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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國神社大揭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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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引言

    六十年前,1945年7月26日,中、美、英三國首腦在柏林發表《波茨坦公告》,促令」日本政府應立即宣佈所有日本武裝部隊無條件投降」,並重申」開羅宣言的條件必須實施,而日本的主權必將限於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國及所決定的其它小島之內」,日本霸佔中國的東北、台灣、澎湖列島等必須歸還中國。    
    8月6日,美國向日本廣島投下了第一顆原子彈;8月8日蘇聯正式對日宣戰,8月9日美國又向日本長崎投下了第二顆原子彈;8月15日,日本電台廣播大日本帝國陸海軍大元帥天皇裕仁宣讀的《終戰詔赦》,宣佈日本國無條件投降;8月21日,中國戰區在芷江受降;9月2日,在美國密蘇里號戰艦上舉行盟軍受降典禮,日本國外相重光癸代表日本天皇和日本政府,日本陸軍參謀總長梅津美治郎代表日本大本營在投降書上簽字,接著麥克阿瑟代表同盟國簽字後,美國、中國、聯合王國、蘇聯、澳洲、加拿大、法國、荷蘭、新西蘭九國代表相繼簽字,徐永昌上將代表中國政府和人民莊重地在日本投降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第二次世界大戰,這場侵略與反侵略、正義與非正義的世紀拚殺終於正式落下了幃幕。9月9日,在南京的中央軍校舉行了中國戰區日軍的投降簽字典禮,中國人民偉大的抗日戰爭終於以正義戰勝邪惡,以公理戰勝強權,以各國人民的勝利和日本帝國主義的失敗加載了史冊。    
    六十年前,其實我們是提前10多天就開始了慶祝抗日戰爭的勝利。早在8月10日下午6時,重慶的廣播電台裡就傳出了日本投降的消息,馬上就在重慶」中央社」的灰牆上貼出了」日本投降了!」的大字《號外》,當晚山城重慶變成了歡慶的海洋,渴望著勝利的中國人民實在是急不可待了……8月15日國民政府發表演說並宣佈放假三天……    
    兩軍相鬥,以放下武器為敗;兩國交戰,以宣告無條件停戰為降。好多年了,我們都習慣地把日本天皇宣佈無條件放下武器的」8月15日」當作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的節日,受苦受難的中國人把」8?15」銘刻進了心裡,以為只要侵略者放下了屠刀自然就是我們的勝利……    
    六十年過去,無情的歷史讓我們看到了一個幾分無奈的事實:1982年日本政府做出決議,把每年的8月15日定為」追悼戰歿者和祈禱和平日」;日本政府對此做出的解釋是:」日本在大戰中損失了330萬人的寶貴生命。追悼那些為了國家和社會奉獻生命的同胞,是基於超越國家、民族、宗教的人類自然普遍的感情……」從此以後在日本,每年8月15日日本都要舉行」全國戰歿者追悼儀式」,不拘是士兵還是戰犯,不管是百姓還是高官,也不論在國內國外,更不管是害人還是被害,只要是為日本所發動的戰爭死去的,他們都要紀念和追悼,這一天已經變成了日本的紀念節日。    
    當我們在9月3日,在這個1946年就被中國政府確定的「抗戰勝利紀念日」裡慶祝」日本投降抗戰勝利六十週年」的時候,重讀裕仁的《終戰詔赦》,其實上面通篇沒有投降二字;」終戰」的也只是與英、美的4年戰爭,除了籠統的一句」飭令帝國政府通告美英中蘇四國願接受」波茨坦宣言外,字面上簡直沒有中國什麼事!雖然我們鐵定的勝利了,卻並不一定意味著敵人真心的投降,狡猾的天皇一開始就在「8?15」那天塞進了別有用心的日本文字遊戲。如今在日本國,8月15日幾乎只被稱為」終戰日」,人們已不記得9月2日,張眼所見幾乎只有「終戰」沒有」投降」!日本人說的終戰只是停戰,可以用作一塊遮羞布遮擋發動侵略戰爭而又戰敗投降的羞恥;而投降呢?是認輸是舉起手來繳械,是好勝的日本人最不願意承認的字眼。    
    9月2日,或許是個難堪,猶如一塊傷疤,就是普通日本人也寧願忘記它,更何況對於日本右翼那一天的」簽字」是從來不可接受的,所以翻遍他們編造的」新歷史教科書」、」昭和戰史」、」昭和史」諸如此類的文字,幾乎都只記有1945年8月15日,那年的9月2日被他們消滅在日曆之外,那一天被他們視為奇恥大辱!    
    在日本,特別是右翼分子,對於戰敗投降還有一種普遍的自慰心理:只要天皇還在,只要是太陽旗和君之代還在,只要是靖國神社還在,日本就沒有失敗,日本就不言戰敗。時至今日,雖然天皇一直保留,但是戰後的民主憲法已經限制了它們的地位和性質;曾經被各國人民視為日本侵略象徵的」太陽旗」和」君之代」,也直到1999年8月才被日本國會確定為日本國旗和國歌,而且至今還在日本國內受到強烈的抵制;唯有靖國神社從戰後一直沒有受到應有的清算,一直被作為天皇和大日本帝國的標誌和精神象徵,還在不斷地被頂禮膜拜。    
    追悼亡靈撫慰遺族,本來是人類的共同感情,是應該理解甚至予以幫助的事情。但是,多少年來日本的祭祀戰爭亡靈活動,在許多地方已經漸漸被別有用心者演變為對於日本軍國主義對於日本戰爭罪犯的紀念歌頌的慶典,形成了對曾經受害各國人民的巨大的傷害。    
    掃瞄現今亞洲的戰爭與和平,掃瞄日本與周邊國家的關係,」靖國神社」已經成為出鏡率最高視覺衝擊最強烈的關鍵詞,這座最初僅為日本武士安置亡靈的招魂場,在對外侵略戰爭中很快被變成大日本帝國皇軍的招魂社,成為日本軍國主義的精神支柱;從」招魂」變成」靖國」,這只躲過了清算的不死鳥成了日本戰後幾乎唯一的可以公開紀念侵略戰爭歌頌戰爭罪犯的」祭壇」,60年來迅速地擴張成為日本右翼精神的大本營、百年侵略戰爭的紀念館,被當成為侵略戰爭翻案、向世界和平挑戰、上演皇國鬧劇、製造政治麻煩的舞台。    
    在慶祝抗日戰爭勝利六十週年的時候,在慶祝」8?15」日本無條件投降、」9?2」日本在投降書上簽字和」9?3」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紀念日的時候,靖國神社已經變成區域關係的焦點,外交鬥爭的戰場;在日本,以靖國神社引發的國內外問題為標誌,與它模擬的事情常被冠以」靖國」二字,」靖國問題」已經成為日本社會的一個重大問題,成為日本語中的一個新詞。    
    很多人從日本歸來大聲驚呼:豈止靖國神社!在日本各地還有許許多多的類似於靖國神社的東西,可以說遍佈於日本各地,讓曾經遭受日本侵略傷害的人們觸目驚心!但是,迄今為止還沒有把它們全面系統地披露出來,讓它們見見陽光曬曬太陽,未免又令人遺憾!    
    在紀念偉大的抗日戰爭勝利60週年的日子裡,本書決心彌補這樣的遺憾,把那些大大小小的」靖國神社」揭示出來,把它們暴露到光天化日之下:日本興兵百多年來,戰後和平60年來,日本軍國主義和右翼勢力共同打造出來的如此龐大的以靖國神社為塔尖的靖國體系。    
    本書除了更深入地剖析了靖國神社的歷史和宗教起源,揭露了」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和」報答英靈會」的所作所為以外,還著力披露了日本各地60多座護國神社作為」小靖國神社」存在的側面,打開了那些遍佈各地的紀念日本侵略戰爭的館、廟、像、塔、碑的歷史畫面,追蹤日本軍國主義的戰爭幽魂,揭開了日本自衛隊的許多紀念館自動繼承大日本帝國皇軍歷史的令人不安的情況。    
    日本侵佔中國台灣50年,就進行了半個世紀的皇民化運動,把日本神社當作麻痺台灣人民實現皇民化的精神鴉片。本書不但披露了戰前在台灣所建造的日本神社,而且揭露了李登輝題墨的日本人戰後在台灣建造的小」靖國神社」,揭露了日本右翼大搞所謂」日華親善慰靈之旅」搞的是什麼名堂?揭開了李登輝、陳水扁之流與日本《戰爭論》和《台灣論》右翼作者小林善紀等相勾結的台獨媚日的真面目。    
    日本神道神社跟隨在大日本皇軍的槍炮後邊侵入各地,也同樣侵入過曾經被日本侵略的中國大陸,在東北、在華北、在滬杭、在南京、直到南疆廣東香港都曾經建造有日本神社。本書報道了大連神社、瓦房店神社、安東神社、奉天神社、天津神社、長春神社、錦州神社、濟南神社、南京五台山神社等的情況,也是日本侵略中國的鐵證……    
    六十年來,當我們親熱地談說一衣帶水的東鄰日本,如果他們能像德國那樣悔罪過去,或許相逢一笑抿恩仇,讓我們盡棄前嫌,讓他們當當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也未償不可。但是善良的願望得不到善意的回報,小泉純一郎們卻以一再參拜靖國神社向周邊國家和我們發出了挑戰。    
    2004年11月22日,在智利首都聖地亞哥的亞太經合組織第12次峰會上,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在與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會見時明確地指出:日本領導人參拜靖國神社問題是中日關係的癥結,應該」以史為鑒」展望未來。    
    鑒於靖國神社在日本對外侵略戰爭中發揮的重要作用,及其在戰後日本戰爭責任和歷史認識問題上扮演的特殊角色,日本首相或者領導人參拜靖國神社無疑是對中日兩國關係政治基礎的嚴重破壞。胡錦濤的嚴正談話,是對日本的靖國神社問題給出了最新最嚴重的關切和警告。2005年,讓我們拭目以待。    
    慶祝抗戰勝利60週年,或許是一個機會,一個與日本人民溝通思想的機會,一個與日本歷史健忘者辯論的機會,一個與日本右翼勢力進行堅決鬥爭的機會;或許只有這樣做才能教會少數自稱文化特殊的日本人明白:不尊重別人的人,也得不到別人的尊重,只有尊重日本加害過的人們的感情,日本才能得到受害過的人們的尊重,日本人只有尊重別人才能獲得自尊;這是人類文明的共通道理,也是世界和平的普適原則,只有那樣做,中日友好才會真正的到來……


第一部分日本軍國主義的招魂幡(1)

    平日裡走進靖國神社,與那盛妝的」靖國櫻」相伴的還有600羽純種神社白鴿,據說這樣的純白種鴿在一萬隻鴿子裡也只挑得出一羽。除了成群的白鴿,還有能樂堂和相撲館。靖國神社的」能樂堂」原來是明治14年(1882年)建在東京」芝公園」裡的」能舞台」,在明治36年(1904年)奉納到靖國神社,舞台上經常上演」能」這種日本最古老的武士戲劇。自從明治2年(1869年)靖國神社首次大祭奉納了大相撲以來,靖國神社的」相撲場」一直保持相撲表演,形成了傳統;如今每年4月15日,都由日本相撲協會在這裡組織」奉納大相撲」,以橫綱為首的全體力士出場進行奉納表演,可以容納一萬名觀眾免票觀看。    
    古老的日本文化,能樂和相撲可以稱為國樂和國技,也很容易被用來作為鼓舞日本精神的東西,現在還能看到一張二戰時進行」國民精神總動員」的著名照片,裡面的大力士高舉日本劍,正在為動員參戰獻身舉行相撲表演。    
    靖國神社到底是什麼?其實很簡單,因為靖國神社、護國神社、海外的神社以及許許多多歪曲歷史美化日本侵略的館、廟、像、塔、碑就擺在世人的面前,鐵證如山,世界不難得出正確的回答。但是這個問題又很複雜,因為靖國神社源於日本神國論和皇國史觀,創建於日本的國家神道時期,代表著以它為塔尖的整個」軍祭」體系,又經過了一百多年的彰揚,要揭穿它的本質說清楚它的真相,還真要追本溯源,從靖國神社伴隨著日本軍國主義的起源開始……    
    從招魂小祠到靖國神社,神道被奉為政治工具    
    有意思的是,有文獻記載的第一個考察靖國神社的中國人,很可能是中國近代著名的知識分子王韜。1870年8月,他撰寫的《普法戰紀》連載於香港的華文報章,到1871年6月結筆,1873年出了單行本。時值日本近代史上著名的」巖倉使團」出訪歐美歸國經過上海,日本人得到了《普法戰紀》稱讚備加,立即吸引了日本漢學家和軍部的重視,在1878年出版了譯本。於是乎,以岡千仞為首的日本漢學家通過清廷駐日公使邀請王韜訪日並訓點《普法戰紀》;1879年王韜訪日成行,在日本期間正好是」東京招魂社」升格成」靖國神社」的時候;後來他在《扶桑遊記》裡記述過兩度遊覽的招魂社:    
    「光緒五年閏三月初七日,自吳門歸摒擋行李東瀛之遊……乘車同游楠公廟,廟在湊川北阪本村,楠公名正成,起師勤王身殉國難,轉戰至此乃捐軀絕鋀而死,後人遂葬於此,故墓亦在焉。碑表曰:嗚呼忠臣楠子之墓碑……往各處遊歷道經苔香園見樹木懋蔚蒼翠如幄,園之中聚石為台如浮屠狀,上然明燈,光燭遐邇。過此則招魂社(即靖國神社前身)矣,乃東國維新之際義士捐軀而殉國難者詔築社壇於東西兩京,稱曰招魂社,歲設祭者三,一為伏見開戰日,二為上野接敵日,三為會津城陷日,後加鹿兒島勘定日為四。蓋鹿兒島之叛西鄉隆盛實為倡首,勢當披猖日,廷興師伐之血戰,八月死於是役者,前後萬餘人亦祀於此,每逢設祭之日,角抵競馬煙火雜沓魚龍曼衍,極為熱鬧。此亦足以見日廷恤典之攸隆,而民生忠義之氣奮發而不能自己也。其地芳草芊綿綠蔭披佛,祠中有屹然矗立者,則記事碑也,鹿兒島人好勇善戰,向來宣力於國家乃一旦謀叛身膺顯戮,前日殊勳付之流水,此無他不明順逆也;以西鄉赫赫之功而不終可勝,歎哉!」」余前日既覽鹿兒島戰功圖,今日又同鹿門諸君子歷覽招魂,聞諸君說殉難主士遺事,葛禁慨然有感……    
    王韜遊覽建立才10年的東京招魂社,親眼目睹了它確是為祭祀戰死者而建的」軍廟」,神道神社所製造出的」忠義之氣」,使他強烈地感受到了明治維新實行」祭政一致」,利用神社宗教為統治政權服務的良苦用心。與王韜同時期參觀過日本神社的中國人還有清朝首任駐日公使何如璋、參贊黃遵憲和總理衙門首次選拔出國遊歷官名列第一的兵部郎中傅雲龍等人;他們友好出使日本,維護國家尊嚴,廣泛地考察研究,分別留下了《使東述略》、《使東雜詠》、《日本國志》、《日本雜事詩》和《遊歷日本圖經》等著作。雖然他們的記述各有千秋,但是有一點共識就是:日本一切國政皆出在神道,早在一百二十年前就一針見血地揭示出了靖國神社作為」軍祭」神政的本質。    
    走進靖國神社,尋找它的起源,遊客很容易以為就是那座少有人去的位於拜殿和本殿南邊的」元宮」,因為按照靖國神社為」元宮」所作的」說明詞」寫著:」為了祭祀在幕末戰爭中倒下的志士們的御靈,京都的同志們在幕府裡偷偷地建立起來的小祠。」所以,它應當就是最早的」靖國神社」了。但是,若是翻翻靖國神社的」大事年表」,上面卻清楚地寫著:幕末殉難者的招魂祠,由福羽家奉納,移建到靖國神社,改稱為元宮,而時間是在1931年3月。    
    雖然兩相對照會有點疑問,或許它只是靖國神社老祖宗的複製品;如今尊稱為」宮」,當年卻只是個小祠連招魂社都算不上,可能只是座小茅舍呢。    
    靖國神社的前身是1869年6月在東京都千代田區九段阪建立的東京招魂社,按照靖國神社公開的」大事年表」,東京招魂社的宗教起源最早只能追溯到1862年2月在京都靈山合祀津和野藩士福羽美靜等人的招魂活動,在這樣權威的記載上,那時連」元宮」這樣的招魂小祠都還沒有。    
    再往前追溯靖國神社的起源,幕末的」祭祀參政」,孝明天皇把宗教祭祀當作政治工具被視為日本神道國教化的最初楔機,當宗教成為政治,新的神明就要被製造出來;伴隨而來從普通的」神」」佛」難分的」招魂」到軍人專享的」招魂社」,可以看到它的源頭。    
    1866年12月,睦仁即位天皇,立即在木戶孝允、西鄉隆盛和大久保利通為首的倒幕派支持下開始了奪回政權的戰爭,正是這一場血腥的」戊辰內戰」揭開了日本明治維新的序幕——而發生這一切的大背景,就是日本像大清王朝一樣,面臨著英、美、法、荷等帝國主義的堅船利炮。接著發生了一件大事:1867年12月,16歲的明治天皇召開御前會議宣佈《王政復古令》,宣告了新的中央政權的誕生,所謂」復古」即是重新回到天皇掌權的時代。原來,作為天皇此前卻早已失去了直接統治權,政權是掌握在幕府手裡。    
    開元就是戰爭,目睹血灑疆場,明治新政權和年青的天皇明白穩定政權首先需要安撫武士集團,應當讓崇尚死亡之美的武士亡靈歸其所哉,於是為他們修建招魂祭祀的專門場所,最早的為戰爭亡魂專用的小祠便應運而生了。從明治元年前後起,在廣島縣、在三重縣……為戰歿者修建了最初的一些招魂」小祠」,各自取名為:」水草靈社」、」鎮靈社」、」旌忠社」、」表忠社」等等,甚至無名,那時還沒有」招魂社」這個名稱,細論起來,第一個也不是靖國神社;其中最早的,距今也只有約135年,與日本神國論者所吹噓的紀元2665年130代天皇相比,只經過了明治、大正、昭和、平成4代,時間並不算長,不過卻是日本近代開疆拓土的最重要的歷史時期。    
    日文的」招魂」與漢語意思相仿,即」招還亡者之靈魂而供養之也。」招魂,祭祀亡靈,對於中國人並不陌生,這一類的民俗或宗教活動早已有之,類似的東西東西方都有,即使在各自的宗教體系裡也不是特別主流的東西。難得明治天皇的是:把它作了軍廟,用它來為護衛政權的武士招魂,把京都招魂社改造成了天皇御下特別的戰爭神社。京都招魂社按照睦仁的旨意在東山落成後,1868年5月,明治政府將1853年在美國海軍入侵江戶灣的」黑船事件」和」戊辰戰爭」中的官兵亡魂供奉於京都東山,」向天下表彰其情操」,」慰其忠魂」;一年後,明治天皇遷都江戶後改名東京,立即把京都招魂社遷到東京九段北現址,改成了東京招魂社,1869年6月舉行了第一次合祀祭,下賜永世祿米一萬石,正式建立了這種帶有」軍廟」性質的」祠堂」。維新政府創建招魂社的目的,可以從擔任1938年至1949年靖國神社宮司10年之久的鈴木孝雄的文字裡讀出:」靖國神社享受皇室的特殊待遇,在明治元年五月的佈告中天皇頒布了令人感激的聖旨:『建立神社是為了安撫忠魂永遠供奉,使忠節益彰』」。日本出版的《靖國神社忠魂志》中也說:」是依據明治天皇深遠之睿慮而創立的神社,它體現了聖上的旨意,建立神社是為了安撫忠魂,永遠供奉使忠節益彰」。1871年7月,日本廢藩置縣;1872年2月,日本廢兵部省,設陸、海軍省;1879年6月4日,才建立10年的東京招魂社改為別格官幣社的」靖國神社」,」靖國」二字,語出中國史籍《春秋》」僖公23年秋」之」吾以靖國也」。在」東京招魂社」易名」靖國神社」的奉告祭中也有釋語:」你們赤膽忠心,忘家獻身,各自死去,正因有此偉大功勳,才使我大皇國得以安邦治國,故改稱為靖國神社。」


第一部分日本軍國主義的招魂幡(2)

    所謂」靖國」,」靖」即是」安」,也作」護」、」鎮」之意,」靖國」即是效忠天皇、鎮護國家。有人為日本首相參拜靖國神社辯解,說日本的」靖國神社」與中國人理解得不一樣。其實借用漢字善於學習的日本人巧舌如簧,從」招魂」到」靖國」,四個日文漢字與中文漢語的含義並無不同。顧名思義,」靖國神社」一開張,就被賦予了強烈的國家職能和政治意圖,絕非僅有10年的招魂社好比了。從」招魂」到」靖國」,宗教祭祀形式雖然沒有什麼改變,但是性質卻大有不同。從祭祀的對象來看,在招魂社10年還局限於國內,怎麼說也是國內戰爭;但改靖國後,對像幾乎全是對外征討,就無法擺脫軍國主義的侵略二字了。從安撫亡靈的」招魂」到安邦治國的」靖國」,賦予了它更重要的使命,也把它推到了更高的國家政治平台。    
    近2年,溫家寶總理屢次吟及清末維新革命先驅者黃遵憲的名句,闡述治國外交之道;2005年正值黃遵憲逝世一百週年紀念,從他所編撰的《日本國志》中也可以看到:凡國統志、鄰交志、天文志、地理志、職官志、食貨志、兵志、刑法志、學術志、禮俗志、物產志、工藝志;包括神道、佛教、祭祀、喪葬等都歸納在」禮俗志」中,其中記有:」官幣大社……共三十三社……官幣中社……共十二社,官幣小社鹿兒島……別格官幣九社……陸軍省靖國神社。」    
    除了以上特別記明」陸軍省靖國神社」外,還在」兵志」的陸軍部分的經費項下,在舉例的明治12年(1880年)經費表」支出款」欄目中明確記載有」靖國神社寄附金」一欄,說明當時的確是由日本陸軍省來開支靖國神社的經費。    
    日本的神社自古就有所謂的」社格」制度,各個歷史時期分別有:上古社格制度、古代中世紀社格制度、近代社格制度;所有大大小小的神社都要確定」社格」,是賦予它的一種資格、等級和地位。日本神社的近代社格制度建立於明治維新初年,維新政府在對全國的神社進行了一個階段的調查後,於1871年(明治4年)發佈了太政官佈告,重新規定了日本神社的社格制度,將所有的神社分成了官幣社和國幣社兩大類,分別分為大、中、小社,官幣社從宮內省接受奉幣由宮中的神祇官祭祀,國幣社從國庫接受奉幣由地方官來祭祀,當時列格為官幣社的有97社。還有」別格官幣社」,」別格」可以理解為特別的社」格」,用日本學者的話說:就是被賦予一種例外的特別的存在。至於」諸社」,是在以上官、國幣社以外的神社。府、縣社是接受府縣的奉幣的神社,鄉社是接受府縣或市的奉幣的神社,藩社是接受藩的奉幣的神社;不過因為日本」廢藩置縣」沒有了藩,所以實際並沒有過藩社。至於伊勢神宮,因最為崇高反而沒有社格。    
    日本近代神社的社格順序如下:官國幣社:官幣大社、國幣大社、官幣中社、國幣中社、官幣小社、國幣小社、別格官幣社、府社、縣社、藩社、鄉社、村社。其它,還有無格社,即沒有社格,如護國神社,分為民間建立的和受政府保護的;後者在1939年戰時,由日本內務省指定了一批護國神社。日本神社的社格還有陞遷制度,到1946年日本戰敗投降後近代社格制度也隨著國家神道一起被廢止。    
    到日本戰敗投降以後,日本神社開始了現代社格制度,取消了社格,神社各自成為獨立的宗教法人,統一由神社本廳管理,雖然它也確定了一些重要的神社為」別表神社」,但是基本上是無社格的制度;儘管如此,現在的日本神社尤其是靖國神社與護國神社特別喜歡標明過去的社格或地位,明顯保留著60年前國家神道時期留下的深刻影響。    
    靖國神社甫一成立,就具有了特殊的國家地位,作為天皇的一座」御社」,形同於政府的宗教機構,在天皇和軍方的推動下,從一開始就被納入了國家神道體系,而且地位慢慢超過其它大多數官、國幣社,被置於國家神社體系的頂端,幾與祭祀皇祖神的伊勢神宮並駕齊驅。1882年1月,明治天皇頒布了《軍人赦諭》,為明治維新對外征戰發出了號召;同年2月,靖國神社專門收藏和展覽」戰利品」的游就館開館,標誌著靖國神社從此成為日本國家最高地位的軍國主義戰爭紀念館。    
    到了上世紀30年代,在軍國主義的高潮中,裕仁天皇接著又把日本各地的招魂社改成了護國神社,在日本所謂的」八百萬」神之外,構築成了一個以靖國神社為頂點的以祭祀戰爭亡靈塑造戰神為目的及特點的」靖國」神道體系。    
    甲午一戰,小日本打敗了大清國;日俄戰爭,日本」脫亞入歐」進入了帝國主義侵略者的行列。大清國的危亡引來了戊戌變法,清政府舉辦新政,大批人士赴日考察,把侵華戰爭中的勝利者當作了自己的先生。這時的靖國神社,讓中國人看到的則是大清國的恥辱。    
    光緒33年(1907年),兩江總督端方委派大清國」記名軍機章京陸軍部郎中」楊芾赴日本考察憲政,於4月6日乘」博愛丸」抵日,在日遊歷了126天,考察了長崎、神戶、東京、大阪等地,參觀了學校、幼兒園、帝國大學、醫院、圖書館、博物館、公園、警察署、監獄、造紙廠、造幣廠、冶煉廠等等,曾經三進靖國神社,回來後寫下了一本《扶桑十旬記》。據他記述第一次看到:」日人將歷年戰勝所獲俄軍械及我國軍器,臚陳於社外四周屋內,加以標記」,」所列虜獲槍炮軍裝戰品甚多,繪伊歷次戰勝各圖,並將所獲奉天各官德政匾額懸掛四壁」。第三次他重遊游就館見到:」中國大小銃無算」,」又有金龍炮一尊,標明系清國最貴重之炮,明治三十三年為其所獲」,」將旅順港黃金山之炮台及大連灣和尚島之炮台捏成模型」,」並將收取台灣、及攻取牛莊情形繪圖張掛」,」其在奉天掠獲各衙署金字匾額」。    
    同一年,四川官員樓藜然出遊靖國神社也記述道:」……為祀嘉永以降以至於今死王事者之所……天皇親行國殤禮,其遺族人入而招魂者,舉國榮之……山縣有朋撰文:西南之役,近衛兵勇戰,賊最畏焉。頃軍人相謀為死者建碑表功,皇上特賜金以助其費。嗚呼!人誰不死,此可謂死有餘榮矣云云。其解釋死生之理,如當頭一棒,宜日兵之以敢死聞世界也……附近有游就館一,即貯清日之戰之戰利品者,聞李文忠頭銜及葉志超降伏狀俱在。」    
    快一百年過去,清末人們在靖國神社裡看見的」戰利品」——中國人民的恥辱,仍然擺放在那裡,而且擴建了更多的地方增加了」九?一八」、」七?七」、在上海、在南京、在武漢……靖國神社至今還拿它們當作日本」靖國」勝利的榮譽,而中國人則更加不應該忘記!


第一部分日本軍國主義的招魂幡(3)

    大日本帝國皇軍的招魂幡    
    如今的靖國神社,在1872年時只有一座本殿只是招招魂而已,過了10年建起了游就館,1887年建起了第一座鳥居即」第二鳥居」,到1901年才建起了拜殿;由此可見,大量增加的軍事祭祀需要,是從甲午戰爭和參加八國聯軍進攻天津打進北京城以後始;1921年第一鳥居竣工,1931年」九?一八事變」後游就館新館竣工,1934年4月游就館」國防館」竣工,10月才有神門,到日本投降27年後的1972年才建起了靈璽簿奉安殿,而軍犬慰靈像更是在1992年新建的;可想而知,靖國神社真的有著多麼悠久的宗教和文化傳統嗎?    
    經過了130多年的重修和擴建,躲過了替日本侵略戰爭充當」宗教幫兇」的犯罪清算,靖國神社現在佔地面積已經達到了約10萬平方米,四面的圍牆大致勾出了一個英文字母」P」形,那一」豎」橫躺著,是從東邊正門往西通向一重重主要參拜殿堂的主」參道」,上面」一圈」裡最大的建築是游就館,還有相撲館和靖國會館等等。    
    若從九段上巴士站下車,先往東去,不遠的路口有一架過街橋,走上橋往北看很容易就看到一座兩根立柱撐著一道橫樑的牌坊不像牌坊似的建築,那叫」鳥居」,還有那正面刻著斗大遒勁的」靖國神社」漢字的石碑,那就到地方了。」鳥居」是日本神社特有的典型性建築物,是神社存在的標誌;鳥居又很像是鳥架子?不錯,據說它正是供神鳥停留的棲木;如今在日本,有鳥居必有神社;如果看到了鳥居,再走一走就一定會看到神社了。在日本神道教裡,鳥居的存在代表著人間和神界的分隔,踏進鳥居也就是進入神的世界了。靖國神社的這座鳥居系用青銅精密鑄造,高23米闊34米,號稱日本」第一鳥居」。    
    說是第一,其實再走下去,還有兩座鳥居,這第一鳥居只是建於大正10年(1921年),比建於1887年的第二鳥居還晚了34年呢。恐怕是命運多舛吧,到了1943年5月,日本侵略戰爭吃緊武器物資供應不足,在為前方」獻銅獻鐵」的運動中,這青銅的尤物還被拆去換成了木頭的,直到1974年才再建起來。    
    鳥居具有巨大的象徵意義,只要立起一座鳥居,就是一座神社;在戰爭中,日本軍隊打到哪裡,神社就建到哪裡,有時一切皆無,找得到什麼就用什麼,石頭、木頭,不管是用什麼材料建造,立起了鳥居就有了神社。鳥居的建築形式雖然很簡單,但是也有形制的差別,據說最簡單的就是一橫兩豎三根,複雜一點的是兩橫兩豎四根,上面的一橫叫做」笠木」,下面的一橫叫做」貫」;再複雜一些的,上面的一橫其實由」笠木」和」島木」組合而成,與下面的貫之間可以立一塊神社的牌子叫做」額束」,兩豎的腳下呈突起狀叫做」龜腹」。    
    誠如所說,烏居代表著人間與神界的界線,靖國神社裡有三座鳥居,就算是三重神界吧,但是到了日本的伏見稻荷大社的」千本鳥居」,那裡有上千座的鳥居沿著山路布成了長長的鳥居走廊,從人間到神界,從神界再回人間,要走上幾十分鐘。最複雜的鳥居,要算日本廣島嚴島神社的鳥居,它的龜腹加大了許多,整個外形更像中國的牌坊,現在是世界文化遺產。    
    進了鳥居西去,沿著」P」的一」橫」往裡走,攔路站立著一座青銅軍人雕像,彷彿在看守著過往的人們」你到哪裡去?」他是靖國神社的創始人之一,被譽為日本軍事家和軍事改革家的大村益次郎;因為創建靖國神社他出力很大,曾為選定社址還查看過此地,所以在明治15年(1882年)時由山田顯義伯爵等人建議,由宮內省動用天皇下賜金委託雕刻家大熊氏廣製作了這尊日本最早的西洋式銅像。在上面的銘文中寫著:」大村益次郎,文政七年(1842年)出生於周防國鑄錢司村(今山口縣山口市)的一個醫生家庭。跟廣瀨淡窗學儒學,跟緒方洪庵學蘭學……到江戶(今東京),開辦私塾」鳩居堂」,並擔任幕府講武所的教授,以蘭學家、蘭方醫和兵學家成名。由桂小五郎推薦入仕長州藩,慶應二年(1866年)在第二次征伐長州作戰時,指揮石州口戰役,大敗幕府軍隊,成為引人注目的戰術家。在戊辰戰爭中擔任新政府的軍務局判事,入幕大總督府。在平定東北之亂中任兵部大輔,因為建議實行西洋軍制而得罪了攘夷主義者,於明治二年(1869年)9月在京都公務時被暴徒襲擊而傷,同年11月5日死於大阪,時年46歲。」所以,也有人稱大村益次郎為日本近代陸軍的創始人,他把守在這裡,也在提示著靖國神社的性質:這裡是軍」社」,是屬於戰爭的地方。    
    繞過大村雕像,來到」第二鳥居」面前,如果想直接到游就館去,可以從此往右轉向北去,經過能樂堂就可看到,從那裡還可以去相撲場。走進第二鳥居,就到了靖國神社的主要祭祀活動區。三重殿堂的佈局類似中國的一重重廟宇,但是每座大殿的建築形式都具有完全與眾不同的靖國風格。首先是一座」神門」,兩扇門上裝飾著直徑約有1米5的日本皇室專用的金黃色菊花徽章,顯示著這裡享受著天皇專寵。    
    再過」第三鳥居」,便到了四級磚木台階上的」拜殿」庭院,這裡就是去參拜那246萬軍神幽魂的地方。    
    正面的拜殿肅穆威嚴,左右一對飾有白色皇家菊徽的燈籠,兩側相對弧垂著巨幅青色布幔,懸飾著金黃色皇家菊花徽標,從中國傳統美術裡想像,真像似一座金碧輝煌的行軍靈帳。在拜殿的右面有祭儀所,昭和30年(1955年)曾在這裡建有一所參集所,因為50年老朽不堪,為了容納越來越多的參拜者,在庭院的右側新建了一座地下一層地上二層的鋼筋水泥的新」參集殿」,一樓二樓都有寬敞的可容納數百人的團拜大廳,是」紀念靖國神社創立一百三十年」的一項新建工程。    
    在拜殿的兩旁樹立有」揭示板」,看上去很簡單,跟中國過去常見的宣傳告示牌、佈告欄差不多,只不過不是用來張貼公告、通知的,而是張貼所謂」靖國戰沒者」的遺書或遺簡的」宣傳欄」;上面的張貼一般一月一換,所以稱為」當月遺書」,歷年積累下來,已經編輯出版了8輯《英靈語錄》出售。    
    到了2005年4月,上面貼出的是:」海軍中將『大和』號戰列艦艦長有賀幸作,長野縣人,於昭和20年(1945年)4月7日戰死於南西群島,終年47歲。」」作為以建設『八紘一宇』和『大東亞共榮』為宿願的指揮官,率領日本帝國海軍最新最先進的艦隊打擊敵人獲得勝利,實在是自己無上的本願,根本就不打算生還。請祝福我恪盡職守武運順利,以報答皇恩於萬一……昭和16年(1941年)11月15日夜。 有賀幸作」    
    時值3月24日,日本的《產經新聞》頭版頭條報道」重新建造『大和』號戰艦」;原來是日本有人斥資15億日元拍攝電影《男人的」大和」》,為此全尺寸複製了二戰時最大的」大和」號戰艦,還要以此電影和複製的」大和」艦參加」紀念終戰60週年」的活動,來」紀念長眠海底的鬥士」,宣稱:」希望用愛與死的主題,表現日本人獨有的自尊和精神。」。    
    就在此時,靖國神社4月」揭示」出」大和」戰艦艦長有賀幸作的」遺書」,難道只是時間的巧合?大日本帝國海軍的」大和」號,當年號稱」世界第一戰列艦」,曾經是日本軍國主義鼎盛時期的象徵;」大和」號作為日本海軍艦隊」特攻」戰術拚死最後一博,它的覆滅之時,正是日本軍國主義徹底垮台之日;有賀幸作與」大和」同歸於盡,走上了可悲的窮途末路。靖國神社如此,電影《男人們的『大和』》又會如何?讓我拭目以待,至今不甘放棄『八紘一宇』和『大東亞共榮』的那些日本人,又會發揮出怎樣獨特的」自尊」精神?


第一部分日本軍國主義的招魂幡(4)

    如果從拜殿一貫而入,順次便是供奉神靈的本殿,仍如拜殿一樣帷幕低垂,須從幕下而入。再進去,則是收藏靈璽簿的奉安殿,繞過奉安殿,後面是洗心亭和神池,三重大殿就走到頭了。    
    靖國神社的本殿和奉安殿,就是安放著那戰沒者亡靈的地方;在這裡使用的量詞,按照原來招魂社的傳統本該稱為」柱」的,因為最初使用的確實是一柱柱的牌位。只因為後來增加的亡靈太多了,還用一柱柱的牌位絕對擺不開。所以進入電子信息化時代的日本,靖國神社在擴建後也迅速實現著電子化,到平成12年(2000年)春,靖國神社開始對246萬餘柱亡靈實現計算機的數字化管理,實行了縮微和自動檢索,」祭神之記」的御祭神票包括:姓名、等級、所屬部隊、死亡時間、死亡地點、籍貫、遺族和在靖國神社的合祀時間,所以現在的電子化」靈璽簿」上的數量單位,又是一」票」一」票」了;無論」柱」或」票」,都是一人一名的量詞。過去供奉的只是」柱」位,現在還加裝了影視牆,可以從中檢索出照片等個人資料,只要報出姓名,計算機便會立即給出查找的結果,據說第一批有2500多人享受這一最新待遇,其中就有甲級戰犯東條英機。    
    據靖國神社公開的統計數字,靖國神社裡這246萬餘名亡靈分別統計為(因為一直有不斷地加入,所以逐年數字有所增加):    
    一、在日本所謂」15年戰爭」以前的戰死者(即:1931年以前):    
    參加甲午戰爭進攻中國的:13619名,    
    甲午戰爭後侵佔台灣等地的:1,300名,    
    參加八國聯軍鎮壓義和團的:1256名,    
    參加日俄戰爭、鎮壓朝鮮的:88429名,    
    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入侵中國、干涉蘇聯而出兵西伯利亞等的:4850名,    
    干涉中國製造濟南慘案的:185名;    
    二、在日本所謂」15年戰爭」中的戰死者(從」9?18事變」到1945年」8?15」戰敗投降):    
    參加」九?一八」事變進攻中國等的:17,175名    
    參加全面侵華戰爭的:191,220名    
    參加太平洋戰爭侵略東南亞的:2,133,778名    
    三、早期日本內戰的???    
    明治維新的7,751名    
    西南戰爭6,971名    
    合計2466364名    
    從上面的數字看,在東京招魂社1879年以前」招魂」的」明治維新內戰中的戰死者」和1877年」攘夷倒幕」等戰爭中的戰死者,總共不足15000人,再加上發動日本歷史上的」2‧26兵變」的,還有少數其它死亡的,他們就都算作明治維新等靖國英靈的話,也只約占0.5%,恐怕來這裡參拜的人們也早已想不起他們的名字了。    
    作為經濟大國的日本國民,據說是最功於算計的,不會看不出來在這246萬祭神之中,超過99%的都是侵略戰犯和為日本侵略送命的亡魂,其中最引起公憤的有被國際法庭判決的14名A級戰犯(即:甲級戰犯)松井石根和東條英機、板垣征四郎、廣田弘毅、土肥原賢二、木村兵太郎、武籐章、松岡洋右、永野修身、白鳥敏夫、平沼騏一郎、小磯國昭、梅津美治郎、東鄉茂德和約2000B、C級戰犯(即:乙、丙級戰犯)。靖國神社真是絲毫也不考慮尊重曾經遭受它們侵略的各國人民的感情。    
    戰爭原是人命的相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能把善良的平民變成嗜血的戰士;戰爭是集團行為,沒有個體便沒有集體,沒有士兵就不成其為軍隊;侵略戰爭從來都是國家行為,驅趕著老百姓賣命,每一個士兵都逃脫不了犧牲厄運,既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惟有加害或被害,侵略或被侵略,正義或非正義,方能區分戰爭的是非和對錯。被集合在靖國神社裡的超過99%的戰亡人,為什麼賣命?又死在何處?是怎樣地加害別人?又怎麼地害了自己?其實只要看看那些統計數字,也就昭然若揭了!    
    然而對於日本右翼勢力,面對這樣的事實和對比數字,他們不但會視而不見,而且會反其道把劊子手當作」靖國」的英雄。在靖國神社的說明書裡,在日本右翼勢力的許多文字裡,他們就公然違抗國際法庭的宣判,把加害外國也給日本國帶來巨大災難的這些戰犯說成是」昭和殉難者」、」靖國英靈」,是」在日本與聯軍美、英、荷蘭、中國等作戰中,被形式上的法院單方面宣佈為『戰爭罪人』,是蒙受冤屈而被殘酷剝奪生命的人們」。    
    當某些人為參拜靖國神社強詞辯解的時候,從來迴避暴露出另外一個事實:就在靖國神社的樹叢深處還掩映著一處堂皇的紀念碑,花崗岩的底座上面支承著一個白色的大球,初看之下真搞不懂象徵著什麼意思。這塊地方這座碑石,在靖國神社的導遊圖和說明文字上也都沒有介紹,只有走近細瞧,才可以看清碑石上原來刻著:」國家安泰神靈守護憲兵之碑」,竟然這是座日本憲兵紀念碑!    
    日本的憲兵,創設於明治14年(1882年)1月,到1890年專門設置了憲兵司令部;日本憲兵的職責不僅是擔任」軍人糾察」,還具備司法警察官的資格,擁有普通國民搜查逮捕的權利,另外還相當於納粹」蓋世太保」,執行治安、安全和鎮壓方面的任務。眾所周知,在日本侵略軍中,憲兵更加兇惡一等,東條英機就當過憲兵司令;日本憲兵還以」特高科」聞名,尤其在朝鮮、中國東北和東南亞地區惡跡斑斑,為當地人民深惡痛絕;正因為罪惡深重,所以在B、C級戰犯中,就有300名憲兵,所佔比例大大高於一般部隊。我們知道,日本自有憲兵,是在戰敗投降以前,戰後日本就沒有了憲兵;靖國神社裡的這座」憲兵碑」,當然只能是紀念日本軍國主義的憲兵,而且是被日本右翼當作一處非常重要的所謂」B、C級史績」即B、C級戰犯的紀念地;一則為憲兵陰魂聊作紀念,一則還替靖國神社護衛站崗。在靖國神社裡堂而皇之地樹立著」日本憲兵紀念碑」,畢竟是太過分了,大概是心虛也怕招惹公憤所以不敢張揚,只能偷偷地躲藏在這裡。    
    在平成10年(1998年)4月18日,靖國神社的九段會館裡又上演了一場」舊陸海軍軍樂隊大演奏會(第十回)」,主辦者是」戰爭博物館」,按照戰爭期間舊日本皇軍軍樂隊的正規樂譜演奏正規的軍歌,把侵略各國時候的舊軍歌演奏了個遍。這個軍樂隊的成員最大的88歲最小的73歲,到會致詞的是一位年高95歲的原侵華日軍關東軍人,參加這場演奏會的人超過99%都是過去侵略戰爭的親身」體驗者」,也就是舊日本皇軍。據說大家都沉浸在舊時的回憶之中,會場的氣氛既興奮又熱烈。在靖國神社裡經常上演的這類」演出」,是一場場懷舊也是一場場招魂。舊日本軍人懷念昔日的皇道武威,仍然把回憶侵略當作晚年的愉快事情,我們既賦予理解也給與同情,不分善惡不分是非不問加害與被害,某些老皇軍的頑固頭腦已經很難走出過去的思想誤區,難道這不令人可悲嗎?    
    在這些看上去溫文而雅的老人身後,還有那246萬亡靈,再加上更加龐大的戰友部隊,還有幾倍於此的遺族群體,一個更加龐大的社會基礎。設想如果他們一齊響應軍國主義招魂的話,那將會是怎樣的情景!這2000多名戰犯率領著的246萬大軍,沉睡著的大日本帝國皇軍,一旦被招喚醒來,還會有什麼世界和平可言?可是,令世界令我們遺憾的是,靖國神社所要發揮的最原始的作用,正是這裡屢屢出現的現實。


第一部分日本軍國主義的精神支柱(1)

    明治政府最終形成的「大陸政策」基本國策,核心內容就是用武力向亞洲大陸擴張。第一期征服中國台灣,第二期征服朝鮮,第三期征服中國的滿蒙(東北和內蒙古地區)第四期征服中國內地,第五期征服整個世界;把神道教的」八紘一宇」變成各個國家的國際秩序:」征服世間的四面八方,置諸一個屋頂之下」就是要征服全世界,放在一個日本國家的統治之下。    
    60年前的日本,從1874年侵佔中國台灣起,連續發動了14次侵略戰爭,平均每隔5年就要對外大舉興兵一次,在不到百年時間裡迅速擴張成為亞洲乃至世界最具侵略性的帝國主義國家之一;過去世界眼中的一個東方島國小國,如此迅速地向外擴張,依靠著的是什麼樣的精神呢?有專家剖析認為:日本軍國主義的重要的思想基礎,之一是武士道,之二來自於國家神道……    
    百多年來,作為日本軍國主義的精神支柱的國家神道,一直形成為以伊勢神宮和靖國神社分別作為頂點的兩大神社體系;靖國神社被推上了崇高的神道地位,一方面作為武魂」軍廟」,與舊武士和新軍人具有與生俱來的聯繫;另一方面穿上了神道神社的衣冠,成為直接為侵略戰爭服務的宗教祭壇。    
    靖國神社八大特權,明治政府的新造神運動    
    維新伊始,急於」富國強兵」的天皇和明治政府,開始了新的造神運動,以打造絕對的皇權為核心,以建立中央集權的體制為目的,鼓吹天皇是」萬世一系」的」現人神」,使天皇制與神國論渾為一體,借助國家宗教的力量形成國民的盲目信仰。1868年,明治政府新頒發官制,把神社的神祇官列為七名太政官之一,實際上把神道神社的祭祀權提升到等同於國家的行政權。1871年5月,在制定日本神社的近代社格制度的時候,又仿照奈良時代(公元710~791年)的舊制,而且明確規定了」神社祭祀是國家的祖宗祭祀」,實際上完成了神社的國家化。緊接著在全國進行」排佛毀釋」和」大教宣佈運動」,把神道神社抬高到了唯我獨尊的地位。實現了政治統治權、軍事統帥權和宗教祭祀權的」祭政一致」的國家政體,成為日本近代天皇制和武裝力量的政治基礎和基本特徵。這時候的日本神道——國家神道,本質上已經超越了傳統的宗教法軌而形同於一種國家制度,各級神社也形同於日本國家的一種特殊的宗教行政機構了。    
    1908年,清朝直隸永平府盧龍縣,有一位王三讓赴日本法政大學學習了三個月,正值日本在」日俄戰爭」大勝不久,曾經三進靖國神社,寫下了一本《東遊日記》:」日人謀深慮遠,其對於神社,久視為全國精神之所在」他認為靖國神社具有巨大的宣傳教育作用,能激發出全國人民的鬥志,是」屢戰屢捷」的原因;而靖國神社的目的就是要」尚武之心」、」雄視亞洲」;中日對比得出了靖國神社的方法,,日本所做的我們沒有做,正是我們應當學習的地方。準確地揭示了:靖國神社是日本」全國精神之所在」,之所以能夠成為日本人的精神支柱,是因為它」不曰靖國人社而曰靖國神社」穿上了神道的外衣,利用神道宗教宣傳和鼓舞人們愛國忠君尚武敢死;而這一切的最終目的還是要」雄視亞洲」。遠在97年前,日俄戰爭剛過,日本侵華的猙獰面目還未完全暴露,而這位清末王夫子對靖國神社的見解就一針見血百年不廢,直到今天恐怕也不過時。    
    總結起來,日本在進入軍國主義時代以後,真的是賦予了靖國神社許多其它」八百萬」神及神社所不得的特殊的地位,連靖國神社事務局在戰後編寫的內部出版物《靖國神社志》上毫不隱晦:」因此靖國神社有著跟其它許多神社不同的來歷和特殊待遇,這是理所當然的。國家對我神社之敬重亦不同於其它神社。」    
    其一,只問是否戰亡而不論其出身,皆可為神。對於日本神道,雖說大自然的萬物都可以為神,但是在靖國神社體系以外奉祀」人神」的神社並不算多。即使在那些神社,奉人為神也認的是」功」、」名」,只有某些特定的功名顯赫的人物比如白北川宮能久親王之類,才有可能。而靖國神社則不同,只要是為國為皇」光榮」的,無論官兵無分貴賤都可為神,雖然生前可能被壓迫在社會的最底層,但是死後靈魂卻可以高高在上奉祀成神。古話常說」殺身成仁」,多少只是名義上的;而靖國神社採取的」泛神化」作法,卻是」實實在在」的;這對於信神的日本人對於」奉死精神」的武士道,確實能夠蒙蔽最大多數的普通士兵不惜捨身賣命向前去撕殺。    
    其二,多神並列,不分主次;而且隨著戰爭進行戰沒者的增加而不斷地增加。雖說神道信仰具有多神的特點,但在普通神社裡主神一般只有一個,其它的」陪祭神」也不會太多。但在靖國神社,一開始便有成百上千的柱位,從明治到二戰戰敗,神位更是驟然增加,60年來更加與時俱進,如今御祭神已經多達幾百萬,而且是一人一柱無分主次同樣祭祀,生前不能平等,死後卻送了個平等的靈魂。不過,這樣的平等在日本投降10幾萬柱時,還說得過去;到後來右翼勢力幾十萬幾十萬地塞進去,靖國神社裡的246萬亡靈的平等,就像東西多了不值錢一樣,真正像個」神」作為象徵或號召的都是那些被樹立為」英靈」的樣板,還有那些A、B、C級戰犯等等,總還是少數,其它大量的無人所知的亡靈,對信之者可能還是個安慰;對於不信者,只是被利用來壯大聲威,充數作為陪襯。    
    其三,供奉祭被列為大祭。1914年,天皇頒布第10號敕令《官國幣社以下祭掃令》規定:」以下所列之祭祀為大祭:祈年祭、新嘗祭、遷座祭、臨時奉幣祭。除此以外,特殊官幣社靖國神社之供奉祭亦為大祭」。在國家神道的神社祭祀中,只有靖國神社的供奉祭被列為臨時大祭。天皇政府把如此之高的禮遇賦予靖國神社,或者說靖國神社被抬高到如此之高的地位,正是日本在中國山東向德國開戰,日本皇軍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脫亞入歐」的時候,日本軍國主義朝著頂峰爬升,國家神道被進一步利用,靖國神社也被打造成重要的精神支柱。    
    其四,供奉標準或資格的恩慧性和隨意性。在其它的神社裡,供奉的神靈一般都具有唯一性,並長期穩定不變,稱得上」形成了長期的宗教文化傳統」。但是,靖國神社裡供奉的」祭祀神」的資格標準,卻並非一成未變,而是經過了逐漸」修訂」的;剛建立時只包括因戰鬥死亡的即:戰死者、受傷死亡者、事故死亡者和被俘後死亡者,並不包括因病、因災或其它公務死亡者。可是到了1898年9月30日和10月6日,日本陸軍大臣和海軍大臣奉天皇特旨分別頒發告示改變了規定:」遵奉特旨,凡在戰場上因疾病、災禍或軍務死亡者,均按下列乙號人名,與戰死者同樣供奉」。這樣一來,就把剛剛過去的1894年甲午戰爭中的病死者等也都收入了靖國神社之中。    
    原來,在甲午戰爭中,日軍的病死者相當多,如果因病就進不了靖國神社,同樣參戰因病殺身卻成不了神,就會使更多的病死者的遺族感到失望,恐怕會影響相當多日本人的士氣,因此天皇不得不考慮給予安撫。解決的辦法也很容易,只要一紙規定,一句話下旨擴大供奉即可,對於天皇來說不費吹灰之力;不過精明的明治搞了個」同樣供奉」,論功行賞來了個差別式對待:規定戰爭病死者須標明」特別供奉」字樣,供奉的時間也要在戰死者供奉之後,其它供奉」同樣」。    
    後來,到了日本停戰投降,在1945年11月20日靖國神社舉行的最後一次國家主持的臨時大祭上,乾脆取消了對供奉者逐一審查的手續,一概從免,只要是在侵略戰爭中的死亡者,就算是為國出了力,一齊拉了進去。由上可見,從招魂社到靖國神社直至現在,所謂靖國英靈都只是一場場造神運動,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天皇讓你進去就能進去,天皇說你是神你就是神,一切只不過是天皇指揮下的宗教塑造,靖國神社所謂的固有的宗教神道,就是到今天也不過是由人在操作。    
    其五,與軍界具有緊密的」天然」聯繫,神職人員的」軍職」地位很高。一般的神社包括伊勢神宮的經費大多是由中央或地方政府提供,神職人員也是由神社局(後來改神祇院)任命。但是,東京招魂社甫一建立,奉旨是由軍務官(後來為兵部省,又分為陸軍省和海軍省)負責;改為靖國神社後,則由內務、陸軍和海軍省管轄,神職」官員」的任免權初由內務省執掌,到1887年後,活動經費就有軍費開支,改由陸軍省和海軍省負責。靖國神社神職的最高祭司由退役的陸海軍大將擔任,其職位相當於內閣大臣,比如曾任靖國神社宮司的鈴木孝雄,軍銜便高至陸軍大將。在天皇和軍方的推動下,靖國神社從」招魂」開始就是祭祀陣亡者的」一國之祭廟」,就具有了」軍事性」,後來更被塑造成為最高地位的」軍社」或」軍廟」;靖國神社的」軍魂國祭」或」國祭軍魂」,其特殊地位由此可見一斑。


第一部分日本軍國主義的精神支柱(2)

