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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版金瓶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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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版金瓶梅 
一、威震天下,一統商界  
  詩曰: 
  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愚夫。 
  雖然不見人頭落,暗裡教君骨髓枯。 
  俗世道上人,營營逐逐,急急巴巴,跳不出七情六慾關頭,打不破酒色財氣圈子。到頭來同歸於盡,著甚要緊,雖是如此說,只這酒色財氣四件中,唯有「財色」二者更為利害。 
  山東省東平府清河縣中,有一個風流子弟,生得狀貌魁梧,性情瀟灑,饒有幾貫家資,年紀二十六七。這人複姓西門,單諱一個慶字。他父親西門達,原是個川廣一帶的藥販,後到清河縣開了幾家有名的妓院,這一「發」就是不可收拾。到西門慶手中接管時,更是義務繁忙,莫說是普通百姓前來行娼,就連這清河縣、東平府、山東省、豫魯巡撫也來光臨。不到兩年功夫,所有西門藥店、妓院、娛樂場所全被這西門官人一人給龔斷了,後又在全國開了幾十個連鎖店,成為全國有名的「西門集團」。由於家大業大,西門慶不得不再聘用管理人員,旗下共有十人總助理,其中最得意的就是那應伯爵,這應伯爵乃是做絲綢出生的,大江南北、亞歐大陸沒有沒去過的地方,所以見多識廣,幫西門慶打點鋪子更是如虎添翼。 
  這大宋國共有兩大富商,一個正是這西門慶,另一位乃是炊餅大王武大,而兩人的經商之道卻各不相同,西門達人以娛樂業為基地,而那武大則以食品業為主,但二人所相同的發財之道卻是開妓院,「西門樓」有四大名花:一曰李嬌兒,二曰李瓶兒,三曰月娘,四曰春梅;「武氏艷」更是一花奪魁,此花曰「金蓮」,正是潘金蓮。全國上下沒有不知道這兩大妓院的,就這麼說:「有人不知道當朝天子姓啥,卻沒有不知道這兩大妓院和這五大名花的。」就連遼國太后蕭氏也時歎曰:「惜哀家為有先帝重托,則定當遣入南國,享受這一夜風流,更惜花樓只共男子,不容巾幗婦。」 
  正是:日殘不欺亞洲男,月盛豈入巾幗人。 
  武氏公司雖未有西門集團的興盛,但卻是胞內兩兄弟打點,武大向來忠厚,武二則時敬兄,正所謂:山高虎多餓,峰小腸油飽。而且業小稅少,童貫時笑曰:「如此多利,足養全國人口兩年,今觀武大,只以全國兩年養兩兄弟。」武大微微笑道:「童大人抬舉了,志大而智小,不足以高、楊、童、蔡而論。」童貫不言,轉身辭去。 
  三月後一個傍晚,武大靠在搖椅上哼著:「蒼海笑,滔滔兩岸潮,反覆愁,誰來記今朝……」一個童子直奔進門大叫:「老爺,死人了……老爺,死人了……」武大一聽,心中不悅,道:「怎麼說話呢?」那童子道:「老爺,真的死了……」這時武大知道事情不妙,竄起身來,急問道:「怎麼了?」    
二、兄弟情深、人心難測    
  童子急道:「老爺……死……死人啦,『武氏艷』裡出了人命啦……」武大驚道:「什麼?」童子復道:「『武氏艷』裡出了人命案了,二爺殺了『快活林』的老闆蔣門神。」武大聽到這裡,再也賴不住性子,一股溜兒跑到「武氏艷」門口,只見兩個官差已經拷著武二帶出了大門,為首一個都頭高叫道:「今『武氏艷』老闆武松涉嫌故意殺人,本都頭將帶回大衙親審。『武氏艷』則將暫停營業,一干人等都不得再踏進『武氏艷』大門一步,違者重罪!」武大上前對著那都頭說道:「大爺,我兄弟行事魯莽,但想也不至殺人,請大爺明察秋毫。」話音未落,只見又有兩個官差抬著一個單架,單架上一人正是蔣門神,一眼望去,蔣門神臉上血漬斑斑,毫無一點人樣,不是死了是什麼?武大見此一狀,已知有口難辯。拉了那都頭袖口,走到牆邊,順手摸出一錠銀子塞進官家懷裡。 
  二人出來後,武大又拉著武松走到一旁,輕身說道:「弟弟進了衙門徹莫再生事端,為兄不待十日必將去迎弟弟回家來。」只說了這句話,轉身就走,武松拜地哭道:「哥哥,受小弟一拜。」武大連頭也不回,早已走了老遠去了。 
  這時,門內走出一個煙花女子,武松衝上前去,抱緊拳頭就往那婦人臉上砸去,拳頭剛到半空中,已被一個硬東西生生的打了回來,手骨上鮮血直流,正是那個官爺所為,武松剛想揮拳打那官家,兩把鋼刀早已夾在頸上,卻見刀尖上鮮血淋漓。武松一身怨氣,轉頭沖那婦人就射了一口濃痰,「呸」了一聲,幾個漢子已壓著武松往大衙走去。卻見那女子搖了搖手上的折扇,又從身上撕了塊絲,露著大半個肩膀,擦乾臉上的那口濃痰,一身踉蹌地往武府走去。所謂「好馬不吃回頭草」,下賤的女人正是騷到了極點。 
  來到武府門前,只見門板破爛的大開著,頂掉上的燈籠燒了一半就滅卻了,好像已經好久沒人住過似的,走進門內,那裡還見半個人影,再往裡走,桌椅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破瓷器、陶器灑得滿地都是。慈堂上的靈位更是亂成一團,堂下蹲著個矮子,不是武大郎又是誰? 
  武大聽到有腳步聲,抬眼望去,意外地叫了一聲:「金蓮!」不錯,這女人正是「武氏艷」第一魁--潘金蓮。武大急上前問道:「金蓮,剛才院子內發生什麼事了,我兄弟為何會殺了蔣門神?官家又如何知道?」金蓮卻裝作沒聽見,反問道:「武總,這裡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會這麼亂?」大郎深歎口氣道:「人走茶涼!……一言難盡!……」話裡行間似有幾分涼意,金蓮心中暗道:「哎……來遲了一步……」        
三、人情似水、盛衰循環    
  武大又再問道:「我兄弟是因何事要與那蔣門神出手?」金蓮靈機一動,心自暗道:此一時,彼一時,如今武大郎已再無錢財可言,何不借此敲他一筆再走也不遲。便道:「要想知道你兄弟在妓院鬧事的前因後果也不難,武總,想必也知道我是個青樓女子,只要你能給得起價錢便是。」武大郎無奈,深歎了口氣說道:「你說吧,你要多少錢?」金蓮陰陰一笑,道:「誰都知道武總不僅是個全國有名的大富翁,還是個奇珍異寶的收藏家,有古往今來少有的奇珍異寶,無不是在武總的手上。所以,小女子對昔日的金銀已不再稀罕,只想要武總手上的十件收藏品。」武大聽言,心頭一驚,雖已知是那十件,但卻絲毫不動聲色的說道:「哪十件?」金蓮幽幽一笑,道:「一要東海龍王角,二要蝦子頭上漿,三要萬年陳壁土,四要千年瓦上霜,五要陽雀蛋一對,六要螞蝗肚內腸,七要仙山靈芝草,八要王母身上香,九要觀音淨瓶水,十要蟠桃酒一缸。」武大冷笑道:「最毒婦人心。你知這十件乃是我心頭肉,即便天踏了,我武大郎也不會拿它出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金蓮微微笑道:「好吧,既然如此,還是等武總想通了之後再與我聯繫吧。」說完,丟了一張名片放在地上,轉身離去了。 
  武大心中屏然:這個世界真是弱肉強食,錢財通天,想當年自己是何等威風,如今可真是虎落平陽了。正是:人情似水分高下,世事如雲任卷舒。世上有了錢,就可以上買天,下買地,中間買空氣;有了錢,就可以使活人閉嘴;有了錢,就可以使死人闖氣。問世間錢為何物,只叫人生死不能離。 
  武大拾起那張名片,細細看到,上面寫著:西門樓當紅小妓潘金蓮。武大剎時明白,全國能與己相拼者非西門大官人一人莫屬,此西門慶用此一計,是先叫我右臂拆斷,再賣通我的家僕,乘機一盡我的家產。正是個調虎離山之計。 
  想到此處,武大一股腦兒跳起身來,直奔西門樓,正見西門慶抱著一個婦人相交,西門慶一見武大郎,笑臉相迎,正欲言語,武大單手握拳直衝而過。西門慶雙手一攔,夾住武大的手,笑道:「武總,什麼事?有話好說。」話音未落,十幾個漢子衝進門來,各執單棒。武大心知不敵,好漢不吃眼前虧,轉身罵了一句「直娘賊!」就匆匆離去了。所謂:忍得一時之氣,免得百日之憂。 
  此時武大郎已是身無分文,只剩下眾人皆以為是寶的十件舊物。自此之後,大街上又多了個老實陰險的小矮子,卻聽到:「賣炊餅!賣炊餅!」正是武大郎。正是: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從此,大宋王朝再無「武氏艷」這個名號,而武大郎也從此銷聲匿跡於黃河邊了。雖然如此,話未說完,那「西門樓」是否就安如泰山一般?宋王朝的興盛是否也隨這些繁榮「娼」盛而走向下坡路了呢?        
四、流浪街頭、誤入丐幫    
  人道是: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那武松給官家關進大牢之後,聽得兄長言道:「……進了衙門徹莫再生事端,為兄不待十日必將去迎弟弟回家來。」武松倒真老實了許多,這三日中不鬧也不吵,只安心的等待著。這武松本來就不是個文靜的男人,這一憋心中卻想起了個人來,不錯,正是這潘金蓮。一時潮起思伏,深歎一口氣,「金蓮,你在哪兒呀?」 
  這潘金蓮離開武府之後,眼見「武氏艷」也關門大吉了,自己又不會其它本事,只好坐在路旁當起了乞丐婆,這就叫做:路逢險處難迴避,事到頭來不自由。這乞丐的日子卻不像武俠小說裡所說的丐幫一樣,分三六九等,還有什麼「乞丐中的霸主」?做乞丐啊,也有口訣和心法,這潘金蓮只坐在街頭,拿了只破碗,自以為貌美如花,就可以有個出頭之日,怎料三日裡只要了些殘羹冷炙?卻什麼金銀珠寶也沒要到? 
  潘金蓮踉蹌的走在大街上,對著天空,深呼一口長氣,說道:「真是紅顏命短呀!」這時,路旁一個老丐插口道:「英雄行險道,富貴似花枝。人前莫道春光好,只怕秋來有冷時。」金蓮順聲望去,只見一個老丐婆婆猶似一攤死肉,臉骨禿出老高的坐在道旁,真叫人一副可憐相,金蓮上前問道:「婆婆,你也是餓得嗎?」那老丐微微顫道:「人生七十古來稀,養兒防老,積穀防饑。姑娘正當貌美如花之時,何不把握此時青春貌美,色倒天下英雄?卻在此兒女情長?真是可惜!可惜!」金蓮說道:「因為我的樓子倒閉了,我又無處安身,只得如婆婆一般流落街頭。」老丐嘰笑道:「你哪裡能跟我比?你跟我來。」說完一顫,立起身來,拉著金蓮的手直奔遠處,金蓮只覺得身輕如燕一般,不一會兒,就行了十幾里地,來到一個山洞前,只見洞口破爛之極,無處能比。走進山洞,卻見亭台樓閣、雕欄玉徹、珍珠奪目,顯直就是人間仙竟一般,閣上金匾三個大字:「軒龍閣」,閣下一個美女雕像,婀娜多姿、亭亭玉立、幽美逼人心弦,仔細觀去,心房隨之滾動,有奪人靈氣之感。金蓮正欲問及此處,老丐婆婆嚴肅地說道:「跪下!」金蓮不解,只見老丐臉頰深沉,金蓮也不敢多問,只照著跪下作揖。老丐又道:「你跟我念。」金蓮疑惑不解地望著這老丐,老丐說道:「你不必知道為什麼,只跟我念就是。」接著念道:「弟子金蓮……」金蓮一驚,她如何知道我叫「金蓮」?老丐盯著她,她也不敢多說,只照著念:「弟子金蓮……」「因政府腐敗,走頭無路,承心加入丐幫……」天啊!原來這就是丐幫啊!金蓮大吃一驚,「怎麼和武俠小說裡的丐幫完全兩樣呀?!」這老婆婆不會就是丐幫幫主吧。還真說對了,這老丐婆婆的確是丐幫幫主王氏,人稱「王婆子」! 
