筆書寫了這個命令。   
  在隨後的總參謀部秘密工作會議上,方雲他們進一步討論了進軍西康的計劃,目標定在了康定。在會上,孫仲倫中將報告了這個計劃的各項細節,並強調對此需要保持最嚴格的秘密。為了保證計劃的順利,還要求駐南寧的山地師出兵越南邊境,對桂系白經緯的殘部發起追剿。孫仲倫中將最後要求,若不是絕對必要,不要把有關的任何東西寫下來,並且說,「這種材料毫無例外地都必須保存在保險箱裡。」   
  隨著西南三省的經濟快速發展,方雲派遣的代表團和法國殖民政府達成了初步協議,法國殖民政府同意向護國軍政府出租海防的民用碼頭,同時,為了護國軍政府物資的安全,允許護國軍政府的一個編製為1000人的禁衛隊中隊進駐海防。作為回報,護國軍政府向法國殖民政府一次性交納1億大洋的費用。   
  這個結果讓方雲非常地高興,他大力褒獎了代表團的所有成員。這樣一來,他出兵追剿白經緯殘部的理由就更加充分了。   
  西元1932年1月8日,第一山地師南下越南境內作戰,理由很簡單:桂系白經緯部襲擊了廣西境內的村莊,打死打傷邊民數十人。為此,護國軍政府還特意向法國殖民政府做了書面說明,希望得到他們的諒解。法國殖民政府表示理解,但也提出,希望戰事早日結束。11日,山地師在東溪,同登一線對桂系殘部發起了進攻。   
  西元1932年農曆春節前,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襲擊了西康,四川部分地區。老百姓生活極其悲慘,餓蜉滿地,西康軍閥劉輝,四川軍閥劉江不但不設法賑災,反而加重了賦稅,以保證部隊的開支。在西康,四川都爆發了農民起義,社會黨游擊隊和紅軍也開始活躍起來。3月,社會黨紅軍的紅四方面軍揮師南下。中旬,紅四方面軍擊破川軍第2旅主力佔領兩河口,旋下撫邊;另一部攻佔丹巴,直逼天全,蘆山。若天全,蘆山一失就直接威脅川西平原。   
  因此川軍劉江立即派第20軍的教導師(缺第三旅)和模範師分別赴蘆山,天全防堵。同時,劉江又任新建成的第23軍軍長潘華為四川南路「剿匪」總指揮,進駐名山,統一指揮天蘆前線以教導師,模範師為骨幹的七個旅。劉江給南總設定的作戰指導方針是:天全、蘆山的防禦目的,在拒止南下紅軍於天、蘆、寶西北山嶽地帶,保衛川西平原。川軍如勝利不要遠追,失敗可適當地轉移陣地,保存實力,但必須盡一切努力,遲滯紅軍於名山以西地區,以待增援。   
  西元1932年3月10日,榮譽師秘密進駐大涼山重鎮---西昌。   
  西康,四川的紅軍再次出現,讓帝國總統李飛耘非常不安。他一面命令川軍總司令劉江組織好部隊防禦,,一面命令西南的護國軍由西昌北上,進駐石棉、安順場一帶。中央軍兩個甲級師日夜兼程,開入四川。這樣,方雲原本秘密奪取西康重鎮康定的計劃就變得名正言順起來。   
  3月20日,榮譽師主力沿大渡河北上,一舉進佔西康重鎮康定,借口部隊統屬不一,不利於戰事,把西康劉輝部趕往紫石關以東。榮譽師獨立團進佔瀘定,與川軍紫石關防堵部隊遙遙相望。榮譽師第六營佔領要隘折多山口,第三團進新都橋。護國軍榮譽師進康定後,立即運送糧食物資發放給當地的老百姓,協助他們賑災過冬。這讓西康的劉輝很不滿,但大敵當前,有人願意在前擋住紅軍,自己能保存實力,他也不好說什麼。   
  護國軍總參謀部。   
  「總司令,我們佔領康定的計劃已經完成,是否可以進行下一步全面佔領西康的計劃。」參謀總長孫仲倫將軍問道。   
  「不要操之過急。孫將軍,你來看,康定,瀘定地區兩側是群山環繞,左邊有貢嘎山,大雪山,右邊是二郎山,夾金山,中間是大渡河。這裡是川康的交通要道。要先在康定建立一個軍需物資轉運中心,要多組織騾馬隊,以保證西進物資的補給。可以增派第六師進到石棉,安順場一線,保障榮譽師的側翼和補給線。」   
  「這點沒有什麼問題。元首,我是有點擔心玉林的第十二師,會不會因為我們出兵西康與紅軍作戰而發生嘩變?」副參謀總長陸傑飛將軍說出自己的擔憂。   
  「不用擔心,第十二師不會嘩變的。我既然敢接收他們,自然有應對的辦法。好了,下面我們來討論一下越南的戰事。」方雲似乎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目前進行的都還算順利。只是叢林作戰給部隊造成了諸多不便,也提出了不少新的課題。」孫仲倫說道。   
  「有困難不怕,找出克服的辦法就好。我的目標的諒山,佔領了那裡大規模的軍事進攻行動可以結束了。」方雲說道,「陸將軍,我們部隊的糧食物資情況怎麼樣?」   
  「總司令,在三省已經開始了擴大種植面積,預計到今年夏收的時候,餘糧可以支持50萬人的部隊10個月。」   
  「很好。廖將軍,你的重炮部隊可要行動快點,盡快把部隊開進康定前線。」   
  「是,總司令。」   
  北部灣的海防港和欽州港落入方雲手裡後,與雷州半島毗鄰的海南島的重要性就凸現出來。但又苦於不能直接出兵佔領之,於是方雲就指示瑞華公司出面。   
  瑞華公司在大漢帝國已經是有名的大公司,財力雄厚。首先是瑞華公司在海口成立了一個下屬子公司---瑞華橡膠,在海南經營熱帶橡膠種植。隨後,瑞華民用航空公司也在海口成立了一家分公司---瑞華海南航空公司,經營貨運。然後是在海口名正言順地建立一個中型的軍民兩用機場,開闢了桐梓---南寧---海口的貨運航線。搞得當地的居民還很奇怪,一個小漁鎮,有這個必要嗎?   
  最後進入海南的是一家海運公司---瑞華海南海運公司,在海口,八所和三亞都建立了分部,總部設在三亞。瑞華海南海運公司投資5個億,在三亞建設一個大型深水港口。同時,通過瑞華北美公司購進了一艘5000噸的貨輪和兩艘7500噸的油輪。   
  蘆山至雙河大道,在綿亙不斷的蘆山崗和曹山崗西麓。雙河大道以西寶興河為起伏的丘陵地帶,形成一長凹隘路,形狀像一嗩吶口。川軍教導師在此布下紡線,組成袋狀火力網陣地,以一個加強連的兵力在雙河場南約三公里的隘口為前鋒,意欲引誘紅軍進入川軍教導師防區,以火力網陣地伏擊紅軍。   
  天全則分為新,舊兩城。新城在西邊,舊城在東邊,城南架有浮橋。城西北面是大崗山,三面是懸崖絕壁,地形險要,為入康要隘,經十八道水可通靈關,寶興。模範師認為天全地險兵多,顧慮較少,主要注意力放到了寶興方面,在紫石關,大崗山構成了前進陣地。部署完畢後,模範師師長誇口:「縱有紅軍數萬,也難飛越天全。」   
  護國軍榮譽師師長黃維少將則是在二道橋,瀘定之間構築了防禦陣地,並在康定構築了重炮陣地。為避免社會黨紅軍以康定為主攻目標,黃維少將在二道橋大張旗鼓地對紅軍進攻假想方向進行了兩次炮火射擊演習,每次十五分鐘,耗彈兩萬發。兇猛的炮兵火力的確讓紅四方面軍的部隊有所顧忌,遂決定重點打擊川軍,對西南的護國軍部隊採取監視防禦為主。   
  4月2日上午,紅軍以主力登上蘆山崗對教導師陣地進行側翼包圍,同時以一小部向雙河場南側的川軍前鋒連陣地攻擊。加強連稍為進行接戰後,即由凹道向蘆山崗主陣地撤退,企圖吸引紅軍主力由正面進入袋形陣地。紅軍亦以小部兵力佯追。   
  此時,川軍第一線各部隊,正全神貫注準備應付當面之敵人,卻不料紅軍主力突然出現在蘆山崗高地,集中一點向教導師第一團第一營猛烈攻擊。川軍遭此意外,全線震驚。第一營遭受紅軍的直接正面打擊,陣線動搖。    
  第一團隨即以預備隊第三營從右翼支援,整地才得以暫時穩定。可是,紅軍不斷地投入進攻兵力,迫近激戰,機槍聲,步槍聲,迫擊炮聲,手榴彈爆炸聲,響震山谷,雙方傷亡很大。激戰至午後,經過反覆衝殺,教導師第一旅第一團的兩個營和迫擊炮連終於被紅軍擊潰,崩下火線,官兵們各自逃命。    
  第一團兩個營被擊破,陣地伸出的右臂被紅軍砍斷。教導師第一旅利用夜幕,戰鬥暫緩的機會,調整部署,以第二團副團長指揮第一團殘存部隊和第二團第三營為一線,以第二團第二營為團預備隊,第二團第一營為旅預備隊,分別於第一線中央後側和左右,與紅軍在蘆山崗高地徹夜對峙。   
  次日清晨,蘆山崗的紅軍向川軍第二團正面攻擊,重點指向第一,第三營結合部,實行中央突破。在晨光微熙中,雙方展開了猛烈的攻防戰。紅軍的攻勢很銳利,川軍也頑強地堅守陣地,並先後得到團,旅預備隊的增援和機槍炮火的支援。戰鬥打到中午,川軍漸漸支持不住,紅軍卻迭有進展,一部紅軍迫近蘆山城外地區。   
  教導師師長登城頭督戰,命教導師獨立旅一團出擊。川軍左翼被壓迫後,接近城牆,自然依托城牆形成勾形守勢。而紅軍獲得進展後卻暴露了右側背,受左側獨立旅二團從城牆上的機槍火力側射,再加上獨立旅一團出擊支援,使得川軍左翼穩定下來。雙方鏖戰到下午三點,三民黨空軍到陣地上空低飛向紅軍部隊掃射和投彈,川軍左翼正面略有恢復,戰況漸趨緩和。   
  入夜,紅軍不斷以小部隊進行偵察性活動,一接觸即後退。經過兩天激戰和一個徹夜對峙,教導師第一旅傷亡過大,饑疲交集,士氣大餒。特別是3日晚間,蘆山城中突然大火,更引起川軍全線官兵惶恐不安,怕紅軍來夜襲。但紅軍在這夜並沒有進逼,雙方又轉入對峙狀態。將近拂曉,川軍才派人參加居民群眾的救火,但城中心的四條精華街道已經燒成灰燼。   
  4日晚,教導師第一旅奉命率殘部到城南鐵索橋為師預備隊,並佔領掩護陣地。教導師第二旅接替第一旅的防禦陣地,和獨立旅一起與紅軍在蘆山崗對峙。   
  5日,紅軍和川軍兩旅繼續對峙,雙方只有小規模的接觸。當晚深夜,教導師師部和第二旅,獨立旅由蘆山城南岸經飛仙關向名山撤退,隨即紅軍佔領蘆山城。      
~第八章~    
  社會黨紅四方面軍在蘆山城發起攻擊的時候,4月3日,以一部主力向紫石關猛攻,並擊破川軍模範師第二旅。隨後,紅軍跟蹤追擊,先頭部隊到達天全城大崗山陣地前,即向模範師第一旅第二團防守的陣地發起進攻。第二團為模範師主力團,火力強勁,與紅軍先頭部隊展開激戰。模範師師長親赴大崗山南端公路上的大橋督戰。   
  這時候,被紅軍擊破的第二旅官兵紛紛潰逃過來,模範師師長為穩定防線,命令部隊向潰兵開槍射擊,不讓該旅過橋,這才穩定住潰兵的亂勢。最後,模範師師長要求第一旅奪回前面小高地,並對第二旅旅長大加訓斥。   
  川軍模範師第一旅第二團與紅軍激戰兩個多小時後,天色漸漸變黑,戰鬥暫時停止下來。模範師命令手槍營(盒子炮)派人阻止第二旅潰兵過橋,以防夜間與紅軍混雜不清。回城後,模範師一面命令第一旅加強大崗山陣地,一面命令預備隊獨立旅第一團進入天全城增防。第二旅殘部潰兵,已經勢完全失去戰鬥力,不但不到小高地增防,反而在旅長的帶領下,趁夜繞過天全城,逃往雅安。   
  護國軍榮譽師師長黃維少將眼見紫石關被紅軍攻破,遂派第二步兵旅加獨立炮兵營進佔瀘定城外道縣二郎山,接替受命北調的川軍,掩護部隊右翼。駐石棉,安順場第六步兵師派遣第十七步兵團增援二郎山。   
  二郎山主峰海拔3437M,與貢嘎山、大雪山遙遙相望。二郎山距道縣城牆只有1000多米,地勢比較險峻,為道縣的天然屏障。在二郎山,川軍建有三座大碉堡,均為少有的岩石加水泥結構,非常結實,能防禦一般火炮轟擊。   
  榮譽師二旅到達道縣後,馬上成立道縣城防司令部。派獨立團外加一重迫擊炮連進二郎山構築防禦工事。以三個大碉堡為依托,挖戰壕兩道,並在前沿設鐵絲網,地雷等防禦設施。獨立團第二營為二郎山預備隊。獨立炮兵營安置於道縣城內,直接用火炮支援各部隊防守。旅軍需處會同道縣政府及地方紳商,積極設法存儲糧秣,以備守城之需要。同時,召集道縣縣長及鄉鎮長會議,清查戶口,嚴防奸細,堅壁清野。關於道縣本城的戶口,由縣政府會同安全情報局的特工人員隨時清查,以防紅軍奸細潛伏,至於各縣屬鄉鎮,由縣政府督率各鄉、鎮長嚴密清查。   
  果然,清查條令下達後,護國軍安全情報人員在縣城內抓獲紅軍偵察員三名。經過「技巧性」詢問,獲知:「紅軍於今年1月間曾派人化裝來道縣,瀘定偵察駐軍兵力。」   
  大漢帝國總統李飛耘電令護國軍榮譽師出擊,從側後打擊紫石關、天全城紅軍。   
  就在四川,西康戰火重燃的時候,方雲卻在有條不紊的改組他的民族復興黨。現在,在大漢帝國境內,他已經擁有復興黨黨員近1000萬人,勢力的觸角已經伸到了帝國的各行政省,就是帝國最西北的邊陲行政省西藏拉薩,新疆的烏魯木齊都有他民族復興黨的分部。按照大漢帝國現行的行政省劃分,他把每個行政省都劃為一個區,由他指定的人員擔任各區領導。發展對像除開吸收信仰復興黨黨綱的青壯年外,還廣泛吸收婦女和兒童以及各行各業的知識分子。   
  對西康,西藏和新疆,方雲是有野心的。這三個地方是真正的地廣人稀,如西藏,在農奴制度的殘酷剝削下,人口急劇下降。西元1737年時,西藏還有人口約800萬,到了西元1920年,人口已經是下降到了119萬,但西藏的面積卻有120多萬平方公里。新疆也差不多,面積為160多萬平方公里,人口卻只有420萬。對於大漢帝國的其他行政省(東北除外),基本上已經被李飛耘和其它強權軍閥控制了,唯獨對西康,西藏和新疆,帝國根本沒有什麼控制力。   
  王文賓他們非常不理解方雲為什麼要把重點放到少邊地區,而不是向中原,東部富裕地區發展。方雲明確的告訴他們,少邊地區的人心容易控制。就一句話,讓王文賓他們佩服不已。民族復興黨的崛起的的確確是先在教育程度低的群體中取得成功後才飛速發展起來的。瑞華公司作為方雲手中的經濟利劍,不斷地幫助方雲砍開一個個堅果,隨後是民族復興黨的思想毒藥又不斷地幫助方雲腐蝕民眾的思想。   
  王文賓負責黨的宣傳工作積極有效,馮臨風則是王力軍竭力推薦給方雲的會計,曾經在帝國財政部任職,目前他是黨的出納,掌管財政。工作起來的時候,他即像個加減機,又能發揚吝嗇鬼的精神,精打細算。正是這兩個人出色的工作效率,讓方雲能夠集中精力研究黨的長遠發展目標和長遠政治戰略,撰寫文章,並不時到轄區調查和親自參加出席黨的秘密會議;使得他有時間去修補破裂的友誼,開導頑固分子以及處理私人問題;更使得他有更多的時間精力放到軍事擴張上面。   
  在西南三省的行政改制中,方雲以鐵腕手段兼任了貴州,雲南和廣西三省綏靖主任。在大漢帝國政府的多方限制下,方雲意識到,武力奪取國家政權的時機還是非常不成熟的,先不要說結果如何,光是挑起內戰這一條就夠方雲喝一壺了。所以,他決心通過議會奪權,他厭惡議會的無所事事,誇誇其談,但他現在還是要利用議會。如同他非常討厭白色一樣,但還是強迫自己喜歡上白色。在方雲內心中認為,一個強者,偉人是能夠忍受自己討厭的東西的。   
  方雲對王文賓說過:「我們不是議會的黨,因為這與我們一貫強調的思想互相矛盾。但我們又是不得不進行議會的黨。我們要進入國家議會,是為了在民主武器庫中用它自己的武器來武裝我們。而這個武器,就是民主。」   
  已經是非常善於領會元首思想的宣傳主任王文賓進一步發揮說:「我們作為國家議會議員,是為了在大漢帝國民主本身的支持下去癱瘓它。我們要充分利用一切合法手段,去革當今現狀的命。我們是作為敵人才進入國家議會的,我們到那裡去,就像狼闖入了羊群。」   
  隨著鬥爭策略的改變,王文賓和已經是西南區國會議員的王力軍通力合作。王文賓擅長宣傳活動,王力軍善於社交,成為復興黨與社會聯繫的重要人物。他們成了方雲的左右手。   
  在民族復興黨眼裡,南京是白色堡壘,要想獲得它,首先就要逐街逐巷地征代。民族復興黨如果能從每一條街道上把把三民黨人趕走,就沒有必要在南京市內大街上搞遊行。方雲認為,只有從最根本的地方打擊三民黨,他才有機會進入國會。於是,王文賓就被任命為民族復興黨南京區負責任,負責在帝京的宣傳活動。   
  於是在西元1933年國會選舉開始前一年,宣傳戰已經在南京街頭開始打響了。民族復興黨的海報大體和別人的差不多,頭號標題下面突然出現驚歎句,以引人注意。但是王文賓還是有自己的高招的。有時他用粗黑的字體印一條句子,遠看模模糊糊,看不清寫的時什麼,可是人們會因此而好奇,走近跟前細看,一下就看清那些清晰的小號字了。在設計海報方面,王文賓是個詭計多端的行家裡手。就連方雲有時都認為王文賓是宣傳方面的鬼才。   
  為了吸引選民、擴大影響。復興黨還建立了各種各樣的群眾組織,如「民族文化大聯盟」,「民族復興黨律師協會」「民族復興黨婦女協會」等等。其中「民族復興黨青年學生協會」在大漢帝國影響最大,這個組織激勵、鼓動大學生團體在學校開展反日活動,掀起民族主義狂潮,堅決抵制日本商品。   
  作為復興黨的領袖,方雲高高地坐在這個錯綜複雜的黨組織的金字塔頂上。後來,方雲在向他的核心部下解釋他整頓黨組織的目的時說:「光推翻舊的國家是不夠的,必須在事先建立起新的國家,而且在實際上隨時準備好,到時留下來要做的不過是摧毀舊的國家的最後殘餘。而這樣做的時間只要幾個小時就可以了。」   
  有時候,方雲也會想,自己這樣的獨裁方式到底對不對?但旋即又釋然,在目前大漢帝國的現實環境下,不實行獨裁,事事靠開會商議,估計自己早就給內部鬥爭給滅了。   
  榮譽師師長黃維將軍接到李飛耘發來的命令置之不理,他回電李飛耘說:「榮譽師正面紅軍部隊眾多,不敢擅自離開。」李飛耘知道他說的是事實,對此也無可奈何。   
  紅軍和當地游擊隊互通有無,有熟悉地形的農民作嚮導,在當天半夜星月微明下,以一部由大崗山西南側沿著懸崖峭壁攀登,爬上大崗山,地點剛好是模範師一旅二團二營營部。川軍哨兵並沒有發覺,有的還在大崗山一側橋頭的房屋裡燒火弄飯,當即被包圍繳械,俘獲川軍一營長,瞭解了模範師在天全城的防禦部署。紅軍隨即佔領了公路旁的戰略要點和大橋,依托據點與川軍二團激戰。   
  紅軍另一部跟隨模範師二旅潰兵尾行,得到當地游擊隊嚮導相助,在拂曉前找到渡河點,潛涉雅河,攻佔天全城城南浮橋。所有這些行動都打了模範師一個措手不及。進攻城南浮橋的紅軍有兩個團,先是殲滅了橋頭模範師的一個連,然後向天全舊城內的模範師師部發起猛烈進攻。模範師師部直屬部隊手槍營拚死反擊,掩護師部撤退,損失過半。紅據隨即攻入舊城,佔領模範師師部。   
  模範師師部隨手槍營殘部於4日早上8點左右退到天全城東面五公里外的梅梗山崗,隨即命令獨立旅對天全城紅軍進行反擊,命令第一旅肅清大崗山紅軍。   
  獨立旅在上午9點左右趕到天全城附近時,見周圍工事皆被紅軍佔領,而且地險城高,不利於進攻,非一下所能收復。於是就掉頭配合模範師一旅,向大崗山南端紅軍仰攻,以奪回大橋河公路戰略點。   
  激戰在大崗山南端頂部展開,川軍打得非常猛烈,反覆衝殺,傷亡纍纍。中午11點,模範師在梅梗山崗重新做了部署,正準備投入教導師第三旅企圖收復天全城時,忽然收到名山「南總」的命令放棄天全。隨即模範師向依次向飛仙關轉進。5日,模範師轉進金雞關,蒙頂山。6日下午3點,模範師一旅已經到達金雞關東側,二旅已經轉進蒙頂山,獨立旅尚在行進中。就在此時,傳來蘆山城已經失陷,模範師驚惶失措,怕掉進紅軍的伏擊圈,隨即全師向東南的總崗山轉進,師部則是倉皇逃到了洪雅。   
  隨即模範師在總崗山收攏部隊,進駐黑竹關。   
  為期一周的天全,蘆山戰結束。「南總」所轄的前線兩師(甲級)7個旅共傷亡、被俘約11700人。紅軍撕開了川西平原的缺口。   
  「哦,親愛的方,看到您我真高興。」喬治還是那樣的誇張。方雲和他擁抱了一下,微笑道:「喬治神父,不,應該是喬治主教,見到你非常高興。」   
  「方,您還是那麼客氣。來,我為您介紹一下我的好朋友。」喬治有點臉紅,他之所以在短短幾年能當到西南教區主教,全靠和方雲做了大批的生意,為教會賺了大筆的利潤後被提升的。這不,有感於方雲的護國軍政府大量收容的在德國深受迫害的猶太人,美國的親猶教會與國際紅十字會組織了這次代表團來大漢帝國考察,以便和復興黨元首方雲進一步討論人道主義援助計劃。   
  在黔靈飯店,方雲設酒會款待了這批遠道而來的貴賓。無可否認,在西南定居的猶太人生活過得不錯,他們按一定的比例被安排到各個新建的農莊中,有完善的教育和衛生設施。這一點,讓代表團的成員非常滿意。當然,護國軍方面也很坦誠地流露出對糧食物資不夠的擔憂。當即代表團團長表示,將加大加快對護國軍政府的援助。   
  「這位就是我和您經常提到的方雲先生,我生命中的天使。這位是道格拉斯先生,洛克財團的繼承人之一。」喬治有點自豪地介紹說。的確,洛克家族是美國最大的財團之一,是世界上的石油行業巨頭。   
  「歡迎。認識你很高興。」方雲優雅地伸出手和道格拉斯握了一下手。同時心裡在想著這位洛克家族的公子到這裡有什麼事情。   
  「我也一樣,你已經是我們美國民眾中的傳奇人物了。我感到非常榮幸。」道格拉斯今年29歲,身材魁梧,有著一頭漂亮的金髮,眼睛是淡藍色的。他身上有法國人的血統。   
  「方,道格拉斯先生這次為猶太人慈善基金捐獻了50萬美金。他是一個仁慈的人。」喬治在旁邊說,語氣裡面有毫不掩飾的羨慕。   
  「哈哈,親愛的喬治,還是那麼喜歡花花綠綠的東西,那麼,你又為他們捐獻了多少呢?」方雲聽出喬治語氣的含意,對他打趣道。   
  「方,您是知道的,我不是很富裕。只捐獻了5萬美金。我所作的只能有這麼多了。」   
  方雲顯然想不到一向吝嗇、愛財的他會捐出那麼多錢,不由微微感到一絲歉意,舉起酒杯和喬治碰了一下,說:「我對此非常感謝,您已經幫了我的大忙了。」在這裡,他用了敬語。喬治顯然是聽出來了,感到很高興。   
  「方先生,我在美國就聽說過你的事跡,簡直是太神奇了。聽說你還是瑞華公司的董事長?瑞華公司生產的藍嶺轎車在美國很受歡迎啊。」道格拉斯在旁邊插話道。   
  「道格拉斯先生,你過獎了。我只不過是在美國賺了一點小錢,可是你們美國人卻賺了我的大錢啊,呵呵。」方雲風趣地說。   
  道格拉斯看了喬治一眼,然後微微地笑道:「方先生,我們能否到外面走走?」喬治非常識趣地說道:「你們慢慢聊,我要去找找老朋友了。」方雲微笑點點頭。   
  白天下過雨,所以晚上的空氣中帶有一點泥土的芬芳。方雲和道格拉斯緩步走上黔靈飯店的三樓陽台。站在陽台上,望著燈火通明的貴陽夜景,方雲胸中悠然升起一種難以言語的感情。   
  「方先生,我這次來,是代表家族和你商量與瑞華公司合作的事情。希望瑞華公司能成為我們洛克家族在遠東的合作者。」道格拉斯說話很坦率,直接看門見山。   
  「道格拉斯先生,你們洛克家族想在那方面進行合作呢?」   
  「汽車,石油,藥品等等,我們合作的範圍很廣。」道格拉斯說,「比如,你們的藍嶺房車很好,是目前最經濟實惠的轎車,但是你們的產量太低,而且又要遠渡重洋,成本高了許多,如果你們能與我們在美國建廠,就會既有產量又降低成本;還有就是石油化工,我們洛克家族有最好的設備和技術,包括原油,能夠幫助你們提供所需的任何汽油,柴油;還有就是你們的盤尼西林生產車間也可以建到美國,這樣即可以鞏固已經打開美國市場,又可以銷售到歐洲,一舉兩得;再比如,你們要建設深水碼頭,我們可以提供最好的設備和技術,甚至我們還可以共同組建一支龐大的遠洋船隊。」   
  美國經濟還在持續的衰退,雖說形勢已經變緩,但仍然處在蕭條之中。所以美國的各大財團開始向海外尋求新的利潤增長點。   
  「的確很動人,看來你們洛克家族對我們瑞華是下了一番功夫去調查研究的。那麼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方雲笑著說。   
  「對我們的美國商品開放西南市場,對我們的關稅降低50%。允許我們在你的領地裡開免稅的全資公司。」道格拉斯說道。   
  「的確是一個好的建議。可惜啊,不切合實際。好了,道格拉斯先生,我們去喝一杯。這些事情我們可以改日再談的。」方雲思考了一下,當場拒絕是不適宜的,他要讓他的商業智囊們好好研究一下這裡面的玄機。   
  「好的,但願時間不會太久。」   
  「呵呵,應該不會,請。」   
  「謝謝。」   
  方雲和道格拉斯緩步走向樓梯,氣氛很融洽。   
  「道格拉斯先生,其實我對美國的軍艦更感興趣。」方雲忽然輕聲說道。   
  「哦,你對什麼軍艦感興趣呢?」   
  「航空母艦。」   
  「天啊,那是美國海軍最先進的武器。」   
  「對,如果你們洛克家族能夠幫我搞到航空母艦的話,我願意用盤尼西林的配方以及它在北美的專利權和你們家族交換。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天啊,這是一個好主意,您確定是把北美的專利權給我們洛克家族?」   
  「不錯。當然是你們把航空母艦給我們弄到以後,而且保證不能是空殼船。」   
  「我想我們家族可以試試看。」   
  「我最少要兩艘,還有成套的維護設施。」   
  「可是……可是這需要很多很多的錢。」道格拉斯額頭開始冒冷汗了。   
  「這我知道,其實要不到成品艦也沒關係,主要還是設計圖紙。」   
  「你……你這是在教唆我出賣美國的利益。」   
  「哦,你看,我們可以這麼看的,我們之間……」方雲在道格拉斯耳邊輕輕地說著,不一會兒,道格拉斯用一種崇拜的眼光看著他,說:「您是一個天才。」   
  方雲搖搖頭說:「不,我只是找到了別人沒有找到的方法。來,乾杯!」方雲從侍者那裡端起一杯香檳酒,和道格拉斯碰了一下。   
  這時候,舉行酒會的大廳裡響起了《藍色多瑙河》的旋律。方雲心懷大放,心裡輕輕哼著曲子的旋律,和前來敬酒的賓客們熱情地碰杯。   
  驀然---   
  方雲的副官馬海龍急匆匆地跑到他身邊,在他耳邊輕輕說了幾個字。方雲大叫了一聲:「真的?」手中的酒杯落到了地上。   
  馬海龍認真地點點頭。   
  在眾人驚詫的眼光中,方雲像個小孩一樣跳了起來,哈哈狂笑道:「我是爸爸了,啊哈哈,我是爸爸了,哈哈。」說著旋風般地衝出了黔靈飯店,往林雪待產的醫院趕去。   
  「元首,等等我。」馬海龍急了,一面叫警衛馬上去開車,一面慌忙帶人跟方雲在後面。   
  是啊,初為人父的感覺真好。      
~第九章~    
  當方雲趕到貴陽陸軍醫院的時候,林雪已經被推進了二樓的產房。等待總是令人焦急的,沒有人能夠理解方雲當時心裡面在想些什麼,只見他不停地在產房外面的走道走來走去,臉上有細細的汗珠。   
  「元首,恭喜啊。」安全情報局的杜英豪來了,在他身邊乖乖地跟著一位俏麗的女子。她向方雲問候過後就站在杜英豪後面不作聲了。只是方雲魂遊物外,沒有注意。   
  「是英豪啊,來了就好。哎,沒對啊,你怎麼知道的?」方雲隨口應到,接著發現了問題。   
  「元首,你還不知道啊,現在幾乎是全貴陽城都在談論您的孩子的消息了。這不,一大群媒體報紙記者都堵在醫院門口了。」杜英豪笑道。   
  方雲臉色有點變了,揮手把馬海龍叫過來,吩咐道:「你帶人把醫院附近都給我警戒了,不要讓人衝進來打擾了夫人。」警衛隊隊長點點頭去了。   
  「元首請放心,在這醫院附近我已經安排了五百多名特工人員,我相信不會有人能夠混進來的。」杜英豪說。   
  這時候,方雲才注意到杜英豪身邊的女子,模樣俏麗,氣質溫婉。他說:「好你個杜英豪,老實交待,這位小姐是誰?」   
  「淑珍,過來見過元首。」杜英豪向身邊的女子說道,語氣溫柔。這位女子名叫賀淑珍,是杜英豪在方雲安排的慶功舞會上認識的,是貴陽女子師範學校的一名即將畢業的學生。   
  「元首,您好。」被稱為淑珍的女子上前說話,語氣有點軟軟的,很好聽。   
  方雲點點頭,和她握了一下手,看著他們兩個說:「什麼時候結婚啊?」一句話,淑珍的臉刷地紅了,杜英豪臉色也有點不自然起來。   
  「怎麼?這位淑珍小姐不願意嫁給我們的杜局長啊?」   
  「誰知道他心裡面想的是誰啊?」淑珍低聲嘟噥了一句。這下杜英豪有點急了,說:「還能想誰?自然是想你唄。」   
  方雲哈哈笑了起來。就在這時候,樓梯口轉出一大群人來,有何凱夫婦,樸志玄夫婦,王家瑜夫婦等人,一齊向方雲恭賀道喜,一時之間熱鬧無比。   
  「安靜!產婦需要安靜!」產房的門口開了一道縫,裡面走出一位中年護士,對著方雲一群人大叫起來。一時之間,整個樓道突然安靜下來,落針可聞。等那位護士看清楚了走廊裡面的人物時,不由打了個寒噤,天,全是貴陽頭頭面面的人物!她立即做了個明智的決定,又縮回產房裡面去了。   
  在方雲一干人的焦急等待中,產房裡面傳來一聲洪亮的嬰兒啼哭聲,眾人皆鬆了一口氣。方雲叫道:「聽這哭聲,一定是個兒子!」果然,不一會兒那名中年護士又跑出來報喜:「是一個男孩!母子平安!」   
  走廊裡爆發出一陣歡呼恭喜聲。   
  紅四方面軍與中央紅軍在川邊地區(西康)甘孜勝利會師後,曾留一部在甘孜堅持,其餘部隊全部穿越草地北上陝西北部延安。原因不外乎西康地區貧瘠,部隊難以獲得支持和補給。結果是在北上途中,紅四方面軍司令張濤看到中央紅軍人少兵疲,缺醫少藥,就有了要奪取紅軍控制權的野心,何況,他自己本身也是個有野心的人。西元1928年,張濤率領紅四方面軍南下作戰,走的又是當年中央紅軍過草地的老路,損失了不少人員後到達西康的甘孜一帶,謀求發展。在擊退西康軍閥劉輝部後,於年末另立中央。   
  西元1930年初,張濤在社會黨中央和共產國際的耐心教育下,經過朱承德,劉柏同志的堅決鬥爭,張濤被迫取消了另立的中央,同意北上,「向夏,洮西北行動。」但是他說的北上,不是北上與陝北的社會黨中央紅軍會合,二十準備由夏,洮一帶進入青海、新疆邊遠地區打出一塊自己的地盤,以達到偏安一方,獨樹一幟,繼續同陝北的社會黨中央分庭抗禮。   
  張濤在發佈向陝北進軍的同時,又命令紅四方面軍第31軍第93師撤離通渭並轉向西進,命令紅四方面軍的先遣部隊向永靖開進,準備渡河,以造成西進的既成事實,再次向社會黨中央攤牌。隨後,他又給社會黨中央發電報,繼續堅持西進主張,並且為其西進計劃辯護。他說,「各部隊已按西渡計劃行動。」並揚言如無社會黨中央明令停止,紅四方面軍決定照西渡計劃行動,「建立河西根據地」「打通國際路線」。   
  西元1930年10月下旬,紅四方面軍之第五軍,第九軍,第三十軍在靖遠附近渡過黃河,後繼部隊第十五軍,第三十一軍準備渡河時,被三民黨胡源輝部發現並截擊之,於是紅四方面軍就被砍成兩截,第五,第九,第三十軍組成西路軍,第十五,第三十一軍則組成南路軍,不顧社會黨中央再三嚴令,二次南下作戰,意欲與川南的紅二、六軍團會合,佔領西康,川西平原,建立新的根據地。張濤滯留在南路軍,朱承德,劉柏等人率少數部隊北上陝北。   
  南路軍在西康的甘孜經過一年的發展和籌備,於西元1931年開始南下作戰,總兵力為47000人。西元1932年4月初,擊破川軍在蘆山,天全,寶興的防線,取得了進入川西平原的鑰匙。但由於消息的閉塞,南路軍並不知道紅二、六軍團已經編入了護國軍部隊。   
  西路軍過河後,狀況極為悲慘,首先時他們在冬季過河,補給非常困難,部隊缺少冬衣、彈藥和糧食。其次,西路軍的大部分紅軍官兵並沒有在草原和騎兵作戰的經驗,在與青海軍閥馬大洪的騎兵作戰中損失頗大。更重要的是,社會黨中央中的某一部分人已經把他們定位為叛徒。   
  紅軍南路軍主力攻佔天全,蘆山後,向名山,邛崍推進;一部先後攻佔橫山崗,太平場等各據點;一部圍雅安,下漢源。川軍劉江被迫親臨邛崍前線設立「行營」,打算集中川軍優勢兵力,與紅軍一拼,並號召其他各軍,同舟共濟,協力擊走紅軍。同時急調川北,川東川軍各部共23個旅(含甲級旅8個)計12萬人趕往川西。李飛耘對川軍在川西的失利也是很是焦慮,除開命令湖北的兩個甲級師加快開拔以外,命令薛毅的兩個軍急進邛崍,這樣,在川西帝國軍隊的總兵力達到20多萬,同時命令帝國空軍一個轟炸機大隊進駐成都機場。   
  護國軍榮譽師在康定,瀘定成了紅軍南路軍側背的一根刺,南路軍總指揮張濤決定對瀘定的護國軍部隊予以打擊,目標定在了道縣,擬攻克道縣後,再圍打瀘定。擔任進攻任務的是南路軍第十五軍的第67師。   
  收到這份情報後,黃維少將請示了方雲。方雲給他的回電是機斷行事。   
  道縣為瀘定的重要支點,不僅建有非常堅固的城牆,而且城牆當中還有不少磚砌的城牆垛子。城牆外面有一道護城溝,再往外就是平地。城防火力與二郎山互相呼應。榮譽師二旅旅部就在道縣城裡。   
  紅軍67師決定先攻擊城外二郎山護國軍部隊陣地。擔任主攻的是67師第一團。該團是有名的「夜老虎」團。是夜,一團三營趁夜向二郎山陣地摸進,不料進入護國軍埋設的雷區,被炸死十幾人被發現。駐守二郎山的榮譽師二旅獨立團發射照明彈,把雷場照亮如白晝,隨後通過炮兵觀察哨呼叫道縣城中獨立炮兵營的105MM重炮支援,只用了短短十幾分鐘,就把摸進的紅軍一個營全部殲滅在炮火中。   
  這種兇猛的炮火戰術讓一團的紅軍指揮員一時半刻接受不了,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內就損失了一個營是從沒有過的事情。一團隨即調整了戰術,首先把全團手榴彈投擲得最遠得戰士集中起來,組成一個投彈隊;其次把團裡優秀得步槍射手集中起來,組成射擊隊;最後是選出機靈的戰士組成爆破隊,組織突擊。   
  一團的紅軍發起了第二次進攻,這次是吸取了血的教訓,把部隊散得很開,繞過已知的雷場,向二郎山攻擊。   
  榮譽師獨立團團長黃道明上校站在二郎山團指揮部的觀察口前,用一種冷漠地眼光看著山下紅軍飛蛾撲火的進攻,他心裡暗罵對方的指揮官是不是豬腦啊,沒有重型火炮的支援,光靠士兵們的血氣之勇和簡單的火力配備就想靠近他精心設計的防線,簡直是癡人說夢。   
  「轟!」「轟!」隨著幾聲巨響,西南角的鐵絲網被爆破了,一百多名紅軍戰士從爆破口衝了過來,後面還不時有人投擲手榴彈。黃道明上校眉頭動了一下,隨即看見幾百道火光在爆破口前面組成了交叉火網,迫擊炮的炮彈也落了下來,也只是短短的幾分鐘,爆破口恢復了平靜……   
  「這根本就是一邊倒啊。」團參謀長羅成中校說道。   
  「這就是元首說的,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紅軍的火力配置太弱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結束了。命令炮火延伸射擊,命令一營準備突擊,搜剿殘敵。」黃道明下了命令。   
  是役,紅67師一團幾乎被成建制消滅。受重創的紅67師轉進天全城。   
  次日,護國軍榮譽師在瀘定二郎山殲滅紅軍一個團戰報被李飛耘大加褒獎,號召參戰部隊向之學習,當場許以大洋十萬的獎賞。同日,龍家輝將軍的第六步兵師由石棉進駐漢源,與紅軍一部稍有接觸。   
  在收到榮譽師的戰報後,方雲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孫仲倫,陸傑飛倒是非常高興,總參謀部裡面也是喜氣洋洋的。   
  「總司令,從目前各種情報綜合來看,紅軍這次南下作戰失敗已經是定局了。我們在康定的物資基地已經接近完成,是否可以實施西進計劃了?」陸傑飛低聲詢問方雲。   
  「我看可以,可以調盧含的第七步兵師進駐康定。給榮譽師發報,要它現派一部攻打甘孜,動作要快。等待盧含接替他們的防務後,要迅速解決西康問題。」方雲收拾起心情,點頭同意。   
  西元1932年4月12日入夜,紅軍進攻三角堰,殲滅川軍兩個營,迫使川軍後退,隨即強攻夾門關,擊潰川軍一個團,佔領夾門關。次日拂曉,紅軍追擊川軍至觀音場,百丈關,激戰一天佔領百丈關,川軍繼續向浦江退逃。   
  14日拂曉,模範師在黑竹關命令第一旅反攻百丈關。第一旅以第二團為前衛,從黑竹關出發,誰知道出關不到半小時即遭遇前來攻擊黑竹關的紅軍部隊。該團隨即在黑竹關西側展開,與紅軍進攻部隊激戰。戰鬥慘烈無比,至中午,該團兩營長全部戰死,士兵陣亡六百餘人。紅軍傷亡也很大,但仍不顧犧牲,反覆衝殺,終將該團擊潰,造成陣線動搖。隨即第一旅一團從右側展開進攻,攻擊紅軍側翼,紅軍不支後退。一團就地佔領陣地構築工事進行防禦。   
  15日拂曉,經過調整的紅軍南路軍以主力向模範師一旅強攻,以部分兵力攻擊模範師獨立旅。激戰至中午,模範師兩旅頂不住壓力後退,沿公路逐步向治安場後退,死傷慘重。紅軍在後面跟蹤追擊。黑竹關落入紅軍手中。   
  此時,在治安場的「南總」總指揮潘華將軍很心慌,以直屬獨立營在治安場小丘陵建立弧形陣地,進行警戒。同時向護國軍第六師和榮譽師發出求援。前方的敗兵和行李,輜重,馬匹蜂擁而來,非常混亂,公路為之堵塞。潘華將軍非常著急,帶領警衛營到公路上督戰,命令川軍官兵返回前線。同時指示行李,輜重,馬匹向公路兩側離開,讓出公路,好讓後方趕來的馳援部隊前進。   
  天空中,帝國空軍已經趕到,正向追擊而來的紅軍部隊掃射投彈。模範師兩旅加教導師第三旅拚命防守,在離治安場不到三里的地方暫時穩定下來。隨即,潘華將軍投入直屬迫擊炮營和警衛營,才渡過了極度緊張的半天。下午5點,帝國中央軍第61師(甲級)先頭部隊第二團趕到治安場,正是模範師第一旅崩潰的時候。該團立即展開與紅軍接觸,接替模範師第一旅的陣地與紅軍對峙,穩定了戰線。晚上8點,帝國第61師獨立旅和輜重營趕到治安場,才改變了川軍緊張局面。   
  在夾門關以北,劉江先是以兩旅攻擊夾門關失敗,隨即派教導師前去進攻,又被紅軍擊退,反而被紅軍反擊佔領了水口場,高家場,直接威脅到邛崍城川軍行營。對此,劉江採取了緊急措施,要求薛毅將軍急調一個甲級師到桑園鎮,以防後路被紅軍切斷。   
  方雲收到戰報後,對總參謀部的將軍們說:「紅軍的攻勢已經是強弩之末。」隨即簽發了西進作戰計劃,代號為「野火」。同時命令駐貴陽的獨立裝甲偵察營開赴康定,編入榮譽師建制。   
  西元1932年4月16日,榮譽師第一旅攻克丹巴,切斷了紅軍南路軍的退路。這一擊,使得紅軍南路軍張濤大為震驚,再加上在川南的紅二、六軍團不見蹤影,這讓他感到有點恐慌,面對帝國圍上來的二十多萬大軍,一種失敗感悠然而生。   
  帝國中央軍第61師(甲級)於16日全部到達治安場一帶。這支部隊和紅軍交手多年,對紅軍的戰術戰法頗有研究。部隊到達後,並不急於進攻,而是等待輜重部隊和炮兵部隊全部到齊後,才向紅軍發起進攻。   
  17日拂曉,第61師採取穩紮穩打,二線配備的輪換戰術發起進攻。即以一個旅擔任攻擊,一個旅控制第二線佔領陣地。勝利則交替前進,失敗則第一線退回第二線後方,再佔領陣地,由第二線部隊迎敵。    
  第61師的炮兵先行進行火力轟擊,隨後師帝國空軍部隊前來支援,然後是第61師的步兵發起進攻。紅軍缺少防空武器,在帝國空軍的打擊下損失很大。61師的一線部隊在火力支援下,發起數次衝鋒,給紅軍造成很大的殺傷。接近中午,紅軍開始向黑竹關退卻。第61師部隊進到黑竹關東側。   
  隨即,第61師投入預備役兩個營,向黑竹關猛攻。下午1點,薛毅將軍的裝甲連和輕騎兵旅趕到。帝國部隊的裝甲連投入了戰鬥,用兇猛的機炮火力掩護第61師的官兵進攻。下午3點,紅軍支持不住,開始向百丈關撤退。   
  薛毅將軍的輕騎兵旅穿過黑竹關追擊撤退的紅軍部隊,第61師亦在後面跟上。紅軍邊打邊退,傷亡慘重。到達百丈關外圍挖斷山時,紅軍增援部隊趕到,利用有利地形,狠狠痛擊了薛毅的騎兵旅,戰況激烈。隨後第61師和裝甲連趕到,一直打到天黑,紅軍主動放棄挖斷山陣地,退回百丈關。這天是紅軍南下開戰以來損失最重的一天,共計有4000多名戰士身亡。從後方趕來的川軍,帝國中央軍已經全部進入展開區域。   
  西元1932年4月18日,帝國軍隊一線部隊開始向百丈關的紅軍展開進攻。在百丈關東側橋頭,紅軍構築有環行堡壘群,陣地相當堅固。第61師命令獨立團在裝甲車的配合下展開進攻。紅軍昨天吃了裝甲車的虧,晚上連夜挖了反坦克壕溝,讓裝甲車頗難靠近,而且用迫擊炮直射打擊裝甲車的輪子和履帶,很有效果。   
  這讓61師獨立團陷入了苦戰,打了幾個小時後,損失過半,但戰況絲毫沒有進展。第61師改變戰術,用火炮和迫擊炮集中轟擊和壓迫東側橋頭的堡壘群,以一個加強營為敢死隊突破百丈關橋頭堡壘群,進入百丈關集鎮。   
  集鎮內紅軍和突入的中央軍第61師加強營展開了殊死搏鬥,手榴彈,刺刀全攪在一起,逐房逐屋地浴血奮戰。紅軍數次想從集鎮北測高地衝下來切斷敢死隊的後援,均被帝國部隊的掩護部隊擊退。下午3點,帝國空軍轟炸機飛臨百丈關上空支援,猛烈轟炸百丈關北測紅軍陣地,薛毅的騎兵旅乘機投入進攻,支援突入集鎮的敢死隊,第61師亦投入所有預備役部隊發起總攻,紅軍堅持不住,退出百丈關。騎兵旅在集鎮中繳獲紅軍第31軍政治部紅旗一面,知道前面就是紅軍主力第31軍,隨即派一營騎兵尾追出百丈關。   
  不料,在百丈關不到兩里處,有紅軍的掩護陣地,被機槍和迫擊炮射擊,一營騎兵只剩一百餘人退回百丈關,損失慘重。   
  南路軍總指揮部鑒於帝國軍隊主力已經圍上來,後路又被切斷,決定向北退卻。護國軍龍家輝將軍第六步兵師出擊北上,一路尾隨撤退的紅軍部隊佔領雅安,樂山即止,師部主力駐紮樂山,窺視川西平原。   
  4月20日,榮譽師第一旅進佔道福,前鋒團直撲甘孜。   
  4月21日,紅軍部隊開始從名山,天全和蘆山沿夾金山山脈向撫邊撤退。   
  4月24日,帝國軍隊在蘆山,天全與紅軍殿後部隊激戰三天,收復天全,蘆山,寶興。隨後,李飛耘以薛毅的第十七軍為戰略追擊部隊,向北追擊紅軍,數度與紅軍的殿後部隊接戰,各有損失。   
  到5月初,西康,川西戰事結束,紅軍南路軍南下作戰失敗,部隊銳減為1萬多人,損失超過四分之三。   
  護國軍榮譽師第一旅進佔甘孜後,派一團西進昌都;康定的榮譽師第三旅翻越折多山口,西進察隅,至此,護國軍部隊控制了西康。      
~第十章~    
  「元首,有一個好消息。」杜英豪電話裡面的聲音有點興奮。   
  「哦?!」方雲好奇了,他也感覺到這段時間杜英豪冷冰冰地性格改變了好多。有時候他會有點邪惡地想,是不是因為有了女朋友的原因。想起這件事情方雲都還覺得好笑,當初自己搞這個舞會的時候,王文賓,杜英豪,王力軍和林紅軍他們這幾個王老五一個都不願意去,結果還是他用了元首的命令才把他們押去的,結果,個個在舞會上找到了心儀的另一半,王文賓和王力軍更加誇張,每個人一下找了兩個。弄得有時候方雲也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該找幾個姨太太,反正大漢帝國的法律又沒有規定一夫一妻制度。   
  「元首,我們派出的人員已經和東北抗聯聯繫上了,談判也取得了成功,他們同意加入我們,具體報告晚一點可以送到。」   
  「很好。杜局長,要多多加強在日本佔領的情報工作,同時還要注意我們自己內部,不要讓三民黨特工和日本特工給混進來。」方雲心頭是波瀾不驚。   
  「是,元首。」   
  不管怎麼樣,都是一個好消息。方雲放下電話,揉揉太陽穴。   
  西康,川西戰役結束後,讓李飛耘總統在大漢帝國內獲得了一致的好評。對這種結果感到最高興的是控制著帝國經濟命脈的資產階級,在他們眼裡,社會黨紅軍就是匪,帝國政府出兵剿匪是非常正常的。只是近幾年的剿匪大業沒有取得什麼進展,反而不時傳出帝國軍隊被匪軍擊潰殲滅的消息,讓他們冷了心。   
  這次戰役的最大贏家應該是護國軍政府首腦方雲,他不僅獲得了讚譽還得到了土地。川軍總司令劉江將軍就要求方雲的護國軍退出雅安,樂山和漢源,西康總司令劉輝則要求方雲退出康定,甘孜等地,歸還西康給他。方雲扔了一句話說:「西康,樂山都是我們護國軍用生命和鮮血換回來的,憑什麼歸還給你們。」   
  結果是劉輝,劉江告狀告到李飛耘那裡。李飛耘也不好處理,護國軍部隊的實力擺在那裡,而且他的話方雲不一定會聽,他對劉江,劉輝說,「你們自己協商處理。」就不再答理他們。馬上就到新的一屆國會選舉了,方雲的民族復興黨在南京是弄得沸沸揚揚的,造勢非常厲害,作為三名黨領袖的他,要抽出精力去好好應對一下了。方雲不是喜歡往西部走嗎?他有能力他就去要好了,對西康,西藏和新疆,還有外蒙,大漢帝國都沒有精力能力去管理了,西藏有英國人的勢力,新疆和外蒙是蘇聯人在背後搞名堂,方雲如果能夠把這些地方佔領了,自己不但不怪他,反而要好好地獎賞一下他。畢竟,這次西康,川西會戰,方雲的護國軍部隊還是和紅軍打起來了,並佔領了紅軍的甘孜根據地。這樣,前段時間謠傳方雲是紅軍餘孽簡直是子無虛有。這讓他放心不少,要是方雲也是紅軍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雖然,方雲在西南還不是怎麼聽話,但他治理西南取得的成績還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這次接收了不少的猶太人移民,在國際上也為大漢帝國掙了不少面子,英美使館的公使都在他面前表示過謝意,讓他開心不少。至於他那個瑞華公司嘛,就不用說了,擁有很多個大漢帝國第一,什麼第一架民用飛機啊,第一輛轎車啊等等。娘希匹的,典型的大漢帝國特色---官商勾結。   
  總之,拋開心中原有的偏見不說,李飛耘對方雲的才能還是非常欣賞的。換一個角度說,方雲已經是不那麼令人討厭了,甚至產生了一點好感。但是,作為對手,李飛耘還是對方雲非常警惕的,他可以說是在方雲手裡敗了三次:一為貴州,二為雲南,三為川、湘、桂、黔的西南戰事。所以,他才對有民族復興黨參加的這屆國會選舉非常認真。   
  隨後,劉江和劉輝的幕僚也是聰明,拿方雲前不久發表的和平宣言「方八點」來做文章,指責方雲言而無信。方雲輕飄飄地回應了一句:「護國軍政府將尊重在西康人民投票後的決議,對於西康人民的決議,我們是完全尊重和理解的。現在,西康,樂山一帶的人民的決議是希望我們留下來,我們是不會違背人民的意願的。」   
  這樣,劉江,劉輝沒有辦法,只好眼睜睜地看著方雲拿走他們的土地。打是打不過的,前車之鑒就在不遠啊。   
  這事情傳到李飛耘耳裡,不由啞然失笑:「這個方雲,簡直就是一個土匪。劉備借荊州都還有個借字,他倒好,連借字都省了。」   
  方雲可不知道李飛耘心裡對他的看法,他還是在為這一屆國會選舉進行努力。在軍事方面,進展是非常順利的,第一山地師在越南北部山區打散了桂系殘部,白經緯隻身一人孤孤單單地逃回了帝都南京,在帝國政府掛了個閒職。山地師就地駐紮在諒山,俯視紅河沖積平原,和海防的禁衛隊遙遙相望。榮譽師已經是佔領了西康,正在甘孜集結部隊,準備經昌都渡過怒江上游,直撲西藏的拉薩。   
  原駐安順的第五步兵師已經按計劃到達了察隅,下一步就是進佔西藏。在安順,開遠和大理,組建第十三、第十四和第十五三個步兵師;在昆明組建第二山地師;在桐梓組建第二坦克營;在柳州野戰機場附近建立護國軍雷達學校和傘兵訓練中心,組建第一空降傘兵營。在欽州,組建了海軍船舶研究所。與此同時,橫跨雲南、貴州、廣西三省和海南島的雷達防空預警網已經建成,組建了防空兵參謀部,歸護國軍炮兵司令部管轄。在相應的要害地區,部門都配置了防空兵部隊。   
  也不總是有好消息,瑞華公司與美國財團洛克家族的談判失敗,雙方在合作方式上有很大分歧,導致談判破裂,自然,方雲想通過洛克家族購買航空母艦的事情自然就化為了泡影。   
  但方雲並不感到氣餒,他還是通過與美國政府的談判,向美國定購了一艘先進的戰列艦,兩艘巡洋艦,四艘潛艇和補給船。嚴森出色的對美國國會部分有威望的議員進行了遊說,美國國會批准了這筆交易。   
  隨後,方雲又向美國政府提出派海軍人員到美國接受培訓,以便盡快地熟悉軍艦。美國國會同意了他的意見。   
  美國,華盛頓特區。   
  參議院議員威爾金森感到有點疲倦,坐在家中書房裡舒軟的皮沙發上,閉目養神。最近,他的老對手尼爾森參議員就大漢帝國西南軍閥護國軍政府的迅速崛起發起了一項調查,發現樂意個驚人的事實:護國軍政府幾乎是利用了美國的經濟蕭條迅速竊取了美國的大量製造業技術,尤其是在機械製造方面的技術,現在護國軍控制的瑞華公司已經把自己生產的民用飛機和汽車銷售到了美國,給美國的航空製造業和汽車製造業帶來了衝擊。他要求國會成立專門的調查小組來評估這件事情對美國利益造成的傷害,並且,在調查結束前,應該中止與護國軍政府達成的海軍船隻購買協議。   
  他的這項提議,得到了洛克家族掌握的部分議員和有飛機汽車製造商背景的議員的支持。這讓威爾金森很頭痛,他是這幾年堅定向護國軍政府出讓機械和技術的幾個人員之一,他背後有天主教會的勢力支持。如果調查小組成立的話,以他為首的十幾個議員將會很被動,因為私下他也知道自己出賣的某些機械和技術的確是觸到了國家機密。所以,他現在也是前後遊說,力圖阻止這個調查組的成立。   
  美國從西元1901年開始,就對大漢帝國實行「門戶開放」的政策,深受國內資產階級的擁護和歡迎。通過這一不平等的經濟政策,美國大量的廉價商品如潮水般地淹沒了大漢帝國,不僅賺取了大量的利潤,還推行了美國式的民主制度。這一政策一直延續至今。   
  當初,威爾金森支持方雲就是把方雲看成了一個民主鬥士,要衝破一切阻擋在民主道路上的障礙,而且,他也確實做得不錯。在猶太人問題上,他為自己贏得了不少分數。參眾兩院不少議員是支持和同情他的。   
  想到這裡,威爾金森笑了,他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   
  對於方雲在川西平原與紅軍作戰,並且佔領了紅軍在甘孜的根據地,不光在何凱,樸志玄等兄弟裡面引起了一場風波,更讓駐玉林的第十二步兵師的原紅軍部分官兵感到憤怒。他們聚在一起要求師長賀文常,副師長肖思凱向方雲要一個說法,而賀,肖兩人顯然是默認了這種行為。這些人人數約有2000多人。   
  但隨即這批人就發現師裡其他官兵並沒有參與他們的抗議活動,由參謀長文華准將帶領一批基層軍官反而倒過來進行勸說,言下之意他們現在已經是護國軍戰士了,要拋開以前的種種等等。這無疑是有點火上澆油,爆發了衝突,結果是雙方有幾名基層軍官被打死了,文華准將也被扣押了起來。   
  這下麻煩大了。   
  護國軍一個師的標準編製是18000人,當初紅二、六軍團編進來的時候,人數也不過3000多人(有部分紅軍士兵不能通過資格測試),由護國軍培訓系統出來的官兵約有15000人。這批人經過近2-3年的洗腦,對方雲是忠誠無比,絕對服從。在參謀長文華准將的副官帶領下,當即持械將抗議的2000多士兵團團圍了起來,強行搶回了文華准將和被扣押的軍官。   
  事情的性質全變了,這已經是叛亂了。   
  方雲收到消息後,先是憤怒異常,隨後有一種痛心的感覺,他是在為自己的失誤和考慮不周痛心自責,他為自己的過分自信感到羞愧。陸傑飛已經是提醒他要注意第十二師的事情,他還是沒有放在心上。這也讓他有了一個深刻的教訓,讓方雲決定在以後對待收編部隊的原則一律是解散武裝,全部放到二線部隊接受洗腦培訓或者放到農墾軍團,工程兵團種地修路去。   
  軍隊是方雲心中的禁地,他要的是絕對忠誠和服從,絕對不允許軍隊裡面有任何背叛行為發生。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允許!   