    其六,受到崇高的皇室禮遇,可以享用皇室的九瓣菊花徽章。日本」八百萬」神社,其中能夠得到天皇」巡幸」的只有極少數,除了伊勢神宮、春日大社那樣的皇室神社,一般的神社如同深鎖後宮是難得天皇一見的。而靖國神社從明治初到戰後幾十年裡,卻曾多次獲得天皇」親拜」的殊榮。    
    據資料統計,明治天皇曾經11次」親拜」靖國神社,其中招魂社時代有3次:明治7年(1875年)1月27日例祭御拜、明治8年2月2日」台灣征討戰死者合祀臨時祭」、明治10年11月14日」西南戰爭戰死者合祀臨時大祭」;甲午戰爭後臨時大祭有2次,日俄戰爭後臨時大祭有2次;年弱多病的大正天皇」親拜」靖國神社也有5次,第一次是1915年4月29日供奉第一次世界大戰戰死者的臨時大祭,如1919年5月2日紀念靖國神社創建50週年的祭典。昭和天皇親拜有54次之多,在戰敗前的20年間,20次親拜,平均一年有一次。作為大日本帝國皇軍的最高軍事統帥,天皇的參拜是對前線將士最好的鼓舞。昭和天皇從發動侵略戰爭到戰敗投降,幾乎每次戰爭不漏。如: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和干涉俄國革命出兵西伯利亞的臨時大祭、1929年4月26日日本出兵中國山東的臨時大祭、1932年4月26日」九‧一八事變」和」一‧二八」事變的臨時大祭,隨著戰爭的強化,裕仁的」親拜」也越來越頻繁,從1938年4月26日後,每年的春、秋大祭,都要參加。    
    自從明治天皇首次全副戎裝親祭靖國神社以後,身著陸軍大元帥禮服就成為天皇親拜的不成文的御制,一直到戰敗既是」御祭」又是」軍祭」。直到1945年11月20日裕仁最後一次」親拜」靖國神社時,才不得不按照戰後的日本憲法規定脫掉了軍裝穿上了天皇禮服,立即引來了朝野上下一片悲哀之聲。    
    其七,以靖國神社為頂點,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軍祭」神社體系。日本號稱」八百萬」神的神社,雖然因為祭祀相同的」神」也形成為一些類別,同一類的神社可能多達成百上千,但是各社之間並沒有」隸屬」關係。而靖國神社卻不同,百多年來自成體系構建了一個以其為頂點以幾十座護國神社組成的遍佈各地的」靖國」祭祀系統,地位幾與祭祀皇祖神的伊勢神宮並駕齊驅。    
    其八,」超宗教性」活動。早就有學者研究認為:當神道被凌駕於其它宗教之上時,日本的」國家神道」本質上已經成為超宗教的國家政治行為。而靖國神社尤其表現得明顯,不但在日本戰敗投降前,更表現在戰後60年來;它不但有能樂館和相撲館,還擁有日本最大的綜合性軍事博物館;在靖國神社裡,不但有」全國護國神社聯合會」,還有」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游就館之友會」,和」報答英靈會」,甚至開辦起了靖國」書畫展」、」星期天古董市場」,在宗教性祭祀活動之外組織進行許多」非宗教」的活動,靖國神社根本不滿足於僅僅的」祭祀」,而是要打造」超宗教」的政治舞台。    
    明治維新實行」祭政一致」,利用神道神社為對外擴張服務,這是連晚清的黃遵憲他們都看清楚了的。特殊的地位和待遇,賦予了靖國神社強大的精神功用,而把它們發揮出來的,就是披上神道外衣的祭祀活動。甲午戰爭和日俄戰爭的全民逛歡性的戰爭祭祀活動,讓天皇和明治政府看到了國家神道確實可以發揮出強大的精神作用,靖國神社裡的軍祭變成了」出征發兵」或」得勝班師」的轟動慶典,激發出了社會的瘋狂的軍國主義狂熱,也沖昏了他們的頭腦。    
    在日本投降前的五十多年裡,靖國神社的主要活動就是進行戰爭祭祀活動。在對外戰爭間歇的和平時期裡,主要有日常供奉、春秋例祭、臨時大祭,前兩者例行。明治2年(1870年)6月,以發佈《教育赦語》為契機,文部省制定了《小學校祝日大祭日儀式規程》,規定了學校在紀元節、天長節等祝祭日舉行儀式的內容和方法;還向各學校分發了供拜讀的」御真影」(天皇和皇后照片),須要奉讀的《教育敕語》和儀式歌曲,以及升國旗的」旗日」儀式。到戰時的學生課文裡就有了:」靖國神社位於東京九段阪上,它祭祀為天皇和為國家而死的人。春季(4月30日)和秋季(10月23日)之日都有欽差前去參拜。臨時大祭日時,天皇及皇后兩陛下都親自行幸。把那些為天皇和國家而死的人如此地供奉在靖國神社而又進行恭恭敬敬的祭祀,這是天皇陛下的旨意。我們要銘記陛下的厚恩,向被供奉在神社的人們學習,為天皇和國家盡忠」。    
    1906年,有了日俄戰爭慶祝勝利的經驗,日本陸軍制定了《陸軍凱旋閱兵儀式要領細則》,規定:」出席或參加凱旋閱兵儀式的軍人必須參拜靖國神社。」後來還把這個規定擴大到了海軍。靖國神社臨時大祭的日子,到1917年12月固定了下來,春祭定為4月30日,取的是1905年日俄戰爭後陸軍勝利凱旋進行閱兵式的紀念日;秋祭定為10月23日,也是日俄戰爭後海軍勝利凱旋進行閱艦式的紀念日。在那兩天,參加陸、海軍閱兵閱艦式的部隊被帶往正式參拜靖國神社,日本軍國主義的鼓噪一時盛況空前。P353海軍部隊靖國神社大參拜    
    戰時的臨時大祭,是緊密配合著政治軍事形勢的,凡屬戰爭中的重要事件,都會成為舉行大祭的理由。說起來日本人處事的」表」」裡」也很矛盾,在二戰前標榜宗教自由,所以表面上日本也是不允許在學校進行宗教教育的,但卻經常強迫組織學生參拜神社。比如,1932年4月26日靖國神社舉行」九‧一八事變」和」一‧二八事件」的陣亡者臨時大祭,東京都的大、中學生都被軍事教員帶領著參拜了靖國神社,沒有去參拜的學校還受到了嚴厲的斥責。顯然,在軍國主義統治下,目的是高於一切的,為了鼓吹對外戰爭,明治維新後所謂的宗教自由也是為天皇的軍事戰略服務的,只要需要隨時都可以被拋之雲外。    
    在戰爭時期,還要配合戰事舉行典儀。經過中日甲午戰爭和日俄戰爭以後,每到發動重大的戰爭軍事活動時,軍隊出發前要在靖國神社裡組織集體參拜的閱兵出征儀式,高唱著軍部頒發的《靖國神社之歌》進軍誓師:」啊,靖國神社,光榮的神社,我們的大君王也向你敬禮;成了神靈,你真有福氣,千木高矗立,光輝昭人,一億國民,為你祈禱,護國之宮,靖國神社。」喊著」讓我們到靖國神社裡相會!」的氣壯如牛的口號。到了部隊得勝歸來的時候,這裡的祭祀又會變成一場凱旋的慶典,慶祝大日本皇軍的征伐和武威。靖國神社的祭祀活動總是緊緊地跟隨著日本侵略的政治和戰爭的步伐,成為帝國皇軍的打氣筒、加油站和精神寄托,同時也把無數的國民一齊捆綁到軍國主義的戰車之上。


第一部分日本軍國主義的精神支柱(3)

    從大和魂到日本精神,新日本武士的精神歸宿    
    回顧過去的近百年侵略戰爭,日本人自己經常總結的,在靖國神社裡也反覆出現的,尤其為日本右翼勢力所鼓噪一個時髦詞語,就是」靖國精神」。何謂」靖國精神」?就是靖國神社所代表的」日本精神」。    
    在中國清末的王三讓參觀日本半個多世紀之後,一個美國作家法蘭克?吉伯尼研究過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日本軍隊所表現出的所謂」日本精神」,留下了這樣的文字:」在30年代,日本軍隊有意強化士兵的國家民族榮譽感,沉浸在中國戰場的勝利喜悅裡,慶祝著中日甲午戰爭和日俄戰爭的勝利,日本公眾被捲進一場沒有止歇的戰爭狂熱中。參加新兵出征送別式的,不僅有興高采烈的親人,還有高級官員。每一個家庭都被告知:一人參軍,全家光榮……在1938年秋季寒冷的一天,裕仁天皇來到靖國神社——這所為祭奠日本戰死的亡靈而在東京九段阪建造的宏偉的神道道場。在那裡,祭祀神官尖細的嗓音,誦讀祈禱詞超度亡靈;戰死者的家屬聚在這裡舉行祭奠式。由官方控制的英文《日本時報》對那個場面曾經做過如下的描述:『戰死的士兵像神一樣進入神社享受祭祀,他們不再是凡人,已經成為帝國的守護神,變成了日本帝國的棟樑。當他們在靖國神社享受祭祀時,既沒有軍階,也沒有其它標識物,無論將軍還是士兵,都不再是軍人,而是一根根樑柱;因為他們已經成了國家的支柱,所以能夠享受天皇和全體民眾的祭奠。』」    
    法蘭克?吉伯尼繼續寫道:」支持這類祭奠的,是日本軍官對『日本精神』的篤信不移——所有人都必須浸透在這樣的精神中;有人斷言:軍隊有了『日本精神』所以才立於不敗之地;在長達四分之一世紀的時期裡,整個國家、全體民眾都作這麼想是很不尋常的。當這一整套宣傳的對象日本士兵開始行動後,就會像一隻注滿了愛國空氣的壓力鍋,將所有施加到自己身上的殘酷和擄殺,發洩到敵人的身上。正是這一點造成了日本軍人,從高級軍官到低層的下屬對於戰俘的暴行,隨意的、想都不想地發洩凶殘,集中體現在巴丹半島(菲律賓呂宋島西部)日軍敢死隊的野蠻和緬甸鐵路的恐怖裡。這些都是『日本精神』,都經常的受到帝國日軍大本營的鼓勵。」很顯然,這位美國人眼中的」日本精神」,也就是所謂的」靖國精神」,支撐著它們的主要基礎,就是靖國神社系統。    
    早在二戰時,靖國神社的祭祀官鈴木曾經撰寫過」關於靖國神社」一文,刊登在日本陸軍的刊物上,宣稱:」歸宿在靖國神社裡的是靖國精神,或者叫作『大和魂』,它完全是日本的國民精神,換言之,亦即『大和魂』永遠坐鎮在靖國神社裡。如果在我們的心中培養這種精神,那麼國民之『大和魂』就能得以充分發揮。」    
    從靖國精神、日本精神追溯到一脈相承的」大和魂」,正是日本軍國主義鼓吹侵略殺戳的精神理論和思想武器。日本軍國主義者鼓吹大和魂,主題就是鼓吹大和民族優越論,宣揚大和民族是世界最優秀的民族,應該統治世界,至少應當統治亞洲。就像日本首相吉田茂直到1959年還不忘懷:」如果吹吹牛的話,日本曾經威脅過太平洋一帶,西起印度,東至美國,南至澳大利亞,北至蘇聯……其結果雖然失敗了,但總之曾經在這個廣闊的地區橫行一時。在世界史上,迄今有過這樣的偉大的豐功偉績嗎?」這位首相所說不是歉虛,而確是歷史事實,只不過稱不上豐功偉績,而是落得最終投降的敗局而已。    
    什麼是」大和魂」或」大和精神」?」武土道即大和魂」,這是明治後日本人占主流的認識;只要到靖國神社裡走過看過也不難理解:靖國精神所表現的大日本精神,亦即」大和精神」或」大和魂」,它的核心之一無非就是過去的」武士道」而已;雖然帽子可以翻新,但是萬變不離其宗,」靖國精神」的實質難道不就是那些曾經害人害已的精神垃圾嗎?    
    明治維新實行國家神道,把崇拜天皇與奉行軍國主義融為一體,要打造對外侵略的法西斯軍隊,就須把過去的日本武士改造成大日本帝國皇軍。如何塑造」武魂」?如何打造軍人精神?武士道便成為天皇和明治政府可以撿起來的最方便最銳利的精神武器。    
    武士道的精髓是忠君,其次是勇敢;武士的自尊感極強,視名譽重於生命,為了名譽可以不顧一切,甚至於切腹自殺。日本武士所信奉的思想哲學就是有名的一句話:武士道就是對於死亡的覺悟。有一部17世紀日本書《武道初心集》中說:」對於武士來說,最為要緊的思想,即從元旦清晨起到除夕的最後一刻,日日夜夜都必須考慮到的,就是死的觀念。」武士為打仗而生,軍人的職責也是作戰;從一投身武士,或一進入行伍,武者或軍人就要時刻面對犧牲,死亡是對武士或軍人最大的考驗也是必然的歸宿,死亡的形式也就被認為是最能體現軍人精神和價值的結果。把日本武士或明治軍人奉上招魂場的神聖祭壇,給予」奉神」的崇高歸宿,既是明治天皇對武士道死亡哲學的順乎其道的繼承,也是明治天皇對武士道死亡精神的有機結合。    
    一般認為,日本武士產生於八九世紀,」武士」最早見於公元721年元正天皇的一份詔書,提到了武士、武藝,鼓勵尚武精神。」武士道」一語,據說是在公元146~1568年的戰國時代出現的,可以從日本著名的《平家物語》裡找到「弓箭之道」、」兵之道」等說法,那就是日本武土道的發源。    
    在1221年,幕府平息承久之亂以後,日本的公家和武家二元統治變成為武士的一元統治。鐮倉幕府第一代將軍源賴朝(114—1199)為了獲得武士團的支持,創設」御家人」制度,設立了」侍所」管理武士,把效忠於自己的武士們奉為」御家人」,給予許多經濟權益,對有功者除了原來的土地外還另外賞賜」恩給地」。這樣,御家人對將軍要」盡忠」,將軍對御家人要」守信」;作為主君要對從者」恩賞」,作為從者要對主君盡忠」奉公」。兩者以共同利益為前提,形成了整個武士階層忠信相依生死與共的命運共同體。    
    武士階層出現於平安時代,發展於鐮倉時代,完成於德川時代,沿著兵——武士——武士團——武家政治這樣的軌跡發展過來;在日本歷史上最後一個幕府政權時,把平民分為:武士、農民、手工業者和商人4等,一般世襲不變;日本諺語有」花數櫻花,人數武士」,武士居於」四民之首」享有佩刀和稱姓等特權。從此,專事征戰殺伐的日本武士作為一個階層一股重要的政治力量登上了政治舞台,鐮倉幕府成為日本歷史上的第一個武士政權,足利尊氏1336年建立的室町幕府成為第二個武家政權,德川家康1603年建立的江戶幕府成為第三個武家政權,在長達約680年的時間裡,逐漸形成了服務於政治統治和社會生活需要的一整套道德規範,亦即武士道。    
    武士道是什麼?即是日本武士建立在封建主從關係基礎上的行為道德準則,是他們的人生觀和世界觀,是他們眼中的義務和職責;武士道大致包括了三個發展階段:江戶時代前的舊武士道、江戶時代的新武士道、明治維新後的近代軍人武士道;雖然武士道早已遠離了日本國家,但是卻根植在日本人的精神深處。    
    舊武士道,是最簡單的為主君殺伐的」武者之習」、」兵之道」,尊君奉已重視主從關係,講究復仇和殉死,特點是:沒有理性不辨是非為主獻身,勇猛好鬥極端殘忍。新武士道,吸收了儒家思想,以復古學派的先驅者山鹿素行的《武教全書》、《武家事記》、《兵法問答》等著作為代表,被稱為日本」國民道德的權威,武士道精神的真諦」,又為他的門生明治維新的先驅者吉田松陰所發揚。    
    新武士道,把」安天命」、」盡忠孝」、」講仁義」等作為修養的內容,把」得主盡忠」作為應盡的本份,灌輸」忠於主君」、」不顧身家」、」報恩、克己、面對死亡而不動搖的勇氣」,提倡」忠節」、」武勇」、」義理」、」盡忠死難」的精神;為此規定了一整套的規矩和禮法。


第一部分日本軍國主義的精神支柱(4)

    吉田松蔭在山鹿素行武士道的基礎上又提出了」七規七則」和」忠魂不滅」說,宣揚七生報國永生不死,從此一直為靖國神社所標榜;」七生報國」效忠天皇的口號,對蒙蔽人民充當軍國主義的炮灰為天皇效死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明治維新進行資本主義改革,但卻是在」王政復古」和」尊王討幕」宗旨下進行的,維新以後,許多武士轉變成明治政府的領導者,各級政權幾乎都落在武士出身人的手中。雖然名義上武土階層被取消,隨著1876年明治天皇頒布《廢刀令》,作為武士身份象徵的」武士刀」也被廢除,但是武土精神即」武士道」卻被利用改頭換面進入了更為猖厥的近代軍人武士道時期,維新政權從一開始就成為武士道的大本營。    
    明治維新」富國強兵」、」殖產興業」和」文明開化」三大政策,實際所做的是」強兵富國」,把武裝力量的建設置於其首。日本改革舊軍制,1870年宣佈全國陸軍採用法國式軍制(1878年後後改為德國式軍制),海軍採用英國式軍制,於1873年1月頒布《徵兵令》,於1874年建立近代警察制度。日本的近代武裝力量,一開始就強調效忠於天皇,被稱為」皇軍」。1878年,陸軍卿山縣有朋發佈《軍人訓誡》,要求軍人必須把天皇當作」神」來崇拜,絕對尊崇服從天皇,宣揚軍人精神的」三德」:」忠誠」、」勇敢」、」服從」。1881年建立憲兵制度,1882年以天皇名義發佈《軍人赦諭》,重申軍人要絕對遵守」武士道」的」忠節」、」武勇」、」禮儀」等等,把」武士道」嫁接到近代軍隊和軍人身上,成為日本近代軍人的信條。到1890年頒布《教育敕語》,號召國民均」應義勇奉公,以輔仁天壤無窮之皇運」,做天皇的」忠良臣民」;從此,舊武士道加上皇道,完成了明治時代軍人武士道的塑造。    
    近代軍人武士道具有這樣的特點:其一,是將分別效忠主君,改為全體效忠於一個人,」萬民一君」,天皇是舉國唯一的效忠對像;以」忠君愛國」為核心的《大日本帝國憲法》規定日本」由萬世一系之天皇統治」,」天皇統帥陸海軍」,因此報效國家就是要效忠天皇。其二,是打破重義輕利的傳統觀念,提出」士魂商才」,」士魂」,即武士之魂,」商才」,即經商之才,近代武士」忠君愛國」也要為富國的政策服務。其三,是為侵略和擴張政策服務,將嗜殺成性窮兵黷武引導向」開拓萬里波濤,布國威於四方」的侵略與擴張之道。    
    進入近代的日本武士道,再也不只是」武士」之道、軍人之道,而幾乎擴大成了」全民之道」;在軍國主義時期,武士道從最初只限於武士的精神準則幾乎變成了所有日本人的行為要求,轉化成侵略戰爭的巨大的社會基礎。例如,在鼎盛的1940年前後,日本人曾經在國民學校裡推行所謂」裸體操運動」,要求男女師生齊做」必勝的裸體操」,進行赤身裸體的意志和身體的鍛煉。在地處雪國的新瀉縣市之瀨國民學校,除了女教師外,所有的師生一進校門就要脫掉衣服完全赤裸著上身,下課回家才能穿上衣服,女學生也不能例外,還有一個口號叫做」謳歌裸體精神,神洲不滅必勝!」——至今還看得到青春少女光裸著上身」勤勞奉仕」、滿堂男女師生都光著身體上課的歷史性照片,留下了」全民武士道」的寫照。    
    軍隊和軍人如何面對死亡,是個古老而又現實的話題。在江戶前期,山本常朝口授而成著名的《葉隱》一書,系統的梳理和總結了武士道,在其第一卷前即有:」所謂武土道,就是對死的覺悟……每朝每夕,唸唸悟死,則成常住死身,於武道乃得自由,一生不落度,克盡家職。」這就是日本武士大力弘揚的」葉隱精神」死亡哲學。在武士道的眾多特點之中,作為一種人生觀、世界觀或者精神、思想,它的最與眾不同之處最令世界震驚之處,是日本軍人的戰爭屠殺和自殺,是日本武士道的」死亡觀」對死亡的態度和看法。武土爭雄天下,以殺戮生命為專業,隨時面對死亡,軍刀既是人生的依賴,也是勇敢與地位的象徵。在人生的血拚之中,日本武士培養出了:」武士道,就是對死的覺悟」這種非常獨特的死亡哲學和思維方式。而明治維新打造出的靖國神社,正是為他們準備的一處最適合的歸宿。    
    由舊武士發展而來的大日本皇軍,武士道成為他們最重要的思想武器,核心就是無條件效忠天皇,為天皇無私獻身成為對待死亡的最高準則,對於一個皇軍來說,效忠既是人生的目的,也是人生的歸宿;只要能夠進入靖國神社,為天皇作戰就可以不要命,日本皇軍也成為一支最不要命的軍隊。作為征服別人的工具,不要命,既是捨得了自己的生命,更是要得了對方的生命!屠殺和自殺,便成為他們最理所當然的事情,就把非人性和反人道發揮到極端,變為了虐殺狂和自虐狂。    
    有人為日本武士道總結一言以蔽之非常擊中要害:武士道的訣竅就是看透了死亡,」不怕死」而為主君毫無保留的捨命獻身。《葉隱》成為武士道的經典之作,它所表達的武士道精神,就是能夠果斷地死、毫不留戀地死、毫不猶豫地死。當以死義勇奉公時,就是心理上戰勝了自己,先能」不要命」才能」要人命」,就是武士道的殘酷真諦。看穿了死亡,日本武士的殺人術和自殺術便都是超人一等。《葉隱》作為一部日本武士大全,教誨武士殺人舉例多多。正是從小培養成的劊子手和屠夫組成的日本皇軍,在首次對外的甲午戰爭中試刀,獸性大發製造了人類戰爭史上的」旅順大屠殺」,後來在征服中國台灣,在侵華戰爭中,在上海在南京在華北在中國內地……一場場侵略戰爭都上演了一次次慘無人道的屠殺,一次次地暴露了也讓世界認清了武士道的本性!    
    武士道以軍刀爭雄天下,被置於軍國主義之時,人格會呈現極端的扭曲,講究禮儀又崇尚暴力,信佛又嗜殺,自狂又自卑,欺壓弱者又獻媚強人,會把反人道發揮到極至,既成為虐殺狂也變成自虐狂。從後者來看,日本人的自殺」殉死」和」自決」也是震驚世界用文明常理無法理解的。    
    慶應4年1月11日(1868年2月4日),發生了日本近代史上著名的」神戶事件」,日本藩兵與英、法、美軍在神戶發生武裝衝突,幾國要求日本政府謝罪並且處死日本的開槍者;為了平息事態,日本不得不在2月9日向列國使臣謝罪;而且藩兵隊長也在神戶的永福寺剖腹引咎自決。    
    然而,事情還不算完。只過了6天,到15日又發生了著名的」界事件」,在」界」那裡執行警備任務的土佐藩兵殺死殺傷了11名法國兵,引發了羅修斯公使的強烈抗議:提出了包括」處死有關藩兵」的5項要求。日本政府為了表示息事寧人的誠意,不但全部接受了法國的要求,而且命令多達20名土佐藩兵剖腹謝罪。結果在23日,就發生了後來廣為傳播的戲劇性的場面:在日本大阪府界的妙國寺裡,土佐藩的隊長土箕浦豬之吉面對法國公使,用刀剖開腹部後,自己用手伸進去掏出內臟,血淋淋地朝著法國公使投將過去,嚇得法國人立刻昏倒在地。    
    不管傳聞是否完全是實,20個日本」武士」列隊剖腹的血淋淋場面,殘忍血腥也只會比之更甚。當剖腹自殺到第12個人時,大概是一命抵一命也夠數了,在一旁監刑的法國艦長和公使便表示可以停止自決,餘下的9人得以倖免一死。第二天日本外國事務局督還親自到法國軍艦上向公使和艦隊司令官表示謝罪。同時,日本人如此野蠻的剖腹自殺的消息傳到西方,也頓時成為震動世界的海外奇談。    
    日本人的切腹自殺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甚至被當作了一種奇特的文化現象。據研究,日本的」剖腹」一詞最早出現於平源時代(11世紀末到12世紀末),與漢字同義。在日本永祚元年(公元989年),官軍逮捕盜賊籐原義,籐原在被捕前用刀剖開肚腹,用刀尖挑起內臟向官軍扔去;此後,這樁事情被說成是日本」切腹」惡習的起源。


第一部分日本軍國主義的精神支柱(5)

    元弘二年(1333年),在倒幕運動的高漲中,醍醐天皇命足利尊氏圍攻京都;守城的北條仲時和時益逃出京都重圍後,北條仲時看到大勢已去在近江的番場切腹自殺,家臣糟屋宗秋隨即也切腹自決,接著部下432人一齊切腹,橫屍滿園血流成河,這樣駭人的集體自屠,打破了日本歷史的記錄。    
    到江戶時期(17世紀),切腹便幾乎成為上層武土選擇死亡的唯一方式,形成了一整套的剖腹儀式和方法。日本人的」剖腹」也叫」切腹」、」割腹」、」腹切」、」屠腹」,本來是最不容易致死而又痛苦的方法。為何日本武士還單單選中了這裡?這是因為,古老的日本人認為一個人的」魂在腹中」,腹部是精神的歸宿處,集中了人的心、思想、勇氣和意志;所以也有」肚量」和」肚才」的日語,形容有精神修養道德高尚的人。有《武土道》一書寫著:」打開靈魂之窗,請君看,是紅是黑,請君公斷。」就是日本武士用剖腹表示真誠,選擇最鄭重的死亡。同時,腹部也是人體正面最薄弱的部位,剖腹自殺因為不能一下子致死,會更加痛苦,沒有必死的勇氣是不敢為之的,敢在腹部動刀子正可以顯示勇敢和不懼死,所以武士道認為剖腹自殺最能體現忠心、勇敢和意志,就會把這種愚昧的自虐視作英雄壯舉。    
    武士剖腹,還包含著一種對死亡的美化,江戶時代出現過不少」自殺書」,描寫欣賞剖腹之美,稱之為「壯絕」,是死亡之美,愈能忍受痛苦則愈美,愈是淒慘就愈壯烈。當然,這種死亡之美全在於殘酷,圍觀的人們把剖腹後的長時間流血譽為美談,甚至出現了歌頌自殺的」自殺美學」。    
    正因為剖腹自殺在武士眼裡的崇高和尊敬,也成為日本武士處理和解決問題的一種方式;比如,在戰場上免遭被俘受辱的剖腹自盡,為主子殉死盡忠追隨而去的」追腹」,受到譴責表示負責或謝罪的」詰腹」自盡等等。    
    日本武士最初剖腹的方法有幾種,有從左側一直剖到右側的,這樣很難剖到要害,死亡時間較長;有從左側剖到右側,再從上往下一刀,再讓別人砍下自己的頭顱;有一直剖到下腹再從肚臍剖成十字開花的;還有一種」豎腹」,是豎著先剖開腹部,然後用刀尖向右突剌,刺破肝臟可以速死。無論那種方法,不但很痛苦,實際上也很難自行完成。因此,到江戶時代出現了」水膜」和」受腹」,即自己用手蘸水在肚皮上比劃一下剖腹的樣子,然後請人將自己的頭顱砍下來。到了這時,真正意義的剖腹已經少了,」水腹」和」手腹」成為主流。後者只須用扇子在肚子上比劃一下剖腹,也就算保全了武士的面子,然後再由旁邊幫助執刑的」介錯」砍下頭來。武士道這樣的野蠻和實用主義,既很殘酷也很滑稽。    
    日本的剖腹自殺,不論怎麼解釋或者美化,總歸是人類的一種野蠻和變態;從這種死亡的角度,從日本人對待生命的獨特態度,或許可以找到日本侵略軍隊特別殘酷無道的人性根源。顯然,這種死亡風氣有悖於人類文明,因此到德川幕府時期就頒布了」自殺活動防止令」,到1873年6月(明治6年)日本國家也頒布了《改定律例》,從法律上廢除了這種刑法。但是,日本人的這種剖腹」傳統」並沒有能夠禁絕,甚至一直延續到了今天。    
    1970年11月25日,日本著名的右翼文人」有可能獲得諾貝爾獎」的三島由紀夫效仿武士道」切腹」自殺,用血淋淋的方式」喚醒民眾」,向戰後的民主發出了挑戰,也為日本和世界留下了一個永遠的迷題。那天,精心準備的三島一行三人,佔據了日本自衛隊東部方面隊的總部,捆綁了自衛隊的師團長後在陽台上向圍來的聽眾發表演說,可是卻沒有什麼人耐心聽取他的胡言亂語,他說不了10分鐘只得返回室中席地而坐,開始了預定的殺身計劃。坦露出腹部後,用利刃先剌進左腹再把刃口向右拉;劇烈的疼痛使他已無力自裁,接著按事前的安排,由隨行的森田和大香賀擔當」介錯」砍下了他的腦袋;然後,森田剌腹,由大香賀」介錯」。三島由紀夫的切腹顯然為現代日本人樹立了一個可怕的榜樣。    
    在明治以前,自殺殉主自是武士之道。1912年7月30日明治天皇駕崩,就在9月13日舉行葬儀那天夜裡,乃木希典夫婦雙雙在赤阪新町的私宅剖腹自殺。」乃木殉皇」成為明治天皇殉葬最後之人,昭和時代」剖腹殉皇」第一之人。乃木是日本的著名將領,也是最有名的」武士道」之一;在日俄戰爭中他指揮主力第3軍從1904年8月19日戰到12月5日,遭受大量傷亡後攻克了俯瞰旅順的要塞」203高地」,為日本侵佔中國東北立下了」赫赫戰功」。    
    在二戰時期,東條英機就號召日本臣民人等」殉皇」而戰;到1945年8月日本天皇宣佈《終戰昭赦》後,馬上有一大批日本軍國主義分子剖腹自殺,為天皇殉死殉葬的大有人在;他自己也在9月11日下午美軍憲兵去逮捕時飲槍自殺,留傳下了幾張鮮血淋淋的未死照片。    
     現在東京都港區的愛宕神社裡還有一座」殉皇十二烈士女之碑」,紀念的是1945年8月聽到投降昭書以後,愛宕山有所謂」尊攘義軍十烈士」起兵襲擊內府木戶邸,接著於22日下午6時,高呼」聖壽萬歲」相抱著拉響手榴彈一齊」玉碎」。到了27日拂曉,又有2人的妻子在同處追隨而去。到23日,又有」明朗會」12人自決。    
    在東京都澀谷區代代木公園,有一塊」大東塾十四烈士自刃之地」碑,原來這裡是舊代代木練兵場的一角,在1945年8月25日早晨,有大東私塾的影山莊平翁以下14個18歲的塾生按照古老的切腹儀式一齊自殺,稱之」為大東亞戰爭的大難殉國再建」。    
    百姓如此,高官更甚。還在8月15日黎明廣播投降昭書之前,就有陸軍大臣阿南惟幾在官邸剖腹自殺。9月4日,島田朋三郎法務中將舉槍自決;同一天,第38師團作戰主任參謀親泊朝省,攜妻帶子、女,一家四口殉死;9月12日,第1軍總司令官杉山元元帥於舉槍自盡,妻子也追隨而去;到11月20日,還有發動」九?一八事變」的本莊繁司令官切腹自殺;另外還有:吉木貞一、安籐利吉、田中靜宅、寺木熊一、山田清一、中村次喜藏、秋山義尤、城倉義衛、條塚義勇等等,殉死」相會」在靖國神社裡的達568柱。    
    在1944年3月日本投降一年前,美國的《戰後政策委員會》曾經向美國政府提交了一項研究報告《日本的信仰自由》,在分析了日本帝國憲法在國家神道下所謂宗教自由的虛偽性以後指出:日本的靖國、明治、乃木、東鄉等一些所謂祭祀國家英雄的神社,都是為了祭祀崇拜國家主義和軍國主義英雄以及培養好戰國民精神的國家主義神社,並不是西方意義上的宗教信仰場所。    
    由此聯想到五十年後,1996年,時任日本首相橋本龍太郎參拜靖國神社時還充滿感情地說:」五十多年前我在孩提時代時,站在歡送出徵人士的隊伍裡,當初,人們高呼『光榮回到靖國神社』的口號,把他們送到戰場。今天我的參拜,僅僅是來兌現孩提時代對那些英靈的承諾。」    
    日本投降60年了,悠悠和平歲月竟磨滅不了一個日本小孩心中的靖國情結,靖國神社還被日本首相認為是日本軍人的」光榮歸宿」,這種精神力量是多麼的強烈,又讓和平的人們多麼可怕。五十多年前是什麼時候?日本出征是往何處去?難道還想回到60年前?靖國神社裡的幽靈如果再次被喚醒,如果橋本的承諾真的被實現,恐怕日本只會再增加246萬多名亡魂,只會再次遭受害人害已的戰爭痛苦,只會再增加幾千個戰爭罪犯吧?


第二部分日本軍國主義的百年戰爭紀念館(1)

    戰爭時期的靖國神社,主要有供奉殿堂、游就館和國防館三大塊,其它地方還出租給一些與軍隊有關的團體比如」諧行社」本部、」帝國復員軍人會」、」大日本國防婦人會」本部、軍人會館。1877年成立的諧行社是日本陸軍將校軍官俱樂部,經常直接軍用召開陸軍機關會議等等;1902年成立的愛國婦人會則是一個瘋狂為戰爭吶喊的婦女組織,後來在1942年併入1929年」三八婦女節」時成立的」大日本國防婦人會」,專門為日本的侵略戰爭搖旗吶喊,據說在侵華戰爭期間日本全部陸軍將官的夫人都是」愛國婦人會」或」大日本國防婦人會」的會員;1928年成立的」帝國在鄉軍人會」的軍人會館也是一座日本陸軍的准軍事俱樂部,在日本投降後為美軍接收,1953年由日本政府決定在1957年無償送給了」日本遺族會」,即是現在的九段會館。如此這般的東西糾合在這裡,進進出出像是軍營,祭祀開會,遊行演說,慶祝追悼,一切都蒙上了濃厚的軍事色彩,靖國神社儼然一座帝國陸軍大本營之外的民間戰爭大本營。    
    藉著慶祝靖國神社建立130週年,2002年靖國神社又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改擴建,重點工程是游就館,」游就館本館改造和新館建設的說明」寫道:作為收藏自明治15年開館以來御祭神的遺品、戰爭紀念品、古今武器的軍事博物館……新館的建設面積達到11200平方米,展覽面積達到4800平方米……展覽室是以靖國神社最大的精神主旨」英靈的慰靈顯彰」和」學習真實的近代史」二大主題為展覽的中心。大廳裡的零式艦載戰鬥機和大展覽室裡的」回天人間魚雷」等大型兵器,還有英靈的御遺品、御遺書等……顯彰著英靈的武勳、遺德,一定能讓你明白英靈們所創造的近代史……新館有大小二個放映室,正在播放兩部電影《我們決不忘記!》、《明治天皇和日俄戰爭》,自開館兩年來,迎來了約50萬拜觀者,尤其近年的年輕人,使我們真正感受到了向下一代人傳達正確的真實的近代史的責任。」    
    這些文字清楚明白地宣告:靖國神社、游就館已經被建設成為日本最大的宣傳軍國主義歷史觀的綜合性國家軍事博物館、日本百年侵略戰爭的紀念館。    
    日本最大的綜合性侵略戰爭紀念館    
    平日裡的靖國神社,總是那麼的整潔;綠樹映襯著白雲,三兩白鴿在廊下啄食;如果只駐足在一塊,什麼也不要去想,周圍顯得那麼平和,倒也是個悠閒的地方。不過,日本的環境總是像他們的行事那樣矛盾,若再多走幾步一切可能會面目全非,靖國神社就是這樣的只顧滿足少數日本人一已之需而不顧大多數受害者痛苦的地方,    
    靖國神社裡,除了供奉戰爭亡靈的殿堂放射出逼人的肅穆以外,拜殿庭院兩側還有兩座叫外來的客人看著心痛的東西:那是始建於1935年的富於日本建築特色的石燈籠,10多米高的塔身上面刻寫著」追慕景仰為皇運的擴展而獻身的盡忠靖國之士和遺烈」,分明就是兩座侵華戰爭的紀念塔。在塔身的底座上四圍鑲嵌著16塊浮雕,上面刻畫著日本的百年戰爭史,其中如有明治27年(1894年)9月17日」聯合艦隊擊破清國北洋水師」,明治33年(1900年)7月14日」我軍佔領天津城」,明治38年(1905年)3月15日」大山滿州軍總司令官及其幕僚舉行奉天入城式」,」昭和7年(1932年)2月22日上海附近空戰」我軍擊落敵機」,還有」奉天入城」、」徐州作戰」、」吳淞鏖戰」」佔領南京」等等。張揚著日本侵略的所謂勝利,也剌痛著我們被害的心。    
    在靖國神社裡還散佈著一些建築小品,比如靈鴿塔、軍犬慰靈像、戰馬慰靈像,據說都是紀念立有戰功的大日本皇軍的寵物;不過細心的遊人或許會發現,它們分別是建於1958、1992和1998年,都在二戰結束後好多年了,然而它們的主人的心思還與幾十年前一樣。    
    不少到靖國神社的人是奔著游就館去的,都說:到靖國神社如果不去游就館,就算是白去了一趟。游就館的說明詞也有這樣一段:」明治15年,作為我國最早的最古老的軍事博物館開館的游就館,以一貫不變的精神,一則是彰顯殉國的英靈,一則是為了說明近代史的真相。為了近代國家的成立,我國的自存自衛,尤其是從世界史來看,為了達成無分膚色的世界的自由和平等,不可避免地存在著戰爭。為了那些戰爭貢獻生命的英靈,為了彰顯他們的英靈、武功和道德,跟隨著這些英靈,說明近代史的真相,就是游就館的使命。」——這些殘酷無情的語言警示著我們,日本近百年的侵略戰爭與戰神就在咫尺之外。    
    「游就館」原名」寶物遺品展示館」,始建於1882年,如今在靖國神社,除了祭祀之時,平日最熱鬧最吸引人的地方恐怕就是這裡。據館內介紹,」游就館」的」游就」二字,語出中國戰國時代儒家荀子的典籍《荀子》《勸學篇》:」君子居必選鄉,游必就士,所以防邪僻而近中正也。」日本人把它用在這裡,恐怕令荀子本人都會莫名其妙;有不少人從字面上去解釋,是說有道德修養的人(君子)必須選擇一個好的環境居住,一定要和有學問、道德高尚的人來往,是想說游就館裡的人物都是」正人君子」,都是」品行高潔」之士。有的人理解為:有與高尚之士交往並向其學習之意;也有人說大概是取」識時務者為俊傑」的意思。其實都解釋不盡眼前的游就館,莫如從日本人的思維角度直白地說:」到這裡來吧,讓你成為武士,活著來教你為士,死後來讓你殺身成神。」    
    「游就館」的取名或許又與日本百元鈔票上的頭像人物福澤諭吉(1835~1901)有關。福澤諭吉是明治維新的著名啟蒙思想家、教育家,是日本兩大私立大學之一的慶應大學的前身慶應義塾的創始人,日本現任首相小泉純一郎就畢業於這所著名的」貴族」大學。    
    福澤諭吉出生於一個下級武士家庭,父親是一位漢學家,他也自幼學習漢學,熟讀儒家名著。1860年,作為江戶(東京)的一介私塾先生,福澤諭吉有幸隨幕府遣美使節團訪問美國,接著在1861~1862年又隨幕府遣歐使節團訪問了法、英、德、俄、荷蘭、葡萄牙各國,到1867年又再次赴美國訪問,奠定了他後來成為思想啟蒙家的基礎。    
    1868年明治新政府成立後,福澤諭吉創辦慶應義塾,專心從事教育和著述,在1873年和他人一起創立了」明六社」,出版《明六雜誌》,從事啟蒙活動,發表了許多資本主義啟蒙作品,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著作是《勸學篇》和《文明論之概略》。深受儒家影響的福澤的此《勸學篇》,自非彼荀子的《勸學篇》,但取其」勸學」之意是顯而易見的。    
    1885年,福澤諭吉發表了名作《脫亞論》,提出了對日本近代走向與西方帝國主義為伍影響深遠的著名的」脫亞入歐」思想,後來被稱為」明治三傑」之一。福澤諭吉提出過很多警世般的口號、哲言,確實深謀遠慮充滿了睿智,不愧日本明治維新的精神領袖,不過他也猖狂煽動對外侵略民族擴張,鼓動」給戰死者及其遣族以無限榮光,必須使其深感死於戰場幸福。」」吾衷心希望大元帥陛下親自主持祭典、招待全國的陣亡者遺族,賜以親臨現場的殊榮……」叫囂:」要打破崇拜支那的迷夢,最好是子彈炸藥。」要用靖國神社的大祭典來祭祀陣亡者。所以他也被一些明智的日本學者評價為」日本軍國主義的鼻祖」、是一個」生活在明治維新時期的狂熱的極端民族主義者」。    
    日本成功脫亞入歐之時,也是亞洲鄰國被日本侵略奴役之日。靖國神社的游就館從寶物館改名游就館,正當福澤諭吉發揮巨大影響力的時候。游就館這時的命名,不論何方人士,也不論懂也不懂,日本人能用中國古典《勸學篇》的」游就」二字描畫這一座充滿殺氣的戰爭館,意義可說深刻,立義可謂另類。    
    靖國神社的游就館,在1923年的關東大地震中,曾被夷為廢墟,後來在1931年重建,與1934年建成的國防館一起,在二戰前和戰時主要是作為戰利品和戰爭紀念物的收藏館,平常用作宣傳和展覽。日本戰敗投降後,1945年9月,盟軍指令廢止游就館改回」靖國神杜寶物館」,到1961年4月」寶物館」開館,到1985年12月游就館改建竣工,重新向公眾開放。隨著靖國神社四處搜集,展品年年增加越來越多,據說已達三萬餘件。    
    游就館裡的展覽,大體上可以分為五類:一類是日本戰亡者遺物,一類是歷次戰爭中搶奪來的戰利品,一類是日本侵略戰爭的軍史史料,一類是各個時期的日本武器、兵器,再一類是炫耀大日本軍隊勝利武威的宣傳物,包括雕像、電影、戰爭圖畫等等;除一小部分是明治維新國內戰爭的,其它包括了日本所稱的」日清戰爭」即甲午戰爭、」日露戰爭」即日俄戰爭、」滿洲事變」即」九?一八事變」、」支那事變」即」七?七事變」、」大東亞戰爭」模擬於」太平洋戰爭」,全部的日本侵略戰爭史;另外,還新建有電影廳和擴大的露天展區,構成了一部部生動立體的日本戰爭史、軍事兵器史、對外侵略史……


第二部分日本軍國主義的百年戰爭紀念館(2)

    據靖國神社新的導遊圖介紹,改建後的游就館上下兩層共有14個展廳,1、2展廳裡是靖國神社成立以來的」寶物」和史料,比如明治7年1月27日天皇親筆題寫的」招魂社」成立的祝辭。第3展廳裡是明治維新時代」殉國」的日軍遺物、錦旗、史料等物。第4展廳裡是所謂甲午戰爭、日俄戰爭」殉難」的日軍遺物與及史料。第5展廳裡是所謂第一次世界大戰、」九?一八事變」、」七?七事變」死亡日軍的遺物與史料,比如軍服、武器、頭盔、軍票、飯盒、望遠鏡、野營蚊帳、遺書、」祝辭」、」遺言狀」、」應召帶」、」陣中日誌」、」必勝誓言」、作戰地圖、寫有」武運長久」的太陽旗、1932年昭和天皇命令進攻上海的」詔書」等等。第6、7、8展廳裡都是所謂」大東亞聖戰」的東西,比如:日軍偷襲珍珠港等戰役死亡的敢死隊員的遺物與史料,海軍大將山本五十六的遺像、軍服大衣和親筆題字」不自惜生命」,關島、硫黃島、沖繩島等戰役死亡日軍的遺物與史料。在第九展廳裡掛著所謂」海軍神雷部隊」攻擊珍珠港的大型戰場壁畫,第十展廳裡擺放著日本投降前夕所謂」昭和殉難者」即自殺的戰犯們的遺物與史料,比如陸軍大將阿南惟幾的軍服、軍帽和勳章等物。第十一展廳裡主要是靖國神社創建以來改擴建的情況掛圖,第12、13、14展廳裡是二戰前舊」寶物館」收藏的甲冑、火槍、刀劍、馬具及弓箭武器、兵器。    
    走進新館大廳,那裡增加擺放了一架曾經顯赫的」零式」戰鬥機,據說是軍用戰機第一次進入靖國神社,還有幾門大型榴彈炮和加農炮。靖國神社這樣的擴張動作,使新擴建的游就館一開幕就成為新聞焦點,連日本某日本大報也發表署名文章,認為在靖國神社裡新展出」零式」戰鬥機是不明智的。    
    作者說:這架」零式」戰鬥機的玻璃外罩上寫著這樣的說明:」零式」戰鬥機在昭和15年(1940年)9月首次投入戰鬥,在中國重慶的空戰中重創蘇聯製造的中國戰機,取得了擊落敵機過半而自己毫無傷亡的空前戰果。其作戰性能和續航能力堪稱世界第一。」但是,並沒有說明正是因為」零式」戰鬥機取得的」空前戰果」,日軍在重慶地區奪取了制空權,由此……在長達3年的大轟炸中,重慶市民共死亡約2萬人。這種對市民的無區別攻擊所造成的恐怖被美國記者斯諾等人記錄下來源源不斷地發往外國,結果導致美國政府對日態度轉向強硬,而在日軍發動的珍珠港偷襲中中最為活躍的也是這種」零式」戰鬥機。     
    其實何止零式戰機、人體魚雷,在這裡展出的傷害中國人民和亞洲各國人民感情的東西比比皆是。如:A級戰犯東條英機自殺用的匕首、聯合艦隊司令山本五十六的照片、座右銘和軍刀、神風特攻隊創始人大西瀧治郎的匕首,連日軍當年侵佔東南亞從各國掠來的地界界樁也被擺放在這裡。    
    新加坡《聯合早報》當年有一篇文章」靖國神社陰魂不散」也氣憤地指出:在亞洲二戰受害者的眼裡,這些日本士兵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戰犯,可是,在靖國神社的神話裡,他們都被供奉成」為國捐軀」、」壯烈犧牲」、」維護日本和平獨立」的軍神……二戰歷史,在靖國神社中被改頭換面。在這裡,人們看不到」侵略」兩個字眼,因為凡是與日軍有關的戰爭,都被正義化,日軍的所作所為,都成為美麗的詩篇,至於那讓亞洲民眾恨之入骨的日軍戰爭惡行,卻一一拋於九霄雲外……我們都知道,日軍佔領新加坡,曾經擅自將島國改名為」昭南島」,在三年零八個月的黑暗歲月中,日軍以」大檢證」之名召集全民,許多新加坡老百姓都被無緣無故扣上抗日分子的罪名,死在日軍的大屠殺中……可是,到了東京的游就館,『新加坡淪陷』不是歷史悲劇,而是成為日軍讚揚陸戰英勇的道具。展示廳的櫥窗內,掛的是一張張由山下奉文簽字給部下們的感謝書,這些在二戰時霸佔我領土,殺我族群的戰犯,都成了英雄。」    
    走上游就館的二樓,步入展廳入口,首先進入眼簾的是兩側的詩詞:」為君王為世人不惜一切,放棄生命體現價值」,這樣的主旨不由又讓人想起以」報國至死」為口號的慶應大學的創始者2001年逝世百年的福澤諭吉,想起他是怎樣地號召」日本國民戰鬥至種族絕滅」。    
    游就館裡的歷史觀,正如軍國主義歷史的再現……在這裡沒有中國兩字,只有」支那」,」支那事變」;」九一八事變」前夕著名的日本特務中村震太郎、發動蘆溝橋事變的一木清直等戰犯都被供奉為英烈。蘆溝橋事變被說成是:」中國正規軍對日軍的不法攻擊,之後由於日軍的反擊,發展成北支那事件,使戰場擴大到整個北支那地區。」」此事件的背景是中方拒絕日中和平。」還有:完全不承認南京大屠殺事件:」敗退的中國士兵擁到下關被殲滅。市內對換穿便服的殘兵進行了檢舉,但南京城內一般市民生活恢復了和平」……    
    參觀游就館,更加觸目驚心的還有那些宣傳圖片和文字。許多戰爭掛圖顯示著日本皇軍佔領長城、爬上南京城頭、轟炸徐州、燃燒廣東等地的狂歡亂舞。在館內的電影院裡,專門播放歪曲歷史美化侵略的影片,一部名為《我們不會忘記》長達50分鐘的紀錄片,胡說日本是在美國,英國,中國,荷蘭的包圍下,不得不參戰抵抗;片中幾乎全都是讚頌」大東亞戰爭」的鏡頭,什麼」大東亞共榮圈」亞洲」共存共榮」,是在解放亞洲民眾等等……完全是顛倒黑白胡說八道。    
    游館館用心至極自以為得意,其實倒過頭來樣樣東西都成了日本侵略的鐵證,反而揭開了靖國神社披著的宗教外表,暴露了他們的內心和目的,正合乎了中國一句老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看了游就館,再讓我們對比一下66年前1939年日本舉辦的一場」大東亞博覽會」——在侵華戰爭高潮中展示所謂皇軍」勝利」和」戰果」的大型展覽,雖然與靖國神社游就館的展覽時隔半個多世紀,可是簡直沒有什麼差別!    
    1938年,侵華日軍在陷落了上海和南京之後,立即把戰略目標對準了武漢三鎮。日軍一方面推過大別山進逼漢口,一方面溯長江西上直取武昌;從1938年6月突破馬當要塞,到10月25日佔領武漢,又侵略了我一大片國土。為了弦耀所謂的」勝利」,進一步鼓動全國的戰爭狂熱,日本專門於1939年4月至5月在大阪市舉辦了一場表現」武漢攻略戰」的血腥的侵華戰果的大型展覽,還美其名為」大東亞博覽會」。    
    圖就是這」大東亞博覽會」的鳥瞰。在超過5萬坪(約17萬平方米)的場地上,穿過高聳的」大東亞博覽會」的塔狀大門,寬闊的參拜大道走到盡頭是博覽會外場地的主體建築——日軍進攻上海大場鎮的」表忠塔」模型,右側是攻佔南京的城門城垣;左側是博覽會的主場地——把一座大型體育場改造成的」武漢攻略戰」」全景式戰場模型」(士兵和戰車約為二分之一實物大小),只見在大別山麓長江兩岸,日軍的戰車推進坦克轟鳴,萬千全副武裝的日本皇軍殺氣騰騰地挺著武器向武漢衝殺,天上有日本戰機瘋狂向下噴射炮火,水面有日本軍艦橫行馳騁,武漢三鎮的街道建築都被籠罩在烈焰之中,日軍侵略蹂躪華中大地的情景被演示成他們血腥的」勝利」。在外場的主要建築還有日軍侵華的」光輝的武勳館,一個個展覽櫥窗裡擺放著血染的太陽旗、武運長久的日本軍旗、殺氣逼人的日本軍刀、賞狀、遺書等遺物,還有一幅幅凶神惡剎的照片,在廬山戰役中被擊斃的飯塚國五郎少將等等,一個個都是在侵華戰場上送命的日本」武士」。另外還有一座所謂的」蒙疆館」,展示著侵略中國所建立的偽蒙疆政權,以及日本掠奪的資源和業績。    
    「大東亞博覽會」開幕後,以朝香宮中將殿下、東久彌宮殿下御巡覽為首,大批的日本軍政要人紛紛來此參觀祭拜;在開場的」奉告祭」上,」南京大屠殺」時的華中方面軍主帥著名的戰犯松井石根、前中支方面軍最高指揮官□俊六大將等紛紛前來開場祭拜,參拜這裡的」表忠塔」;接著,每天有數萬日本軍民到這裡接受」大東亞共榮」的侵略戰爭教育,用侵佔中國南京和武漢的」勝利」耀武揚威,鼓吹」大東亞共榮圈」的侵略版圖,掀起了更高一輪的軍國主義狂潮。這個」大東亞博覽會」完完全全是一場赤裸裸的侵略戰爭展覽會,最終只成為一場黃梁美夢,把自己釘在了人類歷史和世界文明的恥辱柱上。    
    相比今天,靖國神社及其游館不也與昔日的」大東亞博覽會」一樣?新的狂人繼承了舊的武士的衣缽,把這裡完全建成了日本最大的綜合性侵略戰爭紀念館,也一樣會把自己釘在人類歷史和世界文明的恥辱柱上。


第二部分日本軍國主義的百年戰爭紀念館(3)

    自殺特攻,游就館所追求的現代日本精神    
    美麗的櫻花是日本的國花,櫻樹也是日本最常見的喬木。日本人喜歡櫻花,經過長久的精心培植,現在品種多達400多個,牡丹櫻、八重櫻、俳寒櫻、彼岸櫻、垂枝櫻……人們寄情於櫻花,關於櫻花的形態美學甚至於構成了日本人的人生哲學,」花數櫻花,人數武士」就曾經是武士道的精典名言。    
    靖國神社裡也種了很多櫻樹,但是卻獨有其名叫作」靖國櫻」,其中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呢?那就須看看不少」靖國櫻」樹身上掛著的」獻木」牌,上邊的文字表明它們都是向靖國神社祭獻的神木。」神雷櫻」,是紀念日本皇軍神雷部隊的;」空挺櫻」,是紀念皇軍空挺部隊的;落款都是什麼:」支那駐屯步兵第一連隊戰友會」、」南支派遣軍肝兵團獨立步兵第二百二十大隊」等等,都是舊日本軍人或者戰友或者遺族祭獻的。有一棵遺族」獻木」牌子上寫著:櫻(吉野)昭和四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陸軍特別攻擊隊富岳隊隊長西尾常三郎少佐。    
    這位西尾,原來畢業於日本陸軍士官學校分校第50期,在1938年12月27日參加了日本侵華軍隊」飛行第98戰車隊」在中國大陸上狂轟濫炸,後來又參加偷襲珍珠港,升任了飛行第98戰車隊中隊長,最後擔任陸軍特別攻擊隊富岳隊隊長時於1943年11月13日戰死。據靖國神社的吹噓:那天下午6點鐘,他帶領」富岳隊」在馬尼拉東方海面執行戰鬥飛行任務時被約20架美國飛機纏上,他的座機被擊中爆炸燃燒,在發出了最後一條電報後:」發現敵艦,我衝下去了。」便駕駛著一團火似的飛機衝向了敵艦。    
    西尾的精神不可謂不壯烈,遺族們的悲傷也可想而知。可惜他只是犧牲在日本發動的侵略戰爭之中,他首先是侵略軍隊的一員兇惡的加害者,在他的炸彈下還不知犧牲了多少無辜的中國人呢。這樣的靖國櫻,只能是繼續宣揚侵略繼續傷害別人而已。但是靖國神社既然掛起了這樣的」獻木」牌,就不能指望他們會遵循這些世界和平和人類文明的道理,靖國神社不懂得這些,那些屠殺者的遺族們也不會這樣去想。    
    在二戰後期,日軍為了挽回敗局孤注一擲,不惜犧牲許多年青的生命採用了慘無人道的自殺特攻戰術。這裡展出的一艘」單兵潛艇」或稱」人體魚雷」,長14.75米、直徑1米、裝1550公斤炸藥、重8.8噸重,說是魚雷,但是它沒有自控裝置完全靠艙裡的一名士兵駕駛操縱,其實就是一枚有去無回的人體炸彈;每發射這樣一枚魚雷衝向敵方,不論成功與否都意味著一個年青的生命同歸於盡,據說有上百名日軍就此」玉碎」。在游就館裡看到這裡,耳旁還播放著當年士兵出征前的留音,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伏龍」的開發是在昭和20年(1945年)2月戰爭末期,那時日本的海上航路幾乎都被美軍艦艇和布下的水雷封鎖了,在大西瀧治郎中將發動的空軍自殺特攻戰術初嘗戰果的鼓動之下,日本海軍軍令部也產生了實行海底潛水自殺特攻作戰的構想;技術上實際很簡單,只是要驅趕著軍人不怕死不要命,潛在水下帶上炸藥從海底去炸敵人的船舶是了。隨後,由橫須賀防備戰隊的石川司令官在3月11日發出了研究」生產體制和培養人員的具體方案」的軍極秘第十四號」橫須賀防備戰隊命令」,要點如下:1使用簡便潛水衣的特攻兵器,或者乘舟艇出發,攻擊航行或錨泊中的敵艦船。2從水下進行攻擊的方法,包括簡易潛水衣、水中攻擊兵器和爆炸方法。3舟艇簡易兵器。4消滅水面登陸舟艇的簡易兵器。    
    這項任務交給橫須賀海軍工作學校研究部進行徹夜開發,不到10天就達到了」實用化階段」開始實用化試驗,並於4月底交出了《試驗報告書》,成果概要如下:1不需要通過海面的輸氣裝置,因此無氣泡而隱蔽性好。2在水上飄浮升降容易,水中行動靈便,攜帶兵器也容易。獲得初步成果如下:潛深15米,潛水時間5小時,與以前的潛水器具相比運動性能極好,隱密性好,作為特攻的利用價值巨大,是一種劃時代的普通潛水器。    
    到5月26日只過了一個半月,這種潛水爆炸的自殺武器就被正式命名為」伏龍」特攻兵器,下達了3000人套的裝備命令。與此同時在4、5月間,」伏龍」特攻隊也已編成,6月選拔了先遣部隊480人,都是海軍飛行預科練習生,集中在橫須賀對潛學校進行嚴格的特攻訓練。    
    到了7月18日,軍令部發出了」機密第525號伏龍隊緊急事務展開要領」進行作戰佈署:    
    一、以在水域奇襲殲滅敵登陸舟艇為目的,本兵力急速整備於敵來攻的正面展開。    
    二、整備兵力:到10月末,整備兵力:橫須賀鎮守府五個大隊,吳鎮守府二個大隊,佐世保鎮守府二個大隊,舞鶴鎮守府一個大隊。    
    但是,救命的稻草趕不上戰敗的步伐,到8月15日日本投降,伏龍特攻隊才編成了一部分,只到停戰都沒有能夠投入實戰。即使如此,因為呼吸方法太複雜、氣罐破裂等許多缺陷,僅在訓練中就死了很多伏龍隊員,在橫須賀就有10人喪生。可想而知,進行這樣的特攻戰法簡直就是拿人命不當數的兒戲,武士道的死亡其實毫無價值。    
    圖是游就館裡展出的自殺飛機,與此相聯繫的是二戰中日本的」神風特攻隊」,日本」特攻之父」大西瀧治郎,」私兵特攻」宇垣纏,都是日本近代軍人武士道最典型的代表。雖然在大西瀧治郎之前日本已經有人提出過倣傚武士捨命的自殺性戰術,也有日軍瘋狂地自發採取過自殺性的攻擊行動,但是正式組成自殺飛機特攻部隊大批投入作戰,第一人正是這個惡魔。    
    大西瀧治郎海軍中將,明治24年(1892年)6月2日出生於兵庫縣冰上郡蘆田村,明治45年7月17日海軍兵校第40期畢業,大正15年(1927年)當上了佐世保海軍航空隊飛行隊長,後來親自乘上96式攻擊機轟炸過南京城;昭和14年(1939年)10月19日昇任第二連合航空隊司令常駐漢口,統率這裡對中國重慶和內地城市的空襲轟炸,不僅參與策劃了對中國抗戰陪都重慶的大轟炸,而且親自帶隊製造過」重慶大轟炸慘案」,在長達5年的時間裡,日軍對重慶出動過9513架次戰機,進行過200多次轟炸,投下了各種炸彈21593枚,炸死11889人,炸傷14700人,炸毀房屋17608幢,大西的雙手也沾滿了中國人民的鮮血。    
    昭和16年(1941年),大西升任第十一航空艦隊參謀長,又參與策劃並參加了」偷襲珍珠港」發動太平洋戰爭,到昭和18年(1943年)11月他當上軍需省航空兵器總局局長,於昭和19年(1944年)10月19日編成了」神風特別攻擊隊」,發起了日本最早的成建制的自殺性特攻作戰,被稱為日本的」特攻之父」;後來他任過海軍第一航空艦隊司令官、軍令部次長,直到為日本軍主義自殺殉死。    
    進入1944年,日軍連連受挫節節敗退。特別是在太平洋戰場上,5月珊瑚海海戰遭受發動戰爭以來的第一次挫敗,6月中途島海戰又遭受重創,10月聖克魯斯海戰,雖然戰術上小勝但航空兵卻元氣大傷;11月瓜達爾卡納爾海戰中,又大敗而歸,並從此快速滑向全面的敗局。接著馬裡亞納海戰一役,塞班島陷落後,日本侵略軍的手腳幾乎全被斬斷,不得不全面收縮進入戰役防禦。為了挽回敗局,日軍計劃了支持栗田艦隊突進萊特灣,進行陸海空三位一體的立體進攻。可是要進行這樣瘋狂的一博,日軍卻面臨著沒有足夠的兵力可用,第一航空艦隊能夠升空作戰的飛機只有30多架,第五基地航空隊可以投入戰鬥的飛機也不到100架;陷入這樣的無技可施之境,唯有祭起了武士道自殺攻擊的法術,採用」人肉炸彈」進行所謂」特別攻擊」。按照大西瀧治郎最初的想法就是」最大效率地使用我們的微薄力量的唯一辦法就是組織『零式』戰鬥機每架帶上250公斤炸藥,編成敢死隊,從空中俯衝轟炸敵人的航母;恐怕只有這樣才可能阻止住美軍的進攻鋒芒,挽救危局別無他法。」