  王婆子瞧她眼色,已知八九,便對金蓮說道:「你如果不想加入,也已經太遲了,我丐幫自貂禪幫主創建以來,一入此洞者,必須加入我幫,如若不然,必死於洞中去陪歷代幫主,我知道你心中一定是在想『上了賊船』,但這是丐幫的規矩。願生由死,你自己決定吧。」金蓮無奈,心想好死不如歹活,不如就這麼湊合著活吧。於是,微微點頭。王婆子笑道:「既然如此,今晚你就早些休息吧,待明日我教你一些丐幫求生的基本功,以便日後的生活。」轉身正想離去,又回頭對金蓮說道:「這個基本功也並不是什麼武功,只是人求生的本能,所以,也不必太緊張。好了,你休息吧。」        
五、學而無盡、降龍十八    
  所謂:眼意眉情卒未休,姻緣相湊遇風流。這丐幫自創建以來都是女子當正,而自古就是男尊女卑,女子要想在社會立足卻只有靠賣藝或賣身,這個與武俠小說裡完全不同的丐幫正是這麼個理兒。 
  第二日,金蓮早起,睜開雙眼,卻見一碗熱騰騰的鮑魚翅放在石桌上,香味移人,只叫人唾沫直咽。金蓮這些天來,可算是憋苦了,總算今日能美味一頓。於是,揣起碗嘟嚕嘟嚕的吃起來,吃到一半,心下暗道:看來這乞丐的日子是這麼好過,不如就承心加入這丐幫就是啦。 
  一碗早餐過後,王婆子走進洞內,金蓮忙上前行了個禮,王婆子道:「免了,我丐幫內部可無需這套,但今兒裡要學的卻是這些。」接著又道:「丐幫上下沒有一個吃閒飯的,你既加入我丐幫自然也不例外,如今丐幫名滿天下,沒有哪個青樓名妓不是丐幫出去的。而丐幫的其它老前輩盡皆退出青樓,以培養新一代的紅妓,老朽身為丐幫幫主,自然也不例外。而老朽見你青春貌美,前日卻在那『武氏艷』中賣身,實是可惜,以你的姿色只要賣藝便可財滿腸肥,但昨日見你,方才知曉你的基本功太差,賣藝也是無人觀賞,所以我將把丐幫大小功夫盡皆傳你,日後財富自是不可限量,恐怕今日武大、西門慶也不是你的對手。」金蓮聽到此處,早已心喜若狂,於是急道:「乾娘,快教我!快教我!」王婆子道:「小婦人,嘴還真甜,還不知我肯不肯收你作乾女兒呢?」說完,呵呵地笑了起來。正是:大抵選他肌骨好,不擦紅粉也風流。 
  王婆子和這潘金蓮甚是談的來,於是,王婆子將「放電心法」、「沉魚落雁步」、「獵艷掌法」、「火燒乳豬」、「輕釣大臀」五種基本勾引的法門傳給了金蓮,金蓮也甚是喜歡,心自笑道:「這些年來何曾學過半點東西?只是靠出賣肉體為生,如此總算要有個出頭之日了。」心中一邊喜一邊仔細的學著,這時,王婆子道:「這些東西可不是一時半下就能學會的,憑你的資質可還要經過一個月的苦練才行。好了,你先在這裡學著,我到外面再看看天下的變化,一個月後我再回來教你丐幫『勾魂十八式』你好好練吧。」說完,轉身出了洞。 
  正是:三百六十狀元郎,千件萬件自有專。就連這賣身、賣藝也有如此大的學問,可真是:活到老學到老呀。 
  後有詞為證:好學者如禾如稻,不好學者如篙如草。夜過更頭攻讀名,十年難來狀元高。識如木桶無止盡,滿艙大石可盛沙,沙石連桶水無盡。學而無盡。 
  可這金蓮哪裡是個學習的料子兒?好容易熬了一日,第二日又耐不住性子,一股也不知從哪兒冒上來的氣,一急情扔了手上的小圓扇,正砸在那個石人雕像的鼻孔上,突然,山洞裡傳出陣陣巨響,猶如山崩地裂一般,一塊巨石「轟」地一聲堵住了洞口,一股吸風吹滅了蠟燭,洞內一遍漆黑。頓時,石像移轉,一線光亮直射在金蓮臉上,原來,石像後面還有大遍容身之處。金蓮順著亮光走進石屋內,心中伏動:怎麼和武俠小說裡的情節一般?站在石屋內,醒目的一部金字書籍閃閃戳眼,書上五個金色大字「降龍十八掌」。天啊!武俠小說裡的蓋世武學《降龍十八掌》真會在此出現?難以至信。 
  潘金蓮翻開金書,第一頁上寫道:「斯丐幫有緣人得此寶典,此書乃吾親撰,記載著青樓女子十八套精妙艷學,只要學得十八掌,任由男子是個什麼硬漢子,也難敵此勾引。小者江湖豪傑,大者帝王將相無所不從。故曰『降龍』。」頁下寫道:「貂禪賦」原來此書乃是三國時貂禪所寫,自貂禪美人計之後,退隱政治舞台,隱居江湖,創立了這丐幫。正所謂:用心計較般般錯,退步思量事事寬。這貂禪正不是個等閒之女輩呀。        
六、誤失寶典、應聘西門    
  真沒想到這潘金蓮竟會如此意外的得到這蓋世絕學「降龍十八掌」,可這潘金蓮卻一點也不歡喜,因為面對當前最關鍵的問題不是這部絕學,而是應該怎麼離開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這或許就叫做:竹籬茅舍風光好,僧院道房終不如。 
  金蓮環顧四周,卻見一圈之內全部封死,只有剛才進洞的那個入口,這可如何是好?就在此刻,突聽到隱約中有水泉的聲音,金蓮聞聲,將耳朵貼在洞壁,的確是水泉的聲音,可在哪兒呢?應該怎麼才能離開這裡呢?一時心中徘徊不定。 
  頓時想起武俠小說裡曾有「化石丹」之說,心自暗想也來個照葫畫瓢,可這化石丹是由世間數十種名藥所製成,這山洞南不招村北不招店兒,到哪兒弄這些藥材呢?即便藥材放在面前,可又應該如何調製呢?即便會調製,也得耗上月把,這可不是萬全之計?金蓮心道:莫非真是天要亡我不成? 
  金蓮無奈,只好走回閣亭,面對面前這塊巨石已經沒有辦法可言了,於是,拿起這本金書就對巨石砸去……對了,難以至信的事情發生了。這金書竟把巨石砸了個大窟窿,但卻毫無聲響。光亮直射進洞,刺眼無比。金蓮走上前去,一摸石壁,竟是軟的,猶如紙殼一般。於是,跳回閣亭搬了一塊大石塊,對著石壁猛砸。此時,塵灰四濺,飛亂迷眼,又哪裡能看得到外面的光線?或約過了一個時辰,總算把這石壁給破了個門大的窟窿。金蓮竄出山洞,深深吸了口氣,在地上找了一遍,怎麼會?……《降龍十八掌》不翼而飛。扒開地上的塵土,卻怎麼也找不到那部金色的《降龍十八掌》。正是:富貴自有福來投,利名還有利名憂。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沒辦法,金蓮只能帶著滿身的疲倦踉蹌地走了老遠老遠。所謂:枯木逢春猶再發,人無兩度再少年。金蓮只得把握此時的青春貌美再行本行了,於是,來到「西門樓」的門前,心自暗道:「如果這次再進此門,日後再想跳出此門,可真是不易了。」一時心中思起潮湧。不意間,卻見門的側旁貼著個大紅貼子,上前看去,心中一喜,原來這「西門樓」缺個管賬的會計,「如需應聘者到:某某街某某巷多少多少號面試,面試合格者,一經聘用,待遇從優,工資多少多少,提成多少多少,獎金多少多少。」金蓮根據地址好不容易的找到了這個地方,只見裡面人頭騷動,甚是擁擠,大老闆西門慶親自到場,還有開封府的各大官員盡皆到場,這一干人等乃是:太尉高俅、樞密使童貫、老太師蔡京、當朝相爺范宗尹作為特邀嘉賓以示公證,就連外賓也來了,他們是大遼國左丞相蕭世軒,南趙國太子爺段樂貝,土番國國師忠爾穆,西夏國翰林院士葛格爾努·巴琪,高利國太子妃金湘子。主席台除西門大官人外,另有九人正是西門樓那九大股東:一個叫作應伯爵,字光侯;一個叫作謝希大,字子純;一個叫作祝實念,字貢誠;一個叫作孫天化,字伯修,綽號孫寡嘴;一個叫作吳典恩;一個叫作雲理守,字非去;一個叫作常峙節,字堅初;一個叫作卜志道;還有一個名叫白賚光,字光湯。再加上西門慶,正好十人,合稱「十大驕子」。此十人,當朝所有官員見了,無不給足十份面子,即便當朝天子徽宗皇帝也要禮讓三分,其因實乃資產可觀。正是:錢能使神財通天,色是引富也送命。這西門股東如此招風,破財之日看來是不遠矣!        