  「賀文常,肖思凱,伍墨涵!你們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們嗎?」方雲在總參謀部辦公室裡面咆哮著,憤怒地來回走動著。   
  「我要把你們全部送上軍事法庭,然後通通槍斃!通通槍斃,一個不留。」方雲把手中的報告粗暴地揉成一團,用力砸到地上。站在辦公室裡面的孫仲倫,陸傑飛,林紅軍和王力軍等幾個核心幕僚,個個臉色慘白,不敢亂說一句話,生怕無妄之災落到自己頭上。   
  「孫將軍,你馬上以我和總參謀部的名義下命令,讓文華將軍立即將叛亂的士兵全部槍斃,不要一個活口。林隊長,你馬上下令讓駐玉林的禁衛隊參加這次行動。叛亂,哼哼,我把你們全殺掉。」方雲瞪著血紅的眼睛吼道。   
  孫仲倫和林紅軍應了一聲,馬上跑了出去。   
  「陸將軍,馬上電令榮譽師黃維,要他加快行動。不管是誰,只要是敢擋在面前的,全部殲滅。」方雲在憤怒中有點失去了理智。   
  平叛的命令很快下達到部隊,護國軍第十二師未參與叛亂的官兵和禁衛隊部隊在文華准將的帶領下,很快平息了這起事件,2000多名叛亂官兵全部被擊斃。原第十二師師長賀文常,副師長肖思凱和師政治處主任伍墨涵,全部被秘密軍事法庭判處死刑,執行了秘密槍決。   
  這就是護國軍歷史上黑色的一筆「玉林事件」。   
  方雲以殘酷血腥的手段平定了這次叛亂後,對何凱,樸志玄他們震撼很大,再也不敢在方雲面前提這件事情一個字。   
  西元1932年5月12日。   
  夜幕剛降臨不久,西風蕭蕭,星星稀落。山坡上的灌木和野草,已經換上了新鮮的嫩葉。但是,由於地處荒蕪,岸邊近處村莊的燈光全部熄滅了,甚至連狗吠的聲音也已經消逝,整個怒江東岸一片寂靜,唯有浩莽的怒江水,憤怒地咆哮著,湧起一排排濁浪,一陣又一陣,不停地向著岸邊陡壁的岩石上衝擊著,拍打著,飛濺起幾米高的水花,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榮譽師收到總參謀部的催促電報後,不敢怠慢,以獨立旅和輜重舟橋團為先遣部隊,趕赴怒江東岸,要求他們在怒江河段上尋找合適的渡河場建立浮橋,準備渡江進入西藏西進。   
  經過舟橋團的反覆偵察和測量,榮譽師決定在風涼渡架一座浮橋過河。以輜重舟橋團的機械實力,能夠做到這一點。   
  舟橋團的幾個軍官站在南岸邊,看著滾滾的怒江,心裡有一種自豪感,因為很快這條桀驁不訓的水龍就會被他們征服。在這個渡口,雖然河口稍窄一些,只有兩千米左右,但是水流很急,浩蕩直下。好在靠近岸邊的水勢比較緩慢,有利於立樁架橋。河對岸,有幾座光禿禿的山巒,卻重重疊疊,起伏不定。貼近河岸向上,是高低不平的起伏地。重要的是,這裡沒有西藏土司的軍隊在此駐守。   
  「好吧,我們開始吧。」其中一個上校開口說道。他身邊的幾個人點點頭。於是上校走到一個背著無線電步話機的士兵面前,拿起話筒說:「尖刀,可以開始了。」   
  夜色中寂靜的東岸忽然喧鬧起來,隨著一陣陣馬達沉悶的怒號聲,六輛藍嶺重型軍用卡車開到了東岸邊停下,每輛卡車後面的車架上捆裝著兩艘中型衝鋒艇。這種衝鋒艇配備有馬達螺旋槳,可以裝載27個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包括舵手)。緊跟著,一群戴著墨綠色鋼盔的士兵卸下了車架上的衝鋒艇,放入岸邊水中。然後是乾淨利落地上了船,啟動馬達,向對岸開去。一共是12艘衝鋒艇。在運送了一個營的士兵和一個迫擊炮連過到對岸後,岸邊又開來一隊車隊,開始卸下架橋物資……   
  東岸村莊的老百姓被驚醒了,看見江岸附近滿天亂散的汽車燈光柱,還以為是老天顯靈了,更加不敢聲揚,生怕一個不小心若怒了天神,把災難降到自己頭上。試想,這些老百姓一輩子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何時見過汽車?   
  到第二天早上8點左右,榮譽師舟橋團在風涼渡上架起了兩座浮橋。榮譽師獨立旅率先過江。隨即一路前行,於5月17日攻佔那曲。那曲只有藏軍土司的兩個番本(相當於營),根本不是獨立旅的對手,猶如牛刀殺雞。當獨立旅從那曲攻向拉薩的外圍據點當曲卡的時候,榮譽師的師部剛渡過怒江,氣得黃維將軍大罵獨立旅跑得太快,使得前鋒部隊和本部開始脫節。於是獨立旅佔領當曲卡後,開始休整,以便讓部隊適應高原反應。第五師亦在5月12日從怒江下游的察隅出發,沿雅魯藏布江西進,一路克墨脫,東多,於5月17日先遣部隊抵達朗縣地區。   
  護國軍西進部隊就對拉薩形成了鉗形攻勢。   
  方雲的部隊西進西藏,引起了拉薩農奴主們的驚惶,尤其護國軍部隊一路上實行的廢除農奴制度的政策,更讓這些吸血鬼感到恐懼。於是,農奴主的首腦千賴活佛和夏扎派人穿過藏印邊界,向印度的英軍殖民政府求援。   
  西藏是大漢帝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大漢帝國與古印度在歷史上有著長期的交往和傳統友誼。只是在英帝國主義統治了印度以後,英屬印度殖民政府以印度為基地,把侵略擴張的矛頭指向大漢帝國的西南和西北邊疆地區。   
  西元1898年,大漢帝國爆發三民黨革命,西藏地方處於混亂的局面,英國殖民政府認為這是向中印邊界東段——從阿薩姆平原的邊緣向喜馬拉雅山進行侵略擴張的大好機會。於是,英印政府除了派遣「討伐隊」向大漢帝國這部分地區的部落種族進行武力鎮壓、金錢引誘以及所謂訂立契約外,還派大批測量探險隊,化裝成僧人、商人、探險旅行者,竄入西藏東南部邊境地區,偷偷地進行大量的偵察、測繪(偷測)等活動,為英印政府外務大臣麥克馬洪畫一條侵佔大漢帝國西藏大片領土的所謂印藏邊界線作技術上的準備。   
  西元1902年3月,英國侵略者為了實現其侵略企圖,施展陰謀手段,趁「西姆拉會議」之機,策劃中、英、藏三方會議,於西元1902年10月至西元1903年7月在印度北中西姆拉召開,企圖把西藏從大漢帝國領土分襲出去,由於大漢帝國中央政府代表未在正式條約上簽字,英國陰謀未能得逞。   
  英國代表麥克馬洪誘惑西藏地方政府代表夏扎,背著大漢帝國中央政府代表在德裡(舊稱,現為新德里)進行私下秘密交易。麥克馬洪等人以贈給西藏5000支槍、50萬發子彈,支持西藏「獨立」,幫助西藏趕走漢軍等條件為誘餌,脅迫夏紮在秘密換文上簽字,騙奪大漢帝國9萬多平方公里的領土。   
  對於英國人在西藏的卑鄙行為,大漢帝國政府從來沒有承認過,但是大漢帝國沒有能力控制西藏也是事實。   
  英國殖民政府收到西藏的求援消息後,馬上認為是一個機會。於是,他們立即通過昆明,上海的領事館向護國軍政府和大漢帝國政府提出抗議,認為他們損害英國的利益,並揚言英國政府不會無視護國軍在西藏的侵略行為。   
  一時之間,民族復興黨元首方雲在大漢帝國內成為了新聞人物。   
  大漢帝國總統李飛耘在發表聲明說,西藏歷來是帝國的領土,西藏的事情也是帝國內部的事務,不需要英國人來操心。   
  方雲在貴陽的聲明還要簡單:「西藏是我的,誰也別想動我的奶酪。」   
  李飛耘還要絕,他不痛不癢地任命方雲為西康,西藏綏靖主任,統管兩地的軍政大權。這下可好了,方雲一人身兼帝國五個行政省的綏靖主任。   
  當方雲拿到李飛耘的任命書時,哭笑不得。      
~第十一章~    
  貴州桐梓的天門洞基地,已經成為了護國軍火炮和坦克的重點基地,而仙女洞基地則成了護國軍的空軍基地和空軍飛機製造基地。利用15區不斷提供的新的研究成果,使得天門洞基地的武器研究所不斷研製出性能優異的新式武器,同時也對開發過的武器不斷的進行完善,如完成豹式的升級改裝,完成了「獵犬」坦克突擊炮的研製等等。   
  在對待空軍的轟炸機問題上,方雲的思想非常明確,只發展戰略轟炸空軍,轟炸機要兩種就可以了,一種是雙發的中短程轟炸機,一種是四發的遠程轟炸機。雙發轟炸機要能夠攜帶2噸的炸彈量,四發轟炸機要能夠攜帶5噸的炸彈量。而且轟炸機本身要具有極強的抗打擊能力,要有極快的速度,要有極強的空中火力,要能夠在缺少戰鬥機護航的情況下單獨完成任務的能力。至於研究人員讚不絕口的斯圖卡俯衝轟炸機,在方雲眼裡簡直是在拿飛行員的生命在開玩笑,又笨又重,速度又不快,簡直就是戰鬥機的天然靶子,倒是對德國的BF109方雲頗為欣賞。   
  根據方雲的指示,利用15區的技術,研製人員對F-1和B-1進行了完善,推出了S-2偵察機,F-5戰鬥機,B-6雙發轟炸機和B-7四發轟炸機,開始列裝部隊。   
  武器研究所的武器對比研究發現,我們自己研製的坦克和戰機,都比德國的火力要強,要靈活。只是受生產工藝的影響,一時半刻之間無法大規模生產。這也是方雲腰桿越來越強硬的原因之一。   
  對於英國殖民政府揚言的武裝干涉,方雲是不可置否的,他判斷英國殖民政府是威脅多過行動。對於這個曾經給自己的祖國帶來深重災難的國家,他是沒有什麼好感的,而且他對緊挨著帝國西南邊陲的緬甸非常有興趣。再往帝國內部發展,就是內戰魁首了,但是往外面發展就不同了,你就是帝國的英雄。於是,他在貴陽發表完聲明後,直接給榮譽師和第五步兵師下了命令,要他們在半個月內解決西藏問題。同時,要求總參謀部制定佔領新疆和阿爾泰區域的計劃。   
  同時批准成立坦克裝甲兵司令部,空軍司令部和海軍司令部,任命林紅軍為坦克裝甲兵司令部參謀總長,軍銜為少將;任命陳瑞天為空軍司令部參謀總長,軍銜為準將;任命龐德為海軍司令部參謀總長,軍銜為準將。林紅軍的禁衛隊隊長職務由王力軍接任。   
  大漢帝國和護國軍的反應有點出乎英國殖民政府的意料。隨即英國殖民政府對密支那的英第47步兵旅進行了動員,意圖迫使護國軍政府低頭。護國軍總參謀部命昆明的第二山地師第二旅和第四炮兵團進畹町,命該旅一部進神戶關,第四炮兵團一個105MM炮兵連隨行。   
  雙方在漢緬邊境劍拔弩張起來。   
  夜色黑暗。   
  在布達拉宮的千賴活佛和夏扎感到一陣陣的絕望,這些漢軍是什麼人啊?竟然連英國人都不怕,昨天英國發出武裝干涉的聲明後,他和夏扎是一陣狂喜。誰知道這樣倒是惹火了那些漢軍,兩路大軍像瘋了一樣開始發動了攻擊。   
  他和夏扎手裡的土司,頭人的部隊根本不是對手,20000人的部隊一下就被打得丟盔棄甲,死傷無數。   
  「活佛大老爺,夏扎大老爺,都準備好了,快走吧,再晚就走不了了。」一名年約五十的藏族老人手持火把跑進來喊道。   
  「桑結大管家,漢軍到什麼地方了?」千賴活佛問。   
  「不清楚,活佛大老爺,別問了,快走吧。」老人上前拉起千賴活佛就往門外走,夏扎慌忙跟在後面。   
  出到布達拉宮的大門口,一隊約有兩百人的騎兵隊手持火把在那裡等他們,旁邊還拉著一隊馱滿箱子的馬隊,有一百多個箱子。   
  千賴活佛和夏扎慌慌張張地上了馬,馬隊匆匆忙忙地往江孜方向走去,他們是想通過亞東進入印度。   
  他們走了不到一個小時,榮譽師的先頭部隊就進佔了空城拉薩。當得知千賴活佛和夏扎往江孜方向逃跑後,一面命令一個加強連沿他們逃跑的方向追擊過去,一面通知了已經進到貢嘎,曲水的第五步兵師注意攔截。   
  美國國會參議院走廊。參議員威爾金森正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威爾金森參議員感到很滿意,他對自己昨天晚上連夜趕出的報告非常有自信。他相信他的報告遞上去後,參議院會否決尼爾森的提議的。   
  「您好,威爾金森先生。」一個穿著筆挺的黑色西裝的人和威爾金森打招呼。   
  「哦,你好,」威爾金森上下打量了眼前這位約有三十歲的不速之客一眼,「我好像不認識你。」   
  「是的,威爾金森先生,可我認識您。我的名字叫李東。」來人自報家門。   
  「你好,李先生,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有人托我告訴您,您不用再擔心那份報告的事情了。我們是非常感謝威爾金森先生一慣來給我們的理解和支持的。祝您愉快。」李東非常愉快地說完就告辭走了。   
  「真是一個怪人。」威爾金森有點莫名其妙,嘟噥了一句。然後他也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瑪麗蓮,給我一杯咖啡,加一塊糖。」威爾金森大聲吩咐道,然後坐到了辦公桌後面的皮椅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感覺著腰部酸脹的滋味,他覺得自己開始老了。威爾金森參議員都是快滿六十歲的人了。   
  「威爾金森參議員,您的咖啡。」瑪麗蓮是他的秘書。「這是今天的報紙。」   
  「謝謝你,瑪麗蓮。」   
  「不客氣。」瑪麗蓮轉身出去了。   
  威爾金森喝了一口熱咖啡,隨手翻閱起今天的報紙,看看有什麼新聞。驀然,一個巨大的標題映入他的眼簾:共和黨參議員尼爾森先生昨晚酒醉駕車,不幸落水身亡。   
  「呯」威爾金森手中的咖啡杯落到了地上。   
  王文賓在帝都南京的宣傳是賣力的。雖然方雲每次有什麼大的行動都會事前告訴他,但他仍然感覺到方雲像是在走鋼絲。先是出兵川西,協助川軍和李飛耘打擊紅軍,隨後是佔領了西康,進軍西藏,眼下又和英國人對上了。   
  王文賓感到頭暈了,我親愛的元首,你到底在幹什麼啊?看看你的周圍吧,全是敵人啊。估計現在帝國內只要有人牽頭,元首必成公敵。這樣參加國會競選,必敗無疑。   
  王文賓思前顧後,決定對方雲提出一些警告,這樣下去是非常危險的。   
  方雲收到王文賓的警告後,基本上同意了他的看法,也相應地作出了一些應對。   
  出逃的千賴活佛和夏紮在貢嘎被第五步兵師的一個連抓住了。真是富裕啊,馬隊馱的一百多個箱子裝的全是金銀財寶。千賴活佛和夏扎被押送回拉薩後,榮譽師師長黃維少將立即組織召開了公審大會,把千賴活佛和夏扎等十幾個罪大惡極的土司,頭人全部槍斃了,財產沒收充公。並同時宣佈在西藏全境廢除農奴制度,徹底地砍斷了西藏獨立的根源。   
  隨後,第五步兵師一部進駐亞東,師部主力進駐拉薩。榮譽師則是兵分兩路,一路沿岡底斯山一路西進,目標為羅多克;一路拐往那曲,然後沿尼瑪---洞錯---羅多克西進。   
  西元1932年5月30日,西藏全境被護國軍佔領,「野火」計劃順利完成。   
  護國軍不顧英國的威脅和警告,徹底快速地解決了西藏問題,等於是在英國殖民政府臉上打了一記耳光。英國殖民政府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命令印度、緬甸境內的英軍步兵旅開始動員。收到消息後,方雲亦對境內部隊進行了動員。   
  一時之間,英軍和護國軍之間戰雲密佈起來。與此同時,護國軍政府和英軍殖民政府都展開了積極得外交斡旋。   
  威爾金森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樣回到華盛頓特區的家裡的,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想尼爾森參議員落水身亡的事情。如果沒有今天早上那位叫李東的東方人來刻意搭訕的話,那麼威爾金森會認為是一個意外,因為尼爾森的嗜酒在參眾兩院是出了名的。但是,現在就不一樣了。   
  雖然現在還沒有證據證明尼爾森是被人害死的,但威爾金森已經感覺到有一條繩子套住了自己的脖子。   
  「親愛的,外面有一個叫李東的年輕人來拜訪你。」威爾金森太太走進書房對他說,「哦,親愛的,你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不用擔心,我只是有點累。」威爾金森微笑著說,「不是說有人來拜訪嗎?請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威爾金森太太帶著一個年輕人走進來。來人正是今天早上在美國國會參議員走廊見過的李東。   
  「您好,參議員先生。」李東有禮貌地說道。   
  「你好,年輕人。」威爾金森有點冷淡但又不失禮貌地說。   
  威爾金森太太讓女僕給客人上了咖啡後,把書房門輕輕地關上就離開了。李東喝過咖啡後,讚揚了幾句,然後從身上的拿出一個很精緻的小木盒,放到威爾金森面前,說:「威爾金森先生,一點小禮物,不成敬意。」   
  「年輕人,你想在我這裡得到什麼呢?」威爾金森受到尼爾森之死的影響,對眼前這個人有點厭惡感。   
  「請您先看看禮物。」李東絲毫不介意威爾金森的語氣。   
  威爾金森帶著疑惑打開那個精緻的小木盒,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疊單據。但當他看著單據上的數字時,臉色變了。這些單據都是他這幾年來暗中剋扣和收受賄賂的證據。   
  「我的天啊,他怎麼會有這些東西?真是魔鬼,上帝快殺死他吧。」威爾金森在心裡詛咒道。他臉上冒起了細汗。這些證據只要落到中央情報局那幫人手裡,自己全完了還不算,連帶還有十幾名參眾議員跟著一起倒霉,那將是美國最大的醜聞。   
  「李先生,你有什麼我能夠幫忙的?」威爾金森決定妥協了,他不是一個「自私」的人,他還不想因為這些而失去所擁有的一切。他不能相像自己失去名譽後妻子和可愛的女兒的糟糕生活。   
  「威爾金森先生,我們老闆知道您是一個慷慨的人。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剛才那些小東西就算是我們對您這幾年來的支持的感謝吧。這裡有一份小小的計劃,我們需要威爾金森先生幫忙。」李東一臉感激。   
  威爾金森接過那兩頁材料看了一下,嘴巴吃驚得合不攏,他有點結巴地說:「李先生,我不認為我有這個能力。」   
  「您個人也許沒有,但您身邊有很多人,他們有這個能力。」李東淡淡地說,「您也知道,如果我們強大了,可以在遠東牽制和打擊日本人,也是符合美國得利益的。難道您不覺得日本海軍對美國得威脅越來越大嗎?」   
  李東說得不錯,美日兩國現在正在進行海軍軍備競賽,都在拚命研究和生產新的軍艦,以各自維持自己海上地位,這樣美日之間因為海權問題矛盾日益尖銳起來。   
  「我同意你的看法,願意試試。」威爾金森點點頭,既然這兩個遠東國家這麼喜歡戰爭,就讓它們打好了。顯然,在國會,對大漢帝國總統李飛耘感到不滿的還是大有人在的,美國政府輸出了這麼多的經濟援助,大漢帝國看起來還是一團糟。至於事情將來怎麼發展,已經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於是,一個影響遠東戰略佈局的「威爾金森計劃」就這樣開始了。   
  在方雲和他的幕僚分析,英軍之所以在印度、緬甸實行軍事動員,不外乎是向護國軍施加壓力,但是如果此時和英軍在西南邊境開戰的話,對正在高速發展的雲南,貴州和廣西三省的經濟是有重大影響的。方雲還沒有做好十足的準備,還需要一些時間來完成他的戰備計劃。所以,他指示龍江將軍出面,和英國殖民政府進行磋商,同時向周邊的法國殖民政府,美國使館進行斡旋,以爭取法國人和美國人的支持。   
  在西南,英國是有很大的經濟利益的,這也是他們所顧慮的。如果他們一旦和護國軍發生衝突,那麼他們所拿在手裡的一份蛋糕馬上就會被法國、美國搶走,甚至是德國。英國人在南亞,東南亞擁有的資源,法國、美國所控制的東南亞殖民地同樣擁有。   
  西元1932年6月14日,美國參議院資深參議員威爾金森聯合了六十多名參議員,聯合向國會提出了一份關於援助大漢帝國西南地方政府護國軍政府的建議書。這份建議書上詳細說明了護國軍政府所控制五省的情況,建議美國向護國軍政府輸入援助資金,扶持一個新的強權政府,將符合美國在遠東的利益。這就是威爾金森計劃。   
  計劃提出,護國軍政府可以獲得12億美金的外國貨幣,以建立新的貨幣機制。這些資金護國軍政府由西元1934年開始歸還,歸還的起始金額為3億美金,分3年付清。到西元1936年增加為6億美金。整個計劃得到了親猶太議員和教會議員的支持。   
  美國國會批准了這項計劃。   
  這已經是一個變相地分裂大漢帝國的計劃。它理所當然地受到了大漢帝國中央政府的強烈反對,但它卻受到護國軍政府的歡迎。   
  英國人看到美國人的計劃後,立即意識到美國人背後的企圖,宣佈解除印度、緬甸境內英軍的動員,與此對應的是,護國軍政府也解除了境內軍隊的總動員。   
  威爾金森計劃實施後,美國的資本開始源源不斷地流入護國軍政府的企業。以方雲為代表的護國軍政府在貴陽宣佈建立新的幣制---中華幣。   
  西元1932年9月,大漢帝國國會進行選舉,在近2億張有效選票中,民族復興黨獲得了22%的選票,在500個國會席位中佔了121個席位,一在國會政黨中名列第二,獲得選票最多的還是三民黨,得票率為71%,在國會中佔了391個席位。   
  這次選舉可以說民族復興黨是大獲全勝,原來它在國會中是沒有一個席位的,現在卻擁有了121個席位,相對來說,三民黨是一個輸家,但在國會裡面它還是第一大黨。   
  民族復興黨在西南的經濟發展迅速,不光是吸引了國內外投資家的眼球,也吸引著那些貧困的無產階級,在西元1932年以前,陸陸續續有近百萬人口湧向西南三省,但到了威爾金森計劃公佈後,湧向西南三省的人口開始猛增。   
  方雲指示民政部門在控制行政省內開始宣傳西部開發,並開始向人口稀少而土地眾多的西康,西藏開始移民,並制定了相應的優惠政策,鼓勵本地企業向西部投資,同時開始改善西康,西藏的交通狀況。瑞華公司還是一馬當先,首先是旗下的瑞華民用航空公司研製出一種新型的民用飛機---YU32,採用新的FY2500型發動機,使其能夠飛越崇山峻嶺到達西藏機場,開闢了西藏到西南的空中航線。其次是投資巨資修建西昌---康定---甘孜---那曲---拉薩的鐵路線。   
  西元1932年9月8日,西藏駐軍受到新疆軍閥江士傑將軍部隊的「襲擊」,護國軍駐西藏羅多克榮譽師揮師北上發動反擊,以報復新疆軍隊的襲擊行為。護國軍空軍的新式戰機首次參加戰鬥。在精心準備的作戰計劃下,榮譽師很快就攻佔了新疆西南重鎮和田。   
  緊接著,護國軍空軍司令部投入戰鬥機32架,轟炸機36架對喀什的駐軍實施打擊,摧毀了迪化的新疆空軍部隊,並轟炸從伊犁開出的援軍。在取得絕對制空權後,新疆的戰事非常順利,榮譽師在佔領伊犁後,兵分兩路,主力往迪化,吐魯番進攻,一部占塔城,進阿爾泰區域的承化寺。   
  9月27日,榮譽師獨立旅佔領哈密,新疆、阿爾泰區域戰事結束。   
  在為期近一個月的新疆反擊戰役中,榮譽師為護國軍總參謀部提供了寶貴的經驗,比如人員以及裝甲車輛在高寒,高原,沼澤以及沙漠環境下的作戰,維護,以及與空軍配合作戰的問題。護國軍就控制了河西走廊西端。   
  新疆及阿爾泰區域被護國軍佔領後,在新疆的社會黨紅軍及西路軍紅軍的殘餘部隊又成了擺在方雲面前的問題,榮譽師黃維中將(因為戰功卓越,晉陞中將師長)請示方雲,方雲給的答覆很簡單,全部繳械,如有反抗就地殲滅。凡是幫助了新疆軍閥江士傑參與對護國軍作戰的,全部關到集中營,由禁衛隊看管。將和這次新疆反擊戰中被抓的俘虜一起,投入到新疆的建設中去。反正不該殺的也殺了,不該打的也打了,方雲已經感到無所謂了,只要能夠實現他心中的目標就好。但是,對「玉林事件」,方雲還是下了禁令的,不允許任何人再提起這件事情。   
  王力軍接任禁衛隊隊長後,對方雲提出要擴大禁衛隊的規模,人數起碼也要和護國軍看齊。方雲一口回絕了他的提議,明確地告訴王力軍,禁衛隊隊員是民族復興黨黨員精英分子,要有嚴格的考核程序。禁衛隊的規模不宜太大,人數定在20萬就可以了,要形成一種競爭機制。王力軍很徹底地貫徹了方雲的指示。   
  經過幾年的醞釀,護國軍陸軍已經形成了完整的軍事培訓結構系統,在系統流暢的運轉中,一批批合格的基層軍官和士兵不斷地被編進軍隊,現在護國軍正規軍共計有23個師(含2個山地師)41萬人,預備役40個師72萬人。      
~第十二章~    
  西元1932年9月底,大漢帝國的國會選舉剛落下帷幕,大漢帝國的總統選舉又開始了。其實總統還會落到李飛耘頭上,畢竟三民黨在議會是第一大黨。爭奪的重點是大漢帝國總理的位置。這個本來是大漢帝國處理行政事務方面的最高首腦位置,由於李飛耘的專權獨裁而被架空了。時任大漢帝國總理陳一拂是三民黨的重要成員,對李飛耘唯唯諾諾,言聽計從,純粹就是一條聽話的哈巴狗。再加上李飛耘就任總統後,不修內政,靠著英美的支持和對內的橫徵暴斂,在帝國內部四處撲火,卻不料火頭越撲越大。   
  帝國內部對李飛耘不滿的也大有人在,只不過他們力量分散,對李飛耘構不成威脅。而方雲就不同了,背後又一支強大的軍隊支持,況且在西南這幾年的經濟發展是有目共睹的,再加上美國國會的支持,所以方雲出任大漢帝國總理的呼聲很高。這也包括一部分三民黨議員。他們認為如果讓方雲出任帝國總理,那麼方雲所控制的省區和軍隊就為帝國所用,而不是現在的割地封王。更何況在三民黨總裁李飛耘出任總統後,在帝國內部還沒有誰能夠和方雲正面競爭總理這個位置的。   
  方雲出任帝國總理是件順理成章的事情。   
  西元1932年9月低,在西南護國軍政府出台新的幣制後,帝都南京的一批投機商在某人的授意下,利用手中的資金和物資對護國軍的新貨幣---中華幣進行惡性衝擊。他們倚仗著手中的財力和多年對帝國經濟運行規律的瞭解,在北京,武漢,上海,廣州和南京囤積了大量的米(面)、棉紗和煤炭,衝擊著貴陽的市場,對貴陽的這三種物資進行強行收購,然後囤積起來,哄抬物價,造成帝國物資價格瘋長。米(面)價格每小時的價錢都不一樣,這樣又造成了搶購風潮,稍有一點身家的人都投入到這股搶購風潮中去。同行之間拆借日利息高達10%。剛發行的中華幣全部流回護國軍政府中央銀行,引起貶值。大家又全部喜歡用上了銀元(大洋)。   
  這股搶購風潮爆發在護國軍政府剛剛佔領新疆和阿爾泰區域後沒有多久,其用心險惡至極,想一舉打垮護國軍控制區的經濟。   
  方雲收到情報後,在貴陽成立了一個經濟委員會,自任主任,帶領一批經濟學家,對其進行了反擊。首先採取的措施是封關堵卡,禁止米(面)、棉紗和煤炭流出西南三省,打擊非法交易銀元;其次,秘密調集物資支援貴陽,派人進入東南亞秘密收購大米以暫時應付眼前的難關;其三,提高境內已知煤礦的產量,要求瑞華公司在全國各地對上述物資進行秘密搶購;其四,秘密組織人手到英屬澳洲收購大量的羊毛,到美國,法國去收購大米(面),要求各地農墾軍團擴大生產和畜牧,抵制衝擊。   
  為了穩定護國軍政府的中華幣,威爾金森在國會發表演講,要求支持護國軍的幣制改革,減免50%向護國軍發放的貸款。   
  西元1932年12月,方雲秘密收購物資的船隊到達了欽州港卸船。帝國物資的價格較2個月前漲幅驚人:大米(面)漲了130倍,棉紗漲了97倍,煤炭漲了103倍,同行之間拆借日利息達到了驚人的12%。就在投機商瘋狂囤積物資的時候,方雲把主戰場定在了上海,貴陽,他下令瑞華公司在上海大量地投放大米(面),棉紗和煤炭,明言只接受中華幣購買;在貴陽的所有商店大量投放上述物資,接受中華幣購買。   
  這下重重地打擊了投機商,紛紛拋售手中囤積的物資,價格也是一日數跌。方雲又命令瑞華公司在北京,上海,武漢,廣州和南京在合理的價位秘密吃進這些物資。這一招下來,無數的投機商紛紛破產,家破人亡,而方雲反倒是囤積了大量的糧食物資,穩定了中華幣制,並把中華幣推廣到了西南以外的地方。   
  方雲的勝利,深深地打擊了帝國的經濟。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但又無能為力。   
  事後,方雲和王文賓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是感到後怕不已。而立下了大功的經濟委員會被予以保留,隸屬於元首,專門負責研究經濟領域的問題並被要求及時提出預警。   
  西元1933年1月5日,李飛耘競選帝國總統成功,方雲出任帝國總理,成為帝國歷史上最年輕的總理,他還未滿33歲。為了保證方雲在帝都南京的安全,王力軍決定在禁衛隊裡面篩選最精銳的隊員組成一個人數為500人的元首衛隊以替代方雲現在的警衛隊。元首衛隊制定了苛刻的條件和條令,身著深灰色的尼料軍裝,統一配備小口徑的中華32系列突擊步槍。   
  瑞華公司在帝都分部隔壁購買了一幢三層樓的小別墅進行了裝修,命名為方公館作為方雲在帝都的落腳點。瑞華四通汽車公司為方雲特意製造了兩輛特製的轎車,供方雲使用。安全情報局還為方雲設計了一系列的安全逃逸路線,以備不時之需。總之,為了方雲在帝都的安全,各方面都絞盡腦汁。   
  西元1933年1月20日,方雲到南京宣誓就職,成為大漢帝國第五任總理。就職後按禮節他拜會了帝國總統李飛耘。這也是兩人第一次真正的會面。見面的氣氛是友好的,表面上雙方的談話都非常融洽,似乎是多年深交的摯友。可雙方都明白,一個是美國逐漸拋棄的舊愛,一個是美國新納的新歡,他們之間的較量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在隨後的一段時期裡,方雲以帝國總理的身份有步驟地秘密拜訪帝國的經濟界大亨。他走遍的帝國的整個東部和東南部,不是在豪華的酒店就是在雅致的私宅,向他們推銷自己的政治經濟理念,獲取他們的支持。   
  大漢帝國的民族資本家們所以追隨和支持民族復興黨,決不僅僅是出於個人對方雲的好感,而是代表一個階級的動向,因為他們所追求的目標同方雲有很多一致的地方,而且方雲在西南的成功,也是刺激他們的一個重要原因。他們需要一個強權人物來保護自己的利益,顯然,李飛耘已經是背離了他們的意志。雖然李家、陳家聯合起來的財力和實力都非常強大,但還不足以和他們對抗,更何況方雲的瑞華公司的財力在帝國也是排頭名的,從這次中華幣風波就可以看得很清楚了。   
  西元1933年1月28日,在上海召開的一個秘密民族資本家會議上,方雲發表了長篇演講,和盤托出了民族復興黨的未來行政綱領。方雲根據民族資本家的願望提出了設想:「復興黨已經提出了保證,要徹底根除帝國的弊端,我將動員全國的力量來改善經濟狀況,從而幫助在座諸位和我本人攫取更多的利潤。」   
  在場的民族資本家們一陣歡呼。   
  方雲繼續說:「在軍事政策方面,我向你們保證,要用武力奪回生存空間,奪回東北,奪回台灣,奪回澳門,奪回香港,乃甚至於滿清時期失去的國土。然後全面利用工業、人力和物力,為帝國的統治階級謀取利益,為在座的幫助過我的先生們謀取利益。當然,如果我們要解決我們的國土問題,就要運用我們整個民族積累起來的政治力量。所以,現在請大家支持我,支持民族復興黨。我將建立一支軍隊,一支無敵的軍隊,人數不是現在的幾十萬,一百萬,而最少是八百萬!」   
  「八百萬軍隊?」台下一片嘩然,這是一個多麼龐大的數字啊!有了這樣一支軍隊參加戰爭,那麼就意味著神話般的巨額利潤!所以,方雲的講話政府了帝國民族資本家的心,博得了他們熱烈的掌聲和喝彩。會議結束時,全體人員起立,高呼:「方雲萬歲!」   
  自此,帝國的資產階級調過頭來開始支持民族復興黨,因為,在方雲身上,他們看到了大漢帝國未來的種子。他們不時在媒體和公開場合發表聲明,擁護方雲的政策和主張,「只有方雲才能使得大漢民族雪恥」。   
  這些資本家們出錢出力,開始替方雲裝修民族復興黨在南京的總部大樓,不光時內部花了重金裝修,就連外部也作了精心的修飾。裝修完畢後對外開放了,命名未「民族復興大廈」。大廈一共三層,一樓是為方雲個人準備的一整套辦公室,二樓和三樓是為復興黨各級負責人準備的小辦公室。復興黨的大大小小負責人進進出出接受命令,顯得神采飛揚。整座大廈都散發著鋼鐵和皮革的味道,堅硬的皮鞋在擦得發亮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喀喀的響聲。   
  在這裡,方雲可以坐在舒適的位子上仰視寬闊而漂亮的天花板和享受寫字檯的精美,像一個帝王。他的辦公室很寬敞,裝飾的主色是紅棕色,相當漂亮。窗戶通至天花板,可以俯視總部門口的小廣場。王文賓在這裡也有間辦公室,專事指揮宣傳。這些資本家的倒戈,讓帝國一大批官員靠向了這位年輕的帝國總理。   
  方雲也沒有讓他們失望,很快他就在國會上提出廢除人頭稅,以恢復民眾對帝國的信心。國會以絕對多數的票數通過了這一提案。這讓帝國總統李飛耘很被動,被迫在提案上面簽了字。這下,讓方雲在帝國境內得到了一個「愛民總理」的雅號。   
  護國軍和德國的軍事交流已經有一年多了,最先抵達德國的3000名空軍作戰人員和地勤人員參加了幫助費朗哥的西班牙內戰,他們在德國教官的訓練和指揮下,進步迅速,作戰勇猛,駕駛著德國生產的戰鬥機,轟炸機在天空中與敵人戰鬥,轟炸敵人的部隊,設施,並有不少人獲得了「兀鷹」軍團的獎章,當然也付出了生命。   
  西元1933年農曆春節過後,這批人員和在德國本土訓練的裝甲兵,潛艇人員全部奉命回國。作為對德國政府的感謝,護國軍政府向希特勒購買了六艘潛艇和兩艘驅逐艦,並秘密贈送了一批盤尼西林給他。這讓希特勒大為高興,連說遠東的小朋友懂事。當他聽說方雲已經是大漢帝國的總理的時候,專門派人送了一輛高級的豪華奔馳轎車給他以表示祝賀,並且邀請方雲合適的時候再次訪問柏林。   
  方雲大為高興,為了表示感謝,他托上海的德國大使館把一輛自己專用的藍嶺特製轎車送給希特勒,同時接受了希特勒的邀請。   
  同時,在美國受訓完畢的海軍人員,也帶著購買來的軍艦編隊返回大漢帝國的欽州港。護國軍在戰爭機器已經開始悄悄啟動。   
  從西元1932年開始,大漢帝國國防部長何英清將軍就不安地意識到,帝國軍官團中有越來越多的成員開始對民族復興黨有了好感,這說明王文賓對帝國陸軍進行的宣傳是成功的。西元1932年9月國會選舉後,在例行的秋季演習時,軍官團的軍官們對民族復興黨活動的發展有了深刻的印象,特別是復興黨元首方雲平定了針對護國軍政府的經濟風暴後,這種現象更加明顯。甚至有一些軍官流露出要到護國軍軍隊謀求發展的意願,畢竟孫仲倫,王家瑜和龍江成功的例子擺在面前。   
  這讓何英清將軍很擔憂,但背地裡也有點陰暗的高興。因為李飛耘已經漸漸不是方雲的對手了。   
  西元1933年6月,護國軍總參謀部下達總司令方雲鑒發第十五號指令,大肆擴建空軍,海軍,炮兵和坦克裝甲兵,對陸軍和禁衛隊現有部隊進行合成。同時,在護國軍總參謀部的所有高級將領和政府核心成員參加的秘密會議上,方雲宣讀了他的第三號秘密指令:   
  一,護國軍軍隊必須在未來2年內做好開戰的準備。   
  二,護國軍政府所管轄的領地內經濟必須在2年內為戰爭做好準備。   
  方雲的第三號秘密指令和總參謀部的第十五號指令下達後,護國軍政府的所有職能機構開始為戰爭運轉起來,在他們眼裡,這場即將來到的戰爭時注定的,不可避免的。空軍開始大規模的建立,在仙女洞和柳州的軍用戰機生產線開始瘋狂轉動起來,在新疆迪化,西藏拉薩,廣西南寧,廣西柳州,湖南懷化開始把野戰機場改建為大型的現代化機場,空軍人員一下就擴建到5萬人,計劃在未來兩年達到10萬人(包括防空兵部隊,雷達預警部隊和一個空降突擊師)。海軍擴建為4萬人,計劃未來兩年達到12萬人(包括一個海軍航空兵聯隊,一個海軍陸戰隊師,一個岸防炮兵師);計劃在未來兩年內自行建造四艘遠洋潛艇,一艘35000噸的戰列艦,並對購買回來的戰艦由海軍武器研究所進行改裝,統一艦隊使用彈藥口徑;炮兵計劃在兩年內組建10個炮兵師和3個高炮師;坦克裝甲兵計劃在未來兩年組建3個坦克師和1個裝甲師。   
  陸軍由現在的23個正規師擴建為43個(包括3個山地師),其中要包括3個摩化師、10個摩步師和3個騎兵師,預備役擴建為80個師,禁衛隊改名為近衛軍,組建為6個摩化師,原由禁衛隊擔任的任務由保安總隊接替。改東北護國軍抗日聯軍為東北獨立師。   
  兩年後,護國軍三軍部隊達到200萬人。   
  李飛耘對方雲的變化感到憂心重重,但又有點無可奈何。他曾經派人預謀刺殺過方雲,想把方雲變成第二個羅濟時,試了兩次都沒有得手,反而被方雲的元首衛隊打死幾名槍手。他又不能光明正大地派部隊圍剿方雲的車隊,即使是去了也不一定成功。圍在民族復興黨南京分部的復興大廈周圍的復興黨員不下10000人。內務部的情報顯示,那根本不是普通的黨員,個個體態剽悍,神情冷漠,根本就是訓練有素的軍人。   
  他曾經試圖向英美示好,以換取它們對他的重新支持,他甚至派出了自己的夫人去美國國會進行遊說,但是美國國會的回答令他心碎:美國國會曾經在他身上投資了無數美元,但在他治理下的帝國看不見真實的民主和民主經濟的繁榮,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但在方雲身上,他們卻收到了投資的效率。況且,對西南地區輸血的威爾金森計劃已經啟動,貿然中斷是不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的。作為一個遠東大帝國的民選總統,他應該與帝國民選總理互相配合。   
  在沒有叛亂借口的情況下鎮壓民族復興黨,中央政府能否得到帝國民眾和軍隊的支持還是一個未知數,更不要說方雲虎據西南的精兵良將了。李飛耘感覺自己就像日將落山,是夕陽無限好啊。   
  方雲用合法手段奪取政權的英明之處再次得到證明。   
  民族復興黨的情報機關也不是吃乾飯的。他們通過重重蛛絲馬跡判斷出要對方雲下黑手的就是帝國總統李飛耘。安全情報局局長曾就此情況單獨向方雲作過匯報。   
  方雲倒是很坦然,換做是他坐在李飛耘的位子上,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這麼作。當然,方雲也不是吃素的,他給杜英豪下了秘密指令,要他在合適的時候,除掉李飛耘。這種事情對杜英豪來說,應該是輕車熟路了。   
  帝國的經濟情況十分糟糕,再加上前段時間掀起的經濟風暴,形勢更加嚴峻。越來越多的人口流向西南三省,被護國軍政府以種種手段安置到西藏,西康和新疆。由德國運轉過來的猶太人口已經達到了200萬人,除開熟練的技術人員外,其他人員也被技巧性的分散開,分別安置到西部邊陲。   
  西元1933年5月,雲南西南部出現6。7級地震。好在護國軍政府建立有政府災害預警系統,準確地預測出了地震的爆發地點,及時組織了人員撤離,損失不大,災民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同年7月,長江上游突降暴雨,長江干流爆發洪水,引起洪災。尤其是四川,湖北和湖南災情嚴重,對遭受長期飢餓、寒冷和絕望的老百姓更是苦難深重。強權軍閥的冷漠和李飛耘的一慣以來的無動於衷,更讓人們感到失望。   
  方雲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先是以帝國總理的身份要求受災省份進行賑災,並向國會提交賑災報告,要求帝國撥出專款進行賑災。然後命令護國軍政府抽調了一批糧食物資運往災區。這又大大提升了方雲的個人影響。   
  對比之下,民族復興黨的力量逐步增長,對帝國第一大黨的威脅也在增長,而且第一大黨內部現在也開始出現了分裂。   
  在總統府,李飛耘總統和方雲總理之間進行了一場簡單而直接的談話。   
  「總統閣下,自從1923年革命以來,您頂著孫總統制定的制度,放心地在帝國內部行事自由,當然這種自由僅限於您和您的政府,並沒有給予其它政黨和其他人。因為他們的行事自由受到了您和您的政府的限制。您和您的政府用行動規範了這一自由。」   
  「政府現在也可以開始行動了。它可以繼續用行動來規範這一切,來證明它的主張的正確。可是,既然是正確的主張,為什麼還讓廣大民眾生活在苦海中?生活水平極其落後,受了災害沒有得到援助?這就是您和您的政府所主張的行事自由嗎?」   