第二部分日本軍國主義的百年戰爭紀念館(4)

    大西讓日軍賣命的狂熱也來自於偷襲珍珠港的經歷,在那時的戰鬥中就有一個板田房太郎中尉駕著中彈的飛機撞向美軍機庫,同歸而盡。1944年5月,在比阿克島的登陸戰中,日本陸軍第5飛行戰鬥隊隊長高田勝重少佐率4架飛機撞向美艦,擊沉了美艦也引起了日軍的震動,成為後來特攻戰術的榜樣。這種」魚死網破」的抵命博殺正好符合了武士道的死亡精神,殺身成神而不需要任何的投入,在武士道的哲學裡算是以最小的代價取得了最大的戰果。    
    1944年10月8日、大西向軍令部提出了」用飛機進行肉體攻擊」的決心,獲得了批准:」神風攻擊隊的發表,對昂揚全軍的士氣,振作國民的戰鬥意志關係重大……」1944年10月17日,剛剛就任日本第一航空艦隊司令的大西瀧治郎中將趕到菲律賓,部署了進行」肉體攻擊」的作戰方案,作好了」捷一號作戰」的準備;10月19日深夜,大西召集第一航空艦隊成立了以尋殲美軍航母為對象的」神風」特別攻擊隊;10月21日由關行男大尉率領的」神風特別攻擊隊敷島隊」首次出擊,但是一連幾天都沒有發現美軍機動艦隊,直到25日才進行了第一次」神風特攻」。    
    1944年10月17日,在美軍第3艦隊16艘航母、6艘戰列艦、73艘輕重巡洋艦、驅逐艦的衝擊下,18萬盟軍在菲律賓群島南部日軍佔據的萊特島強行登陸。這裡是日本與南洋海上交通的重要咽喉,丟掉萊特島便失去生命線。10月18日,日海軍第1機動部隊、第2艦隊、第5艦隊共4艘航母,9艘戰列艦、50餘艘輕重巡洋艦、驅逐艦殺向萊特灣,日本大本營要不惜一切代價奪回萊特島,一場被戰史稱為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海戰在這裡展開。    
    25日上午10時50分,在美軍」范肖灣」號航母上,對空瞭望哨突然發現9架日機低空直奔而來,慌忙拉響了防空警報。還不等美軍戰鬥機升空攔截,只見日機一會兒又爬高到幾千英尺空中。但等美軍攔截飛機迎將上去,卻只見5架」零式」戰鬥機並不與美機纏鬥,只顧從天空紮了下來,當美軍還在奇怪納悶兒之時,一架」零式」戰機已經掃射著朝艦隊俯衝下來,眼見要與美艦相撞還不見拉飛起來,很快」轟隆」巨響撞上了」基昆灣」號航母;飛機飛散成了碎片,」基昆灣」甲板上也血肉橫飛。又有2架」零式」戰機呼呼隆隆衝向」范肖灣」號航母。這時候,美軍們才明白日本飛行員的意圖是來撞艦的,慌忙調過槍炮朝著那飛行的棺材開火,幸好在最後的一刻將它擊碎解體,」范肖灣」號躲過了一劫。另外的2架日機對準的是」懷特普萊恩斯」號航母,也被艦上猛烈的火力命中了;可是,其中卻有一架雖然受傷卻仍然拖著長長的濃煙突然轉向朝」聖洛」號航母撞去,就在頃刻之間日本飛行員竟把飛機一翻墜毀在」聖洛」號上,與航母一起炸成了火海,接著引發了艦內彈藥一齊爆炸,」聖洛」號很快沉沒葬身在這片海底墳場。    
    大西接著在26日、27日又派出了27架」神風」特攻機,在萊特灣海戰中一共出動了」神風」機55架,擊沉美軍航母1艘重創4艘輕傷1艘,擊沉巡洋艦1艘重創1艘,還擊沉、擊傷了一些小型艦船。取得了如此」重大」的戰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從此競相倣傚自殺特攻成為日軍祭起的法寶愈演愈烈,在硫磺島,在沖繩,神風特攻隊上演著最後的瘋狂……    
    硫磺島在東京以西1200千米,是小笠原群島的核心,是馬裡亞納和東京之間的戰略中繼站,是美軍的必奪之地。1944年10月3日,美軍參謀長聯席會議下達了進攻硫磺島的命令,1945年1月20日,日本大本營也頒發了」陸海軍作戰大綱」,命令死守硫磺島」決一死戰!」,把這裡的海面變成了神風特攻隊求死的墳場,一共出動了568架」神風」特攻機,取得了擊沉美」俾斯麥號」航母,嚴重擊創美航母」「薩拉托加」號,擊傷美」隆加角」號航母的戰績。    
    沖繩島是日本的南大門,是日本本土最後的南部屏障,沖繩一失日本便大門洞開;因此日本大本營把沖繩一戰命名為」天號作戰」,可謂性質嚴重。可是無奈已經沒有了本錢,經過萊特灣海戰和硫磺島海空戰,日本的大型艦隊幾乎無存,最後也只好把自殺」神風」特攻奉為最有效的反艦武器,用皇軍的血肉之軀抵擋美軍正義的進攻,在軍國主義靖國精神的鼓噪聲中,把成千上萬的日本青年驅趕上了無歸的戰場。    
    從1945年3月19日第一架」神風」特攻機撞中美軍」黃蜂」號航母,揭開了日本大本營策劃的殘無人道的」菊水特攻」戰役開始了法西斯的肉彈大戰,歷時25天,日軍投入了陸軍特攻飛機約900架,海軍特攻飛機約1100架,一共約2000架;最多的一次竟有上百架撲向美軍艦隻,冒著密集的彈雨有如」飛蝗投火」一般。    
    據日本方面誇大其詞的報道,沖繩一戰,炸沉了美軍艦船(總數約1500艘)約1/4即260艘,炸傷了368艘,而其實擊沉的軍艦只有30多艘;當然,即使這樣也對美軍造成了極大的威脅。但是,日軍採取自殺性的特攻,不管如何地自我打氣,也不可能像它吹噓得那樣,並逃脫不了精神上的空虛,無論物質還是精神上付出的代價,都更大得多;經過這一戰,日軍大傷元氣,已經沒有發動大規模作戰的本錢了,離戰敗投降埋葬到靖國神社裡去也沒有多久的時間了。    
    在游就館裡展出的日軍自殺特攻兵器不光是」伏龍」、」神風飛機」,還有」可潛式魚雷艇」、」回天人操魚雷」等,在戰時都秘密地統稱為」特殊奇襲兵器」,都是1943年後日本軍國主義為了挽救敗局不惜犧牲人命而採取的最後手段;到1945年1月18日,由日本最高戰爭會議決定」全軍特攻化」,但只到投降時仍有幾種來不及投入戰鬥。這些」特殊奇襲兵器」的實際成效,只有」神風」特攻算是取得了一些戰果,而特攻隊員直接送命卻總共高達5000多人,連日本人自己也說」與特攻隊員的崇高犧牲相比,這樣的戰果實在是意外之少!」。    
    昭和20年(1945年)8月16日天還未明,時任軍令部次長的大西瀧治郎中將在他的官邸裡殉死切腹自決,據說他在血流不止未死之時,還拒絕」介錯」幫助速死,直拖了10多個小時後才在痛苦中氣絕身亡;據日本人吹噓,頑固的大西算是以身實踐了武士道的精神,直到今天還被某些日本人津津樂道,稱讚他是一個真正的武士。    
    歸宿到靖國神社裡的特攻人物,還有一位被稱為」私兵特攻」的宇垣纏海軍中將。他於明治23年(1891年)2月出生於岡山縣赤盤郡瀉瀨村,明治45年7月17日從海軍兵校40期畢業,大正10年6月從海軍大學甲種學生畢業。在昭和9年10月升任聯合艦隊參謀,昭和12年12月擔任」日向」軍艦艦長,參加了侵華戰爭;後來歷任第三艦隊司令官,聯合艦隊參謀長,昭和16年`12月8日參加偷襲珍珠港,昭和20年3月21日帶領神雷部隊出擊。    
    昭和20年(1945年)8月10日,在戰敗投降的前夕,宇垣升任第三航空艦隊司令長官;5天後8月15日天皇發佈」終戰昭赦」正午播放御音後,明知日本已經決定無條件放下武器投降,宇垣中將竟然向部下講:」還沒有接到停戰命令,只有追隨忠誠的將士,發揮特攻精神,沒有其它的考慮。」決定親自帶領特攻出擊。    
    當時宇垣所在的九州大分基地,只有11架」彗星」艦載轟炸機和22名飛行員;宇垣下達了」命令5架飛機」,但是隊長中津留大尉卻回答:」全體都跟隨你。」結果11架」彗星」全部出動。據吹噓,宇垣中將在飛機上發出的最後的電文是:」……發揚皇國武士的本領,衝向美國敵艦擊沉它。」」皇國萬能紀無窮,天皇陛下萬歲!」結果,精神瘋狂但戰果微小,其中3架特攻機中途墜毀,只有8架能夠進擊,雖然命中了」德爾塔」號水上飛機母艦,但只造成了很小的破壞,還拖帶著17人與他一同送死了命。    
    宇垣纏發動的這場亡命徒的最後特攻,因為按照日本的海軍刑法(明治41年法律第48號)其中的」第三十一條」罪則:」指揮官在被告知停戰或媾和後,無故繼續戰鬥時,處以死刑。」宇垣就是在天皇宣佈」終戰」以後還私自命令進行」特攻」,即是所謂」私兵特攻」,本應該處以死罪;但是他死後不但沒有被加罪,反而被稱為」日本海軍真大和魂」。


第二部分日本右翼鬧劇與麻煩製造的舞台(1)

    日本軍國主義曾經進行的是一場場國家戰爭,發動的是全社會舉國的力量,也常常自號為」一憶人的戰爭」;在國家神道之下,幾乎所有的宗教和社會團體都曾被強制效忠天皇,都曾經淪為軍國主義鼓噪的工具,也不論個人還是集體都被捆綁在侵略戰車之上。靖國神社雖然性質和地位特殊,雖然被賦予了特殊的使命,但是與戰時12萬或戰後8萬多的神社相比,與別的神宮和大的神社相比,怎麼說也只佔很少數;而且直到戰敗投降時,靖國神社裡的戰爭亡靈也遠沒有現在這麼多,許多戰犯們的牌位也還沒有塞進去。在戰後的頭10年裡,在反戰和平力量的強大壓制之下,靖國神社以及護國神社躲避鋒芒避免清算,它們的」靖國」活動還是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所以,在上世紀六十年代以前,靖國神社所能發揮的作用和力量還沒有非常過分地突出出來,只是在後來狡猾地鑽了空子坐大到今天這個樣子。    
    戰後60年來的情況表明,靖國神社現在日本社會和世界上的右翼知名度和影響力,完全是在日本右翼勢力操縱下逐步形成的:從要求國家經營到把戰亡者和戰犯亡靈塞進祭壇,從利用祭祀活動進行右翼宣傳到組織祭祀要求首相參拜,一步步地把靖國神社構築成了為侵略戰爭翻案、上演皇國鬧劇、向反戰進步力量挑戰陣地或者製造政治麻煩的舞台。    
    246萬亡靈搭建右翼勢力的政治舞台    
    戰後如何對待國家神道和靖國神社,美國人本來是很清楚的。據說當時的盟軍最高司令麥克阿瑟最初是準備毀掉靖國神社的,但是被羅馬教皇的特使改變了主意。不過,麥克阿瑟也明白必須改變靖國神社在日本社會的精神地位,最好把它改造成只是一座西洋式的紀念碑。遺憾的是,美國人後來並沒有這樣做,而是把它與一般的神社一樣對待,一齊推下了國家神道的神壇,卻絲毫沒有改變它作為軍人神壇」軍祭」的特殊地位。    
    盟軍佔領日本後,1945年9月22日發表了《美國戰後初期對日政策》,其中明確規定:」在佔領日本的同時,要立刻宣佈允許宗教信仰自由……不准打著宗教的旗號,搞超國家主義的和軍國主義的組織及其運動。」這當然是針對日本的國家神道而來,因為美國早已認識到了必須拆除這根日本軍國主義的精神支柱。    
    美國人最初是要按照西方模式來改造日本,到那年的12月15日,佔領軍司令部又向日本政府發出了政教分離的指令《關於廢止政府對國家神道(神社神道)給予的保障、資助、維護、監督以及宣傳的備忘錄》。這樣做的目的很清楚:」把宗教和國家分離開來,以防止一切把宗教濫用於政治目的的活動,把一切具有同等機會和享受保護資格的宗教、信仰和教義嚴密地置於完全同等的法律基礎之上。」這樣就把國家神道推下了唯我獨尊的神壇,日本式的」祭政一致」也隨之破產。    
    1945年12月,在禁止政教合一的命令生效的前夕,日本政府在靖國神社舉行規模盛大的最後的臨時大招魂祭,除了昭和天皇親拜外,幣原首相為首的政府各級官員以及陸海空軍代表共一千餘人參加,當時完全以為這是一次」最後的晚餐」最後的葬儀,充滿了一片悲哀,想不到轉機竟就在幾年以後。    
    1946年2月22日,佔領時期的日本政府頒布了《宗教法人令》,後來在1946年11月頒布的《日本國憲法》中也明文規定禁止」國家及其機關」參加宗教活動,並禁止向宗教組織和團體提供經費。到1952年1月28日,頒布了新的《宗教法人法》,給予了神道神社繼續存在的法律地位。同年9月,靖國神社被批准成為宗教法人,雖然法律地位只是與眾多神社和寺院地位一樣的神社,只能進行純粹的宗教活動,不能涉及國家政治活動,而且經費只能來源於各團體的贊助。但是,卻得以逃過了滅頂之災。    
    在上世紀50年代初期,日本政府為了滿足戰爭遺族的要求,決定建立非宗教設施的」中性」的」無名戰死者墓」,進行全國性的戰死者追悼儀式。但是,日本右翼勢力不滿足於此對此不感興趣,他們要的是具有傳統影響力的可以作為政治舞台的靖國神社。    
    由浦安會(現在的全國護國神社聯合會的前身)、自民黨遺族議員協議會、自民黨報答英靈協議會、日本遺族會等團體牽頭,開始了要求國家護持靖國神社的活動。以1947年結成」遺族厚生聯盟」,1953年改組成」日本遺族會」,1954年又以遺族會為中心結成」靖國神社奉贊會」為核心,戰爭遺族和右翼勢力結合起來,從1956年起開始推進所謂的」靖國神社國營化運動」,企圖抬高靖國神社的法律地位。1969年,自民黨向國會提出了」靖國神社法案」,將靖國神社設計成由內閣總理大臣管轄的特別法人,實行非宗教化由政府管理,這樣就可以允許內閣官員參拜靖國神社,就能實際上取得國家」神壇」或國家」神社」的地位。    
    「靖國神社國營化」一出籠便遭到各方面力量的強烈反對,自民黨連續5次向國會提交此案,5次遭到挫敗,不得不在5年後自行放棄。戰後才24年,日本右翼勢力是急不可待也是自不量力,實在是錯估了形勢。但是,糾集起來的這一股勢力並不甘心,失敗沒有迫使他們終止,卻使他們聰明起來,一計不成再生一計,他們改變了策略……    
    國家神道雖然被盟軍埋葬了,但是靖國神社和護國神社並沒有受到清算,反而」因禍得福」成為日本一個時期裡裡幾乎唯一的可以公開紀念侵略戰爭和戰犯的地方。頑固的靖國神社雖然失去了國家的庇護,只能靠捐款度日,但仍然堅持原來的」軍祭」方式,仍然被一些人視為最後的精神歸宿,仍然擁有巨大的社會基礎,被日本右翼勢力當成最後的陣地,他們不但要死守在這裡,而且要把這裡變成捲土重來的大本營。而下一步的策略,就是把日本侵略戰爭的大量戰死者亡靈和戰犯亡靈塞進靖國神社進行所謂的」合祀」,讓昔日的日本皇軍」在靖國神社再見!」,把地下的冥冥大軍組成為現實的力量。


第二部分日本右翼鬧劇與麻煩製造的舞台(2)

    以下是根據日本資料作出的一份靖國神社祭祀」柱位」逐年增加的簡況(其中」新規合祀」即新增加的祭柱。)戰爭亡靈被塞進靖國神社的情況可見一斑:    
    1869年(明治2)6月:第1回合祀祭。(新規合祀:3588柱)    
    1874年(明治7)8月:第2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92柱)    
    1874年(明治7)11月:第3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6柱)    
    1875年(明治8)2月:第4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2柱)    
    1875年(明治8)7月:第5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柱)    
    1876年(明治9)1月:第6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柱)    
    1877年(明治10)1月:第7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31柱)    
    1877年(明治10)2月:日本國內西南戰爭    
    1877年(明治10)11月:第8回合祀祭(新規合祀:6505柱)    
    1878年(明治11)7月:第9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60柱)    
    1878年(明治11)11月:第10回合祀祭(新規合祀:4柱)    
    1879年(明治12)6月:第11回合祀祭(新規合祀:266柱)    
    1882年(明治15)11月:第12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2柱)    
    1883年(明治16)5月:第13回合祀祭(新規合祀:80柱)    
    1884年(明治17)11月:第14回合祀祭(新規合祀:47柱)    
    1885年(明治18)5月:第15回合祀祭(新規合祀:6柱)    
    1888年(明治21)5月:第16回合祀祭(新規合祀:607柱)    
    1888年(明治21)11月:第17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8柱)    
    1889年(明治22)5月:第18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460柱)    
    1889年(明治22)11月:第19回合祀祭(新規合祀:61柱)    
    1891年(明治24)11月:第20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272柱)    
    1893年(明治26)11月:第21回合祀祭(新規合祀:80柱)    
    1894年(明治27)8月:日中甲午戰爭    
    1895年(明治28)11月:第22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496柱)    
    1896年(明治29)5月:第23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43柱)    
    1896年(明治29)11月:第24回合祀祭(新規合祀:97柱)    
    1898年(明治31)11月:第25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萬1383柱)    
    1899年(明治32)5月:第26回合祀祭(新規合祀:340柱)    
    1899年(明治32)11月:第27回合祀祭(新規合祀:83柱)    
    1900年(明治33)5月:第28回合祀祭(新規合祀:35柱)    
    1900年(明治33)5月:跟隨八國聯軍進攻中國    
    1901年(明治34)11月:第29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282柱)    
    1904年(明治37)2月:日俄戰爭    
    1904年(明治37)5月:第30回合祀祭(新規合祀:89柱)    
    1905年(明治38)5月:第31回合祀祭(新規合祀:3萬883柱)    
    1906年(明治39)5月:第32回合祀祭(新規合祀:2萬9960柱)    
    1907年(明治40)5月:第33回合祀祭(新規合祀:2萬4657柱)    
    1908年(明治41)5月:第34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943柱)    
    1909年(明治42)5月:第35回合祀祭(新規合祀:817柱)    
    1910年(明治43)5月:第36回合祀祭(新規合祀:141柱)    
    1911年(明治44)5月:第37回合祀祭(新規合祀:631柱、以上合計11萬8499柱)    
    1945年(昭和20)8月15日:日本投降,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    
    1945年(昭和20)10月:GHQ允許戰後保留靖國神社    
    1945年(昭和20)11月19日:戰後第一次臨時大招魂祭    
    1945年(昭和20)12月:發佈」神道指令」    
    1946年(昭和21)5月1日:第67回合祀祭(新規合祀:2萬6969柱)    
    1946年(昭和21)9月:靖國神社登記為宗教法人    
    1947年(昭和22):合祀祭(新規合祀:5萬9337柱)    
    1955年(昭和30)8月14日:停戰時的自殺者540柱慰靈祭    
    1956年(昭和31):合祀祭(新規合祀:11萬2609柱)    
    1957年(昭和32):合祀祭(新規合祀:47萬10柱)    
    1958年(昭和33):合祀祭(新規合祀:21萬7536柱)    
    1959年(昭和34)4月:合祀祭(新規合祀:346柱戰犯)    
    1959年(昭和34)10月4日:合祀祭(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北白川宮永久王)    
    1959年(昭和34)10月:合祀祭(新規合祀:479柱戰犯)    
    1978年(昭和53)10月17日:合祀祭(新規合祀:14柱東條英機等A級戰犯,合計1006341柱)    
    從以上的數字可以看到,從創立到戰敗投降後的1946年5月,靖國神社裡只有不到12萬柱位,到1978年10月塞進東條英機等14名甲級戰犯時,雖然猛增了約90萬也還只有110多萬戰沒者;而目前的戰沒者數字是246萬多,即是說在1978年後的27年裡又塞進了約136萬亡靈;而且這個數字可能還會增加,因為靖國神社一如既往還在爭取把台灣甚至其它地方曾經參加日軍的戰亡者填充進去。(近來,也出現了」第一次」減少的前景,因為2004年以來,已經有日本、韓國和中國台灣的戰亡者家屬向靖國神社提出要求,要把放在裡面的親人接出去。)


第二部分日本右翼鬧劇與麻煩製造的舞台(3)

    原來,從1952年起,日本出現了大規模的赦免戰犯簽名運動,鼓動了4000多萬人在日本律師聯合會提交的」戰犯赦免意見書」上簽名,提出的要求為三個:給判死刑戰犯減刑,國外的戰犯歸國,國內的戰犯釋放。日本政府說是屈服、是順應、是支持也罷,反正在1952年8月向同盟國各國提出了釋放B、C級戰犯的請求,接著在10月又提出了釋放A級戰犯的請求。    
    當1951年舊金山對日和約簽署後,乘著複雜的國際環境,鑽著東西方陣營的空子,日本一旦恢復主權便開始違背曾經的承諾:」日本承認遠東國際法庭以及其它同盟國國內法庭對戰爭罪犯的審判結果,日本政府無權對在日本國內服刑的戰犯赦免、減刑和假釋。」首先從戰爭遺族開始撬開了縫隙。    
    1953年,日本政府推出了《戰傷病者戰歿者遺族援護法》和《津貼法》,從法律上把戰犯遺族視為一般戰歿者的遺族,向他們發放遺族養老金、悼念費和補助。認為各級戰犯」是在日本喪失主權的時代,被外國單方面判決的,與日本國家的意志無關。日本政府不認定他們是國內法上的犯罪者」,並把被判處死刑戰犯的死亡稱為」法務死」,後來更進一步統稱為」戰歿者」,實際上完全篡改了戰犯的法律屬性推翻了國際法庭作出的判決。    
    1955年,8月15日的前一天,在天皇宣佈終戰詔赦後自殺殉皇殉國的540個亡靈被祭進了靖國神社,成為戰後合祀侵略戰爭亡靈的第一例。從殉國的自殺者開始打開大門,實在是不好拒絕,靖國神社非常狡猾地撕開了一個合祀缺口,接著便瞄準上佔大多數的一般戰亡軍人,從人之常情上也說得過去。    
    246萬大軍是個基數,巨大的數字芸芸亡靈是壯大聲勢的,另外更加重要的是把具有代表象征意義的戰犯亡靈捧上神壇。為此,首先需要篡改戰犯的身份和形象,或者是應龐大的戰亡者遺族隊伍的要求,或者是迫於戰犯遺族的壓力,或者是從遺族開始。    
    到1953年7月,菲律賓在押的日本戰犯歸國;1954年8月,澳大利亞在押的日本戰犯歸國,死刑戰犯減刑。1955年,日本眾議院通過了《戰犯釋放問題》決議案,1956年3月釋放A級戰犯,1958年5月,釋放了全部B、C級戰犯。到1958年,被關押和處決的A、B、C(甲、乙、丙)各級戰犯統統享受了《津貼法》的待遇,同年,第一批B、C(乙、丙級)戰犯亡靈被祭進了靖國神社。    
    1956年,日本厚生省遺返援護局向地方政府下達了《關於靖國神社合祭事務給予合作的通知》,要求地方政府把選為」合祭」的對象填報」御祭神名單」,寄到靖國神社。這樣的行政行為,就等於由日本政府為參加侵略戰爭的亡靈打開了靖國神社的大門。到1959年和1966年,厚生省又先後向靖國神社提供了東條英機等14名A級戰犯和B、C級戰犯的名單,發出了《發放祭祀靖國神社未合祀戰爭判決死亡者名單的問題》文件,接著在1971年下發了《調查舊陸軍陣亡者身份等事務的處理要領》等一系列文件。這一切都意味著,早在1966年,日本政府就確定了要把東條英機等A級戰犯塞進靖國神社!而且,靖國神社戰後增加的那136萬亡靈,也是通過日本政府的行為塞進靖國神社的。顯然,由政府偷偷地直接操作這些事情,把社會公眾完全瞞在鼓裡,完全違背了政教分離的日本憲法。    
    可是,這一切不敢見人的文件,只是到1986年10月14日才被日本的《每日新聞》公之於眾,雖然在日本社會引起了極大的震動,受到了強烈的批判,但是右翼的陰謀已然得逞,他們正躲在角落裡偷笑得意呢。    
    1964年1月7日,日本內閣會議還做出過一項非常荒唐的決定,竟然在戰爭結束近20年後,要為在侵略戰爭時已經授銜、授勳的大約100萬名戰歿者補充履行未完的手續,還要為二戰中」在功績上與這些人沒有多少差異的約100萬名戰歿者,也予以授勳」。    
    原來,作為鼓舞士氣的葆獎,日本早在戰時就開始了對」戰歿者授勳」,只是因為戰敗投降而不得不中斷。等到熬過了最初的困難,不得不低頭的日本慢慢的直起腰來,重新回歸國際社會後,到經濟高速增長國力大增時,一時埋藏在心頭的念頭便又會冒了出來。1963年8月15日,日本召開了」全國戰歿者追悼大會」,接著到1964年4月29日的昭和天皇誕生日,接續起了戰時的對戰歿者的授勳,侵略戰爭在他們的心底彷彿並沒有結束,又被用這種開倒車的方式延續了起來。    
    正是根據這個荒唐的決定,日本侵略戰爭的陸軍大將35軍司令官鈴木宗作,海軍大將第六艦隊司令官高木武雄,海軍大將第九艦隊司令官遠籐喜一等一批高級將領陸續在1969年至1974年被補充授勳,包括日本對外侵略的高級軍官在內的約200萬戰歿者被追授了勳章,在20多年的戰後被奉成了日本的國家英雄。而對於進行這樣荒唐的倒算,他們提出的最重要的一條理由是:」如果擱置起來,不僅對遵從國家的命令而獻出生命的戰歿者之靈非禮,而且還違背國家的道義。」    
    日本這樣的一意孤行,全然不顧國內正義力量的反對、國際公法和世界輿論,自是要為日後的參拜埋下伏筆。一切都在不事聲張稍稍地行動,接著到了1979年4月19日,日本《朝日新聞》又爆出了一則消息:早在1978年秋天,東條英機、廣田弘毅、松井石根、土肥原賢二、板垣征四郎、木村兵太郎、武籐章、山下奉文等14名A級戰犯已經以」昭和殉難者」的名義塞進了靖國神社。終於震驚了世界,觸怒了曾經遭受日本軍國主義傷害的各國政府和人民。    
    亡靈的大量增加,無疑是為靖國神社的天平增添了砝碼,尤其塞進戰犯亡靈,不啻是向和平力量的挑戰,在戰後和平憲法的限制之下,唯有這個以靖國神社為頂點的靖國系統能夠這樣公開迅速地恢復了戰前的面目,公然為日本右翼搭建起了一座上演鬧劇製造麻煩的舞台。    
    等到被蒙騙了的國際社會醒悟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些晚矣,此時面對的已不是日本戰犯的」進入」問題,而是祭祀參拜問題了——他們的如意算盤又精心策劃到了下一個陰謀階段。


第二部分日本右翼鬧劇與麻煩製造的舞台(4)

    上演右翼祭祀鬧劇,製造首相參拜政治麻煩    
    還在戰後初期,日本的少數右翼勢力就不斷地企圖為侵略戰爭翻案,自然選中了靖國神社這塊看起來最有利於玩弄這種明堂的地方。從上世紀50年代初祭祀戰沒者亡靈開始,就不斷地圍繞靖國神社的祭祀參拜做文章,以實現首相和公職人員參拜為突破口,一步步地積累事實朝著所策劃的目標前進。    
    按照靖國神社的」宗教法人」性質,這裡只能從事宗教活動,只是祭祀亡靈的地方。雖然日本語把節日稱為」祭」,但是此祭非彼祭,靖國神社的」祭」除了幾個法定的節日祭以外,顯然不應當成為侵略戰爭的慶典或者節日。而且,」祭祀」與」參拜」也有著顯然的區別;祭祀更多地與古老的」招魂」相聯繫,只是安息亡靈的一種純宗教性質的祈禱活動,可以個人進行也可以家庭或在小範圍裡集體進行,一般屬於私人行為;但是這裡的參拜顯然抬高了亡靈的地位,更多地與」靖國」聯繫,甚至完全被演變成為一種社會性的紀念活動,大規模有組織的社會團體的參拜靖國神社,具有強烈的政治性和社會意義,已經完全超出了宗教祭祀的儀軌,被演變成右翼勢力的紀念節日或者慶典了。    
    讓我們來看一看靖國神社公開發佈的一年祭祀參拜的日程安排(此外還有日常的對外開放)    
    靖國神社2005年1月發佈的一年的祭祀活動    
    新 年 祭1月1日秋季例大祭    
    建國記念祭2月11日清 祓10月17日    
    祈年祭2月17日臨時大祭同17日    
    春季例大祭當日祭同18日    
    清 祓4月21日第二日祭同19日    
    當日祭同 22日第三日祭同20日    
    第二日祭同 23日直 會同20日    
    直 會同 23日明 治 祭11月3日    
    昭 和 祭4月29日新 嘗 祭11月23日    
    御創立記念日祭6月29日天皇御誕辰奉祝祭12月23日    
    御靈祭月 次 祭每月1?11?21日    
    前夜祭7月13日永代神樂祭每日    
    第1夜祭同 14日    
    第2夜祭同 15日    
    第3夜祭同 16日    
    按照靖國神社發佈的」參拜導引」:參拜的時間規定從上午8時到下午4時,對於服裝沒有規定要求。對於前往參拜的對象,還在」團體參拜」之外專門列出了一項」戰友會的慰靈祭會的慰靈祭」:    
    團體參拜:須事前用電話或信件向神社通報參拜的時間、團體名稱、人員等事項,到參拜日,先由中門到右側的參集所,帶隊簽名後,由神職人員帶到本殿,所需的玉串費請與神社商量。    
    戰友會的慰靈祭會的」慰靈祭」:事先申請,在本殿進行。祭祀的順序是:修祓、獻饌(此間有奏樂)、奉獻祝詞、奉獻祭文、玉串拜禮、默哀(此間有奏樂)、順序撤饌並貢納玉串料。    
    例如,在靖國神社裡進行過的以下幾次」慰靈行事」:    
    2000年7月15日:御靈祭     
    2001年7年15日:御靈祭    
    2001年8月15日:終戰紀念日    
    2002年3月21日:海軍神雷部隊戰沒者慰靈祭    
    2002年7月13日:御靈祭    
    2002年7月15目: 回天會    
    2004年4月1日:雄飛會慰靈祭    
    所謂」戰友會」是戰後日本各地成立的大量的各種各樣的舊軍人組織,其中一些人是從侵略戰爭中的凶神惡剎搖身變成了右翼勢力的骨幹分子;靖國神社專門為他們提供場地和方便條件,他們便在靖國神社裡組織上演右翼鬧劇。    
    由此上溯53年,1951年10月,陷於好幾年冷清慘淡的靖國神社迎來了戰後的第一位首相吉田茂和一幫閣僚的參拜,時值舊金山和約簽訂,那天舉行了大祭。    
    1971年新年,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當成了右翼勢力鼓噪的節日。這天的靖國神社,好像回到了戰前;只見大隊的舊日本軍人和自衛隊軍官,一批批武士道的信徒,還有少年特攻隊,都來參拜軍國主義的戰犯和亡靈;在那塊」揭示板」上張貼著一份二戰中日本海軍特攻隊一個軍官的大字」遺書」,靖國神社成了宣揚忠君報國,歌頌日本侵略戰爭和戰犯的舞台。    
    到了2月11日,二戰時充滿神國皇道意義的」紀元節」現在成了日本的」建國紀念日」,幾百名右翼學生頭紮印著太陽旗的日本浪人巾,在靖國神社裡舉行了所謂」奉祝紀元節全國學生大會」;他們叫喊著要恢復天皇制下的日本,」為重建真正的祖國而奮鬥」——這就是由」日本學生政治聯盟」等右翼團體組織的向侵略戰爭英靈的祭拜。    
    翻開歷史的畫頁,1981年4月一個晴朗的週日,那一天新聞記者眼中的靖國神社:上午10點多鐘,東京九段靖國神社的大門前,已經是人群雲集,旗幟招展,宣傳喇叭響個不停……僅在一個小院子裡就有20幾面舊軍人團體的旗幟,什麼」北支那派遣軍步兵第七十一聯隊鄂爾多斯會」,什麼」滿州獨立守備隊蟠龍會步兵第三大隊第三中隊」、什麼」滿洲四五三一四部隊樺林會」、」近衛步兵第三聯隊第三大隊」等等。快到中午,一陣陣軍號聲把這些舊軍人召喚起來,像軍隊集合一樣列隊聽取廣播裡的講話。在靖國神社門前,有一個」報答英靈會」的組織正在鼓噪著大家簽名請願,口號是要求」國家護持」靖國神社,要求國家的代表和外國的國賓」正式參拜」靖國神社,這裡變成了日本舊軍人上演軍國主義鬧劇的舞台。    
    再到1994年8月2日和14日,從6名日本內閣成員參拜了靖國神社後,到8月15日,靖國神社裡更加烏煙瘴氣,不但有多達70名國會議員搞起了」集體參拜」,而且在神社前廣場上還搞了一個」追悼陣亡者大會」,紀念歌頌日本侵略戰爭和戰犯的亡魂。據報道:離得老遠就聽得見軍號聲口號聲此起彼伏,一批批亢奮的人群,有的穿著侵華日軍黃軍裝,戴著中國人再熟悉不過的帶屁簾的皇軍帽,有的身著二戰時日本帝國海軍的白制服,有的身著標誌有」神風特攻隊」的軍服,刺刀別在腰間,三八大蓋槍架在一邊,靖國神社裡好像倒退到了50年前,舞槍弄刀整隊出發,昔日的大日本皇軍一時間從地底下又鑽了出來。


第二部分日本右翼鬧劇與麻煩製造的舞台(5)

    20年過去進入了新世紀,到2001年8月15日,在靖國神社裡又出現了一拔拔的大日本皇軍部隊;幾十名舊軍人組成的」日本帝國海軍部隊」在軍號聲中扛著老舊槍支在參拜殿前列隊致敬,還有什麼」靖國忠靈祭」、」驅逐艦竹會慰靈祭」、」鐵道兵第9連隊鐵輪會慰靈祭」、」山炮兵第25連隊慰靈祭」等等,輪番上陣,一個個老兵面皮見老卻精神不倒。    
    25年來,逐步升級,據一篇」日本二戰投降日東京見聞錄」報道2004年的」8?15」日:」這一天,持續高溫燥熱的東京下起了大雨……但是在東京九段下的小路邊,還是聚集了不少右翼勢力的宣傳車……剛剛進入到靖國神社的中門,就聽見好幾個大喇叭在爭相高喊,宣傳自己的各種主張,募集群眾的簽名。一些二戰時期的老兵和一些右翼分子,穿著日本舊軍隊的服裝,打著軍旗,走來走去,舉行了兩次遊行。」他們打著的標語上都寫著」大東亞戰爭不是侵略戰爭」之類的靖國口號。相反,在靖國神社大鳥居的前面卻有一塊牌示,上面嚴厲地書寫著:」未經許可,誹謗、中傷英靈或懷著參拜以外目的的人禁止入內!」對每天來人的界限,劃分得可謂分明。    
    一年年的鬧劇一年年的荒唐,此起彼伏如一波波海嘯,充滿眼簾狂寫的就是如此這般的標語,充斥耳目的就是這樣的口號:」恢復帝國憲法」、」自主的憲法」、」建立以天皇為中心的新日本」、」大東亞戰爭是為了把中國和亞洲各國從西方人中解放出來」、」大東亞戰爭是日本的自衛戰爭」、」大東亞聖戰是亞洲民族獨立的契機」、」大東亞戰爭是正義的」、」南京大屠殺是編造的」、」一定要實現首相正式參拜靖國神社」、」神國日本不滅」、」大東亞戰爭——聖戰」、」打倒雅爾塔、波茨坦戰勝國支配體制」、」日本不是侵略國家」,如此等等,靖國神社為日本右翼提供舞台,右翼分子利用這裡上演一出出歪曲歷史顛倒黑白的鬧劇;一看便明一聽便知:靖國神社如今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靖國神社除了上演右翼鬧劇,又進一步選取了推動政府官員、首相參拜作為突破口,右翼勢力以武士道特攻精神展開了一波又一波的衝擊,下定決心非要推動首相參拜不可。    
    按照戰後的《日本國憲法》第20條規定:」對任何人的信教自由都給予保障。任何宗教團體都不得從國家接受特權或行使政治上的權利。」」國家及其機關不得進行宗教教育以及其它任何宗教活動」;第89條規定:」公款以及其它國家財產不得為宗教組織和團體使用、提供方便和維持活動之用,也不得供不屬於公家的慈善、教育或博愛事業支出或利用。」和平憲法扼住了靖國神社的三寸要害,打破了國家神道的最高神權,實行政教分離的原則,任何宗教團體都無權接受國家特權,國家及其機關不得參與宗教活動,靖國神社再也不能享有戰前的特權了。    
    1975年,自民黨議員籐尾正行拋出了一個所謂的」表敬法案」,首次提出了」正式參拜」的概念,即:一,在參拜時寫明自己的政治身份;二,使用公費購買參拜祭祀品;三,攜帶隨員乘坐公車。而且,先將天皇和政府首腦向靖國神社」表敬」作為第一階段的目標;按照這樣的如意算盤,實現了這三條,事實就實現了參拜的國家化,離靖國神社的國家化也就不會遠了。首相及閣僚的正式參拜,事實上就突破了戰後的憲法原則,可以為下一步提出修改憲法製造借口。正因為此,正式參拜問題從一出現就成為靖國神社問題的核心之核心,圍繞於此的鬥爭也像一面面鏡子,把右翼勢力的政治立場和態度暴露了出來。    
    197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30週年,日本首相三木武夫乘坐私人汽車自掏腰包付」香火」費,不用總理大臣的頭銜簽名,掩耳盜鈴自圓其說」以私人身份」參拜了靖國神社……從此以後,1976年6月,」日本遺族會」、」大東塾」、」生長之家」、」鄉友聯盟」、」軍人恩給全國聯合會」、」全國戰友聯合會」、」偕行社」、」水交會」等40多個團體共同發起成立了」報答英靈會」,為推動首相正式參拜加緊活動。    
    戰後日本首相參拜靖國神社一覽    
    1945年東久邇稔彥參拜1次(8月18日)    
    1945年幣原喜重郎參拜2次(11月)    
    1946年到1954年吉田茂參拜5次。    
    1957年到1959年岸信介參拜2次。    
    1960年到1963年池田勇人參拜5次。    
    1964年到1972年佐籐榮作參拜11次。    
    1972年到1974年田中角榮參拜5次。    
    1974年到1976年三木武夫參拜3次。    
    1976年到1978年福田赳夫參拜4次。    
    1978年到1980年大平正芳參拜3次。    
    1980年到1982年鈴木善幸參拜8次。    
    1982年到1987年中曾根康弘參拜10次。    
    1996年到1998年橋本龍太郎參拜1次。    
    2001年到2004年小泉純一郎參拜4次。    
    到1981年,執政的自民黨甚至成立了一個怪裡怪氣名字的「大家都來參拜靖國神社國會議員會」,以實現國家公職人員正式參拜靖國神社為宗旨。1982年,鈴木善幸首相率全體內閣成員在」8‧15」參拜靖國神社,雖然不敢冒眾怒,不敢說明是否以官方身份,但卻為政府公職人員正式參拜靖國神社開創了惡例。    
    1983年1月,日本右翼團體」大東塾」在機關刊物上為中曾根鼓勁打氣:」我們相信中曾根總理大臣會衝破一切阻力,堂堂正正地以內閣總理大臣的身份,昂首挺胸,正式參拜靖國神社。我們祝願這一天早日到來。」果然,到8月15日日本投降38週年這一天,變成了」逆流中的8月15日」,以中曾根首相為首的15名內閣大臣參拜了靖國神社,被批評為戰後日本首相正式參拜靖國神社的第一次。    
    1984年8月,中曾根康弘首相成立了私人機構」內閣成員參拜靖國神社問題懇談會」,泡製出一份研究報告提出:政府大臣正式參拜靖國神社不違背憲法。拿著自造的理論依據,中曾根首相公然帶領內閣成員集體」正式參拜」了靖國神社,嚴重違反了憲法,在國內外造成了極惡劣的影響,受到了國內外輿論的強烈批評。    
    1991年1月,仙台高等法院和日本最高法院判決首相和內閣成員正式參拜靖國神社違反了日本憲法。可是,只過了4年,1995年8月15日,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戰敗投降50週年,又有70多名國會議員和8名政府內閣成員仍以各種名目參拜了靖國神社    
    1996年8月15日,6名內閣大臣和80多名國會議員參拜靖國神社    
    2000年8月15日,有10名內閣成員(其中一名提前參拜)78名國會議員參拜靖國神社。    
    現任日本首相小原純一郎上任後從2001年起三年三拜,又於2004年1月1日第4年第4次參拜了靖國神社。去年剛進8月,東京都知事著名的右翼分子石原慎太郎就著急地向日本天皇發出了一封公開信《拜託你了,殿下》說什麼:」作為一國之首的天皇,若能帶頭參拜靖國神社,便可激發日本人的愛國心,整頓士氣」,」更可以讓鄰國拿日本沒有辦法」這樣的語句,既是公開呼籲又像是脅迫,既是推動天皇也是鼓動其它人,石原急不可奈真有點發狂了。    
    到了8月15日,是日本戰敗投降59週年,這天參拜靖國神社的自然少不了石原慎太郎,還有四名日本內閣成員:日本經濟產業大臣中川昭一、農林水產大臣龜井善之、國家公安委員長小野清子和環境大臣小池百合子。早已聞名的由日本眾參兩院超黨派議員組成的」大家都去參拜靖國神社國會議員會」共58名議員參拜了靖國神社,此外,還有99名國會議員派代理人進行參拜。石原慎太郎在參拜後還再一次向日本天皇」將軍」:要求他在2005年日本戰敗投降60週年時參拜靖國神社。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圍繞著靖國神社的參拜問題,只從70年代初算起,尤其在1991年日本有關法庭判決日本首相和內閣成員正式參拜靖國神社違背憲法以後,也有30年了。面對各國政府和人民的反對,日本的一些人不但沒有收斂而且是越演越烈,完全把靖國神社當成了否認日本軍國主義,美化侵略戰爭歷史,測試和挑戰鄰國人民的舞台,不斷地在這裡上演鬧劇製造麻煩,嚴重地傷害著國際關係和世界和平。    
    在2004年底的智利APEC會議期間,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會見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時一語中的鄭重指出:」當前,兩國政治關係困難的癥結是日本領導人參拜靖國神社。」可是得到小泉的回答卻是:」我明白你的意思,也認為歷史是重要問題。不過,我去參拜是為了悼念上戰場的人們。」堅持紀念日本」戰場上的人們」的立場,沒有半點讓步的意思。    
    這就是嚴酷的現實,就是這樣的嚴酷,讓我們想起日本明治維新的先哲福澤諭吉的一句名言:」自己去壓迫他人,可以說是人生最大的愉快。」,晚年的福澤就變成了這樣一個狂熱的軍國主義分子,主張侵略朝鮮進攻中國。加害別人,正是某些日本人享受快樂的來源,所以他們還會在大大小小的靖國神社裡,繼續著他們的先人曾經進行過的加害,甚至為此而不顧一切。


第二部分靖國神社的哼哈二將(1)

    戰後60年來,靖國神社披著神道宗教的外衣從事了大量的」事業」活動,看看他們近幾年來的主要項目,大體可以分為三方面:    
    一是祭祀參拜紀念活動,組織右翼勢力上演鬧劇製造聲勢,組織以部分戰爭遺族和舊軍人團體為主力的」懷舊」紀念活動,以推動天皇、首相和政要參拜為重點,為日本過去進行的侵略戰爭和戰爭罪犯翻案」正名」,把這裡變成了挑起事端製造政治麻煩的大本營。    
    二是游就館及其以外的活動,除了相撲館、能樂館的演出活動外,還舉辦美術、漫畫等其它形式的展覽,組織編輯出版發售」靖國」類的刊物、書籍、日年歷,並拍攝、演出相關的紀念影視節目。    
    三是相關組織團體的活動,除了駐在靖國會館裡的」全國護國神社聯合會」對各地護國神社具有歷史性的」指導」關係外,更重要的是坐鎮在這裡還有兩大全國性組織」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和」報答英靈會」。    
    靖國神社的神通廣大,除了它本身具有的能量和影響力而外,還有賴於「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和」報答英靈會」操作一切;它們兩者形同左膀右臂享哈二將,靖國神社所上演的鬧劇搞出的名堂,很多就是由它們組織進行的,它們的指揮棒甚至超出了靖國神社,超出日本伸向海外。    
    「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及其」游就館之友會」    
    像各國一樣,宗教組織很多都有民間或社會團體的支持;在日本」神」、」佛」兩界,這種支持組織大多叫做」奉贊會」,」奉贊」的含義不光是贊助,還含有向神靈奉獻的意思。在很多時候,神社的經費主要來自奉贊會,所以實際上許多神社的後台老闆就是奉贊會。    
    將近百年的興兵黷武,使小國日本擁有了一支堪稱人數最多的大日本皇軍,也產生了一個龐大的戰爭遺族集團;天皇裕仁的及時終戰使這支軍隊避免了最後的死亡,也為日本保存了一個龐大的舊軍人集團;戰後,這些人員、團體和勢力因為共同的信仰和目標很自然很容易地糾集到一起,由所謂」遺族厚生聯盟」、」遺族會」為中心,結成了所謂的」靖國神社奉贊會」,後來演變成了現在的」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在」奉贊」之上又加上了一個尊敬的帽子」崇敬」,其中的意味也像從」招魂」變成」靖國」一樣,大大地提高了級別。    
    「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成立於平成10年(1999年)12月17日,是由以前的」靖國神社奉贊會」和」靖國講」合併而成;至於與靖國神社的關係,看看它的章程和一些活動便一目瞭然了:    
    第一章總則第一條(名稱)本會名稱為」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    
    第二條(地址)本會的事務所設在東京都千代田區九段北三丁目一番一號靖國神社社務所內。    
    第三條(目的) 本會以顯彰奉慰英靈、繼承御心確立健全振興國民道德和國家社會的安泰為目的。    
    第四條(事業)本會為了達到前述目的,奉贊協力靖國神社的事業(所謂奉贊協力,大白話就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的意思),開展以下活動:一、英靈的奉慰顯彰,二、奉贊協力靖國神社的祭祀和其它事業,三、奉贊協力為了國民道德作風的各項活動和事業,四、為了顯彰英靈的遺德進行調查研究工作,並編輯出版會報、書籍、影視作品等,五、其它為了達到本會目的而必要的活動。    
    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招收的會員,共分五種:維持會員:交納年會費五萬元以上者。正會員:交納年會費三千元以上者。贊助會員:交納年會費一千元以上者。學生會員(即:游就館之友會的會員)年齡在25歲以下,交納年會費一千元以上。特別會員:一次性交納高額價值會費者。其中,一次交納會費五萬元以上者可為」終身會員」,以後便不須交納會費了。另外多年長期對靖國神社事業有大量貢獻者,由靖國神社的宮司特別推薦,經會長、理事長合議,也可以成為會員,但必須在下一次理事會報告追認。    
    崇敬奉贊會還設有名譽總裁和名譽會長,前者推選,後者固定由靖國神社的宮司擔任。它的組織機構設有」事務局」,事務局長和職員均由靖國神社的職員充任,此外,在各地還設有地方支部。現在的部分名譽會長、會長、副會長、理事如下表:    
    部分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的上層人員(2002年11月30日)    
    名譽會長靖國神社宮司南 部 利 昭    
    會長久 松 定 成    
    副會長財團法人日本遺族會副會長尾 □ 秀 久    
    副會長軍恩連盟全國連合會會長海老原義 彥    
    副會長報答英靈會會長堀 江 正 夫    
    副會長日本神社本廳總長矢田部正 巳    
    副會長靖國神社崇敬者總代山 本 卓 真    
    理事長靖國神社權宮司三 井 勝 生    
    常務理事財團法人日本遺族會副會長森 田 次 夫    
    常務理事軍恩連盟全國連合會副會長籐 本 良 爾    
    常務理事報答英靈會副會長關 口 孝    
    常務理事財團法人日本受傷軍人會會長石 井 良    
    常務理事財團法人偕行社會長役 山 明    
    常務理事財團法人水交會會長吉 田 學學    
    常務理事海交會全國連合會會長市 川 國 雄    
    常務理事全國近步一會會長 小 口 德 二    
    常務理事軍恩英靈奉贊會會長籐 家 高 美    
    常務理事社團法人日本鄉友連盟會長寺 島 泰 三    
    常務理事(社)日本經濟團連合會會長奧 田 碩    
    常務理事日本商工會議所會頭山 口 信 夫    
    常務理事社團法人經濟同友會代表幹事北 城恪太郎    
    常務理事神道政治連盟會長宮 崎 義 敬    
    常務理事全國神社總代會副會長    
    常務理事全國護國神社會會長面 山 千 岳


第二部分靖國神社的哼哈二將(2)

    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成立後歷年組織的部分活動:    
    平成10年(1999年)12月17日,召開創立奉告祭及記念演講會(靖國會館)。     
    平成11年(2000年)5月28日,召開英靈顯彰祭、年度例會和演講會(靖國會館)。    
    平成11年8月24日,召開第1回公開研討會(靖國神社)。    
    平成11年12月16日,資助日本青年遺骨收集團等5團體英靈顯彰事業。    
    平成12年(2001年)5月29日,召開英靈顯彰祭、年度例會和演講會(靖國會館)。    
    平成12年6月7日,資助巖手縣花泉町遺族會等8團體英靈顯彰事業。    
    平成12年9月30日,召開第2回公開研討會。    
    平成13年1月27日,第1回公開講座、英靈慰靈顯彰學習會(靖國會館)    
    平成13年2月27日,第2回公開講座、英靈慰靈顯彰學習會(靖國會館)    
    平成13年5月29日,英靈顯彰祭祭、年度例會和演講會(靖國會館)    
    平成13年6月13日,資助熊本市力合校區遺族會等9團體的英靈顯彰事業。    
    平成13年10月7日,第3回公開研討會。    
    平成14年2月23日,第3回公開講座、英靈顯彰學習會(靖國會館)    
    平成14年3月13日,資助報答英靈會熊本縣本部等7團體的英靈顯彰事業。    
    平成14年5月31日,英靈顯彰祭、年定總會和演講會(靖國會館)    
    平成14年7月13日,游就館之友會成立。    
    平成14年11月2日,第4回公開研討會。    
    平成15年2月15日,第4回公開講座、英靈顯彰學習會(靖國會館)    
    平成15年3月20日,資助又一次戰爭展實行委員會等6團體的英靈顯彰事業。    
    平成15年5月30日,英靈顯彰祭、年定總會和演講會(靖國會館)    
    平成15年7月5日,第1回游就館之友會夏季講座(靖國會館)    
    平成15年12月13日,第5回公開講座、英靈顯彰學習會(靖國會館)    
    平成16年1月10日,第5回公開研討會。    
    平成16年2月29日, 游就館之友會」雛祭親子集會」(靖國神社)參加者約400名。    
    平成16年5月1日, 游就館之友會」孩子的親子集會」(靖國神社)參加者約300名。    
    平成16年5月26日,英靈顯彰祭、年度例會和演講會(靖國會館)    
    平成16年7月11日,游就館之友會」七夕祭親子集會」(靖國神社)參加者約300名。    
    平成16年8月20日,游就館之友會」小野田自然塾野營」(福島縣塙町小野田自然塾野營場)參加者26名。    
    平成16年10月2日,第2回游就館之友會研討會(靖國神社參集殿)    
    2002年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的活動項目    
    4月中旬 邀請特別、維持、終身會員參加春季例行大祭。    
    5月初旬 孩子們的親子集會    
    5月下旬 奉贊金奉納儀式、英靈顯彰祭及演講會    
    7月初旬 七夕祭與親子集會    
    8月 小野田自然塾野營    
    10月 」游就館之友」討論會    
    10月中旬 邀請秋季例行大祭    
    11月 公開專題研討會    
    11月中旬 秋之惠親子集會    
    2月中旬 英靈顯彰學習會    
    2月下旬 雛祭親子集會    
    由以上可見,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從名稱、地址、領導、人員幾乎完全屬於靖國神社,不過是一套人馬兩塊招牌。至於6年來它所從事的事業,我們可以為其總結一下:一是召開顯彰奉慰英靈,二是組織各種理論研討會,三是青少年教育培養。基本是抓兩頭,一頭是理論學習與研究,為靖國神社製造理論基礎;另一頭是青少年教育,為靖國神社事業培養接班人。具體活動主要是四件事:召開研討會、慰靈顯彰學習會、游就館之友會和資助其它團體的英靈顯彰事業:    
    例如:靖國神社社報《靖國》2001年4月號上報道的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2001年第1回、第2回英靈顯彰學習會」:2001年1月27日、2月24日,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舉辦了兩次」英靈慰靈顯彰學習會」,約有90人出席,目的是世世代代地繼承英靈的遺志,培養一代代的推進者。第1回,首先全體向英靈默禱,再由靖國神社的宮司湯澤貞致詞,以」靖國神社的起源、歷史、意義」為題,講解了學習會的目的。接著國學院大學助教授武田秀章、皇學館大學助教授新田均、靖國神社史料課長大山晉吾分別發言,大山講道:」因此,英靈祭祀的根本在於以天皇為中心的國體護持」,大家圍繞各位講師的議題進行了熱烈的討論。無非是曲解歷史,吹噓皇國論、祭政一致等等。    
    第2回,默禱以後,由山內豐秋崇敬奉贊贊會長致詞,要求在第1回會議的基礎上,理解」靖國神社?英靈?諸問題」,鼓吹實現天皇參拜、國家護持等等。    
    又比如:在2004年12月13日,崇敬奉贊會在靖國會館舉辦了第五回公開講座,據報道這次參加者有老有少約200人,大多數在40歲以下,年輕人的到來引人注目。這次會議的主題是」無宗教的追悼不可能!」,作報告的有:日本大學法學部教授百地章、埼玉大學教養學部教授長谷川三千子、國學院大學講師高森明敕。無非是反對設立非宗教的國立戰沒者紀念中心,大談近來興起的右翼所謂的」戰後反日自虐史觀」,等等    
    由此聯想到:2004年8月15日靖國神社受到國內外的輿論批評以後,日本國內提出了一些建設非宗教的國立紀念館或中心的折衷主張,但是遭遇了靖國神社的堅決拒絕,採取這樣的態度顯然也是由這樣的專題會議提供了思想武器。    
    崇敬奉贊會成立的目的說得冠冕堂皇,其實也是有著幾分無奈,如其在6年前成立大會時所說:其一是因為戰後支承著神社的舊軍人和遺族的老齡化,其二是為了後繼有人,其三是為了靖國神社創建一百三十週年的紀念,要大張旗鼓地慶祝。