七、黃粱一夢、從頭幹起    
  這潘金蓮見了如此大的場面,可真是擔心非常。原因就在於人太多,一個小小的會計職業竟會有這麼多人來強,自己前來竟爭,自是對手繁多,困難重重。更加之自己即沒有什麼關係後門可走,又沒有會計技能的特長之處,看來落榜是十有八九了。萬人之中只選一人,可真是猶如大海撈針一般了。放眼望去,應聘工作似乎已經開始了,只見應聘椅上坐了一個中青婦女,粗壯無比,只叫人感覺這肯定是個落榜的料兒。沒錯,是落榜了,但知道此人是誰嗎?她正是母夜叉孫二娘。只見孫二垂頭下了應聘席,這時,上前一個漢子,衝著孫二笑道:「女士,雖然您的面試是落榜了,但我公司尚有一保安的空缺,不知道您是否有意思?您可以暫時不答付我,如果您覺得有意思的話,請與我聯繫。」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孫二,轉身就去了。 
  金蓮心自暗道:「既來之,則安之。」於是,大著膽子走進應聘大廳,邊走間心裡還自道:「在這兒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會影響今天應聘的結果,因此必須把握好,進退適宜。」於是,自然間走起王婆子那一日教得步伐--「沉魚落雁步」(其實就是今天模特兒們所走的貓步)。一時性盛,又帶起了「輕釣大臀」和「火燒乳豬」兩種法門,說也奇怪,一時間,竟成了這群官爺們的交點,加之金蓮面相美貌絕倫,就連那西門大官人也按不住心火,一時,蠢蠢欲動的性情不由而生,甚至連那個做太監的童貫也魅眼相投,那段樂貝第一個坐不住,走上前去,主動向金蓮說道:「潘小姐啦!簽個名啦!」金蓮一顫,這個淫賊是怎麼認識我的?突然,廳上的男人一擁而上,高叫:「潘小姐,給……給我簽個名……吧。」 
  更有些文諏諏的四眼貓們拿著照相機不停的照著,有些更瘋狂的則直接衝上前去,問道:「潘小姐,請問對於『武氏艷』關門,你有何感想?請問今天是否打算跳槽到『西門樓』?」 
  「潘小姐,請問你到『西門樓』來,是否打算像以前一樣先勾引西門慶,後被武松所害?」 
  「潘小姐以你現在的身價足以自立門戶,為何又要到這『西門樓』來打工呢?」 
  一時間,金蓮成為萬眾的焦點人物,只聽到耳邊迴盪著「金蓮!我愛你!」 
  --「喂!下一個!潘金蓮!」金蓮給這叫聲驚醒了,美麗的黃粱夢給打破了,她太累了,只填好一張個人簡歷就在硬凳子上睡著了,只聽到屋裡又有人大叫:「潘金蓮,到了沒有?」金蓮急忙揉了揉眼,快步跑進大廳,剛想坐在,又聽那個胖子說道:「好了,你錄用了。明天來上班。這是工作服。拿去吧。」說完,從地上撿了一件圍腰,扔了過去。接著又高叫道:「下一個,秦靖玉。」金蓮抖了抖這件工作服,上面油漬不堪,原本的細紗一下子重了一兩多。 
  正是:雨過雨季過,人在人情在。試想,一個如此的工作那年才有個出頭之日。但俗話說的好:黃河尚有澄清日,豈可人無得運時!以後的日子,咱誰也無法料知,豈可給一棍子打悶了?且說第二日,金蓮早起,梳洗行裝,這就上路來到「西門樓」,剛進門,只見裡面熱鬧非凡,人頭甚多。比起當日自己在「武氏艷」裡絕不遜上幾分,這裡面顧客還有些老面孔呢!只是這些天來發生這許多事端,終使金蓮衰老了許多,難免叫人難以認得出來。回想當日在武氏…… 
  「喂,八婆,別傻站著,四號桌要牛肉三斤、大腸一碗。」……「說你呢,看什麼看?還不給送去了。媽的,怎麼一點也不活躍?快點……還傻看什麼?」金蓮給一陣叫罵聲給驚醒,立即跳上前去,接過盤子,往四號桌走去。        
八、笑看娛樂、復出青樓    
  正是:屋漏更遭連夜雨,行船有遇打頭風。這潘金蓮竟會受盡人間如此折磨,正叫人宛惜。--別著急,事情還在發展中,且聽我慢慢道來。 
  正說到潘金蓮端盤子做吧姐這道事來,這潘金蓮畢竟是個貌美如花的小女子,男人見了難免有些飢渴的感覺,但畢竟人家是個吧姐,不是坐台小姐,而且這地盤又是西門大官人的場子,難免要給他三分薄面。 
  正說間,一干人等正醉如游屍一般,其中一人暢言道:「車門一響,下來一批大宋的官兒,進門都說滴酒不沾,出門就是七八兩。」那人腿上一名花妓咯咯笑了兩聲,也說道:「是哎……現在宋王朝腐敗,一桌就是幾千塊,老娘生活窮困又難挨,只好拿肉出來賣。」說完,一桌人哈哈大笑起來,金蓮聽了,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想想如今世道又何嘗不是像他們說的這樣呢?一時間,潮起思伏,蕩起層層回憶。 
  那邊一人端起酒杯,對著桌前一隻桌子腿就大叫:「干!干!」說完,就把杯子往桌腿上撞,桌上一人哈哈大笑,指著桌下罵道:「娘歇屁!跟塊木頭差不多,來。來。咱倆干!」說著,也端起酒杯對飲起來。也許這就叫做:座上客常滿,杯中酒不空。這一桌人全爬在了桌下,還叫道:「干!」正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憂。「酒色」、「酒色」也無怪酒與色不能分家,酒後人性亂,色後人常空,這正是自古以來天下人所跳不出的關卡,無論貴為天子,賤為匹夫,全都給這「酒色」二字給擔務了。金蓮長歎一聲,心自暗道:以前浪費的時間太多了,而以後絕不能再這樣混下去了,一定要找到一番真正屬於自己的事業,拋開所有的舊世觀念,建立一番屬於自己的--事業天地--偉大的金氏妓院,叫天下的臭男人們作男妓給女人尋歡做樂。天啊!這個偉大的志向將改變我們偉大的孔孟之道,將會叫天下永無寧日,這比大遼國的侵略更加厲害。 
  這一晚,幾個漢子被抬了出去,扔在大街上,搜干了銀兩,再也無人問今。就在此時,三匹伯樂跑馬剎在了路口,馬上跳下幾個中年官爺,一進門就嚇道:「找李瓶兒來陪俺!」大堂經理(那時候其實叫小二)孫天化上前迎道:「大爺,對不起,李姑娘有客了,不便打攪。」那官爺又道:「媽的,那春梅呢?李嬌兒呢?月娘呢?」孫天化又道:「都有客啦!大爺,您點別的吧。」那官家挺起啤酒肚,又高聲叫道:「奶奶的,什麼人物?敢跟我玩女人?」天化冷笑道:「京城的童二爺。」此人一聽「童二爺」三個字,腿都嚇酥了,但還硬撐著笑容,低聲道:「小……太監也來泡妓院。真是個沒廝的傢伙!」一句活音還未落下,立時住口,轉身對另一個官爺說道:「秦大人,那今晚就找個別的女人吧。」那官爺道:「不嘛,俺就要這四個,要不,就到『武氏艷』去找金蓮姐姐!」哇,受不了,真叫人想吐,看來又是個太監。天化一聽喜了,連聲接道:「爺!您先坐,我請金蓮姐姐來陪您。」說完直奔後堂而去,叫出金蓮,說道:「今兒晚上,有桌客人要你陪一下,你給我放精神些。」金蓮說道:「合同上不是說不讓俺賣身嗎?」天化又說道:「又不是要你上床,再說合同上又沒說不准三陪,但必須把基本勾引五法給擺出來,我先給你做一遍,你好好看著,可別在客人面前把咱『西門樓』的臉都給丟了。」金蓮冷笑道:「得了,這個,我會。」說著走起「沉魚落雁步」直奔大堂而去。        
九、又登榜魁、霸業可圖    
  或許真叫做:「書到用時方恨少」,也多虧潘金蓮跟那王婆子學了一日勾引的法門,否則哪有今日成就?瞧!…… 
  整個樓子全成了潘金蓮一人的天下,樓上樓下,電燈電話全在她一人的掌握中,這潘金蓮本來就是個絕世的美人,加上王婆子的那一套,更是有如虎添翼、如魚得水一般,門口則擠進幾個乞丐兒,有如誇夫、餓狼一般,更有一位指揮異地交通的民警正給肇事者開罰單,聽說五里外西門院子裡有美人顯身,隨便就開了張五毛銀子的罰單,跳上邊三輪就直撞而來,剛到門口,就給此地民警開了張五千兩銀子的超級罰簿(罰單與罰簿的區別就在於違規程度的大小)。這就叫:八字衙門向南開,有理無權莫進來。這民警聽得同行介紹此事,一扔紙筆和警棒也同道趕來,一進門,只見金蓮腫臀隆胸挺在一張桌前,當即口水淋漓,眼珠發紫,心跳加速,四肢發軟。卻見孫天化忙個不停的打著「120」,也多虧「120」來的也多是些護士,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西門大官人正與童貫在樓上賦詩作對,以享人間最快活的事,卻見吧姐們言行有異,故問之。這童貫一聽如此人物,一拉西門慶直奔大堂而來,二人一見如此場面,頓時心晃欲墮,後面李瓶兒、李嬌兒、月娘、春梅也直奔而來,卻見樓下猶似萬人場景,圍著潘金蓮水洩不通,月娘一見潘金蓮言行舉止,幽然一笑,說道:「幫主又派了個姐妹來幫我們了。」李瓶兒低聲微笑道:「是呀,我們得早些動手才是。」那邊西門慶的兩個眼珠子早飛了出去,只見潘金蓮胸上一邊一個。西門慶心自暗笑道:「俺院子裡竟有如此佳人,俺怎一點也不知?這下可得近水樓台先得月。」剛想到此處,童貫說道:「大官人,你院子裡竟有如此國色天香之人,何苦拿去送予那廝?」西門慶道:「別煩我!」童貫氣沖沖地「嗯」了一聲,下樓出門而去。的確是「伴君如伴虎」呀,就連這只皇帝身邊的狗都如此,又更何況是虎? 
  這日,西門慶早早地就打了烊,趕了眾嫖客就關上大門只留金蓮一人到內屋。……這就叫:近水樓台先得月,向陽花木早逢春。 
  第二日清晨,西門四魁見這潘金蓮竟和西門慶同處一室一夜之久,春梅問道:「幫主這次是什麼意思?」李瓶兒道:「幫主她老人家自是有她自己的用意,你還是不用太當心了。」月娘道:「是呀,幫主一向神算,這次不會有錯誤的。」李嬌兒道:「但是,這有點不合俺幫的規矩啊!」李瓶兒道:「你真是個死人呀,幫規是人定的嘛,自然是由人來改嘛,這都不懂,笨死了。再說,我們這麼長時間沒有得手,換了你也會著急嘛。」原來一切事情都是那王婆子所安排,看來西門慶破財之日是不遠矣! 
  正是:天上眾星皆拱北,世間無水不朝東。樹大易招風作亂,財富更惹是非多。 
  但畢竟西門老二是家大業大,一時半會兒還真不易象武大郎一樣夭拆。但天下誰人不愛財,就連那京城的官老爺們也虎視眈眈,看來這一切都是大事所趨,無可挽回的了。還看看這一干人是怎樣殘食這「西門樓」的吧?        