  「除開恐嚇,撒謊和鎮壓,您和您的政府還留給我們什麼呢?那麼您為什麼會害怕我這個民選總理對您的計劃作出批判呢?您為什麼會害怕我突破你們設置的障礙呢?」   
  方雲說話非常地不客氣,直接置疑了李飛耘及其他所領導的政府部門的行事準則。這其實在大漢帝國是誰都知道的事情,只不過以前在李飛耘的高壓下,沒有人敢提出這個問題。李飛耘是總統,但是卻行使著總統和總理的雙重職權。總理成為了一個擺設。   
  「總理先生,你的意思是否實說在你通過合法手段取得國家的政權後,也會突破障礙,這個障礙是否就是國家憲法呢?如果是的話,你也將不再是一個真正尊法守紀的人。沒有一個人能抵擋權力的誘惑,你也一樣。」李飛耘顯然也是看穿了方雲的用心。   
  「您作為一個政治家居然拒絕承認我和我的黨在合法地取得政權後,對政府機構和法令採取的合理變革是合法的,這是一件非常荒謬和遺憾的事情。民主的根本精神在於『一切權力來自於人民』,憲法規定的是一個秩序,一個思想,一個觀念。因此,這也就決定了一個政黨要取得成功,必須依靠從人民那裡取得合法實現其政治目的的方法。但是,最終還是只有人民自己才能決定他們將信仰什麼秩序,什麼思想和什麼觀念的憲法。」   
  這一段話將方雲的政治思想暴露無疑。當一部憲法被證明沒有什麼存在價值的時候,人民就應該推翻它和替換它,那麼當一個帝國總統被認為是不稱職的時候呢?呵呵。   
  這樣針鋒相對談話自然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請繼續期待《裂日》續集      
~第一章~    
  對於李飛耘和方雲之間關於總理職權的爭奪,帝國各媒體之間保持了冷靜和克制,畢竟這是兩大軍事經濟集團之間的鬥爭,就目前來看,方雲稍為佔一點上風,因為他的賑災表現獲取了人們的同情,甚至有議員說,「如果總理有名副其實的權力的話,他可以做得更好。」   
  美國的《紐約時報》也持類似的觀點:「總的看來,報界對李、方之間的爭執,保持合情合理的冷靜,而公眾對總理的賑災表現表示了讚揚。」   
  緊接著,在四川,西康爆發了兩件令人非常意外、瞪目結舌的事情:護國軍政府運送到四川,湖北的賑災物資,在重慶全部被四川軍閥劉江扣押充當軍餉了!緊跟著又是青海的馬大洪將軍的騎兵部隊越過邊界掠奪了甘孜附近的護國軍政府建立的農莊,殺死農莊村民和保安隊員共計327人,搶走了青年婦女47人。   
  事件爆發後,媒體紛紛報道這兩件事情,比報道李飛耘總統和方雲之間的爭鬥要熱情的多了。對於四川擅自扣押護國軍政府賑災物資的事情,方雲指示何凱出面和四川軍閥劉江將軍交涉;而對於青海的馬大洪,他指示總參謀部必須以狠、快、絕的三字方針解決之。   
  護國軍總參謀部孫仲倫上將根據方雲的指示,秘密對新疆的榮譽師和第三騎兵師,西藏的第五師和第一騎兵師以及康定的第七師共11萬人馬進行了快速動員,組成了東進集團軍,對青海的馬大洪,甘肅的馬二洪、馬青山等進行打擊,代號為「報復」。   
  護國軍的部隊調動非常隱秘,就在人們都認為護國軍已經放棄對青、甘馬家軍進行報復的時候,護國軍開始行動了。   
  西元1933年6月22日,從迪化,拉薩起飛的護國軍空軍開始對馬家軍為數不多,而且還是雙翼飛機的馬家軍空軍實施了打擊,摧毀了馬家軍的空中部隊。然後,東進集團軍兵分三路,在空軍的支援下直撲馬家軍老巢西寧、蘭州和寧夏,並正告甘肅境內的三民黨中央軍,不要參與其中,以免被護國軍的正義行動所誤傷。   
  這讓駐紮在甘肅的中央軍第七軍(甲級)軍長胡國邦將軍非常憤怒,他請示了總統李飛耘,要求和護國軍進行一戰以維護其軍人的榮譽。其實,內心裡他是想保住自己在甘肅的地盤,繼續他西北王的美夢。   
  李飛耘也想看看護國軍的實力到底如何,雖然傳言是厲害的,但他們的坦克部隊全在西南,中央軍第七軍(甲級)是帝國的精銳部隊之一,和護國軍碰一碰看看誰厲害。於是他默許了胡國邦將軍的要求,並且秘密調動了帝國的戰鬥機和轟炸機大隊進駐蘭州,同時命令在甘肅、陝西的東北軍和西北軍出動部隊支援青、甘戰役。只是可惜,李飛耘沒有拿到新疆戰役的報告,要不然,他也不會派遣他的空軍部隊進駐蘭州了。   
  榮譽師先遣部隊獨立旅加獨立裝甲偵察營經星星峽攻打安西。擊破馬大洪一騎兵旅(甲級),克玉門,陳兵嘉峪關。隨即在飛機和火炮的協助下,從正面和側面強攻嘉峪關。馬大洪部在嘉峪關有2師5旅(3個甲級旅),與榮譽師爆發了激戰。隨即馬二洪部從張掖派出援軍一騎兵師(甲級)和一個旅(乙級)。增援嘉峪關,同時要求中央軍第七軍(甲級)支持,以守住邊關要塞嘉峪關。   
  西藏部隊第五師、第一騎兵師則經那曲以堅強的意志橫穿唐古拉山,崑崙山山口,突然出現在青海首府格爾木,經一天激戰,旋即克之,全殲守軍一個旅加一獨立騎兵團,擊潰兩旅,遂佔領青海。這令馬大洪大驚失色,率領殘部往甘肅西寧退卻。沿途遭護國軍西藏空軍轟炸掃射,外加第一騎兵師銜尾追擊,馬大洪部損失慘重,一路潰逃至西寧兵力不足一旅。   
  西康第七師由甘孜秘密北上,翻越巴顏喀拉山經甘德、花石峽、子科灘和恰卡恰,出現在西寧西南面,與西藏部隊第五師,第一騎兵師會合,從南、西、北三面包圍了西寧。   
  這下馬家軍西部戰線全線動搖,嘉峪關一線部隊有被東西包夾的危險。榮譽師適時向嘉峪關一線發起猛攻,擊破正面防禦1師3旅,馬家軍不支後退,嘉峪關失守。榮譽師以第三騎兵師、獨立裝甲偵察營越關追擊,以新疆空軍一路不間斷轟炸掃射,在張掖外圍靖安圍住逃敵,聚而殲之。是役,剿滅馬家軍3師9旅,馬家軍主力被殲大半。抓獲俘虜30000餘人。隨後,榮譽師乘勢下甘涼,先遣部隊到達打柴溝、景泰一線,與帝國中央軍第七軍有所接觸。   
  已經師回到護國軍三軍總司令部的方雲致電總統李飛耘,希望他命令帝國第七軍後撤,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同時命令西南、帝都的御用媒體開動,極力強調自己的行動是正義的報復行動,同時毫不客氣地指責總統李飛耘慫恿帝國軍隊阻止護國軍的行為,並嚴正指出,如果因此而爆發的大規模內戰,應該由李飛耘一個人負責。   
  李飛耘惱羞成怒,斥責方雲為卑鄙小人,同時任命薛毅將軍為蘭州戰役前敵總指揮,把陝北的剿匪部隊抽調兩個甲級軍主力西進蘭州,岷縣,東北軍,西北軍各抽調一軍(甲級)參加蘭西會戰,這樣,在蘭州以東地區就有帝國精銳中央軍3個甲級軍,西北軍一個甲級軍和東北軍一個甲級軍,共5個軍25萬人開始集結。   
  鑒於形勢的突然變化,方雲立即命令西寧圍城部隊展開攻城,拿下西寧,與甘涼榮譽師形成崎角,構成防禦戰線。既然已經是撕開了臉面,方雲也就不再顧忌許多了,命令組成四川戰役集團軍,迅速解決四川劉江,劉輝兩部,對甘肅的東進集團軍形成支援。四川軍閥扣押護國軍的賑災物資的事情,何凱已經把事情經過瞭解清楚了:由於災情和軍隊欠餉,川軍的兩個旅不顧上風的嚴令,把賑災物資給強搶了。事情發生後,劉江、劉輝兩叔侄立即派人把那兩個旅長給扣了,但賑災物資有一大半追繳不回了。   
  指令下達後,圍城的第五師,第七師立即發起了總攻。中央軍的空軍部隊從蘭州起飛24架戰機支援西寧守軍,被16架護國軍新式戰機F-5全部擊落,隨後10架B-6轟炸機轟炸了蘭州機場,徹底打掉了三民黨前線空軍部隊。對西寧的總攻只打了半天就結束了,東進集團軍佔領西寧,馬大洪的主力部隊徹底被擊垮了。   
  西元1933年7月7日,對四川軍閥劉江,劉輝兩叔侄來說是黑暗的一天,護國軍突然出動7個正規師共計13萬人,兵分三路從樂山、瀘州、重慶發起進攻。護國軍部隊進攻之猛烈非當年紅軍可比,在空軍的配合下,進展極為迅速。川軍幾乎是一觸即潰,眼看抵擋不住,劉江,劉輝不幹了,帶上私人財物跑到南京向李飛耘哭訴去了。   
  這下讓一力主戰的李飛耘吃了一驚,但隨即有點憤怒。他命令薛毅的部隊機斷行事,抓住有利戰機,予以護國軍部隊一擊,以挽回部隊的士氣。   
  陝北延安。   
  華澤民,周衛國和一干紅軍的將領正在開高級軍事會議。對西北局勢的突然變化,他們是準備不足的。這些年來,紅軍一直戰鬥和生活在帝國軍隊的壓力下,雖然屢有勝利,但是決定性的勝利從來沒有過,部隊一直和帝國軍隊在打消耗戰。如果不是和東北軍,西北軍的關係好一點的話,恐怕已經維持不到現在了。對於民族復興黨的護國軍,他們心底是有仇恨的,紅軍在川西、新疆的失敗讓他們對護國軍恨之入骨。還好,消息封鎖的好,這些人還不知道方雲把紅二、六軍團給一鍋端了。   
  在他們看來,護國軍和三民黨部隊開戰,也不過是總理和總統之間的狗咬狗。不可否認的是,隨著薛毅部隊的抽調,紅軍的形勢突然變好了起來。於是他們決定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陝北打一場決定性的戰鬥,一舉扭轉陝北的不利局面。   
  紅軍的目標定在了長城邊上的新城堡,天賜灣和楊橋畔的帝國中央軍66師(甲級),突破了該師的防禦後,就可以進入綏遠地區,紅軍就有了很大的機動餘地。   
  護國軍四川戰役集團軍用不到一周的時間,就佔領了四川。該集團軍與東進集團軍對蘭州帝國軍隊形成了有利的鉗形態勢,構成重要威脅。這讓蘭州前指的薛毅將軍非常擔憂,他和參謀部人員再三研究後,決定向帝國總統竭力稱述自己的意見。他判斷後認為,蘭州地區已經非常不適合與護國軍部隊進行決戰。若要強行決戰,勢必不利,有失敗之危。   
  李飛耘也是懂兵之人,明白薛毅將軍說得不錯,雖有心不甘情不願,也不會拿自己手裡的25萬部隊開玩笑,當下同意了薛毅將軍的計劃,把部隊沿著蘭西鐵路後撤。其實深一層的原因師國內的民族資本階級和國防部何英清將軍在暗中施加了非常大的壓力。這讓馬家軍非常害怕,馬大洪更是悔不當初。帝國中央軍一後撤,馬家軍已經失去了單獨面對護國軍部隊的勇氣。方雲自然是大喜,命令東進集團軍抓住有利時機發起攻擊。   
  經過補充完整後的護國軍東進集團軍猶如洪水一樣席捲了甘肅、寧夏,抓住了馬家軍的首腦馬氏三兄弟,並佔領了蘭西線的重要中轉站---寶雞,四川集團軍一部進漢中。   
  帝國總理方雲既然已經達到了戰役目的,就在貴陽發表了停戰聲明,說護國軍進攻性軍事行動已經完成。同時對李飛耘及時撤出部隊表示了由衷的感謝,聲稱總統是做出了一個非常英明的決定,避免了一場內戰的爆發。   
  在取得寶雞,漢中後,對護國軍非常有利,西南的物資兵員可以通過保成鐵路線(寶雞---廣元---成都)與護國軍西南的鐵路網連接起來。方雲所要做的就是快速建立一條桐梓---重慶的鐵路線,那麼這樣就可在在四川,雲南。貴州和廣西四省內形成鐵路大循環網了。   
  就在帝國民眾為能夠避免內戰感到高興的時候,陝北紅軍對中央軍66師(甲級)發起了進攻,動用兵力22000人。這更讓李飛耘感到暴跳如雷,護國軍我拿你沒有辦法,對付紅軍辦法還是有的,當即下令薛毅將軍直接指揮中央軍的三個軍(甲級)九個師的兵力,齊頭並進,攻打延安。紅軍的精銳部隊幾乎已經是全部抽調北上作戰了,留在延安地區的精銳部隊很少,情況顯得危機起來。   
  大漢帝國的形勢現在非常微妙,那些坐地為王的強權軍閥除開外蒙,山西,河北和紅軍外,基本上都被方雲收拾了,但是山西,河北還是聽命於帝國中央政府的,這樣拋開外蒙不談,大漢帝國內就是三民黨,民族復興黨和社會黨三支力量在碰撞了。從實力上看,社會黨最弱,但他們提出的大漢人不打大漢人,團結一致對外抗日的主張得到了很多有識之士的同情,也得到部分強權軍閥的支持,這也是紅軍屢剿不滅的根本原因。   
  孫仲倫、陸傑飛提出,要組織好大規模戰爭的準備工作還沒有完成,不適合再進行對抗,建議方雲從戰略的角度和三民黨妥協一下,以讓護國軍能夠順利的完成戰爭準備。方雲和幾個核心幕僚經過詳細討論後,同意了這一說法。   
  於是,在外界看來,總統和總理的關係在迅速升溫。首先是方雲向李飛耘贈送了一架新型的總統專機,然後是發表了一份意思隱晦的道歉聲明。很快,方雲和李飛耘同意承認雙方的控制區域,承認對方在各自控制區域裡的權威。方雲很清楚,如果雙方部隊真的打起來,護國軍即使是贏了,也是元氣大傷,白白便宜了某些看客。作為條件之一,護國軍出動空軍幫助三民黨進攻紅軍。這就是政治,昨天還在打得你死我活,今天就可以勾肩搭背稱兄道弟。媽的,蛇鼠一窩!   
  新城堡是一個小集鎮,是帝國中央軍66師(甲級)防禦的最前沿。從這裡開始往東北走向依次師天賜灣、楊橋畔,堵住了出入長城的關口。這裡,帝國軍隊修建有數目眾多的碉堡群,有暗堡,子母堡和核心大地堡,壕溝縱橫,並在前沿建有鐵絲網。陣地中配備有迫擊炮火力陣地。   
  紅軍的前線總指揮是生性謹慎的林傑將軍,總參謀長是劉柏將軍。紅軍自從發起進攻以來,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部隊進展緩慢。中央軍委已經是來電急催了,帝國軍隊對延安的壓力太大了。近12萬部隊齊頭並進壓過來,夠嗆。   
  隨即,帝國總統李飛耘親赴西安督戰,同時命令東北軍司令張良將軍和西北軍司令楊懷誠調集重兵,配合中央軍的大軍給紅軍以最後一擊。李飛耘是心裡有點太高興了,多年來的願望就要實現了,護國軍方雲又和他達成了協議,不會再在後面扯後腿,所以他要親臨前線,感受這歷史的一刻。   
  戰鬥一開始就非常激烈。紅軍兵分兩路,對新城堡,天賜灣同時展開攻擊。   
  紅軍集中力量攻擊一點,先是用炸藥包炸開鐵絲網,隨即用為數不多的迫擊炮轟炸碉堡和戰壕,給帝國中央軍66師造成了很大傷亡。帝國士兵依托碉堡頑強抵抗,火力很強,給突擊的紅軍部隊很大殺傷。   
  經過五天的戰鬥,紅軍突破了新城堡,天賜灣的外圍陣地,帝國66師士兵收縮防禦,紅軍進展不大。林傑將軍遂即投入部隊展開夜攻,66師亦投入預備隊,打到天亮沒有結果。次日上午7點,林傑投入兩個團的兵力展開進攻,攻勢非常銳利。不時有碉堡被紅軍的集束手榴彈和炸藥包炸毀,裡面的士兵同磚石、槍支、彈藥一齊飛上了天。   
  帝國66師漸漸不能支持,一面呼叫求援,一面收攏部隊緩緩向古長城退去,依托長城形成防禦。新城堡後面的陣地上,有大小不同的四個碉堡。在左右的兩個小土包上,有兩個大碉堡,分上下兩層,碉堡周圍配有一道環行工事。再後面就是依托長城城牆的兩個小碉堡,用方磚砌成。   
  擔任主攻的是鄧大軍將軍手下的一個主力團。該團分析了敵情後,決定用兩個連同時對左右小山包進行攻擊,不讓敵人形成交叉掩護火力。攻擊開始後,紅軍的掩護火力機槍、迫擊炮和野戰炮一齊開火,掩護部隊進行突擊。   
  戰鬥到下午2點,右邊攻擊部隊先得手,只聽得一聲巨響,右邊小山包上的大碉堡被炸毀。這讓左邊攻擊的紅軍鼓舞很大,攻勢更加猛烈。帝國士兵抵擋不住,環行戰壕被攻破,接著紅軍戰士沿著戰壕圍攻碉堡,用手榴彈將裡面的敵軍全部炸死。   
  隨即紅軍向依托長城的帝國士兵發起衝擊,66師投入全部預備隊進行防禦。就在陣線動搖之時,護國軍部隊的空軍趕到了,對發起了總攻的紅軍進行了猛烈的轟炸……   
  紅軍不得不撤退。   
  說來也奇怪,李飛耘的部隊也停止了向延安的進攻。緊接著,西安傳出一個震驚世界的大消息:東北軍張良將軍與西北軍楊懷誠將軍在西安發動兵變,把帝國總統李飛耘抓了起來。原來張良、楊懷誠兩位將軍見日本滅亡大漢帝國之野心日益明顯,就勸說李飛耘總統不要再和紅軍打內戰。李飛耘不但不聽,還罵兩人是帝國的叛逆。於是,張、楊二人聚發動兵變,扣押了李飛耘。   
  帝國的民眾聽到這個消息後是又驚又喜。   
  「李飛耘總統在西安被扣押!」   
  「東北軍反了!」   
  「西北軍反了!」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紅軍上下爆發出歡呼聲,也讓身在貴陽的方雲感到吃驚。東北軍,西北軍調集重兵,團團地把西安圍住,力防薛毅將軍的三個精銳軍反攻西安,劫走李飛耘。   
  方雲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立即在貴陽發表聲明,譴責了東北軍、西北軍的行為,要求張、楊兩位將軍保證李飛耘的生命安全。隨即,立即飛赴帝京,以帝國總理的身份出面主持帝國的行政工作。根據帝國的憲法,帝國只有總統一人,並沒有副總統。如果總統因故不能履行職責,將由政府總理代替。   
  三民黨內部的親日派國防部部長何英清等人緊急調兵,意圖置李飛耘於死地;英美派的陳美玲等人,則是如坐針氈,極力主張營救李飛耘。兩派人的意見都擺在了方雲面前,要方雲做出決定。   
  張良、楊懷誠內部有人主張殺了李飛耘,有人主張送給紅軍,也有人主張釋放。這讓張、楊二人騎虎難下,於是電請社會黨中央派人到西安主持大局。以周衛國、葉鍵等人組成的社會黨代表團來到西安。   
  國防部長何英清將軍有一種春風得意的感覺。俗話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和李飛耘斗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一種這麼接近成功的感覺。何英清將軍是個具有雙重性格的民族主義者,一方面他反對李飛耘的獨裁,一方面他又有點留戀日本美好文化的情結,這兩點綜合起來讓他和日本人走得有點近。而且,持他這一觀點的人還不少。   
  在平日裡的軍政活動中,何英清將軍都或明或暗地拉一下李飛耘的後腿。這次李飛耘在西安出事,再加上方雲和李飛耘之間的惡劣關係,他非常有把握一舉把李飛耘置於死地。他是個老政客,不會天真地認為方雲和李飛耘會和解,他對他的親信說,「方雲和李飛耘就好比貓和狗的關係」。   
  但是,他的幕僚卻在提醒他,方雲是一條躲在黑暗中的毒蛇,隨時可以給人以致命一擊,凡是小看他的人現在幾乎全部被他幹掉了。對於這點他是承認的,不過想起自己當初在關鍵的時候給拉過方雲一把,而且方雲對他一直都是很尊敬,所以他是不太相信方雲會對付他。剛才,在他的辦公室裡面,他和他的幕僚們仔細商量了一下出兵西安的計劃,要求他們回去做好準備:「我現在不能確切地把握西安的情況,要在座諸位幫忙。你們各自先回到自己的單位去,做好準備,等待我的指示,我相信這個時間不會太久的。」   
  幕僚們也是精神亢奮,紛紛離去。他們也感受到了機遇的難得。   
  但是,世事能如他們所願嗎?      
~第二章~    
  在復興大廈的秘密會議室裡,方雲和杜英豪,王文賓,王力軍對「西安事變」進行了方方面面的討論,作出了以下決定:第一,李飛耘不能活著回帝都。要借東北軍、西北軍和社會黨紅軍之手除掉他,如果實在不行的話,要秘密安排人手進行;第二,秘密部署部隊進京,準備一舉剷除李飛耘、何英清在帝京的勢力;第三,要控制好郵電、交通、廣播電台等要害部門,不讓帝都南京形成動盪;第四,對國防部的官員進行控制,對待親日派官員不要手軟,實施秘密抓捕。   
  形成決定後,方雲開始了他的奪權行動。首先,他以帝國總理的身份提出,東北軍、西北軍擅自扣押帝國總統李飛耘的作法是個嚴重錯誤。更嚴重的是扣押了帝國總統後不與帝國政府進行接觸,反而要求社會黨人到西安主持工作,簡直就是對帝國政府的藐視。他代表帝國政府發出嚴正聲明,要求東北軍、西北軍立即無條件釋放帝國總統李飛耘,否則引起的嚴重後果將有張、楊兩人負責。   
  其次,方雲要求國會授權給他,全權處理帝國軍政事務,代替總統履行職權。   
  其三,秘密調集近衛軍第二,第四摩化師進駐帝京。   
  國會召開了緊急會議,在激烈的吵鬧中,同意授權給方雲全權處理帝國的行政事務,代替帝國總統履行職權。   
  天色暗了下來。   
  大漢帝國的第一夫人陳美玲最近也是非常憔悴,她不但是心懸李飛耘的人身安危,更操心的是李、陳兩家在帝國的未來走勢。方雲的遲遲不表態讓她感到為難和憤怒,何英清在背後的落井下石更讓她感到噁心。   
  這些都還是表面的,更讓她感到惡寒的是一些三民黨元老的態度。他們明顯是對李飛耘被扣押表現出不應有的淡漠。以至於陳美玲都能感覺到他們心底裡的幸災樂禍。總之,沒有一件事情是順心的。   
  一切都變了。   
  「夫人,好消息,國防部長何英清在家中被安全情報局的人給逮捕了。」匆匆趕來報信的是李飛耘的得意門生陸軍上將陳軍,是帝國預備軍總司令。   
  「消息可靠?」陳美玲心中一震。   
  「非常可靠,是我親眼所見。我今天本來打算去何英清家裡拜訪的,剛好看見了安全情報局的人衝進去,還開槍打死了何英清的兩名侍衛。」陳軍將軍說道。   
  「這是個好消息。這說明了方雲已經有了選擇。」   
  「是的,我估計最遲明早就有消息了。」   
  方雲拿到國會授權後,立即以陰謀謀害總統生命安全為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逮捕了國防部長何英清將軍。隨即帝國政府的名義派出以第一夫人陳美玲為首的代表團趕赴西安,與東北軍、西北軍進行談判,命令駐蘭州的榮譽師和空軍進行了軍事演習。這些措施為方雲在李飛耘控制的陣營中贏得了好感。同時也讓東北軍,西北軍感到非常不安,在硝煙還沒有散盡的青甘寧戰役中,護國軍表現出的實力讓人驚異。   
  在帝國政府強硬的態度下,張良將軍和楊懷誠將軍被迫扣押了社會黨來西安的代表團,同意釋放帝國總統李飛耘。   
  西元1933年8月6日,帝國總統李飛耘攜夫人及其親信,在西安登機,準備飛回帝都南京。飛機起飛後不到三分鐘,就在西安機場上空失事墜毀,機上人員全部遇難身亡。   
  真是天遂人願。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方雲開始清洗和接收大漢帝國留在他的爛攤子。他先是以帝國國防部官員過於親近日本人為由,撤銷了國防部。組建帝國三軍司令部,帝國軍隊對外統稱國防軍。任命孫仲倫為大漢帝國國防軍總司令兼戰爭部部長,軍銜為元帥;陸傑飛為大漢帝國總參謀部參謀總長,軍銜為上將。接著,把帝國內務部與護國軍安全情報局合併,稱為國家安全局,任杜英豪為局長,軍銜為中將,統領全國情報系統。   
  西元1933年9月8日,方雲終於是登上了帝國權力的頂峰。在前帝國總統李飛耘遇難後一個月,大漢帝國政府對李飛耘的飛機失事調查做出了客觀公正的結論:機械故障。   
  在這份報告公佈後不到一天時間,帝國政府新聞處就向全國發出了通告:由於李飛耘總統的意外逝世,總統的職務要和總理的職務合二為一,方雲將擔任帝國首腦以及帝國武裝部隊最高統帥。   
  與此同時,帝國國防軍總司令孫仲倫元帥和國防軍三軍總司令們在總統府,簡單地舉行了國防軍三軍總司令向統帥宣誓的儀式。孫仲倫元帥以國防軍總司令的身份領讀了誓詞:「我莊嚴地宣誓:我將無條件地服從大漢帝國和人民的首腦、武裝部隊最高統帥方雲;作為一個勇敢的軍人,願意在任何時候為實現此誓言而獻出我的生命。」   
  這是一個非常神聖的誓言。只不過以前是對憲法或祖國宣誓,現在是對方雲個人宣誓。這樣,大漢帝國的國防軍將完全臣服於方雲。從一位海外遊學學子到大漢帝國最高統帥,方雲用了十年時間,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傳奇。   
  方雲為李飛耘夫婦舉行了隆重的葬禮。   
  在莊嚴的葬禮上,方雲沉痛地發表了悼詞。演講把李飛耘說成了一個為帝國強盛立下汗馬之勞的英雄,為大漢民族開創不世大業的先驅,同時還是一個提攜後進的諄諄長者。對前第一夫人陳美玲,他讚揚了她的美貌和智慧,稱其英華早逝是帝國最大的損失。對李飛耘在大漢帝國犯下的重重醜行隻字不提,博得了李、陳家族的好感,認為方雲擔任國家最高首腦也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   
  哀悼日期一過,大漢帝國的國家國民委員會很快就批准了方雲就任帝國總統兼任總理的任命。方雲手中真正地握住了帝國的帝王權杖!   
  接下來就是對帝國要害部門的控制和清洗。   
  在政府方面,方雲任命王文賓為新聞外交部長,推薦何凱擔任帝國國會委員長,王家瑜就任農業部部長,鍾羽就任帝國保安和警察部總監,樸志玄就任帝國民政部部長,黃勝利就任帝國工業部部長,劉愛國出任財政部部長,謝峰就任帝國交通部部長。其他所有官員方雲允許他們留任原職。   
  在軍隊方面,方雲以護國軍為班底,重建帝國國防軍,並對正規軍軍銜制度和預備役軍銜制度進行了相應的調整。李飛耘的中央軍系有部隊82個甲級師,共150萬人,再加上為數眾多的地方部隊(包括東北軍,西北軍)乙級,丙級部隊,總兵力接近600萬人。按照大漢帝國3。6億的人口比例,國防軍正規部隊應該為320萬,預備役部隊為640萬。根據這一原則,方雲對軍隊進行了大規模整編:把原帝國軍隊統一編製、裝備、訓練和思想灌輸,裁弱留強;對軍官分批進行培訓考核,統一戰術思想;編余軍官送到軍校集訓轉業。對於原帝國軍隊中眾多的德國軍事顧問,方雲是尊重他們的意願,願意留下的就繼續留任,不願意留下的,就安排他們回國。   
  美國對方雲奇跡般地成功非常高興和意外,發表了賀電。為了祝賀民主制度在遠東的勝利,加大了對大漢帝國的經濟援助。隨後是德國,法國的大使也轉來了各自國家元首的賀電。而英國也拋開了羞答答的面紗,給方雲發來了祝賀電報,加大了對大漢帝國的貿易。南亞,東南亞的物資源源不斷地湧向大漢帝國。   
  這應驗了方雲對它們的評價:美英之間有分歧;都想在這個新興的傾銷市場獲取最大利潤;對突發事件缺乏心理準備從而進退兩難。   
  對於西安事變的主角張良和楊懷誠兩位將軍,方雲處理得很簡單,直接交給了帝國國家法庭審理。而扣押的社會黨代表團,方雲命人秘密把他們押赴南京關押,然後親筆寫了一封信給華澤民,要求紅軍不要再和帝國對抗,帝國舊的一頁已經翻過去,現在是新的篇章的開始,希望紅軍放下武器,接受帝國的整編,共同為抗日事業作出貢獻。同時,安排了一個談判小組赴延安與紅軍進行談判,並指示王文賓在輿論上造勢。從而形成這樣一個結果:你們社會黨紅軍不是一天到晚宣揚抗日嗎?現在帝國邀請你們參加談判,共同抗日,給你們機會。   
  同時,他嚴正警告了外蒙的分裂分子,不要企圖挑戰帝國的心理底限,蒙古是帝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的這些說話,讓蘇聯感到頗為不快。   
  清初,滿清政府把蒙古分為三部分:漠南,漠北和漠西。其中漠南蒙古又稱為內蒙古,漠北和漠西蒙古為外蒙古。外蒙古有較大的自主權。當時,滿清政府為防止外蒙古割據,在庫倫設置大臣,定期舉行軍事演習,保障疆域的穩定。   
  清初,沙俄不斷侵擾蒙古地區,康熙年間,居於天山以北的蒙古一部勾結沙俄發動叛亂。在康熙的親征下,於西元1697年平叛。但沙俄仍在俄蒙邊境製造事端。   
  西元1727年,滿清和沙俄政府簽訂了《恰克圖界約》,肯定了蒙古屬於中國。但沙俄的勢力也越過了西伯利亞,伸展到貝加爾湖一帶。西元1898年,大漢帝國爆發了民族大革命,沙俄認為分裂蒙古的時機已到,開始培植親俄勢力力,並發放大批武器,準備製造外蒙獨立。年底,在沙俄總領事的指揮下,驅逐大漢帝國官員,宣佈獨立。   
  一年後,即西元1899年,沙俄和外蒙簽訂了《俄蒙協定》和《商務專約》,這兩個條約確立了沙俄實際上統治了蒙古。消息傳出,舉國大嘩,從政府到民間群情激憤,內蒙也發表了嚴正聲明,不承認庫倫偽政府的一切條約。   
  西元1903年,是袁凱賣國最高峰時期。沙俄利用袁政府的內外交困,與袁訂立《漢俄聲明文件》,確認大漢帝國是蒙古的宗主國,改「獨立」為「自治」。但大漢帝國政府不能駐軍、移民外蒙,而沙俄可以,蒙古事務需兩國協定解決。該條約使大漢帝國徒有宗主虛名,而仍由沙俄控制外蒙。西元1905年再訂《漢俄蒙協約》,確認西元1903年的文件,沙俄對此十分滿意。   
  西元1917年,俄國爆發革命,「自治」的外蒙失去靠山,於是外蒙重回祖國的懷抱。西元1918年大漢帝國政府以防止蘇維埃主義擴散和西伯利亞局勢動盪為由,駐軍庫倫。西元1919年,駐軍與外蒙上層達成《改善蒙古未來地位的64條》文件,要求取消自治,未獲外蒙「議會」通過,11月大漢帝國政府強行通過政令,取消自治和廢除西元1905年前的條約,並在庫倫設置行政公署。然而俄國革命的勝利影響到外蒙,外蒙的共產運動、民族分離先驅蘇黑巴托爾和喬巴山積極尋求共產國際幫助,謀求建立獨立的蒙古國。蘇共領導人列寧見過他倆後,在大漢問題上出爾反爾,轉而支持外蒙的分離運動。   
  西元1920年由蘇黑巴托爾和喬領導的蒙古共產黨成立,積極從事分裂運動,首要任務就是肅清外蒙境內的「敵人」,即駐蒙官員、駐軍、外蒙支持統一的人仕。西元1921年3月成立蒙古人民軍和蒙古臨時政府,6月蘇俄派駐紅軍,7月人民軍與蘇俄紅軍開入庫倫城,考慮到外蒙當時的特殊情況,堅定的「蘇維埃分子」蘇黑巴托爾與喬巴山主持成立了君主立憲的「蒙古人民革命政府」,由王族勢力的博克多格根任國君。為維持分裂政府,蘇、喬要求蘇俄勢力庇護,同意蘇俄駐軍並協助圍剿白俄匪軍與敵對力量。   
  西元1922年俄蒙簽定一份協約,蘇俄率先承認外蒙「獨立」。西元1923年,蘇黑巴托爾去世,1924年6月,喬巴山推出「蒙古人民共和國」,最高權利屬於大呼拉爾,不設總統,平時由政府處理國務。11月第一屆大呼拉爾會議在庫倫召開,確立親蘇俄為不可更改的國策,允許蘇俄駐軍,制定倣傚蘇俄「憲法」,以西元1898年作獨立紀元,改庫倫為烏蘭巴托(紅色勇士城)。北京政府及民間人士感到不能容忍,希望出兵或借助英、美出面干涉,大漢帝國政府對事件十分惱火,但鑒於國力不張,形勢不利,只發表了措辭嚴厲但無實效的政府聲明,對外蒙獨立不予承認。   
  外蒙地區的非法獨立,遭到大漢帝國人民和政府的一致抗議和反感,鑒於此,蘇聯政府玩弄兩面派手法,一方面派重兵保護「獨立」,並與外蒙簽定互助協定,大規模駐軍外蒙,另一方面,1924年簽定的《漢蘇協定》承認外蒙是大漢帝國的一部分。西元1925年,李飛耘主持中央政府時,蘇聯曾要求大漢帝國承認外蒙的獨立,李飛耘回電嚴詞拒絕,並責令外蒙執政者放棄「獨立」,回歸祖國。西元1927年,蘇俄以平叛為由進軍外蒙。   
  在局勢動盪中蒙古統一人士要求大漢帝國政府出兵外蒙,漢蘇軍隊在外蒙東部邊界發生小規模戰鬥。蘇軍不願搞大事端,宣佈撤出外蒙,但是大漢帝國軍隊也沒再進入外蒙。此後,帝國中央政府忙於在南方剿匪,使帝國政府無力於外蒙事務。親蘇的喬巴山叛亂分子趁機又得到發展,加上日本也製造滿蒙獨立事端,外蒙甚至與偽滿洲國簽訂「邊界」協定,從事分裂國家的勾當。   
  西元1933年9月一直到西元1934年4月,這整整半年多時間裡,除開方雲外,民政部部長樸志玄是最忙的,他要負責把華北,華東的人口向西部遷移,工廠物資往帝國中西部搬置等等,為此,方雲批准成立了一個帝國移民物資安置委員會來協助他工作,以便工作更快更順利地進行。在華東,華北和東南沿海,大漢帝國秘密修建了機場和雷達站,進一步完善國防預警體系。   
  羅布泊在若羌縣境東北部,是我國第二大內陸河,海拔780米,面積約2400-3000平方公里,因地處塔里木盆地東部的古「絲綢之路」要衝而著稱於世。羅布泊曾經是塔里木盆地的積水中心,古代發源於天山、崑崙山和阿爾金山的流域,源源注入羅布窪地形成湖泊。漢代,羅布泊「廣袤三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減」,它的豐盈,使人猜測它「潛行地下,南也積石為中國河也」。   
  這種誤認羅布泊為黃河上源的觀點,由先秦至清末,流傳了2000多年。到公元四世紀,曾經是「水大波深必」」的羅布泊西之樓蘭王國,到了要用法令限制用水的拮据境地。清代末葉,羅布泊水漲時,僅有「東西長八九十里,南北寬二三里或一二里不等」,成了區區一小湖。西元1921年,塔里木河改道東流,經注羅布泊,使得湖的面積又開始增大達1700多平方公里。注入羅布泊的水,主要有:塔里木河、孔雀河、車爾臣河和米蘭河等,同時也部分的受到祁連山冰川融化的雪水的補給,融化的雪水從東南通過勒河流入湖中。   
  西元1933年8月,帝國地質資源部部長李華光的考察搜索隊帶著秘密指令進駐到這歷史上有名的樓蘭古國遺址,當時的情景令人震驚:除開水源外,四處是雜草叢生,荒無人煙。當地的土著羅布人生活幾乎是處在原始社會,土匪和盜墓者橫行。尤其在羅布泊北面的樓蘭古城一帶,幾乎是成了盜墓者的天堂:在渺無人煙的樓蘭古跡,考察隊看到最多的就是盜墓者丟棄的鋤頭。   
  西元1933年10月,謝峰將軍的工程兵部隊開始在羅布泊以北200公里的地方開始建設名為龍騰的大型軍事基地,同時把包括羅布泊在內的近8000平方公里的區域劃為軍事禁區,命名為「第19區」,級別列為最高。此後,在大漢帝國戰場上被俘虜的士兵、罪大惡極的死刑犯和政治犯中的精壯人員與工程建設兵團、農墾軍團陸續被派到了第19區,近30萬人不分日夜地進行大規模的基地建設。   
  針對日本帝國在其國內為戰爭做準備的計劃,方雲指示情報部門要想方設法打亂日本人的戰爭準備計劃,不能讓他們在他們想開戰的日子開戰,不能讓他們輕輕鬆鬆地備戰。不光在帝國內部,還要在海外打擊他們。   
  國家安全局開始行動了。   
  對於日本商人在帝國內開設的工廠、商店,大漢帝國國家安全局統統予以查封沒收,並且驅逐了日本在上海的大使,在帝國範圍內驅逐日本人。所有的商店不得銷售日本的產品,禁止帝國任何人與日本人有所接觸,一旦發現,即關進集中營,以叛國罪論處。在國際上,以瑞華公司牽頭,聯合帝國的商界和日本公司在全球範圍內搶購物資,尤其是石油,鐵砂礦等戰爭資源物資等等。所有這些極端的措施都讓大漢帝國人感到新奇、興奮,感到自己終於是有了一個強力的領袖了。   
  這一切,讓日本感到措手不及,在國際上又丟了臉面。國內要求懲戒大漢帝國的呼聲高漲起來。也讓日本大本營頗為為難,按照正常的備戰時間,日本最少還需要3年時間,才有能力一舉滅掉大漢帝國,如果現在匆忙開戰的話,日本國內的經濟將受到重大的挫折,並不能支持長久的戰爭。   
  西元1934年4月11日,迫於壓力日本海軍陸戰隊離開上海租界。   
  日本帝國內閣的這一軟弱性行動,徹底激怒了好戰的日本軍部,遂爆發了軍事政變。一個強硬的軍事內閣上台替代了文職內閣,原日本關東軍總司令東條英機出任首相。   
  大漢帝國和日本帝國之間的戰爭氣氛驟然升溫。      
~第三章~    
  西元1867年,一群武士在日本各勢力戰亂中獲勝,建立了以明治天皇為首的革新派統一天下的局面。他們提出了「文明開化」,「殖產興業」,「富國強兵」的三大政策,對封建社會制度進行改造。有鑒於近鄰大漢帝國的教訓,「富國強兵」這一政策對日本影響最大。身處島國,海洋,火山的災害不斷,資源又缺乏,這些先天的條件使日本民族產生了一種深沉的危機意識。這種危機意識使得日本人練就了一種審時度勢的能力。在對法,英,德等國進行考察後,日本仿照歐美建立了類似的兵役和軍事體制。與之相對應的是,日本的軍工從引進、吸收到自行研製得到了迅速的發展,接近當時最先進的水平。同時,各類的軍事教育機構,如水雷學校,通訊學校,炮兵學校等等也紛紛建立,為將來的軍事水平發展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尤其是日本海軍,在日本軍事體系中佔有重要地位。   
  好學勤奮的日本人使得日本在明治維新二十年後,進入了軍事大國行列。有此政策,軍隊在日本國家的政治生活中就處於十分特殊的地位,軍方可以直接左右日本的內外政策,並逐漸成為日本社會中最富有侵略性的集團。這就是日本軍國主義產生的根源。   
  社會黨紅軍堅決不同意放下武器接受整編,這讓方雲感到有點厭煩。他在國家國民委員會上做報告時說:「當我們的國家在經歷災害和戰爭帶來的痛苦時,我們不忘記伸出友誼之手,派遣和平的使者。可是,我們得到什麼呢?他們說,他們是不會放下武器的。這是什麼意思?原來,他們說要和平是假的,說要聯合抗日也是假的,那麼我們帝國的軍隊應該怎麼辦呢?只有義無反顧地走過去,消滅他們。」   
  方雲在國會的演講引起了巨大反響,原先同情和支持社會黨紅軍的有識之士也開始出來大罵社會黨紅軍不顧大局了,分明就是想搶班奪權。是民賊,是獨夫!一時之間輿論滔滔。   
  這下,華澤民坐不住了,失去了輿論民心,社會黨運動被消滅是遲早的事情。他立即在延安發表通電說:「復興黨政府還扣押我黨高級人員,這種談判是沒有誠意的,如何進行?」洋洋灑灑寫了近萬字的文章。   
  仔細拜讀了社會黨紅軍的通電後,方雲大筆一揮,吩咐道:「放人!這下我看你怎麼和我玩?」於是社會黨赴西安代表團被釋放,帝國政府還派了飛機直接把社會黨代表團送回陝北延安。   
  這下,社會黨所提的條件方雲全部答應了,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社會黨紅軍只好同意接受整編。在整編方式上紅軍又提出異議,說是要把自己所有部隊變成一個軍。這讓前去談判的金必勝中將非常惱怒,硬邦邦地說:「原帝國中央軍都全部被打散了充實到二線部隊進行培訓,整編,你們紅軍憑什麼例外?」   
  隨即談判不歡而散。帝國跟隨談判的記者如實報道了這一切,全國民眾弄得又是輿論大嘩。最後,紅軍不得不接受了方雲的整編方式。   
  收到這個確切的消息後,方雲笑著對杜英豪說:「呵呵,最後一個也倒下了。下面怎麼做,不用我教你了吧?」   
  杜英豪陰險地點點頭說:「我知道怎麼辦。事情終於是有點意思了。」   
  接下來的事情很有意思,方雲任命華澤民為水利部部長,周衛國為衛生部副部長等等,一干社會黨的首腦人員,全部任命為文職官員,權力很小,或者乾脆就是不管部長,可是獨獨對社會黨的劉崎、鄧平另眼看待,任命他們為經濟部副部長。社會黨武裝部隊的5萬紅軍(包括在江西老蘇區打游擊的紅軍部隊在內),全部被打散到各個訓練營進行培訓,考核;軍官大部分被動員復員,參加到地方建設去了。   
  社會黨紅軍,就像一點浪花消失在大海裡面。   
  社會黨紅軍在大漢帝國視野內消逝了,讓蘇聯很吃驚。再加上大漢帝國對蘇聯的政策不是很友好,這讓蘇聯的最高統帥斯大林元帥感到不舒服,他通過蘇聯駐大漢帝國的大使表示了對蘇聯在新疆和蒙古的權力的擔憂。王文賓直截了當地告訴蘇聯大使:「新疆,蒙古是大漢的地方,蘇聯在這兩地有什麼權力呢?請注意,權力與權利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我們大漢帝國還要和貴國談談被貴國割據去的領土的問題。我記得你們偉大的列寧同志曾經允諾過要歸還歷史上從我國割去的土地的。」   
  「那是歷史遺留的問題了,和我們沒有什麼關係。」蘇聯大使狡辯道。   
  「那我們談談現實問題,貴國政府在背後支持我國外蒙鬧獨立,又是什麼意思?」王文賓語氣是咄咄逼人。   
  「這是謠言。我國政府歷來都承認外蒙是貴國的一部分領土。」   
  「是嗎,那最近外蒙搞的什麼全民公決是不管貴國的事了?」   
  「那是外蒙人民在爭取自己的權利,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蘇聯大使臉紅了。   
  「那就好。我們也希望和貴國沒有關係。畢竟,我們還是友好鄰邦嘛。」   
  「貴國這段時間的一系列動作,是不是要和日本帝國開戰?」   
  「我們和日本帝國一直都是處在戰爭狀態。光復我們的國土,是我們帝國的職責。」   
  「哦,我明白了。」   
  這樣,幾乎全世界都知道了大漢帝國與日本之間要有一場新的戰爭,只是不知道戰爭的爆發日期而已。雙方在各自國內都加快了戰爭準備。   
  到了西元1934年中期,位於19區的龍騰基地已經是頗具規模。   
  通過瑞華商貿公司在歐洲和美國收羅的精密機械,儀器,資料和帝國自行製造的機械設備,源源不斷地向第19區匯聚,包括丹麥著名核物理科學家丹尼斯。波爾教授在內的一大批受納粹迫害的科學家,在瑞華公司的遊說和幫助下,來到了龍騰基地,和先期到達的愛因斯坦等人一道,在五十多個科學領域開展研究,培養骨幹,為大漢帝國的國防軍工事業創建了堅實的基礎。   