第二部分靖國神社的哼哈二將(3)

    從統計數字來看,該會確實面臨著老年會員(主要是:維持會員、贊助會員和講員)大幅度減少的危機,這也是它幾年來抓緊發展青少年會員,培養」接班人」的重要原因。而與7年前相比,會員增加了約60%3千多人,說明這方面的工作」卓有成效」,其中一項重要的措施就是組織了面向青少年的」游就館之友會」。    
    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會員人數(2004年11月30日止)    
    會員數設立時會員數增減    
    維持會員246559-313    
    正會員50,78519,34031,445    
    終身正會員12,7894,7268,063    
    贊助會員1,2181,734-516    
    游就館之友7820782    
    特別會員48571414    
    靖國講員17,35125,829-8,478    
    合計83,65652,25931,397    
    註:表內的」設立時會員數」是前身」舊奉贊會」和」靖國講」的會員數。    
    「游就館之友會」成立於2002年7月13日,是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為了使」世代繼承英靈的地方」專門設立的青少年組織;按照靖國神社發佈的入會手續,凡年齡在25歲以下交納1千元年會費的青少年填報登記表格後,經批准都可以成為會員,目前已有約800名會員。    
    據報道:2003年7月5日,崇敬奉贊會召開了」第1回游就館之友夏季研究會」,約有一百名13歲至25歲的會員與會。12時30分,全體會員首先在參集所集合,然後由神職人員帶領參拜本殿,向英靈行參拜禮,默禱,奉上感謝的祈禱。接著拜觀游就館,分成三組由神職人員帶領並聽取講解御遺品及其背景。拜觀結束後轉到靖國會館,聽取湯澤宮司的致詞、原海軍大尉高戶顯隆的戰爭體驗談、國學院大學講師高森明敕的講座。    
    高戶顯隆1942年在驅逐艦」照月」號上參加過南太平洋海戰、第三次所羅門海戰和卡島輸送作戰等激烈的戰鬥。高森明敕氏講解了首相參拜、A級戰犯合祀等圍繞著靖國神社的諸問題。大家都激勵會員們努力成為」10年後、20年後、30年後、40年後,支持靖國神社的中堅」     
    在2004年2月29日週日,」游就館之友」舉辦了以小學生以下的孩子和監護人為對象的」雛祭?孩子大人會」,有180個孩子和195名監護人到會。    
    當天下午1時,大家在游就館集合,首先分別在大小電影室和展示室看電影,然後由游就館的神職人員帶領,講解拜觀游就館,出來後在游就館外陳列的兵器前觀看了猴子表演,然後全體在拜殿集合參加靖國神社的」桃節句御神樂」祭祀儀式,看過人偶表演御神樂」浦安之舞」後,最後到本殿參拜。活動結束後,崇敬奉贊會表示:今後還要組織這樣的」靖國神社與日本傳統文化」的活動,讓孩子們學習英靈們的」正確的」日本史,擔當起日本的未來。    
    從游就館之友的活動看,完全就是充當」青少年教育基地」,如此地向孩子們灌輸顛倒黑白的侵略歷史,不由得讓我們對比一位日本老人的敘說。三尾豐先生,原來是關押在撫順戰犯管理所接受改造的一個戰犯,在1956年被釋放回國後,他曾十多次回中國來謝罪。他對自己如何從一個窮苦農民家庭的孩子變成一個日本憲兵殺人戰犯的原因,作過很深刻的回顧:」我的家在日本貧困的地區——歧阜,沒有多少土地,參軍後原來也不過是普通士兵。」」我決不想迴避自己的罪惡或責任,但是從根源上分析,我認為那與我們從小接受的日本社會的傳統教育有密切的關係……我清楚地記得,在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課本上就有介紹在甲午戰爭的戰場上日軍的號手英勇作戰事跡的課文,題目是」林口小平至死不放他的喇叭」……在五年級的課本上,有介紹廣瀨武夫為尋找部下而戰死被稱為」軍神」的故事。類似的內容充斥當時的課本之中,讓我們從小樹立為天皇戰死是最光榮的信念……對於我們這樣文化程度低的學生或士兵,在一片空白的腦子裡,充斥的都是那樣的內容。這是我們作為日本人特別容易在戰爭中暴露野蠻性的重要的原因。」    
    60多年前日本的教育如是,60多年後今天靖國神社裡還如是;侵略戰爭時展覽的戰利品,如今還在靖國神社裡教育著日本青少年,把侵略當成是解放,把屠夫敬成英雄,日本的近代史就會完全篡改得像右翼」新歷史教科書」歪曲的那樣,日本的未來還會有和平可言嗎。


第二部分靖國神社的哼哈二將(4)

    立足靖國神社面向日本全國的」報答英靈會」    
    1975年8月15日,當時的日本首相三木武夫開創了戰後在任首相參拜靖國神社的先例。1976年6月22日,」日本遺族會」、」大東塾」、」生長之家」、」鄉友聯盟」、」軍人恩給全國聯合會」、」全國戰友聯合會」、」偕行社」、」水交會」等40多個團體共同發起,成立了所謂」報答英靈會」,自稱是在」加深國民與戰沒者英靈的聯繫」和」今天日本的繁榮是托福戰沒者英靈」的認識的基礎上成立的服務於向英靈表達感謝和奉慰的國民運動的全國性組織;」報答英靈會」總會設在靖國神社裡,在各個都道府縣都設有」本部」,各」本部」大多為遺族會把持一般設在護國神社、神社或遺族會館裡,東京都本部設在靖國神社游就館裡。    
    「報答英靈會」目前號稱擁有120萬會員,會費是年度每人500日元,其活動是以推進首相和閣僚正式參拜靖國神社為目的,在全國各地推進英靈顯彰和慰靈的各種事業和活動,大約每年召開一屆」總會」,每年的8月15日」戰沒者追悼祈念和平日」在靖國神社組織召開全國戰沒者慰靈大祭(在2004年已經組織了第27回)和戰沒者追悼中央國民集會(在2004年已組織了第16回),在每年的4月的第一個星期六在靖國神社的參道上召開」靖國神社櫻花下的同期歌會」,另外東京都本部每年3月到11月間的第2、4星期日在靖國神社裡進行宣傳活動。     
    正如」報答英靈會」所公佈的,28年來由它一手策劃並組織了大量的」報答英靈」活動,可以分為四方面:一是年度總會,既是上年度的總結會,也是本年度的計劃策劃會,確定年度的活動及其重點,同時也是一次研討會。二是組織召開上述的每年在靖國神社裡的重大活動。三是組織推進戰沒者英靈顯彰和慰靈活動。四是製作宣傳電影等活動。    
    「報答英靈會」於2004年4月23日在靖國會館召開了第30回總會,確定了年度的最重要活動項目為:(1)推動小泉首相參拜靖國神社,並且推動參拜的固定化。(2)繼續關注」建立國立戰沒者追悼和平中心」的動向,採取相應的對策。    
    據」報答英靈會」公佈,在2004年進行的」慰靈行事」有如下一些:    
    12004年4月1日「雄飛會」慰靈祭,主辦:雄飛會(靖國神社)    
    22004年4月3日「同期之櫻」歌會,主辦:」同期之櫻」歌會實行委員會(大阪護國神社)    
    32004年4月11日 」甲飛十三期殉國之碑」第31回慰靈例祭,主辦:甲飛十三期殉國之碑保存顯彰會(奈良縣橿原市橿原神宮若櫻友苑)    
    42004年5月15日 」特潛碑顯彰祭「,主辦:特潛會(廣島縣安芸郡音戶町波多見八幡山神社)    
    52004年8月15日「終戰記念日英靈感謝祭「,主辦:大阪護國神社(大阪護國神社)    
    62004年8月22日「近畿二府四縣海軍關係戰沒者合同慰靈祭「主辦:海軍慰靈碑保存會(大阪護國神社)    
    72004年9月23日 」吳海軍墓地合同追悼式「,主辦:財團法人吳海軍墓地顯彰保存會(廣島縣吳市長迫公園)    
    82004年10月14~15日「海軍兵學校第七十三期級會?江田島海軍兵學校第七十三期畢業60週年級會」,主辦:海軍兵學校第73期級會(廣島縣江田島市江田島)    
    92004年10月16日「海軍兵學校第七十三期級會?海軍兵學校第七十三期畢業60週年級會?大津島」,主辦:海軍兵學校第73期級會(山口縣周南市大津島)    
    102004年10月25日「軍艦瑞鶴戰沒者及物故者慰靈祭「,主辦:橿原神宮奉贊會(奈良縣橿原市若櫻友苑橿原神宮)    
    112004年10月25日「神風特攻敷島隊及愛媛縣特攻戰沒者追悼式典「,主辦:神風特攻戰沒者慰靈奉贊會(愛媛縣西條市楢本神社)    
    122004年11月7日「平生回天碑移設再建揭幕式」,主辦:平生町(山口縣熊毛郡平生町田名埠頭)    
    132004年11月7日「平生回天碑遷座紀念慰靈祭」,主辦:平生回天會(山口縣熊毛郡平生町田名埠頭)    
    142004年11月14日「回天烈士既回天搭載戰沒潛水艦追悼式「,主辦:德山市回天顯彰會(山口縣德山市回天記念館)    
    152004年12月5日「貴樣與俺與翼之碑慰靈祭」,主辦:關西甲飛會(大阪府大阪市住之江區大阪護國神社)    
    按」報答英靈會」公佈的每年按季度的」戰沒者慰靈祭」有如下一些:    
    春季(1、2、3月份):    
    1關西甲飛十三期會:每年1月1日於奈良縣橿原市若櫻友苑。    
    2吳海軍墓地春季慰靈祭:每年3月21日(春分日)於廣島縣吳市長迫公園吳海軍墓地。    
    3神雷部隊慰靈祭:每年3月21日於神奈川縣鐮倉市建長寺正統院。    
    4比島戰沒者慰靈祭:每年3月27日於鹿兒島縣揖宿郡開聞町花瀨望比公園。    
    夏季(4、5、6月份):    
    5甲飛10期之碑慰靈祭:每年4月1日於兵庫縣寶塚市寶塚聖天。    
    6都城特攻振武隊疾風慰靈祭:每年4月6日於宮崎縣都城市都島公園陸軍墓地。    
    7比島觀音慰靈祭:每年4月第一個星期日於愛知縣幡豆郡幡豆町三根山。    
    8京都海軍戰沒者慰靈大祭:每年4月第一個星期日於京都府京都市伏見區乃木神社。    
    9戰艦大和戰沒者慰靈祭:每年4月7日於廣島縣吳市長迫公園吳海軍墓地。    
    10鹿屋航空基地特別攻擊隊戰沒者追悼式:每年4月8日於鹿兒島縣鹿屋市特攻隊戰沒者慰靈塔。    
    11甲飛十三期殉國之碑 慰靈祭:每年4月第個星期日於奈良縣橿原市橿原神宮若櫻友苑    
    12宮山招魂社特殊潛航艇例祭:每年4月第二個星期日於香川縣小豆郡內海町苗羽八幡神社    
    13神風特別攻擊隊草剃隊慰靈祭:每年4月第二個星期日於愛知縣豐田市開丰神社。    
    14萬世特攻慰靈祭:每年4月第二個星期日於鹿兒島縣加世田市平和祈念館    
    15出水特攻碑慰靈祭:每年4月16日於鹿兒島縣出水市特攻碑公園。    
    16「吳鎮守府潛水艦戰沒者合同慰靈祭:每年4月20日於廣島縣吳市長迫公園吳海軍墓地。    
    17「大神回天神社例祭:每年4月20日於大分縣速見郡日出町大神住吉神社。    
    18「國分特攻慰靈祭:每年4月22日於鹿兒島縣國分市陸上自衛隊國分駐屯地正門前。    
    19」殉國七士廟墓前祭「:每年4月29日於愛知縣幡豆郡幡豆町三根山。    
    20「知覽特攻基地戰沒者慰靈祭:每年5月3日於鹿兒島縣川邊郡知覽町平和公園特攻觀音堂    
    21」特攻殉國之碑慰靈祭「:每年5月11~19間的星期日於長崎縣東彼杵郡川棚町殉國碑公園。    
    22「護國英靈慰靈祭:每年5月中旬於兵庫縣寶塚市寶塚聖天。    
    23」特潛碑顯彰祭「:每年5月第三個星期日於廣島縣音戶町波多見八幡山神社。    
    24「三重海軍航空隊預科練及隊員戰沒者慰靈祭「:每年5月第四個星期日於三重縣一志郡香良洲町若櫻靈園。    
    25「特攻隊慰靈碑法要「:每年5月25日下旬於兵庫縣加古川市鶴林寺。    
    26「指宿海軍航空隊慰靈祭「:每年5月27日於鹿兒島縣指宿市國民休暇村內」愛惜之碑」。    
    27「沖繩全全體戰沒者追悼式「:每年6月23日於沖繩縣滿市平和祈念公園。


第二部分靖國神社的哼哈二將(5)

    秋季(7、8、9月份):    
    28靖國神社御靈祭每年7月13~16日於靖國神社。     
    29神潮特別攻擊隊?第二次大戰戰沒者?和平建設犧牲者之英靈鎮魂祭:每年8月15日於山形縣東田川郡羽黑町月山頂月山神社。    
    30英靈感謝祭:每年8月15日於大阪府大阪市住之江區大阪護國神社。    
    31震洋隊殉國慰靈祭:每年8月16日於高知縣香美郡夜須町住吉神社。    
    32海軍關係戰沒者合同慰靈祭:每年8月下旬於大阪府大阪市住之江區大阪護國神社。    
    33吳海軍墓地合同追悼式:每年9月23日(秋分)於廣島縣吳市長迫公園吳海軍墓地。    
    34特攻平和觀音年次法要:每年9月23日(秋分)於東京都世田谷區世田谷觀音寺。    
    35原町飛行場關係戰沒者慰靈祭:每年9月23日(秋分)於福島縣原町市陣崎公園墓地。    
    36飛雲觀音慰靈法要:每年9月下旬於京都市左京區天龍寺。    
    冬季(10、11、12月份):    
    37「光市回天戰沒者追悼式「:每年10月第一個星期六於山口縣光市光市民會堂。    
    38「陸軍海上挺身戰隊慰靈祭「:每年10月初旬於廣島縣安芸郡江田島町幸之浦海岸。    
    39「山形縣回天會憂國碑《錨地藏尊》供養」:每年10月10日於山形縣東田川郡朝日村湯殿山神社。    
    40「潛水艦殉國者慰靈祭「:每年10月20日於東京都澀谷區東鄉神社。    
    41「軍艦《瑞鶴》慰靈祭「:每年10月25日於奈良縣橿原市橿原神宮若櫻友苑。    
    42「敷島隊五軍神慰靈祭「:每年10月25日於愛媛縣西條市楢本神社五軍神慰靈碑。    
    43「預科練戰沒者慰靈祭「:每年11月上旬於茨城縣稻敷郡阿見町陸上自衛隊武器學校。    
    44「回天烈士追悼式「:每年11月第2個星期日於山口縣德山市大津島回天記念館回天碑。    
    45「陸軍船舶特別幹部候補生《若潮之塔》慰靈祭「:每年11月23日於香川縣小豆郡土莊町淵崎八幡神社。    
    46」川南町護國神社空挺降落傘部隊秋季例大祭「:每年11月23日於宮崎縣兒湯郡川南町河南町護國神社。    
    47「關西甲飛會《貴樣與俺與翼之碑》慰靈祭「:每年12月上旬於大阪府大阪市住之江區大阪護國神社。    
    48「大東亞戰爭九軍神慰靈碑例祭「:每年12月8日於愛媛縣西宇和郡瀨戶町須賀公園。    
    以上如此之多的活動,還有許多本書不便發表的照片,人們可以看到:各地護國神社、日本自衛隊、各種戰友會以及各種各樣的團體組織所進行的所謂的」祭祀英靈」活動,如同靖國神社裡上演的右翼鬧劇,無不與」報答英靈會」有關。    
    這些大量的活動,或許不是每一項都具有濃厚的右翼色彩,也並非每個參加者都是右翼分子,但是這些活動的總體色彩,這些組織和人群的總體政治傾向,只在活動的名稱上就表現得非常明顯了,例如」殉國七士廟墓前祭「是紀念松井石根等7個甲級戰犯的,什麼」神雷」、」神風」」回天」、」特攻觀音」、」大東亞戰爭」等等,」報答英靈會」所作出的解釋所發出的言行就是他們意志的代表,請看看他們對所謂」日清戰爭」、」滿州事變?支那事變」和」大東亞戰爭」的荒謬無比的說明詞:    
    「在日俄戰爭後,我國的國際地位確立為『一段』,被認為是世界的一等國,可是歐美各國以第一次世界大戰為機會扼制日本,」在他們的嘴裡把」滿州事變?支那事變」戰爭爆發的背景說成一方面是英美打壓日本,煽動中華民國的反日情緒,另一方面,是中國利用外交戰術支持反日運動。國土狹小的日本,犧牲10萬鮮血在日俄戰爭中以」公明的手續」取得在滿洲的權益生命線,移居滿大陸的權益,並不是侵略行為。中國的排外意識被美國利用集中於日本,不斷地出現不法行為並不斷升級為」侮日」、」抗日」。」九?一八」關東軍確保了全滿洲的治安,五族協和的大理想發展了獨立運動,是應當地人的要求,協助誕生了滿洲國。」七?七事變」是斯大林戰略下的中國共產黨的陰謀等等。    
    而」大東亞戰爭」呢?則是:為了自存自決和民族自衛,是為了東亞的永久和平而對美、英宣戰,是一場聖戰。並且引用田中正明的話說:日俄戰爭是日本的勝利,若說它是亞洲的民族解放運動的起點的話,那麼終點就是大東亞戰爭。    
    一些介紹靖國神社的文章,都提到過在游就館裡放映的歪曲侵略歷史美化戰爭罪犯的電影,如有《明治天皇與日俄戰爭》、《支那事變全線總攻擊》、《我們不能忘記!》、《與君再相會》等。其中記錄片《我們不能忘記!》,長度50分鐘,內容是從中日甲午戰爭、日俄戰爭到大東亞戰爭,完全是顛倒黑白歪曲歷史,卻被他們稱為是」再現我國近代史戰爭歷史的珍貴鏡頭,逼近被東京審判所歪曲的歷史真實。」。另外一部影片《與君再相會》,長度53分鐘,內容是所謂」懷念英靈,把他們的真實英姿留傳給世世代代」,也完全是為戰犯吹噓翻案的。而且,這後兩部影片的製作者正是」報答英靈會」。    
    圖是」報答英靈會」向日本青少年重點推薦的臭名昭著的右翼文人小林善紀的漫畫《戰爭論》的畫頁,可見小林的觀點和看法完全代表和反映了」報答英靈會」政治態度。小林在他的畫面中全面否認侵華日軍的殘暴戰爭罪行,公然捏造:侵華日軍一貫忠實執行"不殺、不燒、不搶"的"三戒",何來這些殘暴的戰爭罪行?否認日軍曾經進行」三光」政策的事實。胡說什麼:"南京大屠殺"為虛構,是"支那人"編造故事來仇視日本;在他的作品中,侵略屠殺的日本皇軍都被打扮成"英雄"、軍人的典範,歌頌他們是為了驅逐白人解放亞洲而捐軀。幾年前,這一本完全否定日本侵略美化戰爭罪犯的所謂」傲骨精神"的歪書曾經瘋行了日本,5個月裡再版16次賣出60多萬冊,欺騙迷惑了不少的日本人,尤其是青少年。小林善紀這個篡改歷史的」新歷史教科書編纂會」的幹將,又以漫畫家卡通作家的面目出現,而他自己卻自稱為」民族主義者」,其實是比過去的右翼分子還要危險的」新右翼」。    
    「報答英靈會」不但為小林善紀歪曲歷史提供舞台,而且積極地策劃並參與為」百人斬」戰犯翻案的活動。」百人斬」,是中國人民熟知的一樁日軍進行」殺人比賽」的罪行;兩個日本戰犯向井敏明和野田巖於1937年進攻南京時,在從江蘇句容向南京進攻的途中互相比賽殺人,以誰先殺夠100人誰為勝利。當年11月30日、12月4日、6日、13日,日本戰時的《東京日日新聞》刊登了3名隨軍記者淺海、光本、安田的特別報道,對這兩名殺人犯的勇敢戰績大肆吹捧,稱他們為」勇士」。而且,當這兩人回國後,還曾被他們的母校當作」英雄」,請去向學生們講述」刀劈百人」的英雄戰績。日本投降後,向井敏明和野田巖作為戰犯被中國政府引渡回中國,於1948年在南京雨花台被槍決伏法。    
    2003年,為這兩個」百人斬」戰犯翻案的活動終於浮出了水面,4月28日,由向井和野田的遺族向東京地方法院提出了」百人斬翻案訴訟」,狀告作家本多勝一、《朝日新聞社》、《每日新聞社》和柏書房。到7月7日進行了第一輪法庭辯論。為什麼選擇了這兩個日子呢?」百人斬訴訟」翻案方面的主任律師自白:一是挑選在」舊金山和約」生效的所謂」日本獨立紀念日」的4月28日,也是兩個戰犯伏法的難日1月28日,以作紀念。二是第一輪辯論挑選在」蘆溝橋事變」的7月7日,也是刻意為之——原來,她還是松井石根的」興亞觀音守護會」的會員。


第二部分靖國神社的哼哈二將(6)

    他們陰謀策劃的目的,不僅是要恢復」百人斬」兩個戰犯的名譽,要被告刊登」謝罪廣告」賠償損失。而且是要在訴訟勝利之時,向靖國神社裡的英靈報告喜訊,並通過外務省要求中國的」南京大屠殺紀念館」和」蘆溝橋抗戰紀念館」撤去兩個戰犯的大型展板。    
    還在4月前的1月28日,這幫人就在靖國神社裡舉行了所謂」向井、野田兩少尉的慰靈祭暨恢復名譽集會」,會務組設在能舞台前;他們先在靖國神社的升殿由神官奉祝詞,再由阿羅會長奉讀祭文,接著由阿羅會長和遺族奉奠玉串,全體參拜。祭拜完後,就在靖國會館的偕行間裡舉行」百人斬支持集會」,最後通過了支持翻案的」決議」。    
    到平成15年(2003年)8月,正式成立了」百人斬訴訟支持會」,組織機構成員如下:    
    會長: 阿羅健一、作家    
    副會長: 克萊恩孝子、評論家    
    律師辯護團:主任律師、高池勝彥、稻田朋美、荒木田修,其它14人    
    運營委員長:鄉田豐、亞細亞友好協力中心代表    
    委員長:國安輝久、三井金屬礦業名譽顧問    
    事務局長:宮內瑞生、報答英靈會中央本部    
    特別顧問:名越二荒之助、《昭和戰爭紀念館》一書的編輯長    
    顧問:板垣正、原參議院議員(板垣征一郎的兒子)    
    小田村四郎、原拓殖大學總長    
    小堀桂一郎、東京大學名譽教授    
    富士信夫、 《我所看到的東京審判》一書的作者    
    佐籐守、 原空軍將軍    
    運營委員:飯澤耕作、「宮城展望會」的代表    
    伊籐哲夫、「日本政策研究中心」所長    
    杉野尾宣夫、「戰略研究學會」理事    
    上田泰輔、原《朝日新聞》記者    
    上野貞芳、「東葛市民修正教育會」會長    
    臼井小五郎、「日本鄉友連盟」副理事長    
    永江太郎、 」軍事史學會」理事    
    倉林和男、「報答英靈會」運營委員長    
    佐籐博志、兼運營副委員長同、」一水會」代表    
    中江 仁、「房總偕行會」會長    
    中山隆志、軍事史家、原防衛大學教授    
    針谷勉 、」新歷史教科書編纂會」千葉縣支部事務局長    
    松村俊明、」日本會議」事務局長    
    奈良保男、 《昭和戰爭紀念館》編輯    
    矢崎晃、 」鹿兒島偕行會」會長    
    新田和子、 軍事史家    
    西村修平、 國民新聞社東總局長    
    茂木弘道、 世界出版社社長    
    半元茂、 」教科書修正正訴訟」事務局長    
    新井有治、 醫師、」昭和研究所」顧問    
    赤池昭子、 」思考教育會」擔任宣傳    
    服部守孝、 」日本會議」愛知縣支部事務局長    
    ……    
    由報答英靈會擔任的這個組織裡的」事務局長」,相當於」秘書長」,是個具體指揮操作的重要角色,還有一位報答英靈會的運營委員長參與其事,他們的目的則不僅僅是翻案本身;這個」百人斬訴訟支持會」在2004年1月28日的一項」決議」裡就提出了目標:」我們,『百人斬訴訟支持會』,與諸協力團體合作,通過本訴訟要向國內外揭開違反事實的虛報的真相,恢復向井、野田兩少尉的名譽,以期徹底解決我國的『歷史問題』和『靖國問題』,並且通過更進一步的努力使其成為『日本再生』的突破口,我們在靖國神社裡供奉的二百五十萬柱神靈的御前宣誓,這就是今天作出的『恢復名譽集會』的決議。」    
    其實,在侵華日軍進行的大屠殺中,豈止向井敏明和野田巖幾個兇徒;在南京大屠殺中還有一位比之更甚的」殺人魔王」田中軍吉,號稱」斬殺三百人之隊長」,田中揮舞」助廣」軍刀追殺戰俘與平民,見一個殺一個,殺人超過300,因此戰功還被編寫進了宣揚日軍武威的《皇兵》一書,書中不但有田中撰寫」掃蕩」文章,還有那把心愛的沾滿鮮血的」助廣」軍刀照片,說明文字寫著:曾殺300人之隊長愛刀」助廣」。由此可見,日軍武士道嗜血成性,殺人取樂並非一時一事。    
    日本右翼勢力迂迴作戰,挑選了」百人斬」翻案為突破口,據說很快就要終審,不論結果如何,都會成為正式為」南京大屠殺」翻案為侵略戰爭翻案的第一場接觸戰;即使是敗訴,他們也在輿論上提前給兩個惡魔恢復了」名譽」,」報答英靈會」就是這樣做的。


第三部分塔尖下的護國神社(1)

    2004年8月5日,小泉內閣3名大臣在會見記者時表示在8月15日要去參拜靖國神社,其中一位總務大臣片山虎之助說:如果屆時他在東京就去參拜靖國神社,如果在外地就去參拜護國神社。看來,日本的護國神社也是個可以代替靖國神社的地方,讓我們也到那些地方去看看吧。    
    追溯靖國神社的起源招魂社,原來它並不是最早的,第一座或者最早的還得說到護國神社呢。在1862年前後,為給戰爭亡靈安息在幾個地方都建起了招魂小祠,例如廣島縣、三重縣……最初各自取名還沒有」招魂社」這個名稱。後來很自然的,仗打得越多亡靈越多需要也越大,才起名叫做」招魂社」,東京招魂社只是因為身在首都才得以異軍突起高各社一等。    
    隨著日本軍國主義對外侵略擴張,為了國家神道鼓動人心的需要,到上世紀30年代,在日本的各都、道、府、縣都建起了起碼一座招魂社;到了昭和14年(1939年)侵略戰爭高潮中,戰爭亡靈大量增加,各地招魂社的地位得到提升,一些縣社的名稱根據內務省的指令改成了」護國神社」——從」招魂」到」護國」,一個以靖國神社為頂點的侵略戰爭亡靈祭祀系統就在所謂的」大東亞戰爭」勝利高潮中建造了起來。過去的旌忠小祠、招魂社,變成了侵略戰爭的」專門」神社,成為日本皇軍的精神支柱和歸宿,被打造成為日本軍國主義的宣傳部和紀念館。    
    在日本戰敗投降後,國家神道不復存在,各個護國神社為了避嫌紛紛去掉」護國」兩字換個名字作個樣子,但只過了幾年捱到上世紀50年代初,又都一個個捲土重來恢復了」護國神社」原名,基本上完全地保留了下來,現在如有:廣島護國神社、大阪靖國神社、函館護國神社、札幌護國神社、巖手護國神社、秋田縣護國神社、青森縣護國神社、碕玉縣護國神社、山梨縣護國神社、靜岡縣護國神社、濃飛護國神社、飛禪護國神社、富山縣護國神社、滋賀縣護國神社、兵庫縣神戶護國神社、兵庫縣姬路護國神社、奈良縣護國神社、和歌山縣護國神社、岡山縣護國神社、備後護國神社、山口縣護國神社、濱田護國神社、松江護國神社、鳥取縣護國神社、德島縣護國神社、愛知縣護國神社、愛媛縣護國神社、高知縣護國神社、福岡縣護國神社、佐賀縣護國神社、大分縣護國神社、熊本縣護國神社、宮崎縣護國神社、長崎縣護國神社、鹿兒島縣護國神社、沖繩縣護國神社、北海道護國神社等等,約有60多座,而且規模都大大地超過了60年前。    
    2004年底,靖國神社發佈過一則通知:」全國護國神社會青壯年神職研修『第五回大東亞戰爭鎮魂之旅』召募參加者:全國護國神社會要組織在2005年2月19日到26日(共8天),到所謂日本大東亞戰爭的舊地去舉辦」鎮魂之旅」,向日本的戰爭亡靈進行慰靈祭,顯彰先靈,學習亡靈們的勞苦和功績,加強神職人員與遺族、崇敬者的交流、團結和親睦。參加的對象是70歲以下健康沒有問題的遺族或者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的會員,屆時並有靖國神社的神職人員和《產經新聞》」那場戰爭」文章作者牧野弘道同行。具體組織者是靖國神社裡的全國護國神社會事務局。    
    原來靖國神社裡還有一個」全國護國神社會」在」操控」著各地的護國神社,像這樣地遠赴舊戰場的所謂慰靈活動,他們叫作」巡拜」不是簡單的慰靈,由靖國神社、護國神社和其它組織的」巡拜」已經進行過多年,不但到過東南亞,還早已偷偷地進入過中國台灣和大陸內地。    
    京都靈山護國神社裡的」昭和之區」    
    這裡是靖國神社的前身,是日本招魂社之始,當年搬走一部分到了東京,留在京都的靈山招魂社並沒有撤消,而且一直保留到了現在,如今完全可以號稱日本第一座招魂社或最早的招魂社,只是它不與靖國神社爭風罷了。    
    京都靈山招魂社,一開始祭祀和營繕都由國費供給,所以社號一直冠以」官祭」,稱為」靈山官祭招魂社」,特別受到天皇皇室的」御敬拜」,明治10年的時候,敕命有棲川宮幟仁親王還揮毫題寫了社名碑,接著在明治10年、36、40、大正14、昭和4、19、35、37、40、48、50,共10次奉賜御金,榮享」御使御差遣」的榮耀。初期祭柱549柱,到明治41年時包括勤王合祀祭柱只有1356柱。    
    1936年日本全國各都、道、府、縣的招魂社奉令改為護國神社,這裡也於1939年4月1日奉內務大臣指令改名為」京都靈山護國神社」,一共祭祀在日俄戰爭、侵略中國的」滿州戰爭」和中日戰爭、侵佔東南亞各地的」大東亞戰爭」中的亡靈,共計73011柱。    
    從1975年後,在這座神社裡的所謂」昭和之社」園區裡樹立起了很多紀念侵略戰爭亡靈的慰靈碑、」從軍紀念碑」,包括的部隊如有:陸軍特別操縱見習士官、騎兵第二十聯隊、騎兵第百二十大隊、搜索第十六聯隊、搜索第五十三聯隊、獨立步兵第十一大隊、石部隊、工兵第五十三聯隊、野炮兵第五十三聯隊、步兵第百二十八聯隊、第百十六師團衛生隊、第二十三野戰防疫給水部、」長波」號驅逐艦、野炮兵第百二十二聯隊、輜重兵第百十六聯隊、步兵第百二十聯隊、步兵第百九聯隊等等。從這些慰靈碑上可以讀到這樣的日本侵略軍史,如:    
    「第一一六師團、野炮兵第一二二聯隊史」(戰歿官兵1500名)    
    於昭和13年(1938年)第6次動員令編成,登陸上海,主要參加長江沿岸的戰鬥,駐安寧附近警備。1943年參加常德戰役後於1944年到武昌,5月參加日本陸軍史上最大的戰鬥」湘桂作戰」、攻佔衡陽後,駐寶慶警備,直到1945年4月。當年8月接到停戰令,9月復員北上,在岳陽榮家灣停留8個月,於1946年7月回國。    
    於1974年始建顯彰碑,經一年多的準備於1975年4月舉行了揭幕式,爾後訂立每月第2個星期日為例祭日,由各連代表管理,每次有四五十名戰友參加,每二年舉行一次遺族大祭。    
    「嵐步兵第120聯隊略歷」    
    昭和13年(1938年)5月15日第六次動員令,在福知山步兵第20聯隊基礎上編成,同月23日授軍旗,6月18日從福知山開往中國大陸,同月下旬擔任江蘇省湖州附近的警備,同年10月參加攻打武漢,1939年2月駐在安慶周圍,參加江南各地的討伐戰鬥。    
    從1940年4月至11月,參加皖南、湖東、潛山等方面作戰,1041年1月駐在東流附近警備,1942年5月參加浙江作戰,同年12月參加大別山作戰。1943年10月參加常德戰役,攻進常德城,1944年5月參加湘桂作戰,6月20日進攻衡陽,8月8日攻破衡陽城,9月參加攻打寶慶,1945年8月15日在寶慶停戰,18日奉燒軍旗。    
    「步兵第109聯隊」    
    昭和13年(1938年)5月5日下動員令,6月24日登陸上海,參加武漢、池州作戰。從1939年至1942年在長江江岸冬季作戰,參加湖東、大別山作戰,從1943年7月10日改為裝甲部隊進攻作戰,參加常德戰役,湘桂戰役,經武昌-漢口-沙市-武穴到石首地區,南下。第一大隊作為師團主力的挺身大隊擔當進攻衡陽的先鋒,受到軍司令官表彰。1945年參加芷江作戰,在那裡迎來終戰;整個聯隊戰死者達3394人。    
    1997年11月,在京都靈山護國神社還樹立起了一座」帕爾博士彰顯碑」送給印度獨立五十週年,這份異乎尋常的燙手禮物立刻引起了一片輿論嘩然,成為當時引人注目的右翼新聞事件:原來,在1946年至1948年的」遠東國際軍事法庭」中,曾經有一位也是僅此一位法官在對日本戰犯的審判中作出了無罪的判決,他就是印度的帕兒博士。雖然他的舉動有違於事實和公理,但是從法理來說,這位法官只是做出了自己的獨立思考,儘管違背了人類的良知和理性,但也不足為怪,而且他的存在更加證明了戰犯審判的公正性。奇怪的倒是某些日本人,過了50年後投桃報李,送了他一座表揚碑,真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再送一座給汪精衛或者台灣的李登輝。


第三部分塔尖下的護國神社(2)

    愛知縣護國神社裡的」日清戰役碑」和滿州碑    
    愛知縣護國神社的歷史堪與靖國神社和京都靈山護國神社相比,那是早在慶應3年10月就建社合祀尾張藩主德川慶勝、楠社和殉國者,明治元年12月在京都河東操練場上舉行招魂祭,為戊辰戰役的25柱亡靈招魂,明治2年4月建為」旌忠社」。以後的情況差不多,明治8年10月改名」招魂社」,明治34年6月內務省通知社名加」官祭」二字,1939年3月15日內務省令第12號定社名」愛知縣護國神社」,在戰後的1947年12月19日改名」愛知神社」,到1955年4月13日又恢復原名」愛知縣護國神社」,這裡的9萬3千祭柱,大多也是侵略戰爭中的亡靈。    
    愛知,聲音好聽字也好看,愛知縣在中國很有名,很多人知道這個日本友好城市。走進愛知縣護國神社的大門,一直向著大殿走去,眼前的一切感覺會非常美好;但是千萬不要走向兩邊的綠樹叢中和廳堂裡去,否則面對如下的紀念碑,不知會作如何感想:    
    這一塊」日清戰役碑」原在中國海城,是日本侵略軍為了彰顯1894年甲午戰爭日本侵華第三師團的戰沒者亡靈於明治28年2月28日在激戰戰場樹起的碑石,到12月被安放在名古屋的城頭,後來才移到」官祭愛知招魂社」裡。還有」滿州開拓義勇軍慰靈碑」,建於1975年2月11日,是為了彰顯侵佔中國東北的愛知縣出身的滿州開拓義勇軍亡靈的。」滿州鞍山獨立守備隊慰靈碑」,建於1974年3月5日建立,是為了紀念侵佔中國鞍山的」滿州獨立守備隊第六大隊第二中隊」的亡靈的。」滿州303聯隊慰靈碑」建於1983年3月5日,是紀念侵華日本輜重兵29聯隊(滿州第303部隊)亡靈的。」滿州阿知之櫻碑」,是紀念侵佔中國的滿州第2603部隊第77兵站勤務中隊的愛知縣籍亡靈的,早在1962年就由」老黑山會」戰友會護國神社裡」獻木」櫻樹苗300株,到1971年9月24日在此立碑。「獨立野炮兵11聯隊和2聯隊慰靈碑」,建於1973年5月27日,是為了紀念侵華戰爭中日本獨立野炮兵第11聯隊和第2聯隊的1200柱亡靈。還有紀念所謂」大東亞戰爭」的,大大小小總共有20多座。    
    記得在2001年」8?15」前夕,日本愛知縣知事曾經表態:為了避免參拜靖國神社引起周邊國家的反感情緒,日本應考慮建立新的國家紀念館來弔唁戰爭死難者。他曾說:」我希望我們有個像國家紀念館一樣的地方,在那裡,日本人民可以衷心地為和平祈禱,為先逝者和戰爭死難者的靈魂祈禱。」2005年,愛知縣又要作為東道主舉辦世界博覽會,但望愛知縣護國神社的」靖國色彩」能夠降低一些,那才是迎接世界和平盛會迎接各國來客的令人愉快的姿態。    
    櫪木縣護國神社的」慰靈巡拜」和」資料展示室」    
    櫪木縣護國神社的前身是由舊宇都宮知事戶田忠友為首的」最後的藩主」和一些有志之士在明治5年(1872年)11月創建的」宇都宮招魂社」,當時的御祭柱是犧牲於戊辰之役的三位戶田忠恕公(舊藩主)和臣下的96人97柱亡靈。    
    到了明治8年4月,根據太政官布達第67號令:國家祭祀戊辰之役殉難者,這裡變成了官祭招魂社,在明治9年6月受到明治天皇巡幸,在大正7年11月15日舉行陸軍特別大演習時,敕使御差遣參拜。到1936年3月15日發佈的內務省令第12號(4月1日施行)全國的招魂社都改為護國神社的時候,這裡即改為櫪木縣護國神社。在日本戰敗投降後,於1947年11月14日改稱」彰德神社」,並於1952年4月28日舉行了縣戰歿者合同慰靈祭臨時大祭,在1953年後的恢復護國神社的大潮中,又恢復了」櫪木縣護國神社」名稱。此後一直合祀著在日本西南戰爭、中日甲午戰爭和日俄戰爭後歷次對外侵略戰爭的櫪木縣出身的殉國亡靈,共55361柱,其中大多數也都是侵略戰爭中的亡靈。    
    1951年12月8日,櫪木縣遺族會成立,並於1963年在櫪木縣護國神社裡設立了護國會館,接著1966年11月在大沖繩縣摩文仁的山坡上樹立起了」櫪木之塔」,此後每年舉行慰靈祭,還聯合其它的遺族會和關東地區的護國神社舉行共同慰靈祭,紀念在歷次侵略戰爭中的本地亡靈。據說,在每年4月28日的例祭日時,都有幾千名縣內各地的遺族來此參拜,在所謂」大東亞戰爭終戰日8月15日」,還要舉行櫪木縣戰歿者合同慰靈祭。    
    從1983年、1985年起,在厚生省的支持下由日本遺族會為主,櫪木縣護國神社開始組織」滿州慰靈巡拜」,遠赴中國東北地區的日本侵略軍隊的舊地,為日本皇軍的亡靈舉行」巡拜」。從此後這樣的」慰靈巡拜」一發不可收止,1987年到東新幾內亞戰場巡拜,1988年到塞班島等地戰場巡拜,1991年到菲律賓等地戰場巡拜,1992年到密亞馬……每年都要組織這樣的慰靈巡拜。    
    為了迎接2005年所謂」終戰60週年紀念」,櫪木縣護國神社正在與千葉縣護國神社合作特別組織」終戰60週年紀念『海外戰跡巡拜』」:計劃2月份到緬甸方向,4月份到台灣(巴士海峽方面)方向,5月份到菲律賓(呂宋、萊特島)方向,6月份到西幾內亞方向……據稱到台灣的慰靈巡拜,將由櫪木縣和千葉縣護國神社的神職人員隨帶祭壇和祭祀用具同行,從成田機場出發經台北到高雄,然後到台灣島的最南端,在墾丁國家公園(南灣、貓鼻頭、鵝鑾鼻)遙望所謂」大東亞戰爭」日本陸海軍的海上重要信道巴士海峽,舉行慰靈祭,感念亡靈的英勇和獻身精神。    
    不難想像,這樣的不遠萬里辛苦巡拜的目的決不是那麼簡單,起碼還有一項對外不宣的重要」工作」,就是搜集所謂的」亡靈遺物」。經過20多年的四處奔波不懈努力,他們終於在平成14年(2002年)春天,在櫪木縣護國神社裡專門闢建了一間」資料展示室」,陳列著268件戰爭遺物、約400冊有關的圖書資料,提供免費參觀,為55361柱亡靈」彰顯亡靈的偉功,追思他們的恩德」,其中不少就是歷次巡拜搜尋的成果。例如:日軍第33師團的大多數士兵是櫪木縣人,在英伯爾戰場戰敗時把撤退的道路變成了一條」白骨街」,在這裡就展示著他們的軍服、鋼盔、飯盒、指揮刀等等。另外,突出展出著的還有齋籐巳代三命和齊籐光命兄弟的戰地書信。這兩兄弟同屬日軍步兵第214聯隊,哥倆奇緣在遠方的戰場相會寄信回家;哥哥於1944年4月18日在印度阿薩姆邦的馬裡普兒縣戰死,弟弟在印緬戰場上戰死。


第三部分塔尖下的護國神社(3)

    廣島、新瀉、三重、山形、香川、千葉、茨城、靜岡、宮城、群馬、大阪、長野等護國神社    
    廣島護國神社    
    始於明治元年11月為祭祀戊辰之役陣亡的高間省三命以下78柱而修建的」水草靈社」,到明治8年成為官祭招魂社,到明治34年改名」官祭廣島招魂社」;到昭和9年(1934年),因為社殿老舊而在西練兵場(現在市民球場的旁邊)的西頭移建新社殿,在昭和14年(1939年)改名」廣島護國神社」,在1945年8月6日的原子彈轟炸中被毀後,迎來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結束。P123照片:廣島師團第五師團獨立步兵第61連隊的慰靈祭    
    戰後,先在原地設立了一座小祠繼續祭祀;後來,隨著廣島市的復興,由縣民組成的復興奉贊會募捐,於1956年秋天在現廣島城址上新建社殿,期待著復興。到1971年4月,昭和天皇皇后陛下御拜之機,參拜者驟增,而社殿已經老朽;為了平成的御大典紀念,在縣、市民和地方企業的贊助下,經過計劃改修和重建,於平成五年(1994年)四月竣工。在這裡一共祭祀著到所謂」大東亞戰爭」為止的侵略戰爭亡靈92000柱,其中包括為戰爭」勤勞奉仕」而在原子彈轟炸中死亡的動員學生、女子挺身隊員等約1萬柱。    
    新瀉縣護國神社    
    始於明治元年10月,當時為官祭招魂社,多為東北地區的戊辰戰役亡靈415柱,到1941年7月,由新的內務大臣指定創建」新瀉縣護國神社」,於1942年5月開工,時值日軍在太平洋戰爭中由勝轉敗,在軍國主義的鼓動下由縣內各地25萬餘人勤勞奉仕80餘萬元,克服了戰時的資財不足,終於在1945年5月日本投降戰爭結束前夕竣工,5月5日舉行鎮座祭;現在合祀著包括參加太平洋戰爭的亡靈78000餘柱。在這裡有:新瀉縣海交會鎮魂慰靈之碑、陸軍少年飛行兵新瀉縣出身戰沒者慰靈碑、近衛步兵第一連隊慰靈碑、近衛步兵第三連隊慰靈塔、步兵第116連隊第2中隊植樹記念碑等等。    
    其中日本皇軍步兵第116連隊,作為日本侵華軍隊從昭和12年(1937年)10月2日參加上海登陸作戰,就在滬北地區的載家屯、孟家屯進行侵略戰鬥,又從羅店鎮打到蚌埠、蒙城,直1938年攻上徐州城頭,接著參加武漢會戰、襄東作戰、湘贛會戰、鄂西會戰、宜昌戰鬥、又攻進長沙城、轉戰大江南北,一直到1945年9月26日在衡陽附近」奉燒軍旗」,再過半年於1945年6月27日回到日本佐世保,整整在中國侵略戰鬥了近8年,就是這樣一支侵略屠殺之師現在仍然被供奉在這裡!    
    三重縣護國神社    
    明治2年(1869年)11月,在安濃郡八幡町的八幡神社裡建立了一座小祠,用作祭祀戊辰戰役中與官軍作戰戰死的藩士們的亡靈,當時稱為」表忠社」,這就是三重縣護國神社之始。    
    到明治7年3月,這間表忠社被列為官祭,接著次年改稱」招魂社」,與東京靖國神社一起合祀明治10年西南戰役中的本縣出身的戰死者。到明治34年6月,又升格為」官祭招魂社」,許可合祀明治27、28年戰役、明治35戰役和明治33年庚子事件中的亡靈,在明治42年遷建到津市大字下部田,同時合祀明治37年八年戰役和鎮壓韓國暴動事件中的死亡者、明治44年7月鎮壓朝鮮和台灣抗日以及大正年間侵佔山東的日德戰爭的亡靈。1939年4月1日,在侵華戰爭的高潮中改名為」三重縣護國神社」,在日本投降戰後的1946年12月曾經改名」三重神社」,後恢復原名,現共祭祀歷次侵略戰爭中三重縣出身的亡靈60344柱,在神社裡建立有」步兵百三十三聯隊慰靈碑」、」步兵151連隊慰靈碑」等。    
    山形縣護國神社    
    始於明治2年正月,為舊薩摩藩大炮長矢永龍助等10名國事殉難者慰靈而興建,當時還沒有社名;在明治8年6月官祭時被稱為」山形招魂社」,到明治13年共合祀戊辰戰役、西南戰役的戰歿者共151名,明治21年10月遷山形市宮町,大正2年3月竣工。大正7年4月8日甲午中日戰爭戰亡者420名,侵佔台灣討伐抗日戰亡者12名,日俄戰爭戰亡者1360名,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侵佔山東的日德戰爭戰亡者4名,共1796人。    
    1932年5月6日合祀26名,到1933年3月13日改名」官祭山形縣招魂社」,同年5月合祀21名,」九?一八事變」後合祀112名,1937年4月1日由內務大臣指定改名為」山形縣護國神社」,在日本戰敗投降後,1946年成為宗教法人」山形縣護國神社」,1947年4月13日曾改名」千歲宮」,1952年12月6日恢復」山形縣護國神社」舊名,共奉祀亡靈39091柱,其中大部分是侵略戰爭中的戰沒者。    
    香川縣護國神社    
    始於明治10年(1878年)丸龜駐屯步兵第12連隊在附屬地裡設立的」丸龜招魂社」,當時用來祭祀明治維新以後的國難亡靈;明治31年,在當地編成的日本舊陸軍第11師團始在偕行社內祭祀;到昭和16年(1941年)4月,在現址建造社殿,現在共祭祀香川縣出身的歷次戰爭亡靈35700柱。    
    香川縣護國神社特設有」史料館」,主要展示在歷次侵略戰爭中的本地軍人的戰爭遺物,目的是所謂」遠離祖國惡戰苦鬥的戰地來信,遺書、軍服記載部隊戰鬥情況的書籍等遺物」,」通過這些寶貴的資料展示日本真實的歷史。」其中也有一些」珍貴的文物和考古學資料」。    
    千葉縣護國神社    
    明治11年1月27日,在千葉縣廳公園裡創建了千葉縣招魂社,只有維新之役的亡靈16柱;明治22年奉命遷至千葉神社內,昭和12年3月(1937年)遷亥鼻山,於1939年4月改名千葉縣護國神社;1944年4月由內務大臣指定為一縣一社的護國神社,1943年6月11日久彌宮朝融王妃殿下曾來參拜;日本戰敗投降後,1947年4月曾改名」頌德神社」,1952年6月恢復」千葉縣護國神社」舊名。經過一系列變動,於1967年9月30日遷到現址,在平成元年渡過了創建115週年紀念。    
    共祭祀從從幕末嘉永6年(1853年)以後戊辰戰役、歷次侵略戰爭的亡靈包括從軍護士、兒童學生等共57000柱。修建有海軍之碑、千葉縣出身陸軍少年飛行兵慰靈之碑等。    
    茨城縣護國神社    
    始於明治11年水戶市常盤神社內,當時名為」鎮靈社」,祭祀從幕末到明治維新的戰死者亡靈1800餘柱;後來又合祀了在明治10年西南戰役和甲午戰爭中茨城縣出身的戰歿者,作為奉祀神社。當日俄戰爭和」七?七事變」後,戰死者驟增,因為當時的社址狹窄,於昭和14年(1939年)4月,遵照國家的決定:創建護國神社奉祀各縣下的亡靈,決定在水戶櫻山現址建設;到1941年11月,常盤神社境內的鎮靈社都改至」茨城縣護國神社」,舉行了盛大的遷座祭。日本戰敗投降後,於1947年8月曾改名」櫻山神社」,於1954年10月恢復」茨城縣護國神社」舊名,並且重開戰敗後停止了的」大東亞戰爭戰歿者合祀」;現在共有包括所謂」大東亞戰爭」的茨城縣出身的亡靈63494柱。修建有:顯勳之塔、戰沒者留魂處、大東亞戰爭記念碑、北利留島守備部隊鎮魂碑等。


第三部分塔尖下的護國神社(4)

    靜岡縣護國神社    
    始於明治32年11月13日在靜岡市北番町建立的」共祭招魂社」,在昭和14年4月1日改名為」靜岡縣護國神社」,於昭和17年(1942年)10月8日遷移至現址。共祭祀明治維新因國事戰歿者軍人和軍屬亡靈,以及歷次侵略戰爭直至所謂」大東亞戰爭」中的亡靈76000餘柱。修建有:」遺品館」、比島派遣獨立步兵第百六十四大隊鎮魂碑、泉第五三一六部隊殉國碑、步兵第百十八連隊伊籐部隊慰靈碑、第五七四部隊慰靈碑。    
    其中一座」拓魂之碑」,樹立於昭和49年(1974年),是紀念日本侵略開拓中國滿洲(東北)的大型立體雕塑,在縣知事的題詞中寫著什麼:」在建設五族協和道義世界的理想之下」」曾經是日本生命線的滿州,紅色夕陽的滿州」」開拓精神是創造發展的真髓,追求真理的道路」,沒有絲毫侵略佔領的懺悔,只有殖民佔領的歌頌。甚至還有一座紀念參加中國奉天西郊子洪屯激戰而戰死的市川紀元二的銅像。    
    宮城縣護國神社    
    始於明治37年8月27日,在仙台城本丸址設社殿,開始叫做」招魂社」。在」九?一八事變前」,祭祀宮城、福島、新瀉及山形縣的一部分戰歿者,於1939年4月由內務大臣指定列格為護國神社,直至終戰每年都由國庫供給」國庫供進金」。1945年7月10曾遭受戰火燒燬,靈璽遷到秋保神社,在日本投降」八?一五」後曾改名」宮城神社」,1950年成立復興委員會,經過三期建設後又恢復」宮城縣護國神社」舊名,在1963年6月4日建成遺品收藏殿,在平成6年」鎮座90年祭」時又增加了資料展示館。現在共祭祀歷次侵略戰爭的亡靈56091柱。    
    群馬縣護國神社    
    始於明治42年組成的群馬縣招魂會,在高崎公園內的亡靈殿舉行了盛大的招魂祭。到昭和14年(1939年)建造群馬縣護國神社時,舉縣動員12萬人勤勞奉仕,遙向皇宮在現境內建造了御社殿,到1941年11月8日由內務大臣指定為護國神社,19日進行了截止」七?七事變」歷次戰爭的3573柱御祭柱的鎮座祭。在日本戰敗投降後,於1947年3月30日曾改名」誠靈廟」,到1950年5月18日又改名」上野神社」,1954年7月12日恢復」群馬縣護國神社」舊名,在平成8年(1997年)7月1日由神社本廳規定可列名」神社別表」,設有」寶物遺品館」,共合祀包括所謂」大東亞戰爭」的亡靈47000柱。神社裡的」軍馬忠魂碑」是在1952年由群馬縣戰亡軍馬彰顯會移建,」菲律賓方面戰歿者慰靈彰顯碑」是在1971年由群馬縣菲律賓會設立,」和平之礎」碑是在1990年由和平之礎建立委員會的」鄉土部隊有關者」設立。    
    大阪護國神社    
    這座神社的歷史很晚,始建於日本侵華戰爭高潮的1938年,於昭和15年(1940年)5月4日舉行了鎮座祭,當時由大阪府知事擔任奉贊會長,由內務部長指定為護國神社,可是侵略戰爭的好景不再,本殿一直拖到戰敗也沒完工。直到日本投降後,經過10幾年到了昭和35年(1960年)才又成立」造營奉贊會」,以大阪府的10多萬戰爭遺族為首,在官、公、財三界的贊助下,於昭和38年(1963年)春天建成了社殿,在當年5月29日舉行了鎮座祭,後來又修建了四層樓的住之江會館,作為遺族的福祉和厚生設施。所以該社又自稱為」終於在日中戰爭時凝結而成的產物。」據說當年有36萬人義務地參加了神社的建造,同好者結成了櫻花樹獻樹會,種植了大約一千棵櫻花樹和桐樹。如今在這大約2萬平方米的神社庭院裡,祭祀著大阪府出身的所謂」殉國亡靈」多達155000餘柱,是我們所見護國神社裡最多的。    
    如果說大阪護國神社裡的戰爭亡魂最多的話,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因為這裡本是個出產武士和軍神的地方,日本近代陸軍最早的六個師團,它就是其中之一,這十五萬五千多戰歿者,尤其戰死在日本侵略戰爭中。也因為此,這座神社受到天皇皇室的特別恩寵,1970年7月15日還受到天皇皇后的御親拜。    
    如今這裡除了春‧秋兩次大祭之外,每年還在盂蘭盆節三天裡點起3千個燈籠,籠罩著那樹木鬱鬱蒼蒼下的一座座亡靈碑:塞班島戰歿者慰靈碑,步兵第217連隊之碑,野炮兵第26連隊、海軍第一期、飛行專修預備學生慰靈碑,獨立輜重兵第54大隊慰靈碑,步兵第216連隊鎮魂碑,殉國之亡靈,步兵第108連隊之靈,步兵第79連隊在這裡長眠之碑,信太山炮四會之碑,關西甲飛會預科諸位之碑,第34師團通信隊鎮魂碑,騎搜會鎮魂碑,海軍方面戰歿者慰靈之碑,第68師團慰靈碑,步兵第14連隊之慰靈碑,平和之礎步兵第8連隊慰靈碑,步兵第37連隊慰靈碑,騎兵第4連隊慰靈碑,海軍大尉粟井俊夫之碑、塞班島戰歿者慰靈碑、步兵第217連隊之碑等等。    
    長野縣護國神社    
    於1938年在日本侵華戰爭的高潮中建社,同年11月舉行鎮座祭,稱為」長野縣招魂社」,於1939年3月改名」長野縣護國神社」,同年4月1日由內務大臣指定建造的御社殿、社務所和齋館於1942年竣工;日本戰敗投降後,1946年3月根據神道指令為宗教法人,1947年8月曾改名」美須須宮」,1954年4月恢復」長野縣護國神社」舊名,於1957年4月由神社本廳指定為別表神社。    
    共祭祀長野縣出身的自明治戊辰戰爭直至大東亞戰爭的亡靈63975柱,其中:戊辰之役101柱、西南戰役160柱、八國聯軍中侵華15柱、日中甲午之戰307柱、日俄戰爭2460柱、第一次世界大戰日德青島戰爭5柱、出兵西伯利亞101柱、侵佔濟南26柱、侵佔滿州195柱、侵佔上海133柱、七七事變後侵略中國4683柱、太平洋戰爭55580柱。    
    2004年9月4日到11日,神社曾由」長野縣新幾內亞會」組織」第28次慰靈巡拜」,以高野會長為團長共19人在8天的日程裡訪問了新幾內亞各地,在馬丹等5處舉行了日本二戰戰跡亡靈的慰靈祭,並訪問了當地的中小學。