十、人心叵測、各懷居心    
  這「西門樓」各大股東哪裡知道自己會有武大郎的下場,一個個的還在醉生夢死之中呢,瞧那西門慶自以為潘金蓮是什麼好鳥,還將其享受那一夜風流之樂,所謂: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潘金蓮也真能夠藏得住,正是深藏不露,滴水不流,如果當日武大郎有其西門慶的財富,怕是早已「只是朱顏改,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了。但金蓮卻又怎地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一切的一切看來都是王婆子所謀劃的。 
  金蓮享受了這一夜,自是不會滿足於現狀,便日夜謀劃著取得「西門樓」的詭計。這一日夜裡,金蓮心中空蕩,徘徊在廓道上,忽聽奸笑聲陣陣入耳,歡樂無比,只聽笑聲便把人帶回了童年時代,順著笑聲走去,只在一間房外截止了,卻聽裡面一男一女歡聲動天,原來此是一嫖客正在行娼,金蓮憂上心頭,轉身離去。路過小家奴玳安的房門口,卻也聽到有男女在歡愛之聲,金蓮窺頭望去,只見玳安赤身裸體露出上半截身子,被窩裡更有一人,正是那李瓶兒。正是:人閒飢渴實難忍,老婦少兒忘貴賤。金蓮心自暗笑,「看來這樓子非我莫屬了。」 
  金蓮輕輕推門而入,二人一聽門響,抬頭望去,各嚇了個魂飛魄散,玳安一股腦兒翻起身,坐在李瓶兒身旁,嚇得哪裡還敢有半個屁?李瓶兒畢竟是老江湖,不慌不忙的挺著兩個乳峰站起身來,沖金蓮笑道:「蓮姐,凡事可要進退有個尺度,不該看的事還是不要看為好,否則,於人於己都沒有什麼好處。」金蓮笑道:「凡事在於人謀,此事可大可小,這要看大官人怎麼想了,若是大官人想管,就是我不說,也未必能不傳到大官人耳裡,正叫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李瓶兒一聽此話,立刻轉了個口氣,低聲說道:「金蓮姐,又何必呢?不知你有什麼條件?若是股票、存折只管與俺說了就是。」金蓮微一奸笑,「還真給你說對了,俺正是要股票,不過,不是別的股,而是西門樓的股份,我要成為這裡的大股東。」此言一出,玳安、瓶兒無不愕然。瓶兒冷笑道:「蓮姐,俺想此事若讓大官人知曉了,怕你也活不過今年中秋。」金蓮笑道:「你忘了今晚就是中秋嗎?再則,你想想大官人是會聽你說我想吃掉他的公司,還是會聽俺說你和這童子偷情?」瓶兒一聽此話,心下更是放心,原想她會告訴了王婆子說己失了身,那可真是大禍臨頭,如今聽到此話,就有一百個放心了。心道:「她果然不是王婆子派來的,只要與她一起合夥吃了西門樓,怕是丐幫再大,王婆再狠,也拿她沒哲了。」於是,打發了童子出門,將王婆的野心一一告之金蓮。金蓮心歎道:「差點中了王婆的奸計,怕原先又是竹籃打水——」如今,金蓮又有一番心計,只要合了王婆在西門樓安下的棋子,不僅這西門樓易如反掌,就連丐幫通吃只怕也非難事。微微笑道:「瓶姐姐,將來俺得了這西門樓,你可就是這裡的二股東了。」瓶兒心中傲傲,「遲早一天,你也會求我的。」 
  正是:人心隔著一層皮,親子也分條長江。        
十一、善惡到頭、世事如雲    
  這李瓶兒真沒想到自己竟會有這麼一天,這天夜裡,還正無話可說。 
  第二日清晨,潘金蓮早起,走下樓來正見一爺正在喝花酒,這爺不是別人,乃是昔日那武氏艷二當家武松。這武松一見金蓮,凶光直直逼人,兩顆眼珠子正頂著金蓮,金蓮心中膽怯,正欲轉頭,只聽武二郎大叫道:「臭婆娘,哪兒去?」猛地一起身,一桌酒菜皆被頂翻。大堂裡的花姐們嚇得魂都不敢上身,只見武鬆手提一把鋼刀直奔金蓮而去……正是:誰害病來誰吃藥,人種惡果人自嘗。 
  只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鋼刀直衝這娘們兒肚腸,卻自變緩,一近腹部一聲大叫:「他媽的,哪兒來的野漢子?」話音未落,卻聽「鐺」地一聲響,更見鋼刀上火花四濺,武松抬頭望去,正是保安經理吳典恩到了(當然古時叫膾子手,為了通俗易讀,我稍作了安排,請繼續觀賞)。這吳典恩高約八尺,粗闊無比,人稱「虎癡」。武松一見此人,大喉一聲,手提單刀直劈過去,卻見吳典恩又拾起一隻酒瓶前來攔架,只是這玻璃畢竟是玻璃,只一回合酒瓶又碎一個。只聽樓上西門慶也已站立在簷道上大叫:「不要砸了!不要砸了!我的酒瓶……一毛錢一個……」說著往樓下只奔而來。二人正斗的熱火之中,哪裡聞到?卻看吳典恩左手一個,右手一個直往武二臉上砸去。卻還正是巧到地了,一個酒瓶正好砸脫掉了武鬆手中鋼刀,武松嚇道:「娘屁!」赤手空拳直衝吳經理而來,這吳典恩拔出腰上電棒也迎上前,那邊西門慶看著地上的碎玻璃傷心地說道:「我的命根子!」卻看武松一見電棒,嚇得掉頭要逃,怎知又是一群保安(打手)攔住了退路?武松只好一回頭,正巧撞在電棒上,全身一麻,頓時如喝醉酒一般,立時放出一個醉八仙步,單拳一衝,又正巧砸上電棒頂頭,一股臂力把電棒打回半截到吳經理手上,這電棒由於長期不用,絕緣皮早已老化,這吳典恩哪裡能和武松相比?這一麻,只疼得吳典恩哭爹叫媽的。 
  此時,武二反被動為主動,一把掐住吳典恩小頸,往地上一扔,一個反捕,右手握拳直砸下去。一拳衝下,只打得吳典恩油鹽醬醋只往嘴裡灌,這味道還未轉過神來;緊接著又是一拳劈來,這一拳只覺得自己掉進了方便面廠,全是方便面調料往臉上撒,鼻孔、嘴裡只要一吸氣,全是味精,就連屁眼兒裡也灌滿了味精;接著一拳接一拳直往臉上砸,只感到自己一會兒在陰溝裡,一會兒在豬糞裡,一時間,人生的百味盡皆嘗過。頓時,又是一陣清涼,自己也不知去了哪兒?這武松卻還是一拳接一拳的揍在吳經理的臉上,(正是叫人大快人心,第一次嘗試讓經理吃苦的滋味。) 
  過了好些時候,大堂內的人已疲倦的打著瞌睡,終於聽到武松大叫道:「好了,這虎癡總算給我打死了。」……(原來這武松打虎的故事是從這兒傳出來的。) 
  「大官人,大官人……」 
  西門慶睜開眼睛,只見李嬌兒和月娘全傻傻地看著自己,說道:「大官人,你終於醒了。」西門慶道:「武松呢?吳經理呢?」兩個婆娘也不知是誰搶著說道:「吳經理早給武松打死了。武松也早成了西門樓的四當家了。」西門慶一見屋裡裝潢,大驚道:「我在哪兒?」--「什麼,吳經理死了?武松?老闆?」正是:悠悠一睡半載過,事事變幻如雲層。怎麼也想不到西門慶下樓時被那西瓜皮滑了一跤?後腦勺給震盪了一下,一覺睡到今天。        
十二、鳳去樓空、開業大典    
  西門慶如發瘋似的怒道:「怎麼會……怎麼會?……究竟是怎麼回事?……這不可能。……我一定是在作夢……快告訴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月娘和李嬌兒你一言,我一語,雖然亂而無章,但也總能叫西門慶聽了明白事情的經過。 
  原來,那一日西門慶聽到樓下吵鬧聲,跳出房門,直奔樓下而來,怎料給金蓮早已安排好的一塊西瓜皮給滑倒?一跤滾到樓梯下,吳典恩一見西門慶摔倒在地,忙上前去扶,怎知身後一把鋼刀早已插入後心?這西門樓裡的顧客一見武松如此強暴,連忙出門去打「110」,可捕鄶見是武松,誰又不敢動手,只在一旁觀戰。那武松更是興奮,接連揍了大堂內五十多個保安,一時間,這妓院裡成了屠宰場,桌子、椅子、地板、天花板及酒櫃上血流成河;人大腸、人心、人肝、人耳朵及人尿泡比比皆是,無處不沾血跡。就連財務經理謝希大、大堂經理孫天化、設備主管(水電工)祝實念、酒掌櫃雲理守、後勤部主任常峙節、採購主任白賚光、運輸部主任卜志道七大驕子,只業務經理應伯爵在外工干,無一倖免。正是:善惡到頭終有報,命裡當生一時留。 
  話雖到此,可事卻未完,這武松連殺西門樓大小三百多口,只留了妓子和廚子,其餘一干人等只得下崗失業。 
  立時,狗臉的另一半露了出來,潘金蓮走下樓來哈哈大笑道:「西門慶你也有今天……」話音未落,一個捕頭鑽出來,沖武松和潘金蓮說道:「二位且慢!我有話說。」潘金蓮道:「願聞其詳!」捕頭道:「武爺,潘總,今西門樓已給兩位弄到手了,可小的畢竟是吃皇家飯的,凡事還請二位給俺有個台階。這西門慶已只剩半條命了,不如就請二位做個順水人情,給小的帶回衙門也好向俺主子交侍。」金蓮聽言,笑道:「楊捕頭既然開了金口,奴家自當給足十分面子,這西門慶您就帶去吧。」原來這捕頭卻是青面獸楊志。正是:一兔栽在一狼口,又給狼送虎人情。 
  話到此地,不必多言。這潘金蓮自是一攬獨權,李瓶兒和那春梅畢竟是一階女流,怎能比這潘總?武松雖是一身野漢子,可潘兒與其訂了個口上合同,凡事均由潘兒一人作主,若武二插手,則休了樓子裡的姐妹,不得與其肉體接觸,這武二是何等漢子,沒有了性,那哪裡成?於是,潘金蓮穩穩地坐上了這樓子的大股東,李瓶兒與春梅美色也不遜那潘兒幾分,所以分別成了二股東和三股東,隨後又將此樓改名,分別取其三大股東名字的一個字,曰「金瓶梅」。 
  這一日,正是黃道吉日,「金瓶梅」門口張燈結綵,開張大吉,四大股東分別剪綵慶典,並作出宣傳廣告:凡自開張第一日到第十日,在「金瓶梅」行娼者皆享受五折優惠,並滿十人行娼免費贈送一人行娼。 
  正叫做:運去金成鐵,時來鐵似金。 
  事事難料及,只因未到時。 
  客來主不顧,應恐是癡人。 
  只需信誠高,自有轉運時。 
  這「金瓶梅」是否也會像那「西門樓」「武氏艷」般消聲匿跡於妓壇?是否還會有新的事情出現呢?盡請觀賞《金瓶梅》第二部權利版。        
十三、威震天下、一統商界    
  這潘金蓮剛一上任,就立即組織變法改革,將原有的西門樓員工一併解除勞動合同,聘請了楊志、林沖、秦明及宋江等一百單七個管理人才,分別安置在航運部、保安部、保險部、財務部等一百零八個大小部門裡,其中公關部就由武松打理,武松原就是個標緻的美男子,打理起公關部來自是得心應手,正好組成一百單八個高級行政管理部門。這就叫做:群馬食槽涼棚亂,眾人拾柴火焰高。 
  現如今大宋王朝事事多變,不是遼國舉兵,便是金國興師,潘金蓮也知道此種亂世之中,娼院畢竟不是長久之計,於是,分散投資各種渠道,走私、盜版、販賣軍火、炒股、炒郵、發展公交市場、建立保險公司、倒賣糧作物等幾十種,甭管黑道、白道,一律嘗試投運建設。這一百單八人加上金瓶梅三人,還真沒有閒著的,就連這時遷也在「金瓶梅」旗下任一所小偷公司的法人代表。終於,一統宋王朝的商業格局,甚至成為跨國的大集團,比起當年武氏和西門真是猶如斗米遇糧倉。 
  潘金蓮自是明白,甭管黑道、白道上的生意,如果沒有些門道,再好的經營手段也是無計於事,於是,大擺宴席,請來達官顯貴。 
  桌上酒菜齊備,只待貴賓。卻看桌上是些什麼?當中一盤「霸王別姬」,那烏龜乃是萬年老海龜,這湯清而不膩,上面還漂浮著幾根小蔥卷兒。四周分別放一碟,其菜乃是長白熊掌、天山彌猴腦、熱帶象拔、大漠鷹舌、川中蛇膽……過不多時,一匹匹豪華寶馬停在門前,有當年呂布騎的赤兔、曹操騎的絕影、劉備騎的的盧;唐太宗騎的貞觀;宋太祖騎的紫金……卻看馬上下來些什麼人?乃是太尉高俅、樞密使童貫、太師蔡京、宰相范宗尹、海關大使鐘師道、稅務欽差白時中、御前禁軍教頭(相當於今公安部部長)李邦彥……就連當時大宋國的皇家子弟康王爺趙構也到了場。正是:都說烏鴉一般黑,就是喜鵲也不白。如此的宋王朝能不亡國嗎? 