  西元1934年7月初,方雲在帝都南京召開國防軍三軍全體會議。在會議上,國防軍總司令孫仲倫元帥做了關於《加強建立我國國防航空工業的意見書》的報告,要「能夠製造新式的保衛自己的武器,像國防方面的原子彈、導彈、重型遠程戰略飛機」,「要根本上解決,就必須自己製造」。這是帝國中央政府第一次在全體國防軍事會議上提出「兩彈」的概念。會議後,方雲主持了帝國部長全體會議,在聽取關於在中國發展導彈技術的規劃設想的報告後,決定組建導彈航空科學研究方面的領導機構——大漢帝國航空工業委員會,他親自牽頭負責籌備。導彈研究設計院,核武器研究設計院等一系列科學研究機構相繼成立,大力推動了帝國國防科研事業的發展。   
  西元1934年8月底,方雲親自領導制定大漢帝國第一個科學技術發展的十年規劃。在制定這一規劃過程中,他特別注意聽取各方面科學家的意見,包括不同的意見。他指出,縱觀我國的歷史,國家王朝的興衰都是由農業的發展的興衰決定的,要建立起一個現代的,穩定發展的國家,必須建立起與國民經濟相適應的各種科學技術研究機構,重點加強與生產的銜接工作,把我國由一個農業大國逐步向工業大國發展和轉型。科學研究不能只為促進科學發展而發展,應該面向國民經濟發展和國家現代化的總任務。   
  方雲認為,這許多不同學科中,總要有重點,沒有重點就沒有政策。對於什麼是重點,專家們在討論中又出現重大分歧。一部分人認為國民經濟發展的重點是重工業,而重工業的基礎是鋼鐵,科學技術的發展應以此為重點;另一部分人認為要實現現代化的方針,重點應該放在發展現代科學技術上,以此來帶動傳統工業技術和傳統工業的改造,缺門的學科也要及時建立,以縮小與先進國家的差距。   
  兩種思路兩種對策,提請方雲決定。方雲認為:現代科學新技術是衡量一個國家發達水平的標誌,應當選定噴氣技術,核技術,半導體,計算機,電子學和自動化為重點。按照方雲的指示,經過充分討論,最後選定了87項重要任務。   
  這就是後來著名的「八七工程」。   
  對方雲來說,西元1934年儘管有些不如意的地方,但仍給他帶來了巨大的成功。聖誕節這天,方雲對夫人林雪說:「這是我多年來最愉快的一個節日。」   
  西元1935年1月8日,方雲在國會發表新年演說:「今天,本人必須感謝上蒼,是上蒼的恩賜才能使我一個無名小卒,得以為我們的榮譽和國家的權利進行鬥爭。」在演說裡,方雲回顧了多年來大漢帝國面貌的改變。他為收入較低的老百姓增加福利鋪平了道路,政府的口號使西部遍地是機會,他還建立起了高速公路網和鐵路網,製造了價格低廉的轎車和經濟快捷的民用飛機,一般人都可以享受得起。   
  他鼓勵工業界作出努力,以完全消除有毒氣體;凡是新建得工廠都要配有防止水源污染得裝置。教育制度發生了劇烈的改變,相當重視體育,重視種族生物學,重視大漢帝國歷史和文學,並接受民族復興黨思想的熏陶。   
  方雲說:「千秋帝國的大廈自然不可缺少教育這塊基石,而更重要的是要通過自覺培育新人使民族重生。」   
  西元1935年2月中旬,方雲對經濟部、工業部和農業部的負責人說:「我們面臨的衝突要求巨大的效率。戰備是無止境的。前途不是勝利就是滅亡。如果我們勝利,你們都將得到可觀的補償。所以,我要求你們,全力以赴!」   
  西元1935年3月,大漢帝國的戰爭準備已經接近尾聲。帝國華北,華東的人口、工廠大疏散已經基本結束。陸軍各部隊已經開始秘密向華北調動,空軍的戰機也開始秘密進入前線機場。   
  西元1935年3月8日,方雲召開了軍政首腦的秘密會議,參加會議的除開方雲,共有8個人,他們是:國防軍總司令兼戰爭部長孫仲倫元帥,陸軍總司令陸軍上將林紅軍,海軍總司令海軍中將龐德,空軍總司令空軍中將陳瑞天,近衛軍總司令陸軍上將王力軍,帝國預備役總司令龍江中將,新聞外交部長王文賓,國家安全局局長杜英豪中將,以及總統的軍事副官馬海龍上校。馬海龍上校負責會議記錄。   
  這次會議從下午3點開始,一直持續到晚上9點才結束。   
  方雲的說:「帝國改革的目的,是要鞏固和保存社會,並且把它加以擴大。因此,對日本帝國這一戰是必須的,不光要打掉我們國家內部的日軍,還要把戰火延伸到日本本土去。這是一種必然的結果。」   
  大漢帝國的經濟問題和人口問題,不是光靠喊口號就可以解決的,要解決深層次的社會根本問題,就必須擁有足夠多的土地和資源。經濟的發展,不能靠增加國際貿易來解決,重要的是在我們內部自身建立起良性的循環消費品市場。現在市場上的商品被歐美的商品充斥著,但這是必要的和暫時的,帝國要在軍事上迅速崛起,就必須在某些方面做出犧牲。「在海外謀求生產原料還不如在帝國內部或附近尋找生產原料的區域。」   
  「在今後時間裡,帝國應該在它的軍事力量最大程度的時候採取行動。隨著戰爭的進行,給帝國的生活水平和出生率下降,武器裝備也會漸漸過時,所以必須要加快進行保密的『特殊武器』研製。沒有人能夠預知未來五年內世界將發生什麼變化。」   
  接著,新聞外交部長王文賓分析了當前的國際形勢,認為目前國際政治關係對大漢帝國非常有利,尤其和美國國會正在一種新婚蜜月期。然後是國防軍總司令孫仲倫元帥和三軍總司令各自介紹了各軍種的準備情況。方雲對海軍是格外關注,他認為現階段帝國海軍要超越日本帝國的強大海軍是不現實的,但是,帝國海軍可以利用潛艇對日本島嶼進行不間斷打擊,重點打擊日本人的海上運輸線,因此帝國海軍的重點應該放在發展潛艇部隊上。   
  一周後,即西元1935年3月15日,孫仲倫元帥向方雲遞交了一份「迅雷方案」的初步時間表。方雲同意把6月23日定為向大漢帝國東北日軍反攻的日子。為了這個行動,帝國空軍、海軍潛艇部隊被要求提前參戰,陸軍,近衛軍借口要在華東、華北進行夏季演習,以便調動軍隊不讓日本人感到突兀。   
  3月18日,帝國戰爭部受命完成了東北作戰計劃的所有細節。方雲所計劃打的是總體戰,它不僅要求軍事動員,而且要求國家資源總動員。為了統一調度這個規模龐大的工作,方雲在3月21日主持了一次國防會議,出席會議的有40多名部長,將軍和軍官,要求工業、農業、交通等部門,一切都要為前線服務。   
  大漢帝國怒吼在即。   
  大漢帝國海軍總司令龐德海軍中將的心情是激動的,心中多年的夢想就要由他自己親手來實現,讓他感到無比的激動和自豪。帝國的海軍已經是頗具規模,建立了帝國海軍第一艦隊、潛水艦隊、第一海軍航空兵聯隊、海軍陸戰隊第一師和岸防炮兵師三個,總兵力達到了10萬人。旗艦為一艘經過改裝的重型戰列艦---暴龍號。這艘美國戰列艦在紐約海軍船廠開始建造,一共建造了兩艘。戰列艦建成後的標準排水量為36600噸,滿載排水量44800噸。最高航速30節。艦長(全長)252米,水線長247.5米;最大艦寬36米,水線寬31.85米;平均吃水9.635米,最大吃水12.82米。艦員編制:設計人數1950人(其中軍官120人,士兵1830人)。   
  經過大漢帝國海軍船舶研究所和海軍武器研究所的改裝,更換了更為強勁的動力裝置,使其最高航速提高到驚人35節,加裝了新式的搜索雷達---海洋盾。主炮為三座三聯裝共9門420MM重炮,炮彈為重型穿甲彈。副炮為10座雙聯裝152MM高平兩用炮(每舷安裝5座),其中6座配置在主甲板上,另4座配置在上層建築甲板上。防空武器為18座四聯裝40MM高炮和36門挺單管20MM高炮。配備有4具600MM的魚雷發射器。    
  第一艦隊還配置有重巡洋艦一艘(烈風號),輕巡洋艦兩艘(定遠號,定威號),驅逐艦七艘,掃雷艦兩艘。潛水艦隊有近海作戰潛艇26艘,遠洋潛艇18艘。潛水艦隊現在已經能夠每月增加1-2艘潛艇。第一海軍航空兵聯隊裝備有F-5H戰鬥機64架,A-3魚雷攻擊機60架,B-6H水平轟炸機48架和B-6F俯衝轟炸機72架。   
  龐德中將接到帝國最高統帥方雲的命令後,開始指揮帝國海軍,特別是潛艇部隊開始對日作戰。方雲給海軍下達的作戰訓令只有一句簡單的話:「海軍應與敵商船隊作鬥爭。」   
  夜色下的上海依然是燈火輝煌,紙醉金迷。黃浦江依然滔滔,繞過橫臥的崇明島,流入茫茫大海中。   
  已經是深夜一點左右了,在長江入海口外,花鳥山島一帶游弋的有一艘帝國海軍遠洋潛艇Q003號。靠近花鳥山島是上基隆到長崎,基隆到橫濱日軍運輸線。Q003號的值更官在指揮台上發現西北方向,在漆黑的夜空中有一個黑色的香腸式的龐然大物在蠕動。原來它是一個栓在一艘驅逐艦的尾系氣球。這艘驅逐艦就是海軍常說的「清道夫」,即做護航運輸隊艦隊的開路先鋒。值更官立即把這情況報告給了吳進上尉。   
  吳進上尉是這艘潛艇的艇長。   
  他接到報告後,立即上了指揮台,用望遠鏡觀察。不久,這種蠕動物在黑暗中越來越多,最後艦隊的龐大側影終於暴露出來了:這是一支滿載貨物的日軍護航運輸隊。   
  吳進立即命令潛艇緊急下潛,保持潛望鏡深度,並且立即把情報傳回了海軍總部。這是一套精心設計的潛艇戰術。即在某個海域由多艘潛艇組成一個打擊集群,該集群在海域中巡邏,搜索敵人船隊,然後實施集中打擊。   
  潛艇悄悄穿過了日軍驅逐艦護航兵力,準備對外側的那列商船隊的第一艘商船發起魚雷攻擊。突然,要攻擊的商船隊集體轉向,朝吳進的潛艇駛來。這種突然改變航向的做法,可能就是按預定方案沿「之」字形航線航行的一種方式。整個護航運輸隊這樣按「之」字形機動航行,目的在於增加潛艇實施攻擊的難度。   
  於是,吳進急忙下令潛艇轉向,緊跟在剛才想攻擊的那艘大型商船的後面,但這時吳進又發現自己處於日軍第一列和第二列商船縱隊之間!吳進馬上果斷下令對第二列商船隊中的一艘大型商船進行攻擊。那艘商船馬上被兩枚魚雷擊沉了,日軍護航驅逐艦也發現了狀況,立即趕過來。吳進立即發出警報,緊急下潛,等待日軍驅逐艦深水炸彈的攻擊。   
  但是,在整個緊急下潛過程中,毫無動靜,也許是日軍驅逐艦艦長怕誤傷己方的船隻,而未敢投放深水炸彈。吳進指揮Q003號潛艇從水下擺脫日軍護航運輸隊後,便小心翼翼地上浮。吳進親自扒在剛露出水面的指揮台上向外瞭望,發現日軍護航運輸隊在繼續東行。他下令把水櫃全部排空,讓潛艇完全露出水面,跟隨在那支東行的護航運輸隊後面。他時打算利用黑夜對敵再次實施攻擊。   
  隨後收到海軍總部指令的其它潛艇從巡邏區域趕過來,加入了打擊行動。隨即潛艇集群隊商船隊發起了攻擊,經過反覆較量,潛艇集群擊沉艦船16艘。   
  次日,Q005號潛艇在駛往琉球群島以西的作戰區域途中,又發現一支駛往日本本土的護航商船隊。各潛艇迅速靠攏於當日夜對這支護航商船隊發起了攻擊,共擊沉艦船15艘。是夜,這些潛艇又與從日本本土開出的商船隊相遇,共擊沉艦船11艘。這樣,散佈在東海區域的帝國海軍潛艇在短短三天的夜間攻擊中,共擊沉日本人的3支護航商船隊中的艦船達42艘,而自己毫無損失。   
  之所以取得如此輝煌的戰果,是因為日本人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的護航商船隊會被攻擊,反潛能力極差,可以說幾乎是赤手空拳和大漢帝國海軍搏鬥。   
  這種搏鬥的後果自然對日本人不妙。      
~第四章~    
  在大漢帝國最高統帥方雲發出了要求空軍提前參戰的指令後,按照方雲的作戰指示,空軍總參謀部準備於西元1935年4月5日發動了對日本關東軍大規模的空中攻勢---利刃計劃。   
  空軍總參謀部制定的「利刃計劃」主要由兩部分組成,一為出動帝國最尖端的重型遠程轟炸機B-7對日本帝國東京進行重點轟炸,打擊日本國民的士氣。二是與日本駐帝國東北和駐朝鮮半島的空軍部隊進行決戰,最終將日本空軍逐出帝國東北,以達到掌握對東北的制空權,為陸軍的地面進攻創造一個必要條件。   
  空軍總司令陳瑞天中將對「利刃計劃」將要取得的勝利毫不懷疑。他認為只要傾盡帝國空軍的全力,在短時間內先摧毀日本戰鬥機在帝國東北的防禦為陸軍打開進攻道路,是不成問題的。對於日本空軍的戰鬥機的性能,帝國空軍是有所不屑的,火力與性能與自己的戰機相差很遠。為此,陳瑞天中將還親自到達北京的前線指揮部進行督戰。   
  這次執行「利刃計劃」的帝國空軍共有三支航空聯隊。主力是陳瑞天中將親自指揮的第一航空聯隊和趙紅少將指揮的第二航空聯隊。這兩支航空聯隊部署在從江蘇北部到察哈爾區域一帶,威脅著東北日軍。韋華少將指揮的第三航空聯隊則是駐紮在江蘇南部到浙江一線,主要負責對日本本土的空中打擊。   
  這三支航空聯隊幾乎已經全部是帝國空軍的全部,它們組成了龐大的空中打擊力量,共有作戰飛機560架,其中F-5戰鬥機360架,B-6中短程雙發轟炸機200架,B-7重型四發遠程轟炸機36架。與帝國空軍對壘的日本空軍駐東北和駐朝鮮半島的約有戰機1100架。帝國的保密技術做得非常好,並沒有在世人面前過多的暴露武器裝備的先進性,這也給日本大本營造成了錯覺,他們眼裡的大漢帝國的軍備還是不值得一提的,只不過是換了一個總統而已,有很多事情是不可能在短期內改變的。   
  日本商船隊在短短三天內遭到不明國籍潛艇打擊而損失慘重,讓日本海軍部大為震驚。緊接著靠近大漢帝國近海的商船隊接連受到潛艇打擊的消息不斷傳來,使得日本海軍部高度重視起來,開始要求聯合艦隊組織反潛艦隊,以開赴受潛艇攻擊嚴重的海域,查明是那一個國家的潛艇攻擊自己的商船隊。在這幫人的心裡,根本就沒有想到過對手會是大漢帝國。在他們眼裡,日本的海軍只有美國,英國才可以和一比,可是,英國的海軍沒有什麼潛艇,而美國海軍的潛艇卻是為數不少。所以,懷疑的目光一下就落到了美國人身上。   
  日本先是發表聲明,譴責了這一卑劣的行為,然後日本駐美國大使向美國政府提出了抗議,要求美國對發生在大漢帝國南海和東海的襲擊事件做出解釋。這下讓美國政府感到驚訝,也激怒了美國政府。本來美國政府就對日本政府大肆擴建海軍,和美國爭奪太平洋的海權感到非常地不滿。當下美國政府發表聲明稱對日本商船隊在大漢帝國沿海遭到襲擊一事感到非常遺憾,要求日本政府對污蔑美國海軍做出道歉,否則引起的後果將由日本政府承擔。   
  美日之間本已緊張的外交關係更趨惡劣。   
  西元1935年4月5日清晨,江蘇蕪湖帝國空軍基地,戒備森嚴。基地周圍五公里的地方全部被實槍荷彈的近衛軍士兵劃為軍事禁區,出入基地必須有特別通行證。   
  薄薄的晨曦中,寬闊平整的水泥跑道上,停著機身巨大的重型遠程轟炸機B-7,為數眾多的地勤人員正在緊張地圍著它們忙碌著。   
  黑黝黝的機身顯示出凝重、肅殺。一顆顆被擦拭得閃閃發亮的重磅炸彈被地勤人員裝進巨大寬闊的載彈艙,一排排子彈被裝進了武器,飛機機械師也在為飛機起飛做最後的檢查,一切都顯得高效而有條不紊。   
  隨著一陣刺耳的警報聲,飛行員開始登機。不久,在刺耳的轟鳴聲中,滿載著重磅炸彈的18架B-7重型遠程轟炸機由江蘇蕪湖機場起飛,構成第一批次攻擊波飛向日本首都東京。兩隊遠程轟炸機飛出了大陸,飛出了大漢帝國的領海。在它們起飛後兩小時,第二批次的18架B-7重型遠程轟炸機開始起飛,目標也指向日本東京。日本的東京在日本人的眼裡是美麗多姿的,但是在大漢帝國子民的眼裡,它是一個邪惡、凶殘的代名詞。   
  就在B-7重型遠程轟炸機從蕪湖機場起飛的時候,華北,華東的大漢帝國空軍揮出了利刃:帝國空軍第一,第二航空聯隊對東北四省的日軍機場、油庫、鐵路樞紐實施了猛烈的突襲。猛烈突然的打擊很快就取得了成果,措手不及的日本空軍的戰機基本上都被擊毀在地上,少數升空的戰機也成了F-5的靶子。在整整一天的襲擊中,帝國空軍基本上摧毀了日軍在東北的所有空軍力量。   
  帝國空軍總參謀部的襲擊計劃的目的,就是集中力量首先殲滅日軍在東北的空軍力量,引誘駐朝鮮日軍空軍出來作戰,然後利用雷達和戰機的優勢性能,一舉打掉日本的海外空軍主要力量,為下一步的作戰做好準備。   
  近百年來,大漢帝國軍隊都是躲在自家門框後,被列強任意追打欺凌,而這一天,帝國軍人卻勇敢地闖出了自家大門,在上萬米的雲端,高高在上地鳥瞰敵國的土地。   
  這次轟炸東京是設計好了時間的,第一批次機群到達東京上空剛好是晚上八點二十左右,第二批次到達時間為晚上十點半左右,利於機群投彈完畢後安全返航。   
  日本列島是一片驚惶,警報聲響遍了機隊經過的城市。然而,九州,長崎,福岡等地並沒有被炸彈所襲擊,以致日本民眾還以為是自己的新式飛機,還揮手向它們致意。當到達已經是燈火輝煌的東京上空的時候,竟然連警報聲都沒有。   
  領隊的是大漢帝國空軍第三航空聯隊第一轟炸大隊隊長佟大寶空軍上校,見自己在日本領空飛了那麼久居然沒有一架日本飛機來攔截,沒有一發炮彈對他們射擊,忍不住調侃道:「我操你狗日的!小日本壓根就沒想到我們回來轟炸他們。」   
  「下面還燈火通明,車水馬龍啊。」領航員回應了一句。   
  「好!炸彈準備!」領航的佟大寶上校下了命令。   
  「鎖定目標!二十秒準備!」領航員發出了指令。   
  「打開彈倉!」   
  「十秒準備!」   
  「投彈!」   
  佟大寶只覺得機身微微的震動了一下,知道開始投彈了。   
  「投彈完畢!返航!」   
  機隊在空中轉了彎,沿原路返回。在B-7巨大機腹下的東京,正盛開著妖艷的死亡之花,火海連連。機艙裡是歡呼一片,轟炸成功的捷報立即通過電波傳回了蕪湖空軍基地。就在東京的日本人還沒有從第一打擊中恢復過來,忙著進行救援的時候,第二批次的轟炸機飛臨,又是落下漫天彈雨。   
  國外的主流媒體和大漢帝國所有的媒體都在頭版頭條刊登了帝國空軍昨天輝煌的戰績,這是自日本佔領帝國東北以來獲得的前所未有的勝利,而且還是高技術兵種的勝利。國民的士氣空前高漲,不少人開始在大街上鳴放鞭炮,以舒瀉自己的滿胸的喜悅之情。帝國官方主流媒體《中華日報》刊登了帝國新聞外交部部長王文賓的一篇社論《十年磨一劍,誓言斬此酋》,再一次強調了民族復興黨收復國土的決心。   
  突然遭到打擊讓日軍大本營開始有點懵了,他們明白了這是一次有預謀的打擊。隨後,日軍大本營並沒有收到大漢帝國地面部隊進攻的消息,讓他們稍感放心。晚上,令大本營更加憤怒的消息穿了過來:首都東京遭到了轟炸,損失慘重。這讓憤怒的東條首相一下子把幾名高級將領革職,以平息民眾的憤怒,然後發佈了戰爭總動員令,要求大日本帝國的軍隊嚴懲大漢帝國,要徹底地消除大漢帝國對日本構成的威脅。   
  受此命令,日本海軍的第三艦隊開始開赴東海,以對大漢帝國東部沿海實施打擊。同時,大本營緊急啟動對大漢帝國的戰爭計劃,儘管這個計劃還不是很完整。單單從這一點看,方雲是成功的,他提前把日本拖入了戰爭軌道。   
  4月6日清晨,惱羞成怒的日本帝國空軍從朝鮮半島出動,集中了392架戰鬥機和160架轟炸機,直接穿越黃海,對大漢帝國首都南京進行報復性轟炸。同時受命出動的還有日本駐台灣的空軍120架戰機,目標是大漢帝國福建地區。   
  這是一場空戰,對大漢帝國來說,是非常的關鍵。   
  天氣似乎也在幫忙,天青雲高,視界非常好。   
  日軍的進攻機群分為三個攻擊大隊,飛機主要還是以三菱式戰機為主,還有部分的川崎雙翼戰鬥機。最前面的由84架戰鬥機組成的第一波攻擊隊,飛行在3200米高空,態度有點傲慢地直往大漢帝國東部的沿海線飛去。在這個高度,是三菱式戰機能發揮最佳性能的空間。但這種飛機最高速度只有435KM/H,武器裝備為兩挺7。7MM的機槍。    
  第二攻擊波是此次日軍進攻的主力機群,總共有240架三菱戰機組成,在最後的是轟炸機群和護航戰鬥機群。   
  日軍緩慢的機群很快就被大漢帝國的偵察機發現了,隨即偵察機飛行員向總部報告了敵情,他在報告中用了緩慢這一個詞語來形容日軍的飛機速度。   
  吳前少校坐在舒適的駕駛艙裡面,安心地駕駛著他心愛的戰機F-5。他今年只有26歲,但已經是一個非常有經驗的空中老兵了,他駕駛過納粹德國的戰機參加過西班牙內戰,並且獲得過嘉獎。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德國軍人的話,他還會獲得勳章。   
  德國的戰機速度和操控性已經讓他非常驚訝了,誰知奉命回國後,自己國產的戰機卻更加先進,舒適,速度達到驚人的760KM/H,火力簡直是無與倫比:一門25MM機關炮和兩門12。7MM的機槍,簡直就是一個火刺蝟。可以說,目前還沒有什麼戰鬥機可以和F-5的火力相媲美的。   
  「黃色1號,黃色1號,前方1點鐘區域發現敵機群。距離是5分鐘。」耳機裡傳來的聲音打斷了吳前少校的思緒,是大隊長在呼叫他。   
  「收到,收到。請指示,請指示。」吳前回話。   
  「敵機群第一梯隊有84架戰鬥機,是三菱式戰機和川崎式戰機。你的任務就是消滅這一梯隊的所有敵機,不准放過一架。」   
  「明白,明白。消滅所有敵機,不放跑一架。」吳前重複了一遍命令。   
  「祝你好運。」   
  「好運。」吳前關閉了大隊聯絡通訊,打開中隊呼叫頻道。   
  「我是黃色1號,全體注意,全體注意,目標1點鐘方向敵機群,任務是:全殲!」   
  「綠色1號收到,綠色2號收到!全殲敵機群。」   
  「綠色2號收到,綠色3號收到!全殲敵機群。」   
  「綠色3號收到,綠色3號收到!全殲敵機群。」   
  吳前少校的耳裡傳來各小隊隊長的回答,隨後他一拉機頭,往1點鐘區域衝去。在他身後,大漢帝國的180架F-5戰機紛紛散開,各自飛赴自己的作戰區域。   
  大漢帝國國會委員長何凱最近一段時間感到非常地不開心。雖然他已經是權力高握,但他還是不開心。按照大漢帝國的憲法,國家國民委員會才是國家的最高權力機構,總統的選舉和總理的推薦都要通過國會,可現在已經不是了。   
  帝國最高權力應該是在國會委員長手裡,而不應該在總統手裡,畢竟國會還是有權力對總統提出不信任提案,從而達到罷免總統的目的。要說何凱沒有大的政治野心,那是說謊。就他個人來說,他是非常喜歡政治這個東西的。當初,他和方雲結拜為兄弟,也只是看好方雲的機智和魄力,認為由方雲帶領著他們幾兄弟,至少不會吃虧。   
  後來的事實證明了他的眼光的獨到,隨著方雲一步步成功,他也開始平步青雲起來。但是對方雲的大權獨攬的獨裁方式,他很有看法,再怎麼說,方雲的成功還是離不開他在背後的支持的。在西南的時候,他或許還有害怕方雲的時候,但如今他已經是帝國的國會委員長,手裡掌控著全國的國民委員會,可以算是站在了權力的頂峰,已經不用害怕方雲了。他醉心於在國會裡面的誇誇其談,沉迷於國民委員對他的阿諛奉承,但他還是沒有感到開心多一點,他感覺到方雲處處在壓制著他---方雲對國會根本不予以重視,只是他在自己認為有必要的時候才來國會。   
  大漢帝國突然對日本開戰,他事先並不知道詳細的情況,只是在戰爭爆發了,他才從新聞廣播中知道這件事情,這讓他感覺到自尊心受到了侮辱。最少,他知道自己已經被排斥在了方雲的核心集團之外了。   
  這多少讓何凱有點接受不了。當年結義的七兄弟,明顯是分成了兩派,王文賓,樸志玄和謝峰現在已經是緊緊地和方雲靠在了一起,就連黃勝利,劉愛國也日漸和自己疏遠起來。在對外的外交政策上,何凱對蘇聯是抱有好感的,對方雲的排蘇親美的原則有點不滿。美國又好嗎?難道美國有的機器設備蘇聯沒有嗎?最後,何凱決定也向軍隊靠攏,要收買一些忠於自己的軍隊,獲取他們的支持,以擴大自己手中的權力。   
  何凱的行動很快就收到了效果,一些原三民黨和社會黨的失意軍官靠在了他的身邊,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勢力。而對於何凱的這一些活動,根本就沒有逃脫過帝國的監視,也一直在方雲的注視下進行的。   
  對於類似於國會這種制度,方雲從來沒有過好感,認為是一種無聊空泛的機構,不但不能促進國家的發展,在某些時候還是一種障礙,但不可否認,國會是政黨的一種非常好的奪權工具。所以,他在手握實權後,一直都在謀求取消國會這種制度的機會。對於他這個結義大哥,方雲是越來越看不明白,他到底要幹什麼?   
  在大漢帝國,已經是越來越多的人看清楚了蘇聯的野心和伎倆。因為該死的俄國人根本不希望有一個強大的、團結的大漢帝國出現。蘇聯的部隊不斷在遠東地區集結,暗地裡煽動外蒙搞全民公決,秘密向外蒙派駐軍事人員,幫助當地的叛亂分子訓練武裝人員,並提供軍火物資。只要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蘇聯是要在遠東謀求更大的利益---支持外蒙獨立。只是方雲現在的主要精力是放在了日本人身上,但他還是命令成立了一個外蒙問題的三人小組,處理與蘇聯接壤的北方邊界事務。   
  方雲決定找時間和何凱好好地談談,他可不希望何凱在某些問題上和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   
  絕望!   
  在日本飛行員的眼裡看到的都是這兩個字的影子。浩浩蕩蕩的日本空軍的攻擊機群,全部成了大漢帝國空軍的空中活靶。看著自己戰友的戰機一個個被敵人的戰機打掉,木津少佐就感到心頭在滴血,敵人的戰機無論從火力,還是速度上都太強了。好在自己的三菱式戰機盤旋性非常強,在海面上還有機動餘地,可是這些大漢帝國的飛行員也非常的精銳和專業,不斷地用精巧的組合戰術,把一架架日機打落下去。   
  「木津,木津,撤退吧,我們失敗了。」木津少佐耳裡傳來指揮官有氣無力的聲音,他心頭緊了一下,開始撤退了。他心裡非常清楚,再打下去,也是一種沒有意義的戰鬥,徒勞地增加犧牲。雙方在戰機性能上的差異太大了。   
  「風字中隊的成員全部向海面飛行,沿著海面撤退。」木津少佐下了命令。自己是一壓機頭,貼向了海面。   
  「報告紅色1號,報告紅色1號,日軍飛機開始撤退了。」吳前少校輕巧地追上一架日機,機炮、機槍一齊開火,輕而易舉地把日機打成空爆,他自己的戰機差點被日機爆炸的氣浪掀起,讓他出了一身冷汗,暗忖下次不要靠得太近,自己戰機的速度可是對方的近兩倍,一不小心就會鬧出尾追自爆的笑話。   
  「全體出擊,全體出擊,不要放掉任何一架敵機。」   
  「明白!明白!」吳前不再說話了,指揮自己中隊的戰機開始的追殲戰。   
  突然---   
  吳前少校發現殘餘的日機開始集體向海面降去,在離海面高30米的地方展開規避動作。明媚的陽光被海水折射得波光鱗鱗,讓後面追擊的大漢帝國戰鬥機飛行員的視力大受影響,命中率也開始大幅低了下來。   
  吳前少校突然發現自己沒有接受過在如此低空作戰的訓練,當下猶豫起來,不是怎麼敢貼近海面。看著下面的日機熟練地做著動作,可以看出日本空軍平時在這方面的訓練一定不少。吳前把情況向大隊長作了匯報,在請示過總部後,大漢帝國的空軍在100-200米的空中用機炮對貼著海面的日機殘餘機群進行了覆蓋掃射,像是發洩怒火一樣打了一陣後,開始返航了。   
  在取得黃海上空的空戰勝利後,200架B-6和36架B-7在120架戰鬥機的掩護下,浩浩蕩蕩地對朝鮮的日軍機場、鐵路,物資倉庫和港口進行了大規模輪番轟炸,大肆打擊著日本的空軍力量。   
  從台灣方面過來的近120架日機,在飛過大小金門島的時候,就遭到了駐福建空軍和海軍航空兵的打擊,幾乎是全軍覆沒。隨即帝國海軍的潛水艦隊發起了大規模的潛艇戰,積極主動地打擊日軍的商船隊,讓日本在東南亞的運輸航線進入了癱瘓狀態。   
  4月6日的戰鬥讓日本人損失了480架戰機和所有的轟炸機,這讓日軍大本營開始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對大漢帝國表現出來的軍事實力感到恐懼。   
  在接下來的日子,是大漢帝國空軍最暇逸的日子:每天空軍出動戰機掩護轟炸機對東北的關東軍進行輪番轟炸,車站、碼頭、倉庫,甚至每一個十字路口都進行了精確轟炸;36架B-7則是繼續對東京的工業區進行不間斷地轟炸,重點是打擊日本東京工業區的中島飛機廠以及相關的工廠設施。   
  日本開始陷入恐慌中。      
~第五章~    
  浩瀚的海洋上,一支龐大的聯合艦隊在夜幕中破浪前行。這支聯合艦隊由五艘航空母艦組成,旗艦為排水量為36500噸的「赤誠」號航空母艦。   
  西元1907年由當時日本海軍大臣提出的「超級」艦隊。這支艦隊通常由8艘戰列艦和8艘裝甲巡洋艦組成,簡稱「八.八艦隊」。到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八.八艦隊」的組成改為:8艘戰列艦和8艘戰列巡洋艦組成。但到了西元1921年簽訂華盛頓條約,限制了日本發展海軍計劃,故此日本「八.八艦隊」計劃不得不被迫放慢速度。   
  在30年代初期,各海軍強國開始加強擴充軍備,日本帝國隨即繼續實行「八.八艦隊」計劃,不過計劃組成改為:8艘戰列艦和8艘巡洋艦組成。   
  「赤誠」號於西元1920年12月開始製造。西元1923年11月在其完成前由於受華盛頓條約的影響,日本需要停止建造2艘戰列艦和4艘戰列巡洋艦。「赤城」號完成前即被改成航空母艦。   
  西元1927年3月「赤城」號服役之初,飛行甲板為上中下三段。下層甲板的前部供大型艦載機起飛,中層甲板供輕型艦載機起飛,上層甲板供飛機降落。這樣設計的目的是增加飛機飛機的使用率。   
  不久在「赤城」號的使用中也發現了這一問題,這種設計並不實用,且交通管理較複雜。於是,赤城號於西元1932年進行了改裝,三段飛行甲板聯到了一起,前端由兩組圓柱形支柱,並且在飛行甲板左側增加了島式上層建築,以便於觀察。作為日本海軍的第一艘重型航母,「赤城」號上有日本海軍裡面有最優秀的飛行員。   
  這支聯合艦隊可以說是日本海軍的主力艦隊,在開拔途中,還匯合了先前進入東海的日海軍第三艦隊,組成了這支擁有5艘航空母艦的大聯合艦隊。   
  聯合艦隊總司令為日本海軍大將山本五十六。山本五十六原名高野五十六,出生於一個封建的日本武士家庭,後過繼給山本帶刀改姓。他可以說是日本現代海軍的締造人。西元1930年,山本以日本軍事代表團助理的身份參加倫敦海軍會議,返日後晉陞少將,出任海軍航空本部技術處長。在任期間領導改進了海軍的魚雷攻擊機和遠程轟炸機,把快速戰鬥機和生產提上了日程。此後,日軍生產出性能較好的97式艦載攻擊機和有名的零式戰鬥機。西元1933年10月,山本出任第1聯合艦隊總司令官。為了督促艦載機駕駛員拚命訓練,他把訓練中的死亡與戰場上的陣亡一樣看待。這也讓他所帶領的聯合艦隊的飛行員成為日本最精銳的空軍飛行員。   
  同樣的,山本司令官對大漢帝國奇跡般的崛起感到不可思議,因為按照生還的日軍飛行員的敘述,大漢帝國已經是擁有了最先進的空軍力量,飛機的性能應該是和最新式的零式戰鬥機不相上下,可是對手的機載火力非常強勁。大漢帝國的空軍出動重型遠程轟炸機對日本首都東京進行持續不斷的轟炸,讓日本帝國軍人丟盡臉面。   
  大漢帝國轟炸東京的重型遠程轟炸機是一種非常先進的飛機,裝甲非常厚實,火力兇猛,日軍的戰機拿它們沒有辦法。這讓一直感覺到高高在上的日本國民大受打擊。   
  但是,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東南亞到日本本土的運輸線。這條運輸線上的物資對日本來說是至關重要的:日本本土近70%的資源依靠這條航線運輸。所以,山本五十六這次帶領聯合艦隊出擊,不但是要打擊大漢帝國沿海的軍事力量,更重要的是打擊大漢帝國的潛艇部隊,維護運輸航線的暢通。   
  可是,日本軍部的願望能夠實現嗎?站在艦橋上看著夜幕中的海洋的山本五十六自己心裡也沒有底,他是非常清楚大漢帝國這一刀是捅到了日本帝國的軟肋上了:帝國海軍的反潛能力非常軟弱。   
  「司令官閣下,大本營急電。」他的副官吉田中佐急沖沖走到山本身邊。   
  「吉田,你做事還是這麼毛躁,要學會冷靜面對。」山本皺起了眉頭。這個吉田很有才幹,就是性格太急躁了。   
  「嗨!司令官閣下教訓的是。」吉田急忙應聲,恭敬地遞上了電報。   
  山本五十六接過電報一看,臉色霎時嚴肅起來。電報上面說由於大漢帝國的空軍連續對東京工業區的中島飛機廠進行低空轟炸,已經迫使工廠不得不開始進行轉移。大本營要求聯合艦隊迅速展開攻擊,取得勝利,以振奮士氣。   
  山本五十六一言不發地走回了艦隊指揮室。指揮室裡面還是比較安靜的,除開值更的軍官外,大部分人都休息了。   
  值更的軍官見司令官走了進來,站起來敬禮。山本回了禮後問:「有什麼新的情況嗎?」   
  「報告司令官閣下,搜索艦隊已經在方圓50里的範圍內展開搜索,並沒有發現敵潛艇的蹤跡。此外,TJ106護航運輸隊並沒有遭到潛艇攻擊。艦隊目前正向上海搜索前進。」值更官回答。   
  「辛苦了。」山本五十六點點頭。   
  根據海軍的情報,山本五十六判斷在大漢帝國的上海應該有一個大型的海軍艦隊基地。為此,山本制定了一個大膽的計劃,就是摧毀這個基地,以保障運輸航線的安全。他的這個計劃帶有明顯的賭博性,成功的話,可以一勞永逸地解決運輸航線的威脅。而事實上,他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喜歡賭博的人。   
  但是,今天晚上的情況有點不正常,按照以往的規律,TJ106護航運輸隊是不可能不遭到敵軍潛艇攻擊的。   
  「其他方面有什麼不正常嗎?」山本五十六問。   
  「沒有,艦隊一切情況正常,目前正以20節的速度向大漢帝國東海岸靠近。」   
  山本五十六點點,沒有再言語。   
  清晨的空氣是濕潤,清新的。   
  中山陵園位於南京東郊,環鍾山,是江蘇省最大的森林公園。園內自然條件優越,以孫中山先生陵墓為中心,有牌坊、陵門、祭堂等建築物,人文景觀豐富,有風景名勝和古跡遺址多處,是一個融自然美與人文美於一體的休閒地。   
  在明媚的陽光下,一隊黑色的車隊來到了南京中山陵,車子全是清一色的藍嶺高級轎車。車隊停下後,陸陸續續從車裡下來一些人,赫然有方雲,何凱,王文賓,杜英豪,華澤民,周衛國,朱承德和林傑等清一色的原社會黨紅軍的成員。一行人互相打了招呼後,有說有笑地沿著林蔭蔽日的小道往山上走去,氣氛非常融洽。   
  「朱老總,你看這次總統招待我們,是什麼意思?」林傑將軍和朱承德將軍走在後面,悄然問道。他和朱承德都是老革命,當初他也只是朱承德手下的一個小小排長,所以他對朱承德是很尊敬的,所以,還是以在紅軍的老稱呼來稱呼他。   
  「我看哪也就是遊山玩水一番,安撫一下人心了。」朱承德憨厚地笑了起來。   
  林傑不再說話了。對於方雲他可是印象深刻,想不到當年一個要被人置於死地的反派分子,如今確實大漢帝國的總統了,他不得不為其手段高明而佩服。社會黨紅軍也是要奪三民黨李飛耘的權,但換來的結果是這樣,是沒有人想得到的。   
  「林傑同志,你也不要多想,既然大家都已經是在同一個屋簷下了,同舟共濟是應該的。有溝通是好事情。」朱承德臉色有點嚴肅。他作為紅軍的高級將領,和林傑,劉柏,彭英等人一起,都參加了大漢帝國在貴陽軍事學校的培訓。在培訓過程中,對貴州的繁榮感到吃驚不已。在後來安排的參觀中,進一步加深了他們對西南三省的印象,終於是明白了方雲為什麼會取得成功的原因了,但同時,方雲被民眾神話也引起了他們深深的戒心。   
  「老總說得對,現在我們的祖國已經是在對日本人進行反擊了,首要任務就是團結一致,狠狠地打擊日本侵略者。」說話的是原紅軍總參謀長劉柏將軍。   
  「是劉柏同志啊,這次回四川老家,情況怎麼樣啊?」林傑也笑了起來,對劉柏他是佩服的。   
  「很好。政府發放了賑災物資和款項,可以說是舊貌換新顏了。老百姓的心是安定的。」劉柏習慣性推推眼鏡。   
  「嗯,不可否認,政府在這方面是做得非常好的。走吧,就我們落在後面了。」朱承德點頭承認,對擺在眼前的事實,他還是敢於承認的,雖說紅軍是有點被強制解散的味道,可方雲他們也沒有搞什麼秋後算帳,當年方雲、杜英豪他們和紅軍某些人的恩怨他是清楚的。   
  「哪就快走吧,很久沒有這種閒暇的心情了。」劉柏也笑了起來,顯得很輕鬆。說著,三人加快了腳步。   
  「華部長,在水利部工作,還習慣嗎?」方雲和華澤民兩人並排走在前面。這也是兩人第一次在肢體上走得那麼近。方雲腦海裡不由浮現起當年在江西蘇區聽華澤民在主席台上演講的情形,有一種即親切又陌生的感覺,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多謝總統關心,工作還是愉快的。」華澤民說道,語氣顯得漫不經心。但方雲沒有放在心上,人嘛,一下從日理萬機到一個近乎清閒的部門,沒有牢騷才是怪事。他點點頭說:「千萬不要小看水利這個東西啊,帝國戰爭的背後靠的就是它的支持。水利搞不好,軍隊就要餓肚子,老百姓就要餓肚子。這是一個關係到國計民生的問題。」   
  華澤民的身體明顯地是滯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和方雲慢慢往前走。跟隨在他們兩人後面的人們都很識趣,有意無意地和他們兩人保持一定的距離,讓他們可以放心地交談。   
  接著,方雲在華澤民面前談起了自己在西南三省政府工作的經驗和教訓,不時地和華澤民交流著,很多看起來淺顯但又容易忽略的問題的處理讓華澤民感到驚訝。漸漸地,兩人都不由地敞開了心扉,說出了自己心裡想說的話,慢慢地兩個人就停了下來,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仔細攀談起來。   
  這期間,方雲知道華澤民煙癮很大,在他面前很克制,就讓人送了幾包好煙過來。有時候,在某些問題的看法上,兩人還是有激烈的爭論,聲音很大,結果是互相妥協、對沖,互相找出一些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   
  就在隨行的人們都有點驚疑不定的時候,方雲和華澤民都哈哈大笑起來。方雲坦言道:「從沒有這麼痛快過,華部長讓我增長了不少見識啊。」   
  「那裡那裡,是總統讓我認識了不少問題啊。」華澤民心情也是愉快的,臉色紅潤。   
  「走,我們上去,本來是來喝茶看風景的,現在恐怕是要改成會餐了。」方雲看看已經是接近正午的陽光。四周的空氣已經開始悶熱起來。   
  何凱有點陰翳地看著方雲、華澤民的言談甚歡,望著路邊的一棵樹木出神,心裡不知道是在轉什麼念頭。   
  「何委員長,在想什麼呢?」   
  方雲的聲音傳了過來。何凱猛地驚醒過來,看見方雲臉帶笑意地看著他,不由有點尷尬起來。他說:「沒有什麼,只是想點私人的事情出神了。」   
  「該不會是想嫂子了吧?我看你也是的,把人從貴陽接到南京不就好了。」方雲打趣著說。言者無心,聽者有意。何凱臉色有點變了,說:「我看還是算了,你嫂子在這邊呆不慣。她還是覺得在貴陽好。」語氣有點乾澀。   
  何凱此時心裡的念頭就是不能讓許麗來帝京,以免將來有什麼事情牽涉到她母子倆人。對於他這個「三弟」的手段,他是深有體會的,不要看他表面和和氣氣,翻臉比翻書還快。   
  方雲目光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心裡歎了口氣,說:「大哥,我們單獨走走。」   
  何凱點點頭。   
  「大哥,我現在還能把這兩個字叫出口,就說明了我還是看重你我之間的情義的。如今,大漢帝國可以說是落到了我們倆兄弟的手上,不要做出傷我們兄弟感情的事情來。」方雲話說得很直接。   
  何凱聞言,心裡猛地一收,難道自己這段時間所做的事情已經引起他的警覺了?他扭頭往方雲看去,看見了一雙平淡而坦誠的眼睛在看著他。   
  「三弟,你不要聽信什麼謠言。那些都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在裡間我們。」何凱否認道,背後卻冒出了細細的冷汗。   
  方雲掏出香煙,遞給何凱一支,然後說:「南京最近是有一些傳言,說帝都有兩個政府。一個是以我為首的政府,就是刮陽風,燒陽火;一個是以別人為首腦的地下政府,就只是刮陰風,燒陰火,一股地下水。當然,對於這些傳言,我是不會當真的。大哥,你知道麼,那個傳言中的地下政府的首腦就是大哥你啊,呵呵。」   