第三部分塔尖下的護國神社(5)

    石川縣護國神社,圍繞」大東亞聖戰之碑」護碑和拆碑的鬥爭    
    2005年新年伊始,台灣的台獨」麻煩製造者」李登輝開始了媚日之旅;他在日本活動的第一站便是石川縣金澤市。就在這裡,有一座石川縣護國神社,也是個製造」靖國」政治麻煩的地方。    
    2003年8月4日,在石川縣金澤市的石川縣護國神社,右翼分子又上演了一場」大東亞聖戰祭」的鬧劇,就像每年在靖國神社裡上演的翻版。離得老遠就聽得見從護國神社裡傳來高音大喇叭放送出的二戰時的日本軍歌,走近石碑看見兩邊樹立著幾十面小幡,上面寫著」感謝和追悼亡靈」、」拜祈(昭和)天皇皇后陛下」;在印著」石川縣護國神社」、」石川縣海軍戰友會」的遮陽棚裡,一些舊皇軍胸戴大紅花,手拿印著太陽旗的小團扇;幾百個二戰時的大日本皇軍,有的身著將校軍裝腰挎指揮刀腳蹬高筒靴;有的穿著舊日本兵服扛著」三八大蓋」;一個個挺起精神裝腔作勢,卻都架不住那逝去的歲月滿臉的蒼桑……接著,這些皇軍們一齊畢恭畢敬地向」大東亞聖戰碑」恭獻花圈、敬上供品,惡名遠揚的右翼漫畫家小林善紀上台演講」大東亞戰爭是解放亞洲的戰爭,不是侵略戰爭」,A級戰犯阪垣征四郎的兒子阪垣正也上台號召:」這是全國唯一的『聖戰』大碑,一定要護衛好。」    
    原來,事出有因,在10年前的1995年,日本國會通過了一項很正常的」戰後50年決議案」,卻被日本的右翼勢力稱之為」亡國的謝罪」,揚言」要喚起千百人的口舌來進行反擊,並且採用石碑來具體形象化」。之後,由一個參加過侵華戰爭的關東軍士兵中田清康領頭發起了建造」東亞聖戰碑」的籌建委員會;在此之前,他就曾經策劃過把特別寫上」八紘為宇」的石碑樹立在靖國神社裡面,可是因為太露骨了麻煩太大有關方面不便同意,他才不得不把目標瞄準了金澤市的石川縣護國神社。    
    到2000年8月4日,這座募集一億日元資金高達十二米的」大東亞聖戰大碑」在石川縣護國神社裡坐起,碑的正面刻著」太陽旗」和」大東亞聖戰大碑」七個大字,碑的陰面刻著」八紘為宇」四字,碑的下部刻著日本關東軍參謀長草地真吾的戰爭詩句和贊助建碑的個人和團體的留名,從此也掀起了一場場右翼勢力鼓噪的惡夢,挑起了正義的」倒碑」與右翼的」護碑」的鬥爭。    
    所謂」大東亞聖戰」,是日本侵略的一個自欺欺人的口號,在使用上狹義專指二戰中的」太平洋戰爭」,廣義上也用來表示從」九?一八事變」後的日本侵略戰爭。而」八紘為宇」也稱」八紘一宇」,簡單地說意思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是日本軍國主義曾經夢想的國際秩序,也是一個充滿日本神國論和皇國史觀的關鍵詞。    
    2003年9月月24日至10月9日,中國作家余傑先生特地到那裡採訪中田清康,請看他的訪日日記:」9月26日,前去拍攝當地赫赫有名的」大東亞聖戰大碑」。此碑地處城市要衝,一邊是市立公園,一邊是護國神社,碑身高聳於樹木之上,有一番凌厲的殺氣。建碑者中田清康曾是關東軍隨軍後勤人員。背面則刻著」八紘為宇」四個大字以及各捐款社團的名稱。森一敏說,其中許多社團根本沒有捐款,卻被冒名寫上,甚至還有台灣和韓國的社團。    
    如此散發著軍國主義陰森之氣的大碑何以在城市中心建立?森一敏告訴我們,兩千年的時候日本通過《城市公園法》,市政府遂將建碑的土地歸還護國神社,這樣建碑似乎就不是政府行為,而是『宗教自由』的體現。市政府同意建碑,顯然有高層向其施加壓力,如出生在新澤的政治家森喜郎等人。    
    森一敏認為,此碑是金澤市的恥辱。兩千年五月,此碑剛剛建成,他們就成立了」拆碑會」,目前會員有兩百人。而建碑者也針鋒相對地建立了」護碑會」,每年八月四日在此集會,在會上攻擊」拆碑會」成員都是」國賊」和」害群」。但森一敏認為:『我們才是在保護國家的利益和榮譽。雖然市民對歷史沒有正確的認識,拆碑難度很大。但我們正是要通過這項工作,讓市民瞭解歷史真相,形成正確的歷史觀,這樣日本才能得到東亞各國的認可。』    
    旁邊的護國神社,建築規模巨大而精美,可見其財力雄厚……新澤之護國神社就是如此,在其地盤上修建」大東亞聖戰大碑」顯然不是無意為之。其爭奪國民教育和宣傳的權力的野心昭然若揭。」    
    「下午,我們去採訪『大東亞聖戰大碑』建立者中田清康。老田事先叮囑我們,無論其發表何種謬論,切不可與之爭論,以免使得採訪無法完成。中田接受中國媒體採訪還是第一次,他願意對中國媒體開口說話亦是難得。這是一幢兩層的小樓,典型的日本住宅,外表像是廟宇。門口有『大東亞塾』之招牌,他們似乎創辦了一家小小的私立學校。沿著仄仄的樓梯艱難地上到二樓,來到一間擁擠的會議室,裡面已經坐著兩名老人和一個少女,以及當地報紙的兩名記者。落座之後,我發現書架上全是頌揚侵略戰爭的書籍和畫冊,牆上還掛著右翼學者中村粲的題字。    
    中田清康年已九十,雖然瘦得皮包骨頭,卻精神矍鑠,眼神凌厲,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說起建碑原因來,他立即滔滔不絕……日本為中國的『解放』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自己的哥哥也在蚌埠戰死。談到未來中日關係的發展,中田認為:『中日關係的問題在於中國不斷宣傳反日思想。中國必須拆除反日的紀念館和紀念碑。南京大屠殺是虛構的,盧溝橋事變也是中國挑起的,是共產黨劉少奇策劃的,他們同時對日本軍隊和國民黨軍隊開槍。』」    
    秦導聽完這番謬論後非常憤怒,乃質問道:『當年我的爺爺奶奶都在日軍河北的掃蕩中被殺害,日軍殺害了千千萬萬的中國平民,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解放』?『而中田依然面無表情地回答說:『我們不要糾纏於過去的死者。』其邏輯真是自相矛盾——他可以懷念自己的哥哥,卻不准中國人談論自己被殺害的親人。」    
    如今的護國神社,確有不少像石川縣護國神社這樣被塗抹上了濃重的靖國神社色彩,公開樹立了許多為侵略戰爭翻案的紀念物,建立了像游就館那樣的」寶物館」、」紀念室」、」資料史料室」,經常在那裡為上演像靖國神社裡出現的那樣的侵略戰爭的紀念活動。    
    戰後的護國神社,像靖國神社一樣,因為祭祀戰爭亡靈的性質成為了可以公開方便地紀念追悼侵略戰爭及其戰犯的地方。加上天皇和戰犯的戰爭責任沒有得到徹底追究,長期的軍國主義思潮沒有肅清,年青人受不到正確的歷史教育;所以這裡像靖國神社一樣,很容易被利用為紀念侵略戰爭和戰犯的場所,被右翼勢力利用為歪曲歷史為戰犯翻案的舞台。    
    如今步入任何一座護國神社,立即會被籠罩在一派自然美景之下,日本人很熱愛自己的國家和家園,愛惜它的一草一木,環境保護做得很好。護國神社與靖國神社有點不同之處,也像許多日本神社一樣,一年四季有很多的」祭」在這裡舉行,小兒出生後父母就會抱著來祝福彌月之喜,此後讀書考學,求職求財、」招福避災」、」家庭平安」、」學業有成」等等,看著成雙成對的戀人在這裡舉行日本神道的婚禮,一派和平、優雅、美妙、寧靜,讓我們也為之高興祝福……    
    可是,當步出殿外走到那庭院花園之中,當眼光穿破那高木叢綠排成的迷障,就會看到一座座日本侵略軍的」紀念塔」、」慰靈碑」仍然在耀武揚威,看到那些」展示室」或」史料室」裡展示著的皇軍軍旗、軍服、水壺、鋼盔、日本刀和大小武器,就像在陽光底下遭遇血腥的幽靈;特別是在參拜軍祭的日子裡,慈眉善目的日本老頭大媽來到這裡都可能變了形像,一派和平安寧立即被破壞就像回到了戰爭年代,把這裡變得如同一座座小靖國神社,會讓我們感到巨大的害怕和警惕!


第三部分遍佈日本的侵略戰爭紀念物(1)

    東瀛歸來客,常會大聲驚呼:豈止靖國神社,也豈止某些護國神社;在日本,顛倒歷史歌頌美化侵略戰爭為戰犯們翻案招魂的所謂的」紀念館」、」特攻廟」、」紀念像」、」忠靈塔」、」忠魂碑」……如此之類的侵略戰爭紀念物比比皆是遍佈全國;在那裡,一樣地供奉著A級戰犯、B、C級戰犯,一樣的年年歲歲的參拜,如伊豆山的松井石根」小靖國神社」,巢鴨刑場之跡碑、在愛媛、在高野山……幾乎凡是戰犯曾經駐足留名之處都建有紀念他們的建築物,組成了一道道遍佈日本的獨特風景,實在令曾經遭受日本侵略的各國人們觸目驚心!而且這一切歷史的倒退大多發生在上世紀70年代以後,而且數量越來越多時間越來越近……    
    如此之多的侵略戰爭紀念物,有一些設置在靖國神社、護國神社和別的神社裡,有的設置在佛教的寺院廟堂裡;也有一些設置在墓地,是墓地、墓碑等的擴大和變質,已經改變成為一種具有特定意義的紀念物、紀念地;另外也有單獨設置的。這些東西,從建築形制可以大體上分為」館、廟、像、塔、碑」五類;從內容上也可以分為五種:一種是A、B、C三級戰犯的紀念物,一種是軍事人物的紀念物,如日軍軍神、戰友等,一種是侵略戰爭戰史的紀念物,一種是侵略軍隊的紀念物,如戰役、部隊、連隊的紀念物等;一種是軍事戰爭舊址、武器、兵器的紀念物。    
    這些侵略戰爭紀念物,不論是叫作鎮魂、忠魂,還是稱為慰靈、顯彰,共同的性質都首先是紀念日本侵略戰爭的戰爭亡靈,不論屬於神道、歸於佛門,還是風俗、民俗抑或西洋風格,都具有與」靖國神社」一樣的」軍祭」性和」靖國精神」。特別是日本自衛隊駐地裡的許多」紀念館」、」史料館」,表明著它們自願自動地繼承日本皇軍的骯髒歷史,叫和平的人們不知作如何感想?    
    如果只是寄托遺族和親屬對於逝者的哀思,即使對象是日本戰犯,我們或許也可以理解可以寬容,人之常情嗎。可是,當看到上面歪曲歷史美化侵略的大量圖像裝飾,看到那些鼓吹皇國皇軍侵略戰爭的碑文,就實在不能原諒了;那些對於侵略戰爭的讚美為戰爭罪犯的翻案,那些加害別人的毫不反省,在那裡年年月月上演的靖國鬧劇,都變成了對於世界和平的變本加利的傷害……    
    巢鴨監獄蕩然無存,絞刑地上的」刑場之跡碑」    
    1945年9月11日,佔領日本的盟軍下達了第一批」對戰犯嫌疑人的逮捕令」,一共39人,由盟軍最高長官通過」終戰聯絡中央事務局」下達給日本政府,通知本人到美軍第八憲兵司令部報到。其中,自殺未死的東條英機和(此處一字打不出:應為」山」旁一個」鳥」)田繁太郎是被美軍憲兵從家中帶走的。一批批日本戰犯被關押進了東京豐島區的巢鴨監獄接受正義的審判,正義之劍終於要落到惡魔們的頭上。60年過去,昔日的巢鴨監獄已經尋找不到絲毫蹤跡,如果沒有東京的內行人指引,誰也找不到那棟高樓大廈的地下就是巢鴨監獄的舊址,誰也認不出那一塊經常擺放著鮮花的」祈願永久平和」碑就是被一些日本人稱作的」刑場之跡碑」,他們不願意保留那座傷心的監獄,把它」消滅」得蕩然無存,但卻要」保存」刑場」史跡」,把它作為」國民自由參拜」的」聖地」。    
    13號門洞54號建築的13級台階    
    1948年11月12日,遠東國際法庭判處東條英機、土肥原賢二、松井石根。武籐章、板垣征四郎、廣田弘毅、木村兵太郎7名A級戰犯死刑。一個半月後的12月23日佛曉,正義的審判把東條英機等七名死刑犯送上了絞刑台,日本發動侵略戰爭的首犯們終於在巢鴨監獄受到了應有的懲罰……    
    第二次世界大戰勝利結束後,西方對於戰爭罪犯的死刑大多是採用絞刑。因為在歐美過去認為在死刑中,絞首是最恥辱的,所以把處以絞刑作為懲罰戰爭戰犯的最好選擇。另外,從痛苦程度和死後形象而言,絞刑與槍斃等其它死法相比,也算是比較文明的。可是,一些日本人卻不這樣認為,他們說這是戰勝者」報復」日本人,所以光用絞刑不用槍斃,在絞首時連軍服都要被扒掉,是給軍人的最大恥辱。    
    巢鴨監獄的絞刑場就設在西北角運動場的盡頭,那裡有一排6棟監房,A級戰犯的監捨在第一棟。刑場由3部分組成:設有祭壇的祭壇室、新設計的絞刑台、監刑人室;此外還有處理和運輸信道。刑場是水泥平房,外面圍著5米高的水泥圍牆,在牆上開有一個門洞,上面大寫著」13號」,絞刑台是二層木結構,被編為」第54號建築」,死囚戰犯就是穿過這個」13號」門洞踏上」54號」絞刑台結束罪惡的一生。    
    在此之前,這裡原來用的是舊式平板式絞刑台,一次只能行刑一人,已經執行了被橫濱法庭宣判和上海、菲律賓轉來的26名B、C級戰犯死刑。為了執行7名A級戰犯的絞刑,盟軍重新設計製造了絞刑台,打造出了特製的正義之劍。新的巢鴨監獄絞刑台是二層樓,要踏上頗為著名的」13級台階」走上去,上面並排設有5間絞刑室,可以同時執刑5名死囚。但是令人費解的是,這13級台階卻只有3個梯道;所以,雖說可以同時執刑5人,但是超過3名執刑時,就會出現兩名死囚同走一道13級台階的情況;比如東條英機等七人,第一批4人執刑就有兩名戰犯從同一13級台階上去就死伏法的。    
    巢鴨監獄的戰犯絞刑是按以下程序進行:死囚被帶到行刑台上,等待在那裡的有3名執刑官,一人給死囚戴上手銬,一人給死囚蒙上頭套,然後將死囚帶著直立在絞刑台的行刑踏板上。3名執刑者,一人將犯人的雙膝捆緊,一人用鐵環把犯人的後腦頂住,以使絞索與頭顱貼緊沒有間隙,這樣就在死囚的脖間繞好了一圈絞索。然後,在警衛課長的確認指揮下,當執刑令一下,第3名執刑官便扳動機關,踏板立即打開,「撲通」一聲,絞索刷地繃直,犯人從13級高處掉下瞬間便會送命。從捆膝繞頭到扳動機關一氣呵成,只須短短3秒鐘時間。


第三部分遍佈日本的侵略戰爭紀念物(2)

    東條英機等七名A級戰犯被送上斷頭台    
    1948年12月22日,正義之劍終於揮向了東條英機等7名A級戰犯。為他們送行的只有一個日本人,他是東京大學文學系的教授花山信勝,當時他的角色是」教誨師」(有人稱為」和尚」)。據花山回憶,當天的行刑分為兩批,第一批是東條英機、松井、土肥原和武籐4人。他們的監所原來在巢鴨監獄的第一棟4層,在臨刑前3O分鐘才被轉移到比鄰的一層。在那裡臨時設置了一所」特別教誨堂」(有人稱」祭壇」,也有人稱」佛堂」)。花山就在這裡為7名死囚進行刑前準備,焚香唸經送他們」上路」。等東條等第一批4人進屋後,先被脫去了手拷和監服,然後各人喝了些葡萄酒。時間一到,松井就帶頭呼喊起了」天皇陛下萬歲!大日本帝國萬歲!」花山與各人握手道別。    
    稍後,一位美國牧師與花山作前導,幾名美軍在戰犯後面押陣,一行人穿過安靜的中院,從教誨堂走到13號門洞不過50米遠,花山只能送到此為止。再次與4人握手告別後,轉身還在返回的路上,就聽見了從絞刑室傳來了沉悶的」撲通」聲,大概就是死囚從踏板上被掉下發出的下落聲,當時的時刻正是12時零1分。    
    接著,花山在教誨堂又為第二批板垣、廣田和木村三人做」教誨」。廣田問花山:」聽到喊萬歲的聲音嗎?」花山不量可否。板垣於是走到廣田面前三呼」天皇陛下萬歲!」一行人也像第一批死囚那走向絞刑室。到零時三十分,花山在路上又傳來執刑的」撲通」聲,7名惡魔可恥的生命之旅戛然而止。當花山得到」已經可以過去了」的信號後進入刑場時,7具棺木早已裝殮停當,花山站在棺木前念起了」正信偈」。    
    執刑的監刑官是WJ?西伯爾特,也當時的身份是聯合國各國代表、佔領軍司令麥克阿瑟的外交局長和對日理事會議長。後來他在文章中也回憶了對東條英機等7人執行死刑的情況:對東條英機等7名A級戰犯行刑是在極其秘密的情況下進行的,為的是防止可能發生的萬一的障礙。死囚們登上絞刑台的13級台階,走到4個洞口的蓋板位置,停在上面,沉默地面朝著我們。這時確認了他們的姓名,然後用黑頭套罩住他們的頭,絞索和鐵環都套好了。執刑官大聲報告:執刑準備完畢。」開始!」的命令剛一喊出,4個洞口的機關齊開,」砰、砰、砰、砰」死犯立即掉了下去。接著由一位醫師逐個地檢查身體,測聽心音,再由醫師長檢查完畢。一會兒就聽到報告:」宣佈xxxx已經死亡。」    
    在」巢鴨」絞刑台揮起的正義之劍,一共對60名戰犯(7名A級,53名B、C級)執行了死刑。從東條英機等7人開始啟用新絞刑台,共執行了33人死刑。在巢鴨監獄執行死刑的戰犯中,只有一人沒有執行絞刑而是槍斃,他是駐守萊克羅斯島時的日軍司令;如果加上3名自殺和37名病死的戰犯,在巢鴨監獄裡結束罪惡一生的戰犯正好是100人。    
    日本戰犯的處決之日,就是被其侵略奴役的亞洲各國人民大快人心之時。不過,戰後60年來,雖然有一些戰犯伏法,但是他們所代表的軍國主義思想並沒有隨著埋進墳墓,昔日的戰爭幽靈仍然在日本遊蕩。    
    巢鴨監獄,既沒有懺悔.也沒有感恩    
    巢鴨監獄前後關押過4000名日本A、B、C三級戰犯,從1952年4月1日從美軍移交日本管理,改名為」巢鴨刑務所」,最後的囚犯只有18名,也在1958年5月30日被釋放。服刑最長的也只有十幾年時間,與他們犯下的戰爭罪行相比,簡直是受到令人難以想像的寬大和優待!可是,巢鴨監獄仍然被一些日本人稱為」沾滿四千人淚水的世紀刑務所」。    
    巢場監獄從關押二戰戰犯那天起,就成為日本一處非常特別的地方,也被稱為」奇異的監獄」、」世紀的監獄」。許多日本人不服氣戰敗,不認為東京審判是對戰犯的正義懲罰,並胡說只是戰勝者對戰敗者的報復。不但不視戰犯們為罪犯,甚至被宣傳為日本國家的英雄,視為日本社會的」精英」;右翼勢力蜂擁到巢鴨監獄慰問戰犯,把監獄當成了對抗和平力量的舞台。    
    第一個到巢鴨監獄訪問戰犯的是」石井漠舞蹈研究所」,開此先例以後,社會名流、演藝明星、體育健將紛紛為戰犯們帶去了芭蕾、柔道、馬術、藝能會和歌舞伎等諸多節目。最後還要合影留念,有的人甚至跑到監獄大場的崗樓下照相留念。到1952年,在巢鴨監獄甚至出現了一股被日本評論界稱為」一億人的總慰問」的逆流,慰問」巢鴨戰犯」的藝人慰問團多達114次超過2867人,把」巢鴨」搞成了日本」特殊的監獄,甚至搞成了所謂的」巢鴨文化」。    
    巢鴨的戰犯們,開始是A級戰犯、60歲以上者和病人可以不勞動,到了1947年2月解除了勞動命令,全體都可以優哉游哉,戰犯們可以在獄中實行自主管理,在1946年下半年就開辦了英語講座,後來發展為」巢鴨學園」,自己選舉出演藝、運動和教育委員,組成了樂隊和劇團,15人的編委會還編輯出版了內部刊物《巢鴨新聞》。獄中還組成了美術、漫畫、麻雀、圍棋、象棋、音樂會、戲劇會等許多文娛小組和體育大會;甚至在1949年還組成了巢鴨小劇場,進行了20次公演。犯人們相互擔任教師,有的研究宗教有的熱衷於修養,還出版了小說、詩歌、隨感、漫畫等等。待遇之優厚環境之寬鬆,遠遠勝過一般的監獄。如果認罪伏法的話,巢鴨應當成為他們的感恩之地。    
    可是,既沒有懺悔.也沒有感恩。現在巢鴨監獄的原址矗立著一座60層大樓,號稱」太陽城」240米的樓頂層上面是」太陽城瞭望台」,樓裡的文化會館裡設有」古代東方博物館」,11層有號稱世界最高的」太陽城國際水族館」,巢鴨監獄被視為恥辱也消失得一乾二淨,    
    1951年,前日本陸軍少將福島久作等就策劃」巢鴨刑場史跡」紀念。從1959年2月起,以賀屋興宣為會長的」日本遺族會」、」刑場遺址保存會」等組織就反覆向政府要求修墓建碑。時至今日,日本右翼勢力否認東京審判,拒不承認戰爭犯罪的幽靈仍然陰魂不散。在巢鴨監獄結束使命的幾十年來、圍繞著」巢鴨」大做文章,連篇累牘地出版了許多為戰犯鳴冤叫屈的」巢鴨文化」。    
    不但戰犯本人,甚至戰犯們的遺物遺著也得到了立碑的紀念,在東京都文京區護國寺裡有一座」身代地藏尊」碑,」身代」在這裡是還債的意思,即為殉難者和遺族還債。這是由原來巢鴨監獄一位」教誨師」田嵨隆純大僧正發願,在昭和28年(1953年)3月24日建造的。在石台下埋著鐫刻姓名的銅版和《世紀的遺書》(該書是巢鴨監獄服刑的戰犯組成的」巢鴨遺書編纂會」編輯出版的B、C級戰犯死亡者的遺稿集),並作了防腐處理。還用出書所得在東京都千代田區東京站丸內口樹立了一座」愛神像」碑,特意為戰犯」殉難者」們顯彰。


第三部分遍佈日本的侵略戰爭紀念物(3)

    追蹤日本戰犯的幽魂,大大小小的戰犯碑    
    在靖國神社供奉的14名日本A級戰犯中,除了東條英機,中國人最難以磨滅的名字就是松井石根了——這位製造南京大屠殺的日軍最高指揮官,在」七?七事變」後,昭和12年(1937年)7月被任命為日本上海派遣軍的司令官,帶領侵略日軍從吳淞登陸後一直衝殺到南京城下,是攻進南京城一手製造大屠殺的總指揮,也因此在戰後被審判為A級戰犯,於昭和23年(1948年)12月23日被絞死在東京巢鴨監獄裡的絞刑架下。    
    興亞觀音像、興亞觀音堂、七士之碑    
    就是這樣一些屠殺中國人民的惡魔,還被供奉在日本的某些地方,被某些日本人當作心目中的英雄。其中一個地方是位於靜岡縣熱海市伊豆山上的著名的」興亞觀音堂」,現在被一些人搞成了旅遊名勝,在日本也家喻戶曉。    
    1938年3月,南京大屠殺才過3月,松井石根回到日本伊豆山下,還帶了一些激戰中國首都南京和上海大場鎮的紅土,這位屠殺元兇竟然邪性地建議用這血染般的泥土燒製一尊」合十觀音像」,說什麼要」容目溫和,面向南京」,」以此功德永遠回向怨親平等」,」祈仰東亞之大光明」。1940年2月,這座造像果然在伊豆山腹樹立了起來,還被命名為:為從白人殖民統治下解放亞洲的獨立與繁榮祈願的」興亞觀音」;松井石根就是如此活生生地把中國人眼中大慈大悲的觀音菩薩,拉來為日本侵略」興亞」服務。後來,這尊觀音連同旁邊祭祀著松井石根等七名甲級戰犯的靈位的觀音堂一起被日本人稱為」小靖國神社」,就像日本軍人能夠一手持刀殺人一手奏琴賞樂一樣。    
    就在這興亞觀音像不遠處,後來又建起了一座興亞觀音堂,當1948年12月23日在巢鴨監獄的松井石根等七名甲級戰犯被處絞刑後,他的一些遺物被弄到了這裡,在祭壇上供奉著他的」靈位」,陳列著他的遺照、軍大衣,還有七名A級戰犯處刑前的簽名遺筆、松井麾下的戰死者的名冊,許多與松井石根有關的實物,把這座興亞觀音堂搞成了」松井石根紀念堂」。    
    距離」興亞觀音像」不遠處,並立著三塊石碑,分別為:由前首相吉田茂手書的」七士之碑」、」大東亞戰殉國殉死一六八靈位供養碑」和」大東亞戰爭戰沒將士英靈菩提」碑。」七士」無疑是紀念七名被處絞首的A級戰犯的,七個罪惡的名字是:東條英機,南京大屠殺的凶魔松井石根和武籐章,策劃侵佔我國東北和華北的特務頭子土肥原賢二,在中國華北實行」三光」政策的板垣征四郎、參與」掃蕩」山東並有」緬甸屠夫」之稱的木村兵太郎,發動全面侵華戰爭的首相廣田弘毅。    
    原來,他們被處死後被送到橫濱的久保山火葬場火化,卻有一些殘餘骨灰被當地興禪寺的市川伊雄和尚和東京審判的律師三文字正平兩人偷了出來,秘密地運到興亞觀音處埋了下來。到了昭和34年(1959年),由興亞觀音奉贊會主持發起,於同年秋建成了」七士之碑」。據說,因為松井的罪惡太深,」七士之碑」在1971年曾遭爆炸斷為三截,後來重又粘合起來。到1978年,包括松井石根在內的14名甲級戰犯的靈位被塞進了靖國神社,從此這裡就有了」小靖國神社」的渾號。    
    久保山火葬場的」久保山齋場」,A級戰犯骨灰的」供養塔」    
    圍繞著七名A級戰犯的骨灰,留下了一串耐人尋味的故事。據當時久保山火葬場長的回憶:久保山火葬場在昭和20年(1945年)10月被盟軍接收,場長以下職員在接收期間被保留工作。從昭和23年(1948年)10月到昭和25年(1950年)4月,這裡成為專門執行巢鴨監獄死刑戰犯的火葬場,所以一直都處於美軍的嚴密控制之下。    
    到了昭和1948年12月23日,這天在巢鴨被執行絞刑的東條英機等7名A級戰犯的遺體送到這裡來火化;當時在嚴密的警戒下,遺骨都被美軍拿去了,只剩了一點殘灰,美軍急於離去,便讓我們職員拿去到場裡挖個坑埋掉。可是,第二天被小磯國昭的辯護律師三文字正平偷挖了出去,後來埋到了伊豆山。    
     在巢鴨監獄的執刑結束後,在久保山火葬場這裡就建起了這座骨灰供養塔。當時火葬場長向GHQ提出了建立骨灰」供養塔」的發願申請,得到了批准,但是不允許出現」供養塔」三字以外的文字。到舊金山和約簽訂以後,他們又把埋在坑裡的殘灰取出來,分成60等份分發給了包括七名A級戰犯的60個殉難者的遺族。    
    因為市川伊雄偷骨灰」立了功」,有人還為他在神奈川縣橫濱市保土谷區興禪寺立了座」市川伊雄大和尚顯彰碑」,碑文有句:……大東亞戰爭後,東京軍事法庭判決的東條原首相與6人,在久保山火葬場骨灰場被市川伊雄和尚不顧危險在遺族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偷偷地安置在本寺祈求冥福,為後世所敬仰。為此立碑。    
    三根山,從」殉國七士墓」到」殉國七士廟」,」比島觀音」」殉國百四十五烈士之碑」    
    1978年,由三文字正平發起,東條英機、松井石根等七名戰犯的一些追隨者在松井石根的故鄉愛知縣幡豆郡幡豆町的三根山頂修建了」殉國七士墓」,並且從興亞觀音像那裡取出了一些骨灰裝在一個香盒裡埋在了墓下。在這裡立著的一塊」大島浩陸軍中將碑」上,由三文字正平題寫著他的詩句:」哭殉國七僚友獄中記之:妖雲鎮獄朔風腥,昨夜三更七星殞;暴戾復仇還太古,雪冤何日靖忠靈。」——把對七個A級戰犯的懲罰說成是朔風腥,把對戰犯的執刑說成是暴戾復仇,把戰犯的伏法說成是七星殞,要等待著翻案申冤靖雪之日。    
    到1984年,時值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四十週年,也被日本法西斯當作了」終戰四十週年紀念日」,昔日的侵略者把這一天當作了自己另類的節日。為了迎接這個日子,」殉國七士奉贊會」圍繞著」殉國七士墓」,又擴建成了」殉國七士廟」,還由日本的」戰犯首相」岸信介題了字。隨後,以這裡為中心,陸陸續續續許多侵略戰爭的紀念物聚集在這裡,變成了為侵略戰爭招魂的一塊」大東亞戰爭戰沒者的聖地」。    
    讓我們跟隨作家余傑的實地考察到那裡去看一看:」九月二十七日,……攜帶攝像機坐火車前往愛知縣三根山。到三根山站……我們沿著彎彎曲曲的盤山公路上山,去拍攝」殉國七士廟」及各種部隊戰死官兵的大碑。這裡的碑林和陵墓群形成於六十年代,雖然當地許多老百姓都不同意,但地方官員認為能促進旅遊業的發展,便在此劃地修建,連上山的公路也是自衛隊負責建造的。」    
    「殉國七士廟」是一塊巨大的石碑,乃是」戰犯首相」岸信介所題。戰犯當首相,如果發生在德國真是駭人聽聞,而發生在日本似乎理所當然。所謂『殉國七士』乃是東條英機等七名被遠東國際軍事法庭處死的甲級戰犯。日本之物品一般都比中國小一個尺寸,顯得小裡小氣的,但此碑卻用一整塊碩大無比的石頭刻成,其尺寸之大在全日本亦屬罕見。    
    再往山上走,即是戰犯們的碑林。在『七士碑』前,有若干老兵前來參拜,其中一名老兵對我們說:『七士都是愛國者,他們比今天那些把錢塞到自己口袋裡的國會議員好。』另一老兵告訴我們,他曾在中國東北和沖繩作戰兩年,『國家強迫我們去打仗,我們不得不去。但不能因為戰敗了就說戰爭不好。對日本來說,小泉參拜靖國神社是好事,雖然對中國不一定好。那場戰爭起因是英美先侵略亞洲,日本才不得不發動戰爭。』我追問之:『歐美是侵略,日本難道就不是侵略嗎?』他無法自圓其說,只好吞吞吐吐地回答說:『日本也是侵略。』在『七士碑』四周,還有『大島碑』、『萬世太平碑』以及標注著各部隊番號和戰績的數十種碑石。如此草青樹綠、雲淡風輕之地,卻被這些戰犯的醜惡靈魂給玷污了。」


第三部分遍佈日本的侵略戰爭紀念物(4)

    就在這三根山上,另外還有一座」比島觀音」」殉國百四十五烈士之碑」,上面的碑文寫著:」第二次世界大戰終結後,戰勝各國制定了戰爭犯罪法,又根據它,以戰爭犯罪嫌疑者名義強行逮捕了許多戰敗國人,並付之予審判。那場審判完全是勝者對敗者的裁決,是在正義人道名義下隱藏的復仇裁決。」」為了顯彰慰靈在南太平洋戰區的澳大利亞、荷蘭兩國管轄的軍事法庭上判處極刑被處刑的一百四十五位烈士的殉國偉業,特立此碑」——又是一座日本戰犯的」頌揚碑」、」翻案碑」。    
    許許多多的碑上鐫刻著這樣的文字:」我部隊擔負山東省張店、莒縣、板台、沂州地區的治安警備,參加了河南作戰,進攻山西省沁縣……」,」我聯隊具有滿洲事變和支那事變之經驗,北至蘇滿國境,南至揚子江南岸,在大陸縱橫馳騁……」,」我部隊從不知道什麼是失敗,又佔領太原、攻破山西省娘子關、攻陷彰德、邯鄲,對北支的佔領做出了重大貢獻,還參加了徐州大戰、強渡黃河、切斷敵後方……」明擺著的日本侵略戰爭的罪惡,都被說成是所謂:」為了北支五省的民生安定而竭盡全力」、」懷著皇國必勝的信念而戰死的英靈們」,」日本今天的和平與繁榮,是建立在從支那事變到大東亞戰爭,無數日本人犧牲這一基礎上的……」原來:日本今天的繁榮和富足完全是建立在侵略掠奪別國和另國人民的基礎之上,簡直就是不打自招。    
    追蹤戰犯的幽魂,日本各地興建的專門紀念侵略戰犯的建築物還有很多,比如:三重縣飯南郡飯南町福信院的」平和之基」碑,是為東條英機等七位A級戰犯和自殺的近衛文而立,碑文稱:」皆是殉國之士」,」以及戰沒的官兵供養的觀音像,祈願世界和人類的和平幸福。」又如:神奈川縣橫濱市保土谷區光明寺的」六十烈士忠魂碑」,所謂」顯彰記」裡寫道:此碑為當地久保山為東條首相以下六十人的忠魂碑,為殉國烈士慰靈,在昭和43年(1968年)在光明寺境內立碑,從昭和57年(1982年)後,日本鄉友聯盟神奈川縣支部每年舉行慰靈祭。碑文裡寫道:諸位在大東亞戰爭中盡忠報國,卻被舊敵國審判而在巢鴨受了極刑。本會(日本鄉友聯盟神奈川縣支部)深深的哀悼,並在此地合祀,以慰忠靈,發誓發揚諸位的偉功。還有:東京都品川區品川寺的戰犯殉國者」仁慈之鍾」,所謂」以傳佛法」,在鍾身上鑄刻著東條英機等七名戰犯臨刑前的遺墨。    
    躲在防衛廳裡的」杉山元帥、吉本大將自決之跡」碑、」陸軍大臣陸軍大將阿南惟幾荼毗之跡」碑    
    在東京?市谷本村町的防衛廳裡,東側有約6000平方米的一角,那是一塊」慰靈碑地區」,據說自從1954年自衛隊創建以來,殉職自衛官已達1千7百人以上,這是為了紀念殉職的自衛官由國家投資約6億日元修建的,供遺族和防衛廳長官以及外國要人參拜獻花。呼籲創建慰靈碑地區的人,就是前首相森喜郎。    
    但是,自從1962年建起後,這裡卻供奉起了舊日本皇軍的紀念碑,在殉職自衛官慰靈碑的周圍還樹立起了舊日本」陸軍士官學校址」碑、舊」東京陸軍幼年學校之跡」碑。尤其引人注目的還有:」全陸軍航空部隊之碑」背面的」追碑」、」杉山元帥吉本大將自決之跡」碑、」陸軍大臣陸軍大將阿南惟幾荼毗之跡」碑。這些都是日本軍國主義時期的軍事舊跡和為皇國皇軍自殺的戰爭罪犯,本來完全與戰後的自衛隊無關,可是卻把它們供奉在防衛廳裡,豈不是自願地把自衛隊與過去的軍國主義捆綁在了一起。    
    躲在高野山奧裡的」前橋陸軍預備士官學校慰靈碑」。    
    在和歌山縣伊都郡高野町的高野山,有一所舊」前橋預備士官學校」,是在昭和16年(1941年)從仙台遷到前橋的。據說當年的前橋防衛設施事務所的次長動員中學生種下的櫻樹,現在相馬原駐屯地的櫻樹已經是古木參天了。    
    平成6年(1995年)5月14日,在高野山奧的庭院裡,樹立起了一座」昭和殉難者法務死追悼碑」,所謂」昭和殉難者」,是日本某些人對日本二戰戰犯的稱呼,他們不承認國際法庭對於日本戰犯的審判,認為他們是為了」昭和國家」而殉難的人;所謂」法務死」,也是對這些戰犯死亡的稱呼,他們拒絕使用」判刑」、」處刑」或」死刑」這些對於罪犯使用的詞彙。    
    這座悼念戰犯的紀念碑,根據」追悼碑建立委員會」的會報有如下的文字:在平成五年(1993年)8月,築野政次擔任委員長(前橋陸軍預備士官學校第八期畢業生)提出了」昭和殉難者法務死追悼碑」的建立計劃和意見書,並尋求贊助。得到了1859人的贊同,建成了追悼碑,並於第2年5月14日、由高野山的大僧正主持進行了揭幕開眼法事;並在2026人的同意下,建立了刻名版。這時共有殉難法務死的御柱1068柱。到了平成9年(1998年)4月29日,又舉行了新的合祀?刻名法事,增加為1179柱,基本上是憲兵隊所屬的將校和下級士官,還不包括由法國缺席宣判的35名死刑和4名無期2名有期的。    
    這1179柱祭靈中,死刑戰犯有在東京遠東國際軍事法庭上宣判的A級,各地軍事法庭上宣判的B、C級。其中,平川富藏憲兵曹長,是秋田縣人,於昭和22年(1947年)2月24日在馬尼拉被處死,時年31歲。還有著名的在南京大屠殺中進行殺人比賽即」百人斬」的向井敏明陸軍少尉。    
    另外還有:岐阜縣岐阜市本願寺岐阜別院裡的」大東亞戰岐阜縣下戰裁十八烈士慰靈碑」、愛媛縣護國神社的」殉國二十二烈士之碑」、山口縣護國神社的」殉國烈士之碑」等等,都是為本地出身的戰犯而立,碑文裡寫著:」本縣出身的三十三柱御靈永遠鎮守在這裡,為了彰顯他們的遺德,永傳後世,」、」大東亞戰爭後的戰爭審判為世界增加了污辱的一章。」等等。


第三部分遍佈日本的侵略戰爭紀念物(5)

    自動繼承皇軍歷史的自衛隊」紀念館」    
    除了在一些護國神社裡面有寶物館、展示館、史料館等等之外,在一些神社、寺廟、公園或特別的地方,尤其是在日本自衛隊的駐屯地,還有許多的展覽場館,都像靖國神社裡的游就館一樣,同樣的複製像是患上了同一種疫病,只是多少、大小或規模有所不同而已。    
    山本五十六紀念館、紀念公園、長岡鄉土資料館和陸上自衛隊土浦駐屯地」雄翔館」    
    日本侵略戰爭著名的聯合艦隊司令長官、海軍大將、元帥山本五十六,明治17年(1884年)4月4日出生於新瀉縣長岡市,明治37年11月14日從海軍兵學校第32期畢業,昭和9年(1934年)11月晉陞為中將,昭和10年12月任航空本部長,昭和11年12月任海軍次官,昭和14年8月任聯合艦隊司令長官,昭和16年12月8日策劃並偷襲珍珠港,昭和18年(1943年)4月18日在所羅門上空被擊落。    
    如今在他的家鄉長岡市有」山本五十六記念公園」,在公園裡有他的紀念銅胸像;平成11年(1999年)4月18日,在山本五十六的生日開幕的的」山本五十六記念館」裡,保存著許多關於他的書畫、」聖書」和照片,還有他被擊落的座機殘骸、座椅。在長岡市」鄉土資料館」裡有辟有他的專門展室,展覽著他的遺墨」常在戰場」和其它的東西……宣揚著這位皇軍名將在侵略戰爭中的」豐功武威」。    
    在日本陸上自衛隊土浦駐屯地的」雄翔館」(即」預科練」記念館,建於1968年,建築外形像航空母艦。)裡,還保存著一座山本元帥的全身銅像。原來,擊斃山本五十六給予日本戰爭狂人以沉重的打擊,也深深地刺激了被蒙蔽的日本老百姓,在當年的時代狂熱中立即有56名雕刻家自願為他製作紀念像,像高3.6米基座2.7米,於昭和18年(1943年)12月8日很快建成舉行了揭幕式,原來銅像被修建在霞浦海軍航空隊內。    
    「預科練」是日本軍國主義時期的」海軍飛行預科練習生」。日本軍隊在昭和5年(1930年)建立預科練習生制度,招募高等小學校畢業生志願參軍,經過3年的預科教育,培養從事海軍飛行的基礎技能,第一期預科練習生進入了橫須賀海軍航空隊。第一批」預科練」畢業生參加的第一次戰鬥就是1937年」七?七事變」後越洋飛到中國大陸,對上海周邊進行狂轟濫炸。從此以後直到戰敗投降,他們都是作為日本海軍航空隊的急先鋒,到」大東亞戰爭」走向失敗的時候,因為飛機和乘員嚴重消耗,加上練習機不足,因此預科練很多人都被發配到」櫻花」、」震洋」、」回天」、海龍、」蛟龍」、」土龍」等自殺特攻部隊;一共有24萬人投入侵略戰爭,約有2萬人戰死,特別是飛行員戰亡達到80%以上。    
    當日本戰敗投降後,因為美軍進駐,這裡的」預科練」們決定隱藏山本五十六銅像,在昭和20年(1945年)8月26日,把銅像的上部沉到了湖底。但在3年後,被進行湖底掃雷作業的打撈船偶然發現打撈了上來,在1950年轉移到了江田島的海軍教育參考館裡陳列。    
    如今這裡還保存著山本於昭和10年(1935年)題寫的」「預科練之碑」,當山本死亡時,石碑還在土浦航空隊神社裡,到昭和30年(1955年)移到了山本元帥銅像基座上。    
    到平成14年(2002年)6月,60年來不知下落的山本銅像的下部又被發現了。現在雄翔館前面的像,是平成16年(2004年)由海原會建立,在基座中間嵌入了所發現的原像的下部分。照片,是長岡山本五十六紀念公園裡的石膏母型,是從霞浦打撈上來的水泥件,用它製作了公園裡的銅胸像。原像的手部,現存武器學校資料館。    
    愛知」中之院」裡的侵華日軍」兵馬俑」和東京」青松寺」裡進攻上海的」肉彈三勇士」    
    看圖,裡面一排排一隊隊,分明是日本皇軍;胸前雖然佩戴著勳章,卻沒有些絲活氣,好像是草胎泥塑,有如穿上人衣的兵馬俑,陰氣森森讓人看著害怕!這是在什麼地方?誰能看得出來?    
     原來,這裡是」大名鼎鼎」的日本愛知市的」中之院」,圖片裡的軍陣是這裡的侵華日軍」軍人造像墓」;它們原來在名古屋市的」軍人墓地」,平成7年((1996年)因為道路擴建而遷移到這座寺院裡來了。看看中之院裡關於這些」軍人雕像」的」說明書」碑:這裡的軍人雕像都是在昭和12年(1937年)在」上海登陸作戰」時,於」吳淞敵前登陸戰」中戰死的名古屋第三師團步兵第6連隊的官兵們。他們從名古屋軍營夜間緊急行軍13公里,從古屋港乘上小艇登上等待在那裡的巡洋艦和驅逐艦,只用26小時就趕到了中國長江口附近,並於昭和12年8月23日開始」敵前登陸」。可是,在上陸後不到半個月內就全部被打死了。這些軍人雕像是他們的遣族募款根據他們的照片雕造的。    
    這些60多年前侵略中國的充滿血雨腥風的日本皇軍雕像,時隔60多年後還被陳列在這裡,有哪個遊客面對如此的日本軍陣會認為是單純的祭祀亡靈的墓地呢?    
    無獨有偶,看圖,在東京青松寺裡的侵華戰爭」肉彈三勇士」,也是同樣的紀念日本侵華戰爭的」傑作」。早在1932年1月,日本海軍陸戰隊就在上海動武,中國第十九路軍奮發抵抗,爆發了」1?28淞滬抗戰」。日本大本營緊接著在2月2日出動了久留米的第24旅團和金澤的第9師團入侵中國大陸;第24旅團於2月7日到達上海,第9師團各部隊也在18日登陸,20日一齊向中國守軍發起了總攻擊。    
    當時,在上海周邊的戰場很多是水網地帶有許多小河溝,這樣的地形使得日軍較為現代化的裝備在這裡喪失了先進的功用;再加上第十九路軍保家衛國士氣高昂,立即將侵略的日軍陷入了苦戰的泥沼。特別是在廟行鎮一線,以這個村落為中心,十九路軍布下了3米高的鐵絲網,挖下4米深2米寬的壕溝,兩邊還有側壕,使進攻的日軍暴露在我軍的交叉炮火之下。    
    2月22日拂曉,無所進展的日軍第24旅團決定對這裡的中國陣地嘗試進行所謂的」肉彈攻擊」,也就是不要命的敢死隊作戰。為了突破中國守軍的堅固的障礙物,日軍工兵第18大隊第2中隊挑選了36人組成了敢死隊、破壞班,採用爆破筒進行連續爆破。但是面臨中國軍隊迎擊的槍林彈雨,日軍敢死隊也沒有爆炸成功。進攻幾次,幾番敗退,日軍認為爆破不成的原因是鐵絲網太滑,爆破筒放在上面來不及點火。    
    據日軍吹噓,在當時情急之下,有作江伊之助、北川丞、江下武二三個日兵,決心冒死把點火冒煙的爆破筒插進中國陣前的鐵絲網裡,打頭的北川中彈倒下,接著2人也被打倒;但是三人並沒有一下子斃命;受傷的三人突然猛地又爬了起來衝向鐵絲網,隨著爆炸聲鐵絲網被炸開一道缺口,他們用自己的肉體為日軍的侵略開闢出了前進的道路。一時間,日本的新聞把三個人冠上了」肉彈三勇士」、」爆彈三勇士」的稱號,被當作日本侵華戰爭最早的軍神之一,並且在昭和9年(1934年),全國捐款在青松寺為他們建造了銅像,在像裡塞進了三人的遺骨。    
    像」肉彈勇士」這樣明顯的紀念侵略戰爭破壞和平的雕像,在日本戰敗投降後顯然也是不得人心的,所以他們曾經被奉贊會撤掉了,但是後來卻又被懷著不良用心的人恢復了起來,所以現在只剩下了」肉彈三勇士三靈」石碑和江下武二一座雕像(當時是一等兵,死後晉陞為伍長)。


第三部分遍佈日本的侵略戰爭紀念物(6)

    陸上自衛隊板妻駐屯地資料館」松井石根展覽室」、丘珠駐屯地資料館、金澤駐屯地」尚古館」、36聯隊的」三六會館」、弘前駐屯地」防衛館」    
    昭和37年(1962年),日本陸上自衛隊板妻駐屯地創建之際,據說有很多縣民要求繼承舊日本陸軍靜岡步兵第34聯隊的番號,為此接收本地出身舊軍人的資料建立了這座資料館,到1982年為了紀念創立20週年,又擴建了新資料館。    
    步兵第34聯隊是明治29年(1897年)12月1日組建明治31年3月24日授旗的老牌皇軍,戰歷50多年參加過日俄戰爭、第一次世界大戰時的日德戰爭,入侵過中國東北,參加過全面侵華戰爭,一直到太平洋戰爭戰敗,於昭和20年(1945年)8月28日奉燒軍旗,這一支部隊本已經不存在了。但是,如今34聯隊旗的旗冠和一點殘餘竟然還珍重地供奉在這裡——當終戰時,第34聯隊雖然說燒掉了與軍隊軍事有關所有書籍文件,但是中隊長卻怎麼也不願意燒掉平常供奉在步兵補充中隊長室」神龕」裡的聯隊軍旗,他便乘復員之機便把它(實際只剩下了一點殘餘)帶回卻放在了自家的」神龕」裡。    
    在這間板妻的陸上自衛隊資料館裡,更為特殊的是還專門辟有甲級戰犯」松井石根大將展室」,展出著松井的」七烈士絕筆」遺墨、遺物和資料,包括所發現的《松井日記》和雕像。    
    這間資料館,不但自動地繼承了步兵第34聯隊的歷史,還收藏了許多日軍侵略使用過的武器,如500公斤炸彈,九二式機槍,日本刀、短劍、九五式防毒面具、刺刀等等,甚至還有幾把中國抗日部隊使用過的」青龍刀」。    
    同樣的情況,可以在陸上自衛隊丘珠駐屯地」資料館?北翔館」裡看到。在這裡收存著兩位侵華日軍的遺物,一個是安間克已空軍大尉,他於昭和13年(1938年)首次參加侵華戰爭就取得了」戰果」,接著參加諾門坎戰鬥與蘇軍作戰」擊落5機」,後來在1940年升任了飛行第64戰隊第3中隊長,擊落過32機,最後於1942年4月8日在緬甸北部上空被美軍的P40戰機擊落陣亡。    
    另外一位加籐建夫中佐(死後升為少將),曾經在1937年」七?七事變」後率領九五式戰機參加侵華戰爭,接著改駕九七式戰機,從1941年4月到1943年5月戰亡止,擔任64戰隊的戰隊長,個人戰果為18機;據說,他死後,64戰隊遵守他的遺訓成為最有名的陸軍飛行戰隊。    
    陸上自衛隊金澤駐屯地的」尚古館」。昭和25年(1950年)陸上自衛隊金澤駐屯地創建,這裡自明治以來就是老牌日本皇軍第9師團原山炮第9聯隊的舊地。如今這裡自衛隊的」尚古館」,同樣繼承了第9師團的歷史,保存著皇軍的的資料。第9師團早在明治37年的日俄戰爭中,就跟隨在乃木希典的第三軍麾下,參加了攻打旅順要塞的核心」東雞冠山」、」爾靈山(203高地)的易守難攻的慘烈戰鬥。    
    到1932年」淞滬抗戰」時,這支皇軍又於2月14日在入侵中國登陸上海,從20日開始侵略作戰,在第三次進攻中,聯隊長林大八大佐被擊斃。接著在昭和12年(1937年)12月參加進攻南京作戰,第一個攻進南京城的就是第9師團;10日,所屬第36聯隊突進光華門,於13日晨,第7聯隊在中山門南側城牆上樹立起了侵略軍的太陽旗。    
    所謂三六聯隊的」三六會館」,位於福井鯖江,這裡是被吹噓為全世界最精銳部隊的日本皇軍步兵第36聯隊的兵營所在地,現在還保存著進行南京大屠殺的」戰跡」。從說明碑上可以看到:在昭和12年(1937年)的南京攻略戰中,取得第一名戰果的就是36聯隊。當年12月10日,第一個突破南京光華門奪取進攻道路的,就是第36聯隊第1大隊的大隊長伊籐少佐;是他帶頭衝進光華門,在全軍第一個舉起了太陽旗。後來,在與中國守軍的反覆爭奪中,伊滕中佐(晉陞中佐)頭部遭受重傷,全聯隊傷亡者達到285名。該聯隊在昭和15年(1940年)軍備改編時,從鯖江移到新京第28師團。    
    陸上自衛隊弘前駐屯地」防衛館」。現在日本陸上自衛隊第39普通科連隊、第9偵察隊的駐屯地弘前,是原日本皇軍第八師團、步兵第31聯隊、騎兵第8聯隊的駐地。原第8師團是在甲午戰爭後1899年日本擴軍的6個師團之一。後來投入日俄戰爭,參加奉天會戰的前哨戰」黑溝台戰鬥」,以」永沼挺身隊」英勇作戰而聞名,被認為是挽救了滿洲全軍,被稱為」國寶師團」。    
    這支皇軍擔當過朝鮮警備,出兵過西伯利亞,參加過」九?一八事變」和熱河侵華作戰,以後一直駐紮在中國東北,成為滿洲國的太上皇。在敗局中,開赴菲律賓參加日美決戰,在呂宋島作為日軍振武集團的主力迎戰美軍,死拚到底集團軍8萬人只剩6千人,在呂宋島的山中迎來敗戰投降。    
    現在這個」防衛館」裡,還保存著一面」血染的太陽旗」,是在1937年秋天,日本孩子送給走上侵華戰場的一位老師的;如今這裡還吹噓著:祈求老師的武運,老師捲著這面旗幟在北支的戰場上馳騁,獲得了」突擊小隊長」的功勳,安全凱旋。    
    名古屋」日清戰役第一軍戰死者記念碑」、愛知美濱的大御堂寺」三景艦炮彈」    
    在名古屋千種區日泰寺附近,有一座高大老舊的紀念碑,從老遠就可望見。這是為在甲午戰爭中侵華戰死的日軍第一軍修建的」日清戰役第一軍戰死者記念碑」,1901年竣工,迄今已有一百多年了,雖然背面的陸軍星徽都殘缺了,但是碑體還完好。在那場入侵中國的戰爭中,作為名古屋第3師團的第一軍,戰死了726人,碑上刻著這些入侵者的姓名。    
    這座巨大的記念碑,8角形的基座的每邊都豎立著3門大炮,長炮8門短炮16門,共24門。從老照片裡可以看出,炮身與炮身原有鎖鏈相連,現在只殘存了一部分。炮身的型號不清,口徑都約為80厘米,全長1000英吋和1780英吋,炮身上的銘牌上表明是」大阪炮兵工廠制」,大約時間是在明治10年代(1878年)鑄造。這家炮兵工廠,也正是靖國神社裡大村益次郎雕像的製作者,雕刻師是大熊氏廣,技術員是村田經芳。    
    這24門炮中,有兩種7英吋野炮和7英吋山炮,口徑實際是75厘米,青銅炮身,鋼製閉鎖機。據說,大約從明治15年(1883年)起,日本有了國產火炮。大阪炮兵工廠開始鑄造,過年完成第一號。到明治19年,配給全國的野戰炮兵隊。其中7英吋野炮在甲午戰爭中唯一的野戰炮,取得了很好的戰績,一直使用到日俄戰爭,毫不遜色。    
    在愛知縣美濱的」大御堂寺」裡,還堂皇地陳列著所謂」擊穿定遠艦」的三景艦炮彈。在甲午戰爭之前,日本海軍還沒有一艘軍艦裝備有能夠擊穿中國」定遠」、」鎮遠」軍艦的大炮。為了打破這種被動的狀況,日本緊急計劃建造了三艘巡洋艦」松島」、」橋立」和」嚴島」,並稱為」三景艦」。日本情報稱,」定遠」和」鎮遠」艦裝備的是4門30英吋雙基連發炮;可是因為日本當時財政情況不佳,只好確定在中型巡洋艦上裝備1門32英吋的速射炮,炮彈全長97.5cm 全重450kg、裝藥220kg,最大射程8000m,意圖以」高速」抵消」定遠」的優勢。    
    不過,後來在黃海海戰中,32英吋主炮並沒有體現出多少優勢,反而是大量裝備的12英吋速射炮發揮了較好的效果,給予大清海軍沉重的打擊,使日本掌握了制海權。    
    百年過去,這裡的碑文一方面吹噓著侵華戰爭的」豐功偉業」,另一方面又假腥腥地說什麼:用這已經不使用了三景艦炮彈,建立這座向後世傳達歷史、祈願和平之碑;自相矛盾得教人不敢相信……。    
    還有和歌山縣有田市須佐神社裡的」定遠艦主炮彈」、陸上自衛隊青森駐屯地防衛館裡展示的」日清戰鬥彩畫」、陸上自衛隊金澤駐屯地裡的」進攻南京的太陽旗」、岐阜高山飛驊護國神社裡的中國軍鋼盔、航空自衛隊濱松基地資料館」陸軍轟炸隊發祥之跡碑」、日本司法博物館裡的」川島芳子墨跡」……在陸上自衛隊八戶駐屯地」防衛館」、在陸上自衛隊明野駐屯地的」顯彰室」、在大分縣大分高預科練資料館……