  卻看遠處一匹白馬緩緩而來,這馬蹄黑而又亮,馬頸上掛一金鈴,閃閃耀眼,馬背上坐著二人,這二人一男一女,談笑風聲,清脆有力。剛一到前,只見眾官爺連忙下跪,高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天啊!大宋國的皇帝都來了,正叫人難以至信,或許這就叫:能工手巧拙工蠢,上樑不正下樑歪。也難怪有這樣的皇帝才會有這樣的官。 
  宋欽宗一下馬,笑道:「免了,免了,今兒不行君臣之禮,不談國家大事,朕只是想來看看蓮姐姐、瓶姐姐和梅姐姐。」武松笑起一雙狗臉迎上前去,「皇上,裡面請。」欽宗更不多說,奪步而進,那妃子也跟在後頭,只看那金瓶梅是何等人物?竟有奪人心魂,吸人性魄之理。皇帝就是皇帝,一進大堂,只見一遍安靜,嫖客們都停了下來,只是癡癡的看著他,只覺此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官架和威嚴,量不准的啤酒肚。金蓮一見皇帝到場,急上前來給皇帝老兒行禮。卻看這皇帝呆呆的盯著金蓮,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眼珠子閃都不閃一下。童貫上前拽了拽皇帝的新裝,皇帝一驚,忙說道:「朕坐慣了大殿,方才知道天下美女之多,正是坐萬年殿不如走百家院呀!」那妃子「哼」了一聲,皇帝又道:「樞密使,……」童貫應了,皇帝道:「傳朕旨意,令天下青樓於三月十五,選拔絕世美女來清風殿。朕將開展『六藝青樓會』。」童貫領命退去。        
十四、六藝大會、國之大患    
  這一日清晨,正當陽光初亮,烏月將落的時候,金蓮伸了伸懶腰,坐起身來。只見一個家奴衝進門來,大叫道:「潘總,今天已是三月十五了。」金蓮一驚,拽了件布緞,連胸罩都來不及系,就往開封的清風殿竄去。剛到門口,只見二人衝自己笑著說道:「蓮姐姐怎麼才到呀?」金蓮急道:「哦,你們呀,怎麼來的時候也不叫我一聲?」那豐美的女子說道:「只以為姐姐睡得甚香,也就沒敢多打擾了。」金蓮氣道:「春梅,你呀……?」 
  話畢,金瓶梅三人同時走進場去,只聽萬千觀眾對著三人大叫:「金瓶梅,我愛你!」有的直衝上前去,拿出小本子叫金蓮給簽個名。金蓮這下謹慎了,先對著自己臉上先重重地揪了一下,心下暗笑道:「總算不是作夢了。」這時,人群忽然轉了方向,一下子金瓶梅三人的色迷們少了許多。金蓮轉頭望去,只見又一女子,頭戴鳳翅紫金冠,髮髻披肩,眼睛雪亮,臉面冠白,身披銀絲紗巾,碧光透明,小腳套一雙藕絲步雲鞋,邁步中腳力健穩,輕如燕翔,全身隨步伐裊裊而動,上下綿如一體,如似蛇行。 
  再看金瓶梅三人頭頂上方,一團烏雲,烏雲中藏著無數的感歎號和問號。「世上竟有如此美女?正是比4月31日還要少。」三人充滿了疑問。這時,皇帝老兒趙桓走出大殿,大叫道:「大宋國第一屆『六藝青樓會』開幕了。」台下一遍掌聲,「本屆大會將評選出青樓階六種才藝的絕世美女,分別從文學、武學、烹飪、針線、音樂、形體六種美學角度進行評論,誰將成為本屆大會的冠軍,盡請各位才女一露真才實學。」樞密使童貫高叫道。 
  只聽「光」地一聲響,大會正式開始了。 
  第一輪是武學的比試。 
  第一個鑽上台去的是南郡合肥的代表,卻見此女豐滿拗圓,混身肥膘,童貫笑道:「這樣的肥豬也來爭才女?!」於是,童貫開始命題:「武當山的鎮山寶劍叫什麼?」此女一聽,怎麼武學考試會出這種題目?當即回答:「獨孤九劍。」童貫也不說對錯,繼續問道:「《葵花寶典》是陰性武學還是陽性武學?」此女想也不想答道:「陰性。」童貫又問:「《降龍十八掌》是何人所創?」金蓮和那蛇形美女同時一驚,二人面面相覷,只見那個美女頭頂發出虛汗,全身碧綠。金蓮轉頭復回台上,一轉之際,人群中似有一人窺視自己,再轉眼尋去,卻又沒了蹤跡。 
  卻聽台上那個合肥美女答道:「洪七公!」再看台下,「去!下去啵!下去啵!」一時間,無數的雞蛋、蔬菜、水果皮一擁而上,合肥美女給壓在了垃圾下面。 
  金蓮哈哈大笑三聲,轉眼往人群中一射,啊……是她? 
  --丐幫幫主--王婆子,躲不過金蓮一雙利眼,兩個目光相碰,立即火花四濺。金蓮只感一陣冷風撲面而來,王婆子雙腳一磴,跳上前去,一把抓住金蓮右臂,質問道:「快把《降龍十八掌》交出來?」金蓮眼光一掃,卻見那個蛇形美女面皮一顫,轉身就要離開。卻見保安部經理林沖跳上前來,一掌打在王婆子肩頭,卻見王婆子口血亂噴,現場裡數以萬計的妓女亂成一團,畢竟是全國二十三個省四個直轄市五個自治區的大範圍,只來參賽的妓女就有萬人,更何況妓女們必備的隨行人員? 
  那一邊,皇帝老兒急得大喊大叫,「住手!住手!」 
  這一邊,禁軍教頭李邦彥帶著大隊人馬衝進清風殿維持秩序。 
  還有一邊,太常少卿李綱直衝進殿大叫道:「皇上,不好了。」「稟皇上,大遼國大舉興國之兵犯我邊界而來。」趙桓一股腦兒跳起:「什麼?」 
  正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落。連家中妓女開個六藝會都開不好,怎能去治理一個國家?這樣的皇帝也能叫皇帝?        
十五、巧施美人、下賤男子    
  所謂:隨分耕鋤收地利,他時飽暖謝蒼天。大遼國南侵是誰也沒有料想到的,前些日子,遼國左丞相蕭世軒還到宋國進行了為期四天的國事訪問,這會兒竟成了敵人,真叫人難以至信。 
  宋朝這小娃兒皇帝大叫道:「不要吵了!」這聲音震震作響,似是傳出了五里地遠。你還真別說,台下頓時一遍寂靜,再看那王婆子,還再不停的往天上噴血,林沖走上前去,對準鼻樑就是猛地一拳,王婆子立馬停住了上噴。台上皇帝老兒大叫:「台下傾國美女中若能想出個退敵之計的,朕將封她為皇后,享盡人間富貴榮華。」話音剛落,卻聽台下又是一遍喧嘩,其實都是在給皇帝老兒獻計,但畢竟你一言我一語的,實難聽出說些什麼。 
  於是,宰相范宗尹上前說道:「皇上,何不命她們用筆寫之,再收上來細細讀之?」皇上說道:「妙!」……但這是多少的人物,一萬個妓女就是一萬多條計謀,但也沒辦法,只得在這民族存亡之際依靠這群妓女來救國救民了,誰叫咱大宋國無能呢?這皇帝讀了也真嫌煩,平日裡讀些奏本都覺得累,這會兒竟要讀這麼多的計謀加以決斷,正是:三代不讀書,好比一窩豬。到這關頭了,還要什麼計謀。太常少卿李綱急道:「皇上,不能讀了,來不及了,敵軍已打到山海關了,還是早些決斷吧。」這時台下一位妓女上前叩道:「皇上,小奴有一計可以破敵。」皇帝急道:「快講。」這妓女正是那個蛇行女子,她不慌不忙地說道:「自古侵略者無非就是要獲得利潤,一是財,二是色,只要長年可以滿足侵略者的願望,則再難打得戰也好談。」還真沒錯,瞧它日本鬼子到中國來不就是為了這兩個願望嗎?「這財並不光指金銀珠寶,還有能源,如石油、煤礦等。」皇帝聽這一席話還真是勝讀三年書呀,於是,急道:「財好說,咱大宋國多的是,這色只有請你了,請問,姑娘貴姓?」那女子說道:「小女子免貴姓李名師師。」皇帝歎道:「若不是今天事急,朕必封姑娘為皇后。童貫,傳朕旨意,封李師師為『平原候』,終身世代享受爵位,並封李師師家人為『君上戶』。」李師師忙拜地叩謝龍恩,於是,由御前禁軍教頭李邦彥親自護送,太尉高俅為使者北上見遼國太后。 
  剛送走李師師,宋國上下又是一遍歡歌笑舞,沉醉在人生酒夢之中,不到半天工夫,使者高俅滿臉淚水的跑回清風殿,跪在皇帝面前大哭道:「皇上,遼國人不領情,還殺了教頭,扣留了師師姐。」皇帝氣急敗壞的罵道:「直娘賊,為什麼?定是你急怒了遼國太后。」高俅哭道:「我哪有這個膽子呀?遼國太后說送來的錢她很滿意,但是,她是……」皇帝恍然大悟,太后是女人,她不要女人那是自然的。正是:凡事都得從源想,施計也施美男計。「這可怎麼辦呀?我國男子甚多,可自打盤古開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可從沒聽說有美男計的。」皇帝急道,「從全國再選拔美男看是來不及了,眾卿有何妙計?」卻聽底下無數的士兵官員大叫:「我去,我去。」哎…… 
  原以為女人才是些見錢眼開,作身自賤的低級動物,真沒想到男人卻會比女人更作賤,原來,外國人四十年代開始有的男妓也還是從中國國土中發揚出去的。如果世界真的可以達到平等,那麼男人將會讓這個世界更加的骯髒。        
十六、北國風光、世間變幻    
  這一時間,皇帝急了,美男子可還真難找。這些個小士兵、小官員之類的,怕是得了遼國太后的歡心之後,決不會只滿足於做一個男妓,必然慫恿老太后來攻打他宋國國土,那時說什麼也晚了,所以必須找個心腹才行。 
  正是:國中才子可不少,若白送人必自患。這會兒,皇帝卻只有這件事算是聰明之舉,可底下臣子哪裡明白?就是那個太常少卿李綱也不停的催促,這金蓮果然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已猜出幾分皇帝老兒這會兒的心思了,於是,上前說道:「皇上,小女子不才,有解皇上心病之測?」皇帝一聽,忙請到後宮問話。 
  這一進後宮的門就再也沒出來了,清風殿上各大臣、官員、妓女都議論紛紛。「潘金蓮勾引上了皇帝老兒一起逍遙快活去了。」你以為呢?事情沒那麼簡單,請繼續觀賞。 
  且說到皇帝老兒與金蓮共處一室一日多久尚未出宮,武松氣從心來,搶過李逵的雙斧直奔後宮而去。怎料皇帝與金蓮全都不在後宮了,只聽宮女們說,「萬歲爺與潘總從午朝門出京去了。」武松一聽,萬惑不得其解,直奔到御圈,只想騎匹寶馬追上二人,卻不知馬圈中空無一物,只有一張字條,上曰「齊天大聖到此一遊!」不會吧,孫大聖只在天上管馬,幾時下凡來了。可偏偏這武松是個豬腦子,只當孫大聖真下凡來,於是,雙腳一提,直奔午朝門而去…… 
  走完了端午,走中秋,這已走了半年的歲月下來了,正是: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 
  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 
  山暮雪,雙影向誰去?」 
  天下當真有此癡情的郎,寧願放棄天天的性歡樂,而去追尋一份根本得不到的愛,雖說只是半載的日子,卻也可見武松內心深處這一份真摯的愛。一路打探,卻已臨近遼國的京城大都了,武松心如電轉,原來,他二人是來了遼國,皇帝老兒趙恆親自施展美男計。進了遼國大都,第一感覺就是遼國人的生活並不像遼國大使們到中原的那樣,而且服飾、食物喜好也是大相庭徑。再看街頭乞丐連天,數不勝數,比起南國來還真是個天壤之別,這裡大多是男丐,而不像大宋國多以女丐之多。 