  這一下,何凱夾在手裡的煙都掉在了地上,他臉色蒼白,有點結巴地道:「全、全是謠言,一派胡言,我、我怎麼可能是地下政府的首腦呢?無稽之談!這些造謠的人非常可惡。」   
  「是啊,我知道是謠言。但是,謠言也不會是空穴來風,我派人查了一下,發現也只是一批失意的官員和軍官在造謠。所以,我準備讓杜局長去處理這件事情。」   
  「是的,應該嚴懲。應該嚴懲。」何凱現在已經是大腦空白,不知所云了。   
  「大哥,有句話小弟還是要說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本分,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不要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我承認我有時候做事情是有點霸道、獨裁,也許是在什麼地方考慮不周。但是,我的出發點都是為了趕走日寇,創建一個新的大漢帝國。現在,我們的局面和形勢是前所未有的好,正是全力驅趕日寇之時,就不要再有過多的內訌消耗我們寶貴的資源了。」方雲的語氣很誠懇,但是聽在何凱的耳裡卻字字像炸彈,腦裡亂哄哄地一片,根本不知道方雲說的是什麼,心裡想的都是如何避開方雲的報復。   
  方雲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在心裡歎了一口氣。他拍拍何凱的肩頭,說:「大哥,你要好好地想清楚了。千萬不要枉費了大好的時機,這正是我們大漢民族復興的關鍵時刻。」   
  「我知道了,三弟,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了。」何凱有點茫然地道。難道自己反對獨裁是錯了嗎?何凱在心裡面問自己。   
  方雲點點頭,何凱有點像行屍走肉地離開了中山陵。這一切,都落到了暗暗關注他們的某些人的眼裡。   
  同一天晚上,方雲在總統府設宴招待了原李飛耘派系的高官和將領。在宴會上,方雲發表了言辭懇切的講話,號召大家團結在政府的周圍,共同完成大漢民族復興大業。   
  在宴會結束後,方雲擬定了一份名單給杜英豪,要求他對這些人嚴加控制。這份名單裡面一共有61人,華澤民,周衛國,何凱,薛毅等人赫然在內。   
  「元首,對名單上的人員都要進行特殊處理嗎?」杜英豪還是一副冷漠的樣子。   
  「不,現在要穩定,要維持穩定,一下子處理那麼多高級官員和將領會引起動亂的。這些人裡面還是有不少人才的,比如華澤民,讓他搞建設,恐怕不行,但是要論打仗,他還是有一套的,尤其是他的游擊戰理論,非常有效先進。這樣吧,安排他到軍校去教書,看他有什麼異常。如果經過考察合格的話,可以讓他在今後返回一線戰場。」方雲否定了杜英豪的意見。   
  「明白了,元首。」杜英豪點點頭。   
  西元1933年秋季,大漢帝國政府在新疆迪化成立了---新疆石油股份公司。公司依托早已衰落的獨山子油礦,首先在準噶爾盆地南緣和西北緣展開地質勘探,尋找可供開發的新油田。在西北緣地區工作的勘探隊,在黑油山地區發現了瀝青丘、瀝青脈等露頭油苗,後來經過進一步詳查,認為從黑油山到烏爾禾一帶廣大地區含油希望很大。   
  負責這一帶工作的青年專家張道玉很自信地預言:「這裡很可能是個地下油海」。跟他一起工作的青年地質師張楷模也持同樣看法。他們提出將這裡作為重點勘探地區,盡快安排探井隊查明油田面積。但公司一些資深的外國專家卻不同意他們的看法,於是,一場圍繞黑油山是否有油的爭論開始了。   
  黑油山原本不是什麼山。據說億萬年之前由於造山運動,這裡地層出現裂縫,地下黑油從裂縫中溢出地面。黑油不斷外溢,戈壁上的風沙不斷掩埋,年復一年,外溢的黑油與風沙凝聚在一起,築起一座約3000平方米面積,13米高的瀝青丘,地質隊到這裡後起名黑油山。   
  反對將黑油山地區作為重點進行大規模勘探的外國專家認為,黑油山原油外溢現象證明這一地區原油已經從地層裂縫跑掉,油藏遭到破壞,花錢在這裡進行大規模勘探,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胡鬧」行為。   
  西元1934年夏季,青年專家張道玉和年輕地質師張楷模對黑油山至烏爾禾一帶進行了艱苦的仔細勘探。他們在對這一帶地質構造特徵和含油層系經過仔細研究和分析後認為,從地面出現的瀝青丘、瀝青脈看,在地質史上這裡是跑了不少油氣,但輕的物質跑了,重的物質留下來正好形成堵塞物,封閉了油氣繼續外溢,油藏仍然儲存在構造中。   
  經過多次激烈爭論,張道玉和張楷模提出轉移重點,大規模勘探黑油山地區的建議未被接受。但反對一方也作出了點妥協,同意在黑油山地區安排一口探井進行偵查。   
  爭論最後擺到了帝國土地資源部部長李華光的面前,本著對科學重視的精神,李華光部長命令同時開打三口探井,以最快的速度搞清這裡到底有沒有大規模的油氣田。要知道,如果這裡油氣田是真實的,大漢帝國將一舉甩掉貧油國的帽子。   
  三口相距數公里的探井於西元1935年初同時開鑽。所有探井原設計井深1000米,但鑽到620米,第一口探井就出油了,日產原油8.1噸。這對新近成立的新疆石油公司來說,真是個喜訊。但一些外國專家卻表現得很冷漠,說黑油山出油,那只是剩下的殘餘油,沒有工業價值,不予重視。   
  緊接著第二口井又出油了。根據探井相繼出油成果,負責黑油山地區的勘探隊提出大面積布井,加速勘探的方案,以便盡快拿出可供開採的油田面積。但一些資深外國專家並未因探井相繼出油而改變看法。他們仍然堅持「殘餘油」論,爭論再次展開,而且更加激烈,互不妥協,難以統一。   
  爭論再次驚動了帝國土地資源部的領導。被譽為黨內石油地質專家的李華光部長帶人前來新疆調查。他們親自進行實地考察,最終明確表態同意大規模勘探黑油山地區。   
  西元1935年4月16日,黑油山地區另一口具有關鍵性的探井噴出了原油。這口井位於1號、2號探井數公里之外,它的出油,使原先長期堅持的「殘餘油」論徹底破產。   
  4月20日,一份振奮人心的關於在新疆發現大規模油氣田的絕密報告放到了方雲的辦公桌上。這給正在和日本進行戰略決戰的方雲注入了一份興奮劑。      
~第六章~    
  正如日本海軍聯合艦隊總司令山本五十六大將估計的一樣,大漢帝國在上海的確有一個大型的海軍基地,基地裡面主要是帝國三民黨時期的海軍艦隊,擁有大小艦船40餘艘。潛水艦隊司令部就設在這裡。同樣擁有大型深水港的海軍基地在帝國的海岸線上還有兩個,分別是廣州港和欽州港。大漢帝國的海軍主力艦隊第一艦隊的駐地就是在北部灣的欽州港。在這個海域裡面,艦隊將得到海軍航空兵的有力支援。   
  隨著潛艇戰術的成功,大漢帝國海軍部也開始發現了這種戰術上的局限性:當前實施的潛艇戰術是以配置偵察或巡邏區域網開始的,最先發現敵艦的潛艇在通報敵情之後,立即發動攻擊,其餘從各方向趕來的各潛艇再集中圍攻。事實證明,這種戰術只能對付速度較低的敵艦---商船隊。   
  於是,為了能夠對付敵人的高速艦隊,又在這個戰術的基礎上加以改進,即在偵察和巡邏區域網後面再配置一個或數個支援潛艇群來對付發現的敵艦船。這種改進使得這一戰術更加完善,在後來的實戰中又發現了更為理想的戰術隊形:環形配置。   
  環形配置方式就是敵艦一旦進入這個環形配置海區,第一艘發現敵艦的潛艇就與其保持接觸,位於環形海區上的其他潛艇則作為支援群投入戰鬥。這樣,一個完整的潛艇戰術原則就被提了出來,並寫進了條令。   
  這一戰術大大提高的潛艇的攻擊效率。當帝國海軍的眾多潛艇聚集到東海區域的時候,這種戰術的效果顯現了出來:潛艇不光能夠擊沉商船隊,也能夠擊沉護航的反潛驅逐艦隊。令人驚異的是,日本鬼子對自己的聲納探測器非常自信。實際上,他們所倚仗的聲納探測器根本不能發現在護航艦隊附近,像魚雷那樣緊貼著海面活動的潛艇。所以當大漢帝國海軍的潛艇發動夜襲時,日本鬼子的艦隊只有倒霉的份。   
  對於山本這支龐大的聯合艦隊,潛水艦隊的偵察潛艇在其進入東海海域不久就發現了它,並向艦隊司令部匯報了敵情。鑒於敵艦隊過於龐大,艦隊司令部命令潛艇採取沿途監視的戰術,以判斷日本艦隊的去向。   
  隨著加入監視行動的潛艇群越來越多,日本艦隊的數目是越來越清楚:五艘航空母艦,五艘戰列巡洋艦,七艘巡洋艦,二十六艘驅逐艦及其補給船。當海軍總司令龐德中將拿到這份情報清單的時候,也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而且根據日艦隊的航向判斷,目標就是上海的海軍基地。   
  隨即,海軍總參謀部開始忙碌起來,針對日本艦隊的來犯,制定出緊急應變措施。命令潛水艦隊的潛艇對這支日本艦隊進行攻擊,要在日本艦隊靠近上海附近後達到攻擊高峰;海軍航空兵也實行了緊急轉場,往上海,浙江一帶機場進行集結;岸防炮兵的一個師緊急進駐吳淞口要塞等等,總之是嚴陣以待。   
  夜色如墨。   
  一隊身著土黃色軍服的日軍鬼子悄悄地在夜色中潛行。除開低悶的腳步聲、馬蹄聲和汽車聲外,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這是日軍大本營早就擬定好的一個計劃,只不過是被迫提前執行了。   
  對於大漢帝國華北,日軍大本營早有預謀。日本侵佔華北的具體謀略,使用了「華北分離」的政策。這一政策的實施方法,則和泡製偽「滿洲國」的手法如出一轍。即收買小部分漢奸,強姦民意,憑空捏造出「地方自治」的假象,在刺刀威脅下實現「自治」,進而在刺刀控制下完成「獨立」。   
  好盤算!這完全就是自欺欺人的荒誕鬧劇。日本認為通過這種方式就可以掩人耳目,緩和國際干涉。日本軍國主義的陰險狡詐不可謂不惡毒。但是,這一切都隨著大漢帝國突然發起的襲擊化為泡影。在遭到大漢帝國空軍的打擊後,作為侵華急先鋒的關東軍,積極策劃其入侵華北的計劃。   
  在此之前,日軍已在華北各地製造了一系列事件,以壓迫大漢帝國退讓,撤兵,為其開展華北自治運動創造條件。   
  首先是謀劃在內蒙建立「蒙古國」,這和蘇聯在外蒙的想法是驚人地相似。其次,在察哈爾製造了兩次張北事件等多起事件,以逼迫宋哲將軍的二十九軍撤出察哈爾境內長城以北地區,割讓察哈爾東部6縣於滿洲國。   
  就在原帝國國防部部長何英清將軍和日本關東軍梅津司令官就華北問題達成《何梅協議》後,原受日本極力壓迫排斥的駐察哈爾宋哲將軍第二十九軍,突然利用豐台事件開進北京,成為大漢帝國在華北平津的主要軍事力量,給華北自治事件造成了曲折。日軍因宋不是中央嫡系,認為可以利用,轉而以宋為脅迫其自治的主要對象。   
  但是宋哲將軍並不甘作日本的傀儡,但又孤立無援,無力獨自抵抗日本,故而態度非常曖昧。日本以軍事訛詐為後盾,緊鑼密鼓地開展「華北五省自治」(五省為河北、山東、山西、察哈爾、綏遠)運動,企圖先從它處入手最終脅迫宋哲將軍「自治」。卻不料在西南的大軍閥方雲橫空出世,打亂了日本人的如意算盤。   
  方雲在奪取大漢帝國的最高權力後,實行了極端排日的政策,在全國範圍內極力打擊日本的勢力和驅逐日本人,讓日本的情報機關一下就失去了耳目,並不能真實的瞭解大漢帝國的現狀。方雲上台後,主動派人和北京宋哲將軍、綏遠的傅宜生將軍取得聯繫,然後是以帝國國防軍接替了他們的駐地,把他們的軍隊撤到華中,西南一帶進行整編。   
  日軍的隊伍還是在黑夜中急行,他們要在天亮前趕到張家口外圍潛伏,以趁大漢帝國軍隊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偷襲張家口,奪取南下的進攻據點。   
  想起這近一個月來的遭遇,香川大佐覺得有點像是在作惡夢。一向來被他們看不起的大漢帝國在一夜之間忽然強大起來了。現在只要天一亮,大漢人的飛機就像蚊子一樣肆意轟炸著它們所能看見的一切。聽軍部的人說,大漢人的轟炸機不間斷地對東京進行轟炸,給國民造成了諸多傷亡。這讓一些憤怒的軍官把抓來的大漢勞工砍了一部分,以發洩心中的怨恨。   
  香川帶領的是關東軍第6旅團第23步兵聯隊,隸屬於關東軍第3師團,士兵基本上都是來自四國一帶。第3師團為馱馬制常備師團,標準編製為28500人,轄兩個旅團,即第5,第6旅團。這次日軍計劃從張北偷襲張家口,香川為前鋒部隊。   
  日軍部隊很快前進到張家口的北部咽喉據點狼窩溝。   
  驀然---   
  前面爆發起密集的槍聲和手榴彈爆炸的聲音,在漆黑的夜裡非常耀眼刺耳。   
  「八格!怎麼一回事兒?」香川大佐有點惱怒地讓副官前去弄清楚情況。這時候,槍聲愈發密集激烈起來。   
  「報告大佐閣下,前鋒部隊和大漢人的駐守部隊接觸交火了。」不一會兒,香川的副官回來報告。   
  「軍部的情報不是說這裡只有少量的駐軍嗎?好了,命令部隊快速解決戰鬥,我們要在天亮前趕到張家口。」香川大佐下了命令,「向旅團司令部匯報,在狼窩溝發現敵軍。」   
  香川大佐說的不錯,在狼窩溝,是駐守有大漢帝國的一個步兵團。該團隸屬於帝國國防軍第三摩步師,師長為劉韶華陸軍中將。   
  步兵團團長狄大衛上校穿好衣服匆匆趕到團部時,團部裡面已經是忙開了,電報聲和電話聲響個不停。   
  「馮參謀長,情況怎麼樣了?」狄大衛問道。   
  「日軍攻勢很兇猛,在221,225,336三個方向同時遭到日軍的攻擊。」團參謀長馮強中校說道,並在地圖上給狄大衛一一指出來。   
  「部隊情況怎麼樣?日軍的情況怎麼樣?」狄大衛一面消化眼前的戰況,一面問起部隊的情況。   
  「情況很好,部隊情緒很高,傷亡不大。日本鬼子擺在我們面前的有一個旅團,投入進攻的日軍部隊番號只有一個,是第23聯隊。」   
  「團長,師部急電。」作戰情報科科長王明少校交給他一份電報。電報上要求他們堅守陣地,阻滯日軍的進攻。   
  在221陣地的戰鬥打得最激烈,這裡是香川聯隊的主要進攻方向。在試探性進攻後,香川大佐在這裡投入了一個步兵中隊、一個機槍中隊(12挺重機槍)、一個大隊炮小隊(4門70MM步兵炮),攻勢猛烈。   
  陣地前沿的鐵絲網已經被日軍的火炮炸開,日本鬼子不斷地從突破口湧進來。前沿的上空已經被爆炸的硝煙和照明彈的光芒照得如同白晝,雙方的士兵不斷地在耀眼的彈幕中倒下。防守221陣地的大漢帝國部隊有一個步兵連。   
  221陣地是一段平原陣地,在陣地左側有一個小土包,上面構築有一個堅固的半埋式水泥大暗堡,分上下兩層。暗堡裡面的3挺7。62MM重機槍不停地向外噴射著彈雨,肆意切割著日本鬼子的肢體。   
  「給我要炮排!怎麼回事?你們的炮呢?!全啞了?!」鍾彪上尉在暗堡裡面拿著電話吼著。他是221陣地的連隊指揮官。   
  「報告連長,剛才迫擊炮陣地被鬼子的火炮擊中,所有迫擊炮全被摧毀了。現在正在申請補充。」   
  鍾彪上尉愣了一下,沒有再說話。這時候,暗堡裡面進來了三名士兵,其中,一名身上背著無線電對講機,一名背著器材。一名下士軍銜的士兵向鍾彪敬禮說:「報告,我們是炮營的觀察哨,奉命前來支援。請指示。」   
  「太好了,我們上頂層。」鍾彪親自帶著炮兵觀察哨上到頂層碉堡,全是刺鼻的硝煙味。各重機槍旁邊都落滿了彈殼。觀察哨的士兵熟練地卸下背後的器材,很快就把潛望鏡架了起來。   
  「聯繫野戰重炮兵聯隊,把敵人暴露出來的火力點全部打掉。」香川有點心痛地看著撤退下來的步兵中隊,對方的戰鬥力和火力之強,出乎他的意料。眼見自己親手訓練的士兵死傷慘重,而支那人卻沒有什麼損失,香川是越看越心疼、越看越窩火!   
  同時,他也不禁有些奇怪。什麼時候,大漢帝國軍隊有如此高的士氣了?與我們日本交戰的大漢帝國軍隊,向來不都是士氣低落、缺乏訓練的嗎?難道,守衛狼窩溝的大漢帝國軍隊跟其它的大漢帝國軍隊有什麼不同嗎?   
  「不管你是什麼部隊,今晚我都要打到張家口。」香川臉色有點猙獰起來。   
  「鬼子退下去了,告訴部隊,更艱苦的戰鬥還在後面。要注意防炮。」狄大衛噓了一口氣,對日本旅團的編制他還是清楚的,他可不願意自己的部隊呆在陣地上被鬼子的150MM重炮轟擊。   
  「團長,就目前的戰況來看,一線部隊的壓力會越來越大,是否在敵人攻擊的主要方向上投入裝甲偵察營來協助防守。」馮強提出建議。   
  「我看可以。重要的是要發現鬼子的炮火支援點,打掉日軍的重炮就好辦多了。」狄大衛點點頭。馮強同意他的看法,於是就叫來了團偵察連的秦天上尉。   
  馮強把任務交待得很簡單,就是找到日軍炮兵的位置,攻擊並消滅他們。   
  經過短暫的調整,日軍的重炮開始轟擊了,成群的100MM和150MM重炮的炮彈落在了221、225、336陣地上。陣地上立刻爆炸四起,硝煙瀰漫。被掀飛起來的大塊泥土混著草根樹葉像雨點一樣打進了戰壕裡,把躲在戰壕裡、防炮洞裡的士兵都給淹沒了。連續不斷劇烈爆炸聲震傷了不少士兵的面部器官,鮮血從眼角、耳孔和鼻孔裡淌了下來。   
  鍾彪的暗堡成了重點打擊對象,至少有20餘發150MM重炮的炮彈落在它身上和周圍,把半埋式暗堡的上層給掀掉。好在他們還有先見之明,藏身到了防炮洞,要不然還真的給重炮一鍋端了。   
  過得十來分鐘,日軍的炮火開始向後延伸了。   
  「呸,呸。」鍾彪拚命地用手推著掩蓋在自己身上的泥土,從底層的防炮洞鑽了出來,入眼是狼藉一片。   
  「還有活的嗎?都給我出來。」鍾彪一邊吐著滿嘴的泥土,一邊口齒不清地吼道。   
  不一會兒,陸陸續續有人從防炮洞裡面爬了出來。   
  「命令下去,各排派出觀察哨,派人檢查陣地損壞情況,看鬼子上來沒有,其餘的全部呆在防炮洞和隱蔽點裡面,不要讓鬼子的回頭炮給端了。」鍾彪下了命令。   
  「好!我們出發。大家看清楚方向了,鬼子的炮兵陣地在東北方向。路上注意鬼子的巡邏隊,走。」秦天上尉把一排,二排的排長叫過來交待了任務。這次行動,他帶了兩個偵察排六十多人和他一起參加行動,每排配有一門50MM便攜式迫擊炮。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   
  「衝啊!為天皇陛下盡忠的時候到了!」   
  「殺啊!」   
  隨著一聲聲吶喊,幾百名日軍官兵湧向鍾彪防禦的221陣地。這是今晚日本鬼子發起的第三次進攻,也是規模最大的一次。香川大佐投入了所有的預備隊,意圖一舉摧毀支那軍隊的防線。221陣地上一片寂靜,只有爆炸殘留的火焰映著戰士們頭上墨綠的頭盔。   
  「不要急,放敵人進到100米內再開火。」鍾彪下了命令。   
  這時候,大漢帝國發射了照明彈,221,225,336陣地前沿亮如白晝。不一會兒,大漢帝國的重炮第一次開始怒吼起來,在各前沿的觀察哨精確的指揮下,105MM的炮彈如雨點般的進攻的日本鬼子頭上。   
  猛烈的炮火把日軍打得暈頭轉向,血肉橫飛。在瘋狂的肆虐了一陣後,炮火開始向預測的日軍炮兵陣地進行彈幕射擊,留下了一堆堆殘肢斷臂。餘下的日本鬼子在軍官的指揮下,不要命地向敵人衝去。   
  敵人的陣地還是沒有反應,眼看已經是離敵人的陣地不夠百米了,讓殘存的日軍鬼子士氣高漲起來,吆喝聲不斷。   
  隨著幾聲清脆的槍響,揮舞著軍刀指揮部隊的幾個日本軍曹被大漢帝國的狙擊手點了名,隨即是突擊步槍的射擊聲響起來,再後面就是迫擊炮的呼嘯聲和重機槍的怒吼聲,一片片密集的火網罩向日本鬼子,慘叫聲不斷,人體猶如被砍斷的樹木,栽倒在地上……   
  日本鬼子打得也很勇猛,利用炮彈炸出的彈坑就地組織反擊,手榴彈向四周亂扔,爆炸聲不斷。221陣地左側的小土包上,在暗堡的殘餘上又架起了一個重機槍火力點,用火力居高臨下壓制日軍。隨即日軍組織火力,用一門70MM步兵炮直瞄把這個火力點給打掉了。可很快,這門暴露出來的日軍步兵炮射擊點也被大漢帝國軍隊的迫擊炮給轟掉了。221陣地的火力也因此減弱了下來,這讓鍾彪感到壓力猛增,他把所有的預備隊都投了進去,才穩定了防線。不久,營部的120MM重迫擊炮連開始向221,225,336陣地前沿提供火力支援,才慢慢壓制了日本鬼子的進攻。   
  隨後,日軍調整攻擊方向,以一部主力猛攻221,225陣地的結合部。日軍100MM的火炮不顧自己士兵的損失,直接打到了221,225陣地結合部,給大漢帝國的部隊造成很大的傷亡,戰事開始慢慢地變得對日軍有利起來,結合部的陣地正被日軍一點點撕開,有近三百名鬼子突進了221,225的部分陣地。   
  狄大衛上校隨即也調整了戰術,命令獨立105MM重炮營對221,225陣地前沿600-800米的地方實施攔截轟擊,切斷日軍的增援路線,命令預備隊三營的兩個步兵連配合裝甲偵察營,把突擊進來的日軍全部就地殲滅,奪回陣地。   
  「殺!」   
  鍾彪虎吼一聲,手中的突擊步槍擋開一名鬼子兵刺刀,一個側步把自己的刺刀刺進鬼子的肋部,然後式一腳踢在那名鬼子身上,拔出槍刺,抬起槍口對著還在地上抽搐的鬼子打了兩槍,隨即端著突擊步槍對著戰壕裡的鬼子一陣掃射,馬上又打死兩個端著刺刀向他衝過來的日本鬼子。   
  在得到裝甲偵察營和團部增援後,大漢帝國的軍隊立即發動了反擊。履帶式裝甲車的機關炮火力簡直就是日本鬼子的噩夢,很快就把鬼子的氣焰打了下去。隨即大漢帝國的部隊開始奪取被日軍佔領的陣地。   
  「殺啊,把鬼子全給我捅出去!」鍾彪眼睛血紅,殺氣騰騰地吼道。在他身後的戰士爆發出一聲吶喊,跟在他後面跳進一段戰壕裡,迅速肅清了戰壕裡面的殘餘日軍。然後以戰壕為依托,與對面不到30米遠的另一條戰壕裡的日軍互相對射起來。   
  「手雷準備!」鍾彪靠在戰壕壁上,迅速解開一個手雷的保險。「1,2,3!投!」隨著鍾彪一聲命令,十幾顆手雷飛了出去,落到對面的戰壕裡面。自己的輕機槍已經架好,開始歡快地尖叫起來。   
  「上!上!快!」鍾彪第一個跳出戰壕,快速向對面戰壕衝過去。兇猛地突擊步槍火力把對面戰壕的泥土打得四下亂飛。很快,他們就衝到了對面戰壕旁,對著戰壕裡面一陣掃射,把戰壕裡面的幾名日本鬼子打成了蜂窩。   
  在一陣激烈的機槍聲中,鍾彪身邊的兩名戰士被鬼子機槍打死。原來戰壕另一端有一個鬼子的機槍火力點。   
  「楊德標!去把那個火力點給我敲掉!」鍾彪靠著戰壕,把槍口伸出去,對著鬼子的火力點一陣亂射,以吸引鬼子機槍手的注意力。猛地,一顆手榴彈扔了過來,鍾彪反應迅速,一個側撲撲到了屍體堆裡。   
  手榴彈爆炸了,弄得鍾彪被濺了一臉血水。   
  「呸!呸!」鍾彪吐了兩口口水,換了一個彈夾,然後是掏出一個手雷,順著那條戰壕折射丟了過去,又只是伸出槍口,一陣亂射。   
  這時候,楊德標已經是潛到了那個火力點旁邊,扔了一個手雷進去,然後手中的火焰噴射器開始發威,噴出的熊熊火焰把火力點裡面的日本鬼子燒得慘叫連天,一個個火人揮舞著手腳跑出來,很快就被燒成焦炭。   
  「大佐,支那軍隊的火炮太猛烈了。」香川的副官臉色有點變了。   
  「向旅團長報告,請求增援。」香川痛苦地說道。    
  請繼續期待《裂日》續集      
~第七章~    
  這是一個比較隱蔽的山谷。日第三師團的野戰重炮兵聯隊就安置在這裡。山谷的兩邊有山峰擋住,所以敵人的炮兵很難打到這裡。山谷離交戰地點有近8公里。   
  秦天一行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鬼子的警戒、巡邏部隊,拐了個小圈急行軍潛到這個小山頂。饒是這些偵察兵體力再好,也忍不住氣喘起來。   
  山谷裡的8門重炮還在一閃一閃不停地吐著火焰,不是爆發出悶雷般的聲音,在山谷裡轟轟作響。顯然正在用炮火進行支援射擊。   
  「看清楚了沒有?全是150MM重炮,一共8門。好,從山谷口往裡面數,敵炮依次標號為1-8號。韋必達,你帶領一排負責1-4號,二排跟著我負責5-8號。現在對表,20分鐘後各自展開攻擊。迫擊炮班在這裡提供火力掩護。襲擊任務完成後,全部到C點集合。」秦天指著自己繪製的簡易地圖,下達了命令,隨即帶著二排往左邊的山坡下去。悶雷般的重炮射擊聲掩蓋了他們下山的聲音。   
  山谷裡面的日本鬼子顯然是沒有想到會有人潛到這裡對他們進行襲擊,所以防禦不是很嚴密。   
  秦天帶領部隊下了山坡後,藉著夜色悄悄地摸近了山谷口,離鬼子的防禦陣地不夠50米。山谷口兩側,鬼子設有兩個重機槍火力點,後面是3個軍帳,有一個小隊的鬼子負責防禦。   
  「告訴狙擊手,等下要把左右機槍點給打掉。各人自己選擇目標,準備突擊。」秦天悄悄地把刺刀上好,把命令傳了下去。他抬腕看了一下時間,還有一分鐘時間。他穩穩地端起了突擊步槍,瞄準了一個靠在沙包上打盹的鬼子,心裡在默默地倒計數。   
  「噠噠!」秦天手裡的槍響了,打盹的鬼子身上冒起幾團血霧倒下了。隨即身後邊戰士的槍也響了,被突襲的鬼子倒下一片。   
  「上!」秦天扔了一顆手雷過去,藉著爆炸的煙霧,一個虎躍衝了出去,目標是那三個軍帳。手中的武器不斷地對著鬼子軍帳打著點射。   
  軍帳裡面的鬼子反應很快,拿起武器就衝出來,在密集的彈雨下全成了亡魂。小山頂的迫擊炮班對著軍帳發射了兩發炮彈,一舉端掉了負責防備的鬼子。   
  山谷裡鬼子的重炮兵並沒有感覺倒山谷口的槍聲,因為150MM重炮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所以秦天他們衝過來的時候,鬼子的炮兵幾乎是沒有防備,很快就被打得人翻馬仰。秦天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搞掉鬼子的重炮。   
  在幹掉炮位的炮兵後,士兵們直接就往重炮炮管裡面扔手雷,對炮管進行破壞,然後在炮座上放置炸藥進行引爆,徹底毀壞敵人的重炮結構。   
  襲擊進行得非常順利,不到二十分鐘,山谷裡的重炮射擊聲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零星的槍聲在響。   
  「撤退!往C點集合,快。」秦天對著無線電報話機給韋必達的一排和小山頂的迫擊炮班下了命令。一行人快速地消逝在茫茫夜色中。   
  「轟!」「轟!」隨著兩聲巨響,緊跟在聯合艦隊後部的一艘6000噸的補給船被擊中,魚雷巨大的爆炸威力在船體上撕開了兩個巨大的裂口,海水歡快地湧了進去。隨即,馬上又兩艘日軍驅逐艦掉頭往魚雷射來的方向開去,準備搜尋擊沉剛才偷襲的敵人潛艇。   
  「司令官閣下,這已經是損失的第四艘補給艦了。如果再損失的話,聯合艦隊的補給會發生困難的。」吉田中佐是一臉憂愁。   
  「不用擔心。」山本五十六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大漢帝國的潛艇雖然擊沉了他的幾艘驅逐艦和補給艦,但是自身也有兩艘潛艇被擊沉。他用望遠鏡看了看在夜色中進行救援的船隻,明亮的燈光把被擊中的補給船照得雪亮,不少軍需物資正在被搶運。再過的兩天,他龐大的艦隊就可以開到大漢帝國的東海岸,他會讓大漢人嘗嘗日本海軍的厲害。   
  「吉田,和東南亞的特遣艦隊聯繫上了嗎?」山本五十六問道。   
  「報告司令官,還沒有聯繫上。特遣艦隊現在是保持無線電緘默。」吉田回答說。   
  山本五十六放下望遠鏡,一言不發地走回艦隊指揮室。   
  「司令官閣下,有大本營的通報。」艦隊參謀長南部中將說。   
  「帝國的軍隊開始向華北進軍了嗎?」山本五十六淡淡地說道。   
  「是的,滿洲關東軍的第三師團已經開始南下。」   
  山本五十六坐到皮椅上,閉目開始思考問題。過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站起來對南部中將下命令道:「命令艦隊轉向,全速向東,然後再全速南下。目標在這裡!」他用手大漢帝國南部的一個海島說道。   
  「不進攻上海了嗎?」吉田有點吃驚地問道。   
  「經過這幾天的大張旗鼓,我想大漢帝國一定是認為我們要進攻上海。不錯,當初我的計劃是以上海為目標,但現在敵人已經是在上海方面嚴陣以待,我們的艦隊沒有必要一頭撞進去。」山本五十六有點自得地道。   
  他掃視了一下幾位在指揮室得幕僚,說:「我們大日本帝國的經濟命脈在東南亞,但是不要忘記了,大漢帝國的經濟命脈也在東南亞。敵人可以用潛艇來打擊我們的運輸艦隊,那麼我們也可用艦隊來打擊敵人運輸艦隊,同時,對大漢帝國最富裕的西南三省進行攻擊,應該是很多人意想不到的。所以,我決定南下,目標就是海南島。佔領了海南島,就可以和台灣互相呼應,有利於下一步進佔大漢帝國的南部進行作戰。」   
  「司令官閣下高見。」南部中將用一種獻媚的眼光看著山本五十六。於是日海軍的聯合艦隊開始全體掉頭向東全速行駛,給人一種補給不足,要返回日本的態勢。   
  日本東京,皇宮。   
  這是東京被大漢帝國空軍轟炸後,裕仁天皇第一次召見首相東條英機,聽取他對戰爭局勢的意見。接見是在皇宮的御書房進行的。   
  「東條君,大漢帝國的空軍日夜對東京進行轟炸侵擾,你就拿不出一點辦法嗎?」裕仁的口氣有點惱怒。   
  「請天皇陛下放心,下臣已經有了應對的方法。」東條首相回答說。   
  「哦?!快說說看。」裕仁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許多。   
  「陛下,經過情報分析,大漢帝國空軍轟炸的目標主要集中在東京工業區,我們已經在那裡加強了防空力量。」   
  「就這個主意嗎?」   
  「陛下,其實如果大漢帝國的空軍只知道轟炸東京工業區的話,那才是一件幸事。根據觀察,大漢帝國的空軍轟炸機就是那麼36架,並沒有增加的跡象。這也就說明,大漢人的遠程轟炸力量只能達到那麼多,有時候甚至不能保持這種攻擊頻率,相對於東京而言,轟炸的損失是微不足道的,更多的是用來打擊我國民的士氣。」東條首相開始滔滔不絕地分析說。   
  「實際上,東京面臨的是每5天一次幾千公里外的三十多架飛機的有規律的襲擊,實在是不足掛齒。如果國民也因為這件小事而失去信心的話,那麼,要實現大東亞聖戰的目標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們加強防空力量,用新式的高射炮對付大漢人的飛機,一旦有所收穫,就會大幅提升國民的士氣。所以,大漢帝國的空軍並不可怕。」   
  「在大阪,長崎等工業區,已經在開始生產和研製更加先進的高速戰鬥機,我們的工業潛力可不是大漢帝國所能比擬的,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光芒會照耀所有大漢帝國的土地。」東條首相兩眼閃閃發光,「再說了,我們帝國的陸軍和海軍,會為帝國掙得榮譽。」   
  狼窩溝。   
  天亮的時候,攻守雙方似乎都疲憊了,徹夜的激戰消耗了雙方大量的精力。大漢帝國的增援一個摩步團、第六炮兵師的一個榴彈炮團、第二獨立旅的一個步兵團和補給兵員部隊開進了狼窩溝前線,這讓激戰了一夜的狄大衛感到非常放心。隨著增援部隊來到的有第三摩步師的副師長陳銘章陸軍少將,他帶來師部對狄大衛團的嘉獎令。   
  在宣佈完嘉獎令後,陳銘章少將和狄大衛上校,摩步團的方慶林上校視察狼窩溝的前線陣地時,天空中閃過由二十幾架飛機組成的轟炸機編隊,對對面的鬼子展開打擊。   
  「日本鬼子的夜襲戰術很厲害,要多構築小型火力點,彼此間形成相互掩護。」陳銘章少將一面和正在忙於構築工事的戰士打招呼,一面對身邊的狄大衛、方慶林說道。他很滿意戰士們構建的防炮洞和隱蔽點,只要不被重炮直接命中,都能經得起打擊。戰壕挖得很深,最淺的地方也有2M,在關鍵的地方都用木樁進行了加固。縱橫交錯的戰壕連成了一張堅固無比的防禦網。   
  「傷員和陣亡戰士安排得如何?」陳銘章少將走進了設置在前沿的指揮部,站在寬大的了望口面前,俯視著對面日軍的陣地。這個指揮部是建在337高地上,剛好可以俯視221,225和336陣地的情況。   
  「都已經做了安排。」狄大衛回答。   
  「要做好打硬仗的準備,對面的情況已經是很清楚了,是鬼子在張北的第三師團和察哈爾獨立旅團,兵力約是我們的兩倍呀,可要好好招待好客人啊。」陳銘章有點調侃地說。   
  狄大衛,方慶林等人都輕笑起來,無形中消散了大戰前的緊張氣氛。   
  「兩京鎖匙無雙地,萬里長城第一關。」   
  這說的是天下第一雄關---山海關。山海關依山傍水而建,它東接丘陵,南臨渤海,西有石河,北依燕山,扼東北與中原之咽喉,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   
  大漢帝國國防軍擺在山海關的防禦部隊是龍家輝陸軍中將的第六步兵師,在他身後的是張連武陸軍中將的第一裝甲師、江濤陸軍中將的第二摩化師、盧含陸軍中將的第七摩步師和第二炮兵師。防備力量空前強勁。   
  按照大漢帝國戰爭部的計劃,定於6月23日對東北日寇實行全面打擊的「迅雷計劃」,為此,總參謀部實行了周密的戰備計劃,計劃的首要任務就是奪取制空權。對於察哈爾日寇的南下行動,帝國總參謀部總參謀長陸傑飛上將提出了一個「天網」的補充計劃。他認為,既然帝國部隊的戰備已經是接近完成,那麼可以讓帝國西線的部隊抓住張北鬼子孤軍南下的有利時機,集中力量打掉它,解決察哈爾日軍主力,為即將到來的「迅雷計劃」提供更為有利的態勢。   
  帝國最高統帥方雲同意了這個計劃,並指定西線的主力進攻部隊近衛第一坦克裝甲軍為執行「天網」計劃的主力部隊,軍長黃維陸軍上將為戰役總司令。   
  文華陸軍少將的第十二步兵師、第八炮兵師被加強到了張家口方面,加上原有的第三摩步師、第八步兵師和第六炮兵師,正面防禦的力量非常強大。在綏遠地區,近衛軍第一坦克裝甲軍開始在歸綏集結,該軍主要由榮譽師、近衛第一坦克師、近衛第二摩步師和近衛第三摩化師編成,總兵力有10萬人,為大漢帝國在西線的主要進攻力量。   
  西元1935年5月2日,由一艘航空母艦、一艘戰列艦、兩艘重巡洋艦和七艘驅逐艦編成的日海軍東南亞特遣艦隊在南海海域搜索到大漢帝國的一支運輸船隊,並對該船隊實施了艦炮攻擊,3艘4000噸的商船全部被擊沉,其中一艘是運輸石油的油輪。   
  5月3日,在該航線上,瑞華海南航運公司的四艘貨輪和一艘油輪,亦被日特遣艦隊擊沉。好在船隊在被擊沉前,向公司發回了求救信號。   
  5月4日夜,消失多日的山本五十六的聯合艦隊橫穿巴士海峽,進入大漢帝國南海海域。   
  形勢一下嚴峻起來。   
  大漢帝國海軍第一艦隊從欽州灣起錨,奉命出航北部灣,搜索日海軍特遣艦隊。   
  西元1935年5月6日清晨,駐三亞的雷達站發現海面上有大批飛機出現,立即把情報向海南駐軍司令部報告。大漢帝國在海南島有一個岸防炮兵師、一個山地師、一個防空師和一個海軍航空兵大隊,統一歸海南警備司令部管轄,司令官為杜克維陸軍中將。他是原三民黨的高級將領,經過整訓後,被派到海南島擔任警備司令。他和林傑一樣,都曾經是黃龍軍校的高材生。   
  三亞港響起了刺耳的防空警報聲,人群開始慌亂起來,四處尋找躲避的地方,哭爹喊娘聲不絕。擔任軍港防空任務的高射炮兵們迅速進入陣地,76。2MM的高炮轉向了敵機來襲的方向;海防要塞的炮兵們也都進到了炮位,要塞上有一門420MM大炮。要塞建在三亞港右側的巖壁上,位置非常好,可以封鎖進出三亞港的所有航道。要塞全是鋼筋水泥的隱蔽式炮台,火炮全部藏在炮台內,外面還掛有偽裝網,不走近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這裡有個要塞。   
  擔任進攻三亞港任務的是日海軍特遣艦隊,指揮官為大西瀧二海軍上將。他奉山本五十六的命令直接偷襲海南島的三亞港,為日本艦隊建立一個補給基地。為此,特遣艦隊上還裝載有3500名海軍陸戰隊士兵。卻不料大漢帝國在海南島建立有先進的雷達網站,提前發出了預警。   
  特遣艦隊的航母為蒼龍號,排水量為16800噸,是日海軍的第一艘專職航母,艦上裝載有71架飛機,防空能力一般,裝甲比較薄弱。但是,作為特遣艦隊旗艦的戰列艦卻是排水量達到39800噸的陸奧號,主炮為4座雙聯的410MM火炮,艦上還裝載有3架水上飛機,航速為25節。   
  大西上將還不知道自己的攻擊機群已經被敵人發現,他一面指揮艦隊擺出攻擊隊形,一面讓副官向山本司令官匯報說一切順利。   
  從蒼龍號上起飛的日機包括新式的零式戰機12架,三菱97式12架魚雷攻擊機和14架99式俯衝轟炸機,呼嘯著衝向三亞港,打算對港裡面的船隻,碼頭設施實施轟炸。誰知道剛飛臨港口上空,迎接它們的是密集而猛烈的防空炮火。   
  有點措手不及的日機當場被打掉了3架,包括一架新式的零式戰機。突遭打擊的日機匆匆忙忙地把魚雷和炸彈扔完,返航了。第一次攻擊失敗。   
  大西上將初戰受挫後,隨即命令艦隊開赴到離三亞港只有17公里的地方停下,用陸奧號上的410MM主炮轟擊三亞港。一時間,三亞港火光沖天,硝煙瀰漫。   
  「炮長,我們開炮吧,打掉那狗娘養的。」海防要塞的420MM炮台裡,有幾個炮手看見日艦肆虐轟擊港口,忍不住提出意見。   
  炮長是一個年過三十的海軍上尉,滿臉絡腮鬍,此時正滿頭是汗的用炮瞄潛望鏡觀察港口外日艦隊的情況。他叫朱長江,是原帝國李飛耘時期江防要塞(九江)的一名炮手,後來經過欽州海軍學校培訓,成績優異,就被調到三亞擔任420MM炮台炮長。   
  「吵什麼!你看鬼子的艦隊基本上都在要塞炮射程之外,除開我們的這門大炮,其它的幾門炮誰打得了那麼遠?要不還要你說,上面要開炮的命令早就下來了。扯淡!」朱長江頭也不回地呵斥了剛才說話的炮手幾句。   
  海防要塞除開朱長江指揮的420MM大炮外,還有3門310MM火炮和2門280MM火炮,構成了遠、中、近立體火力網。其中420MM火炮射程最遠,達到20KM,但其射速不快,平均3分鐘可以發射一次。而其它的310MM火炮的射程最大就是15KM,280MM的還要近點,只有13KM,但後面兩種火炮射速非常快。   
  「那也不能讓鬼子老打我們,我們不還手啊。」被呵斥的炮手還是忍不住辯白了一句。   
  「你媽的給我閉嘴。煩死了!」朱長江扭過頭來怒喝了一句,把周圍的炮手嚇了一跳,不敢再亂說話了。   
  「杜司令,老讓日艦這樣轟擊也不是個辦法,是不是讓空軍出動一下?」坐鎮海口警備司令部參謀長溫強少將提出建議。   
  「不能動。要前面隨時隨刻報道日艦隊的位置。」杜克維中將否定了參謀長的意見。他堅信,日艦隊不會無緣無故地突然攻擊三亞港的,肯定是要謀奪三亞港為補給基地的,那麼,這點日艦隊轟擊造成的損失,他還是承擔得起的。只要是他的判斷不錯,他會讓這支鬼子艦隊付出慘重的代價的。所以,他眼下發出的命令也就是要求第三山地師和第一岸防炮兵師展開而已。   
  北部灣海面海浪洶湧,一支由13艘艦船組成的艦隊在劈波斬浪地前進。位於艦隊中心的是一艘巨型的戰列艦,威武的艦首上用黑色的漢字龍飛鳳舞地寫著「暴龍」兩個字,編號為H001。這正是大漢帝國海軍的第一艦隊。   
  「報告司令,總部轉來通報,日有一艦隊正在攻擊三亞港。」通訊官走進來,向艦隊司令肖坤海軍少將報告。   
  肖坤接過通報看過後,遞給身邊的參謀長說:「應該沒有錯了,襲擊我們運輸船隊的鬼子艦隊應該就是它了,特徵基本符合,有一艘航母、一艘戰列艦、兩艘重巡洋艦和七艘驅逐艦。目前正在攻擊三亞港。」   
  「我們在附近海域沒有潛水艦隊的潛艇嗎?」參謀長問道。   
  「遠洋作戰潛艇在這裡只有三艘,其餘的全部調集到東海去了,還有少數的近海潛艇。估計總部已經開始協調了。」肖坤少將說道。   
  「潛艇數目還是太少了。」參謀長感歎了一句。   
  「這是急不來的。命令艦隊轉向,全速開往三亞港。」肖坤少將下了命令。   
  幾乎是同一時間,山本五十六也向他的聯合艦隊下達了全速前進的命令,目的地也是指向了三亞港!      