第三部分遍佈日本的侵略戰爭紀念物(7)

    遍佈各地的侵略戰爭紀念物     
    人類社會幾千年伴隨著一部戰爭史,侵略與反侵略人類大戰從不停歇;但是人類文明從不承認有一種戰爭文化,因為戰爭是反文明的醜惡,人們詛咒戰爭寧願忘記它。但是,世界上可能只有一個地方,在那裡血腥的侵略戰爭被美化被歌頌被奉為神聖,甚至被吹噓成一種特殊的文化,那就是日本;可能世界上只有日本還擁有如此之多的加害別人侵略別國的戰爭紀念物,只有它們創造出了這一種另類文化——因為,在世界近代史上,數他們仗打得最多打得最大打得最久,戰爭的血腥糾纏著他們的靈魂,武士道創造了他們」菊花與刀」並存的扭曲人格,就像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也就能被他們打造成面善心邪的凶神惡剎一樣。    
    「世田谷特攻觀音堂」和」特攻隊戰沒者慰靈平和祈念協會」    
    在日本近代歷史上,佛教僅次於神道,也很興盛;觀世音菩薩代表著大慈大悲和仁慈博愛,從來都是大慈大悲的化身,是善良的象徵,所以日本人也有興建」觀音」造像的傳統。可是奇怪的是,自從松井石根的」興亞觀音」後,帶起了日本興建戰爭」觀音」的風氣,出現了好多紀念侵略戰爭和戰犯的觀音像和觀音堂;這些不倫不類的觀音像,例如在愛媛縣周桑郡小松町香園寺裡的」愛媛航空機養成所顯彰慰靈塔」,竟然在一尊慈悲觀音的掌心裡托著一個全副武裝的特攻隊員,乾脆就是個」戰神觀音」。這些另類的日本」觀音」,雖然一般不屬於神道教,但是都被賦予了」靖國」的性質,可以統稱為」戰爭觀音」或」戰神觀音」,據本書粗略統計還有如下一些,組成了一道道奇怪的日本景像:    
    在東京都世田谷區的世田谷觀音寺裡,有」特攻觀音堂」和」特攻平和觀音」;在東京都豐島區西方寺裡,有」一誠觀音第一期預備生徒記念碑「;在東京都八王子市高尾山藥王院裡,有」平和觀音硫黃島戰沒者慰靈碑「;在千葉縣四街道市宥妙寺裡,有」聖觀音鐵尾隆陸軍中佐自決之地「;在神奈川縣橫濱市鶴見區的總持寺裡,有」海鷲觀音大西瀧治郎海軍中將墓碑」;在神奈川縣鐮倉市的大船觀音寺裡,有」平和觀音西部新幾內亞派遣第三十五師團工兵隊戰沒者慰靈碑」;在神奈川縣小田原市的潮音寺裡,有」平和觀音比島派遣軍特設自動車隊第二十三中隊戰沒者英靈」;在山梨縣都留市保壽院裡,有」觀音山崎保代陸軍中將慰靈」;在山梨縣東八代郡一宮町的市之藏共同墓地裡,有」平和觀音三枝直海軍少尉墓碑「;在靜岡縣熱海市,有」興亞觀音」;在愛知縣幡豆郡幡豆町三根山,有」比島觀音「;在京都府京都市東山區,有」靈山觀音」;在京都市右京區的天龍寺裡,有」飛雲觀音」;在京都府京都市右京區的湯豆腐嵯峨野,有」魚雷觀音「。    
     在我們中國,歷史上也喜歡興建觀音像,那是因為我們看到的觀世音菩薩是眾多菩薩中最親近大眾的,是最慈悲善目的,所以經常被作為信仰的對象。如果日本人為戰沒者建造觀音,是祈願為他們超渡亡靈,讓他們到達極樂世界,為遺族解脫痛苦,也算是大慈大悲的善事。    
    可是,與美好的說法完全矛盾,與觀音的慈悲背道而馳,日本的這些觀音造像,比如」魚雷觀音」、」特攻觀音」、紀念大西瀧治郎的」海鷲觀音」,不用看光從名稱上就與過去的侵略戰爭有關,簡直就是對神靈的褻瀆和傷害。在此之中,東京世田區那裡的一座」特攻觀音堂」,看看它裡面的陣設,就更加令人震驚了!     
    日本投降後,昭和27年(1952年)5月,前海軍大將及川古志郎、高橋三吉、前陸軍大將河邊正三、前陸軍中將菅原道大、前海軍中將寺岡謹平等,為了紀念日本軍隊的自殺」特攻隊」,共同作為發起人建造所謂的」特攻平和觀音像」,並在音羽的護國寺舉行開眼法事後,於昭和28年(1953年)奉遷到世田谷山觀音寺;與此同時,還成立了」特攻平和觀音奉贊會」。    
    位於東京都世田谷區的這座觀音寺,緣起於江戶札所第三十二番世田谷山觀音寺,供奉本尊聖觀世音菩薩,屬於獨立寺廟。現在寺內,另外還有與侵略戰爭有關的」天山隊之碑「、」神州不滅特別攻擊隊之碑「、」特攻平和觀音」碑。後來,又在這裡修建了」特攻觀音堂」,在堂裡奉祀著的特攻和平觀音像的胎內,收藏著在所謂」大東亞戰爭中九死一生陣亡的」四千六百餘名陸海軍特攻隊員的名冊。堂裡的華頂裝飾著御菊紋,是由天皇皇后陛下所賜,每月18日都要舉行特攻和平觀音祭,誦念所謂的」特攻和平觀音經」。    
    到昭和57年(1982年)9月,特攻平和觀音奉贊會迎來了新會長竹田恆德,又擴大特攻平和觀音法事的規模,並且舉行」特攻隊慰靈顯彰事業」,從此就以」特攻隊慰靈顯彰會」的名義在全國擴大組織。平成4年(1993年)5月,竹田恆德會長逝世,瀨島龍三就任會長。到平成5年11月,又成立為具有財團法人資格的」特攻隊戰沒者慰靈平和祈念協會」,完全變成了全國性的」特攻隊」組織;接著在平成6年3月,他們組織在千鳥淵墓苑舉行了」全國特攻隊戰沒者追悼式」,同一天在靖國神社的九段會館裡設立了總會。    
    目前」特攻隊戰沒者慰靈平和祈念協會」所從事的事業是:    
    1舉辦特攻隊戰沒者慰靈事業:每年春季(4月初旬)在靖國神社,秋季(9月23日)在世田谷山觀音寺。    
    2支持和贊助全國各地的特攻隊戰沒者慰靈祭。    
    3計劃並實施前往特攻基地等地的巡拜:平成12年度進行了南九州巡拜,平成13年度進行了菲律賓基地的巡拜,平成14年度計劃了沖繩海面的慰靈祭。    
    4特攻隊的史料記錄、出版書籍和會報(一年4刊):已經出版的書籍有《特別攻擊隊》、《特攻隊員遺詠集》、《遺書遺詠回憶特攻隊員的感情》、《特攻隊員的日記》、《與B29的戰鬥》。    
    5特攻隊戰史及其調查研究和資料收集工作。


第三部分遍佈日本的侵略戰爭紀念物(8)

    宮崎市」八紘一宇塔」,大阪府箕面市」忠魂碑」,愛媛縣伊予市忠靈塔    
    為戰沒者建塔或碑的風氣,起始於甲午戰爭和日俄戰爭以後,激戰的戰場上屍骨堆集如山,必須盡快處理,日本軍在旅順血戰的白玉山上收集掩埋戰亡者的遺骨,就地修建了紀念性的」爾靈塔」,在軍國主義狂熱喧囂的浪潮中,就此在日本國內也掀起了一股修建遺骨歸國埋藏施設的運動,一直到1932年,在一首侵略歌曲《滿州進行曲》(大江素天作詞、堀內敬三作曲)的開頭還是:」經過日俄戰爭,埋著勇士的遺骨,招頭望見忠靈塔……」。    
    據《靖國神社忠魂碑誌》記載:當年在地方的48座招魂社裡共有忠魂碑70座,分類數目為:忠魂碑53、忠魂堂4、忠魂社1、招魂碑3、招魂堂2、盡忠碑1、顯忠碑1、表忠碑4、頌忠碑1。形成了一個以靖國神社為中心,由縣、郡招魂社、町、村忠魂碑組成的塔型結構,忠魂碑被稱為」村子裡的靖國神社」。    
    在1945年戰敗投降之初,當時存在的戰沒者施設主要是:軍隊所在地的陸海軍墓地、靖國神社和護國神社一級的忠靈塔、町村一級的忠魂碑。不過,戰後60年來,日本的這種」碑」也經過了巨大的演變,從最初的」鎮魂」到慰靈,再從慰靈到顯彰,如今忠魂碑已經很少了,最多的是顯彰碑,當然含義也發生了耐人尋味的深刻的變化,變成為所謂」彰顯」戰沒者英靈事跡的的紀念物。    
    圍繞石川縣那座倒行逆施的」大東亞聖戰碑」,那場『拆碑會』與『護碑會』進行了兩年多的鬥爭,到去年的8月3日下午,在石川縣文教會館還舉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要求撤除『大東亞聖戰大碑』全國集會暨國際學術研討會」。在會上,日、中、韓三國學者和許多日本人士紛紛揭發建碑者的險惡用意,指出日本右翼勢力鼓吹戰爭有理、侵略無罪為法西斯戰犯們鳴冤叫屈,不僅會嚴重傷害受害國人民的感情,而且會影響亞洲的和平與發展。這場拆碑與護碑的大戰,似乎意味著世界和平與戰爭的較量還在這裡繼續……從日本戰後六十年的情況看,不單在石川縣護國神社,還在別的地方,雖然和平力量取得過一定的勝利,雖然右翼勢力的行動受到了一時的遏制,但是過後往往反彈得更加囂張,和平的前途似乎並不樂觀……    
    宮崎的」八紘一宇塔」也很有代表性。在1938年,在侵略中國的戰爭高潮時,為了進一步煽動國民的戰爭狂熱,在宮崎縣發起了建塔運動,全縣男女老少參加義務勞動,新聞報刊煽風點火,甚至鼓動世界各地的日本人捐獻石料,連日本陸軍總參謀長也下令前線部隊」以軍或師團為單位,每單位收集兩塊,一塊是軍或師團所在地的,取最有價值的;一塊是戰場最前線的,取最有意義的」,用以象徵大日本皇軍所向披靡。結果在各國一共掠奪了一千四百八十五塊石料,其中有二百二十八塊取自中國,有一塊刻有」中支那中山部隊」的花崗石,據說是從上海市政府的建築上拆下來的,還有一塊刻著」南京日本居留民會」字樣的,是從南京明孝陵掠奪的。    
    後來建塔時就將這些石材作為塔基,塔身上鐫刻」八紘一宇」四個大字,塔身周圍立著四座陶瓷人像,取名為荒魂、奇魂、幸魂和和魂,分別代表日本武士、漁民、農民和工人,象徵著」一億人的戰爭」。當1945年8月15日,日本戰敗投降後,在盟軍佔領初期,宮崎縣政府慌忙將這塔上的」八紘一宇」4個字鏟掉,並把武士人像藏了起來,把這一帶改名為」和平公園」。可是,只捱過了不到20年,到1965年,」八紘一宇」四個字又被重新刻在塔上,武士像又回到了原位,」和平公園」也從此名存實亡了。    
    大阪府箕面市」忠魂碑」:    
    在大阪府箕面市的市立箕面小學裡,有座在1916年4月由帝國復員軍人會筱山支部箕面村分會建立起來的已經少見了的」忠魂碑」,是由當時帝國復員軍人會的副會長陸軍大將福島安正手書的墨跡。到1945年戰敗投降後,這座充滿軍國主義氣味的石碑也被拆除只剩下一個底座。可是到了1951年,一些人又悄悄地挖出石碑重建了起來,恢復的底座、台階加上碑身有6米多高,規格也不算小。像在日本各地一樣,1952年這裡也成立了箕面市遺族會,管理起了這座忠魂碑,每年都在這裡搞活動,舉行慰靈祭。    
    1975年1月,市政府因為箕面小學擴建需要搬走校裡的這座忠魂碑,為此與遺族會代表簽訂了搬遷協議:1須保持忠魂碑原狀,2須保證搬遷後忠魂碑前有足夠場地舉行慰靈祭。市政府選中了西小學的臨時運動場,並在1975年7月10日花公款78826824日元買下了它。忠魂碑搬遷後,箕面遺族會支部每年4月都在這裡舉行慰靈祭,隔年採用神道和佛教儀式,而且市政府和市教育委員會的職員都來參加。事實上,市政府把這塊公費場地無償地給了遺族會用於戰沒者紀念活動,顯然是違反日本憲法的。    
    1976年2月,10名箕面市民向大阪地方法院提出控告,指控箕面市政府:把買來的土地無償借給遺族會搬遷忠魂碑之用,是違法的財政開支,也違反了憲法規定的政教分離原則。市政府職員參加慰靈祭這種宗教活動,當作上班照樣支付工資,以及市政府並提供公共設施和設備都是違反憲法的。為此」請求確認如不拆掉忠魂碑就是違法行為』,」請求確認市政府廢除一部分運動場的決定無效」,並」要求停止支付慰靈祭費」。    
    1982年3月24日,大阪地方法院對原告提出的箕面忠魂碑第1項違憲案作出了初審判決:西小學改建已完成,已無需臨時運動場,因此駁回原告要求宣告市政府把西小學臨時運動場借給遺族會一事無效的請求;對原告提出市政府為移建忠魂碑支付的土地購買費,法院認為這筆費用屬於違憲開支,命令市長及市教育委員會的事務局長負責償還。    
    1983年3月1日,大阪地方法院對原告提出的箕面忠魂碑第2項違憲案作出了初審判決:市教育長在上班時間參加1976年和1977年舉行的慰靈祭並且支付了工資,把參加這些宗教祭祀當作了公務,是違反憲法的,責令其退還這段時間領取的工資。但是,其它公職人員只是參加了慰靈祭的準備和事後的整理,沒有直接參加宗教活動;西小學的校長雖然為慰靈祭提供了學校的設施,但最長只有一個小時,情節輕微無需賠償損失。另外,市長雖為舉行慰靈祭動用了市政府財產,但按照有關規定這些財產分屬各主管人員負責,所以不能直接追究市長在這上面的管理責任。    
    雖然,原告沒有取得全勝,但終於第一次取得了法院對公職人員參加慰靈祭作出違憲的判決,因此具有重大的意義,對後來的類似訴訟以及首相公開參拜靖國神社的裁判產生了非同尋常的影響。


第三部分遍佈日本的侵略戰爭紀念物(9)

    愛媛縣伊予市忠靈塔    
    在愛媛縣伊予市,也發生過一場圍繞」忠靈塔」的著名的官司。這座11米的鋼筋混凝土高塔,在塔身裡埋藏著本市出身的戰沒者名冊,每年5月都由」忠靈塔奉贊會」主持進行大祭,慢慢演變成了侵略戰爭的紀念日。1983年10月24日,有伊予市民向松山地方法院控告:」將該市公有土地無償提供於修建祭掃戰死者的忠靈塔,並且每年撥出12萬日元公款給忠靈塔的贊助會,作為補助費,這是違反憲法所規定的政教分離原則的行為」,要求縣知事退還補助費。    
    但是在長達14年的漫長審理中,一直以」祭祀費作為對戰沒者遺族的社會福利屬於禮儀範圍」為理由,而判決被告的行為」合乎憲法」;直到1997年4月2日,日本最高法院才對」前愛媛縣公款支出祭祀費訴訟案」作出了愛媛縣公款支出祭祀費違憲的判決,這場馬拉松式的訴訟才以愛媛縣居民一方的勝訴而結案。    
    遍佈各地的侵略戰爭紀念物     
    美國人投下了兩顆原子彈,日本人懷恨了幾輩子;天皇宣讀了」終戰昭赦」,日本人感激了好幾生。其實,拿日本右翼的詭辯」日本發動大東亞戰爭解放了東南亞」來反問:若不是一顆原子彈炸死了20多萬生靈,天皇能夠那麼快地宣佈」終戰」嗎?豈不是說日本得以保全,應當感謝美國的原子彈嗎!    
    同樣,終戰使許多日本皇軍得以保存回到了祖國,雖然在回國的路上也吃了很多的苦,但是比被他們加害的人所受的罪,就算不得什麼了。終戰也使日本得以保存了一個龐大的舊軍人勢力集團,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舊軍隊舊軍人組織,包括他們的部分遣族和遺族團體,60年來就像一支地下的軍隊;這支軍隊很有組織、很有紀律、很武士道、很大和魂、很團結、很戀舊,特別」忠君靖國」——當然,也很有錢,不然經不起折騰。    
    當你看到在日本各地修建的許許多多侵略戰爭紀念物,讀讀刻寫在上面的文字,你就會看到他們的存在,就會像大日本帝國皇軍復活了一樣……以下記錄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在號稱西日本陸軍航空發祥地曾為日本陸軍」東洋第一」的航空戰略據點,自稱」在滿州、上海、支那事變中都取得了輝煌的戰果」的大刀洗機場和大刀洗飛行學校,1987年4月建起了」大刀洗平和記念館」,展出有從博多灣海底打撈起來陸軍九七式戰鬥機;在大刀洗機場舊址有」慰靈碑」、」西日本航空發祥之地」碑;在翔天菊水之園有」忠魂碑」,在甘木公園有少飛十五期大刀洗會的」朋友之碑」、特別幹部候補生操縱一期的」特干之碑」、」飛行第九十八戰隊戰沒者之靈碑」、」甘木女子挺身隊之碑」。    
    在」本土最南端的陸軍特攻基地」知覽基地,有」特攻隊之歌」碑、」知覽教育隊之之記念碑」、」遺書之歌碑」、」忠魂螢之碑」、」留在鳥濱顯彰碑」、」神阪次郎『今天我們誕生』文學碑」、特攻銅像」永恆」,在知覽町護國神社裡有」特攻平和觀音」,在平和公園裡有」特攻銅像永恆」,在」特攻平和會館」裡有從甑島的手打港灣打撈上來的52型零式戰鬥機。    
    在都城基地,有」都城特攻振武隊慰靈碑」、」都城基地出擊特別攻擊隊員戰沒者碑」、」陸士第五十七期同期生會鎮魂碑」;在都城歷史資料館:有特攻隊的遺書」皇國必勝」。    
    光是專門紀念」陸軍少年飛行兵」的,在東京陸軍少年飛行兵學校舊址有」慰靈碑」,在禪昌寺有」少飛之塔」,在大津市民文化會館有大津陸軍少年飛行學校舊跡」若鷲之碑」,在法光寺有」捧 陸軍少年飛行兵慰靈」碑,在千葉縣護國神社有」陸軍少年飛行兵慰靈之碑」,在新瀉縣護國神社有」陸軍少年飛行兵 新瀉縣出身戰沒者慰靈碑」,在富山縣護國神社有」富山縣陸軍少年飛行兵翼之塔」,在石川護國社有」陸軍少年飛行兵慰靈顯彰碑」,在和歌山縣護國神社有」空」碑,在兵庫縣神戶護國社有」陸軍少年飛行兵顯彰碑」,在比治山陸軍墓地有」廣島少飛會 奉獻給陣亡在天空的朋友」碑,在備後護國神社有」陸軍少年飛行兵戰沒者慰靈之碑」,在鳥取縣護國神社有」鳥取少飛會 少年飛行兵戰沒者慰靈碑」,在松江護國神社有」島根少飛會 翔飛之樹」,在山口縣護國神社有」少飛之碑」,在德島縣護國神社有」陸軍少年飛行兵若鷲之碑」,在愛媛縣護國神社有」愛媛少飛會奉給亡友之御靈」碑。    
    遍佈各地的紀念物年年月月的戰魂祭,雖然不是個個都像靖國神社那樣瘋狂,參加這些紀念活動的人,也並非個個像修建大東亞聖戰碑的人那樣頑固,其中許多人只是懷懷舊其實也不喜歡戰爭也很熱愛和平;可是,看到大量的這些東西,仍然令曾經遭受傷害的國家和人民萬分遺憾,或許他們只是盲目的狂妄,或許他們只顧滿足自己,或許他們只是疏忽被害者的感受,或許他們只是被蒙蔽了眼睛……認清這一切,需要我們為之揭開自欺並欺人的偽裝和面紗。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皇民化的精神鴉片(1)

    翻開日本的神道神社詞典,裡面有漢字」廢社」一詞,跟漢文的意思一樣可以顧名思義;就是現在已經不在或者改作了它用的」報廢」了的神社;比如:朝鮮神宮、朝鮮神社、光州神社、平壤神社、扶余神社、江原神社、全州神社、鹹興神社,很明顯都是侵略佔領朝鮮和韓國的神社;南洋神社是打到東南亞建造的,關東神社是侵略中國東北的;另外還有:台灣神社、新竹神社、台南神社、台中神社、嘉義神社等等,都是侵佔中國台灣時建造的神社。    
    大體來看,日本在哪裡侵略佔領的時間越長,在那裡修建的神社就越多,神社的數量幾乎可以作為日本人侵略時間長短的標誌。韓國、朝鮮,中國的台灣、東北、華北和沿海地區,再遠到東南亞幾國,隨著被日本侵佔的時間的久長,修建神社的數量相應地有多有少;台灣被日本侵佔長達50年,所以修建的神社非常多,大大小小有名無名大概約有200多座。    
    諸多的日本」廢社」,實際上是一種外來侵略的」佔領神社」,大體分為兩種,一種主要是日本人或日本軍隊自用的神社,不管打到哪裡也不論時間多短,只要有點可能日本人都會建立起神社,如同打強心針服安慰劑,是他們的精神支柱。另一種,是在大軍壓境下強迫修建的,主要是對佔領地進行殖民地奴化教育的,是維持殖民統治的麻醉劑,是強迫佔領地居民」皇民化」的精神鴉片。    
    日本侵佔台灣,五十年的皇民化運動    
    在世界的宗教之中,神道神社可以說是日本的獨特標籤。在開戰以前,日本神社僅局限於島國一隅,很難輸出海外亦很難為它國自動地引進;後來如此之多的神社漲潮般地在台灣登陸,過了幾十年又如退潮般地消失得乾乾淨淨,統統地變成了」廢社」,這一切的解釋只有一個原因,就是神社作為侵略佔領的殖民地政策,在大炮和黃油之下有如法國在越南的」高盧化」,英國在印度的」英吉利化」,都是企圖殖民地化,也不可避免地走向了失敗。日本佔領中國的台灣和東北,把那裡一度變成它們的台灣廳、關東州……神道神社正是日本人祭起的」皇民化」的精神化學武器。    
    日本侵佔台灣,廣義的」皇民化」,是自從」領台」之初就已開始,作為日本帝國主義統治下的一貫到底的堅定政策,一直實行到1945年8月戰敗投降時為止;而相對狹義的」皇民化」,主要指1930年代後半期開始的」皇民化運動」,不但在台灣,也在中國東北,朝鮮和東南亞佔領地,在所有曾被日本侵略侵佔的地方,目的都是要把那裡的人民」日本人化」變成」忠良的日本皇民」。    
    請看1938年,在日本軍國主義高潮統治下的」台灣總督府立台南╳╳╳中學校」」戰爭教育」和神道活動的記載,一年內超過了65天,可見那時台灣的教育是完完全全的軍國和神道化了:    
    1月13日,圖書館陳列」國民精神」文獻。    
    1月17日,校內武道大會。    
    1月28日,參拜台南神社。    
    2月1日,芝山嚴祭,遙拜。    
    2月4日,日軍岡本部隊告別式。    
    2月11日,紀元節,」國民精神總動員第二次強調周」。    
    2月11日,建國祭。    
    2月14日,默寫神敕。    
    2月15日,奉仕勞動。    
    2月16日,為日本殉國勇士靈祭。    
    3月3日,對山階宮大紀殿下表示哀悼。    
    3月4日,參列以上葬儀。    
    3月10日,日本陸軍紀念日,參拜陸軍墓地。    
    3月21日,春季皇靈祭。    
    4月3日,參加神武天皇祭,遙拜。    
    4月16日,皇太子殿下行啟紀念日」御沙汰書」奉讀式。    
    4月20日,奉仕勞動。    
    4月26日,靖國神社臨時大祭。    
    4月28日,參拜台南神社。    
    4月29日,天長節。    
    4月30日,開山神社、建功神社祭。    
    5月10日,奉仕勞動。    
    5月17日,」國民精神總動員健康周」第一天。    
    5月27日,日本海軍紀念日,唱日本」皇后宮御歌」。    
    5月28日,參拜台南神社。    
    5月30日,奉仕勞動。    
    6月23日,參拜陸軍墓地。    
    6月28日,參拜台南神社。    
    7月3日,奉迎竹田宮大紀殿下。    
    7月,奉送竹田宮大紀殿下。    
    7月7日,」七?七事變」週年紀念。    
    8月1日至12日,暑假集體勞動7天。    
    9月8日,報國勤勞奉仕組團式。    
    9月20日,奉仕勞動。    
    9月22日,集體勤勞奉仕勞動。    
    9月24日,秋火皇靈祭遙拜式。    
    9月28日,參拜台南神社。    
    9月29日,奉仕勞動。    
    10月5日,後方支持強化周開始。    
    10月6日,參拜陸軍墓地。    
    10月7日,後方支持強化周,參加祈禱。    
    10月13日,」戊申詔書」御下賜紀念日。    
    10月17日,神嘗祭遙拜式。    
    10月19日,靖國神社臨時大祭。    
    10月22日,慶祝日軍陷落廣東提燈遊行。    
    10月23日,參拜陸軍墓地。    
    10月27日,國防競技會。    
    10月28日,台南神社祭,日軍陷落漢口紀念式。    
    10月29日,招魂祭。    
    10月30日,」教育敕語」等御下賜紀念日。    
    11月3日,明治節參賀式。    
    11月7日、8、9日,」國民精神總動員周」開始,奉仕勞動。    
    11月16日,奉仕勞動。    
    11月25日,迎接兒玉軍司令官司。    
    12月8日,奉仕勞動。    
    12月21日、24日,三年級以下奉仕勞動。    
    12月25日,大正天皇祭,遙拜。    
    12月28日,畢業式,參拜台南神社。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皇民化的精神鴉片(2)

    日本人在台灣實行的殖民統治包羅萬象,實際上是一場場包括:社會生活、宗教信仰、人文教育、思想文化等全方位的」去中國化」、」日本化」的教育運動。具體的做法表現為以下內容:1進行所謂宗教與社會風俗的改革,其核心是實行日本本土的國家神道,修建日本式的神社,以日本神道教凌駕於台灣傳統的佛教等宗教之上,無非要使佔領下人民的思想信仰向日本人的精神領域靠攏而已。2推行」國語運動」的皇民化教育,所謂國語即日本語,把佔領地人民的本語或母語改為以日本語為母語,從語言上影響並改變人民的信仰,改變台灣人民對祖國的認知。3改姓名,把佔領地人們原來的姓名改為日本名字;姓名常常代表著認祖歸宗,把居民的姓名歸化為日本,從而改變一個人的國家意志。4推行」皇民文化」亦即」日本文化」,從思想文化上佔領台灣,也是日本實行」皇民化」的一個重要方面。5組織」皇民奉公會」,把台灣幾乎所有的資源、行業、產業以及人員都納入皇民化組織捆綁上日本軍國主義戰車。6實行日本的志願兵制度,把台灣青年變成日本皇軍,把他們直接推上為日本軍國主義賣命的戰場。    
    1895年5月,日本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率軍登陸台灣入主台北,日本首任台灣總督松山資紀在前往台灣的赴任途中就發表《治台宣言》,要恩威並重地統治台灣;自此以後,日本政府在台灣實行了五十年的殖民體制,神道神社即是其中重要的一環。日本總督府從1897年起開始在台灣修建神社,把第一個帶兵侵佔台灣的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和造化三神定為普遍祭祀的對象,以」皇民化」或」同化」台灣人,鞏固日本的殖民統治。    
    日本大正12年(1923年),推出了台灣的民間信仰神社法令,一方面利用神社作為推銷軍國主義思想的教化之地,一方面對台灣本土的宗教信仰採取高壓政策。1930年,台灣總督府通令各州廳加強取締所謂未申請而建立的寺廟齋堂,開始壓制本土宗教。到1934年,台灣總督又確定了所謂」一街莊一神社」的建造神社運動,企圖把神道神社樹立成為地區的教化中心,促使所有家庭都要供奉日本神道的伊勢神宮之大庥,是要用日本的神道取代台灣人的信仰,把他們」皇民化」為大日本帝國的臣民和奴才,成為日本侵略的幫兇。    
    在1936年擴大侵華戰爭的前夕,海軍大將小林躋造出任第十七任台灣總督,提出了治台的三大方針」皇民化、工業化、南進基地化」,宣稱:」對於不適合日本人,或對於變成日本人有阻礙的事物,都要加以壓制。」各級殖民政權紛紛提倡日本神道,壓制台灣的傳統宗教,強迫奉祀」神宮大庥」神符,大量修建日本神社,甚至提出」國有神社,家有神棚」的口號,採取各種手段推動台灣人民參拜神社。1937年台灣各級殖民政府又開始了所謂」寺廟整理運動」,誣指傳統宗教信仰屬於迷信應當廢除。比如中壢郡守寫過」寺廟之升天」一文:」台灣寺廟信仰以靈驗利已為本位,神靈多樣雜亂,無教理與教師,可謂低級的原始信仰,實為迷你,與現代宗教相違背,故應予以廢止。」製造借口,採用各種壓力拆除、合寺廟庵觀,拆毀燒燬居民家庭供奉的佛像,提倡崇神敬祖(神是天照大神,祖是日本皇祖),強制各家奉祀神宮大庥參拜神社,同時藉機侵吞寺廟的廟產。例如:在台南北門莊的寺廟整理運動中,當局事先就探聽掌握了寺廟和居民自家奉祀的神明,然後規定由派出所登記限期上繳,集中到警察課裡一起燒燬。    
    面對其勢洶洶的」寺廟整理」,台灣人無奈之下只好陽奉陰違,表面上奉祀日本的皇祖神和天照大神,暗地裡把佛像收藏起來,偷偷地敬拜;有的人則把家裡供奉的正神藏起來,把次要的陪神上繳,或者另外製作一尊繳交上去。也有的只好把廟產」捐獻」給日本本土的佛教宗派,以求得保護。日本統治者縱然軟硬兼施,也只能表面上籠罩上神道色彩,面對台灣來自大陸的傳統信仰,還有台灣人內心裡濃厚的鄉情,也令日本人無可奈何。    
    日本人在台灣倡導的民俗改革,所做的也是消滅中華文化」去中國化」,用日本風俗代替傳統的中華民俗。比如:日本總督府曾經規定過年的時候,不准貼大陸傳統的春聯,而改為日本風俗的插葦草和松枝;甚至規定不能過中華傳統的農曆年,必須過日本人的陽曆年,過日本人的節,參拜他們的神社,參加他們的神道儀式。1936年,在各級殖民政權的管制和推動下,曾經發起了改變台灣人祭祖風俗和家庭廳堂傳統佈置的所謂」正廳改善」運動,焚燬漢族的」祖宗牌位」、佛像和掛像,改為在房屋的廳堂中央安放日本神道的」神棚」並奉祀」神宮大庥」,把祖宗牌位改成日本式的」祖靈社」,跟隨日本皇室的春秋皇靈祭進行日本神道的祭祀活動。    
    改革民間婚喪習俗,也無非也是鼓勵台灣人到神社去採用日本神道式的婚喪禮儀;還有如實行戲劇管制,禁演來自於福建的傳統歌仔戲,迫使許多戲劇團體無法自存,或者解散或者改演日本武士劇或」新劇」;禁止來自福建的傳統布袋戲上演中國的歷史戲劇,不許用漢語或者台灣話演唱;甚至倣傚日本本土的」挺身隊」出現了軍國主義的」演劇挺身隊」,專門演出日本武士劇的」改革布袋戲」。還有什麼提倡」穿和服」」睡榻榻米」,甚至連吃飯前都要」精神動員」合掌感謝天皇的恩賜。    
    日本佔領者有一句名言:」國語(註:指日本語),是國民精神的母胎」,為此,日本佔領台灣始終以」推行國語運動」普及日本語為重要的統治手段。日本總督府在成立的第二天就設立了學務部,首任學務部長伊澤修二上任伊始提出的」台灣教育意見書」就向樺山資紀建議:台灣教育事業應先培養」總督府講習員」與設立」國語講習所」,爾後再成立」國語學校」與」師範學校」,推選國語(日本語)教育;宣佈:」台灣的教育,首先應該讓新領土的人民快快學會日本話。」還提出:」凡得國須得民,而得民須得人心。若欲得人心,首先,非得假借溝通彼此思想的語言之力不可。」1896年6月,第二任台灣總督桂太郎宣佈施政方針也有:」土人的教育不可一日輕忽,其實施在於使之學習國語,以培養日本帝國的觀念為主,固不必論;」1904年8月,台灣總督府的學務課長持地六三郎在台灣教育會通常總會上發表的」台灣現行教育制度」的演說也提到:」以同化主義亦即國民的同化為目的,乃是本島統治之初迄今不變的方針,國民性格的養成,乃是國語熟練之根本目的。」從這個階段起,日本政府以所謂」國語教育」為核心的台灣教育政策確定了下來,成為日語在台灣的」國語普及運動」的開始。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皇民化的精神鴉片(3)

    1898年,設立六年制公學校,從此成為主要的日語推行機構。1930年,禁地方私塾,因為這裡一向是台灣人讀漢文文言文的地方。1937年,廢止學校的台語漢文科,禁止教師在學校講台語,否則給予體罰。學校的語言教育從」台語日語」,漸漸減少台語,到」全部日語」化,禁止台語,甚至連文言文也必須用日語教授。    
    從學校到全社會,日本佔領之初就在各地大力設立」日語講習所」,後來又制訂所謂「國語家庭」(全稱:國語常用家庭)和」國語部落」的認定制度。國語家庭是指全家族都用日本語,並且以日本語教育子女,營造皇民生活的家庭。全台各州廳、市郡和街莊都設立有」國語常用家庭審查委員會」,被認定合格的還要在認定儀式上頒發證書、獎章和門標,在物資分配、就業和升學方面給予優待作為獎勵。在」七?七事變」後的國語化高潮中,為了強力推行國語日本語,甚至一度禁止使用台灣方言,禁止台籍公務員上班時講台語;台灣總督府於1937年4月曾經明令禁止使用漢文,廢除報刊的中文版,限制台籍作家用中文創作。從後來產生的惡果看,日本在台灣50年的日語化確實為曾經的」皇民化」提供了一個巨大的教育平台。    
    為了使佔領地徹頭徹尾徹裡徹外地實行」皇民化」,到1940年2月11日,日本台灣總督與朝鮮總督同時公佈過所謂」改姓名辦法」。鼓動台灣人改用日本姓名,以戶為單位,由戶長提出申請,獲得批准後,舉家一齊改姓改名。一般須具有兩個條件:一是要符合」國語家庭」,全家能以日本語為主要用語;二是要具有皇國民的素質,自然是要達到做日本」皇民」的要求。能夠達到這兩條件,享受這份殊榮的當然多是富裕的所謂」社會精英」和公務人員家庭。確定這樣的條件自然也就是用」當日本人為榮」,」做日本人高人一等」作誘餌,釣取甘當日本皇民的人上鉤。當時如有」黃」改作」共田」,」陳」改為」穎川」,」林」改成」小林」,」呂」改將」宮川」等等。現在台灣的前總統李登輝就出自於日本化的」國語家庭」,曾改用日本名巖裡政男,可見這樣的」皇民化」,確也培殖了一些數典忘祖以」作日本人為榮」的亡國奴。    
    推行」皇民文化」也是日本佔領台灣實行」皇民化」的一個重要策略。一方面統制言論打壓抗日文人,壓制民族文化扼殺中華文學;另一方面逼使文人、作家或選擇沈默,或充當皇民或同流合污炮製皇民文化。    
    1941年4月,海軍大將長谷川清出任第十八任台灣總督,與台灣軍司令木馬間雅晴一起主持成立了」皇民奉公會」,把台灣的」皇民化運動」進一步地嚴密化組織化,推動到了一個新的頂點。當時的」皇民奉公會」由長谷川清親自兼任總裁,組織機構從中央本部以下,在各級行政單位都設有分支機關,五州二廳設立支部、十一市五十一郡設立支會,以下還有分會,最基層的組織叫」奉公班」,據統計總共有68334個奉公班,成為」皇民化運動」最小的細胞。另外還有」移動藝能奉公會」(布袋戲團)、」產業奉公團」、」文學奉公團」、」愛國婦人會」等」皇民化」團體,幾乎把一切行業、產業的一切人員特別是社會名流都拉進了」運動」之中,無能漏網。    
    「皇民奉公會」成立的時候,正是日本侵略戰爭開始從頂峰向下滑落的時候。把台灣人民驅趕上大東亞戰場,既是」皇民化」新的作法,也是繼續侵略戰爭動員的緊急需要。1941年,台灣總督府與台灣軍司令宣佈次年在台灣實行日本陸軍志願兵制度。在此之前,特別在」七?七事變」後,在侵華日軍裡面已經出現了台灣」軍夫」,一般是承擔隨軍苦力,也有少數台灣人擔任日軍的翻譯、軍醫等文職軍人,日本人還不放心讓他們拿槍作為正式的」皇軍」。    
    日本在台灣實施」志願兵制度」,放心地讓台灣人當兵拿槍,也是」皇民化」達到了一定效果的標誌,也被某些甘當日本奴才的人視為獲得了與日本人同等的」殊榮」,李登輝兄弟就雙雙當上了日本兵,可以說是兩個鮮活的標本。當然,與其說是日本人的信任,莫如說是日本軍的利用;1942年後,日本迅速地滑向戰敗投降的深淵,台灣人走進日本侵略軍隊,也就是走上了一條為皇軍充當炮灰的不歸之路。    
    日本侵佔台灣五十年就進行了半個世紀的」皇民化」,雖然遭到過全中國包括台灣人民的激烈反抗,但是在高壓和利誘之下也造成了嚴重的惡果。僅只推行日本語文的」國語運動」,到1945年10月25日光復時,據記載:」現在台灣省的情形是:自政府機關、學校,以至一般社會,還多是用日本話。」,」在城市裡交談的語言多是日本話」,」通信也用日文」。使得台灣同胞30歲以下的人,大多不識漢字,不會說中國的國語,甚至講台語(閩南話、客家話)沒有說日本話利索;許多年輕人,只知有日語日文,不知有祖國語文;凡此種種,都成為台灣光復後的棘手問題,成為台灣回歸祖國後需要克服的嚴重障礙。    
    舒乙先生有一篇」鄉音灌耳」記述訪台觀感:」普通話,在台灣仍然按老習慣叫『國語』,反正是一碼子事,都是以北京音為基礎。台灣人居然一口北京話!而且全島由北到南,由西到東,由大人到小孩,由外鄉人到原住民,全會!全島2000萬人全說北京音的『國語』,真是一個奇跡……原來,有一批由大陸過去的語言學家,早在抗戰勝利之後就到了台灣,抱成一團,拚死拚活地幹,硬是用『國語』把台灣的語音徹底地人工地改造了,把日本語的影響由根兒上加以剷除……出人意外地,成了海峽兩岸統一的堅強的紐帶;而語言學家則是祖國統一這一偉大實踐的天然的先行者。這群傑出語言學家的領袖一開始是魏建功和何容先生,稍後則是何容和齊鐵恨先生……,我則大大地為台灣推廣」國語」的成就感慨了一番,稱他們的父輩為偉大的功臣,是全民族都尊敬的英雄。」    
    清人龔自珍曾經說過」滅人之國家,必先去其史」,日本占台實行」皇民化」的險惡用心即在於此。所以在台灣光復後,國民政府派到台灣所作的第一件事就包括推行中國」國語」的」國語教育運動」,針鋒相對地改變台灣」皇民化」的情況。時到今天,我們得以與台灣來客用同源同音的」普通話」或」國語」親切地溝通,不得不要首先感謝魏建功、俞敏和楊藻清等傑出的人士。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皇民化的精神鴉片(4)

    台灣的神社,日本侵略擴張的68座神社    
    甲午戰爭,清國戰敗,1895年,一紙屈辱的馬關條約,把寶島台灣以及附屬的島嶼割讓給了日本,從此一直到1945年」8?15」日本戰敗投降,台灣被日本侵略者整整侵佔了50年。    
    1895年5月,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率領日軍登陸澳底,沿著三貂角、基隆侵佔了台北城。日本首任台灣總督松山資紀一方面殘酷地鎮壓抗日的台灣人民,另一方面實行綏撫政策妄圖用宗教來收攏人心,採取了恩威並重的辦法。由此,在台灣大量修建神社推行日本的國家神道就被他們視為一項非常重要的皇民化措施。日本台灣總督府從1897年起開始在台灣修建日本神社,提出了」一街莊一神社」的神社興建計劃,要在全島實行」神社中心」說,實現」國有神社,家有神棚」的目標,以期把台灣人教化成大日本帝國的忠誠皇民。    
    在日本人的武力淫威之下,雖然不算是太順利,但是日本神社終於在台灣大地冒了出來。從1895年到1911年,日本人一下子在台灣修改建了8座神社:台灣神社、宜蘭神社、台北的稻荷神社、基隆的金刀比羅神社(1915年改為基隆神社),台南的開山神社,高雄的高雄神社,台東的台東神社,花蓮的吉野神社。此後一直到日本投降,在台灣總共修建有200多座神社,雖然依照日本神社的流派,祭祀神和建築風格各有一些不同,但是大多數都被強迫奉祀天照大神、大國魂命、大己貴命,少彥名命和北白川宮能久親王。    
    天照大神是日本國家神道中地位最崇高的皇室祖神,大國魂命、大己貴命、少彥名命」造化三神」是日本國土的守護神;能久親王是伏見宮一品邦家親王的第九子、是明治天皇之弟,在明治28年(1896後)任日軍近衛師團長,率軍侵佔台灣征戰各地斃命在台灣(死因有幾種說法),被天皇視為征服台灣的最大功臣,為此在各地尤其所經之地都設有他的遺跡紀念所,全島的神社幾乎都要奉它為神。    
    由此來看,台灣的神社完全是日本侵略的產物,實質上就是一種殖民」佔領神社」,還被塗抹上了強烈的」靖國」色彩;它們作為日本侵略的標誌雖然在戰後幾乎都被廢掉了,但是它們存在過的事實就是日本侵略的罪證。    
    鄭成功祠被改成了」開山神社」,成為日本侵佔台灣建立的第一座神社    
    日本人侵略台灣才一年多,就把目標瞄準上了具有巨大社會影響的鄭成功祠。這座祠堂也叫延平郡王祠,位置在現在的台南市開山路,是大清朝時地方鄉紳為紀念收復台灣的民族英雄鄭成功而興建的,原來叫」開山廟」或」開台聖王廟」;到同治13年(1874年),為了紀念鄭成功又由沉葆楨奏請興建專祠,在光緒元年(1875)擴建後命名為」延平郡王祠」,在台灣人民心目中具有非常神聖的影響力。從這第一座」開山祠」到現在,台灣各地修建了多達57座專門奉祀鄭成功的宮、廟、祠堂;所有的鄭公廟宇各地的鄭氏宗親,都視大陸南安縣石井鎮的」延平郡王祠」為祖祠的發祥地,都是成為台灣統一於大陸祖國的象徵。    
    日本人侵略台灣後實行精神佔領,自然不會放過與大陸宗親相連的」延平郡王祠」,立即拿它開刀,」篡改」成日本神社;表面上由台南縣知事向總督府提出改建神社的申請,1897年1月13日把延平郡王祠改成了」開山神社」,」開山」有」第一座」之意,以後還會有很多;在佔領之初日本人還有所顧忌,雖然社格定為縣社,但是對祠堂的建築沒有進行大的改變。    
    到了1904年,平松義雄被任命為開山神社宮司,神職人員都變成了日本人,便開始了完全神道化的改造工程。到了1914年8月,又對開山神社大動手術進行大規模的改建,改建成了日本神社的拜殿,增加了神膳所、淨手捨、神樂殿、社務所,雖然建築外觀不可能一下子完全改變,但是從形式到內容都被徹底地神道化,變成了完全皇民化的日本」神社」。    
    日本投降台灣光復後,延平郡王祠英名重歸;雖然那座牌坊日本鳥居尚存,但早在1947年就刻上了國民黨徽,表示著日本神社的佔領已然一去不返,旁邊還有一座」民族文物館」,展示著台灣與祖國大陸從古以來的淵源聯繫。    
    收存祭祀北白川宮能久遺物的台南神社    
    建造台南神社的起因,完全是因為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光緒21年(1895年),北白川宮能久在台灣鎮壓抗日活動,到台南時住宿在富豪吳汝祥的家裡,豈不知日後這裡會成為這位惡剎身後的一處」冥宅」。那一年10月,北白川在討伐台灣抗日武裝的戰鬥中」戰沒」,台南州的知事磯貝和日軍守備第三團的團長高井就把吳宅改作了北白川的祭祀靈堂,一併收存北白川宮能久的遺物,後來一不作二不休乾脆改作了神殿,到光緒28年(1902年)才完工,歸屬台灣神社。    
    到1920年,這處北白川宮能久的神殿又被提升改建成了」台南神社」,規制分為內、外苑;內苑有鳥居、參拜道、神殿和兩匹高頭大馬石像;外苑有日本風格的」武德殿」,園內有」成功泉」,佔地非常寬闊,位於後來的台南市永福路與友愛街的三角地帶,現在南門町台南地方法院對面的運動公園裡。    
    在日本侵略佔領時代,台南神社自然成為重要的軍國主義祭祀場所,除了前面敘述過的台南中學,還有當年的」╳╳╳高工」就記載了許多」戰爭參拜」的神道活動:    
    1936年1月17日:日本腦怒地退出」倫敦海軍裁軍會議」後,全台灣舉行了」國威發揮祈願大會」,當時的日本校長代表學校就參加了在台南神社裡的」國威發揮」集會。    
    1937年9月27日:」七?七事變」後日軍侵佔了保定和滄州,日本人指揮全島舉行」健勝祈願祝勝會」,全校師生參加台南神社舉行的」武運長久祈願祭」,接著並」提燈遊行」。    
    同年12月14日:在禮堂召開慶祝13日日軍陷落中國首都南京的」祝賀典禮」,在日本校長訓詞後,全體三呼」大日本帝萬歲!」祝賀」皇運無窮」,接著參加台南市的提燈遊行。    
    1938年7月7日:」七?七事變」週年紀念,師生到台南神社參拜祈願皇軍」武運長久」,並參拜戰沒者墓地,參加慰靈祭。    
    1940年6月19日:收聽在日本橿原神宮舉行的慶祝紀元2600年」銃後奉公祈誓大會」上秩父宮奉讀的」2600年紀元節詔書」,參加台南神社舉行的」銃後奉公」祈願暨宣誓典禮。    
    同年10月13日:師生參加」大政翼贊三國同盟國民大會」後遊行並參拜台南神社,接著到台南州廳前三呼萬歲才解散。    
    1941年12月12日:在操場舉行」宣戰詔奉讀典禮」,在台南神社舉行祈願典禮。    
    1942年12月24日:校長前往參拜台南神社,祈願大東亞戰爭順利進展。    
    1944年5月5日:全體師生參拜台南神社……    
    日本投降台灣光復後,同許多神社的下場一樣,台南神社也在1946年改成了忠烈祠,後來內苑裡駐紮進了救國團,外苑裡變成了台南市立中學,又改成了忠義國小,神社的遺跡漸漸地消失殆盡,那位曾經佔據這裡的日本宮能久親王,人們回憶他記起他也都各有目的,日本人紀念他台獨人士懷念他,自然是日本侵略和台獨皇民的內心畢露。    
    台灣第一座官幣大社」台灣神社」,為鎮壓抗日的日軍亡靈招魂,成為在台日本人的祭祀中心。    
    1944年,一架日本客機在降落台灣松山機場時失事撞上了旁邊山上的台灣神社,把這座1901年興建的台灣第一座官幣大社燒得個精光,立即被視為日本人大難臨頭的不祥之兆。因為在台灣的成百座日本神社中,台灣神社自有其最高的地位,它最初也是為了紀念所謂」開拓三神」和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的。    
    1901年時的台北劍潭山和劍潭寺是塊風水寶地,那裡早已聚滿了法國領事館和富紳們的私宅。台灣神社興建之初,日本總督兒玉原太郎看中了劍潭山,費盡了心機用盡了鬼計,以強權高壓終於在這裡奪取了一片寶地。接著從日本請來了神社建築大師伊東忠太和五田五一進行精心設計,請來了日本神社和皇室建築的傳統工匠」宮大工」木子清敬承擔施工;從建造之時起,就著力把台灣神社打造成寶島的神社神道中心;此後,凡有日本政要來到台灣,都要從總督府去台灣神社參拜,視同於第一件要務。每到10月28日祭典紀念日,會有成千上萬人的日本人來此祭祀,熱鬧非凡。    
    從1912~1925年,日本台灣總督府鎮壓了大規模的抗日武裝活動,殖民統治得到了喘息之機。這一時期加緊在台灣修建的神社有12座,如台中神社、嘉義神社、花蓮港神社、新竹神社、阿里山神社等。與此相配套,還制定了一系列神社法規和祭祀制度,把台灣的神社完全納入了日本的神道神社體系。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皇民化的精神鴉片(5)