  當晚,武松找到大遼國的皇宮,飛牆而入後殿,卻聽一男一女正在敘話,武松戳破牆紙,不驚心頭一顫,怎麼那個叫李師師的會在這裡?另一個卻是個粗壯大漢。卻聽李師師道:「我長期深入宋國,對宋國甚是瞭解,今要想興全國之兵攻打宋國,既是難事,卻又乃易如反掌,只在翻指之間。」那個漢子說道:「這話怎麼講?」師師道:「宋人素有一千多年的文化歷史,一千多年來,不管是文化、經濟、軍事勢力都不比周邊的小國家弱,一年前,我在山東與河南分界之地,弄得一本寶典,名曰《降龍十八掌》,此寶典看來是一部很不奇眼的妓子勾引大法,但其中卻載錄了中原幾百年前從秦始皇統一中原到西晉初年統一的歷史,其中記載著商秧《經濟律法》、張良的《留候兵法》、曹操的《孟德新書》、諸葛亮的《武候陣兵論二十四篇》共一百多個名家的佳作。只需從中閱讀自可一舉滅了宋王國。」那壯漢子說道:「你從書上學的,卻未必有宋國人長期熏陶的多呀,你就算學到了十成,也未必能敵過他正統的五成厲害呀?」師師道:「你可不要滅自己志氣長他人威風。我在南國對宋人甚是瞭解,要不然,宋王國的兩大妓院也不會給我彈指之間就灰飛煙滅了。要不是她潘金蓮先下手一步,那西門樓怎會不受我大金的指派?現今,武氏艷在南國為內應,加上我們聯合南趙國、土番國三邊夾擊,哪怕他岳飛小兒?更加我放了個最大的棋子秦檜在趙構身邊,何愁此次出兵不勝?」那壯漢笑道:「我兀朮有你在身邊真大勢不可趨也。她遼國太后也太小看了你,竟會敗在不聲不息之中。」 
  武松聽到這裡,放才明白,「武氏艷」為何會在一日之間變為平地?而這個罪魁禍手竟是這個女人,正是:最毒婦人心。更沒想到出門只才半載工夫,天下竟出現了這等變化?正是:人生煙雲似夢過,世事變幻如電閃。        
十七、身入獄牢、心下歸隱    
  這武松在窗外心下尋思,這還得了,得速速通知大宋國才行呀,可這宋王朝遠在千里之外,又如何能通知的到呢?武松深歎一口氣,卻聽屋裡有人叫道:「什麼人?」武松一驚,翻身遠去,卻聽得身後有人衝破窗子,直追而來。不出十餘步遠,卻見身後那人一個觔斗奔到武松面前,細一打量,此人高約九尺有餘,魁梧無比,腰間一把彎刀,緊緊貼身,上有青龍白虎圖。但看此人瓜子臉,丹鳳眼,尖嘴兒鼻,豆蠶胡,正是屋裡那個自稱是兀朮的傢伙,卻看兀朮雙目凶神惡煞地直瞪著武松,一抽刀直往武松衝去,卻看左一刀右一刀,哪裡能碰到武松分毫?武松是何等身手?豈會給他金國人一兩刀功夫就給擺平? 
  但所謂,事事難料,寶馬還有失蹄的時候呢?武松只感腦門後面一麻,昏死了過去。原來是李師師到了。這女人可不比金瓶梅、王婆子之輩,向來能文能武。 
  武松這才漸轉醒,迷糊中環顧四周,卻見三面是牆,一面是排鐵柵欄,吊頂上的平面裂紋絲絲可見,石灰粉濕稀稀的,一點點石灰水打落下來,落在武松臉上、鼻子上,一陣陣冰涼顫動著武松的心靈,他太想潘金蓮了,已經半年沒有見到她了,也不知她此刻的生活是否完美? 
  武松明白了自己已經成了大金國的俘虜,這是很難再見到金蓮了,他真的想再見到她一次,如果時光可以倒流,他會拋開人世間的酒色財氣,只求和金蓮離開這個人世間,管它什麼大宋、大遼、大金國,找個清靜的山野小巷裡去隱居,不求人生的貪與戀,只是追尋著快樂的時光。那裡有滿山的蝴蝶,山間有一條碧綠的小湖,湖底水色透明,魚兒們無憂無慮地和自己快樂的生活在大自然的美麗景色當中。白天裡,鳥兒嘰嘰喳喳地叫個不停;夜晚,野鴿落在屋簷下嘟嘟地打著瞌睡。……夜靜了,武松也隨著快樂的夢睡熟了,安詳地吹著噓氣。 
  正是:人得權勢不彎腰,世落難頭自退噪。 
  叮…… 
  「起來!起來!豬羅,還睡。」 
  武松剛聽到這個聲音,立時就感到身上就是一鞭子的疼,睜開還未睡醒的雙眼,只見一個矮胖子挺著大肚皮,用一根長鞭子指著武松:「娘擱姥!還不起來,幹活啦,媽的,想找死呀!」武松哪等他再施第二鞭,猛地一拳砸過去,這只一拳就把這個監警給送出五米多遠。那監警爬起身來,指著武松罵道:「你媽的,要找死呀。」一邊罵一邊往後退去,退到監獄的鐵門那兒,反手帶上鐵門鎖了起來,就匆匆離去了。這幾天後,還真不見有人再來敢惹他,只是另一個監警來送飯,這個監警話不多,只是送完飯便走。同監的人也不多跟他說話,只是每天早上給送飯的那個監警帶出去,只留武松一人在裡面,到了晚上又帶回來,每天如此。一直過了三個月後,牢裡又來了位新同志,這人滿身的橫肉,眼神沒有太多的轉動,兩隻眼睛不管走到哪兒總是直瞪瞪地盯著自己的前面。 
  卻見他跨進牢房,只靠牆邊坐下,默默地閉著雙眼,什麼也不說。        
十八、西行入川、惟狗不理    
  武松一看派頭,就知絕非等閒視之。卻看此人,三稜小眼,濃眉大耳,一塊巨石垛在頸上,石上黑草枯順,八字兩邊開,叫人第一感覺就是中國歷史上的一個政治風雲人物--袁世凱。正是:彌勒佛祖不凡者,敗類英豪古有之。 
  卻看第二日清晨,監警依然提著皮鞭搖到牢門外,正欲開門帶罪犯們「晨改」,怎料這個新來的傢伙猛地一聲喉叫,直衝到鐵門邊,雙手各拉一根鐵柱,「啊」地一聲喉,卻見鐵柱順勢彎曲下來,他跳出牢門只單拳一揮,那監警早已飛出十米多遠。眾犯一擁而出,再看牢外,已有一個團的金兵各持長矛立在門外,為首一個大肚皮,手按一把寶劍雙眼直盯著那大漢,雙腳一踮,長劍直穿過來,那漢子單拳直衝而過,怎知這寶劍削鐵如泥?更何況是人?只一劍早已插入這漢子的五臟六腹之中,這漢子想哭,可又哭不出聲;想挺,可又挺得全身直發抖。武松見勢上前雙掌一併,只想把這劍給撥斷,卻一看劍上四個大字,心中一屏,「尚方寶劍!」卻從劍上拽出漢子往肩上一擔,直向遠處跳去。 
  也不知逃了多遠,總算竄進一口小山洞中,放下漢子,全身也已冰冷,武松深歎一聲,「既然你死了,就早點跟我講嘛,害得俺背你這麼遠。」 
  一陣撕殺和逃跑已到了晌午時分,武松又餓又渴,肚子吐吐直叫,於是,在漢子身上翻了一通,卻什麼吃的也沒有找到,只翻到一封信,信上寫著:「川菜大師止良親收」武松心中一惱,只將扔了三尺遠處,心如電轉,拔出匕首又在漢子身上一陣亂畫,將他的血當酒喝,將他的肉當飯吃。可真是個人吃人的社會啊,如果你不活過來,又不懂拍馬送禮這一套,看來給強者當食吃是事在必行的了。這也許就叫做:弱肉強食。 
  飽餐一頓,武松心自暗道:「吃盡天下美食,看來只有這人肉是最好吃的了,但不知女人肉怎樣?有機會一定要一飽口福。」轉念又想,「我既然吃了你,也總得給你辦點事,乾脆就幫你把這封信送到這個廚師的手上吧。」 
  於是受拾頭髮,洗澡洗衣,待得一切干了,立即上路奔四川而去。 
  一路上,金國大兵姦淫辱劣,燒打強奪,無所不幹,方圓四百里,哭聲陣天,死屍無數,武松心自感懷,也只無能為力:無戰亂之下的大宋國子民要受盡國內貪官污吏的欺詐和剝削,而戰爭中的大宋子民卻要受盡侵略者們的種種罪惡,即使再有一個新的政黨要取代宋王朝,不出五十年,又是一遍烏鴉橫行的世界。正是: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天下根本沒有一個完全可以達到階級大同的政權。只要有人就一定有剝削,有腐敗,有不可消滅的私慾,行數日,已到祁山地界,這祁山乃是當年武候孔明六伐中原之地,此地地處險要,是進川中的必經之路。 
  再行百餘里,已到了四川省會成都,武松剛一進城,心自暗道:「不妙!我只注意這信是給川菜大師止良,竟不知止良大師住在何處?止良又是何樣人物?信上都未寫明。此來成都看來是白跑一趟了。」 
  就在這時,卻聽到「咕」地一聲響,武松立即提高警惕,卻又立時放鬆,原來是武松的肚子餓得咕咕叫呢!武松笑道:「這些天來只顧趕路,也不曾大吃一頓,今天可真得飽餐一頓才行了。」故問路人,路人答道:「方圓五里處有一家小吃店,名叫『狗不理』包子店,其包子口味絕對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在川中只此一家,別無分店,在全國也甚難找到第二家這樣的口味了。」話剛說完,卻看武松腳下已滿是稀泥了,原來是給武松的口水淋濕的。 
  話不多言,只說武松剛到「狗不理」包子店,卻看門的兩側組成一副對聯:「春夏秋冬一歲川流不息,東西南北四方賓至如歸。」上有一塊金字大匾,匾上四個大字--「惟狗不理」,武松心自好笑:狗不理卻叫人來理……還未來及細想,卻看匾下方三個金色小字「止良題」。        
十九、妓院變故、人肉包子    
  正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武松一見「止良題」三字,心中大喜,遂竟忘了肚中飢餓,直奔進門,還未找掌櫃,竟又是一喜。 
  順著武松眼光望去,卻是一少婦,此婦生得丰韻非凡,美麗無比,胸前兩隻大波彈柔有力,蠕蠕而動,姿姿逼人,身上唐服自頸而下,小漏胸前一道夾縫,乳白雪亮。一見武松高喊道:「武松兄弟!」此不是別人,卻是那母夜叉孫二娘。武松急上前去行禮,小噓家常。 
  武松問道:「二娘為何會來四川做生意?」孫二答道:「自潘總遠去遼國後,兄弟也隨去之,只有二董事李瓶兒把持院子,李瓶兒心胸極妒,甚難容人,遂以董事主席身份將三股東春梅踢出『金瓶梅』,並以謠言散佈『金瓶梅債務如山』,使『金瓶梅』股票大跌,後又以超低價賣下春梅的所有股份,並將我等一百單八人的權利削下大半,此時,手下已佔有金瓶梅的百分之五十的股權,算是潘總遠歸也只能平分秋色,故此我一百單七人集體辭職,各自到全國各地謀生去了。我和你青兄也不會別的手藝,只聽說川中有個大廚子,手藝非凡,不僅是燒川菜的第一把手,而且蘇菜、京菜、魯菜也不尋常,所以,就往川中來投,一打聽,此人卻叫做止良……」話還說完,卻看裡面出來一人,此人八字彌胡,細眉小眼,褲腿捲得老高,與武松目光一對,二人同時一喜,一個高喊「賢弟!」,一個行禮叫道:「青兄!」不錯,此人正是菜園子張青,孫二娘之夫君。二人禮畢。 
  武松轉身問二娘:「這止良是何樣人物?」二娘還未開口,張青笑道:「此人和弟尚還有份淵源,兄弟遠到而來,不急見他,待飽食一頓,再見不遲。」武松心中疑思:「我此來只為送信予他,今見張青夫婦,見不見此人但也不妨,只是兄長說此人與俺有份淵源,倒真叫俺想早些見他。」於是,與張青、孫二同食這「狗不理」的包子,只是,張青夫婦卻吃得是菜包子,而武松吃得卻是肉包子。不用猜,武松的肉包子正是「人肉包子」,可這武松卻不知曉,故問之:「兄長嫂嫂為何只吃菜包,給小弟卻是肉包?」張青笑道:「我等近日腸胃不好,多是腸炎之症,故不易再吃肉食。」武松勸二人多多保重身體。正是: 