~第八章~    
  天色已經接近中午,陸奧號終於是停止了艦炮轟擊。   
  大西上將有點滿意地看著濃煙滾滾的三亞港,他相信,在他的艦炮轟擊下,三亞港的防禦可以說是基本上摧毀了。畢竟,除開正在建造的大和號和武藏號外,陸奧號是日海軍最大的戰列艦。他留下蒼龍號航母、3艘驅逐艦和補給船,親自帶領其餘船隻向三亞港開進,要求隨船而來的日海軍陸戰隊的官兵做好登陸準備。   
  蒼龍號上的艦載機又開始起飛了,這次是出動了17架零式戰機,17架俯衝轟炸機和18架魚雷轟炸機,一共52架,直接飛赴三亞港攻擊設施和港口裡的船隻。   
  三亞港的防空火炮被日艦炮轟擊,損失了一部分,所以火力沒有上一次那麼密集猛烈了。吃了一次虧的日機飛行員開始非常小心了,利用嫻熟的技術巧妙地避開高射炮火的彈道,對著高射炮的位置進行掃射、投彈。   
  港口裡面還有幾艘商船和3艘排水量僅為幾百噸的炮艇,但是大漢帝國的海軍水兵們並不懼怕,利用炮艇的機動性在海港裡移動,用艇上的30MM高平兩用炮向俯衝而來的日機進行射擊。   
  一時之間,港口的戰況非常激烈。   
  「杜司令,鬼子的艦隊開始向三亞港開進了,一共有七艘戰艦,包括一艘戰列艦,兩艘重巡洋艦和四艘驅逐艦。剩下的航母、驅逐艦和補給船仍留在原地。此外,日艦載機正在和三亞港的防空部隊作戰。」   
  「好!」杜克維中將忍不住揮了一下手,本來還害怕自己判斷失誤的他總算是放下了一顆揪著的心。   
  「我命令:海軍航空兵的戰機全部升空作戰,目標是日艦隊的航空母艦;海防要塞的炮火要等敵艦隊距離三亞港只有10公里的時候才准開火,務必要打掉那艘戰列艦。」杜克維馬上下了作戰命令。   
  作戰副官馬上把命令重複了一遍,杜克維見沒有問題後,在命令上簽了字。一時間,警備司令部的指揮室忙碌了起來。   
  「他奶奶的,終於是來了。裝彈!」朱長江上尉抹了一把汗,用響亮的聲音下了命令。跟著他身後傳來液壓機轉動的聲音。   
  「目標:鬼子的戰列艦,就是最大那條船。」朱長江繼續下命令。   
  黑黝黝的炮口對準了正在駛近的日艦隊。   
  大西上將站在陸奧號的露天艦橋上,用望遠鏡看著三亞港的戰況。大漢帝國軍隊的抵抗非常頑強,激烈,久不久就有一架日機被防空火力擊中,栽到海裡。   
  「命令艦隊半速開進,用艦炮攻擊前進。」大西臉色嚴峻,他是有點估計不到大漢帝國的軍隊抵抗是如此頑強。   
  七艘戰艦排成了兩列縱隊,一面向港口開炮,一面以12節的速度前進。港口是離它們越來越近了,大西上將看到了勝利的果實。艦隊已經是進入了三亞港航道,艦炮的射擊聲在海面上迴盪,噴薄的硝煙很快就被海風吹散了。三亞港的抵抗被兇猛的艦炮火力壓制,變得軟弱起來。   
  「轟!」   
  戰列艦陸奧號一陣搖晃,正在發射的一座前列主炮忽然爆炸起來,巨大的聲浪震的大西上將耳朵發痛。緊接著,幾股滔天的水柱在陸奧號旁邊騰起,巨大的海浪打上艦體。   
  大西用力抓住扶欄,才沒有被摔倒。海戰經驗豐富的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這裡有海岸要塞,剛才的巨浪明顯就是要塞炮打的。   
  「八格!」大西大聲咒罵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回指揮室。陸奧號已經在艦長的指揮下,開始了規避動作。   
  又是一聲巨響,陸奧號又是一陣搖晃,指揮室的人都被震得東倒西歪。原來是尾部中彈,後部的水上飛機停機坪被擊中。陸奧號騰起了燃燒的濃煙。   
  「打中了!快,裝彈!」朱長江興奮地叫了起來,先前第一炮沒有打中,剛才他第二炮擊中陸奧號的尾部。炮手們又開始忙碌起來。   
  其它的五門要塞火炮不停地吐出火焰,集中火力攻擊鬼子的戰列艦。一時之間炮聲隆隆,無數水柱圍繞著陸奧號騰空而起。   
  其它的兩艘重巡洋艦看到旗艦受到攻擊,紛紛調轉炮口,對準巖壁上的要塞開火,更有一艘驅逐艦開始圍著陸奧號施放煙霧。   
  「準備完畢!」   
  「放!」朱長江吼道。日艦的艦炮打到鋼筋水泥碉堡上,震得地面有點發抖。又是一聲巨響,420MM大炮發出一聲怒吼,陸奧號的上層建築被擊中,濃煙滾滾。頂不住壓力的陸奧號也開始施放煙霧,一時間海面煙霧瀰漫起來。   
  「好!,對著巡洋艦開火!」朱長江放棄了對裹在煙霧裡的日戰列艦的射擊,炮口對準了正在猛烈向要塞開炮的一艘日重巡洋艦。   
  大漢帝國海軍航空兵趕到三亞港,12架F-5H海鷂式戰鬥機掩護著16架A-3閃電式魚雷攻擊機往蒼龍號航母撲去。當大漢空軍的機群突然出現在日航母左側的海面上的時候,讓蒼龍號的日軍指揮官大驚失色,一面命令蒼龍號上的所有零式戰機全部起飛,拚命地進行攔截,一面呼叫正在三亞港上空俯衝、掃射的零式戰機也趕回來,以便投入對大漢帝國空軍的戰鬥。   
  負責防禦的3艘日本驅逐艦,在蒼龍號左側排成一個縱隊,用艦上的防空火炮對來襲機群進行反擊。   
  16架閃電魚雷攻擊機分成了8個小組,分成兩批,一批8架在海面上30米高的空中貼著海面飛行,一批8架在300米高的空中飛行,形成立體的攻擊模式,以分散日艦的對空火力。當機組離日驅逐艦只有300米的時候,首先發難的是貼著海面飛行的那組閃電,8枚口徑為800MM的航空魚雷帶著美妙的軌跡撲向日驅逐艦和蒼龍號航母,緊接著第二組8架閃電也俯衝下來,投下了第二批魚雷。   
  天空中,日零式戰機和大漢帝國的海鷂戰機都是第一次交鋒,打得是有點難分難解。   
  日零式戰機的飛行員技術不錯,和大漢帝國海鷂戰機打得非常激烈,只是零式戰機的火力太弱,給海鷂戰機造不成什麼傷害,7。7MM的子彈只要不是打在關鍵部位,海鷂戰機基本上都可以置之不理。   
  在適應了零式戰機的性能後,海鷂戰機漸漸是佔了上風,開始有零式戰機被擊落了。閃電攻擊機施放完魚雷後,全體轉向,貼著海面返航,根本沒有時間觀看戰果。16枚魚雷有9枚命中目標,其中有2枚直接擊中蒼龍號的左舷,餘下的7枚魚雷全部擊中外圍的3艘驅逐艦。如果不是日驅逐艦擋住的話,蒼龍號至少要被擊中5-6枚魚雷,饒是如此,蒼龍號也受到了致命的打擊,左舷吃水線下被撕開兩個近20米寬的大口,洶湧的海水湧進艦體,造成了船體傾斜,開始下沉,不能再為日艦載機提供起降平台了。   
  趕回來的零式戰機和從蒼龍號上緊急起飛的零式戰機開始發狂了,近30架日機圍著12架海鷂不要命地攻擊起來,沒有了起落平台,和戰死有什麼區別?火力沒有你強,我撞總可以吧?大漢帝國的空軍飛行員一下子不適應,有點手忙腳亂起來,馬上有2架海鷂被自殺性的零式戰機撞毀。餘下的海鷂立即利用速度拉開與零式戰機的距離。   
  「鬼子瘋了!大家注意交叉掩護,不要急,一架一架來!」   
  海鷂戰機的飛行員也開始眼紅了,看著朝夕相伴的戰友犧牲了,心中的怒火翻騰。   
  海鷂戰機重新完成編隊,呼嘯著往日本鬼子的戰機飛去。這時候,第二批起飛的海軍航空兵的12架海鷂戰機首先趕到了三亞港上空,分成了兩組,每組6架。一組對正在港口上空進行盤旋轟炸、掃射的日機進行了毀滅性打擊,一組馬上增援和日零式戰機纏鬥的戰友。緊跟在後面的4架閃電魚雷攻擊機和8架B-6F雷擊式俯衝轟炸機對港口的日艦隊進行了攻擊。   
  三亞港海防要塞炮台有兩處被日重巡洋艦艦炮直接命中射擊口,裡面的官兵全部陣亡,要塞的火力弱了下來。好在空軍來得及時,要不然要塞炮台的火力還是打不過日艦隊火力。   
  日艦隊在空軍和要塞炮的打擊下,很快就被擊沉了一艘驅逐艦,重創了一艘重巡洋艦,再加上先前負傷的陸奧號,戰鬥力已經是大為減弱。大西上將被迫下達了撤退的命令,日艦隊施放煙霧,艦隊往外撤退。   
  那艘被重創失去大部分動力的日重巡洋艦立即成了重點打擊對象,要塞炮火和雷擊轟炸機圍著它轉個不停,很快就把它擊沉到海底。隨即打擊重點又落在了殿後的兩艘驅逐艦身上,失去了空軍掩護的日艦難有還手之力,不到二十分鐘就被一一擊沉。   
  陸奧號已經是退出了航道,拖著傷殘的身軀全速往外逃竄。三亞港要塞的420MM大炮追著它轟擊,擊中了它尾部的一座主炮,引起炮塔彈藥庫爆炸,使得陸奧號失去了尾部全部主炮火力和部分動力。   
  下午3點,日特遣艦隊在付出慘重代價後,開始向東撤退。海軍航空兵的飛機追逐著攻擊受傷的陸奧號,在離三亞港以東230公里的地方將其擊沉。   
  是役,日特遣艦隊損失慘重,被擊沉一艘航母(蒼龍號)、一艘戰列艦(陸奧號)、一艘重巡洋艦、六艘驅逐艦及其全部的補給船,基本上可以說是全軍覆沒,逃走的軍艦只有一艘重巡洋艦和一艘驅逐艦。山本司令官的偷襲三亞港的計劃是徹底破產。   
  消息傳出,舉國歡騰。   
  夜色沉沉,微微的晚風吹散了白天的一絲酷熱。   
  「三好君,我們這樣撤退,會不會影響帝國皇軍的聲譽?」日關東軍第三師團參謀長磯谷少將有點擔憂地說。他正和師團長三好正義中將帶著一群幕僚,站在公路邊的一個山崗上,看著第三師團的軍隊有秩序地撤回張北。他和三好中將同是一個軍校的同學,所以說話比較隨便一點。   
  公路上是車馬聲不絕於耳,騾馬和步兵走兩邊,中間是汽車和火炮牽引車,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   
  「戰局已經是對我軍不利,有目的地撤退是正常的。我想梅津司令官也是能夠理解的吧。」三好心底也是有點憂慮。他身材瘦弱但結實,看上去顯得精神飽滿,今年剛滿57歲。他是仔細觀察了大漢軍隊的防禦陣地後,認為以他目前的兵力即使是能夠強行突破成功,所受的損失也不是他能夠承受,所以他決定撤兵,退回張北。這次本打算秘密偷襲張家口,以打開進攻北京的西面通道,卻不料在狼窩溝摔了個觔斗,損失了一千多人,受傷官兵達到三千人。   
  歷次大日本皇軍與大漢軍隊作戰,不光在戰術上勝過大漢軍隊一籌,還在武器火力上高出對方一截,能夠壓制住對方。如今碰到的這支大漢軍隊不光素質高訓練精良,火力更是明顯要比自己的軍隊強上一截:對方士兵幾乎全是全自動武器。火炮火力也非常強。想到這裡,三好心裡就一陣疼痛,他想到了自己的已經變成廢鐵的野戰重炮兵聯隊。   
  「大漢帝國國防軍第三摩步師,戰鬥力很強,應該是對方的精銳部隊了。」三好在心裡想。   
  「看來我有點低估了大漢軍隊的實力。對方的部隊不光配備有重型火炮,還有裝甲車,這些情況應該提醒司令部注意。這次戰鬥的失利,我會親自向司令部謝罪的。」三好對磯谷說,他並不否認自己在這次戰鬥中的失誤。該是他的責任他是不會推諉給自己的部下的。   
  「不能讓三好君一個人承擔責任,請把我也算上。」磯谷說道。   
  「不用多說了,這種事情我一個人就可以了。磯谷君,這是命令。」三好語氣嚴厲起來。   
  「嗨!」磯谷的眼裡流露出尊敬的光芒。   
  「要想想怎麼打好下一仗,對面的軍隊已經不是李飛耘時期的軍隊了,值得我們重新好好研究一番。」三好有點咬牙切齒地說,對自己部隊遭到的損失他還是有點接受不了。   
  「敵人的空軍很厲害,白天現在已經是他們的天下。回去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破壞對方的空中優勢。」磯谷的思緒也回到了這幾天所獲得的情報上,他心裡升起一種窩囊的感覺。   
  「這點我同意。首先是要向司令部申請更多的防空武器。」三好點頭表示贊同。他抬腕看看表,對磯谷說:「給小野旅團長髮報,要他們在凌晨3點完成撤退。」   
  「嗨!」磯谷應聲去了。   
  三好轉身走下山崗,發現幕僚中有一個人躲躲閃閃,仔細看過去,原來是第23聯隊的香川大佐,這才想起來是自己命人把他叫過來,一時間給忘記了。   
  「香川大佐!」三好中將的語氣很嚴厲。   
  「嗨!司令官閣下。」香川大佐見躲不過去,只好出來了。   
  「你還像一個天皇陛下的軍人嗎?躲躲閃閃,成何體統!」三好呵斥道。   
  「嗨!」香川低頭不敢回話。   
  「打了敗仗,就要好好地總結經驗教訓,委委瑣瑣如何能夠帶好部隊?」三好繼續呵斥著。香川大佐臉色漲紅起來,他大聲地道:「三好司令官,我打了敗仗,請您處罰我!」   
  「打了敗仗,主要責任在我,還輪不到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打起精神,好好總結教訓,爭取在下次戰鬥中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三好厲聲道。   
  「司令官閣下,我……」香川哽咽起來,一時半刻說不出話來。   
  三好正義這突如其來的撤退,讓黃維有點措手不及。狼窩溝離張北不遠,日本鬼子的部隊一個晚上的急行軍就可以收縮回去了。這個變化使得帝國總參謀部的「天網」計劃落了空。鑒於敵情變化,總參謀部命令黃維的部隊停止前進。   
  針對這次「天網」計劃的失敗,在國防軍高級將領中引起了不小的議論,這讓制定計劃的陸傑飛上將背負了很大的壓力。   
  在南京召開的三軍軍事檢討會上,陸傑飛總參謀長作了檢討,承認自己計劃的失敗的責任。方雲出席了會議,並在會議上作了講話,他說:「同志們,剛才陸總參謀長的態度很好啊。為什麼呢?至少他對自己工作上的失誤表了個態。不要小看了這個小小的表態,它非常能夠說明一個人的思想問題。」   
  方雲掃了在座的高級將領一眼,繼續說:「在開這個檢討會之前,就有了不好的議論,說什麼這次計劃失敗,會影響我們部隊的士氣,又說什麼陸總參謀長應該引咎辭職。是誰給你們這個權力在背後妄議自己的上級領導的?又是誰能夠保證自己不會出現失誤?不要以為自己打了些勝仗就天下無敵了。難道這次計劃的失敗,僅僅是陸總參謀長一個人的責任嗎?其他人就沒有責任了嗎?黃維,我問你,你的部隊為什麼在歸綏磨蹭了兩天才出發?沒有重炮部隊你的第一軍是不是不用打仗了?還有就是劉韶華,你的第三師在搞點什麼?就只會防禦,就不知道派出部隊拖住鬼子以配合友軍作戰嗎?人手不夠,是不是每次打仗你都要求你的兵力配置強過敵人?」   
  剛才有點洋洋自得的黃維、劉韶華立即是臉色大變。方雲還是第一次在高級軍事會議上點名批評人。   
  「日本是個強國,它的軍隊也是訓練有素的,打起仗來是有一套的。同志們啊,你們如果不收拾起你們自大自戀的心態,將來一定是會吃虧的。的確,我們這段時間是取得了一些成績,尤其是空軍、海軍的同志們做得很好,可是也發現了不少問題。這些都是要你們去總結,去研究,去解決的。比如說,空軍用重型遠程轟炸機轟炸東京這件事情,本身就是政治意義大過實戰意義,結果是形成了固定模式,不但不能打擊日本國民的士氣,反而給自己造成了被動。還有就是海軍,三亞港是我軍在北部灣重要的港口,居然沒有一艘潛艇在附近游弋保護,南海防禦網出現這麼大的漏洞,也沒有及時覺察到。」   
  陳瑞天空軍中將和龐德海軍中將臉紅了。   
  「今天這個會,就是給同志們潑潑冷水,讓自己頭腦清醒起來,共同完成我們的民族復興大業。」方雲做了總結。   
  會議統一的軍官們的思想,解放了軍官們的思維。   
  台灣澎湖日軍野戰機場,戒備森嚴,到處都是鬼子憲兵站崗,還有不少狼狗也在其中。機場的靜靜地停著兩架零式戰機。這兩架戰機有點特別,在機腹下面裝有一個長長的錐形圓筒,這讓戰機看起來有點怪異。   
  在飛機旁邊,幾個穿著白大褂的軍醫正在向兩名戴著放毒面具的飛行員解釋著什麼,隨後,這兩名飛行員敬禮後各自登機。不一會兒,這兩架戰機就離開了機場,向大漢帝國東南海岸飛去。   
  當這兩架戰機飛臨金門島上空的時候,預警雷達發現了它們,立即通知了空軍部隊。空軍立即派遣了4架F-5戰機出動進行攔截。駕駛這兩架零式戰機的鬼子飛行員技術很高,在大漢帝國空軍趕來之前,已經是進入到了廈門的上空,避開防空火炮的攔截,開始俯衝,機腹下的圓錐形圓筒開始打開,放出一團團黑霧。   
  日機繞著廈門上空轉了一圈,在大漢帝國空軍趕到前,飛回去了。      
~第九章~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日機每次來都是撒播了一些黑霧就飛走了,沒有投彈轟炸。只是令當地居民感到奇怪的是,跳蚤突然增多起來,這種跳蚤還和別的跳蚤不一樣,個個都是暗紅色的,打死它後還是一手的血。   
  幾天後,廈門開始流傳一種突發性疫情,有不少老百姓都是兩眼充血,在抽搐中死亡,就像火烤過的對蝦,慘不忍睹,已經死亡的至少有幾十個人。這在當地引起了恐慌。也引起了國內媒體的廣泛關注。   
  疫情發生後,當時的地方政府將發病的人送到醫院診治,又在醫院附近徵集了民房和空地作為隔離病房,收了許多病人。經當地醫院化驗,確診為鼠疫。隨即地方政府部門發佈告示,疫區內的居民根據不同症狀被分開隔離,並把疫情向帝國衛生部做了匯報。   
  情況立即引起了帝國衛生部的高度重視。對於鼠疫這個中世紀恐怖的殺手,慘痛的教訓是令人難忘的。人類歷史上曾有過數次毀滅性的鼠疫大流行。首次大流行發生於公元6世紀,疫情持續了五六十年,流行高峰期每天死亡萬人,死亡總數近一億人。    
  第二次大流行發生於公元14世紀,持續近300年。這次大流行僅在歐洲就造成2500萬人死亡,占當時歐洲人口的四分之一;意大利和英國死者達其人口的半數。據記載,當時倫敦的人行道上到處是腐爛發臭的死貓死狗,人們把它們當作傳播瘟疫的禍首打死了。然而,沒有了貓,鼠疫的真正傳染源——老鼠,就越發橫行無忌。    
  第三次鼠疫大流行始於1860年,至20世紀30年代達最高峰,總共波及60多個國家,死亡達千萬人以上。   
  帝國衛生部派出了醫療調查小組赴廈門調查,帝國國家安全局的特工也開始著手調查這件事情,因為在鼠疫爆發前,有報道日本人的飛機在該地區投擲了大量的「黑霧」。   
  人越死越多,恐怖氣氛散佈在疫區每一個角落。患者剛開始都出現頭痛眩暈、畏寒發熱症狀。接著就是全身發燙、紅腫,變得神志不清,很快就死亡了。   
  大漢帝國動用了空軍的運輸機,緊急從桐梓、貴陽和昆明的運送了疫苗過來,並對疫區進行了大規模的消毒和取證調查。消毒工作做的非常仔細,挨家挨戶地進行。   
  西元1935年5月17日,大漢帝國衛生部陳明部長召開新聞發佈會,對外公開了調查結果,說明廈門的疫情是人為的結果,因為在疫區採集到的跳蚤經過檢測,攜帶有大量的鼠疫桿菌。這個結論一出,立即在國內和國際上引起震動。   
  美國的《華盛頓郵報》說:「如果這件事情是真實的,那麼這將是人類近代史上第一次將細菌病毒用於戰爭方面。」   
  南京,總統府。   
  在雅致的會議室裡,方雲和國會委員長何凱在聽帝國衛生部部長陳明、國家安全局局長杜英豪、新聞外交部部長王文賓、民政部部長樸志玄、司法部部長衛聿銘和組織部部長韋海韻匯報工作。聽完陳明的匯報後,方雲又問了關於鼠疫疫苗等有關細菌病毒的情況,陳明都給出了專業性的回答,而且解答的很詳細。   
  「何委員長,事情已經是很明顯了,應該是日本鬼子做的好事。對於廈門的地方政府官員,你又什麼處理意見?大家也可以隨便說說,把自己的想法,看法說出來。」方雲問。   
  「我的看法是要求他們吸取教訓,安排號疫區群眾的生活和工作問題,給他們一個通報批評就可以了。畢竟這也不是他們的主觀意願的。」何凱思索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不行,處罰太輕了。不管是什麼原因,給人民群眾造成重大生命財產損失的,都要追究其領導責任。」司法部部長衛聿銘提出了反對。   
  「不是已經說給予了通報批評了嗎?怎麼說是處罰太輕呢?」何凱有點皺眉頭了。   
  「我也不同意何委員長的方法,應該要加重處罰的力度,否則很難消除老百姓心中的怨氣。國家法律在這方面還是有規定的。」王文賓顯然是贊同衛聿銘的作法。   
  王文賓現在可以說是帝國的3號人物了,他一開口,其他沒有發言的部長都不說話了,都在等待方雲做決定。倒是何凱的臉色有點難看,一聲不哼地喝著茶水。   
  「我說說自己的看法。」會議室裡面響起了樸志玄的聲音,「首先,對廈門政府官員的處理要依法辦事,不能誇大事實,也不能忽視事實。畢竟,現在是敏感時期,處理這件事情的原則應該是快、嚴,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影響。其次,我提議國會要進行兩項立法,一部是關於國家政府工作人員在突發事件中的責任問題的法案,建議實施首問責任制,出了重大事故、問題和事件,要追究當地政府的首腦人員的責任;一部是關於我國突發性疫情預防和治療的法案,用來指導我國進行群防群治的工作。其三,政府應當撥出專項資金,在全國範圍內建立起重大疫情疾病預防和治療系統,提高我國抗擊重大疫情災害的總體水平。」   
  樸志玄說完,合上自己的筆記本,發現會議室裡面很安靜。   
  「好,說得非常好,看來樸部長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完全贊同他的意見,何委員長,你看呢?」方雲是真心的高興,樸志玄是真的成長起來了。   
  「我也同意樸部長的看法,希望相關的各部門好好研究一下,盡快向國會提出立法草案。」何凱也有點驚異地點點頭。   
  「這件事情就這樣處理,衛部長,你派一個工作小組進駐廈門,盡快給中央提出一個處理意見,別的不說,首先福建省省長和省議會的議長的領導責任就跑不掉,組織部要盡快安排接替人手。另外,陳部長你看,你們衛生部是不是可以抓緊一下對基層衛生防疫人員的培訓,加強對細菌病毒的危害宣傳?尤其是在人口密集的大城市。」方雲最後做了個小總結。   
  「沒有問題,我回去就辦。」陳明點點頭。   
  「何委員長,你還有什麼補充的嗎?」方雲扭頭問坐在他身邊的何凱。   
  「基本上沒有什麼大的補充了,就這麼定了吧。」何凱看看方雲,點頭說道。   
  匯報結束後,方雲單獨留下了國家安全局的杜英豪局長,指示他要成立一個特別小組,專門負責對日本鬼子的細菌武器進行調查。   
  「乖兒子,叫聲爸爸來聽。」方雲抱著已經是有兩歲多的兒子方中華,逗著他玩耍。小中華舞著胖嘟嘟的小手老衝著他咯咯直笑,口齒不清地發出「大,大」的聲音。   
  「不是大大,是爸爸。」方雲有種失敗的感覺,他教小中華這兩個字已經快有兩個月了,一點效果都沒有。   
  「來,兒子,叫:爸--爸。」   
  「大、大,大大。」   
  「不對,是爸--爸。」   
  「大、大。」   
  這時候,樓梯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林雪走了過來說:「好了,你們倆父子也不要鬧了,吃飯了。」說著要抱小中華,準備把他抱去給保姆帶。   
  「不用,我抱他去。」方雲說著走下了樓梯。   
  在餐廳裡,方雲把小中華交給了保姆照看,和林雪一起坐到了餐桌旁。晚餐很豐盛,有雞肉、紅燒魚,還有方雲最愛吃的爆肥腸。   
  「今天這麼多好菜,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有求於我了,對不對?阿雪。」方雲笑著說,夾了一塊肥腸送進嘴巴。   
  「就你聰明,沒有事情就不能燒點好菜啊。」林雪有點抱怨說。   
  「瞭解,瞭解。你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來來,菜涼了。」方雲給林雪夾了一塊雞肉。   
  「阿雲,我是真的有件事情要和你說。」林雪說。   
  「說吧。」   
  「我想回醫院參加工作。你看現在大家都在為國家出力,再加上我還真的不適應這個第一夫人的角色,我還是回醫院吧,畢竟這也是我的專長。」   
  「不怕太辛苦嗎?你還要帶小中華啊。」   
  「小中華現在也大了,可以交給保姆帶。我不想一個人老呆在家裡,讓人背後說你閒話。」林雪歎了口氣,總統夫人還真不是那麼好當的,她出席了幾次社交舞會,感覺到和那些達官貴婦的想法是差了個十萬八千里。   
  「怎麼?有人欺負你嗎?」方雲眼裡閃過一道寒光。   
  「沒有。只是我自己不想再出席那些無聊的應酬舞會,我想參加工作。」林雪低頭吃著東西,沒有注意到方雲的眼光。   
  「哦,是這樣啊。那好吧,我沒有什麼意見。」方雲笑著說,心裡卻在想,如果不是有什麼原因,林雪是不會無緣無故提出要參加工作的。他決定飯後吩咐趙祥去查查,看看是什麼人在背後搞名堂。   
  「我就知道阿雲對我最好了,我求過大哥他都不幫我,來,多吃點。」林雪顯得非常高興,給方雲夾了一個雞腿。   
  方雲不由在心裡苦笑了一下,林紅軍要是敢同意你的要求,還不被你老公罵死啊。   
  台灣高雄港,受到挫敗的日特遣艦隊與海軍聯合艦隊正在進行補給。這次特遣艦隊偷襲三亞港失敗,給日海軍的震動很大,還損失了日海軍最大的戰列艦陸奧號,但也從另一個側面反映了航空兵對海面大型船隻的優勢:火力強勁的戰列艦不是靈活的空軍的對手。   
  從撤退回來的艦船帶回的信息是,大漢帝國在海南島的防禦體系很完美,有強力的空軍支援。看來不想辦法把海南島駐軍的空軍部隊打掉,大日本帝國的軍隊想在海南島登陸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情。   
  山本五十六有點撓頭了。屢次吃虧受挫後,他已經是開始對帝國的情報部門有所不滿了,情報提供的情況與實際交戰碰上的情況相差太遠了。根據情報部門提供的情報制定的計劃,幾乎都是失敗的。   
  在華北,日控區和大漢帝國軍隊的控制區是犬牙交錯,形成有點奇怪的陣線。大漢帝國的軍隊幾乎是察哈爾,熱河的古長城為軍事邊界,日軍的勢力在西線是以集寧、化德、張北為三角防禦重點,兵力有關東軍第三師團、察哈爾獨立旅團、關東軍第四旅團和皇協軍部隊,人數約有10萬,是釘在西線的一顆釘子。從沽源、隆化、承德和錦西構成了西部防線,駐有關東軍第一師團、關東軍第二師團、滿洲第一軍等部隊,人數約有20萬人。   
  大漢帝國的戰爭動員已經完成,帝國總參謀部在前線建立了戰役集團軍。西線以近衛第一坦克裝甲軍為骨幹,組建了A集團軍。集團軍總司令為黃維陸軍上將,該集團軍共有22個師,包括2個坦克師,1個裝甲師(榮譽師),1個摩化師,3個摩步師,3個炮兵師,2個騎兵師和10個步兵師。該集團軍的主要任務就是從歸綏,大同,張家口出發,奪取日軍集寧、化德和張北構成的三角防區,解決察哈爾區域的日軍,爾後再奪取赤峰,並對B集團軍實施快速支援。規定要求A集團軍以強大的左翼快速兵團首先向前推進,以便盡快進到赤峰,阻止日軍由沽源向東退卻,並阻擊來援日軍,為將來快速向錦州進攻創造有利條件。   
  在東線組建B集團軍,集團軍總司令為陸傑飛陸軍上將,共有31個師(1個坦克師,2個裝甲師,1個騎兵師,1個摩化師,5個摩步師,4個炮兵師和17個步兵師)。該集團軍的任務就是在A集團軍發起攻勢後,攻佔綏中、凌源,完成對熱河日軍的包圍,在B集團軍的配合下,圍殲熱河地區的日軍,爾後迅速東進,包打錦州,奪取進入東北的門戶。   
  空軍第一航空聯隊配合A集團軍行動,空軍第二、第三航空聯隊配合B集團軍行動。「迅雷」計劃最高指揮部為帝國總參謀部,由孫仲倫元帥統一調整全局戰役。   
  可以說,大漢帝國這次是把所有的精銳部隊都投進了這次戰役中。   
  顯然,對於大漢帝國軍隊的大規模調動,日本關東軍已經是有所準備,在國內動員的師團、旅團源源不斷地通過朝鮮海峽開赴滿洲,新式的零式戰機與大漢帝國的F-5鷹式戰機在朝鮮、遼寧上空的戰鬥開始激烈起來。大漢帝國的B-7重型遠程轟炸機已經取消對東京工業區的轟炸,開始集中轟炸朝鮮半島東部的港口,對日運兵艦隊展開打擊。海軍的兩艘遠洋潛艇進入朝鮮海峽,實施佈雷行動,以對日運輸艦隊實施打擊。   
  隨著大戰的氣氛越來越濃烈,雙方的情報機構開始活躍起來。日本吸收了教訓,培養和訓練了一大批精通漢語的間諜、漢奸,秘密化裝潛入北京、天津等地,刺探我軍的軍事情報。   
  這些人大多數都是滿洲國的大漢人,在語言和外形上和大漢人式沒有區別的,他們化裝成流浪漢,擦鞋匠和商人,在車站、倉庫等要害部門附近出沒,還綁架、刺殺政府官員,給當地行政部門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為此,帝國國家安全局一處成立了特別部門,專門打擊滲透進來的敵特間諜,並以牙還牙,也派出不少的訓練有素的特工潛入東北,對東北的日軍物資倉庫、車站、碼頭和漢奸官員實施打擊,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西元1935年6月3日夜,經過秘密補給完畢的日聯合艦隊開出台灣高雄港,同時開拔的還有一支快速特遣艦隊---由兩艘航速為34。5節的重巡洋艦組成,主炮為3座兩聯的203MM火炮,艦隊編號為第五特遣艦隊,兩艘軍艦名為古鷹號和加古號,排水量為7200噸。它是奉命夜襲大漢帝國海南島海口的機場,意圖摧毀敵人的空軍部隊。而山本五十六的聯合艦隊則是開赴三亞港,準備以其強大的火力實施登陸作戰。隨行的有日軍駐台灣的一個後備獨立混成旅團、海軍陸戰隊和一個獨立山炮兵聯隊。   
  6月7日夜,日第五特遣艦隊趁著風高浪急,悄悄靠近海口附近海域,對著海口機場實施了猛烈的炮擊。古鷹號和加古號一共是發射了1000多枚203MM口徑的炮彈,海口機場跑道和設施全部被炮火破壞,56架戰機中有43架被擊毀。這讓大漢帝國遭到了開戰以來的最大打擊,海軍航空兵兵力損失慘重。   
  隨即第五特遣艦隊開始南下,準備與山本的聯合艦隊會合。   
  消息傳到帝國總參謀部,引起了震動。海南警備司令司令杜克維將軍命令部隊進入高度戰備狀態,並要求盡快搶修海口機場。同時命令三亞港的群眾緊急疏散。   
  海軍司令部總參謀部判斷日軍的攻擊目標還是三亞港,隨即命令在附近游弋的潛艇向三亞港海域靠攏,同時要求海軍第一艦隊在八所港機動,命令還在欽州港進行訓練的「暴怒」號戰列艦和兩艘遠洋潛艇開赴八所港,與海軍第一艦隊會合。海軍航空兵的兩個中隊的戰機由華東前線向欽州野戰機場轉場。   
  帝國總參謀部判定,不排除日軍在帝國南部實施登陸作戰的可能,遂提高了南部軍區的警戒級別。   
  6月8日清晨,山本的聯合艦隊出現在三亞港附近海面,利用其強大的空軍火力對三亞港進行了狂轟爛炸。五艘航空母艦上的艦載機分成三個攻擊波次,不停地打擊著要塞炮台、防空陣地和港口船隻。失去了空軍掩護的防空部隊打得非常英勇,不停地用高射武器反擊敵人,戰鬥激烈異常。   
  山本司令官派出了由五艘戰列巡洋艦和十艘驅逐艦組成的打擊艦隊,浩浩蕩蕩地開往三亞港。打擊艦隊在行進過程中,不停地用艦炮轟擊上次令東南亞特遣艦隊吃盡苦頭的海防要塞。兇猛的炮火把要塞炮台的火力全部壓制住了,最後包括朱長江上尉在內的要塞炮台126名官兵,全部力戰陣亡,無一生還。   
  上午9點40分,從南寧起飛的空軍第三航空聯隊第四大隊的12架F-5鷹式戰機趕到三亞港上空,與大批的零式戰機糾纏在一起,進行了數目對比懸殊的空戰。戰鬥只進行了幾分鐘就結束了,鷹式戰機被擊落3架,擊落日零式戰機5架。   
  三亞港的戰報源源不斷地彙集到帝國總參謀部,態勢已經十非常明顯,鬼子要攻佔三亞港。鑒於山本的聯合艦隊實力強大,總參謀部命令海軍第一艦隊不准在岸基飛機的保護圈外進行作戰,要求艦隊盡量靠近欽州港,以翼護在岸基飛機的保護下。潛水艦隊的潛艇要利用夜色,對日聯合艦隊進行襲擊。   
  中午時分,佔盡優勢的日打擊艦隊開進三亞港,驅逐艦在濃煙滾滾的碼頭上開始放下登陸部隊。日本鬼子的首批登陸部隊就是在上次偷襲行動中損失慘重的海軍陸戰隊,這些凶殘的鬼子上岸後,對三亞港進行了瘋狂的搶掠,無惡不作。對那些不願意離開的老百姓進行了野蠻的殘害。   
  下午三點,鬼子的登陸部隊在艦隊的幫助下,在三亞港站穩了腳跟,建立了登陸場。台灣獨立第三旅團和台灣第二山炮兵聯隊全部登陸成功,並在三亞港周圍建立起防禦陣地。   
  至此,三亞港全面陷落。      
~第十章~    
  杜克維中將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趁鬼子立足未穩,把登陸上岸的鬼子全部趕下大海。海上是你鬼子的艦隊厲害,到了岸上,你就是離開了水的王八,老子可不怕你。他和溫強參謀長兩個人商議了行動計劃的細節,就直接命令第三山地師對上岸鬼子發動反擊,海南保安總隊配合山地師行動;指示岸防炮兵師的重炮團對三亞港進行飽和轟擊,打擊鬼子的囂張氣焰。   
  六月的天氣是變化無常,白天還是天氣晴朗,悶熱無比,到了晚上卻是下起了瓢潑大雨。這讓在三亞港登陸不久的日本鬼子感到不適應。但對於已經是熟悉了海南氣候的大漢帝國第三山地師的官兵來說,卻又是非常好的掩護。   
  日海軍聯合艦隊在三亞港取得勝利,給方雲造成的震撼很大。日海軍在戰鬥中表現出了高度的機動性和靈活性,再加上帝國漫長的海岸線,給予日軍登陸打擊的機會非常多。日聯合艦隊給方雲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大戰開戰在即,方雲又不可能要求帝國海軍把潛水艦隊的主力從東海、黃海和渤海集中南下,這些海域如果沒有潛艇強力的支援,將給日艦隊以很大的方便,對解放東北的戰役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這讓方雲再次深深的感到要建立一個強大海軍的必然。   
  山本的聯合艦隊在南海取得勝利的消息傳到日本國內,讓日本國民精神振奮起來,再者,東京不再受到大漢帝國空軍的轟炸,更讓他們的士氣慢慢高漲起來,對東條內閣開始恢復了信心。但是,關東軍總司令梅津左次郎陸軍大將的日子就不那麼好過了,本打算利用突然襲擊的方式拿下張家口,不料卻是吃了個虧。隨後他是驚訝地發現,大漢帝國在華北前線囤積了重兵,大有反擊東北的意圖,而他手頭的部隊卻不足以向對手發起進攻。這讓他非常地惱怒不安。   
  大本營是實施了全國總動員,可是這些動員起來的師團,不是馬上就能夠穿越海峽,抵達東北的。他現在能夠做的,就是命令部隊做好備戰,把前線部隊成梯次配備。在東北的門戶錦州,他更是配備了重兵:關東軍第一師團,關東軍第四師團和滿洲第二軍,總兵力達到12萬人,由前線指揮官松井石根陸軍大將指揮。   
  登陸日本鬼子的前鋒部隊在暴雨中不得不停止前進。這是首批登陸的鬼子海軍陸戰隊的一個中隊,約有500人,在荔枝溝停止了前進,就地駐紮起來。   
  「就前面那個小村莊,只有南北兩個進口。鬼子大概有400到500人左右。沒有什麼防禦工事。大致位置分佈是這樣的,在村莊南北面各有一個機槍火力點,在村南有3門迫擊炮。南北村口有游動哨。其他的情況不是很清楚,雨太大了,鬼子都躲到屋裡去了。」一個穿著草綠色雨衣的偵察兵在報告。   
  「村裡還有老百姓嗎?」說話的是秦建新少校,第三山地師的一個營長。   
  「根據偵察情況看,應該是沒有。」   
  「好的。你先下去吧。」   
  「二連你們到村南的道路兩邊埋伏,切斷鬼子的退路;三連你們在村子的東西兩面埋伏,不要讓鬼子跑了;一連配合裝甲車從北面進攻,務必要剿滅這群該死的垃圾。」   
  「是。」接到命令的軍官們走開了。   
  暴雨肆虐著三亞港,似乎要把滔天的憤怒傾瀉在這些侵略者身上。經過一天激戰的日聯合艦隊正通過大型補給船對艦隊進行補給,暴雨雖然對他們造成了障礙,但是並不影響他們的工作。   
  山本五十六並沒有全部讓龐大的艦隊進入三亞港,只是讓一艘戰列巡洋艦和三艘驅逐艦進駐港口,其它的艦隻在港口外等待補給。他的計劃是艦隊補給完畢後,立即配合登陸部隊攻佔海南島西部大港八所港。   
  海面是風高浪急,但在海面下卻是異常地安靜。根據雷達站提供的精準的數據,大漢帝國潛水艦隊的6艘潛艇正在靜悄悄地靠近三亞港。最值的一提的是由欽州港開出的兩艘新型潛艇,是15區提供的動力技術、鋼材技術、武器系統和水聲設備的完美結合。該級別潛艇被定義為龍級,西元1933年在欽州船舶廠開始建造。   
  潛艇外形創紀錄地採用了水滴型設計,艇體分為6個耐壓艙,儲備浮力   
  為30%,任一艙破損都仍能保持不沉性。設計時特別注意了艇艏線型的優化,艏部無開孔,艇艏水平舵後移,使艇首渦流噪聲大大減小,並且將艇體噪聲源後移,這些措施有效地提高了聲納的探測距離。潛艇前部設計有4具533MM魚雷發射管,尾部則是只有2具533MM發射管。艇長73。8M,裝備魚雷為22枚,為海軍武器研究所研製的新型魚雷。排水量為1300噸,潛航速度為13節,水下續航能力為220海里。最大下潛深度為220M,工作深度為180M,艇員為46人。可以說龍級潛艇完全是大漢帝國利用超前科技和現代潛艇技術相結合的產物。   
  參戰的這兩艘潛艇編號為L201和L202。艇上水兵全是潛水艦隊抽調出來的最好的官兵,在東海屢立戰功的吳進海軍上尉就是L201艇的艇長。他獲得的指令就是搜索和打擊日聯合艦隊。   
  在緊湊但又不顯得擁擠的潛艇指揮室,吳進上尉指揮潛艇突破了日聯合艦隊外圍的警戒線,正用潛望鏡搜索攻擊目標。海面上的氣候狀況非常惡劣,濃雲和暴雨讓搜索變得非常艱難。   
  吳進上尉沒有辦法,只好命令潛艇下潛到50M深度,利用聲納探測日艦隊的位置。不久,聲納就搜索到大型艦船的噪聲。吳進上尉向總部報告了敵大型艦隊的位置後,指揮潛艇向噪音的來源方向前進。   
  被發現的大型艦船是日聯合艦隊的一艘大型補給船,它正在冒著暴雨給日航母加賀號補給物資,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是被大漢帝國海軍的潛艇給盯上了。在離噪音源只有1200米的地方,吳進上尉小心翼翼地升起了潛望鏡,他看到了一副非常吃驚的畫面:一艘巨大的航母和一艘大型補給艦在黑夜中打著雪亮的燈光在進行補給!   
  這簡直就是一個固定靶!   