    台灣的神社制度自然是移植於日本,所有的神社也都確定有」社格」,分為官社和諸社兩大類:官社的財政來自於國家,由國家經管,其餘的就為諸社。其中官社又分為:官幣大社、官幣中社、官幣小社、國幣大社、國幣中社和國幣小社6種,其中諸社又分為:府社、蕃社、縣社、鄉社和村社6種;還有更小的入不了格的就叫做」無格社」。在台灣的68座神社中,社格最高的就是圓山的」台灣神社」,它是國幣大社。    
    美麗的台灣風光,在清朝時就有著名的」台灣八景」。日本侵佔台灣後,在1927年曾經由」台灣日日新聞社」主辦,打算用投票方式重新選舉新」台灣八景」。可是,事與所違,選出的八景中並沒有」台灣神社」,這自然不能令日本人滿意,於是他們就在新」台灣八景」之上另外加上了充滿神道意味的」別格」兩景:一為」神域」台灣神社、一為」靈峰」新高山。日本人如此地別具一格抬高」台灣神社」,也成了在台灣推行神社的一則」笑話」。    
    台灣神社燒燬後,很快迎來了日本投降。後來,台灣省政府在這一片廢墟上建起了」台灣大飯店」,又擴建成了著名的」圓山大飯店」,據說現在僅剩的一點蹤跡就是金龍廳裡那條黃銅金身的盤金龍了,還招引得日本客來此探訪樂此不疲。    
    變成中壢高中的中壢神社和保存最為完整的桃園神社    
    昭和時期1930年前後,日本人在台灣發起了又一輪修建神社的高潮,淡水、旗山、竹東、南投等等,一直到修到了鄉鎮;光在桃園市、縣境內,在大溪、高坡、角板山等地都修建有日本神社。其中一所中壢神社,如今已經蹤跡全無,據說到上世紀七十年代時還剩有一座鳥居,上面鑲嵌著蔣介石題寫的」中壢中學」的匾額,講述著那段從日本侵略佔領下解放出來的歷史。當年的日本鳥居變成了台灣省立中壢高級中學的大門,當年神社的社務所,也曾作為學校的童軍辦公室、育樂中心和校史館,在1970年被拆掉改成了自強館。中壢高中,在1952年前是」桃園縣立中壢中學」,在1950年前是」新竹縣立中壢中學」,前身是」中壢家政女學校」。.    
    現在的忠烈祠過去的桃園神社,被認為是在日本以外保存最為完好的神社。70年前,在日治之下,桃園地方歸屬新竹州。從1935年桃園郡守向新竹州知事報告修建桃園神社,接著選址開工,到1938年6月10舉行鎮座祭,歷時近3年,日本發動全面侵華戰爭正是不可一世的時候,耀武揚威和狂歡慶祝,接踵而來日本人每年都要在這裡舉行許多的」戰爭祭祀」活動。    
    沿著桃園市成功路口北上,面前是一條長約3公里的參拜大道,兩旁濃密的黑松排列著石燈,一直通過三重鳥居,邁步踏上虎頭山麓,眼前就是坐西北朝東南的居高臨下的」仿唐式」的桃園神社,造型雄偉重重而上;回頭望去,眼前的中軸線一直通向市中心的開漳聖王廟,一切似乎都在神社的鎮座之下。    
    據說,桃園神社的設計非常精心,特別是用材精良,完全採用台灣地產檜木和青銅屋瓦,木質堅硬色澤美觀,加工性好不易變形,抗蟻蛀耐潮濕,又經過了多道的工藝處理。尤其因為這裡是日本人的神社,一般不准許其它的居民進入,因此整組的建築包括本殿、拜殿、柵欄、社務所、淨手間、石燈、銅馬和石階,連同周圍的環境都保護得非常完好。    
    台灣光復後,桃園神社被改為」忠烈祠」,在鳥居上面題寫了」民族正氣」四字,兩邊的柱子上的大字是」忠魂昭日月」和」義氣薄雲霄」,如今在正殿裡主祭民族英雄鄭成功、劉永福和丘逢甲,在兩邊偏殿裡祭祀烈士的靈位。    
    到1984年,對於是否」拆除」還是」保留」桃園神社,引起了各界的激烈爭論;後來在1987年進行了修復工程,到1994年2月被指定為」三級古跡」;然而於如何清楚地認識日本侵略的歷史,認識日本神社出現在台灣的歷史,仍然存在著不同的看法。    
    升格為縣社和國幣小社成為中部神社中心的台中神社,主祭北白川宮能久亡魂的新竹神社。    
    地處台灣地理中心的台中市,被某些台灣人稱為」台灣的京都」,不僅僅因為它像京都居於日本本州的中心一樣,更因為它具有日本京都的」影子」——若說日本人侵略佔領的遺跡,其中之一就是台中神社。    
    台中那裡,原來早在光緒15年(1889年)有一座劉銘傳修建的八卦形的」台灣府城」,花費白銀21萬5千兩。甲午之後,日本人來了嫌它不好看,在1900年搞了個」台中市區改正」計劃,就把它全部拆掉了。日本人的新市區,在1903年建起了現在的台中公園,後來成為」台灣八景」之一。1907年在園裡樹起了日本總督兒玉源太郎的雕像,    
    1912年10月,在公園東北角又建起了老台中神社,在12月17日舉行鎮座祭,在次年5月29日昇格為縣社,財政來源於地方政府,現在台中公園的角落裡還剩有一點石頭遺址。到1913年列格縣社。    
    到1942年11月,日本人拆除了台中公園裡的神社,在日占時期的新高町水源地公園即現在的忠烈祠和孔廟位置新建台中神社,奉祀大國魂命、大已貴命、少彥名命和能久親王,並且升格為國幣小社,即由中央政府資助財政,以下管理彰化、清水、員林3所鄉社和8所無格神社,形成為台中地區的神社中心。在日本投降後,在後籐新平雕像處立起了孫中山國父像,在兒玉源太郎雕像處樹立起了」抗日陣亡將士碑」,台中神社的鳥居和石碑都被推倒,到2000年又被台中市政府找了回來。    
    1918年,日本開始修建專門奉祀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的新竹神社,原址就在現在的新竹市中山路成德國立中學附近」大陸人民處理中心」下邊,為紀念北白川宮能久,還特意把潛園裡的爽吟閣也搬進了新竹神社,因為北白川能久親王進新竹城後曾經把它作為行館,也被日本人移去當作了紀念物。到1937年修建新新竹神社時,因為台灣氣候多雨,新竹有台灣的風城之稱,新竹神社的設計者著意採用了神門和迴廊來抵擋北風,把拜殿、本殿、神饌所、祭器庫等社殿和附屬建築連結了起來,形成了新竹神社的建築特點。    
    北白川宮能久親王率領大軍侵佔台灣血腥地鎮壓抗日武裝,被視為日本侵佔台灣的重要功臣,所以台灣的神社多把他作為祭祀亡魂。對於北白川之死,按照日本方面最初的公佈,說他是在1895年10月18日從嘉義南攻時,罹患上了虐疾,10天後死在台南,靈樞運回日本後在東京發佈的消息。可是,又有人說,親王病重後是送回東京後死去的。    
    然而,不甘日本侵略的台灣人都懷疑日本隱藏了北白川之死的真相,被強迫奉祀北白川的台灣人不相信日本官方的說法,從此以後流傳下了許多版本的」北白川之死」。有的傳說:能久親王率領日軍到達台南縣善化地區的曾文溪時,遭遇抗日義軍的土炮轟擊,當場被擊成重傷,第二天急送台南搶救不及,最終是死在台南。有的傳說:北白川帶領日軍行至嘉義大林與民雄之間時,被埋伏路邊林中的抗日義士用土槍擊斃。還有傳說:北白川領軍南進在大肚山紮營時,他在外邊散步時突遭抗日義軍從八卦山射來的炮彈驚得一病不起,支撐到達台南便一命烏呼。也有傳說:當北白川率領大軍經過嘉義義竹鄉時,是被埋伏的一個抗日勇士用鐮刀割下頭顱……總之,被日本侵略仇恨所燃燒起來的台灣人,是決不讓北白川好死的,從而也編織出了」北白川宮能久死亡」的一個個傳說和迷團。    
    從1926~1945年,是日本軍國主義甚囂塵上的瘋狂時期,也是從頂峰滑落直至失敗的時期。為了實現所謂的」大東亞共榮圈」,日本在台灣更加強硬地排斥本土宗教,強行推廣神社實行」皇民化」政策。1930年,日本總督府發佈命令各州廳加強取締未申請而建立的寺廟、齋堂,1934年,推行所謂」一街莊一神社」的口號,企圖強行各家各戶供奉伊勢神宮之大庥,把神社神道樹立為地區的宗教中心。到1936年時假借整理寺廟之機,迫使許多本土的寺廟關門或改為日本佛教;1937年」七?七事變」以後,甚至強迫台灣人參拜神社為日本戰犯舉行祭祀。因此,這一時期建造日本神社遍地開花,到日本投降時較大的神社達到了68座之多,也就是在每個州、廳和市府所在地都建起了正規化的神社。    
    第一座用鋼筋混凝土打造,專門供奉」治台有功」的日本侵略者亡魂的建功神社。    
    在現在台北市南海學園的舊址內,原來有一座」建功神社」,那是日本台灣總督府在1928年7月修建的,因為是專門供奉侵佔台灣有功的日本死亡者亡魂的,」建功」如同」靖國」和」護國」,如同日本本土的護國神社,所以又被稱為台灣的」護國神社」。據說,日本過去的神社建築以木結構居多,因此不耐潮濕更抵抗不了白蟻的侵蝕。總督府有一位叫木山松之助的技師在1907年發明了一種可以防止白蟻的混凝土用在了建功神社,又堪稱台灣第一座用鋼筋混凝土打造的神社;因為當時的鋼筋混凝土建築技術受到西方技術風格的影響,所以這座神社形成了結合日、中、西洋的建築風格,但是作為主體建築的本殿還是採用日本神社的傳統木結構,所以仍然保持著日本神社建築的風貌。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皇民化的精神鴉片(6)

    沾滿血腥從鎮壓抗日運動中走來的旗山神社    
    旗山這裡原稱蕃薯街,包括六龜、美濃、甲仙、杉林、內門和旗山,在1920年時,日本佔領者重新劃分台灣政區,把台灣重新劃分為五州」台北州、新竹州、台中州、台南州、高雄州」、二廳」花蓮廳、台東廳」、三市、四十七郡。蕃薯寮莊,隸屬高雄州,改名為」高雄州旗山郡旗山街」,」旗山」取自這裡的」旗尾山」,好似一面三角形蛟龍先鋒旗,飄舞飛揚。早在1904年,日本人就想在蕃薯街修建神社以鞏固殖民統治,只因為先忙於日俄戰爭後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後來又遭遇台灣人民的抗日運動,特別是在1915年爆發了」西來庵抗日事件」,使建立神社的事情一直拖著不能如願。    
    「西來庵抗日事件」,是日軍在台灣一手製造的著名的大屠殺慘案,是余清芳、羅俊、江定等人舉起」光復中原」、」盡忠報國」、」恢復台灣」抗日大旗被日軍殘暴鎮壓3萬多台灣民眾被恐怖屠殺的著名慘案。    
    余清芳,其父自福建遷居台灣,他生於光緒5年,幼時就讀私塾識漢文古籍,在日軍割台時年僅17歲就參加過抗日義軍。此後8年遊歷各地佛教齋堂,宣傳反日抗暴,在1909年1月,被日本警察押到加路蘭流浪者收容所管訓,釋放後更加堅強了抗日的意志。    
    羅俊,1854年生於嘉義廳他裡霧,在日軍佔領時也參加過抗日義軍,失敗後潛回大陸,在1911年親眼目睹了祖國的辛亥革命運動,更加堅定了恢復台灣始終不渝的信心。1914年,他與余清芳取得聯繫,秘密返回台灣時已近60高齡,還毅然共舉起了抗日大旗。    
    江定,世居台南廳楠梓仙溪裡竹頭崎莊隘寮腳,曾率領義民在台南、嘉義一帶奮起抗日,失敗後隱居深山10餘年,堅持長期抗日鬥爭。    
    三個人篤信佛教都為西來庵等寺廟齋堂的住持,聚義之後決定以余清芳為主組織暴動驅逐日本侵略者。余清芳在起事告諭中宣告:中興漢人天下重振」中原大國」。在以大元帥名義發佈的告示中稱:」乙未五月,(日人)侵犯台疆,苦害生靈,刻剝膏脂,荒淫無道,絕滅綱紀,強制台民,貪婪無厭,禽面獸心,豺狼成性,民不聊生,言之痛心切骨。」號召台灣人起來」盡忠報國,恢復台灣」。宣揚開戰後祖國的革命軍將會渡台來與日本開戰。    
    可惜,正當起義緊張籌備之時,1915年5月,在從基隆開往廈門的」大仁丸」船上,幾名參加起義者被搜出了一封抗日密信,事機被日本警察獲知,日本殖民當局立即在全台大搜捕。余清芳逃入深山與江定會合,羅俊卻於6月29日在嘉義山林中被捕。此時,暴動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倉促之間,7月8日,起義民眾襲擊了十張犁、大後園、阿里關、蚊仔尺、河表湖、小林派出所和警察駐在所,殺死日警30餘人。余清芳於7月9日率眾攻擊甲仙埔,殺死日警及家屬多人;8月3日又領300餘人攻擊台南□吧哖支廳南莊派出所,先殲滅吉田等12名日警,後火攻派出所殺死日人20餘人。8月6日,發起了向躲避在糖廠的日本人的總攻。    
    就在此時,形勢卻急轉而下,有所準備的日本殖民者調集了阿猴廳、台北廳日警搜查隊分路合擊,第六任台灣總督安東貞美於8月4日下令第二守備隊步兵與炮兵部隊前往□吧哖鎮壓。8月6日,千餘起義軍冒著猛烈的炮火與日軍在□吧哖展開大戰,只是在腹背受敵犧牲300餘人後才歸於失敗,余清芳、羅俊和江定先後被捕就難。    
    在鎮壓了抗日暴動以後,日本佔領當局對抗日起義者進行了野蠻的屠殺,在台南開設的臨時法院上,被告1957名,判處死刑866名,有期徒刑453名,引起了輿論嘩然,被稱為「血腥大裁判」,日軍不得不在大正天皇登基之時宣佈大赦,結果被執行死刑者仍有95名,在江定一案中也有37人被判死刑。    
    除此以外,日軍還瘋狂報復這次抗日事件中的台灣居民,先是宣佈赦免欺騙返回,待村民們」自動歸降」後,就被日軍以集中訓話為名拉到野外集體槍殺。曾經一次抓住三千二百餘村民,以一百人為一輪,不分老幼依次屠殺無一倖免。據報道:殺屍盈野,血流成河,日曬雨淋,臭氣熏天,一手製造了史稱」慘絕人寰的□吧哖慘案」,前後死難的台灣民眾多達3萬多人。日軍慘無人道的罪孽和恐怖形象,至今深深刻印在台灣人民的心頭。    
    1920年後,日本當局本以為可以穩定的進行殖民統治了,豈不知,在日本人的高壓統治下,民不聊生揭竿而起,抗日運動不但沒有停息,反而」三年一小反,五年一大反」,更加如火如荼。到1930年10月2日,又爆發了著名的」霧社事件」,刺殺了日本警察、官佐等134人,隨後也遭到了殘酷的鎮壓。    
    到了1933年,抗日事件逐漸壓息,日本人著手實現旗山神社的夙想,先是成立」旗山神社建立委員會」,地址瞄準了鼓山頂公園,12月19日正式開工,十九日正式動工,打出的煽動人心的口號是:」聖壽無窮,僅奉其連戰連勝,新春並祝皇軍武運長久,祈願,訴求街民忠君愛國」,全是一派皇民化的胡言亂語。到昭和11年(1936年),用時3年旗山神社落成。據說,當年的神社,那座不可缺少的大鳥居成為一時的」台灣最高」鳥居,也是旗山的地標,拾級而上五層台階,兩邊都是日本石燈籠;10月31舉行鎮座祭,熱鬧一時,但是奉祀的神靈仍然不能不是:大國魂命大己貴少彥、命名能久親王、安德天皇,日本人立下的規矩還是老一套的皇民化。    
    如今游旗山,登臨鼓山公園,昔日的神社早已被清除,坐鎮著的是一座」最大最宏偉的」孔廟。台灣的氣候風景自來好,從山上的孔廟居高臨下,遠山近水盡攬眼前,蘭天碧水美不勝收;有人讚它為:台灣十二悅景之一。    
    昭和天皇行幸過的」打狗金刀比羅神社」,祈求神靈保佑大日本帝國的清水神社,日本移民村傳統神道信仰的吉野神社,大日本制糖株式會社的企業神社九間厝神社。    
    日本人來台後,除了大力推行主要祭祀天照大神、造化三神和北白宮能久的神社之外,也還修建了一些祭祀其它神靈的神社,比如奉祀海神的金刀比羅神社、掌管穀物財富的稻荷神社等等。    
    現在台南高雄的壽山,原名極富地方色彩的」打狗山」,只因為1923年4月,當時的東宮太子後來的昭和天皇裕仁行幸來此,住宿在打狗山為他新建的貴賓館,隨行侍從官便將這裡命名為」壽山館」;到了29日裕仁的生日,當時的台灣第8任總督田健治郎又把打狗山改名」壽山」,紀念皇太子登山住宿。從此,美麗的打狗山就變成了日本人的皇家禁地,後來在侵華戰爭時又劃為軍事要塞,完全被日本人霸佔。    
    1910年,移民來到高雄西子灣的日本漁民向日本總督府要求修建一座金刀比羅神社。原來所謂」金刀比羅神社」奉祀的都是日本神道教信仰中的海洋之神,相當於中國的媽祖,是漁民的精神護佑。到了1912年2月5日一座神社就矗立在了打狗山上,開始便依地名叫做」打狗金刀比羅神社」,奉祀大物主命和崇德天皇二神,以求海產豐收、航海安全、神靈保佑;後來到1920年又合祀了能久親王,曾短時間改名過」打狗神社」,很快在同年12月又改叫高雄神社。到1926年,因為老社太小,又在上方現址修建成了新神社,並在4年後升格為縣社。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皇民化的精神鴉片(7)

    如今的壽山,風光綺麗景色迷人,有南台灣的」陽明山」的雅稱,又因為有天皇行幸命名的緣故,尤其吸引日本遊客的光顧;登高遠望,東邊是大武山層巒疊翠,西邊有台灣海峽萬傾碧波,南眺琉球嶼,北望半屏山,附瞰高雄港,放眼大平原,人間萬家燈火,天上繁星點點;無神的人世似比有神的天堂還要美好。    
    1937年,就在「七?七蘆溝橋事變」日本發動全面侵華戰爭後的11月23日,在台灣台中清水鎮的大度山上,清水神社落成了,原址就在現在的台灣清水運動公園。據說,為了慶祝神社的建立,還在幾天前日本祭祀司職就開始了齋戒沐浴,在落成當天身著傳統的神職服裝主持了鎮社祭,宗教儀式祭祀過後,還到清水鎮公所前的廣場上舉行了許多慶典活動,不外乎祈求神靈保佑,為日本的對外侵略祈福。處於全盛時期,作為日本軍國主義標誌的神道神社,也一時盛況空前享受了幾年的短暫繁榮。    
    日本侵略的原動力就是奪取土地,像侵佔中國其它地方一樣,從本土成批地移民台灣。到1909年,日本台灣總督府還專門設立了附屬於民政部殖產局的移民指導所,直接負責從本土的移民工作。那年3月,花蓮港的荳闌移民指導所募集的第一批移民到達,前後一共61戶,大多是來自德島縣吉野川的農民;1911年2月,日本總督府移民事務委員會命名的第一座移民村——」吉野村」出現在日本人畫出的台灣版圖上。    
    後來來到台灣的日本移民,許多原本也是農民,到了台灣侵佔了土地後,便一方面」屯墾」一方面」戍邊」,建起了一座座日本移民村,也帶來了日本傳統的神道信仰。1912年6月8日,吉野村日本村民舉行了鎮座祭,建起了自己的守護神社」吉野神社」,奉祀天照大神、大國魂命、大已貴命、少彥名命和能久親王,原址就在現在的花蓮縣吉安鄉慶豐村,一年四季奉祀求神祈福,當然也包括那些被他們當作守護神的日本侵略軍的亡靈。    
    移民進行殖民掠奪,本就是日本侵略的目的。日本神社侵入台灣也形成了日本企業自建神社的一支。五間厝神社就是大日本制糖株式會社在虎尾建立的一座企業神社,原址就在現在的雲林縣虎尾鎮民主路的安慶國立小學。企業神社,一般奉祀造化三神和天照大神,以祈福太平為主,但作為外來侵略的一部分,也都不可避免地成為了日本軍國主義侵略的工具。    
    日本人當時把台灣分成5州3廳11市51郡2支廳67街197街莊,要達到」一街莊一神社」的目標就要有300座之多。68座神社當然主要指大社,未算在其中的再加上其它一些亂七八糟的無格社,可能還不止300之數。比如在台南縣的南安國立小學原來有一座小孔廟,在日本佔領時也被改成了如同土地廟的小神社,比如還有佐久間久馬太的所謂」精忠護國碑」。    
    日本統治台灣,歷任台灣總督中時間最長年齡最大的是第五任總督佐久間久馬太陸軍中將,從62歲到71歲,共任總督9年1個月;當他1874年帶兵攻打抗日的牡丹社時,還是一個中尉,但30年後他在東京死去時,已經升到了中將。所以他在台灣人民的心目中被視為鎮壓抗日沾滿鮮血的」原住民的剋星」,但是在日本卻被譽為軍方的」台灣通」。    
    1910年,時任台灣總督的佐久間馬太一方面推行所謂」五年理番計劃」,另一方面加強了對抗日居民的武力鎮壓,發動了一次次的血腥的征剿作戰。1914年佐久間久馬太發動了」太魯閣之戰」,督領3千多士兵、3千多警察和4千多伕役組成的一萬多人的皇軍,去攻打總人口只有約1萬人的堅持抗日的太魯閣原住民,是他發動的最大規模的鎮壓作戰。在2千多米高的山地上,從6月1日打到8月初,70歲的佐久間馬太還親自到主戰場合歡山督戰,結果不慎墜崖受傷,送回東京後於次年8月一命烏呼。    
    1907年,佐久間馬太巡視旗山,題寫了」精忠護國」四字,後來被日本人立成了」精忠護國」碑,據說現在還殘存在台灣旗山公園孔廟台階左側的綠蔭從中,這塊殘破的塗抹不清的石碑」就是佐久間久馬太的一部侵略台灣征戰史,而1906年日本人出錢在鼓山公園修建的旗山神社早已不見了蹤影。    
    1943年11月,中、美、英三國首腦舉行開羅會議,於11月26日聯合發佈了著名的《開羅宣言》,明確指出:」我三大盟國此次進行戰爭之目的,在於節制及懲罰日本之侵略,三國之宗旨,在於剝奪日本自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在太平洋所奪得佔領之一切島嶼,在使日本所竊取於中國之領土例如滿洲、台灣、澎湖群島等歸還中國……。」    
    日本戰敗投降後,1945年10月17日清晨,中國陸軍第70軍75師官兵在30萬台灣民眾的夾道歡迎中開進了基隆,10月25日上午十點整,中國戰區台灣省受降儀式在台北市公會堂舉行,日本最後一位台灣總督安籐利吉在投降書上簽字,日本對台灣長達50年的殖民統治正式宣告結束。從1895年到1945年,台灣人民與日本侵略者進行了不屈不撓的鬥爭,350萬人口中就有60餘萬人在抗日鬥爭中英勇犧牲,終於從這一天起回到了祖國的懷抱!    
    收復台灣以後,台灣的神社因為民憤難消,自然被當成了日本侵略歷史的垃圾。到了1947年,國民政府台灣行政長官公署適時下令:全面清除日本精神遣毒,把許多具有殖民色彩的建築、地名、路名、橋名等進行了改正。台灣的神社首當其衝,一些被拆除,一些被改建,一些做了紀念中國英雄的忠烈祠。如」精忠護國碑」就曾被用水泥覆蓋,正面刷上了」還我河山」四個申張正義的大字。據說,現在只剩下在桃園忠烈祠裡,還看得到當年桃園神社的影子,日本人花盡心思在台灣修建的神道神社,終於隨著軍國主義的破滅被拋進了歷史的垃圾堆,變成為只存在於詞典上的」廢社」了。    
    8.3李登輝與台灣的小靖國神社,日華親善慰靈之旅搞的是什麼名堂?(10000)    
    日本佔領台灣50有年,把台灣變成了軍國主義版圖上的一塊資源和軍事重地,也把台灣人民拖進了侵略戰爭的水深火熱之中,在所謂大東亞戰爭中有數萬計的日本人死在台灣,有3萬多台灣人被拉進日本侵略軍為日軍充當炮灰賣命,也有2萬8千多台灣人的靈位被拉進了靖國神社,繼續被靖國神社、日本右翼勢力和台獨分子所利用,被當作他們進行邪惡活動的名義、借口和招牌。    
    2002年12月,日本報界披露:靖國神社崇敬奉贊會的松本聖吾以遊客的身份跑到台灣,企圖在台灣發展招募會員、建立組織,打算在台灣籌建靖國神社的分支機構,把靖國神社的勢力擴張到了中國台灣。松本聖吾抵達台灣後,頻繁地與日本二戰的台灣老兵或遺族會面,鼓動他們:」從來還沒有人為台灣出身的老兵和遺族設立一個交流的場所,希望台灣的遺族們積極參加在台灣設立的崇敬奉贊會分會,以促進這種交流。」    
    浮在海面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明裡暗裡靖國神社在台灣發展勢力其實不止今天,日本有台灣幫,台灣也有日本幫;在日本有靖國神社,在台灣也有小靖國神社。    
    日本投降後台灣光復,在台灣的日本人差不多都縮回了日本,據說僅剩苗栗縣大湖有一戶新瀉縣出身的野澤夫妻一家。男的野澤六和因為娶了個中國廣東人老婆,還歸了夫人的中國籍,再說一沒當兵二沒作官一個農民也不害怕,所以他就沒有回去。有一天他在大湖田里耕作時,發現了被拋棄的原日本陸軍醫院的戰病死遣骨約500具,畢竟還有一份同胞情,他就把遺骨都收集重新安置了下來。凡此以後,他眼見日本人的墓地荒涼遺骨散失更不忍心,下決心收集散落各地的殘骸,開始了台灣全島的遺骨收集之旅,從1947年春到1960年秋,在10多年裡共收集了約2萬具遺骨,並且在1961年向日本大使館報告了記載的三個遺骨收集點。日本政府在他的基礎上經過正式的調查,在台灣建立了三個日本人遺骨安置所:北投的中和禪寺、台南的飛虎將軍廟、台中的寶禪寺(也有別的地方和說法),在每年秋天都要進行慰靈祭。    
    這些地方,表面上說是」日本人遺骨安置所」,但是後來卻越來越不簡單,蜂擁而至的日本人無不感動得驚呼它們就是台灣的靖國神社,而且無不感謝李登輝;因為變成如今這樣,確實與李登輝前總統的」支持」有關。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皇民化的精神鴉片(8)

    台北市中和禪寺    
    順著北投區奇巖路,31號中和禪寺就在這路的盡頭,朱紅的門柱上印寫著兩句禪詩:」色色空空妙相莊嚴成佛果,生生世世法輪有幸現金身」,進得山門,拾級而上,大殿上下兩層,樓下供奉著」南無目犍連菩薩」、」地藏王菩薩」、」釋迦牟尼佛」、」觀世音菩薩」,樓上供奉釋迦牟尼佛金身。    
    北投中和禪寺建於1931年,坐落在福壽山腰,寺院不大卻融合了祖國大陸、台灣當地和日本的建築風格;大殿與一般的佛寺並無二致,引人注意的具有特色的是寺院裡的一座寶珠殿,裡面的一座拖兒帶女的南無護兒地藏菩薩,右手持著法杖,左手抱著一個幼兒,左衣下擺還俯著一個小兒。據說,這尊地藏菩薩是日本人贈送的。我們有理由懷疑這一切都是為的什麼,因為在這座幽靜寺院後山的林蔭深處,還有二戰時日本軍隊在台灣北部陣亡者紀念碑,還供奉著二戰時日本軍人的骨灰,就像在靖國神社裡一樣——昭和58年(1983年)6月21日,青森縣東津輕郡平內町的宗教團體」松綠神道?大和山」的信徒們在台北市西北的新北投溫泉日本人墓地旁邊的中和禪寺裡樹立起了祭祀(參加日本軍隊的)台灣出身戰沒者的慰靈碑,碑文刻著有句:」萬善孤魂光明,遍照萬華法靈」;日本人的贈送,無非一種舊日感情的」交換」。    
    鎮安堂飛虎將軍廟    
    在台南市西北的」鎮安堂飛虎將軍廟」,還被日本的小林善紀畫進了他臭名昭著的《台灣論》裡,炒作成了:飛虎將軍廟,是當地民眾把杉浦兵曹長等3名日本兵當作神明供奉的神廟,在裡面還供奉著三尊身著日本軍裝的神像和照片,在台灣至今被尊敬懷念的日本軍人和警察還很多。    
    蜂擁而至把這裡當作台灣的靖國神社的日本客,也紛紛地把這三個日本兵當成了日本侵略有理的證據……而其實,這廟裡的三尊都是一個人,只是一坐兩立不同的造型罷了;建廟之初就只雕塑了一尊而已,另外2尊只是分身。    
    按照有關的台灣史志記載:飛虎將軍廟裡供奉的一位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喪生的日本飛行員,他是因為飛機在海尾上空失事,不忍墜毀在村莊而開向郊外機毀人亡的,故建廟供奉,人稱」日本王爺」。    
    可是,到了小林筆下,他採信的是日本人添油加醋的材料:說是在昭和19年(1944年),大東亞戰爭已經進入末期,西南太平洋集結了大批的美國艦隊,10月12日上午10時,空襲警報響起,大批美機來到上空,海軍飛行中尉杉浦茂峰(死後晉陞中尉)駕機勇敢地升空應戰,卻被擊中起火眼看就要爆炸,他正要跳傘卻發現下面正是」海尾寮」,燃燒的飛機火焰會殃及村莊,他重新把飛機拉起來飛向海外……為了保護村莊他獻出了生命。後來當地就流傳出了」托夢神話」,好幾個人都夢見床邊站著一位年輕的日本飛行員,於是地方上為了感謝杉浦的恩澤決定為他修建廟宇,永久地顯彰他的恩德。    
    另外也有別的說法:飛虎將軍廟最初只是胡亂搭建的一間民間小祠,供奉的確是杉浦茂峰一個人。當時,有40架美國克拉曼F6F戰機空襲台南和高雄,30架日機慌忙迎戰,雙方格鬥日機損失慘重,其中一架日本飛機被擊中冒煙起火墜落。當時,在地面上有些人朝天觀看,(飛虎將軍廟的堂主)吳某某當時只有17歲,眼見著這架日本飛機一頭栽到自家的田地上,等大家圍了上去,才看到駕駛倉裡的飛行員已經一命烏呼,等到從裡面抬出血污的屍身,從衣服裡找到一份名叫」杉浦」的名札,後來經過調查才知道他是日本的杉浦兵曹長。    
    從宗教民俗來講,在如此血腥的撕殺中被打死,死後是要變成惡鬼的,落在這裡也會帶來不吉利。於是,這位善良的台灣青年懷著一絲憐憫又有幾分避邪,為了求得吉祥他就在自己的地上建起了一座只有5坪大的小祠,把這位從天而降的日軍亡靈供奉了起來,後來又在裡面增加了2具不知名的戰亡者,一共合祀了3個人。    
    這件事情本來只是這麼的簡單,但是架不住好事者口口誤傳,或許有心人又故意造謠,附會」飛虎」指的」戰鬥機」,似乎冥冥之中早就與日本飛機有緣,立廟以後這裡便風調雨順魚肥水美稻作豐收;總之把這座小廟越傳越神,引得不但有遠近居民來此燒香求福,而且經常有日本人遠道而來參拜亡靈,甚至引來日本皇室成員。後來更在小廟的大門上掛起了」鎮安堂飛虎將軍廟」的橫匾,在1961年把個小祠擴大成了廟堂,」鎮安」取的鎮邪安民之意,」飛虎」指的」戰鬥機」,」將軍」就是成了神的日本勇士。    
    此後的事情,自然是日本人越來越喜歡上了這裡,終於在1987年後把這裡搞成了一個專門祭祀日本佔領台灣時期戰沒者的」聖地」,據2004年來此參拜過的日本人興奮地說:現在這座廟,在祭壇的兩邊並立著日本和中華民國國旗,每天早晨都要唱日本國歌」君之代」,黃昏唱日本海軍軍歌。    
    台中市寶覺寺    
    說起位於台中市北區健行路140號的寶覺寺,本來確是處好佛堂。早在1927年,福建莆田縣後果寺的住持良達長老來到台灣宣揚臨濟宗的精神與教義,在當地士紳的支持和贊助下歷經3年時間精心修建了這座鼓樓式的建築。在氣勢雄偉金碧輝煌的大雄寶殿裡,供奉著三尊釋迦牟尼佛像。1932年,在大殿右側修建了一座23米高的七層寶塔,塔內專門存放日本人的遣骨,每層都供奉一尊七寶如來佛像,夜晚降臨塔內發光,遙照星空猶如燈塔。當時,身兼日本全國佛教會長的台灣總督長谷川清特向寶覺寺贈送梵鍾一尊,還親筆題送了」友愛親善」四字牌匾一幅。     
    日本投降後,1955年,日本全國佛教會向台灣中華佛教會贈送了一尊日本國寶——解夢觀音金像,寶覺寺為之供奉特建了大悲講堂。到1964年,」日本國在台物故者慰靈塔建設會」又贈送寶覺寺一座千斤重大鐘,台灣省某企業家為之發起建造了一座鐘樓,內分四層有貴賓室、接待室和休息室,大鐘掛於樓頂,由何應欽題寫了」友愛鐘樓」大字。到1971年,又有堀部二三男博士發起1千2百多日本人捐款,又向寶覺寺贈送了一座赤銅古鐘。如今遊人登塔登樓,可以遠眺至台中盆地和雄偉的中央山脈。    
    寶覺寺最具標誌性的建築,是那尊1975年建成的27米高的巨型彌勒佛菩薩造像,大佛內分七層,開辦了」台灣民俗文物館」,分別為」民俗畫廊」、」綜合館」、」古街館」、」農村館」、」民屋館」、」山地館」、佛頭裡面的」宗教館」。    
    台灣光復後,畢業於日本京都臨濟學院的已故宗心大法師繼任寶覺寺第四任住持,發起組織台灣省佛教會,貢獻良多。在奔走各地之中,他看到日本人在台灣的墓丘漸漸荒蕪實不忍心,一邊致力於收集日本人遺骨,一邊向日本國和台灣當局提議合葬;陸續收得了1萬4千餘具,並且在1961年開始在台北、台中和高雄建設」日本人遺骨安置所」,而台中部分就在寶覺寺,特為建設了日本人遺骨安置墓園,每年經常追悼法事。宗心大師生前還曾經發願,要在寶覺寺內建造一坐萬靈寶塔,把現在日本靖國神社裡的三萬零六名台灣籍日本軍人軍屬靈骨接回台灣,奉安於這萬靈塔內。寶覺寺、宗心大師和善良的台灣人,許多年來不計前嫌以德報怨,為日本人作出了一樁樁善事,也實在令人感動。    
    只是近年來,一些日本人在寶覺寺的所作所為已經偏離了許多善良人的本意,倒真有些是以怨報德了。1987年7月15日台灣當局解除了戒嚴令以後,在日本戰友會」中日南星會」和」中日海交會」的幫助下,由參加過」大東亞戰爭」的日本舊軍人組成的」台灣戰友會」於1990年11月25日在」寶覺寺」裡修建了一座由二戰時的日本陸軍中將情報頭子有末精三題寫的」英魂觀音亭」,安放了所謂」大東亞戰爭」中日籍和台灣籍日本軍人和軍屬3萬3千餘柱戰沒者亡魂,為它們樹立起了一塊慰靈碑,碑上由日本東鄉神社宮司築上龍男題寫有」英靈鎮魂」,由李登輝題寫有」靈安故鄉」,下款還有李登輝題寫的:」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軍征赴海外殞身台灣同胞英魂碑 李登輝敬題」字句。如今,台獨分子與日本右翼勾結愈來愈緊,當寶覺寺的鐘聲悠揚之時,不時會看到日本人蜂擁而至,甚至大隊人馬打著太陽旗舉著日本軍旗列隊而入,這裡成了日本人到台灣的必到之地,已經被某些日本人稱為」台灣的靖國神社」。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皇民化的精神鴉片(9)

    日華親善慰靈之旅搞的是什麼名堂?    
    不遠千里趕到寶覺寺的日本人,打著日本軍旗唱著日本軍歌根本就不像是一般的遊客,也不像是普通的祭祀活動,這一切不由得讓旁觀者心生疑問,他們搞的是什麼名堂?    
    的確,這些日本來客不是普通的旅遊者,其中就有一個所謂的」日華親善友好慰靈訪問團」的。在平成13年(2001年)10月13日他們組織的」台灣親善訪問團」的組團式暨壯行會上,這個團的團長曾經作了一個非常蠱惑人心的致詞,倒讓人可以一下子看出他們的心思。    
    這位團長開場先談了兩點體會:其一是在平成9年(1998年)10月的南京訪問,其二是平成11年3月的台灣台中訪問。兩相對比,所謂」南京事件」的犧牲者,是政治宣傳的建築物;而台灣是原日本軍人軍屬戰沒者,是英靈顯彰的忠魂碑。這個團長繼續胡說八道:」平成九年十月,我參加了福岡縣與中國江蘇省的友好提攜五週年紀念」友好交流縣代表團」,回憶一下那時的不愉快:代表團以麻生渡縣知事為團長,團員共一百二十人,麻生知事向當地的」南京屠殺紀念館」舉行獻花式。在出發前,我就提出了意見認為這樣的訪問完全不行,是對日本英靈的冒瀆。一百二十個團員也和我有一樣的心情。而在平成十一年三月,我參加了九州不動產專門學院組織的職員研修旅行,訪問了中華民國台灣,與支那相比卻讓我感受到了溫暖。」    
    原來他們一行是」按照旅行的預定計劃訪問了台中市的『寶覺寺』,在寺裡的『日本人遺骨安置所』裡安放著在台灣中部死亡的一萬四千柱遺骨,我們在靈前唱『君之代』國歌,舉行了『慰靈式』……寺裡還有在大東亞戰爭中的台灣人和原日本軍人軍屬戰沒者三萬三千餘柱的慰靈碑,碑上有前總統李登輝手書的『魂安故鄉』大字……這才知道在台灣大約有三萬三千人作為日本兵而戰亡,可是在東京靖國神社裡不能進行祭祀,所以在寶覺寺裡的一角建起了慰靈碑,按照靖國神社一樣的形式進行參拜,每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舉行祭儀。」    
    就是這樣的所謂」日華親善友好慰靈訪問團」從平成11年(1999年)起,每年都要組團到台灣去,不但去寶覺寺,還到飛馬將軍廟,不但搞什麼日本戰沒者的」慰靈祭」,還要與台灣某些人士舉行」懇談會」,到家裡去拜訪,進行交流培養友誼。    
    這位戴著好幾頂頭銜的團長先生為了招募團員還有致詞,暴露出了與台獨勾結的動機:」正確的『大東亞共榮田頭圈』的構想與建設。我們的課題是通過『作為日本人陣亡的台灣同胞』的英靈顯彰來支持獨立的台灣」,」在以前的大戰中,台灣的諸位與我們一樣都是作為日本人與英、美國、荷蘭等生死拚鬥的同胞……兩國國民同志的兄弟感整體感到今天一點也沒有改變。」」我們要通過對『作為日本人而陣亡的台灣同胞』的英靈顯彰,支持台灣作為民主的和平的國家的獨立的現狀,……更進一步地加深聯結兩國的紐帶。」」也是符合我國的國家安全和國家利益的。」    
    後來在「平成13年度(2001年)台灣親善訪問團報告會暨懇親會」上,他們還確定了13個活動項目,包括加強日台交流,加強與日華親善協會的聯繫,組織動員地方各級學校的學生,培養青年活動骨幹,確定為全日制學校的修身課程等等,目的無非通過這些活動加強日台友誼、支持台灣獨立、追思英靈的業績、樹立所謂」正確的歷史觀」等等。    
    在平成16年(2004年),所謂」日華親善慰靈之旅」的行程如下:人數50名(贈送《台灣與日本?交流秘話》和大日本帝國時期的《教育敕語》兩書。)    
    11月23日:從福岡機場飛台北,上午從台北飛高雄。下午在高雄市內觀光,到」蓮池潭」、」壽山公園」,晚餐出席招待」交歡會」。    
    11月24日:早飯後去台南,參觀」奇美博物館」,午餐參加許某某舉辦的招待聯歡會,以後參拜」飛虎將軍廟」、」烏山頭大壩」和」八田與一記念館」,再到台中。    
    11月25日:早飯後在」寶覺寺」舉行慰靈祭,午飯在台中市內的飯館召開」懇親會」,下午到市外參觀」九族文化村。    
    11月26日:早飯後到台北,參觀」芝山公園」和」明石元二郎總督之墓」,市內觀光,晚飯後,從台北乘機回福岡。    
    4天的活動很頻繁,除了」飛虎將軍廟」和」寶覺寺」兩項慰靈參拜之外,其它的項目也別有用心,如參觀日本人說是天皇命名的萬壽山,李登輝大肆吹噓的日本佔領的建設業績」烏山頭大壩」和台灣最愛的一個日本人」八田與一紀念館」,另外的芝山公園和明石元二郎之墓也有特殊的意義,而與許某某的聯歡會和所謂的」懇親會」,更是刻意的安排。    
    八田與一先生本只是一個土木工程技師,他於1886年出生於石川縣金澤市,1910年從東京大學的土木工學科畢業後,不久就到了台灣總督府的土木局工作,直到日軍侵佔了東南亞後,1942年3月,日軍又以」開發派遣」的名義把八田先生調往菲律賓佔領地服務;他於5月7日乘上1萬4千噸的大型客船」大洋丸」開往菲律賓,但在途中遭遇了美國潛艇的魚雷攻擊,大船沉沒他也遇難,終年56歲。八田與一作為技術人員,盡職盡責為日本的殖民地掠奪服務,客觀上對台灣的農業水利建設作出了很大的貢獻,也對百姓的生活有益,所以一些台灣人至今還紀念他。但是在日本軍國主義的國家機器之下,任何個人的仁德都不可能抵償日本侵略在道義、肉體和物質上的罪惡,雖然台灣人至今很尊敬他,但那絕不等同於對日本侵略認可,也絕不會容忍某些人別有用心地拿他來勾結日本人搞台獨。    
    再說,八田與一過去時的台灣故事,本來在日本知道的人已經不多,他也沒有太大的知名度。一切的變化,只是在被李登輝、陳水扁之流拿起來作起了文章以後。    
    1994年3月,日本右傾評論家加籟英明到台北訪問李登輝後,非常感動地尊稱李為」大人」,寫了一篇題為《大人》的文章:」在日本軍國主義掠奪周邊各國的歷史中,只有曾被它統治過的台灣的領導人坦言日據時代奠定了今天經濟發展的基礎。」原來是李登輝對日本侵略者的歌功頌德讓他萬分感動:」李登輝以自己精通的台灣農業發展史為例指出『台灣成為日本領土後……總督兒玉源太郎和民政局長後籐新平一起創設了獨立財政、公賣制度、台灣銀行等,奠定了台灣發展的基礎。工程師八田與一從大正十年(1920年)起,花費十年時間,在廣闊的嘉南平原上建立起水庫和大大小小的渠道,肥沃了近15萬公頃的土地,使近百萬農民的生活富裕起來。」    
    2002年11月20日,日本《產經新聞》註銷了一篇李登輝的文章」為台灣水利事業盡粹的八田與一先生」,那是他準備11月24日到小泉純一郎的母校慶應大學大學節上演講的;他在極力推崇所謂的」日本精神」時,又一次討好地把八田與一抬了出來。    
    2004年底,李登輝再次到日本活動,30日上午先去了日本哲學家西田幾多郎紀念館,後接著參觀了八田與一故居,下午還在飯店會見了八田與一的長子。在京都銀閣寺舉行的記者會上又大談什麼西田哲學和思想」對台灣建設一個新國家很有幫助」,裝腔作勢極盡巴結,極力要把日本拉進台獨的戰略之中。    
    這個」日華親善慰靈訪問團」在行程的最後一天還專程參觀了芝山公園和明石元二郎墓地——因為那裡有所謂的芝山巖學堂和」六氏先生墓」。    
    芝山公園在台北市士林區至誠路一段182號,以裡面的一座圓形的小孤山」芝山巖」而得名,這裡原是漳州人遷台發跡之地,所以用漳州名勝」芝山」為名,所以現在大陸和台灣各有一座芝山公園,一個是根紮在大陸,一個是果長在台灣。    
    芝山的名勝,有道光五年(1852)的隘門城牆、建於乾隆十七年(1752年)的尊奉開漳聖王的惠濟宮,還有一座文昌祠是文人雅士聚會之地,可以說是北台灣的文化發源地,」芝山巖」作為台灣文化的象徵,早在清朝時就非常有名,是極具歷史價值的古跡。但是」日華親善慰靈之旅」來到這裡,目的並不在此,而是為著這裡發生過的一樁著名的」芝山巖抗日事件」,是一場台灣人民反抗推行日本語的武裝鬥爭。    
    1895年6月17日,日本佔領者舉行」台灣總督始政典禮」,當天就成立了學務部,學務部長是著名的日本教育家伊澤修二,是在台灣推行日本語的第一人;他上任伊始即向樺山總督呈上了自己的台灣教育意見書:」台灣的教育,第一使新領土的人民,從速學習日本語」。    
    伊澤修二是明治初期的文部省官員,曾經為明治維新的師範、音樂、體操、聾啞和國定教科書等基礎教育作出過奠基性的工作。他於文部省參事去職後,在明治23年(1890年)創辦了國家教育社,提倡」國家主義」的教育政策。對於台灣,他認為:是自琉球問題解決以後,明治時期國家對外擴張政策的一個試金石,台灣在異民族統治下作為日本語教育的一個試驗所,其成敗攸關國家命運。因此,在1月份,他在台灣教育的實施建言中就提出過」秉持武力在外表上進行征服的同時,另外再進行精神上的征服……也就是必須使之日本化」,」而要能夠達到這種境界,也就是普通教育的任務所在」——不愧為教育家,一個點子就把陰謀指到了根本上,也打動了首任台灣總督樺山資紀,於是任命他為台灣總督府民政局學務兼代。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皇民化的精神鴉片(10)

    在到達台灣前的5月21日,伊澤在《廣島新聞》裡就提到:」皇天如有所施惠,乃將此堪憐之蠻民驅於我大帝國統治下,彼等無法享受高等人生之幸福,而與動物無異之生活正是無教育人類應得之惡果。我偉大聖天子其稜威如環照八方之光,澤被台灣五百萬蠻族,其遙拜天日之時將近。使蒙聖化之庇蔭。故致力於台灣教育為我帝國臣民當然之義務,於開拓帶來中應首當其先。」擺出了一幅救世主姿態。    
    伊澤始政,先是選擇在台灣人口較多的台北大稻埕(現延平北路)設置學務部臨時事務所,可是在日軍的彈壓之下這裡正處於一片混亂之中,於是他又看中了代表著台灣文化中心的芝山巖,把學務部佔據了這裡,並且在這裡開辦了第一所進行殖民教育的芝山巖學堂,在惠濟宮編寫日本語課本,招收台灣學生學習日語,把芝山巖變成了強行推行」國語」(指日本語)的第一站,揭開了台灣五十年日本皇民化教育的序幕。隨伊澤一起到芝山巖辦學堂的有七個日本人,又找來了第一批6個台灣順民子弟,在7月16日芝山巖學堂開學了,到8月學生增加到21名,還出版了日本語教科書。    
    迎接豺狼的自然有獵槍。伊澤選擇芝山巖即意味著向中國文化宣戰,也就選擇了成為台灣抗日襲擊的靶子。6個月後光緒22年(1896年),正當伊澤和山田兩人走在護送北白川宮能久師團長遺體回東京的路途上時,六位日本老師早起搭船到台灣總督府去參加慶祝元旦,途中碰上了抗日武裝的戰鬥,在退回芝山巖的途中被抗日誌士消滅,皇民化國語運動剛剛出師就遭受了第一次沉重打擊。    
    芝山巖抗日事件發生後,日本政府不但在芝山巖上樹立了」學務官僚遭難碑」,還蓋了一座神社,開闢參拜步道,規定每年的2月1日為祭日,美其名」教育淵源地」,六個死者的遺族由總督府頒發獎品行賞,」靈位」也於明治31年(1898年)9月30日合祭進了靖國神社。從此後,芝山巖被日本搞成了台灣殖民教育的一塊聖地;在日本軍國主義垮台前,台灣總督府文教局甚至還泡製出了一部電影《嗚呼!芝山巖》,吹噓侵略者的」芝山巖精神」:」以忠君愛國而活,燃以教育報國之念,此七人報國的胸懷,為培養皇民努力邁進之精神,正是我六位先賢至師之精神寫照,六位先賢至師為芝山巖精神的始祖表徵」。    
    從此以後,日本在全島漸漸地強制推行日語教育,甚至在偏僻的鄉村都設立了日語講習所,連阿公、阿婆也被強迫去上日語課,終於到了台灣光復的時候」年輕一輩的人,只知有日語、日文,而不知有祖國語文」,如果說伊澤修二們取得了成功的話,老皇民李登輝之流便是一個證明。    
    據考察,芝山巖抗日事件起因於著名的台北農民武裝起義領袖簡大獅領導的武裝鬥爭;1895年12月31日,簡大獅率領義軍襲擊台北日本侵略軍,雙方在八甲町展開激戰,雖然日軍死傷300餘人,但義軍損失更重,彈盡援絕起義失敗。簡大獅後來潛返福建漳州,最終被屈服於日本的清朝政府送給了日本人,他在廈門官府曾經慷慨陳詞:」我簡大獅,系台灣清國之民……日人無禮,屢次至某尋釁,且姦淫妻女;我妻死之,我妹死之,我嫂與母死之,一家十餘口,僅存子侄數人,又被殺死。因念此仇不共戴天,曾聚眾萬餘以與日人為難。然仇者皆系日人,並未毒及清人,故日人雖目我為土匪,而清則應目我為義民……唯我一介小民,猶能聚眾萬餘,血戰百次,自謂無負於清……生為大清之民,死作大清之鬼」。可見,簡大獅的抗日義舉既是被日本的罪行逼上梁山,六個日本老師之死也是日本侵略的自食其果。    
    在日本投降台灣光復後,理所當然地芝山巖神社被拆毀石碑被推倒,芝山巖被開闢成了芝山公園,並且新立了一座芝山巖事件紀念碑記述這段台灣人民抗日的鬥爭史跡。幾十年過去後,似乎圍繞在這裡的鬥爭並沒有結束,如何評價如何對待芝山巖的日本侵略遺跡,台灣有人同意有人反對,也有人藉機宣揚台獨主張。    
    「學務官僚遭難碑」,原碑高一丈三尺寬二尺厚一尺六寸,正面刻著」學務官僚遭難之碑」,    
    背面刻著」台灣全島歸我版圖革故鼎新聲教為先正王位等六人帶學務派八芝蘭士林街專從其事會 土匪蜂起道明等死之時明治廿九年一月一日也 內閣總理大臣大勳位族爵伊籐博文書」,側面刻著」山口縣華族楫取道明 愛知縣士族 關口長太郎山口縣士族 井原順之助 群馬縣平民 中島長吉東京府平民 桂金太郎 熊本縣平民 平井數馬」。在台灣光復後遭居民搗毀,斷碑倒於雨農閱覽室前邊涼亭花壇邊。據說,近年有人看到」學務官僚遭難碑」已經被重新豎立起來。    
    另外還有」台灣亡教育者招魂碑和故教育者姓名碑」,是在光緒29年(1903年,明治36年),由日本台灣教育總會提議為在台灣從事日本化教育的亡故者的合祀立碑,也在台灣光復後被居民搗毀,而斷碑在近年又被人重新粘合豎立起來。    
    至於」日華親善慰靈之旅」參拜的明石元二郎墓,主人是日本侵佔台灣的第七任總督,曾經聞名世界的情報軍官,被譽為日本的特工之父;他死後自願歸葬於台灣,又被稱為最愛台灣的日本總督。其母依其遺言將他葬於台北市三板橋墓地(今南京東路林森北路十四號),1997年7月18日(一說在2000年)又被遷葬三芝鄉福音山。    
    明石出生於福岡的一個武士之家,其父因支持勤王倒幕而切腹自殺。他從陸軍大學畢業後,1901年被派駐法國使館武官,開始從事軍事外交和情報工作,到1902年轉任駐俄武官,1906年轉任駐德武官。1904年1905年日俄戰爭前後,明石身在俄國擔當著重大的情報工作,從日本參謀本部取得百萬日元的諜報資金策反俄國軍官,佈置情報通信網,煽動波羅的海小國獨立運動,秘密偷運武器給反政府組織等等,他提供的一份重要的情報報告《落花流水》,全面地分析了俄國的政治、社會、經濟、黨派、諜報工作,完成了被認為」不可能的敵後地下工作」,為日本在日俄戰爭中減輕傷亡獲得勝利作出了巨大的貢獻;連德皇威廉二世都稱讚他:」明石一人可匹敵二十萬大軍。」    
    明石從1907年升任少將擔任駐韓國的憲兵隊長,1910年日本正式吞併韓國後,又升為憲兵司令、警務總長、中將、參謀次長,1915年升任第六師團長,1918年6月6日轉任台灣總督,7月晉陞上將,1919年兼任台灣軍司令,10月26日病逝於福岡。明石其實只在台灣待了1年4個月,時間如此之短何以台獨人士如此地感恩戴德,究其關鍵還是他留下的遺言:」但願余之屍骨歸葬於台灣之地……願余死後能成為之護國之魂,亦可鎮護我台民。」——台獨之流,不過是拉日本作虎皮而已,難道明石的陰魂能夠保護台獨的命運嗎。    
    幾年來,參加這個」日華親善慰靈之旅」的日本人,有年高80歲的舊日本軍人和遺族,也有不到20歲的小青年;男男女女各色人等,雖然不一定都抱著支持台獨的思想,但從以下幾個發言,這個團體的態度也可見一般:    
    平成14年11月,某先生:」在寶覺寺的慰靈祭,唱著日本國歌,獻上神職的祝詞,這裡就像是台灣的靖國神社」。」這次,不單純是觀光旅行,而是為三萬三千餘柱在第二次大戰中志願參加日本軍作為日本軍人參加戰鬥而陣亡的英靈祭祀之旅。」」出發當天,團長戴著舊日本海軍的白色戰鬥帽,由兩個團員當旗手,打著國旗和軍艦旗。」」雖然人們旅行的目的只是慰靈,但是我們是日本人,高舉著國旗和軍艦旗行進,也是代表著日本,所以當然應該是秩序井然地行動。」    
    平成13年(2001年)11月,某團員:    
    」十一月二十五日星期日晴,今日的主要目的是到寶覺寺舉行慰靈祭。」」中華民國國民黨政權為戰亡者祭祀的」忠烈祠」遍佈各地,可是志願參加日本軍隊而戰死的人們只在東京的靖國神社裡祭祀,在台灣並不祭祀。    
    到昭和六十二年(1977年)……並在寺裡修建了」英魂觀音亭」,由李登輝前總統手書的」靈安故鄉」扁額,人們高興地說台灣出了座靖國神社。    
     與英魂觀音亭相鄰的還有日本人墓地『日本人遺骨安置所』,我們慰靈團一行首先到遺骨安置所祭掃,舉行慰靈祭神式,接著到英魂觀音亭進行慰靈祭。」    
    」十一月 二十六日 星期一 晴,為了訪問山地的高砂族,一早七時出發,沒有一個落伍者。」「到達終點烏來站,一會兒就登上台階,到了高砂義勇隊戰沒者慰靈塔。慰靈碑前是削山造成的廣場,我們就在這裡舉行這次行程最後的慰靈祭。」」慰靈祭,進行純日本神祭形式的齊唱國歌、默禱,其間有古賀宮司致了祝詞。」」最後的晚飯在圓山大飯店。從前這裡安置的北白川親王的遺體現在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雕龍。」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皇民化的精神鴉片(11)