  爽口食多偏作病,快過心事恐生殃。 
  一席飯後,三人關了店子,這就出城去尋止良。三月的成都風光不凡,山水環繞之下是一道銀光奪目的瀑布,猶如雲霄寶殿中的一扇白金天門,門的兩側是萬丈懸崖,崖上奇形怪狀,陡石欲墮,一條長溪順瀑布而下,溪旁長青碧透,卻看溪的不遠處一座木橋,橋上有三騎白馬,馬上三人正是武松、孫二和張青。 
  孫二呵呵笑道:「武松兄弟,翻過這座山就可以看到止良大師了。」武松疑笑道:「二娘,到了這份上還跟我繞彎子呢,您就告訴俺,他究竟是誰吧。」張青一旁笑道:「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此人自會與兄弟相見,又何必自擾?」話間未落,卻聽遠處一陣馬蹄聲,當先一個獨眼彪漢手提鋼刀直奔而來。 
  卻聽此人大叫:「俺乃青城山寨副寨主,兒等欲從這裡過,快快留下買路財。」正是:山間治安不太平,路逢凶險與賊緣。        
二十、青城大盜、故人落草    
  武松一干人卻見賊眾人數甚多,也不敢多言,只得乖乖勒馬付錢,這賊人還當真沒見過大錢,只看了一塊二兩的銀元寶早已口水淋漓了,雙手奪過銀元寶,手舉長刀就往馬屁股上拍,大喉一聲,就往寨中逃竄,怎料馬蹄剛到半空中就栽了個人仰馬翻?武松三人哈哈大笑,原來,這賊頭長刀一揮,正巧一刀砍下了這半個馬屁股,一匹絕世寶馬就這樣給砍成了兩半。正是:流水下灘非有意,馬屁錯拍本無心。 
  賊子一股腦兒跳起身來,揚身上了另一賊人的馬後,又是舉刀去拍馬屁股,可事不由人定,一刀下去竟自拍了個空,寶馬只感屁股上一涼,前蹄一陣急弛,一個慣性連同前賊後賊一同帶下馬來,前賊一把抓住馬尾,後賊一把撕住前賊的褲子,一奔就是兩里以外方才罷休。後賊倒還好說,只是這前賊都已四旬年紀了,卻還要扒光了褲子給人看不該看的地方,真是休死人了,更可笑的是馬屁沒拍成,倒在馬屁股後頭吃了一鼻子的灰。(一寫到這兒,就想起我們的頭兒以及普天下的中層幹部們那雙勤勞的臉和辛苦的笑容。) 
  賊頭氣得兩眼無光,但看在這從未見過的銀兩面子,還是放過了武松他們一馬。武松一行三人繼續向前進發,行不數里,卻聽得後面又有追兵大叫:「小兒休走!」三人同時又是大驚,卻看為首一僧賊手提戒刀禪杖大喉著:「小兒休走!」武松早已賴不住性子,心自暗道:「早也是打,晚也是打,和這些賊人休在多言了。」於是,手舉隨身兵器「莫言刀」直奔那賊頭殺去,兩件寶兵器正欲相碰,卻遠遠聽得二人大笑起來,「正是不打不相識呀!」此賊頭卻是魯達智深和尚。武松大喜道:「魯總怎麼做起草莽英雄來了呀?」(魯智深當時在「金瓶梅」中是航運部總經理,所以在水路、山路各個領域的黑道都有關係網,現下落草也是自然的了。)卻聽魯達言道:「自從金瓶梅群龍無首之後,洒家看不慣那李娘子獨斷獨行,乾脆第一個跳槽,在總部做孫子,索性出來雄霸一方,瞧這四川地界裡的賊盜誰敢不給俺幾分面子的?」話畢,張青、二娘也同時趕來,各自禮畢。 
  一行眾人來到青城山寨中,擺酒設宴,氣氛熱烈,再看寨中更是美女如雲,歌妓如雨,一幅幅錦繡風光閃耀在青城山中,再看寨中和尚、道士和平相處,無有貴賤,有念「阿彌陀佛」的,也有念「無量受佛」的。想來,魯達到了此地也花了好些時日來打點此處,更花了幾分功夫在川裡建設投資,否則,這些個美若天仙般的女子絕不會跑到這鬼山寨裡來打工。 
  魯達把酒作聯:「有花方酌酒,無月不登樓。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張青讚道:「好詩,好聯。每一句無不是精湛之詞,華而不偽。」二娘一旁指著張青笑道:「傻瓜,都是抄襲之作。」魯達更是大笑,「二娘說得極是,想俺魯姓自該魯莽性格,怎能作出如此佳句?賢弟真是愚也。」放眼瞧去,卻見武松一旁如是愁深似海。眾人也不知其故,卻也不便多問。魯達道:「賢弟,今當何往?」張青道:「去那川西尋找止良大師。」魯達道:「不知找他何事?」武松卻道:「有人托俺一封信送予止良。」魯達點頭,「俺早在川中聽說此人大名,卻從未見此人一面,今當和眾一起拜訪。聽說三月十五在臨安將舉辦第二屆六藝大會,正好可詢止良大師一同前往。」武松頓時一驚,「俺與金蓮已有一年沒見了--啊,六藝會?!--金蓮肯定會去。」        
二十一、南下臨安、又遇舊樓    
  武松一想到這兒,早已按不住心火,當即說道:「各位賢兄,俺知道此次大會金蓮一定會去,所以想先行一步趕回臨安去見她。」說著,轉頭向張青說道:「哥哥,俺這兒有一封信要麻煩哥哥幫俺交給止良大師,俺也算對的起死無全屍的那個無名漢子,望哥哥成全小弟。」二娘忙道:「武松兄弟,不可急燥,此止良大師……」「既然你定要前去,那就快快上路吧。一路上小心,記住一句話,『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世間陰惡,凡事小心。」張青打斷話頭,「這封信俺一定會完好無損的交給止良,你放心去吧。見了潘總,向俺替她問好。」 
  正所謂:看幾許人間蒼桑,數不盡俗世淒涼。這武松想來也是條硬漢子,可竟也跳不出這紅塵情網,素不知人有七情六慾,自私貪戀,即便是那孔夫子或天宮仙女也逃不過此結,更何況普通百姓? 
  從四川到臨安自也有千里路途,這一走非得又是一個月的工夫。行走間,武松心自思量這個止良大師究竟與自己有什麼淵源?為何張青兄弟紿終不肯告訴俺此人的真實身份?一路上,這當事兒卻只無聊時方才細想,心中紿終放不下的是那潘兒。一年的時光,也不知金蓮是否變了樣,不知是否從前一般美麗漂亮,更不知金蓮現下可曾給他人欺負。可見這「情」字當真是玄之又玄,武松當年有的是性快樂,可偏偏愛上了潘兒,現下有沒有性的快樂也無從重要了。他千里迢迢從開封走到大都,又從大都跑到成都,現在竟又去江南臨安,所有一切都是因為這個「情」字。 
  ……一進臨安府,第一感覺就是滿天鋪地的乞丐,這些乞丐依然多是女丐,她們有的貌如冰花,有的老如銅鐘,還有的壯如牛胸,挺拔堅韌。這些乞丐卻不再像一年前那些女丐,從前那些乞丐多是老妓女因為年老體衰而轉業,現在的乞丐們卻和當年是完全大異,不管是年老或貌美全成了街頭丐。難道丐幫發生了什麼大的變化嗎?王婆子又到哪兒去了? 
  許多的疑問在武松的腦海裡蕩漾著,「金瓶梅」現在還是李瓶兒掌管嗎?更是無從知曉。剛想到這兒,眼前就是座金碧輝煌的豪宅,宅的中央三個金字大匾,卻正是「金瓶梅」三個字。武松心中蕩起波波春情,激動地快步走上前去,邁步就往「金瓶梅」裡跨,「喂!幹什麼的?窮三爛,愛到哪兒到哪兒玩去?沒看到嗎?」一個身著制服的保安人員一邊說,一邊指向門前的那塊牌子。武松順勢望去,卻看上面寫著:「衣冠不整,謝絕入內!癟三與狗不准入內!」看這武松卻怎麼也不像是窮人,可偏給人看了不像有錢人就是,所謂:會使不在家豪富,風流不在著衣多。可大宋國的妓院現下也分起了三六九等來,武松這等中薪階層竟也不能容納,真叫人難以思量。卻聽屋內走出一女子,武松一見,心中大喜。        
二十二、風回路轉、淫為惡首    
  這女子正是今時「金瓶梅」的大當家李瓶兒,武松一見這娘們兒,倒也不那麼失禮。上前以禮問道:「瓶兒姐,近來可好?」那李瓶兒見了武松卻是萬分膽破,細想當年西門樓血案,更是心如刀懸一般。但見武松這般有禮,自是以禮相待,忙說道:「哎呀,是武松兄弟呀,何時回到臨安了?也不給妾身先傳個話?一路上累了吧,快請,請進呀,別傻站著呀。」說著,還伸手去拽武松袖口。 
  進得大院,環顧四周,假山流水,石暖彎曲,青草碧樹,美麗絕倫。再看院內嫖士,風雅斯文,談笑間,詩詞歌賦,無與倫比。瓶兒領武松來到一間香房坐下,說長問短,武松卻問:「這一年來,金蓮可曾找過你。」瓶兒一陣慌恐,又定了定神:「找是找過,可事不由人定。」說著就用手絹去往眼上擦,「那日,蓮姐來找我,說要把金瓶梅的股份重新劃分一下,可沒想到……」說完,大哭起來。武松忙問道:「怎麼了?」瓶兒答道:「蓮姐把股份權轉讓給我後,就給丐幫的王婆子給抓去了,說是為了一本什麼書。」武松聽到此處暴跳如雷,「俺要找她算賬?」瓶兒道:「你現在到哪兒找去呀?王婆子抓了蓮姐後就從此消聲匿跡了。」武松接口道:「所以丐幫現在群龍無首,全都上大街上去討飯了。」瓶兒道:「你如何知曉?」武松也不回答,只說道:「我應該到哪兒去尋她呢?」瓶兒道:「二郎也不必急著找她,先梳洗一下,換件衣服,我來親自陪你痛快一下。」武松急說道:「謝謝瓶兒了,現下一年來,俺只想能早點見到金蓮,其它事情以後再說吧。」 
  瓶兒心下妒忌,「潘金蓮呀潘金蓮,你有多大能耐?竟能叫這賊漢子一心戀著你?而不想其它的女人。」一盞茶、一頓飯,總算叫武松嘗到了地道的江浙小菜,那道「螺絲肉炒韭菜」是金蓮最愛吃的菜,那是幾年前,武松和金蓮在「武氏艷」裡吃花酒時的必點之菜,但此時吃來卻別有一番滋味,武松一吃韭菜更是想念兄長做的那「韭菜炊餅」。心頭一酸,思念兄長,也不知現下兄長如何了。 
  卻也是,那武大郎自從武氏艷倒台之後,就在山東賣炊餅為生,但畢竟是兄弟原出一條根,武大也總算施出了自己的棺材本,進了牢內看望了親弟弟,而後,又賣通了牢頭,凡事給兄弟多些照應,就這麼兩回「大出血」竟叫昔日的武氏艷老闆已經財去錢空了。可事由潘金蓮引起的,自然也只有這潘金蓮能救的了,卻不曾想到潘金蓮滿口就答應了救武松的事兒。這麼爽快的就答應,正所謂:入門休問榮枯事,觀看容顏便得知。其實,潘金蓮救武松卻是別有一番居心,後來的事實證明了這一點,潘金蓮只是利用武鬆去殺西門慶,但萬沒想到西門慶這些年來,身邊的月娘和李嬌兒會是如此忠心不二,但金蓮的目的卻是完全達到了,西門樓總算給她潘總霸佔了。 
  正所謂:十載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西門樓進了潘金蓮的掌握之中更是魚得水、虎添翼,瞧那金瓶梅只幾時功夫,竟也叫皇帝賞臉,更叫遼國太后興兵,如此之事,可知自古紅顏多禍水,更可怕的便是以洗頭房、夜總會為幌子的賣淫嫖娼場所,更要以最嚴厲的打擊,莫說你公安部門不知曉,那是哄孩子的,難道這些場所已經走上大街開始拉客了,你們也不知道嗎?那你們公安部門是幹什麼的?吃屎的嗎?老百姓的稅收是白養你們的嗎? 