  吳進上尉難以掩飾自己心中的狂喜,他立即把這艘巨大的航母列為首要攻擊目標,幾乎是用一種驚喜的語氣下令魚雷發射管注水,並打開管蓋準備進行發射。他抬腕看看手錶,是晚上23點50分。吳進在仔細瞄準後,23點55分,他下令艇首的4具發射管發射4枚魚雷,魚雷成功入水,並以32節的速度奔向目標。同時,吳進上尉命令潛艇進行180度轉向,用艇尾發射管對著目標,預防第一次攻擊失靈好發起第二次攻擊。   
  在暴雨夜中,日航母和補給船根本沒有可能發現飛奔而來的魚雷。L201發射的4枚魚雷有3枚命中目標,其中2枚擊中了航母的艦體中部,引起了劇烈的爆炸。   
  看到效果後,吳進上尉下令對準目標再度發射2枚魚雷,然後是實施了緊急下潛,以躲避日艦隊的打擊。   
  被擊中的加賀號為聯合艦隊中的第二大航母,淒厲的警報聲響了起來,第二次打擊的魚雷全部命中目標,海面上烈焰沖天濃煙滾滾,加賀號在10分鐘後即告沉沒。吳進上尉注視著被自己攻擊的航母沉沒,下令保持安靜並迅速撤離到安全區域,並向總部匯報自己的戰果。   
  而與他幾乎是同時趕到三亞港的L202潛艇戰果也非常不錯,擊沉了一艘日本的戰列巡洋艦。   
  剛剛入睡沒有多久的山本五十六被叫醒了,只見吉田一臉沮喪地向他報告說加賀號已經玉沉,艦上2000多名官兵只救回了30多人。山本不由驚呆了,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三亞港方向傳來沉悶的爆炸聲,他冒著暴雨衝出臥室,就見三亞港方向火光沖天,不時有爆炸的火光騰起。   
  接著,值更官跑過來告訴他,三亞港駐軍遭到敵軍炮擊。   
  「八格!」憤怒中的山本五十六一腳把報信的值更官踢到了一邊,急匆匆地趕往指揮室。   
  日聯合艦隊開始在暴雨中忙碌起來,驅逐艦打著雪亮的在海面來回搜索潛艇的蹤跡。   
  「三發急速射!放!」隨著洪亮的聲音在雨幕裡傳播,迫擊炮連的炮火開始射擊了,圍剿荔枝溝村莊鬼子的戰鬥開始了。炮彈把鬼子在村莊裡暴露出的火力點打上了半空。   
  從北面的小樹林中開出三輛裝甲車,藉著車載機槍打的閃光彈,25MM機關炮兇猛地掃射著暴露在火光中的鬼子,打得鬼子是哭爹叫娘的。並有兩輛裝甲車在趁著暴雨和夜色繞過村莊,進抵二連的埋伏陣地。   
  突遭打擊的鬼子開始顯得很混亂,但不久就在軍官的指揮下慢慢地穩定下來,開始可以組織有效的火力網了。   
  「命令狙擊手把拿著軍刀的鬼子全部打掉。」在樹林裡指揮戰鬥的秦建新少校放下首中的望遠鏡,下了命令。   
  隨著鬼子軍官的逐漸陣亡,被圍住的鬼子開始混亂起來。根本頂不住北面大漢軍隊的進攻。更為誇張的是,在確定鬼子沒有有效的反坦克武器後,三輛裝甲車打開了霧燈,雪亮的光柱照耀著驚惶失措的鬼子,指引著火力射殺敵人。   
  鬼子顯然也是意識到了這三輛裝甲車的恐怖,開始集中了突擊小組用手榴彈向它們發起攻擊。可是,這些投彈手還沒有靠近,就被裝甲車和掩護步兵射殺。   
  二十分鐘後,鬼子頂不住了,開始向村南撤退。北面進攻的帝國軍隊開始向前壓進。看見鬼子陣線動搖,東西兩側的部隊也發起了進攻,一時間槍炮聲大作。鬼子抵擋不住三面夾擊,一窩蜂地向村南口退卻,意圖退回三亞港。埋伏在村南道路兩側的部隊對潰退的鬼子發起突擊,利用有利的地形和兩輛裝甲車的兇猛火力,大肆射殺潰退的鬼子。   
  連遭打擊的鬼子終於是崩潰了,開始四下逃散。   
  又過了半個小時,槍聲漸漸停止了,戰鬥進入了尾聲,大漢帝國的士兵開始在周圍搜索殘敵,打掃戰場。這時候,雨也是漸漸小了下來。   
  西元1935年6月8日夜,大漢軍隊的反擊非常有成效,基本上把日本鬼子以三亞港為根基,伸出的觸角全給斬斷了,並且抱炮兵還把駐留在港內的日軍艦擊傷了兩艘。   
  西元1935年6月9日上午,白宮總統辦公室。   
  「總統先生,大漢帝國和日本帝國已經是在南海打了起來了。這是駐菲律賓的麥克阿瑟將軍發揮的情報。」總統特別助理霍華德把一份文件遞給羅斯福總統。   
  「哦,讓我猜猜。一定是日本人打了勝仗,要不麥克阿瑟是不會給我發戰報的。」羅斯福笑了笑。   
  「正如你所說,日本人在大漢帝國的三亞港登陸成功。不過代價也非常慘重,日本人有一支特遣艦隊在此前被擊敗了,還損失了一艘最大的戰列艦和一艘航空母艦。」霍華德回答說。   
  「看來威爾金森一手扶持的大漢帝國的新總統幹得不錯啊。」羅斯福有點吃驚,翻開文件仔細閱讀起來。   
  這時候,辦公桌上的白色電話響了起來。霍華德拿起電話接聽,不一會兒他放下電話,對羅斯福說:「總統先生,威爾金森參議員和國防部萊利將軍一會兒就過來見您。」   
  「霍華德,你說日本人在大漢帝國的南部城市實施細菌戰的消息確切嗎?」羅斯福顯然已經是知道威爾金森參議員和國防部萊利將軍的來意。   
  「在去大漢帝國採訪報道的記者中,有我們的人。根據目前掌握的證據,是確實的。總統先生您要注意的是,日本人是通過飛機進行細菌彈投擲的。」霍華德說出事情的關鍵。   
  羅斯福眉頭揚了揚,說:「如果日本人對美國實施細菌戰,我們的情況將會怎麼樣?」   
  「那將是一場災難,我們的國民在這方面並沒有準備。而且,日本人這樣做是違反國際公約的。」霍華德腦海裡浮起了那些因感染鼠疫死掉的大漢人的照片,感到一陣陣的反胃。日本人還真是一個卑劣的民族。   
  「是啊,那是將是一場深刻的災難。」羅斯福有點感慨地說道,「也許我應該同意威爾金森參議員的提議。」   
  「我認為也是這樣,我們應當提高對大漢帝國的援助級別,這非常符合美國的利益。您看,日本和我們一直在爭奪太平洋的海權,並且對我們海軍的指責一直沒有停止過。我們援助大漢帝國,增強其海軍力量,讓他們去制衡日本人,我想他們是非常願意的。」   
  羅斯福明白助手的意思,就是美國出錢出技術,讓大漢人去和日本人拚死拚活,以減弱日本帝國對美國的潛在威脅,並且美國能在其中獲取更大的利益。對於這個睿智的助手的意見,他向來是很看重的。就是因為有霍華德在一旁相助,他才能以殘疾之身當選美國總統。   
  「霍華德,可中央情報局的報告卻顯示大漢帝國已經在我們這裡竊取了很多關鍵技術,並預言將來能給美國造成最大威脅的國家就是大漢帝國,你又怎麼看待這份報告的?」羅斯福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隱憂,畢竟他是熱愛自己的國家的。   
  顯然,對這個問題霍華德已經是考慮過,他說:「從大的意義上來說,我們美國是反對共產主義聯盟的主要成員。而共產主義在世界上擴散得最厲害得地方就是亞洲,尤其是蘇聯在不斷地輸出共產主義,這是和我們得民主準則相違背的。我們民主國家需要一個在亞洲遠東地區對抗蘇聯赤化主義的國家。而在亞洲,日本的國力是最強的,工業潛力是任何一個亞洲國家都不可以比擬的,包括大漢帝國在內,但是日本帝國和我們美國存在根本利益的衝突,它是不可能作為我們民主在遠東的代表的。所以,大漢帝國是我們最好的選擇,這也是歷屆美國政府奉行的根本原則。」   
  羅斯福點點頭,顯然是已經同意了霍華德的說法。   
  「從小的方面看,大漢帝國是一個飽受了近百年戰亂的國家,國家的基礎已經是非常脆弱。雖然他們在工業、醫藥方面有一些成果,但是這些成果和我們美國比起來,是微不足道的。顯然,大漢帝國的這屆總統方雲是一個友善、有憐憫心的紳士,就看他在如此困難的情況下,還接收了200多萬猶太移民,這就說明了這屆大漢帝國政府是民主的、和善的政府。他們現在在進行的是一場衛國戰爭,我們應該幫助他們,讓他們成為我們在遠東最可靠的民主朋友。」   
  「可是我們的英國朋友對大漢帝國卻不是那麼有好感。我們對大漢帝國進行援助,恐怕會引起英國朋友的不安。不要忘記了,英國是我們民主國家裡面重要的盟友。」羅斯福說道。   
  「可是,當年英國也是我們美國的侵略者。」霍華德毫不客氣地說,顯然他對英國也是有所不滿的。這讓羅斯福有點驚訝,不過他很快就理解了他,他們霍華德家族在英國統治時期吃盡了苦頭。   
  「他們不是號稱日不落帝國嗎?在世界各地他們擁有的殖民地是最多的。我們美國現在已經是一個強大的國家了,有我們自己的利益和原則,不需要太過顧慮英國人的想法。我們可以聯合法國的朋友,我想到時候,英國的朋友應該也不會有什麼意見了吧。」   
  霍華德的意思是很明顯了,是主張美國單獨對大漢帝國的進行援助。羅斯福沉默了一會兒,最後他是點點頭,自己是有點太過顧慮英國人的想法了。   
  門輕輕地被敲響了,總統秘書弗蘭克太太走了進來,說:「總統先生,威爾金森參議員和萊利將軍到了。」   
  「請他們進來吧。順便幫他們準備咖啡。」羅斯福微笑地點點頭。   
  威爾金森參議員拿著一份文件袋和萊利將軍走了進來,和羅斯福總統打過招呼。然後趁人不注意的時候,他用眼光詢問了一下霍華德,對方向他輕輕地點了一下頭。   
  威爾金森非常滿意,他把手中的文件夾交給霍華德,對羅斯福說:「總統先生,這裡有一份補充計劃,是上次提出的關於加強對大漢帝國經濟和軍事援助計劃的修改,請您看看。」   
  羅斯福接過霍華德手上的文件夾,說:「請給我一點時間。」說著,認真地翻閱著威爾金森的報告。   
  這時候,弗蘭克太太給每人準備了一杯濃香的咖啡。一時間,咖啡特有的香味瀰漫了整個辦公室。   
  過了半個小時,羅斯福看完了威爾金森的修改方案。他說:「萊利將軍,你們國防部怎麼看待這份計劃。」   
  「我們國防部的意見是這份計劃非常符合我們國家的利益,也可以讓我們無辜的孩子免受日本人細菌彈的毒害。」萊利將軍說道。   
  「威爾金森先生,看來你把什麼都準備好了。好吧,我同意這份計劃,但是有一點小小的改變,出售給大漢帝國的航空母艦只能是一艘,對關鍵的技術資料還是要實行保密的。同時,這份計劃必須得到國會參眾兩院的通過。」   
  「非常感謝總統先生,您將為世界民主進程立下一座歷史豐碑。」威爾金森參議員非常開心,心裡在不停地盤算著這份計劃後面的巨大收益。   
  不久,方雲通過大漢帝國駐美國的大使館獲知了美國同意向大漢帝國出售航空母艦及其相關技術的計劃。這讓正為如何提高海軍整體實力的方雲非常意外和開心。事後,瞭解了事情經過的方雲,大力嘉獎了國家安全局二處嚴森的出色工作,並提升嚴森為陸軍少將。      
~第十一章~    
  就在大漢帝國軍隊連夜反擊日本鬼子的時候,總參謀部已經是弄清楚了在三亞港登陸日軍的情況:海軍陸戰隊、台灣獨立第三旅團和台灣第二山炮兵聯隊,人數約有16000人。除開日海軍陸戰隊外,其它的兩支日軍基本上是以台灣本地人為主,為日軍的二線守備部隊,戰鬥力不是很強。   
  於是,總參謀部對海南的軍事力量重新進行了調整。海南警備司令部司令杜克維中將被總參謀部任命為海南戰役指揮官,除開原有的部隊外,並劃撥南寧、柳州和欽州的所有空軍部隊,海軍第一艦隊和潛水艦隊的所有潛艇,歸戰役司令部指揮。對損失的人員物資進行了緊急補充。   
  曾遭受重大損失的大漢帝國海軍航空兵,從帝國東部沿海緊急轉場的兩個海鷂戰機中隊也到達了欽州野戰機場。   
  經過海南戰役司令部的協調,所有的戰機組成了兩波次的攻擊群,將聯合對三亞港的日聯合艦隊展開了打擊行動。   
  杜克維中將的計劃就是利用第三山地師作為主力對登陸日軍進行反擊,第一艦隊在空軍取得一定優勢的情況下,可以在潛水艦隊的配合下,對日聯合艦隊進行打擊。而潛水艦隊的兩艘龍級潛艇則是要緊緊圍繞日聯合艦隊進行襲擊。   
  對山本五十六來說,第二天的戰鬥是非常麻煩的。大漢帝國的潛艇像幽靈一樣圍著他的聯合艦隊打轉。他感覺到這次大漢帝國的潛艇和在東海碰到的不同,這次的潛艇更像幽靈,神出鬼沒,而且驅逐艦和偵察飛機有幾次發現了敵人潛艇的蹤跡,卻又抓不住對方。這對日海軍水兵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壓力,昨晚加賀號被擊沉對聯合艦隊水兵士氣造成了非常大的打擊。大漢帝國的陸軍對三亞港的反擊非常銳利,登陸的旅團打得非常艱苦。   
  「大本營的增援艦隊什麼時候到達?」山本五十六問艦隊參謀長南部中將。兩人都站在赤誠號的露天艦橋上,看著戰火紛飛的三亞港。   
  「司令官閣下,增援艦隊已經從台灣開出,預計兩天後到達這裡,這次來得是駐台灣的第十一師團的兩個步兵聯隊,全是我大日本帝國的精銳士兵。」南部顯然是明白山本的心思,上岸日軍的戰鬥力的確是不強,如果不是聯合艦隊在背後支持,恐怕早就守不住登陸場了。   
  山本抬頭望了望天色,已經是下午兩點了,他說:「命令空軍加強對敵軍的打擊,僅可能地擴大戰果。」   
  「司令官閣下,這樣做我們會增大我們優秀飛行員的損失的。對方的防空火力配置非常完善,而且樹木繁茂,位置隱蔽,從空中很難發現敵防空火力點。加大空軍的打擊恐怕很難奏效。」南部提出了反對意見。加賀號的沉沒讓聯合艦隊損失了72架作戰飛機,使得今天空軍的打擊力度減弱了不少。   
  「顧不了那麼多了,執行吧。」山本下了決心,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守住三亞港,以等待援軍的到來。   
  南京,大漢帝國總參謀部。每天例行的戰爭會議剛剛開始。   
  方雲坐在桌子一邊的中央,用手擺弄著一支鉛筆。在方雲的右邊,站著陸軍副總參謀長兼作戰處長劉柏中將,空軍總參謀長衛華少將和劉柏中將的參謀長李天煥上校,左邊是帝國三軍總司令孫仲倫元帥,旁邊是海軍總參謀長章毅中將,再過去就是帝國三軍總裝備部的傅宜生中將。此外,還有三軍和近衛軍的其他十幾個軍官站在四周。這時,劉柏中將正在給方雲介紹全國的戰局態勢。   
  劉柏中將繼續他的匯報,並不時指著攤著的作戰地圖,方雲和其他軍官們也俯身在地圖上,目光隨著劉柏中將的手指移動。   
  「根據種種情報顯示,日本軍工的潛力還是非常強大的。在短短的一個多月內,已經有許多新式裝備開始武裝部隊。我軍前期實行的海軍、空軍戰役計劃的對日本的經濟潛力的打擊還是不夠的。」劉柏中將結束了對近期戰況的匯報。   
  「對這個問題,參謀部有什麼建議。」方雲問道。陸傑飛總參謀長就任B集團軍總司令後,劉柏中將負責起總參謀部的工作。對於這份工作,劉柏中將是稱職的,他自己本身原來就是社會黨紅軍的總參謀長。他是經過了國安局嚴格的考察後,才被方雲任命為帝國總參謀部的副總參謀長,負責主持總參謀部的日常工作。   
  劉柏中將說:「總參謀部的意見是,對日本本土實行大規模的封鎖戰。」   
  「封鎖戰?」方雲用詢問第語氣說,目光落在了劉柏的臉上。劉柏推推眼鏡,說:「是的,我們要利用我們空軍戰機性能的優勢對日本本土實施封鎖戰。之所以使用封鎖戰,第一是因為日本是島國,本土資源極其有限,大部分資源需通過海運的方式進入日本,其內部運輸也有75%依靠海運。切斷了日本的海運路線,就意味著切斷了日本的戰爭資源和戰爭潛力。第二,日軍對使用水雷及水雷封鎖尚未引起足夠的重視。日本人認為,水雷只是一種防禦性武器,水雷封鎖也不過是炸沉幾艘艦船而已,因此,十分輕視水雷武器和水雷封鎖。」   
  「很好的計劃。只是水雷能完成對日本的封鎖嗎?」方雲對此還是有疑問。   
  「我們已經擁有足夠多的水雷,這一點傅宜生將軍會做專門的匯報。總參謀部根據海軍潛艇在朝鮮海峽實施水雷戰的結果分析,效果非常好,靠密集的水雷網,完全可以癱瘓日本的運輸線。」劉柏中將顯得很有信心。   
  方雲思索了一下,心裡已經是同意了這個計劃。他對空軍總參謀長衛華少將說:「你們空軍的意見呢?」   
  「我們可以用B-7轟炸機進行佈雷,目前我們可以用於作戰的B-7已經達到了48架。」衛華少將說,顯然,對於這個計劃空軍是有了準備的。   
  「好吧,我同意。」方雲拿過劉柏手裡的計劃書,在上面簽了字。   
  「對於海南方面,有種種跡象表明,日軍準備死守三亞港。那麼背後肯定會有日軍的援軍開進。我建議把駐紮在桂林的第五十六步兵師配給到海南方面。」孫仲倫說,在地圖上指出了位置。   
  「我看可以。我記得五十六師師長應該是薛毅將軍吧。」方雲同意了孫仲倫的建議。   
  「是的。」孫仲倫有點驚異元首的記憶。   
  「另外,把第十七炮兵師的一個榴彈炮團配給薛毅將軍。你告訴薛毅將軍,要和杜克維將軍好好配合,共同把海南的日寇早日趕下大海。」方雲嘴角浮起一絲高深莫測的笑容。   
  其實,薛毅將軍自從李飛耘死了以後,就感到自己的仕途到了盡頭,但他作為一個標準的帝國軍人,還是默默地接受了事實。就在他心灰的時候,果然是一紙調令把他送到了貴陽高級軍事學校進修。   
  在貴陽,薛毅將軍感受到了無比的震撼。如果不是活生生的例子擺在自己的面前,他幾乎不敢相信這就是他記憶中的貴陽。   
  在為期一年的軍事進修生活中,薛毅將軍是重新振作了起來,因為在這裡他感覺自己是獲得了新的生命。當他以優秀的成績從軍校進修畢業後,就被任命為國防軍第五十六步兵師師長,駐地在桂林。當帝國組建進攻東北的集團軍時,薛毅將軍曾上書要求第五十六師能夠參加解放東北的戰役。所以,這次孫仲倫要求派第五十六師加入海南戰役,方雲就同意了。   
  大漢帝國的海軍艦船研究所根據帝國海軍的現狀,提出研究一種用於近海防禦的魚雷快艇,以彌補帝國海軍防禦力量的不足。計劃很快就得到了海軍總參謀部的同意,並撥出專項資金進行開發,進度要求要快。   
  日本東京,首相辦公室。   
  「首相大人,大漢人的潛艇部隊實在是很厲害,已經對帝國的海軍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我們也必須加強潛艇和反潛武器的開發,不然,後果不堪設想。」說話的是日海軍部的三木上將,對海軍在大漢帝國南海海域遭到的損失至今仍然是痛心疾首。   
  「這個我知道了。山本司令官的報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會酌情考慮的。」東條英機用敷衍的態度的說道。   
  「可是首相大人,帝國政府在這方面並沒有……」三木上將仍有點不識趣地說道。   
  「夠了!三木將軍,你請回吧。」東條有點厭煩起來。號稱世界最強大的海軍聯合艦隊,以如此龐大的兵力出戰,都還打不過大漢人可以說是完全可以忽略的海軍力量,讓他深感失望。可是這幫可恥的人居然還要瓜分他寶貴的資金去研究什麼反潛武器。夠了,東條首相心裡暗暗地道。他是下定決心要優先考慮陸軍和新式戰機,海軍的要求還是先放在一邊吧。   
  三木被東條英機突然的呵斥給驚呆了,自尊心感到無比的羞辱。他赫地站起來,說道:「首相大人,既然是如此不重視我們海軍部的計劃,那麼就請准許我辭去我的職務吧。」   
  「你是在威脅我嗎?」東條的眼光冰冷起來。   
  「請您同意。」三木並沒有退讓的意思。   
  「既然三木君執意如此,我接受你的辭呈。」東條也惱怒起來。   
  在獲取東條的點頭允許後,三木將軍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東條的辦公室。   
  三亞港的戰事已經師進入了第三天,海口機場經過日夜緊急搶修,終於是恢復了使用。經過協調後,杜克維將軍命令所屬空軍對日聯合艦隊發起進攻。56架戰機分成兩個波次,在雷達的指引下,專門對日艦載轟炸機進行打擊。日97式,99式轟炸機根本不是鷹式戰機和海鷂戰機的對手,基本上就是單邊性屠殺。而日本零式戰機根本就追不上比它們更加靈活的大漢帝國戰機。   
  「山本司令官!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再打下去,帝國海軍辛辛苦苦訓練了幾年的優秀艦載飛行員會全部損失殆盡的,請收回命令吧。」南部看著自己的戰機不斷地被大漢帝國兇猛的空軍打掉,痛心地向山本五十六提出了建議。   
  「軍人身來就是戰死的,沒有什麼好說的。去命令艦載轟炸機不用起飛了,用零式戰機和大漢人的空軍對戰,並盡量把戰鬥引導艦隊上空,用艦隊火力支援飛機作戰。」山本五十六的臉像岩石一樣冷峻。   
  看著空軍逐漸奪回了空中優勢,杜克維將軍命令第三山地師加強了進攻的力度。日登陸部隊被逐漸壓縮到了以三亞港登陸場為圓心不到8平方公里的範圍內,抵抗卻愈加激烈。日本鬼子依靠海軍強大艦炮火力的支援,死死守住這最後的登陸場。    
  第三山地師在敵人猛烈地艦炮下進攻,傷亡頗大。隨後杜克維將軍改變進攻策略,採用壕溝戰術,把日軍死死地困在三亞港周圍,只對登陸場內的日軍實施炮火攻擊,以等待有利的進攻時機。針對上次被日艦隊偷襲的教訓,杜克維將軍命令第一艦隊開赴海口東側海域進行防禦警戒,潛水艦隊的四艘近海潛艇在海口西側海域游弋,預防日艦隊再次偷襲。同時要求從南海趕回參戰的兩艘遠洋潛艇與龍級潛艇配合,以白龍尾島為秘密補給基地,在夜間對日艦實施打擊。   
  採取了這些步驟後,杜克維將軍是非常有信心打贏這場戰爭的。   
  這樣,戰局開始出現對峙起來。唯一不變就是空戰,雙方都明白,在日軍艦載機被消耗殆盡後,就是大漢帝國軍隊全力進攻之時。   
  日軍大本營在經過反覆衡量和考慮後,不得不做出痛苦的決定,承認在大漢帝國南海作戰失敗,命令聯合艦隊返回台灣。   
  隨著日聯合艦隊和登陸部隊的撤退,大漢帝國的潛水部隊再次活躍起來。龍級潛艇以其良好的性能和優越的操控性,迅速得到大漢帝國海軍部的親賴,海軍部命令帝國所有的潛艇製造廠停止生產其它型號的潛艇,全力建造龍級潛艇,並調戰功顯赫的L201開赴東海戰區。   
  L201艇艇長吳進,因戰功卓越,被晉陞為海軍少校,並獲得了由總統方雲親自頒發的海軍六星榮譽勳章。這也是海軍參戰以來軍事人員獲得的第一個最高勳章。   
  在按照大漢帝國《憲法》的有關規定制定出的《大漢帝國國防軍勳章獎章徽章條例》和《大漢帝國國防軍勳表佩戴制度》中,陸、海、空三軍最高級別的勳章為---六星榮譽勳章。只能由大漢帝國最高武裝部隊統帥(即大漢帝國總統)頒發。   
  南京,國家安全局。   
  杜英豪正在翻閱一份絕密報告,為了這份報告,他犧牲了六名優秀的特工人員,把情報送回來的唯一一個特工現在都還躺在秘密醫院裡面。這是一份關於日軍在哈爾濱擁有一個秘密細菌武器研究所的報告。報告上明確無誤地寫明,日軍已經具備了實施中等規模細菌戰的能力。   
  可想而知,如果不盡快摧毀這個細菌武器研究所的化,在解放東北的戰役中,我軍將會有重大的人員傷亡,細菌病毒比毒氣還要可怕。杜英豪想到了因感染鼠疫死亡的人的照片。他看看時間,是下午三點了,元首應該是開完例行的軍事會議了。於是,杜英豪拿起了桌面紅色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方雲的辦公室。   
  「元首,我是杜英豪。有重要情報要向你當面匯報。」   
  「好吧。我看看,我給你15分鐘時間,你過來吧。」電話裡傳來方雲的聲音。   
  國家安全局的辦公大樓緊挨著帝國總參謀部的辦公大樓,為了方便,在兩座大樓之間建立連接走廊。當然,走廊兩端的警戒是非常森嚴的。   
  過了十分鐘,杜英豪出現在方雲的辦公室裡面,方雲漂亮的辦公室秘書給杜英豪泡了一杯茶送進來。   
  「元首,你看看這份情報。」不管在什麼場合下,杜英豪都習慣用黨內的頭銜來稱呼方雲,即使是方雲擔任了帝國總統,他也是如此。   
  方雲示意他坐下,接過情報看了起來,不一會兒,臉色開始越來越嚴峻,看完後,他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裡面來回踱步。   
  「必須要把鬼子的這個細菌武器研究所和已經生產出來的細菌武器全部摧毀掉。不管花多大的代價也要把它們毀掉。」方雲突然站定,眼裡射出陰冷的寒光。對於這些細菌武器將造成的後果,他是清楚的。   
  「杜局長,對細菌病毒和細菌戰,我們沒有研究嗎?」方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   
  「我們只是展開了對化學毒劑的研究,對細菌病毒和細菌戰這個全新領域,我們沒有進行研究。不過,在廈門事件後,已經開始起步。」杜英豪回答。   
  方雲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拿起電話說:「馬上通知孫仲倫元帥、王力軍上將來我這裡一趟。」放下電話後,他隊杜英豪說:「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   
  「派遣秘密小分隊,找到地方並摧毀它們。」杜英豪回答得很快。   
  方雲點點頭,他站起來,走到掛在牆上巨大的軍事地圖面前,看著敵我雙方的態勢圖。   
  孫仲倫和王力軍走了進來。方雲對他們說:「你們兩個把桌面上那份情報看看。」   
  「總統,這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會對我們的進攻計劃造成很大困擾的。」孫仲倫看完情報後,有點吃驚地說。   
  「不錯。日本鬼子還真用心歹毒啊,元首,派空軍把它們全部給消滅了。」王力軍心裡非常憤怒。   
  「沒有確切的位置,空軍轟炸不是辦法。」方雲遙遙頭,他伸手指指北滿地區,說:「我們在那裡還有一支獨立師,應該在他們身上做文章。」   
  孫仲倫先是點頭,然後又搖頭說:「靠東北獨立師進攻哈爾濱,是不可能的。」   
  「哈哈,元帥同志,你的想法太正面了,我們現在的目的是找到地方,然後摧毀它們。摧毀它們的辦法可以由空軍實施打擊,但前提是要找到確切的位置。」方雲遙遙頭,「剛才,杜局長提了一個很好的建議,派遣一支小分隊潛入哈爾濱,摸清楚研究所和存放細菌武器倉庫的具體位置。這點很好,是個好建議。我們現在考慮的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支小分隊送到北滿,然後在獨立師的配合下,盡快找到地方。」   
  「我們可以運用空投。」孫仲倫脫口而出。   
  「是個好辦法。現在就是看看派那支部隊去執行這個命令了。」方雲同意。   
  「在我們近衛軍裡面挑人吧。我推薦帝國首都近衛師,從他們那裡挑人。」王力軍建議。   
  「我推薦國安局的特種部隊,他們這段時間在敵後幹得非常出色,而且也熟悉鬼子的情況。」杜英豪淡淡地說。   
  「都不行,你們推薦的部隊都沒有經過跳傘訓練。不要忘記了,東北獨立師在北滿占的地方都是樹林、山溝,機降是不可能的,只能是空降。我推薦空軍第一空中突擊師,從他們那裡選人。本身他們都是優秀的傘兵,不需要再學習跳傘。」孫仲倫元帥考慮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杜英豪、王力軍沒有話說了,因為現在時間緊迫,根本就沒有時間給他們推薦的部隊練習跳傘。   
  「好吧,這件事情就由你負責,杜局長負責提供資料。要嚴格保密。」方雲看了一下手錶,說:「我希望小分隊能夠在24小時內出發。」      
~第十二章~    
  夜色如墨,在一塊相對比較平坦的小空地上,對了幾堆柴火。在微涼的夜風中,有幾個人站在柴火堆中,來回走動。南面天空隱隱傳來一陣飛機發動機轟鳴的聲音。   
  「點火!快!」一個略帶粗獷語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跟著,馬上就有人提著小汽油桶往柴火上澆汽油,然後是快手快腳地點燃了柴火堆。火光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把小空地照得明亮起來。   
  不一會兒,飛機巨大的轟鳴聲從他們頭上掠過,在他們頭頂撒下了一朵朵傘花。在火堆上空轉了兩圈後,飛機調頭返航了。這支空降的小分隊正是肩負秘密使命的大漢帝國國防軍的特遣小隊---藍刃。   
  落到地上的傘兵開始收攏降落傘,一名空軍中尉派人向火堆方向打出了聯絡信號,對方很快有了回應,是來接應特遣小隊的東北獨立師的同志。特遣小隊集合完畢後,接應的獨立師的同志們已經把火堆全部弄滅了。兩邊的人匯合在一起,消失在崇山峻嶺中。   
  在帝國總參謀部,機要科的一名少校把一份電報放到孫仲倫元帥面前,上面寫著藍刃已經安全到達。   
  西元1933年秋季,西村秀行從日本的東京來到滿洲國的哈爾濱,就是響應大日本帝國的號召,移民滿洲。當時,日本帝國國內最流行的一句話就是「滿洲是日本的生命線」,於是,西村就和他賢良的妻子西村亞子來到了哈爾濱。   
  亞子是出生在美國紐約的日本人後裔,她的父親是日本人,母親是美國人。她在哥倫比亞大學專攻哲學,在獲得碩士學位後即涉足社會活動,後因贊同日本帝國政府的觀點,回國為政府部門服務。   
  西元1932年春季,亞子前往巴黎公幹,在這裡,她邂逅了一位美男子。這位美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西村秀行。西村秀行自稱是父母都是日本人,只不過是移民到了法國。西村秀行的父母已經過世,卻給他留下了不霏的遺產。   
  西村秀行既有時間又有金錢,巴黎的劇場、影院、夜總會、賽馬場,無處不留下他的足跡。相貌普通的亞子抵擋不住西村秀行的誘惑,她一見鍾情,立即投入到他的懷抱中。火一般的戀情迷住了亞子的雙眼,她和西村如膠似漆,整天生活在夢幻一樣的歡樂氣氛中,而對於西村的來歷,亞子沒有絲毫的懷疑。   
  西元1932年秋季,西村秀行來到日本東京找亞子,兩人的依然是熱情如火。西村通過亞子的關係,也在外務省謀求了一個職位。隨後。西村和亞子在東京建立了新家,繼續過著幸福的生活。但是,時隔不久,西村秀行就決定以商業的理由去滿洲,以響應政府的號召。當亞子也表示要去滿洲的時候,西村自然是高興的。   
  西元1933年秋季,西村夫婦來到了滿洲的哈爾濱市。但是,有一個變化是西村夫婦預料不及的,就是大漢帝國政府突然開始強硬起來,採取了大肆驅逐日本人,查封日本人的工廠、商店等等極端措施。   
  在此之後,西村秀行一反常態,忽然對日本政府在滿洲的事務表示出極大的關心,並且以其寸鐵殺人的筆鋒很快就在滿洲小有名氣。這些都讓亞子感到由衷地高興,她以為是自己的影響使得丈夫發生了這樣的變化,終於是明白了帝國政府在東亞進行聖戰的意義。   
  當時,西村夫婦住處的隔壁,有一對名叫加籐的日本夫婦。加籐現在在滿洲政府特高科任職。來滿洲之前,加籐和亞子曾同在外務省的一個部門共事過。很自然,亞子把加籐夫婦介紹給了西村,他們很快就成了好朋友。當加籐先生生病的時候,西村還駕駛著自己的新車送他去醫院治療。   
  西村逐漸和加籐熟悉起來,加上西村的名氣,使得他可以經常到特高科去找加籐喝酒,也漸漸熟悉了特高科周圍的環境,並和特高科的憲兵們熟悉起來。特高科的小野課長還說西村是一個風趣的人。   
  西村對小野課長是竭盡奉迎之能事,刻意交好,終於是獲得了小野的好感。隨後,西村在小野休假的時候,邀請小野去了一趟法國旅行,並給小野夫人帶了許多的法國土產,再加上亞子的關係,西村終於是贏得了小野夫婦的更多的好感,成為了他們家中的常客。   
  所有的這一切,西村做得非常自然,絲毫沒有引起別人的懷疑。隨後,小野課長給西村在特高科安排了一個文書的閒職。這樣,兩人的關係更加密切了。   
  西村在與小野的交往中,顯得非常老練。他經常去小野家中參加他們的茶會,他每次都要給小野夫人帶去鮮花,並不時送給小野的小孩一件精緻的玩具。他從不主動參加小野與其朋友的談話,除非小野主動邀請他參加懇談。   
  有一次,小野和他的朋友一起談論起了希特勒控制下德國的崛起,並談到了蘇聯和關東軍爆發衝突,政府應該採取什麼樣的外交態度問題。小野認為,日本應該和德國結盟,共同應對蘇聯共產主義的威脅。但是,小野的朋友都反駁他,說當前最重要的目標就是盡快消滅大漢帝國,擁有大漢帝國的廣袤土地後,大日本帝國根本不用害怕蘇聯的威脅。   
  這時候,小野轉向西村問道:「你怎麼看這個問題呢?」西村微笑著平靜地回答:「我相信課長地說法是正確的。」   
  顯然,小野對這個回答是十分滿意的。西村的表現終於是獲得了小野的信任。   
  西元1935年6月的某夜,一個大漢帝國的特工小組襲擊了滿洲哈爾濱特高科所在地,當場擊斃警戒的憲兵二十多人,搶走了一批資料。後來,西村聽加籐提起,說是丟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不過還好,也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重要的還在課長手裡。   
  這讓西村有點興奮,他問加籐是什麼東西這麼重要。已經是有點酒勁上頭的加籐低聲告訴他說是一個關於秘密研究所的資料,並要求西村不向任何人透露這件事情。   
  小野的住宅有點像一個中世紀的城堡,戒備嚴密。高高的石牆將其與外界隔絕,厚重的鐵門由電氣裝置控制著。當來訪者按響門鈴後,門內的警衛要先打開通話的小窗,確認來人沒有什麼問題後,才按動電鈕打開大門。而在這段時間裡,門內的警衛則是端著機槍,隨時做好射擊的準備。   
  更令人歎為觀止的是,在小野夫婦的寢室內,還安裝著一挺裝有特殊裝置的機槍。如果有人未經許可闖入室內,機槍就會自動向入侵者射擊,屋外的警衛也會在第一時間內趕到。如此森嚴的戒備,足以令行刺者望而卻步,可謂是萬無一失。   
  6月21日拂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兩輛憲兵隊的卡車來到小野的住宅附近停下,從車上跳下幾個人,往大鐵門走去。   
  「站住!什麼人?」大鐵門裡面的警衛顯然也是看見了他們。但是,看到他們身上是憲兵隊的制服,並沒有準備抵抗。   
  「我是西村,有重要文件送給小野課長。」在黑暗中,西村露出了他的臉,這讓警衛徹底放鬆下來。   
  「是西村君啊,這麼早?」警衛沒有絲毫的戒心,按下電鈕給他們開門。聽到他們的對話,門內端著機槍的警衛也是神情鬆懈下來,有點犯困地伸了個懶腰。   
  「沒辦法,現在局勢不好啊。」西村有點感慨地道。門打開了,西村掏出香煙,招呼幾個警衛過來,一人遞給他們一支。警衛們都笑了起來,西村先生還真是個可愛的人。   
  可是,他們很快就發現了情況異常,跟在西村後面的幾個憲兵圍了上來,還沒等他們有所反應,就被憲兵用刺刀刺死了。   
  門口外面迅速地湧進近三十個人,在西村的帶領下,快速有效地把住宅裡面的警衛全部清理完畢,然後他們進了小野的主宅。   
  西村首先是帶人輕手輕腳地來到主臥室隔壁的房間,指著一面牆示意了一下,然後是取出口罩、墨鏡戴上。馬上有一個憲兵從身上放下背包,從裡面取出炸藥和雷管,在牆壁上安放起來。   
  不一會兒,在悶啞的爆炸聲中,幾名憲兵迅速衝了進去。不就,就聽到裡面一陣混亂,並夾雜著肉體被打擊的沉悶聲。小野夫婦被從牆上的破洞中架了出來。這時候,混在憲兵裡面的西村看了小野夫婦一眼,對憲兵小隊長輕輕說了一句,然後是悄悄地離開了。   
  天已經是濛濛亮了起來,哈爾濱市城南門快速開來了兩輛憲兵隊的軍車。在城南門口停了一會兒,哨卡的衛兵看了一下他們的通行證,然後就放行了。汽車一出南門哨卡,就把馬力加到最大,像野馬一樣狂奔起來。   
  「媽的,趕喪啊,不要命了。」城南門哨卡的一名皇協軍低聲嘟噥了一句,顯然是對吃了一嘴的車屁感到不滿。   
  兩輛卡車駛出南門有半小時後,憲兵小隊長示意停車,帶著一台發報機到了路邊一個地勢較高的山崗上,說:「向總部報告,說藍刃小隊已經拿到有關日軍細菌武器的資料。找到日軍細菌武器生產和實驗地方的具體位置,在哈爾濱市南20公里的平房站,有一座細菌武器研究所;在南70公里的背蔭河,建有一座細菌實驗工廠。請總部指示藍刃的下一步行動計劃。連續重複發三遍。」   
  二十分鐘後,總部給藍刃發了回電,要求藍刃迅速把找到的資料帶回北滿的東北獨立師,並要求他們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好那些資料的安全,還要注意嚴格保密。   
  三小時後,大漢帝國第一、第二航空聯隊的120架B-6轟炸機在鷹式戰機的掩護下,對哈爾濱城南的平房站、背蔭河實施了輪番的低空飽和轟炸,把地都犁了三遍,轟炸過程整整持續了6個小時。   
  當梅津司令官收到這兩個地方被敵機轟炸的時候,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   
  西元1935年6月21日上午,貴州桐梓的天門洞和仙女洞基地的警戒級別突然被提高到了最高級別的紅色---紅色警戒。所有進出基地的人員都必須持有一次有效的通行證方才能夠進出基地。   
  仙女洞的空軍基地,一隊空軍的運輸機依次降落在跑道上,向建在巖洞中的機場大廳滑行。這對運輸機一共有七架,都是瑞華公司的產品。天空中,為它們護航的戰機還在盤旋警戒。   
  機場大廳更是戒備森嚴,基地憲兵和機場衛隊警衛佈滿了四周。在大廳的專用通道上,鋪著大紅色的地毯。專用通道的另一端出口,是建立在巖洞裡面的一個小型火車站,車站裡面靜靜地停著一列專列。   
  以方雲為首的大漢帝國陸海空三軍高級將領們從專用通道上了專列。專列很快就把他們全部送到天門洞的東區。這裡是大漢帝國戰時的最高軍事指揮機構,也就是原來的護國軍的總參謀部。   
  當這裡開始啟用的時候,標誌著大漢帝國對東北的戰爭進入了倒計時。   
  大漢帝都南京,夜色依然是美麗的。主要街道上依然是車水馬龍,燈紅酒綠。如果不是時不時有軍警走過,還真的絲毫感覺不到一絲戰爭的緊張氣氛。   
  夜上海夜總會門前,悄然停下了一輛高級的藍嶺轎車。車門打開了,走下來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年輕男子,他相貌平常,頭髮倒是梳得整整齊齊,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喲,是陳少爺啊,今晚又來看綵鳳姑娘啦。」夜總會的門房熟絡地走上前來打招呼,並接過陳少爺拋過來的車鑰匙,交給一個侍者,讓他去把陳少爺的車停好。   
  「老朱,就你這張嘴會說話,來,今天少爺我高興,賞你的。」說著,陳少爺從口袋兜裡掏出一張面值為10元的中華幣(大漢帝國幣制:中華幣最高面值為10元。)   
  「謝陳少爺打賞,小的給您帶路。」老朱臉都笑皺了,在陳少爺面前帶路。   
  「哎喲,原來是陳少爺到了。我剛才還在納悶,今天老朱是怎麼啦,親自帶人進來,想不到是陳少爺來了。您可是有一陣子沒來了,弄得綵鳳一天到晚都惦記著你呢。」說話的是夜上海夜總會的大堂花大姐,可是一個成熟迷人的花信少婦。   
  「是不是真的呀?我看是想我口袋裡面的鈔票吧。」陳少爺伸手輕佻地在花大姐身上捏了一把。   
  「你看你這沒良心的,枉我家綵鳳還念念不忘地記掛著你。」花大姐是一臉笑容,挽著陳少爺的手走進夜總會大廳,絲毫不介意自己的豐乳擠壓著陳少爺的手臂。   
  夜總會已經是進來了很多人,燈光迷離,樂曲悅耳,已經是有不少人成雙成對地在舞池裡面跳著舞。陳少爺在花大姐的帶領下,很快就到了二樓的雅間,進了他往日經常來的水雲間。花大姐熱情地安排陳少爺坐下後,一面命人去請綵鳳,一面吩咐人快上果點。   
  不一會兒,一陣香粉味兒飄來,一位美艷女子娉娉婷婷地走了進來,一身合體的旗袍把她曼妙的曲線表露無遺。來人正是夜上海的頭牌紅姑綵鳳。   
  「陳少爺,你這段時間都跑那裡去了,也不來看人家。」綵鳳坐到了成少爺身旁,幾乎是整個人都靠到了他身上。陳少爺對這種招待顯然是滿意的,他伸手攬住綵鳳柔軟的腰身,在她耳邊輕輕地說:「我這不是來了嘛。」   
  「真是有了新人忘舊人,好了,我就不在這裡打擾你們了。」花大姐識趣地站了起來。陳少爺伸手拿出幾張中華幣,塞到花大姐手中,說:「這是給大姐買點胭脂水粉。」花大姐自是歡天喜地地走了。   
  「寶貝兒,想我嗎?」陳少爺在綵鳳精緻的臉上親了一口。   
  「我才不想你這沒良心的,肯定又是到了哪個狐狸精那裡去了。」綵鳳有點不依地道。   
  「你是冤枉我了,前段時間真的是忙啊,一直到今天才得空閒。這不,一有空我就來看你了。」陳少爺開始大呼冤枉起來。   
  「你一天到晚都是游手好閒,有什麼正事要忙啊?」綵鳳有點不信地道。   
  「還不是我那位父親大人,就是見我一天到晚閒著沒有事情幹,就幫我在復興大廈弄了個閒職,這不,前陣子忙得是一塌糊塗。來,不說這些掃興得事情,看我給你帶什麼來了。」陳少爺顯然不願意過多地談論那些事情,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個小首飾盒。   
  綵鳳接過打開,一條小巧精緻的金色項鏈出現在她眼前。   
  「好漂亮啊。」綵鳳不由發出驚歎。陳少爺有點得意地看著綵鳳驚訝的表情,說:「喜歡嗎?」   
  「喜歡。」綵鳳愛不釋手地說。   
  「來,我幫你戴上。」   
  陳少爺把項鏈戴到了綵鳳的脖子上。金閃閃的項鏈配著白玉般的脖子顯得非常漂亮。綵鳳在陳少爺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是親自幫他削了一個果子。   
  「復興大廈?是不是總統辦公的地方?」綵鳳問道。   
  「以前是,現在總統到總統府辦公了。不過在大廈還保留有總統的辦公地點。哎,你問這些幹什麼?」陳少爺有點奇怪地道。   
  「人家好奇啊。聽說總統是一個美男子,對不對?」綵鳳把一顆葡萄放進陳少爺的嘴裡。   
  「這點倒是不錯。不過,如果不是我姐和姐夫過世的早,還輪不到他來坐那個位置。」陳少爺有點嫉妒方雲的好命。原來,他是陳家的二少爺,前大漢帝國第一夫人陳美玲的親弟弟。   
  「你姐和姐夫?你不是吹牛吧。」綵鳳嬌笑起來。陳少爺估計也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端起一杯紅酒慢慢地品嚐起來。   
  「少爺,我們去跳舞吧。」綵鳳也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過分了,拉著陳少爺的手,邀請他跳舞。   
  「下面人太多了,我們在這裡跳吧。」陳少爺摟著彩雲在雅間裡面踩著音樂跳了起來,音樂是慢三,有點詩情畫意的感覺。   
  綵鳳整個身子幾乎是靠在他懷裡,嗲聲嗲氣地說:「少爺,給我說說復興大廈的事情好不好?我聽姐妹們說那裡是整個帝國最漂亮的大廈,可惜我是沒有機會去看看。」   
  陳少爺摟著綵鳳,軟玉溫香抱滿懷,整個人也迷醉起來。他低低地說道:「有什麼好說的,前陣子是瘋狂地忙了一陣,今天才安靜了下來。」   
  「少爺,我聽別人說,最近要和日本人打仗了,是不是真的啊?」   
  「不是已經在打了嗎?這段時間我們的軍隊不是都在打勝仗嗎?」陳少爺在這點上面還是很佩服方雲的,比他死去的姐夫李飛耘厲害。   
  「這些誰不知道。我是聽人說大軍最近可是要北上了。」綵鳳有點心急地說。   
  「嘻嘻,大軍北上又怎麼樣?我們還不是照樣跳舞,那些事情離我們遠著咧。」陳少爺感到今晚綵鳳有點不對勁了。   
  「討厭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嘛?人家有個哥哥在北京做生意,要是打起來我哥哥豈不是危險啊。」綵鳳有點不快地說。   
  「是這樣啊,呵呵,具體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啊。我可是雙耳不問窗外事。」陳少爺笑了起來,多年在政治家庭生活的熏陶,讓他警覺起來。「來,寶貝兒,我們繼續跳舞。」   
  陳少爺把頭靠在了綵鳳的粉臉上,專心地享受起眼前的溫柔起來。綵鳳也似乎忘記了剛才的不快,和陳少爺柔情蜜意地跳著舞。   
  夜,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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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西元1935年6月22日,大漢帝國福建的沿海炮兵部隊,突然對日軍鬼子佔領的大小金門島進行了猛烈地炮擊,隨即福建軍區的一個步兵師在空軍、火炮的掩護下,強行在官澳登陸,與駐島的日台灣的一個獨立旅團展開了激烈的戰鬥。    
  這讓一直在關注大漢帝國東北戰局的日軍大本營吃了一驚,注意力一下就落到了大小金門島上。    
  同日,關東軍司令部召開了軍事會議,重點討論駐滿洲關東軍面臨的問題。會議是在一種凝重的氣氛中展開的。昨天大漢帝國空軍對平房站、背蔭河的轟炸,讓他們依為長城的致命武器化為灰燼不說,還損失了近2000名優秀的醫學人才。    
  尤其嚴重的是,滿洲特高科課長一家全部被殺死在戒備森嚴的住宅裡,場面之血腥令人作嘔,隨之丟失了大量的機密檔案。這讓負責滿洲情報工作的特務機關長田中隆吉少佐丟盡臉面,並受到了大本營的訓斥。    
  關東軍參謀長小磯中將說:「梅津司令官,現在前線都有一種不安的心情,特別是與大漢帝國軍隊接觸的邊防部隊,感受到戰爭的氣氛更真實、更濃厚。然而,許多部隊的裝備儲備不夠,中型和重型裝備只能夠滿足35%的需要,彈藥只能夠滿足大規模作戰需要的70%左右。」    
  「那麼,小磯君有什麼建議?」梅津有點煩悶地問。    
  「首先,我們要求部隊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其次,將掩護部隊按計劃向前推進。其三,務必要使物質技術器材更靠近部隊和使用者。」    
  「你的意思是指?」    
  「盡快把部隊、物資往西南前線調動。」    
  梅津聞言皺起了眉頭。在大漢帝國東北,自己已經是失去了制空權,如果白天大規模的把部隊、物資往前線運送,不是白白地給對手的空軍當靶子嗎?可是,如果白天不進行調運,光靠晚上的運力,很難滿足前線部隊的需要的。想到這裡,他不由咒罵起空軍的無能起來。    
  會議室裡面鴉雀無聲。    
  「我們在整個西南前線有多少部隊?後備部隊又是怎樣部署的?畢竟,大漢人還是有一個『迅雷』計劃對著我們。」梅津語氣有點生硬地問道。    
  「截至6月15日,西南前線共有關東軍13個常備師團、6個獨立旅團和12個守備師團,皇協軍和滿洲軍隊一共有12個師團。第二梯隊部隊離前線有50-100公里,後備部隊距離前線有150-400公里。後備部隊大多為本土的常備師團和朝鮮師團,目前到達位置的有7個師團。」小磯中將幾乎是脫口而出。    
  「根據情報,」梅津說道這裡,眼光狠狠地盯了關東軍情報機構首腦土肥原一眼,「大漢人在前線與我們接觸的部隊還沒有這麼多部隊吧?」    
  「是的,司令官閣下,我們已經知道的是,截至6月10日,大漢帝國在西南前線有30個師。似乎停止了對西南前線部隊的調動,抽調了部分兵力去南部沿海以應付山本司令官的艦隊。而且,大漢人的每師編製人數為15000-18000人,人數只有我們常備師團的一半。所以,我不認為大漢人的『迅雷』計劃能夠順利實現,參謀部估計他們完成這個計劃最少還要半年時間。」    
  「也不能夠完全相信情報,任何事情都要一分為二來看。這幾天,大漢帝國的空軍的空襲力度有所減弱,當然,昨天是個例外。」梅津感到心口隱隱作痛。    
  「司令官閣下,但是根據大本營的通報,大漢人的空軍似乎轉移到了本土,正在本土下關周圍散佈水雷。」田中少佐小心翼翼地說道。    
  「哼,水雷是沒有用的東西,我看大漢人的力量也應該是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們所有的部隊到達預定地點,還需要多久時間?」梅津不以為然地說。    
  「最少還需要一個月,在本土、朝鮮已經是動員了17個常備師團。大本營已經是下定決心要傾全國之力,徹底打掉大漢帝國。」小磯中將有點自豪地說道。    
  「田中少佐,你們特務機關也要加強行動了,不能老是讓大漢人的特務在我們的控制區域來去自如,這簡直是丟盡我們的臉。」梅津有點惱怒地說道。    
  「嗨!」田中低下頭,不敢多說。    
  「北滿的東北獨立師最近活動頻繁,大村君請多多費心。找到他們,利用我們的優勢兵力,盡快地消滅他們。不能老讓他們在背後扯後腿。」梅津繼續下著命令。    
  會議室裡,各位將佐各懷心事,表情複雜。對於大漢帝國的「迅雷」計劃,這幾個月來一直是掛在關東軍將領的腦袋裡面,已經是成了一種固定模式了。但事實證明,這種模式是一種沒有用的無稽之談,大漢帝國還沒有大規模進攻滿洲的實力。    
  方雲的保密工作不可謂不嚴,但是,「迅雷」計劃並沒有真正守住機密,計劃的內容還是逐步流傳開來。幾乎從方雲簽署「迅雷」計劃開始,有關該計劃的內容即不徑而走。可是,這些洩密不僅沒有影響到大漢帝國的軍事行動,反而強化了突然襲擊的效果。    
  方雲的第六感官告訴他,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天下沒有能真正守住的機密。因此,他在命令國家安全局加強保密的同時,也策劃了最狡詐的欺騙行為,用欺騙手段擾亂視聽,干擾日軍大本營的決策,從而達到突然襲擊的目的。    
  在制定「迅雷」計劃時,國家安全局專門制定了一項掩護「迅雷」的欺騙計劃。為了貫徹這一欺騙計劃,方雲規定由三軍司令部負責實施「迅雷」計劃的欺騙戰略,負責協調各軍種指揮部採取的欺騙措施和國安局局長擬定的措施。    
  在與各軍種參謀部和情報主任磋商後,它有權發出指示,明確意圖,並根據具體情況決定欺騙的具體措施。帝國國家安全局一處處長李雲海負責發佈假情報,情報的傳遞只能根據他的命令,通過嚴格規定的聯絡渠道進行。    
  這些作戰計劃中,有真正要實行的作戰計劃,也有純出於欺騙目的而制定的假作戰方案,假計劃滲雜於真計劃之中,令人真假莫辨,搞不清下一步的目標到底是誰。    
  大規模的帝國國防軍北調調因此而被掩飾一時,甚至於當帝國民眾不得不承認東北前線出現了國防軍的精銳部隊之後,宣傳部門還讓他們相信,部隊的集結是為了進行一場大規模的軍事演習。    
  6月22日下午,大漢帝國國防軍的一個整編師和一個獨立重炮團在大金門全部登陸完畢,戰火進一步推向大金門島縱深發展。    
  日軍大本營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到了台灣海峽。    
  西元1935年6月23日凌晨3點,這一天注定是大漢帝國人民永遠銘記在心的日子!    