    台獨媚日之流,蘇進強最新插手台籍日兵和」高砂義勇隊」    
    關於」日華親善慰靈之旅」,須要特別敘述的還有兩位台灣東道主,前者曾經走在台前公開發言,後者只是開了個聯歡會卻是幕後的大佬。    
    前一個許某曾當過台灣行政院的僑務顧問,畢業於日本九州高等醫學專門學校,扛著博士的頭銜,是一個以當日本人而自豪的台灣人,自稱:」在台灣時至今日,『日本的東西』還牢固地殘留著。在我所創立的東方國際學園裡,祭祀著天照大神,張貼著教育敕語,安放著日本神石。」」尤其在應用日本語學科『在台灣活著的大和魂』的教育,受到了行業的稱讚。」」訪問大海彼岸的日本,原來連為一體的是哪一個國家?是大海彼岸的稱為第二個日本的地區,就是台灣,是地理和歷史上與之最親近的南方的常夏之國。」,」時至今日,『日本的東西』還頑強地保存著,到台灣尋訪『日本之心』之旅,請參加日華親善友好慰靈團的漂亮的計劃,從內心裡歡迎您的到來。」」日本和台灣,是心連心的維持亞洲和平命運共同體的關係。對這一次李登輝前總統入境發給簽證……表示感謝。」    
    話如其人,被他吸引來的日本人參觀了他家的」日本間」後,不禁都發出感歎:如今」在日本已經消失了的東西,在台灣還有許許多多的保留!」他算得上是比日本人還日本了。」日華親善慰靈之旅」到達台南,有兩處活動一是參觀」某某博物館」,二是參加」聯歡招待會」,兩項活動的主人其實就是一家。    
    2000年11月,日本右翼文人小林善紀的連環畫冊《台灣論》拋到台灣,把李登輝大講日本侵略台灣有功,把某某某污蔑台灣婦女是為了攢錢自願去給日本人當慰安婦,一一當作了鼓吹殖民統治有功歌頌軍國主義的筆下炮彈,荒唐地從台灣找回了在日本失去的所謂」日本精神」;這本歪曲歷史,污蔑台灣人民,支持台獨分子的充滿台獨情結的」台灣論」立即遭到了台灣民情的強烈反對。    
    這本《台灣論》的出籠,就與李登輝之流有關。小林為了編撰這本別有用心的書,曾兩次竄到台灣進行策劃,由JET日本語學校的校長金美齡牽線,專訪過李登輝等一些著名的台獨人物,搜集了所需要的素材;回到日本,就用手下的畫筆把這些人物的思想和言論描繪了出來,先在日本右翼刊物上連載,標題就是《能拯救軍事、經濟、文化上在亞洲處於孤獨的日本的國家——台灣》,公然把日本與台灣,從軍事、經濟、文化三方面都拉扯了起來——而這,當然也正是李登輝之流夢寐以求的。俗話說,內賊引外鬼,把所謂」日華親善慰靈之旅」勾引到台灣的,正是李登輝之流。    
    早在2001年小泉參拜靖國神社前夕,李登輝就曾公開表示支持小泉參拜,在言談中把靖國神社比作台灣也有的」忠烈祠」,說小泉去參拜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公然宣稱有一天自己也要去靖國神社參拜,其中有一點原因就是:那裡面還有他一位當日本兵在馬尼拉死去的哥哥。    
    李登輝的身世,是出生在一個台灣所謂的」三腳仔」家庭。他的父親李金龍(日本名:巖裡龍男)是日本統治時期的一個警察(警察補),被台灣人叫作」三腳仔金龍」,也就是日本人的走狗。日本統治下的警察集生殺予奪權力非常大,老百姓叫他們都必須叫」大人」;據說那時家長管孩子,一聲」大人來了」就能嚇得小孩子老老實實。而台灣人當上日本人的警察,一是少見,二是等於當了狗腳子。人們仇恨騎在頭上的日本人,說日本人是狗;人只有兩隻腳,日本人有四隻腳,台灣人替日本人當警察作走狗,既不是日本人也不是台灣人,只是個」三腳仔」。    
    雖然台灣人引以為恥,但李登輝卻大言不慚,他在《台灣的主張》中說:就我的人生來說,最大的幸福是生長在一個小康之家,讓我有機會接受完整的教育。父親李金龍先生,畢業於警察學校(警察官練習所),曾擔任十多年的刑警。當時在台灣,僅有少數人能就讀警察學校,和公費師範學校畢業的老師一樣,都屬於社會的菁英階層。    
    說是小康有點謙虛,說是菁英有些吹牛。李登輝的祖輩原籍福建省永定縣,移居台灣初時在桃園縣龍潭鄉,後來定居台北縣三芝鄉,到他已是第6代的客家人。李的祖父李財生,從開小作坊、肉鋪、雜貨店起家,作小生意賺錢成了地主,也算個小財主。李登輝的父親李金龍後來當過台北縣議員和淡水農會理事長,算是小地方的名人。這樣的」三腳仔」之家,一般都是所謂的」國語家庭」在家裡都說日本話,兒時的李登輝算是在全套的皇民化汁液裡泡大的。    
    李登輝行二,1923年1月出生於三芝鄉埔坪村,4歲時就被送進私塾」智成堂」讀書,在1929年上小學日本還沒有全面推改日本名時就起了個日本姓名叫」巖裡政男」,拋掉了自己的宗性。到1936年3月從淡水公學校高等科(日本制學校)畢業,讀的是日本書,聽的是日本教師的課,完全受的是日本制的教育,人也完全地日本化了。接著,1940年進台北高等學校,也幾乎全是日本學生;到10月進入京都帝國大學農學院經濟系,一直到1943年12月1日被徵召進日本陸軍當上了日本兵,先是到習志野預備士官學校(第11期,與司馬遼太郎同期),出來後1945年2月成了日本陸軍少尉,幸運的他還沒有走上戰場就等到了日本投降,他在22歲以前完全生活在日本堆裡,幾乎比有的日本人還要日本化。    
    李登輝的哥哥改日本名叫巖裡武則,在淡水中學畢業後,接父親的班也當了個」三腳仔」。不過他的命運比不過其父。當昭和18年(1943年)10月,日本打仗走向了頹勢,他也不幸根據什麼」海軍特別志願兵制度」不得不當上了日本兵。開始是進了高雄左營的」台灣總督府海軍兵志願者訓練所」,成為為一千名一期生中的一員;6個月後」畢業」,獲得了」志願海軍兵」資格,在1943年4月被編入了日軍」左營海兵團陸戰隊」。    
    據李登輝回憶:」我作為學生兵配屬於台灣的高雄高射炮部隊,1944年,哥哥是左營海軍基地的初年兵,二人還照了幾張照片。」這位巖裡武則又渡過了三個月的新兵教育,被」任命」為海軍二等機關兵,同年7月,配屬到南洋諸島的第32特別根據地隊,從高雄港開向呂宋島踏上了不歸之路——1945年2月15日,在呂宋島馬尼拉市的馬尼拉灣,停泊這裡的日本軍艦遭到美國飛機的轟炸,李登輝的哥哥巖裡武則年僅24歲就隨著日本軍艦沉入了海底。    
    根據《日本靖國神社委任調查戰死遺族名簿》,現在靖國神社裡246萬餘柱亡靈中有一柱如下:」合祀番號21,海軍上等機關兵巖裡武則,昭和二十年二月十五日戰死,死沒場所呂宋島馬尼拉市,父李金龍。」這就是李登輝的哥哥。李登輝一直很想與哥哥的長子李憲昌去參拜靖國神社,心裡自然明白哥哥是如何進入靖國神社的,如果沒有遺族的申請,如果沒有填寫相關的表格,沒有履行有關的手續,恐怕也是不可能的;與日本人彪在一起,到日本靖國神社裡去再見也是他們埋在心底的願望吧。    
    關於靖國神社,李登輝曾經在書中引用蔡焜燦的一段話:」這裡想介紹靖國神社的神門,其實是用台灣的阿里山檜木作的,它也幫助了聯結台灣人與日本人的靈魂。現在,一到櫻花季節,有很多台灣人訪問靖國神社,參拜兩國的英靈」李登輝作為政治人物,他要去參拜靖國神社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去看哥哥,他是要藉機表態藉機說話,是要用參拜靖國神社製造麻煩,他充當日本」三腳仔」的水準,遠遠勝過了其父其兄。    
    在日本人佔領之下,台灣人被拖入侵略戰爭為日本人充當炮灰的不在少數,其中有一支」高砂義勇隊」現在更成為突出的問題,直到今天還被一些人從不同的立場進行著大量的研究和利用,李登輝之流要搞台獨當然也不忘記插手其中。    
    日本人和李登輝蘇進強之流插手台籍日兵和」高砂義勇隊」    
    日本侵佔台灣五十多年,對於居住在台灣面積約占60﹪的高山森林地帶的原住民族視為番人番族,從法西斯的人種論出發認定他們只是長得像」人」的」野蠻未開的原始森林野獸」,在無法徹底消滅之後,只好採取武力加懷柔的」理蕃」策略,以武力討伐、綏撫皇民化等辦法同時並舉。    
    1930年,台灣中部的賽德克族原住民發動了著名的」霧社抗日事件」,給予日軍沉重的打擊;雖然歸於失敗,卻也讓日軍見識了」蕃民」的驍勇善鬥尤其善於叢林游擊戰的特點。日本」理蕃」當局隨即舉起了另一手,包括組織懂日語的」青年團」,鼓勵勤勞耕種進行軍事訓練等等。五年後,在慶祝」施政四十年」紀念時,總督府還召開了第一次所謂」高砂族青年團幹部懇親會」,在會上安排了25個」高砂族」青年改成了日本名,就在這一次為台灣」蕃人」賜名為」高砂族」,包括:泰雅、布農、阿美、排灣、鄒族等九族,共約14萬餘人。台灣人那時並不清楚日本人精心編織的」高砂」兩字來源於日本古代傳說中蓬萊仙島的」高砂」,又賦予了豐臣秀吉接受來自」Takasan」朝貢的含義,可以說從一開始就強姦了原住民的民族特色。    
    台灣人被日軍拖上侵略戰場,台籍日兵死在大陸早在」七?七事變」前已經開始;據記載,在1937年8月,就有應召到大陸華北參加日本皇軍作戰的台灣某大學的畢業生,後來戰死在北京城外的南口。不過台灣人充當正規皇軍的還少,大多是作為日本侵略的後方人員,例如在醫療、補給、物資、後勤方面,或者充當軍夫。到1938年4月,日本佔領下的」朝鮮總督府」開始實施」朝鮮特別志願兵制度」,召募朝鮮人參加日本皇軍,日本人這時還不放心讓桀驁不馴的台灣原住民拿起槍桿當日兵。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皇民化的精神鴉片(12)

    到1940年以後,日軍大本營決定南進擴大侵略戰爭,侵佔印度尼西亞後奇襲珍珠港對英美宣戰,佔領了從東南亞到南太平洋的一大片島嶼,」大東亞戰爭」戰場擴大戰線拖長,使得日軍的兵員出現了嚴重不足,日本必須把殖民地的人民趕上戰場了。當時當了陸相的東條英機於1941年5月決定從下年度起在台灣徵召1000名所謂的」特別志願兵」。1942年1月,台灣」總督府情報部」發佈了《陸軍志願兵訓練所生徒募集綱要》,正式接受台灣人志願從軍的申請。    
    在長期的皇民化的奴化教育下,雖然有一些原住民和台灣人表示」志願」當日本兵,其實也是迫於各方面的壓力;因為從各地警察派出所到各個部落,層層都有分配下來的計劃和」名額」;還有」海軍勞務奉公隊」、」特設勞務奉公團」、」特設看護婦」、等等各種各樣的名義;為了鼓動」志願」當兵,日本」理蕃」當局甚至編造了一則泰雅族少女」盡忠報國」的故事,拍成電影編成歌曲;在強大的精神鼓動下,即便內心不」志願」表面上也只能」志願」了,許多高砂族青年就是這樣連壓帶哄地被驅趕上了侵略戰場。    
    就這樣,許多台籍兵被編入了二戰中的日本」台灣軍」,一部分被派到南洋、東帝汶、爪哇、呂宋、馬來半島的日本軍隊;台灣的原住民參軍,大多被派往海外。1942年3月,第一批500人組成的」高砂族挺身報國隊」被編入日軍挺進菲律賓,接著改名為」高砂義勇隊」,第二批1000人、第三批414人、第四批200人、第五批500人、第六批800人、第七批800人,都被送到了印度尼西亞新幾內亞島最前線……開頭去的,還只是當軍夫、做雜役、賣苦力,雖然從不被當作正規兵看待,但好歹不直接上戰場作戰;但是到了日本陷入敗局的所謂」玉碎」之時,二、三千高砂兵就都被編進了」齊籐特別義勇隊」、」猛虎挺身隊」、」佐籐工作隊」、」北本工作隊」等等,還有的被驅趕上呂宋島的」熏空挺身隊」,完全被日軍當作了」肉彈」炮灰,就是不在戰場上被打死,也要在飢餓之路上被餓死,可悲地被成為了日本侵略軍的殉葬者。    
    到目前為止,台籍日兵和」高砂義勇隊」被送上死亡戰場的冤魂到底有多少?一般認為超過3萬,實際上稍微準確的數字都已難得統計出來;儘管如此,有一個數字卻是清楚的,就是在日本的靖國神社裡擺進了約2萬8千多台籍日本兵戰沒者亡靈,其中又有多少原住民?只有日本人最清楚。在戰場上連二等兵都比不上的苦力,死了後又被日本人拿去充數當了擺設,靖國神社如此地對待」高砂義勇隊」的原住民,到底是給予了一種榮耀,還是施加了更大的侮辱?    
    2000年4月,在日本人曙光會門脅朝秀的安排下,有所謂」高砂義勇隊訪日團」10人被招待到日本,還被帶到靖國神社參拜;2002年4月3日,門脅朝秀又帶了」高砂義勇隊」的遺族和」霧社抗日事件」的後人到靖國神社參拜。一些日本報章藉機紛紛大做文章,用門脅的話說:曾多次地詢問高砂族人」是否還恨日本??他們都回答不」為日本侵佔台灣的罪行塗脂抹粉。    
    不僅把高砂義勇隊的遺族請到靖國神社裡來,而且所謂的」日華親善慰靈之旅」還帶領著日本人到台灣剎有介事地為高砂義勇隊舉行慰靈祭。    
    台灣的那一處高砂義勇隊慰靈碑,原是1992年由台北縣烏來鄉的一位泰雅族女士主持用台北郊外的一家觀光公司提供土地建成的,面積約一百平方米,慰靈碑高約3米,李登輝又攪和在裡面題寫了」靈安故鄉」四字,還有日本太陽旗和遺族會等贈送的石碑。據說到了2003年,因為SARS疫情到這裡來的日本人頓然減少,靠此項收入支撐的那家觀光公司結果無法經營面臨著倒閉的危機,為了籌措欠薪和償還債務不得不將包括這塊慰靈園的土地轉讓出去,因此必須拆除或拆遷這塊慰靈碑,一時攘成了這座碑的存在危機。    
    怎麼辦呢?那位女士的長子於是又向日本求援。去年7月4日,日本的《產經新聞》為之註銷了一篇」高砂義勇兵慰靈碑拆除的危機」,並協助成立了慰靈碑守護會募得了一筆捐款。去年11月4日,所謂的」日本守護慰碑會」的發起人代表和《產經新聞》的董事專程趕到台灣把」募款名簿」和募得的」義援金」輸給了」慰靈碑建碑委員會」的代表,還組織了所謂」第三屆產經李登輝學校」訪問團30多名成員舉行了轉交儀式和慰靈祭——這一切都清楚地表明,這座」高砂義勇隊慰靈園」的維持和保存,有日本人和李登輝聯手出錢辦事,倒真有點不清不白了。對於高砂義勇隊的遺族來說,曾經應該得到的日本政府不給,而這樣無厘頭的錢財卻又送上門來,真不知道是應該感激還是應該悲哀?不過,對於日本政府來說,無論如何都是沒有面子極不光彩的。    
    進入2005年的春天,又有一些日本、韓國和中國台灣人遺族向靖國神社提出要求,要把自己親人的牌位移出靖國神社,成為對於靖國神社的一種道義的批判;而且隨著這樣的情況增加,也使得有史以來柱數不斷擴張的靖國神社,破天荒地面臨柱位可能減少的局面;這樣一來,也標誌著日本的」靖國神社問題」,不但從過去的道義上,而且在事實上」具體」地進入中國台灣與朝鮮和韓國事務。    
    果然,很快在4月4日,台灣的」急進台獨」勢力台聯黨主席蘇進強與一些台聯黨」立委」就參拜靖國神社,成為第一個以台灣政黨主席身份向靖國神社表示祭拜的第一人,而且公開宣稱參拜的目的是所謂:藉此加強與日本建構共同安全關係,喚醒台灣人民捍衛家園的決心,也公開把參拜靖國神社與台獨陰謀聯繫到了一起。    
    蘇進強侮辱台灣人之旅,立即遭受到了島內許多民眾的強烈遣責和抗議;」立委」高金素梅帶領幾百位原住民到台聯黨部示威抗議,手執日本軍隊在台灣進行屠殺的歷史圖畫,情緒激昂地指斥日本有侵佔台灣時對原住民採取」三光政策」等種種罪惡,抗議蘇進強參拜靖國神社是對不起台灣人!台灣民眾也絕對不會接受。高金素梅還表示要在六月十三日發動原住民到日本靖國神社去進行抗議,要求迎回台籍英靈和原住民祖靈。    
    2001年8月才正式成立的台聯黨(台灣團結聯盟),之所以敢於在台獨和靖國神社問題上亮像並充當爭先鋒,是與奉李登輝為」精神領袖」並繼承李氏的台獨理論和行動方針分不開的。李登輝一直存在於心的」參拜靖國神社」情結,蘇進強恐怕是先去探路,台獨勢力抓住靖國神社問題大做文章,顯然是要把兩岸和周邊關係進一步拖向複雜化而」火中取栗」,高砂義勇隊問題其實只是其中之一,還有一個台籍日兵的問題勢必要被牽扯出來。    
    從1988年到2000年,李登輝在台灣當政12年,既是他走上台獨之路的公開暴露時期,也是為今天猖狂的台獨陳水扁之流奠定基礎時期;李登輝搞台獨,從暗地搞鬼到公開叫囂,現在已是人所共知。追蹤李登輝的足跡,挖掘他的心靈,那一股媚日靖國情結總是最令人厭惡之處:    
    數典忘祖,以日本人自居,以做日本人為榮。在他的著作裡:」我22歲以前是日本人,名字叫巖裡政男,對我影響最大的是日本時代的教育」,」我到22歲,是生來的日本人」這樣的話語口氣隨處可見,特別對日本人更喜歡說自己本是日本人,巴結之情無以言表。    
    認日本人作父,自卑自賤,骨子裡並瞧不起台灣人。如今李登輝畢竟當不了日本人,又背叛祖先不願做中國人,便熱衷打起了台獨牌。其實,他的內心裡是最瞧不起台灣人的,愛台灣只是一個幌子。李登輝不喜歡漢文,特別喜歡用日文寫作,他的《台灣之主張》有中文和日文兩種版本,內容雖然差不多,但是用詞卻有刻意的差別,同樣的段落字句在日文版裡總要特別地奉承日本人,實行差別性對待,台灣讀者在他的書前也要抵日本讀者一等,他自己也毫無台灣自尊心。    
    「台灣皮日本骨」,83歲當起了日本武士道的現代推銷員。二年前,李登輝為了給台聯黨的」立委」參選人拉選票,不惜以滿頭白髮之身在青年漫畫」魁!男塾」裡穿著全套的日本劍道武士服,為日本武士道做廣告,不惜充當了武士道的現代推銷員。    
    李登輝崇拜和美化日本武士道並非今日開始,他不但在《武士道》一書裡寫道:」昭和天皇也是體現武士道最好的存在,不然的話,就不可能立刻讓麥克阿瑟統帥心服的。現在的日本很需要像這樣的人」。他還要繼續在日本出版新書《日本武士道與台灣精神》,詳細論述武士道與日本與台灣的精神關係,並吹噓:如果說」武士道」是人類最高指導理念也不為過。」武士道」不只是寫給日本人看,更希望藉此」喚醒台灣人心中潛在的台灣精神」。    
    武士道,這個早就被拋進歷史垃圾堆裡的貨色,可是近些年來伴隨著日本右翼勢力的復活捲土重來,恰好適應了台獨分子的口味和需要;當代的武士道,我們可以從小泉身上看到,也可以在陳水扁身上找到。在台灣出現的」武士道熱」,正在成為李登輝、陳水扁之流大搞台獨運動一意孤行不計後果的政治需要。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中國大陸的日本神社(1)

    通縣事件慰靈碑、天津」日清戰役戰歿者紀念碑」和海光寺神社、大連神社、瓦房店神社、安東神社和」鴨綠江戰績碑」、奉天神社與瀋陽靈廟、長春神社、建國神廟、新京神社、吉林梅河口神社、錦州神社、青島神社」忠烈祠」、濟南神社、金陵日寇」罪行碑」與南京五台山神社    
    偽滿洲國皇帝溥儀在《我的前半生》裡有一段很精彩的回憶,記述了日本人灌輸日本神道思想到了近乎荒唐的地步:」為了讓我和偽大臣們接受『神道』思想,日本關東軍不怕麻煩,特地把著名神道家筧克彥(據說是日本皇太后的神道講師)請來,給我們講課。這位神道家講課時,總有不少奇奇怪怪的教材。比如有一幅掛圖,上面畫著一棵樹,據他講,這棵樹的樹根,等於日本的神道,上面的枝,是各國各教,所謂八紘—宇,意思就是一切根源於日本這個祖宗。又一張紙上,畫著一碗清水,旁邊立著若干醬油瓶子、醋瓶子,說清水是日本神道,醬油醋則是世界各宗教,如佛教、儒教、道教、基督教、回教等等。日本神道如同純淨的水,別的宗教均發源於日本的神道。還有不少奇譚,詳細的已記不清了……」    
    日本神社作為日本軍國主義的國家神道,不但打進了溥儀的皇宮,而且跟隨在大日本皇軍的屁股後面,皇軍打到哪裡就建到哪裡;日軍所到之處必修建」慰靈碑」、」忠靈碑」舉行」慰靈大會」、」招魂祭」,每遇大事必舉行」國威宣揚祈願大會」、」皇軍安泰祈願大會」等等,向士兵發放」神牌」、」守護牌」以保平安,組織神職人員上戰場弔唁慰靈,鼓舞士氣安慰軍屬。此所以,近些年來在日本軍隊曾經佔領的地方,不斷有人發現幾十年前」日本神社」的蹤跡,據日本人的文字說:」在滿洲建立了超過三百座神社。」還在上海、南京、武漢、濟南……只要是日本侵略軍到過的地方,幾乎都曾有過那樣的日本碑或鳥居,只不過大多數已被遭受日本侵略苦難的中國人民所拋棄,過去的歲月幾乎無人知曉,不知還能找到多少痕跡而已……    
    通縣事件慰靈碑    
    2003年5月,北京傳來了一則消息:一塊日軍記載」通縣抗日事件」的石碑被發現,成為日本侵略中國的又一證據。原來在北京通州區某工廠,在進行舊房改造施工時發現了一塊字跡模糊的石碑,經過通州區文物所鑒定才知道這是一塊日軍紀念在1937年夏天發生的」通縣事件」的戰沒者的」慰靈碑」。    
    話說這」通縣抗日事件」,l937年7月7日,侵華日軍挑起」蘆溝橋事變」發動全面侵華戰爭,中國守軍29軍奮起抵抗八年抗戰從此爆發。27日凌晨3時,日軍又向駐守在通縣新城南門外的29軍143師一個營發動突然襲擊。可是,在行動中被日軍安排擔任埋伏截擊29軍任務的偽」冀東自治政府」保安隊只是對空開槍打炮,也沒有支持交戰中的日軍,結果讓29軍的兄弟突出了重圍。就因為此,日本特務機關長細木繁只憑懷疑就在當天上午對保安隊進行報復,派了12架飛機轟炸保安隊的駐地,炸死炸傷保安隊10餘人,反而更加激發了保安隊血性男兒的抗日誌氣,保安隊第一總隊長張慶余和第二總隊長張硯田以及教導總隊沉維干三人密商:」不是魚死,就是網破」,決心就勢起義抗日。    
    到了28日下午,張慶余恰好碰上了細木繁,被細木繁劈頭斥問:」為什麼沒有截住29軍?」張慶余也毫不示弱把他頂了回去:」保安隊是維持治安的,不是打仗的,管不著!」兩人都拔槍相對,雖然沒有開火但也埋下了殺心。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如其坐以待斃莫如早日舉事,開槍起義也就箭在弦上了。    
    28日夜12時,保安隊舉行抗日起義,以進攻日軍兵營的槍聲為號,兵分三路同時行動。起義官兵迅速佔領了長官公署和重要機關,撲進大漢奸殷汝耕的臥室把他揪了出來;接著摸進了日本特務機關和守備隊住所,細木繁聽見動靜衝了出來提著手槍大呼小叫,起義官兵立即將他擊斃在地。這一仗激戰進行了6小時,搗毀了日偽組織燒燬了日軍守備隊的軍火庫,殲滅了日軍第一總隊顧問渡邊少佐、教育廳顧問竹騰茂、憲兵隊長何田、通縣顧問申茂、冀東銀行行長等以下300餘人。事後,起義保安隊分兩路向平西轉移,一路上突破圍堵,卻被國民黨孫殿英部解除武裝轉到保定集合。    
    「通縣抗日事件」中的兩個主角,英雄張慶余(1895-1963),河北滄縣申家莊人,1916年畢業於北京陸軍模範團步兵科,歷任直隸軍連、營、團、旅長,1933年任冀東特種警察隊第一總隊隊長,後改任偽冀東保安隊第一總隊隊長,率部起義後,轉經保定、洛陽、西安,於1938年到達抗戰後方四川,曾被委任為國民黨軍委會中將參議,抗戰勝利後在天津病逝。    
    漢奸殷汝耕(1885-1947〕,浙江平陽人,日本早稻田大學畢業,參與簽訂喪權辱國的《淞滬停戰協議》及《塘沽協議》,從1935年12月26日至1937年月29日充任偽冀東防共自治政府政務長官,於1947年12月1日因漢奸罪在南京被處決。    
    「通縣抗日事件」,原本非常清楚,連當時的日本資料也認為責任應當由陸軍飛機來負,因為引起事件的主要原因是日軍轟炸了保安隊(雖然日本人稱誤炸)。可是,戰後幾十年過去,日本出版了幾部為日軍南京大屠殺翻案的書,卻歪曲擴大事實把」通縣抗日事件」拿來作文章,說成是他們進行報復屠殺的」原因」。    
    再說這塊通縣」慰靈碑」,長2.65米、寬0.95米、厚0.25米,全由漢白玉鑿成,碑首題有鈴木古井等侵華日軍名字,碑上的文字雖然明顯遭受了破壞,但仍依稀可辯標誌著日本侵略的字句;據說,原來日本人還建有慰靈塔,早已被拆除了,這塊碑原來就是立在慰靈塔前的,還有兩塊石碑,已經在1987年被收藏了起來。    
    天津」日清戰役戰歿者紀念碑」和海光寺神社    
    日本侵華,從1894年到1945年,從東北打到西南,若論修建這樣的」碑」、」塔」和神社,真不知有多少!除了前文寫過的保存在日本的」日清戰役戰死者紀念碑」以外,目前最早的還可以找到天津」北清戰歿者紀念碑」的照片,那是日本人紀念參加八國聯軍攻破天津打進北京的,日本人把它樹立在中國的事實本身足以說明日軍侵略的本質了。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中國大陸的日本神社(2)

    1900年7月13日,從凌晨起八國聯軍就兵分兩路總攻天津城。在猛烈的炮火支持下,左路由俄國海軍中將阿列克謝耶夫指揮的俄、德兩國軍隊,從火車站沿河進攻城東北角三叉河口黑炮台一帶;右路由日本福島少將指揮的日、英、美、法、奧聯軍,從海光寺進攻天津城南門。城裡2萬餘清軍拚死抵抗,義和團在南門外挖開河堤,水淹五國聯軍;日,美、英、法、奧聯軍逆水進逼到城下,城上的清軍據城反擊,躲在濠溝和蘆葦叢裡的義和團發銃射擊;這一仗擊斃了美軍上校團長、日軍少佐,把800多侵略軍變成了」戰歿者」。    
    到了次日,日軍強渡護城河炸塌了一段城牆,從缺口第一個攻進了天津,日英軍陷落了南城;另一路俄軍也攻進了東城廂;雖然城內的清軍和義和團民堅持巷戰,但是終於土槍大刀敵不過洋槍洋炮,中國守軍傷亡過重力不能敵,天津城被聯軍陷落。    
    從7月14日起,八國聯軍把燒殺槍掠天津城變成了他們的節日,有記載道:」拂曉天津城破,居民爭向北門逃走,多被洋兵打死街頭,洋兵大肆搶掠,首當其衝的是當鋪、金店、銀號,然後是再搶其它商店和大戶人家,各衙署也都被搗毀。」「同時聯軍還姦淫婦女,整整鬧了三天。」「從鍋店街估衣街起,直至針市街口,亦被燒盤盡。」」以錦繡繁華之地,變為瓦礫縱橫之場,實有目不忍睹者」。    
    從7月15日起,聯軍瓜分天津城,日據東南區,法據西北區,英據西南區,美占東北區,北門外還由俄、日兩國軍隊佔領,仍然陷天津於水火之中。據當時的一個美軍說:」天津如一塊肥肉,肉均刮盡,只餘乾枯之骨矣。千奇百怪,可驚可懼之,殘害、凌辱皆公然出現於世。」在八國聯軍之中,更有其最兇惡者就是日軍,從此一直到1945年戰敗投降,日軍佔據天津城裡城外,海光寺成為中國人民屈辱所在。    
    海光寺這個地名,已有300年了,據說天津這裡明代有八景,其中之一」定南禾風」指的便是海光寺這一片的田園風光;早在1705年清朝初年,一位法名成衡的高僧來到現今的天津之地,見到南門外一帶河渠縱橫水網泛波,頗有江南水鄉魚米澤國的風貌,便在這裡修建了一座金碧輝煌宏偉軒昂的寺院,取名普陀寺,引來遠近的信徒香客絡繹不絕。到了1719年,一次康熙南巡路過天津時,普陀寺的成衡在西澱恭迎,不僅善於書畫而且對答如流,一時令康熙皇帝龍心大悅興之所至賜普陀寺名海光寺,不但親筆題寫了皇匾」隨處湘音」,還書就了」香塔魚山下,禪堂雁水濱」楹聯賜給海光寺。    
    獲得皇上的青睞,海光寺從此名聲大噪,上好下迎許多官、商也紛紛解囊,海光寺又得以擴充、修繕,寺外兩道水渠,水邊萬株楊柳,終成了綠柳紅蓮交相輝映的美景勝地,一座歡喜橋上冬日觀霽,」平橋積雪」從此被列為了津門十景之一。    
    到了1736年,乾隆皇帝下江南從此而過,不但為海光寺題寫了匾額,還為海光寺寫下了大殿額和對聯,從此將海光寺定為了行宮,這裡名聲更盛香火更旺,竟被視為到天津不可不到的吉祥寶地了。    
    海光寺的衰落伴隨著大清國的厄運,到了咸豐朝好似惡夢接踵而至。1858年5月20日,英法聯軍攻破大沽炮台,沿海河上行進到三岔河口一帶。咸豐皇帝急忙派大學士桂良、吏部尚書花沙納趕往天津。這二位一到就看中了海光寺,把它作了宴請英、俄、美三國公使的地方。最後還在這裡被迫簽訂了《天津條約》,海光寺從此戴上了屈辱的」簽約寺」的別稱。    
    到了1860年,西方列強再次佔領天津城,英法聯軍占河北望海寺設北營,占城南海光寺設南營,」簽約寺」又一度變成了侵略軍的」佔領寺」,連天津知府都曾經被英法聯軍扣押在海光寺裡。    
    第二次鴉片戰爭後,天津成為洋務運動軍事工業的重要基地,海光寺周圍率先成為清王朝西洋化的」特區」,這一帶成為天津軍火機器局的分局,稱為西局。史書有載:」西局有八廠,共屋百餘間,環於海光寺外。」也帶給了海光寺一段不算太短的輝煌。1870年,李鴻章接管天津機器局;1886年,李鴻章為了接待主持海軍衙門的醇親王奕環視察西局,把海光寺作為了醇親王的行轅,不但將海光寺油飾一新,還從上海調來摩電燈和摩電師,海光寺成為天津乃至全國最早亮起電燈的地方之一。    
    可歎1900年」庚子事變」,八國聯軍進攻天津把海光寺一帶重又變成戰場,與清軍與義和團展開激戰,海光寺被八國聯軍的炮火徹底摧毀,日軍霸佔海光寺廢墟建起了兵營,轉年一紙《辛丑條約》把海光寺劃入了日租界,日本人一佔領就把街道地名都改成為日本名,什麼」住吉街」、」福島街」、」三島街」、」伏見街」等等,唯獨留下了海光寺有名無實的地名;在」海光寺路」上,不但海光寺片瓦不存,就連三個字地名都歸給了日本人,」海光寺」成為中國人民的恥辱。到1903年4、5月間,在這裡駐紮了日軍司令部,從此後整整45年時間,日本人把海光寺變成了策劃侵華陰謀的大本營,變成了日本軍國主義的魔窟,當然也少不了修建日本神社,據記載還不止一座,在」宮島街」即現在的鞍山道八一禮堂原址也有一座。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中國大陸的日本神社(3)

    大連神社    
    日本友人東史郎在《東史郎日記》裡記有1941年底所屬日軍從石家莊到大連的情況:出山海參關經奉天「我們於11月10日早晨8點到達了大連,登上明信片上常常看到的圓形碼頭大樓,在大連藝妓的陪侍下美美地吃了頓午飯。午飯結束,在市區行進,去參拜大連神社。經過大連本願寺、金比羅神社……」一到大連就要列隊參拜神社,可見神社在日本軍隊心目中所佔的崇高的地位,也可見日本人在大連修建的神社不止於這一兩座,還有樹立在白玉山上的「表忠塔」……    
    日本侵略中國,除台灣外,最早最久的地方可以算是大連;讒唌欲滴虎視眈眈地盯著中國東北,這裡是戰略位置最佳的橋頭堡。1894年,日軍第一次侵佔這裡,一手製造了慘絕人寰的」旅順大屠殺」……甲午海戰過後,日軍兵分兩路侵入東北,其中一路專門組建的第二軍於10月24日在莊河花園口登陸,一路衝殺於11月21日攻進旅順口,便開始了三天三夜的血腥屠城,慘殺了中國軍民老少婦孺2萬多人,全城只留下抬屍隊36人活口。    
    當時西方各國報章曾進行了有大量的報道和批評,如親臨其境的英國人詹姆斯‧阿倫記錄下了日軍滅絕人性殺人取樂的暴行:「經過一處,看見十來個日本兵,捉了許多逃難的人,把那辮子打了個結,當做槍靶子打。有時斬下一隻手,有時割下一隻耳,有時剁下一隻腳,有時砍下一個頭,好像慘殺一個,他便快活一分。」美國記者克列爾曼在1894年11月24日從旅順寄回美國的報道中寫道:「……涉水過一小淺河,凍得打寒顫,跌落在冰水內,日步兵一隊排列河邊一齊放槍,向落水之人擊彈。有兩人過河,其中一人攜帶兩孩,過河登岸時尚未立足,日馬兵一隊跑來殺死一人,剩下一人同兩孩退避入水後亦被射死。」    
    連日軍間諜向野堅一在日記裡也記下了:」因為山地將軍……下達了除婦女老幼以外全部消滅的命令,旅順實在是慘而又慘,造成了旅順港恰似血流成河之感。」清楚地記載了是日軍第一師團長山地元治中將親自下令製造了這些慘案。    
    從侵華日軍的旅順大屠殺可以看出,這完全是後來」南京大屠殺」的初版;這樣一支殘無人道的軍隊這樣一些滅絕人性的軍人,就像一群初嘗血腥的豺狼,再一次獸性發作血屠南京便會是他們必然的選擇。    
    後來,1896年11月在旅順大屠殺殉難兩週年時,清政府派候補直隸知州顧元勳順應民意樹碑修墓立下了」萬忠墓」三字大碑。到」九?一八事變」前夕,旅順日本民政署長阪東妄圖毀掉萬忠墓,旅順百姓推舉商會會長與日本當局交涉,詰問阪東:」白玉山的納骨祠(日本軍人的白玉塔)搬不搬?納骨祠不搬,萬忠墓就不能搬!」嚴詞抵擋住了日本人毀碑墓陰謀。如今萬忠墓已經擴建成萬忠墓紀念館,成為祭祀英靈進行愛國主義教育的示範基地。    
    日本侵佔旅大地區40年,從大屠殺鎮壓開刀,然後祭起了軟硬的兩手,一方面繼續武力高壓,另一方面實行奴化教育;同時日軍也要自我打氣輸氧,所以把日本的國家神道強加到中國大地佔領政策重要的一著。日本的神道建築跟隨到大陸,早在1894年侵入中國就有,時間稍微一長,每占一地必建神社,早在日俄戰爭時期,日本軍中就有許多神道神職人員跟隨著一路報務,各種神道祭祀活動一直伴隨著戰爭的進程。在旅順、大連殖民政權建立以後,很快即著手籌建大連神社(地址在現在的大連外國語學院),在1905年9月舉行奠基典禮,1909年10月神社大殿落成,還有海軍元帥東鄉平八郎題寫了匾牌;位居大連地位自不一般,大連神社平地豎起,連日本皇室的成員來到大連,都會來此親拜,所謂是對關東州的莫大的榮幸和極大的鼓舞;有滿鐵會社每年提供大筆經費,在每年的例祭,大連市長以下各級政府官員都會來此正式參拜,在1928年11月舉行」大賞祭」時,身在大連的關東軍政最高長官和大連市長等還以」幣帛進貢使」的名份參拜,日本統治者完全把神道神社當成了一種重要的精神支柱。    
    到1914年,沙河口神社(現在的興工街)又建成,接著在金州、普蘭店、貔子窩等處都建起了神社。直到即將戰敗的1944年,還在旅順修建了」關東神宮」,祈求神靈保佑。    
    在旅大地區的日本神社的神道祭祀活動與日本國內」官、國幣社」的儀禮完全相同,神社裡一般都設有一名以上的神職人員;到1920年還設立了滿洲神職會,組織神職人員交流信息,進行」業務」研究活動,也圍繞神社舉辦一些其它的事業。    
    日本佔領下的」關東州」殖民當局,都設有固定的行政部門分管宗教事務,在1922年發佈了《關於關東州及南滿鐵道附屬地神社規則》和《關東州及南滿鐵道附屬地寺院、教會、廟宇、其它傳道所規則》,規定了祭祀儀式、例行儀式、神職人員的職務和薪金等事項。在1934年12月實施關東局官制以後,神社及宗教事務都由內務部學務課分管;總之,只要日本國內神社有的,這裡都有,一切完全遵從國家神道的規制。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中國大陸的日本神社(4)

    安東神社和」鴨綠江戰績碑」    
    1904年,原安東的七道溝一帶淪為日本的租借地,鎮江山成了日中兩邊的分水嶺,陰坡屬於中國管轄區,陽坡成了日本租借地的範圍。1905年5月,這裡來了個日本和尚細野,法號南嶽禪師,本地人不明細裡以為他是純粹的僧人,即稱他南嶽和尚。這位和尚搞的名堂有些不倫不類,即像佛教的臨濟宗,又有日本神道的東西,儘管佛、神合壁,他來到安東所做的事情倒很清楚,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日本的侵略服務,為日軍的戰沒者祭祀立碑,所以當地人至今都把他所修建的」精舍」稱為安東神社。    
    這位南嶽和尚細野據說在台灣就曾把一座山命名為」鎮南山」,大膽地在山上建起過一座」臨濟寺」,是個佛寺又很像神社。到了這年,乘著日俄戰爭的戰火,跟隨著日本佔領者,他又伸腳來到了安東,四方選址各處打探,看中了這一座山,便照著在台灣時如法炮製,台灣那邊」鎮南山」便把這座山取名」鎮江山」,也在山上修建了一座」精舍」臨濟寺,從此安東神社就霸佔了這塊地方。接著他又在山上建起了」英靈祠堂」、樹起了」忠魂碑」,把在1904~1905年日俄戰爭中在本溪以南地方戰死或病死的日軍將校12人以下1079人的骨灰收集到了這裡,還建起了八幡宮、」表忠碑」等等。也從此,這裡成了日本侵略者的一塊勝地、聚集地,每到4月15日~5月15日櫻花盛會和節日喜慶,這一方的幾乎所有的日本人,還要帶上一些中國」亡國奴」來此參拜。    
    1945年日本投降後,安東市民主政府接管了這裡,接著拆除了塗抹著侵略色彩的日本神社等建築物,在1949年,中共遼東省委、遼東省政府、遼東軍區司令和政治部把這裡改成了安東公園,為了紀念為解放遼東犧牲的烈士,還修建起了遼東解放烈士塔,從此這裡改天換地,徹底地消除了日本殖民統治的痕跡。    
    作為日本侵略的罪證,除了安東神社外,這裡還有一塊所謂的」鴨綠江戰績碑」當地人稱」日本碑」,矗立在丹東市振安區九連城鎮九連城村的鎮東山上。何謂」戰績」?還是」日俄戰爭」兩個帝國主義在中國領土開戰,陸地第一戰就在這裡展開,史稱」九連城戰役」。    
    還在頭年夏秋,日軍主力就在朝鮮義州和白馬山一帶集結,由日軍第一軍大將黑木為楨率領鴨綠江軍3萬兵力,虎視眈眈隨時待命衝殺過江。沙俄軍隊也在安東九連城一帶佈防,駐下了由陸軍大臣庫羅巴特金指揮的東滿支隊,兵力約2萬人。兩軍磨刀霍霍隔江相峙。    
    到1904年4月18日,日軍率先發動戰爭,兵分三路,第一路從大斜哨,第二路由虎耳山,第三路經馬市台,架設浮橋渡河作戰,分頭向俄軍陣地進攻。俄軍的反應,自然首先是炮火狂轟日軍的浮橋;一方固守一邊急攻,日軍陷於被動死傷慘重過江不成。見勢不成,日軍又調來」摩耶宇治」號軍艦、水雷艇、汽艇從江上助攻。4月29日夜,日軍的敢死隊在重炮和艦艇的掩護下,乘著黑幕強行渡江上岸。5月1日,黑木為楨進到虎山,佈署進攻九連城、馬溝一帶俄軍陣地,」九連城戰役」進入高潮。    
    日軍第2師團集中全部炮火,2萬餘兵力向九連城鎮東山一帶的俄軍主陣地猛烈進攻;日軍第12師團從側翼攻進馬溝、廟嶺、窯溝一帶的俄軍陣地。猛然間,一發炮彈打進了俄軍指揮所,失去指揮的俄軍像無頭蒼蠅亂了陣腳,後撤的俄軍退到樓房轉山子一帶碰到增援部隊,才止步回頭就地再戰。    
    可是,這時又有狡猾的日軍第12師團約1萬人繞到了俄軍的背後,立即迫使腹背受敵的俄軍大敗而逃。日軍乘勝追擊,俄軍大部隊向鳳凰城方向敗退,一敗再敗一直退到吉林四平一帶;九連城戰役以日軍勝利和俄軍的失敗而結束。    
    日俄戰爭結束後,日軍於1906年修建了這座用石塊砌築的紀念碑,用五塊凸出於碑面的方石,每方各刻一字,共刻」鴨綠江戰績」五個漢字,在碑背鑲嵌有一塊白花崗岩石碑,上面刻著九連城一役的日軍司令官黑木為楨大將撰寫的碑文。兩個帝國主義為爭奪中國的領土為所欲為大打出手,置這塊土地的主人水火之中而不顧,這塊用來炫耀武功的紀念物,更像是戳在中國人心頭的」屈辱碑」,雖然歲月翻了過去,但是遭受侵略的歷史卻在這裡永存。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中國大陸的日本神社(5)

    奉天神社與瀋陽靈廟    
    2004年8月,一則」瀋陽驚現日軍神社門框」的消息,又為查找日本侵略中國的罪證送來了一條線索。原來是日本靖國神社的照片勾起了60年前歷史見證者的記憶,把新聞記者帶到了發現」兩個門框」日本鳥居的現場。」兩個立柱是白色的,由水泥製成,外表還有一些白色的小顆粒,一個成年人都無法將一個立柱抱攏。立柱高約4米,兩個」門框」寬約3米。」一位老大爺指著」門框」南邊的一排破舊的平房告訴:」這片平房就是當年日本人修建神廟的地方,日本侵略者投降後,大家就把那個木質的神廟給扒了,現在這裡成了倉庫。」    
    原來,年高80的王大爺15歲時曾在這個神社附近為日本軍隊幹活,親眼看見過日軍參拜這座神社,他的所見所聞是確實無誤的。據有關專家辯認,這個門框式的建築正是日本神社標誌性的」鳥居」,這兩個」鳥居」是瀋陽僅存的,這個地方很可能是當年日軍修建的神社或是類似於神社的建築。    
    尋找日本神社,從前的奉天今日的瀋陽,上世紀初的」日俄戰爭」打了一年多,最後的」終點」就在奉天,此後這裡成為日軍侵略東北幾十年最重要的幾個據點之一,在這裡沒有神社是不可能的。如今說瀋陽有日本神社,或許問許多本地人都不知曉,但是提起瀋陽」靈廟」,恐怕無人不知,其實這耳熟能詳的」靈廟」,就是過去日本人修建的神社;據說,在皇姑區岐山中路十一號的遼寧省公安廳職工宿舍那一塊,過去就是瀋陽」靈廟」的大院,而裡面的老幹部活動室就是過去的神社大殿。60年過去了,這座長30餘米寬20餘米高20餘米的大殿仍然是琉璃瓦頂金碧輝煌,殿門西開殿身環繞著22根紅漆大柱,殿內北角有一樓梯下通地下室,3米多高的地下室,四周石柱支撐分隔成許多小間,就是原來存放日本侵略者骨灰的地方。    
    侵華日軍修建神社進行祭祀活動,早在」日俄戰爭」中就隨軍開始,在戰場在」戰跡地」舉行神道祭祀是他們的習慣,因此最早的」瀋陽神社」當在日軍佔領之初。後來修建的較大較正規的神社至少有兩座,第一座是在1915年(大正4年)11月,日本人在瀋陽建起的」奉天神社」,據說當年是為了紀念明仁天皇即位4週年,由南滿洲鐵道株式會社組織修建,地點就在現在的和平區北四馬路瀋陽市公安局西邊的八一劇場;奉天神社在1916年建成,全部日本式建築,門前有鳥居(中國人常稱為牌坊),院內有三座大殿和附屬房舍,西面有花園。這些東西,一直到日本投降抗戰勝利,這座日本侵略代表性的建築才被全部拆除,如今已經全無蹤跡。    
    日本人在奉天修建的後一座神社,就是瀋陽」靈廟」,那是在1938年日本發動全面侵華戰爭的高潮中,東北人民的抗日烽火讓喪命的侵略者越來越多,戰沒者的靈位在前已建成的奉天神社裡已不堪容納,需要再建一座了。日本佔領當局便威逼利誘奉天各界和居民捐款,開始修建這座規模更大的」靈廟」。據說最初的規劃是,大院坐北朝南,建造兩座東西相對的大殿,南北為附屬房舍,南側為鳥居大門,北側有假山花園,假山下面有防空洞。但是,後來隨著日本的戰局越來越吃緊,戰爭物資也越來越緊張,迫使神社的建築速度非常緩慢,一直拖到1945年日本投降時只建成了東大殿和南北平房,挖了防空洞上面修建了假山,而西大殿只打了個地基。    
    抗日戰爭勝利後,因為這座」靈廟」的永久性建築規模太大,也因為急需使用,所以這座日本侵略標誌性的建築沒有被拆毀,只是清除掉了裡面的神社設施,一直作為公家得以保存了下來。從目前的尋找和」發現」來看,瀋陽」靈廟」很可能是在中國大陸極少保存並相對」完整」的日本神社之一,或許應當恢復它的本來面目,把它作為歷史的證物,會更有價值更有意義。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中國大陸的日本神社(6)

    長春神社——建國神廟——新京神社    
    有日本人前幾年到東北尋訪,他們找到了偽滿洲國的」建國神廟」的遺跡,拍了照片並寫下了這樣的文字:」建國神廟建於昭和15年(1940年),在滿洲國的神廟裡祭祀著」天照大神」,帶有強迫皇帝溥儀的意思。只剩下了一塊基石,損壞了的說明牌上寫著:1945年8月11日夜,溥儀從皇宮出逃時,被關東軍燒燬。」    
    這座所謂的」建國神廟」,名為佛」廟」實為神社。這方面的情況,末代皇帝溥儀是最清楚不過的,他在《我的前半生》裡寫道:」我回到長春之後,便在『帝宮』旁修起了一所用白木頭築的『建國神廟』,專門成立了『祭祀府』,由做過日本近衛師團長、關東軍參謀長和憲兵司令官的橋本虎之助任祭祀府總裁,沈瑞麟任副總裁。從此,就按關東軍的規定,每逢初一、十五,由我帶頭,連同關東軍司令和」滿洲國」的官員們,前去祭祀一次。以後東北各地也都按照規定建起這種『神廟』,按時祭祀,並規定無論何人走過神廟,都要行九十度鞠躬禮,否則就按『不敬處罰法』加以懲治。」    
    滿族本是信奉薩滿教的,大清王朝以後又漸向佛教靠攏,無論如何建神廟供奉天照大神都是改換祖宗,是連溥儀兒皇帝也難以忍受不願接受的;可是在日本主子面前,即使內心痛苦萬分卻也無力抵抗。據他的回憶:第一次是吉岡突然走到擺佛像的地方站住了跟他說:」佛,這是外國傳進來的。嗯,外國宗教!日滿精神如一體,信仰應該相同,哈?」然後吹噓了一套日本天皇是天照大神的神裔,每代天皇都是」現人神」,日本人凡是為天皇而死的,死後即成神,等等。    
    後來,關東軍司令官植田謙吉在奉調回國前向溥儀說:」日滿親善,精神如一體,因此滿洲國在宗教上也該與日本一致。」接著,繼任的司令官兼第五任大使梅津美治郎通過吉岡向溥儀攤了牌:日本的宗教就是滿洲的宗教,我應當把日本皇族的祖先」天照大神」迎過來立為國教。又說,現在正值日本神武天皇紀元二千六百年大慶,是迎接大神的大好時機,我應該親自去日本祝賀,同時把這件事辦好。    
    溥儀痛苦地回憶說:」我在全東北人民的恥笑、暗罵中,發佈了那個定天照大神為祖宗和宗教的『國本奠定詔書』」,他也只能用」神廟」虛名騙騙自己。皇帝尚且如此,何談底下的百姓,東北大地上的哪座神社不是被日本人逼出來的。    
    現在長春,吉林大學禮堂,有一座白牆黑瓦日本神社般的建築,就是1936年修建的日本神武殿,是為日本人祭祀神武天皇專門修建的一座神宮。還有一座新京神社,從長春火車站沿人民大街向南行五百米,走到路西側的省委機關幼兒園,向裡面看去依稀可見一幢磚木結構日本風格的建築,就是它的舊址。新京神社建成於1916年,原名長春神社,在1932年偽洲滿國成立後更名為新京神社。    
    1940年,溥儀專程去日本,從天皇手中接過了天照大神,還有裝在一個長方形木匣裡的三件神器:劍、銅鏡和勾玉。從此日本神道被定為滿洲國的國教,」天照大神」為」滿州國」的」國神」,各地被迫紛紛建造」神廟」,設立」神官」。前面提到的在」帝宮」同德殿院裡修建的建國神廟,是專供溥儀皇帝用的。到天皇宣讀」終戰詔赦」前的1945年8月11日,溥儀悄悄地逃跑,他自述:」汽車開出了帝宮,我回頭看了一眼,在建國神廟的上空,升起了一股火苗,日本人已放火把神廟燒了。」緊接著的一年年,日本強加給中國人民的神道神社也一個個地在中國大地上消失了。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中國大陸的日本神社(7)

    吉林梅河口神社、錦州神社    
    2004年7月間,一則」吉林挖出靖國神社」的新聞又引起了人們的關注。原來,在梅河口市的山城鎮發現了日本侵略軍留下的一塊刻寫著」山城鎮神社」的石碑,觸景生情,兩位知道情況的當地老人控訴了當年日本軍隊佔領這裡橫行霸道殘害中國人民的罪行,又為日軍侵華保存下了一樁罪證。     
    據報道,年高91歲的山城鎮居民張老回憶:這個山城鎮神社像個廟,是磚瓦結構的。當年日本軍人在山城鎮橫行霸道,把當地很多中國人都殘殺了,他們在狼狗圈裡訓練了很多狼狗,把很多中國人扔進狗圈裡就被活活咬死。那時誰也不敢看,否則就會被日本人殺頭。到日本投降後,當地的老百姓由於痛恨日本人,將他們留下的房子都拆掉了。老百姓們寧可拆掉這些磚瓦房,也沒有人去住。    
    66歲的胡大爺從小生活在這裡,因為外面都是日本兵,小時候大人不讓到外面玩;當年日軍在東放路上修了一座通往神社的橋,但他一直沒敢上去過。當時人們經過神社時,都不敢往裡面看,如果誰看了,就會遭到日本軍人的訊問,甚至毒打。他還說,在發現石碑的東放路東面是一片稻田,應該就是當年神社的地方。在距發現石碑約500米處,還有一處炮樓,是當年日本人看家護院的,後來被居民當作了倉庫。在東放路的西側100多米處原來有日本兵的軍營,都是磚瓦修成的平房,在軍營的北面有一個日本駐山城鎮的領事館。    
    據當地文物專家講,在這塊石碑上有姓名」本田卓郎」,很可能是侵華日軍在山城鎮的最高長官,石碑應該是他所立,這個神社,在山城鎮的日軍或日本人都要來參拜。從此看來,這座神社當為專供日本人祭祀的神社。    
    日本神社在中國大地上的消失,也符合了一句老話:凡是反動的東西,你不打它就不倒。東北大地上那曾經多達300座的神社,大體上也是這樣。比如錦州神社,還與一位解放軍爆破英雄閻克林有關:1946年,年僅16歲貧苦家庭長大的閻克林被國民黨軍抓了壯丁,還好才過了一年1947年10月就在東北民主聯軍解放吉林的戰鬥中被解放了,從此他成為人民軍隊的戰士,1948年2月,閻克林參加解放鞍山的戰鬥,抱著一包炸藥炸掉了敵人的指揮所,被授予戰鬥英雄稱號。接著部隊攻打錦州,城裡的守敵負隅頑抗的堅固的核心工事正是一座日本人留下的」神社」,只要攻下」錦州神社」,就能動搖全城。閻克林所在的三連承擔了攻打」神社」的攻堅任務,他所在的二班擔任突擊隊負責爆破任務。當晚10點鐘,攻克」神社」的戰鬥打響,閻克林抱起20公斤重的炸藥包衝了上去……一包、二包、三包、第四包炸藥閻克林又衝了上去,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突擊隊趁著硝煙衝進了」神社」。錦州解放了,日本人的神社也完蛋了。閻克林後來南下一直打到海南島,至今在海南省萬寧縣樂來鎮還樹立著一座」閻克林等四位革命烈士紀念碑」。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中國大陸的日本神社(8)

    青島神社成忠烈祠、濟南神社變英雄山    
    膠東沿海地區也是被日本侵略最早的地方之一,日本在這裡曾經修建的」碑」、」塔」和神社等建築物也不在少數。1914年日本第一次侵佔青島後,把現在青島十大景觀之一的」中山公園」這裡變成了日本名字的」旭公園」,並在園裡修建起了佔領標誌的」忠魂碑」和道路,路旁植上櫻花樹,成了紀念日本侵略戰沒者的遊覽公園。到1922年中國政府收回青島曾把這裡改名為」第一公園」,到1929年南京政府接收青島,又以第一公園作為接收青島的紀念物,又更名為」中山公園」。在日本第二次侵佔青島的時候,曾經把這裡名稱改回」第一公園」,到抗戰勝利後,又重新恢復」中山公園」園名;為了紀念抗戰勝利,當時曾把園內的日本忠魂碑改名作為紀念」七‧七」事變和抗戰陣亡中國將士的忠烈碑,後來青島人民因為感情上難以接受象徵日本侵略的原碑,在義憤之下又把這座忠魂碑砸毀了。    
    現在貯水山兒童公園的所在,因為兩峰中凹像個馬鞍形,故有馬鞍山之稱;德國人侵佔青島以後,把它叫作」毛爾托克山」,因為在上面修建了2座貯水池,便得了」貯水山」的俗名。日本第一次侵佔青島後,把這裡改成了日本名」若鶴山」,1915年在山北坡修建了一座日本神社——青島神社,同時把這裡修建成了」若鶴公園」;老百姓因為看著神社像座寺廟,所以俗稱它日本大廟。在1922年中國政府收回青島後,把這山命名為」貯水山」,把帶有侵略標誌的若鶴公園改名為」第二公園」。    
    同樣,在日本投降抗戰勝利後,青島神社曾被改作紀念」七‧七」事變和抗戰為國陣亡將士的」忠烈祠」,以每年7月7日為紀念日舉行公祭;但是與忠魂碑一樣,青島人民仍然難以接受這座日本侵略的標誌性建築,不久也將它砸毀了。    
    在2004年8月15日前後,濟南人民回顧遭受日本侵略的歷史,也查找到了」濟南神社」那段漸漸遠去的歷史遺跡——在英雄山濟南戰役紀念館和綠樹成蔭的濟南革命烈士陵園,在山腳下停車場的甬道左右兩邊,還深陷著兩根大石柱,在以北不遠處陷著另一根大石柱,三根石柱每根都約有9米長。據介紹,1939年至1944年間,侵華日軍曾在這裡建造所謂的」濟南神社」,用來祭祀侵略中國戰死的陰魂;這三根石柱就是神社的」鳥居」,中國人說是類似於中國牌坊的東西。    
    在濟南戰役烈士紀念館的門前,在南側空地上的石頭堆裡,在一根石柱上刻著一個大大的」奉」字,另一側也有一根同樣的石柱,上面刻著一個大大的」獻」字。原來,這不是中國漢字,而是日文漢字;據說,這兩根石柱也是當年濟南神社的,當年有一座墓碑放在一起,上面刻有日本人名和昭和多少年的字樣。    
    真想不到,在如今市民們休閒歇腳的地方,還隱藏著流逝歲月痛苦的秘密;據濟南烈士陵園的《園志》記載:日本侵佔濟南時,曾經在這裡修建過一座」濟南神社」。1937年12月日軍淪陷濟南,在濟南的日本居留民團便開始為修建神社強佔民地;在1939年12月,侵華日軍濟南陸軍聯絡部、濟南日本帝國總領事館與濟南市公署合謀,成立了濟南神社御造營委員會,宮司日本人巖吉多久美,征佔了四里山以南、馬鞍山以西的86畝土地;到1940年、1944年又擴大神社的外苑,在四里山至五里山、馬鞍山至緯二路範圍內,強征了66戶農民的355畝土地。    
    當年侵華日軍從1939年開始建造」濟南神社」,時建時停,到1944年才初具規模便投入使用,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也完工。當年建有兩個大殿,坐東朝西的主殿位於現在濟南戰役紀念館的東面,坐北朝南的」拜殿」位於北側,」拜殿」前面還有栓馬樁、水池,在北山坡上建有水塔,南山腳下建有水泵房。前來的侵華日軍先要沐浴淨身,然後再進到東面的主殿祭拜。    
    濟南神社還沒有完全建成就厄運臨頭,日本戰敗投降後,這樣的侵略的標誌性建築,最後也逃脫不了被拆毀的命運;據說,解放後為了拆除它還採用了炸藥爆破,日本侵略者當年的美妙算盤只不過維持了6年而已,如今僅剩下了那幾根如屍身殘骸,成了千萬年不能化掉的侵略罪證了。

<<靖國神社大揭秘>>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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