  隨著在桐梓基地戰時司令部的方雲一聲令下,早就蓄勢已久的大漢帝國炮兵的火炮對著西線日軍防線實施猛烈地炮擊!按照計劃,首先對日寇發起反擊的是黃維上將的A集團軍。    
  成千上萬發炮彈落在了鬼子的戰壕、碉堡、鐵絲網和已經被偵知的炮兵陣地、部隊集結點上,炮火來來回回在反覆轟擊,似乎要把全部的炮彈都打出去。    
  西線的大漢帝國士兵,蹲在出擊點,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武器,眼光死死地盯著前面火光沖天的鬼子陣地,鋼盔被炮火的火光映得閃閃發亮,刺刀不時爆著寒芒。對於這一天,他們在心裡是整整盼望了十幾年,或許,這天過後,他們當中有許多人再也睜不開眼睛,但是他們無悔,願意用自己的熱血鑄就大漢帝國新的輝煌。    
  半小時過後,炮火開始向縱深延伸射擊。首先遭到殲滅性打擊的是綏東重鎮集寧,那裡是張家口西北最重要的戰略據點。有關東軍的第四旅團和皇協軍的一個騎兵師團在防禦。大漢帝國的擔任前鋒的坦克、裝甲車開始怒吼起來,轟鳴的馬達聲震耳欲聾,由近百輛坦克、裝甲車組成的突擊部隊,在摩化步兵的配合下,向集寧南面15公里的蘇集車站發起了進攻。    
  強大的裝甲洪流很快就淹沒了蘇集車站日軍的抵抗,隨即,向集寧外圍的老虎山、臥龍山攻擊前進。鬼子和皇協軍在大漢帝國軍隊的突然猛烈的打擊下,抵抗極其微弱,在縱深火力的掩護下,退進城關。    
  攻擊集寧的部隊趁勢圍住集寧。集寧是一個堅城,四周建有堅固的城牆和護城溝,在四周,還建有縱橫交錯的戰壕、碉堡和火力點。清晨,攻擊部隊經過稍為調整,直接開始了攻擊,負責支援A集團軍攻擊的空軍第一航空聯隊的戰機也趕來幫忙,一時之間天上地下火力空前猛烈。。。。。。    
  護國軍的豹式坦克火力兇猛,對付鬼子的碉堡幾乎是一炮一個;以豹式車身為地盤的W32噴火坦克更是暗堡、隱蔽火力點的剋星,鬼子的步兵炮和反坦克炮打在它身上只是起了一個個小坑,只要一進入它的射程,就是一道火龍過去,很快就把鬼子燒成人干。鬼子的部隊打得也很頑強,一次次組織起反突擊,意圖奪回失去的陣地。雙方在集寧城外展開了殊死搏鬥,無奈雙方在士氣、裝備和火力上有巨大的差距,戰局基本上是對大漢軍隊非常有利。他們利用坦克、裝甲車和自行火炮,不斷地射殺著端著刺刀、手榴彈向他們衝來的日本鬼子,不斷地把敵人絞殺在嚴密的彈雨中。    
  外圍戰鬥異常激烈,大漢帝國從蘇集車站進攻的突擊部隊在付出輕微的代價後,擊潰了日第四旅團的一個步兵聯隊的正面防禦,第一個進抵集寧城南。空軍利用轟炸機把鬼子安置在集寧城裡的支援炮兵陣地炸毀,對著緊閉的城門和高大的城牆,突擊部隊直接就用坦克火炮轟開城門,用155MM自行火炮對著城牆的一個固定點一陣猛轟,把堅固的城牆給轟塌出幾個缺口,跟著是突擊部隊的步兵如潮水般抵湧進城內,大肆射殺已經是失去了抵抗慾望的鬼子、漢奸殘部。戰事很快就向縱深發展,士兵們開始清剿城裡還在進行頑抗的鬼子,抵擋不住的鬼子、漢奸殘部退出集寧,趁著大漢帝國的軍隊還沒有形成合圍向東北方向實施退卻,但立即遭到大漢帝國騎兵師的追擊,傷亡慘重。    
  化德也幾乎是同時受到了大漢帝國坦克、裝甲兵團的直接打擊,駐守化德的是日察哈爾獨立旅團。在化德,沒有集寧的高大城牆,更成了坦克,裝甲車的狩獵場。鬼子的槍法很準,給跟在坦克、裝甲車後面的步兵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但是大漢帝國的進攻部隊以更兇猛更準確的火力回擊了他們,從正面突破了日軍在化德的防禦,迫使鬼子向東退卻。    
  倒是處在日軍西線防禦三角重心的張北,一片寧靜。寧靜得連一絲硝煙味都沒有。日關東軍第三師團司令部的電話聲、電報聲響個不停,西線總指揮官三好師團長和磯谷參謀長不停地指著沙盤上不斷變化地形勢,給正在集寧、化德進行防禦作戰地日軍發出一道道指令,協調著集寧、化德的兩部日軍向張北靠攏,同時在張北南面和西面的高地上,加速鞏固已有的防禦陣地。    
  「司令官閣下,形勢對我軍非常不利。從前線發回的戰報來看,大漢人在集寧、化德方面最少投入了12個師,並配備有大量的坦克、火炮。前線部隊難以支撐啊。」磯谷少將擔憂地說道。    
  「不管怎麼說,這場戰爭還是要打下去的。命令部隊要加緊深挖反坦克壕溝,多埋一些反坦克和反步兵地雷。要有玉碎的決心。」三好中將消瘦的臉上露出剛毅之色。    
  「明白了。」磯谷少將明白三好已經下了必死的決心,他指著沙盤說:「首先最重要的是要收縮防線,敵人有大量的坦克參戰,對道路的要求很高,我們可以把張北周圍的道路全部破壞掉,並布下大量的地雷,以阻滯敵軍坦克部隊的快速推進。其次,要把正面的部隊收縮到幾個險要的高地上,避開敵軍裝甲部隊的正面,和他們的步兵進行決戰。其三,是要組織一支機動部隊,在張北各個固守點之間進行機動防禦,讓張北各點之間形成聯絡。最後,把高炮部隊配置到各個制高點,形成有效的防空網;把重炮兵聯隊分散配置,避免被敵人的空軍火力直接打擊。」    
  「嗯,要在防禦的各部隊之間組成爆破隊,專門用來對付大漢人的坦克。還要組織射擊能手,與大漢人的射手進行較量,要多多射殺對方的軍官。」三好中將顯然是對上次狼窩溝戰役進行了總結。    
  「司令官閣下,總司令部急電。」    
  三好中將接過副官遞過的電報,看了一眼,遞給磯谷少將。原來是關東軍總司令部發來的急電,要他機斷行事,並給他派出了一個師團的增援部隊。    
  「好消息啊,那麼就讓我們在張北打一場轟轟烈烈的防禦反擊戰。」磯谷少將感覺到腰桿都硬了不少。    
  桐梓天門洞基地,大漢帝國戰時司令部。    
  方雲坐在寬大的指揮桌旁邊,總參謀部的作戰情報科的一名中校正在不斷地把部隊的進展用小紅旗標注著,可以看出,A集團軍的進展很順利,猶如兩個鐵拳把集寧、化德的兩股日偽軍給砸碎了。    
  可是,方雲的臉色還是有點不好。他看了一會兒沙盤的情況後,對身邊的劉柏、孫仲倫說:「告訴黃維,在保證進攻速度的情況下,要盡可能地全殲敵人!近20萬人的部隊去打6萬人的部隊,還打成擊潰戰,這麼多裝甲部隊幹什麼去了?要實施快速機動的穿插,切段這兩股敵人的退路,聚而殲之!」    
  孫仲倫的臉色也有點不好看,黃維用兵有點太謹慎了。劉柏也是臉色嚴峻,正在看著沙盤苦苦思索,作戰情報科的一名少校把一份電報遞給了他,他接過看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一下就輕鬆了起來。他把電報遞給方雲,說:「黃維將軍已經是意識到了這個情況,榮譽師連夜急行,已經把土城子、大營盤和尚義給拿下了;劉韶華將軍的第三師的一部,已經是佔領了土木路、八道溝,和榮譽師的防線連成了一片。後續部隊的兩個步兵師也正在進入這片防區。」    
  就在他說話間,負責插紅旗的那名中校已經是把位置在沙盤上標好了。方雲看過電報後,點點頭,臉色好看了起來,說:「提醒他注意兩點,一是要預防張北之敵出兵救援,二是要盡快縮小包圍圈,把敵人盡快消滅,以好實施第二步計劃。」    
  「司令官閣下,土木路、八道溝、土城子,大營盤和尚義全部失守。駐軍幾乎是全部為天皇陛下盡忠了。」副官把一份電報交給了三好中將。    
  三好中將接過電報一看,一陣急怒攻心,頭暈目眩,身體一陣搖晃。黃維將軍的A集團軍已經是把集寧、化德和張北的日軍切成了兩部分。三好中將非常清楚等待著被大漢軍隊包圍的日軍的命運是什麼。    
  「三好君!」磯谷少將伸出手扶住搖搖晃晃的三好正義。    
  「沒什麼,讓我休息一下就沒有事了。通知總司令部,把戰況報上去。」三好正義有點疲累地說。    
  關東軍總司令部收到三好的戰報後,梅津司令盯著巨大地軍事地圖,久久說不出話來。如果集寧、化德的部隊被殲滅,張北的第三師團就成了孤軍,40000人的部隊是不可能擋住敵人12個師的進攻的。    
  「司令官閣下,西線的局勢對我軍非常不利,應該考慮放棄察哈爾,把第三師團和駐屯軍收回來。」小磯中將說,「應該把西南前線的部隊進行收縮,放棄察哈爾和熱河的部分地區,讓部隊在圍場、隆化、承德、綏中、赤峰、寧城、凌源和錦西構築第一道縱深防線,以朝陽、錦州和瀋陽為戰略縱深,集中優勢兵力,與大漢人進行一場決戰。」    
  梅津司令官歎了一口氣,認同了小磯中將的觀點,他們的戰線是有點漫長了。不進行戰略調整,將會被大漢人的部隊一個個擊破。    
  南京,一個格調非常雅致的茶樓雅間裡,綵鳳和一個身穿灰色長袍,戴著禮帽墨鏡的男人坐在桌子旁喝茶。本來應該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可是偏偏透露著緊張的氣氛。    
  「美幸,對這段時間你的表現,芳子小姐是很不滿意。不是說你那位陳少爺是李飛耘的內戚嗎?怎麼一點用處都沒有。」戴禮帽的男人毫不客氣地低聲訓斥著綵鳳。    
  「那姓陳的很狡猾,一到關鍵的地方就打哈哈。我看他本身都不知道多少事情。要不,找個時機把他給抓了,好好拷問拷問。」綵鳳眼裡閃出惡毒的光芒。    
  「這樣做,不是把你也給暴露了嗎?」男人用一種平淡的語氣說道。    
  「為了大和民族的將來,我個人的犧牲不算什麼。」綵鳳用一種堅定的語氣說道。    
  「不,美幸,芳子小姐還是非常器重你的。你以後要多多和那位陳少爺接觸,要盡量多接觸他身邊的人。他沒有用,總會有人有用的。」男人似乎很欣賞綵鳳的表現,換了一種溫婉地語氣說道。    
  「多謝芳子小姐關心,美幸深感榮幸。」綵鳳心底暗暗鬆了口氣。    
  「你自己要多多小心。」男人說完,起身走了。    
  綵鳳和丫鬟在雅間裡面又坐了半小時,方才離開。      
~第二章~    
  大漢帝國在本土對日本帝國的軍隊發動反擊,一時之間成為世界關注的焦點。而在此之前,大漢帝國官方媒體《中華日報》公佈在南海擊沉兩艘日本航空母艦的消息,讓世界媒體驚呼了一陣,但是,日本政府方面並沒有證實這一報道。    
  但是,美國駐菲律賓的麥克阿瑟將軍在接受《紐約時報》記者採訪的時候,間接證明了這件事情。這讓世界列強對這個神秘的東方國度的崛起感到吃驚。    
  可是,很多有心人還是在大漢帝國的背後,看到了美國資本的影子。甚至有的媒體稱,美英的資本在歐洲扶起了一個日益強大的德國,現在又在東亞扶起一個大漢帝國,僅僅是說推廣民主制度,是說明不了問題的,歸根到底還是在遏制蘇聯共產主義的氾濫。    
  蘇聯的《真理報》對這些報道予以了駁斥,聲稱選擇共產主義是人民的意願,不是蘇維埃強加給別人的,倒是英美的用心非常險惡,借口共產主義的危害,在世界範圍內孤立、遏制蘇聯。對於德國和大漢帝國,蘇聯一直都是友好,特別是對大漢帝國現在進行的偉大的衛國戰爭,只要大漢帝國願意,蘇聯還是願意向大漢帝國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的。    
  這是明顯地想在大漢帝國和日本帝國之間的戰爭中撈到好處。一時間,世界媒體對蘇聯進行的大肆攻擊,說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婊子行為。    
  「什麼?這就是總司令部的命令嗎?要我不戰而逃嗎?」三好正義有點難以置信地說道。他揚揚手裡的電報,心裡非常憤懣。    
  「三好君,您對天皇陛下的忠誠,是心昭日月的。可是對於局勢的判斷,我認為是總司令部的判斷是非常正確的。我軍已經成了孤軍,應該實施收縮戰略。」磯谷少將仍然在勸說他的長官。    
  「可是,我這樣離開,怎麼對得起還在前方作戰的將士?磯谷君,你帶領部隊撤退吧,我負責殿後。」三好正義做出了決定。    
  「可是。。。。。。」磯谷少將還想再做努力。    
  「這是命令!」三好中將語氣嚴厲起來。    
  「嗨!」磯谷少將立即恭敬地向三好行了個軍禮。    
  大金門島的戰事進展得漸漸艱難起來。日駐台灣得聯合艦隊派出分艦隊開始不斷地利用其制海權,把援兵運到大金門,並在陸基空軍和艦載飛機的配合,一步一步地和大漢帝國的進攻部隊展開激戰,戰事慢慢進入膠著狀態。    
  「在金門島的部隊打得比較吃力,日軍的海軍火力比較強勁。」劉柏中將說。    
  「嗯,我看應該做出進一步調整了。建議把原參加海南戰役的空軍全部調到福建前線,海軍的潛艇應該調三艘參加金門島戰役。」孫仲倫同意劉柏的看法。    
  「雖然是佯動戰役,但是能夠打贏我們也決不放棄。這樣吧,把海軍第一艦隊調到金門島海域,讓他們和日本鬼子的分艦隊碰一碰,老是避戰也不是一個辦法。南海不是還有一艘龍級潛艇嗎?讓它也參加金門島戰役。孫元帥的建議不錯,我同意。另外,空軍可以考慮把武漢的後備戰鬥機中隊調一個到福建。陸軍就還是薛毅的五十六師吧,讓他們增援金門島,統一由鄭國棟指揮。」方雲頓了一頓,「要求鄭國棟採取防禦性的戰術,鞏固好已有陣地,保護好登陸場。根據形勢需要,可以考慮先空投一個空降團到官澳。要求他們盡快修建野戰機場,以方便部隊的補給。好了,我的意思就是這些了,劉將軍,你整理一下,做個計劃報上來。」    
  在耀眼的太陽下,帝國的軍隊正沿著公路往東開進,看著一路挺進的坦克、裝甲車和牽引火炮,黃維上將非常滿意。他的裝甲指揮車停在路邊的一個小樹林裡面,附近都還有幾輛豹式坦克和裝甲車擔任警戒。他正和參謀長江俊中將在討論敵情。這兩個人是老搭檔了,從組建榮譽師開始就一直在一起共事,沒有分開過,彼此非常瞭解對方。    
  黃維上將個子不高,只有170CM,但是他體格非常健碩,頭腦精明謹慎,是方雲軍事培訓系統培養出來第一代軍事指揮人員中的佼佼者。黃維非常愛好登山運動,他擔任榮譽師師長期間,非常注重部隊的登山訓練,使得部隊的山地作戰水平很高,在西康、西藏戰役中發揮了重要作用。這次,他擔任A集團軍總司令,麾下有帝國21個師,目的就是在西線殲滅張北、集寧和化德這三角區域的10萬日偽軍,為下一步計劃做好鋪墊。    
  「總司令,根據情報和空軍偵察,從沽源來增援的日軍已經收縮回去了。」集團軍情報處處長把最新敵情通報給黃維、江俊等人。    
  「很顯然,鬼子也看出了戰局對他們的不利。」江參謀長伸手在軍事地圖上點了點。    
  「好提防張北的日軍逃跑,這種可能性很大。」黃維上將說,「沽源的增援部隊收縮回去,說明鬼子已經放棄救援,那麼他們也不可能以張北的4萬人來抵擋我們的進攻,所以張北鬼子逃跑的可能性很大。」    
  「前面走得最遠的部隊到達那裡了?」江參謀長問。    
  「走在最前面的是第一坦克師,他們的一個前鋒團已經離寶昌還有30公里。」情報處處長回答。    
  「給第一坦克師發報,要求他們馬上佔領寶昌,速度要快,一定要在明天天亮前把寶昌拿下來。」黃維上將下了命令,又扭頭對集團軍副總司令葉天中將說:「要注意部隊的後勤補給,可不能讓前面的裝甲部隊因為燃油問題停下來。」    
  「總司令放心,對於後勤補給已經安排了詳盡的方案。」葉天中將回答。    
  「總司令,榮譽師獨立旅在土城子,應該命令他們派出最精銳的部隊插到大囫圇、羊囫圇一帶,切斷張北鬼子的東退之路。」江參謀長提出了補充意見。    
  「好!告訴黃道明,一定要把鬼子給死死攔住,這是西線的關鍵!要是讓張北的鬼子第三師團在眼皮底下給跑了,我是不甘心啊。」黃維點頭同意。隨即兩人又在地圖上對變化的敵情做出相應的調整,一道道命令接連發了出去。    
  榮譽師獨立旅旅長黃道明少將收到集團軍司令部的命令時,不敢有絲毫耽擱,馬上命令副旅長雷天准將帶著第一裝甲團向大囫圇出發,緊跟其後的是第二摩步團。他隨即在後面收攏部隊,交接防務,帶著獨立旅其它主力跟在後面趕往大囫圇。    
  在張北的日軍第三師團和駐屯軍留下必要的掩護部隊後,也開始了動作迅速的撤退行動。在大馬群山西側的大囫圇、羊囫圇,日本鬼子有一支2000人的步兵守備聯隊守衛著張北到沽源的連接要點。在兩地之間,有一條季節性河流囫圇河,河上建有一座簡易的石橋。    
  6月27日凌晨2點,榮譽師獨立旅的第一裝甲團連夜趕到大囫圇西8公里外的地方停下,偵察部隊已經是發現了鬼子的陣地。裝甲團立即進行調整補充,展開部隊。    
  清晨,大漢帝國的空軍開始對大囫圇的日軍陣地進行低空飽和轟炸,隨後,在坦克、大炮的掩護下,雷天上校命令部隊向大囫圇的鬼子發起了攻擊。正面防禦的鬼子有1200人左右,他們依托著殘缺的工事,頑強地抗擊著大漢帝國軍隊的進攻。    
  槍炮聲震耳欲聾,硝煙瀰漫,遮天蔽日,戰鬥非常激烈。日軍挖有很多反坦克壕溝,並在陣地前沿布有地雷,而裝甲團又缺少步兵的有力支援,所以,裝甲團一直是打了近兩個小時,進展不大。    
  上午8點,雷天准將接到旅長黃道明將軍轉來的集團據司令部的電報:「希速督令第一裝甲團爭取時間,不惜任何代價,力爭在中午12點以前結束大囫圇戰鬥,否則軍法從事。」語氣非常嚴厲。原來敵情有了變化,張北的第三師團已經開始撤退,主力已經到了韓家村。有一個聯隊的鬼子正迅速向大囫圇趕過來,並配備有鐵甲大隊。    
  雷天知道這份命令的份量,他有點急紅了眼,親自來到前線戰壕裡,指揮進攻。他仔細觀察了鬼子的陣地後,然後是集中坦克和自行火炮的火力,在鬼子陣地的正面打開了一條寬400米的通道,猛攻其一點。鬼子的輕重火力也一齊向這面掃射過來,冰雹般的彈雨打到坦克,裝甲車的身上,噹噹作響;燃燒瓶、反坦克手榴彈、集束手榴彈、步兵炮和反坦克炮不時在裝甲團的坦克和裝甲車四周爆炸,顯然,這裡的鬼子也清楚,失守就意味著張北的第三師團將被團團包圍。    
  突在最前面的一輛豹式坦克履帶被擊中,在一陣黑煙中失去了動力,馬上有兩名鬼子的投彈兵匍匐過來向它投擲集束反坦克手榴彈,在兩聲巨大的爆炸聲中,豹式坦克被炸毀燃燒起來。隨即後面的坦克火力把這兩名鬼子給打成了碎片。。。。。。    
  上午10點,由兩輛豹式坦克和五輛裝甲車組成的一個突擊小隊突然出現在了鬼子陣地的側翼,在一個連的裝甲步兵配合下,撕開了鬼子在左側的防線,楔入了鬼子的防線後方,奪取了囫圇河上的石橋,切斷了大囫圇與羊囫圇的聯繫。    
  得知後路被斷後,大囫圇鬼子的正面防線開始動搖起來。從羊囫圇方向也趕來了300名鬼子,意圖奪回石橋,連通大囫圇的日軍。失去了戰壕掩護的鬼子援軍遭到了大漢帝國空軍毀滅性地打擊,能突擊到橋頭地鬼子不到百人,很輕易地就被突擊小隊給消滅了。    
  上午10時40分,突擊小隊和後續部隊與正面攻擊部隊實施向心攻擊。絕望的鬼子抵抗愈發頑強起來,經過一小時艱苦地鏖戰,雷天的裝甲團在付出沉重的代價後,全殲了大囫圇的敵軍,1200名鬼子全部戰死。是役,雷天的裝甲團傷亡近700人,有3輛豹式坦克、13輛裝甲車被擊毀。    
  雷天向旅部報告了戰果後,馬上就地修復、構築防禦工事,派出偵察哨。下午2點左右,獨立旅的第二摩步團終於是趕到了,隨他們趕到的還有旅部的輜重營和工兵營。    
  「八格!可惡的大漢人!」香川大佐,憤憤地吐了一口口水,用一種仇恨的眼光看著在防空火炮中靈巧穿梭的大漢帝國的空軍部隊。正是由於這些討厭的空中蒼蠅,讓他的部隊走走停停,慢得像蝸牛。    
  「大佐,大囫圇失守了,守軍全部為天皇陛下盡忠了。」    
  「混蛋!」香川惱怒地撕爛了手中得電報,他抬頭看看已經是心滿意足的離開的大漢帝國的空軍部隊,命令道:「所有部隊跑步前進,一定要把大囫圇給我奪回來。」    
  散落在公路兩旁隱蔽點的日軍很快就全部行動起來,以急行軍的速度直撲大囫圇。就在同一時間,沽源的日關東軍第六師團接到總司令部的命令,要他們派出援軍,協助第三師團的部隊佔領大囫圇,把第三師團接回沽源。    
  大金門島。    
  日軍士兵在軍官的帶領下,緊握著上好刺刀的槍桿,沿著炸開的鐵絲網,向大漢帝國軍隊的陣地發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衝鋒。顯然,日軍是得到了增強,要把死死守住登陸場的大漢軍隊趕下大海。    
  大漢帝國的軍隊則是依托陣地的有利地形,一次又一次地擊退鬼子的進攻,陣地面前屍橫遍野。加上天氣炎熱,前兩天陣亡的士兵的屍體,已經有不少開始發脹發臭了,味道令人作嘔。    
  隨著雙方戰術的調整,大漢帝國在大金門島上採取了防禦的戰術,依靠有利的地勢和縱橫交錯的壕溝戰術射殺敵人。在對方缺少重武器的情況下,這是一種非常行之有效的手段。天空中,隨著空軍和海軍航空兵的援軍趕到,大漢帝國在空戰中慢慢取得了主動。    
  鄭國棟中將搖了搖頭說:「簡直就成了絞肉機。要部隊注意消毒,不要讓瘟疫爆發。」他說完,放下望遠鏡,因為他知道鬼子的這樣進攻根本是破不了他的防線。    
  「鄭司令,我們的彈藥消耗很大,光靠空投補給是滿足不了需要的。」參謀長說話了。    
  「要工兵營加快進度,盡快地把野戰機場修好。對了,不是要求他們徵集附近的群眾幫忙嗎?怎麼進度還是那麼慢?」鄭國棟想起了這個問題。    
  部隊在剛開始進攻大小金門的時候,徵集了福建沿海的漁船運送部隊,後來這些漁船都被日軍的空軍打得差不多了,只有靠空軍空投來維持補給。    
  「已經是徵集了。附近的群眾都是全家老少一齊上陣,幫助我們修建機場。按目前這個進度,估計再過五天,就可以有一個簡易機場可以使用了。」    
  「要和空軍聯絡好,在這期間,千萬不能讓鬼子的空軍發現我們修建的機場。」鄭國棟說道,他已經是把所有的高炮連都安排在了機場工地周圍。    
  「這個問題是已經協調好了。我們有雷達的優勢,敵機只要一來,我們可以有近半小時的預警時間。」參謀長說明了情況。    
  「是啊,我軍現在的裝備是非常有優勢的。只是可惜我們的國家積弱太久了,國力不張,要不然,哼哼,有這幫狗日受的。」鄭國棟有點感慨地說。    
  夜幕剛剛降臨,香川大佐的第23聯隊和配屬給他的鐵甲大隊終於是趕到了大囫圇外圍,這次三好是下了血本,把香川的步兵聯隊加強到了近萬人,不但配有鐵甲大隊,騎兵大隊,還有野戰山炮兵大隊和野戰重迫擊炮大隊。    
  香川知道自己肩頭責任重大,自然是不敢懈怠。他讓部隊做好梯次配置後,就讓部隊休息吃飯,恢復一下體力,以便於晚上的激戰。自己是帶了參謀人員悄悄地到前沿觀察大漢軍隊的陣地。就在香川觀察得很仔細的時候,對面陣地忽然響起馬達的轟鳴聲,跟著,他就看見十幾輛巨型坦克和三十多輛裝甲車從敵軍陣地衝出來,撲向香川部隊的駐地。緊接著,敵軍陣地後面又傳來一陣悶雷般的聲音,緊接著無數橘紅色的彈道飛了過去。    
  原來,雷天的偵察哨發現了急行軍趕來的日軍,向雷天做了匯報。雷天當即決定利用坦克、裝甲車組成一個突擊隊,對疲勞的日軍實施打擊。有了確切的地點,日軍又沒有了戰壕和地雷的掩護,拿什麼和自己的豹式坦克拼?白天裝甲團的沉重損失,讓雷天心裡像紮了一根刺,非常不舒服。    
  「不!」香川慘叫了一聲,他當然明白這些鐵甲怪物對自己會有造成什麼樣的傷害。他有點手忙腳亂地喊道:「馬上通知部隊,敵襲!」    
  香川身邊的參謀馬上用報話機通知了部隊。但是,駐地薄弱的防禦措施如何能夠擋住豹式坦克地衝擊?首先被擊中的就是幾個簡易的火力點,然後就是還沒有來得及發射的步兵炮。大漢帝國步兵的重炮炮彈在觀察哨的指引下,準確地落到了敵人集結點上。    
  衝在最前面的是裝甲團的團長丘有釗上校,白天的損失讓他憋了一肚子的火。豹式坦克非常囂張地直接撲向了驚惶失措的鬼子,暴雨般的機槍子彈掃射過去,鬼子一下就被殺死一片,有點來不及閃避的,直接就被壓碎了。    
  「媽的,狠狠地給我打!替今天光榮的戰友們報仇!」丘有釗上校在通訊頻道裡面狂叫著,坦克機槍的火焰不時地閃著他一雙血紅的眼睛。    
  「收到!」    
  「是!一定!」    
  「把這些雜碎從地面上給抹掉!」    
  。。。。。。。    
  一時間丘有釗上校的耳裡傳來一陣「噪音」。丘有釗指揮自己的戰車在日軍的集結點裡面肆意地殺戮,透過射擊孔傳來的慘叫聲是最動聽的樂章。    
  「全體車長注意了,要注意配合和隊形,不要讓鬼子的自殺爆破靠近。」丘有釗剛說完,就聽崩的一聲,整個戰車搖晃了一下。    
  「團長,在左側發現鬼子的坦克部隊。」丘有釗頭腦有點昏,聞言忙道:「全體注意,裝甲車掩護坦克側後,所有坦克轉向,打掉鬼子的坦克。」    
  不用講,剛才肯定是被鬼子的坦克給擊中了。好在豹式的皮夠厚。    
  從左側轉出鬼子的鐵甲大隊,有近四十輛坦克和裝甲車,後面還跟著一群鬼子兵。丘有釗上校的坦克大發神威,首發就擊中了一輛日軍坦克,爆炸的碎片把周圍的鬼子也給撩倒了幾個。    
  「是誰那麼浪費的?對這種薄皮坦克要用碎甲彈!用穿甲彈一打就穿了!」丘有釗忽然憤怒起來,因為他看見有幾輛日軍坦克被擊中,並沒有爆炸。    
  「還是團長有經驗。改,馬上改!碎甲彈!」丘有釗耳裡傳來別的車長的話語。    
  坦克炮在夜色中竟相怒吼起來,隨著一團團爆炸的火光,日軍鐵甲大隊的坦克、裝甲車一輛輛被擊毀,跟在豹式坦克後面的裝甲車用25MM機關炮把企圖靠近坦克的鬼子全部撕成碎片。    
  整個鬼子的集結點飄起了濃濃的血腥味,被殺死鬼子的鮮血把乾涸的土地都餵飽了,顯得有點泥濘起來,殘酷的殺戮讓鬼子感到崩潰了,這些坦克簡直是無敵的。於是開始有人逃跑了,人是越來越多,慢慢地波及到整個鬼子部隊,最後是所有的鬼子丟下一切重裝備器材,往韓家村方向潰逃。    
  香川大佐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突然,他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猛地抽出腰間的軍刀,雙手握緊,刀尖對著自己的小腹,大喝一聲,切腹自盡了。    
  隨著香川的切腹,日第三師團也就被緊緊地捆在了A集團軍的包圍網中。    
  當黃維上將收到榮譽師獨立旅發來的電報的時候,他鬆了一口氣,「迅雷」計劃的第一階段任務是順利完成了。      
~第三章~    
  日軍在西線的失敗震動了日軍大本營,一直以來在大漢帝國戰功赫赫的皇軍居然被包圍了10萬人,這讓大本營非常不滿,撤掉了關東軍總司令梅津的職務,要他回國述職承擔戰爭失敗的責任,接替他的職務的是煙俊六陸軍大將。    
  煙俊大將採取了新的戰略戰術方針。對於已經是被大漢帝國分割成兩塊包圍起來的日西線張北、化德和集寧鬼子部隊,關東軍總司令決定全部放棄,讓西線日軍其他部隊快速收縮。在沽源的日第六師團和附近的駐屯軍、皇協軍部隊利用夜間,實施了有計劃的撤退,部隊收縮到了圍場一帶,按照新的配置方案,構建起新的防禦戰線。    
  從前線反饋回來的情報讓關東軍總司令部非常憂慮,大漢人有一種新式的豹式坦克,目前自己都還沒有反坦克火力能夠摧毀它。這種坦克速度快、火力猛,簡直就是步兵的噩夢。煙俊司令官一面向大本營要求新的裝備增援,一面要求前線部隊加大壕溝、反坦克壕溝的修築,以達到防禦對方坦克突擊的目的。而大漢帝國這邊則是在鬼子主力撤退後,佔領了沽源。隨後,部隊總結了坦克的應用情況,為了增加坦克、裝甲部隊的攻堅能力,在坦克、裝甲部隊中,增加了裝甲步兵的配置。    
  隨著A集團軍對日軍的合圍形成,快速殲滅包圍圈中的日偽軍就成了一件要快速解決的事情。黃維上將決定對化德、集寧的潰逃之敵先行實行打擊,然後再集中力量打擊張北鬼子的第三師團。計劃上報到戰時司令部後,獲得了批准。    
  7月1日,A集團軍投入了10個師的強大兵力,在空軍的配合向,向被包圍的化德、集寧日偽寇殘部發起攻擊。7月2日,戰鬥順利結束,被包圍日軍、皇協軍全部被圍殲,俘虜日偽頑敵2萬餘人。    
  在肅清化德、集寧潰逃的日偽殘敵後,開始了把張北的3萬多日軍圍了個水洩不通,部隊按計劃進行了攻城準備。在此同時,第一坦克師、榮譽師和兩個摩步師開始在沽源集結,對其人員消耗和物資消耗進行補給,準備實施大規模的穿插行動。    
  眼看著戰局一天比一天不利,張北的三好中將就越是精神抖擻,為激起士氣,表示自己與張北共存亡的決心,他讓軍醫給自己準備了十幾瓶烈性毒藥,準備在關鍵的時候,和司令部一干將佐同歸於盡,並挑選了一些有狂熱武士道精神的士兵,組成執行隊,準備由他們在關鍵的時候,動手打死他們,不讓自己落到大漢人的手裡,以免玷污了大日本皇軍的榮譽。    
  不久,前線傳來了化德、集寧的日偽軍被圍殲的消息,給駐張北的鬼子造成了很大的震撼。雖然已經知道這個結果是必然的,但是當結果出來的時候,還是有點讓人受不了。三好中將為此特別召開了一個軍事會議,少佐以上的軍官全部被命令到會。三好準備利用自己在第三師團的威望,鼓舞士氣。    
  在會上,三好中將用他悲涼的語調給鬼子的軍官們做了動員,坦然告知這是一場必敗無疑的戰鬥,他所要求的只是請大家拿出捨身的精神,捍衛日本皇軍的榮譽,寧可玉碎,不為瓦全。三好的動員極為成功,深受日本軍國主義熏陶的鬼子士兵紛紛是抱定了死戰的決心,張北城內外,依然是一派積極備戰的樣子。鬼子的部隊開始在張北城內外大肆搶劫老百姓的糧草,抓走牲畜。拆毀民房,把拆下的木頭、門板和磚石用來加固已有的工事,惡行纍纍。    
  攻打張北的工作依然在有條不紊敵進行著。這天,黃維、江俊帶著攻城部隊的師、旅長們,來到張北外圍觀察地形。這是一個建立在一個隱蔽高地的指揮部,離張北很近,又是居高臨下,用望遠鏡就能把張北城看得清清楚楚。    
  黃維和大家一面觀察敵情、地形,一面小聲商量著攻城部署。主要議題已經不是能不能戰勝日軍,而是如何花最小的代價戰勝敵人。從指揮部觀察窗可以看到,張北古老的城垣上,槍眼炮口密如蜂窩。城牆下半截被灰黃的軍用帆布遮蓋著,發出灰黃的光芒。    
  「看,那邊就是張北的重要要塞燈籠山。」隨著江俊參謀長手指的方向,大家都看到了毗鄰著張北西面的一座山。此山坐落在一片開闊地上,東部最高,中部平緩,西部山脊狹窄,北部山形陡峭,難以攀爬。這樣的山若是放到大馬群山中,只是一座很普通的山,但是出現在一片平原上,就成了龐然大物。    
  燈籠山顯然是鬼子重點防禦的要塞,鬼子在山上零零落落居然建立有近百個鋼筋水泥碉堡,山上山下到處是戰壕、鐵絲網、鹿砦和雷區。凡是山坡比較平緩的地方,全被劈成直上直下的陡壁,每一個小山頭都是獨立的支撐點,每一條山溝小道都是火力封鎖區。    
  這也只是地面設施,實際上還有從眾多碉堡通下去的密如蛛網的坑道設施,這些坑道又把燈籠山的工事聯結成了一個整體。三好正義的的確確是在燈籠山上費盡心思,還把第三師團最能打的第21步兵聯隊配置到了燈籠山,加上原有的駐屯軍部隊,人數有近8000人,配備有重炮、山炮、高射炮和迫擊炮200多門。由於是已經下了必死的決心,上山的道路全被破壞掉了。    
  與燈籠山相對應的是,在張北東南面有一座大土包,只是地勢比較低矮,坡度平緩,地勢還在張北城垣的火力覆蓋下。鬼子在上面也是建立了防禦陣地。    
  「重點還是燈籠山。解決掉燈籠山,打張北的主動權就握在我們手裡了。」黃維放下望遠鏡後說,「看來三好正義是下了死戰的決心了,他在張北建立的防禦體系非常典範。」    
  江俊也覺得燈籠山有點礙手礙腳。他看看燈籠山,又看看張北城,若有所思。按照集團軍的預定方案,對燈籠山是先行壓縮,壓縮到一定程度後,就把它監視、孤立起來,待把張北攻克後,讓燈籠山完全失去依托,再拔除它。因為先行攻打燈籠山,會帶來很大的傷亡,搞不好會陷入逐碉逐山的爭奪,曠日持久,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和時間。有張北城垣作依托,燈籠山是一個強點;張北攻克後,燈籠山無依無靠,成為一個孤點,就好打多了。    
  把燈籠山壓縮、監視和孤立起來並不難,但要它不開炮卻是很困難的。它控制著方圓幾十里平地,將會對我軍攻城部隊造成巨大威脅。雖然空軍和炮兵部隊會打掉鬼子的大部分炮火,但殘留的鬼子火炮還是一個比較撓頭的問題。    
  江俊和黃維兩人對望了一眼,多年的合作經驗告訴他們,兩個人又想到了同一個問題上去了。    
  「這個三好正義還是有點本事的,你們看,這個張北的防禦做得非常完美啊。」方雲指著逼真的張北防禦模式沙盤說,「只可惜,他還是太教條了,把什麼都具體化了,沒有一點靈活性和創造性。」    
  「總統,這樣也好,可以試一試A集團軍的攻堅能力,一個張北都有如此完美的防禦,那麼可以相像錦州這樣的大城的防禦體系是如何堅固了。」劉柏中將語氣也是很輕鬆。    
  「不錯,打下張北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困難的是怎麼花最小的代價拿下張北。」方雲同意劉柏的看法。    
  「從黃維他們上報的方案來看,是先圍困、監視、孤立燈籠山,集中力量攻克張北,再回頭打燈籠山之敵,我看這個方案不錯。」孫仲倫元帥說。    
  「嗯,是不錯,但不要忘記了,燈籠山鬼子的炮火會給攻城部隊以巨大的殺傷。我看關鍵問題還是放在解決燈籠山上,把它解決了,張北就非常好打。」方雲微微搖了搖頭,他心裡已經是有了對付燈籠山之敵的方法。    
  「總統,其實鬼子燈籠山的防禦看似堅固,可是,它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劉柏仔細端詳了一下燈籠山的日軍防禦體系後,忽然說道。    
  方雲眼裡爆出一陣動人的色彩,用有點期待地語氣道:「好眼力!快說說看。」一句話,就說明了方雲早就看出了燈籠山的致命弱點,劉柏和孫仲倫在心底裡非常吃驚。    
  「燈籠山的弱點就是它的坑道太多了。」劉柏竭力用一種平靜地語氣說出自己的看法,但他眼中的驚異暴露了他內心的震撼。    
  「哈哈,英雄所見,英雄所見啊。」方雲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劉柏的看法和自己心裡所想的一摸一樣。孫仲倫是思索了一會兒,明白了過來,不由對兩人的天馬行空的想法感到非常驚異。    
  「看來大家都明白了,那就好,劉將軍,把我們的想法告訴黃維他們,具體的計劃要他們自己制定。順利的話,張北之敵會很快就解決的。」方雲舒服地伸了個腰,讓自己坐得更加舒服起來。    
  方雲他們到底會用什麼戰術來解決燈籠山之敵呢?    
  西村秀行的心情是非常愉快的,在順利地協助大漢帝國的特遣小隊處理了滿洲特高科小野一家後,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暢快。西村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只是他的工作也因此沒有了。雖然,鬼子的特務機關對他進行了例行的調查,但是根本不會查出什麼破綻。    
  隨之而來的就是關東軍在西線慘敗,被圍困的10萬人的部隊,而且還失去了察哈爾的全部區域和熱河的大部區域,可以說是一種徹底的失敗,對剛剛恢復起來的國民士氣造成了巨大的打擊。隨著日本帝國在軍事上的一系列失敗,國內已經開始有人要求東條內閣辭職謝罪了。這讓他感到興奮不已。    
  「夫君,你真的決定要回國參政嗎?」亞子躺在丈夫赤裸的懷抱裡,用一種發膩的聲音說話。藉著微弱的燈光,可以看見亞子臉上泛著動人的紅暈。    
  「是的。這次小野課長的死亡,給我打擊很大。我現在在哈爾濱已經是一個無業人員,回國才是我的機會。」西村點了一支煙抽了起來,臥室裡瀰漫起一股煙草的味道。    
  「那好吧,我馬上把手頭的事情處理一下,我們?起回去。」亞子柔情無限地說道。    
  「是的,我也要把一些手尾的事情處理一下。亞子,我們在一起永不分離。」西村抱緊妻子豐腴的嬌軀。    
  滿洲特高科的加籐感到非常鬱悶,小野死後,他們這幾個特高科的編內人員受到了嚴厲的調查,好在也沒有查出什麼問題。可是,他卻對好像不關事的西村起了疑心,因為他依稀還記得自己在出事前,和西村提起過秘密研究所的事情,緊接著小野一家就被大漢人的特工幹掉了,把特高科的一些機密文件全部拿走了。這些檔案文件裡面,不但有秘密研究所的資料,還有華北、華東一批潛伏特務的名單和聯絡據點。    
  加籐已經不敢相像這後面的結果,他也暗暗地開始注意起西村來。可是,西村的表現一直非常正常,並沒有什麼破綻。這也然加籐的疑心稍減。    
  西村依舊在報紙上,用他犀利的文筆發表文章,撰寫評論,似乎並沒有因小野的事情而受到影響。他和加籐的關係依然良好,兩人還是經常一起去喝酒。    
  這天剛下過雨,空氣很清新。西村來到加籐家拜訪。加籐夫人給西村開了大門。西村穿著一件雨衣走進了院內,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非常感謝,加籐夫人,亞子在這裡嗎?」西村有禮貌地向加籐夫人道謝後,問道。    
  「沒來。」加籐夫人關好大門,然後反問道:「亞子要來嗎?」    
  這時候,加籐拿著一張報紙站到了院內的玄關旁說:「是啊,忘記跟你說了,西村夫婦後天就要出發了,聽說是要回東京,這下我們以後可要寂寞了。怎麼樣?今晚舉行為他們送行的晚餐會吧。」    
  加籐夫人聽到這個消息後,感到有些突然。她有些不滿地說道:「哎呀,是嗎?這麼緊要的事我怎麼會一點兒都不知道呢?要回東京啊,我還有一些要帶回去的東西,是給我父母的,就拜託西村先生了。」    
  對於加籐的晚餐邀請,西村以感謝的態度宛然謝絕了。他告訴加籐說,他已經是約好了幾個報社的朋友一起去吃飯,他來這裡是因為他沒有帶家裡的鑰匙,只是過來看看亞子在不在這裡。    
  「那麼,至少請喝杯茶吧。」加籐夫人說道,她想到有東西拜託別人攜帶,不能太失禮。    
  「好吧,我現在口渴得像火燒一樣。」西村答道,他得臉色有點蒼白。加籐顯然注意到了西村臉色得反常,不由打趣道:「你身體不舒服嗎?可要注意健康啊。」    
  加籐夫人也注意到了西村的臉色,一面接過他脫下的雨衣,一面問道:「是不是感冒了?這可是件不得了的事情啊。」她看見西村在雨衣下面穿著整齊的西裝。    
  「是啊,這幾天身體不舒服。」西村點頭道。    
  「來吧,西村君,我們到書房坐一會兒,我有點事情想拜託你。」加籐忽然想起自己正在寫的那份關於小野事件的報告,總覺得有點詞不達意,西村在這裡,剛好可以請教一下他,讓他給提提意見。這也只是一份例行性的報告,加籐覺得給他看看也無妨。    
  走進書房後,加籐徑直走到寫字檯前的座椅邊,拉過一張椅子,請西村坐了下來,然後自己也坐到了旁邊,把幾頁稿子放到西村面前,說:「西村君,幫我看看,我總覺得詞不達意,你給我一點意見。」    
  「好吧。」西村接過稿件仔細閱讀起來。不一會兒,他看完稿件,提出了幾點建議讓加籐修改。加籐聽後覺得非常不錯,拿起筆就改了起來。    
  西村站了起來,來到加籐的背邊,輕輕從西裝裡面抽出一把閃亮的短刀,用左手猛地摀住加籐的嘴,右手麻利地割斷了加籐的喉嚨,殷紅的血液一下就濺了出來。然後,猛地把加籐推倒在寫字檯上。加籐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嘴裡發出低啞的聲音,一會兒就死掉了。    
  「啊。。。。。。。」書房門口傳來一聲長長的悲號,緊接著就是茶具落地的聲音,加籐夫人尖叫著撲了過來。西村輕易地架開她抓向自己的雙手,一刀捅到她的胸口上,刀尖從她身體背後露出。    
  「為。。。。。。什麼。。。。。。」加籐夫人滿臉不信地問道。西村抽出短刀,把她推倒,說:「加籐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你自認倒霉吧。」說完,他蹲下身子,切斷了她的喉嚨。    
  西村把短刀在加籐夫人的屍體上擦乾盡血跡,收好短刀,整整西裝,離開了現場。    
  南京國家安全局局長辦公室裡,杜英豪正在仔細地看著一份機密文件。這份文件是小野家中資料的一部分。有關細菌病毒的資料,他已經轉到了新成立的細菌病毒研究所,對於資料中有關日本潛伏間諜網的材料,才是他所關心的。有了這份資料,他非常有把握把日本人潛伏在華東、華北的間諜全部打掉。    
  川島芳子(又名金壁輝),日本華東間諜機關負責人,真名叫愛新覺羅。顯紓,是滿清皇室肅親王善春的第十四位公主。真正讓川島芳子揚名立萬的有兩件事情:一是黃姑屯事件,一是秋鴻皇后事件。黃姑屯事件讓川島芳子在日本諜報機關中迅速崛起,而秋鴻皇后事件讓川島芳子鞏固了自己東方女諜的地位。    
  日本在瀋陽的特務機關長土肥原賢二密謀策劃擁立清朝的廢帝愛新覺羅。溥儀,並設法把他從天津靜園弄到旅順大和旅館。但由於風聲太緊,走的又太過匆忙,溥儀只能撇下愛妻秋鴻皇后,在關東軍的護送下來到滿洲。秋鴻皇后起先對皇帝的出走一無所知,後來當她知道溥儀已經離開天津後,鬧得天翻地覆,一定要追趕前去,終於患了歇斯底里症。消息傳到旅順,溥儀心內大忿,連夜派人懇求日方將秋鴻皇后接到滿洲來。    
  為了完成建立「偽滿洲國」。進而進一步侵吞大漢帝國的「大東亞共榮圈計劃」,日本軍方也正設法把秋鴻接到滿洲,但卻苦於沒有合適的人去接。而且如果不是女的去接,就很不方便,就更感到人選的重要性。    
  正在這個時候,川島芳子的名字出現了。憑著她在「黃姑屯事件」、「滿洲青年聯盟」等一系列重大的活動中的上乘表現,加之考慮到她是愛新覺羅家族的一員和她平素的性格言行,是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    
  一天,一位著裝入時、窈窕嫵媚的漂亮女人來到了天津日本租界宮島街溥儀的住宅。她身穿下擺開口高而大的胭脂色的旗袍,旗袍上有用金線銀線繡成的龍狀花紋;腳穿一雙用同樣的布做成的鞋;臉搽脂粉、唇塗口紅,那艷麗的丰姿真是傾國傾城。這就是受關東軍委託秘密來津企圖將秋鴻皇后接到滿洲的川島芳子。    
  芳子帶來了一個病人似的身體虛弱的朋友,把「她」安排在裡面一間屋子住下。這個生病的友人,其實根本不是女子,而是一個男扮女裝的美男子。於是,一出「棺材送活人」的好戲便上演了。    
  幾天以後,靜園放出風來,說是肅親王十四格格帶來的朋友不幸病逝。芳子擦眼抹淚,做出一副悲切之態。秋鴻皇后也跪在假的靈前叩頭致哀,僕人們也跟在後頭鞠躬長拜。依照大漢帝國的傳統習慣,人死了要運回老家。這樣,裝著秋鴻皇后的棺材便堂而皇之地運出了靜園。一路暢通無阻,很順利地運到了目的地,然後成功地使皇后坐上了一艘經過偽裝的開往大連的日本兵艦。    
  當時秋鴻皇后除身上穿的一套衣服外沒帶任何東西。經過激烈的顛簸,終於平安地到達了大連。秋鴻皇后「對這次可怕的成功的冒險」深感滿意,於是便把母親遺留下來的翡翠耳墜贈給了川島芳子,以示感謝和紀念。    
  由於芳子巧施妙計,把皇后平安地護送到旅順,讓她跟皇帝團圓,為「滿洲帝國」的創建立下了汗馬功勞,日本關東軍特別嘉獎芳子,授其陸軍少佐軍銜。    
  對於這樣一個對手,杜英豪感到很興奮,他把負責國內事務的一處處長李雲海叫了過來,秘密商量著怎麼對付這個川島芳子在華東的間諜網,同時還密謀通過這個間諜網,挖出一批隱藏在自己內部的賣國分子    
  事情會按照杜英豪他們的設想進行嗎?      
~第四章~    
  西元1935年6月的最後一天,是個不錯的夏日,陽光已經開始驅散海上的薄霧。福建沿岸海域東山島、兄弟嶼的灰色礁石彷彿觀禮台的貴賓一樣,檢閱著大漢帝國海軍的第一艦隊。從暴龍號戰列艦的觀察哨向東南方望去,負責開路的烈風號巡洋艦和兩艘驅逐艦悠閒地在海平面上散步。艦隊正在駛出南海,準備進入台灣海峽。    
  整支艦隊的數度不是很快,只有20節,主要還是為了照顧和艦隊一起開拔的龍級潛艇L202號,它目前正浮在海面上,和艦隊一起行進。這真是一個美麗的上午,南海最好的天氣不外如是,水兵們在甲板上曬太陽,或者清理各自的崗位,都顯得那麼地悠閒。當然,也有不少水兵趴在船舷邊,欣賞著龍級潛艇曼妙的身姿。    
  站在旗艦暴龍號的艦橋上,肖坤海軍少將非常滿意的觀察身後整齊的艦列。上午9點30分,一名參謀送上金門島附近Q016潛艇的報告:日海軍的分艦隊各行其是,並沒有前往台灣的基隆港,也未察覺我方行動,截獲敵方部分艦隊的目的可望達成。    
  肖坤少將臉色一下就嚴肅起來,雖然他渴望與日海軍進行一場較量,但是當機會來臨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一絲緊張,畢竟,他要面對的是世界上數一數二的海軍強國。為了慎重起見,肖坤要求艦隊所屬的3架水上偵察機出動偵察。    
  早晨海面的霧氣雖然已經散去,可是雲層依然低矮,水上偵察飛機開始升空。略帶緊張而又興奮的氣氛瀰漫在大漢帝國水兵中,海軍軍官們已經開始宣讀任務。不久,整個艦隊開始忙碌起來。    
  「金門島與澎湖之間,有不少日艦在來回打轉,海峽簡直成了他們家裡的後花園一樣。今天我們就要給鬼子的艦隊來點驚喜。」肖坤在指揮室裡面緩緩說道『「這一仗,是我們艦隊的處女戰,我希望大家同心協力,力爭打出我們艦隊的威風。」    
  指揮室裡面的海軍軍官們都很高興,憋了這麼久,終於是可以堂堂正正地打上一仗了。一時之間,指揮室裡面的氣氛熱烈起來。    
  「這次戰鬥非常關鍵,只許勝不許敗。」肖坤語氣非常嚴厲。隨後,他以艦隊司令的身份要求海軍航空兵提供支援。    
  上午11點35分,在東南方,昨晚就出港的日海軍分艦隊漫不經意的向北方開進,一艘輕巡洋艦正在為南雲中將的聯合艦隊第一分艦隊擔任先導。大多數日海軍軍官認為,這又是一次例行的護航行動,把台灣的軍需物資和士兵運到金門島,補給正在島上作戰的陸軍部隊。南雲中將的分艦隊由一艘航母、一艘重巡洋艦、兩艘輕巡洋艦和四艘驅逐艦組成,護送的商船隊一共有三十二艘船隻。    
  這期間,也有大漢帝國的潛艇前來騷擾,但是被驅逐艦隊擊沉一艘潛艇後,大漢人的潛艇開始銷聲匿跡了。這讓分艦隊的氣氛很輕鬆。就是大漢人引以為豪的空軍也被自己的空軍部隊糾纏在金門島上空,沒有什麼時間來理會他們,有時候南雲中將會想,如果沒有了台灣的新式飛機製造廠,那結果又會是怎麼樣呢?    
  一路上的太平無事,外圍的驅逐艦分隊開始例行的隊形搜索,以免被大漢帝國的潛艇偷襲。此刻大漢帝國的第一艦隊離他們只有50海里,暴龍號上的雷達---海洋盾和水上偵察機已經發現了日海軍分艦隊。隨即海軍航空兵出動了8架海鷂戰機、5架俯衝轟炸機和5架魚雷轟炸機飛向南雲的分艦隊。    
  俗話說:人有算虎之心,虎亦有害人之意。以聯合艦隊赤誠號為主力的主艦隊,一直是默默地停泊在澎湖列島水道中,保持著警戒。顯然,山本五十六也準備以南雲的分艦隊作為誘餌,對大海帝國的海軍進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