  「萬惡淫為首,百行孝當先。」小偷小摸,占道經營,非法搭建是應該管,可大的問題還未解決,就對這些養家混飯吃的老百姓動治安、動市容,你們的良心到哪兒去了?剝開狗肚子好像也找不到嘛!我口水都干了,可世道就是世道。 
  繁榮「娼」盛的起因不是金瓶梅,而是有市場的需求,市場從何而來?不就是宋欽宗、遼太后這群貪官污吏嘛?        
二十三、情夢終醒、權不留人    
  人道是:光陰如箭似水來,匆匆過了一長載,情重如山深如海,匆匆春去春又來。 
  月老雖把婚姻掌,有情才能配成雙, 
  泥塑木雕是偶像,不解人間鳳求凰。 
  世間道上人,談愛說情,死去活來,無所為只一「情」字。世間真愛真情也只在熱戀求婚之時才聽而不虛,一個人蛇之戀就聽了幾千年,卻叫人百聽不厭;一所沉船更叫癡男情女入夢入幻;一首世間真愛唱出了一段美麗動人的人鬼戀故事。可真到了自己頭上,當真是躲不過的「醒」,更忘不了的「財」。美貌絕倫也不過二十餘載,光陰一過,談情何來?家財萬貫雖可一世,但真情真愛實難看出,每個長夜不見心上人,獨守著這萬貫家財又有何用?風流快活也只一宵,夜夜如此,傷身又傷財,真心相愛的人卻始終找不來。 
  閒話少講,只說那「金瓶梅」大當家李瓶兒夜夜尋歡,日日享樂,這有風度、有品味、有帥氣的男子雖是來之不盡,取之不完,但畢竟只是「金瓶梅」的顧客,一群十足找不到自我的野鴨,今晚一夜你,明晚一夜她,床上的時候愛你死去活來,一起床不過一個享樂的工具,這不是我說的,這可是孔夫子說得,留有話為證:女子無才便是德嘛。孔夫子都這麼說,我又何不如此?「什麼情,什麼愛,甩了老婆才自在。」 
  瓶兒呆呆的坐在床前,癡癡地想著白天裡武松所說的話,心下一種對武松無比的愛戀和對潘金蓮萬份的妒忌卻哪能說得出口,這麼癡情的男人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呀。窗外的月光帶著瓶兒的夢遠去了,飄飄蕩蕩在太空的隕星中,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一覺醒來,武松已經離開的「金瓶梅」,而去尋找他的另一半生活去了,她也想去找武松,可院子裡的事又無法交託於別人打理,交給其它姐妹,畢竟是一介女流,上面的稅務官員、視察幹部、查水、電、煤氣的小鬼們不是這些小輩們所能應付的來。官員們要行賄,幹部們要遞「信封」,小鬼們要吃喝、要巴結,她們在花宴上還說得過去,可要上了這種桌面,會亂了陣角,壞了形象,那整個院子就會完蛋。 
  正思間,管院的玳安走進房間對瓶兒說:「瓶兒姐,稅務所的胡科長來收租子了。」瓶兒一聽,忙回應道:「你先下去照應會兒,我馬上就下來。」玳安出門帶上房間。李瓶兒這才脫光了衣服換得一身錦繡彩裝,推了推自己的胸脯,擠出一條縫,露出胸脯內的兩側肌膚,又拿起一支小瓶子,衝著自己的腋窩、頸子、胸口噴了幾下,這才開門走下樓去。 
  剛到樓道上,已見一人遠遠地衝著自己笑道:「哎呀,瓶姐姐,又漂亮多了,真是今年二十明年十八,越活越年青啦。」正所謂:美話連篇難見心,話裡藏話不知意。不是行道上人,哪能聽得懂這些,但李瓶兒可是心知肚明了。別人聽了還道是這位科長在捧瓶兒年青美麗,可實際上是說:瓶兒,歇歇罷,又不想幹了,真是一年不如一年,我們的租子也該補上一點兒,要不,就和小孩子一樣窮了。瓶兒一聽這話,急忙答道:「胡科長,話說哪兒去了?進屋再談吧。」說著,急忙下樓拉著這位科長上樓去了。        
二十四、一家統吃、不吃亦累    
  有道是:易漲易退山溪水,易反易復小人心。凡世間俗人,誰不愛財,誰不好色,但世間又有幾個不是小人,又有言:酒中不語真君子,錢財分明大丈夫。可見,愛財之人皆是小人,而好色之人則是屬即非小人,又非君子一類,如何見得?後有詩為證:娉娉裊裊十三余,豆蔻梢頭二月初。春風十里揚州路,捲上珠簾總不如。他們既不想與泥同污,但又不願與惜財之人為敵,只願弄幾個臭錢送妓院罷了,尋個一會兒半會兒的快活也就算了,錢是什麼呀?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但這位稅務科長卻又不是這兩者之類的,卻看此人,到了妓院是來給國家收稅的,卻也好色,見了瓶兒就是要嫖娼的,但嫖娼完了,還是要收稅的,只是少收點,在稅場上有個與商場同樣名字,叫「優惠」,這科長是從稅務中提成還是拿幾個死錢咱不問,但有一點,每當這位科長大人,收完稅要回的時候,總要收點兒額外小錢,這些錢不上稅收的賬本,更不會開發票。可見,他們這一條道既不屬愛財的道,又不屬好色的道,得另取一條道,叫:「統道」。這「統道」呀,其實就是官道,所以自古到今,甭管是老百姓,還是在位的官家,他們總希望能做官,能永遠做官,能世代做官。 
  但官場上的官呀,也並不只愛聽些大話,他們也知道做一日貪一日,別人罵他們贓官,也不在乎,連他們自己也罵自己。你聽-- 
  「我上午是包公,中午是關公,下午是濟公。 
  我每天是吃半天,喝半天,酒足飯飽睡半天,要辦的事等明天,天天如此賽神仙。」 
  一個女人咯咯地笑著:「好、好,再來一個。」 
  那科長還真是沒醉,瞧那雙臉一點兒顏色也沒有,還繼續笑著說:「清晨起床把班上,坐上車兒去吃飯。下車縷縷稻花香,進門當當碰杯響。飯後香煙加麻將,一覺睡到四點半。至今還是長不胖,你說這該怎麼辦?」那妓女拍手叫道:「真好,我也想起來一個了,說的是,宋太祖的官是窮光蛋,宋仁宗的官是貪污犯,宋高宗的官以後看怎麼辦?」一屋的妓女咯咯地全跟著笑起來。瓶兒坐在一旁也暗自悶笑,臉上卻衝著那個科長虛笑。 
  那科長道:「說的好,說的好,干。」說完,舉起酒杯一口悶完一大杯酒,又說:「革命小酒天天醉,喝壞了身體喝壞了胃,喝得老婆背靠背,該喝不喝也不對,我們也是天天醉!」一個妓女附和首說:「對,對,對,聽老婆的話,跟黨走。跟著款哥走,拉著買單的手,公家出錢我出胃,吃喝為了本單位。」科長道:「哪呀?不能喝羅,再喝就喝得機關沒經費,喝得傷肝又傷胃,喝得老婆分開睡,喝得告到了紀委會。」說完,又端起一大碗酒往喉嚨裡頭灌,仔細看看,他們灌酒可比我們朋友間在新浪裡灌水厲害得多。 
  哎……如何會養這麼一批官呀?即使大金國永遠不來侵略宋國,可給這批官兒們遲早也得把國家吃空了為止。但至少有一點,吃空了也未必會把國家給亡了,因為普天下的老百姓呀,才不管你國家有多少贓官呢,只要老百姓豐衣足食,管他多少贓官,三個字「煩不了」,看此古到今,只要不逼的老百姓沒飯吃,沒聽說過那朝那代是因為贓官而爆發農民起義的。只聽說贓官們逼的民不聊生,這才會有農民起義。也難怪大宋國的江山穩如鐵桶一般,太祖趙匡胤開國以來,百姓安居樂業,再無戰亂的侵害,這些功績方面自然也是不可不說的。但李瓶兒畢竟的開妓院的呀,在商言商,她對這些稅務官簡直就深惡痛絕,可又沒辦法,要不,「金瓶梅」裡還有那麼多姐妹張著口要飯吃呢。        
二十五、冤家路窄、有話好說    
  一頓飯、一盞茶往往可能就誤了人們的大事,該公辦的不公辦了,該罰款的不罰款了,吃了別人的,拿了別人的講是說圖個私人感情,可還好意思辦嗎?和別人有了私人感情,怎能再把這份私人的感情放在公事上?這稅務科長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所以,從某些程度上講,為官無情者往往是清官,那些貪污受賄移用公款可以說都是有感情的。而戲劇舞台上的大奸大惡之徒卻都是吃喝嫖賭六親不仁為富不仁的類型,但現實卻往往大相逕庭,或許本人只有一雙眼,也未必全能看的清。 
  正是陽春桃花開的好季節裡,該送的翁神與小鬼們也都碌碌續續的到「金瓶梅」裡收過「租子」了。而「金瓶梅」裡的顧客也少的多了,因為各個部門的官員們都在為每年一度的「六藝會」開幕做準備去了,卻只見李瓶兒呆呆的坐在窗台上,凝視著大街小巷裡來來往往的客商們,她多麼希望能夠進來一位客人呀。 
  但又不喜歡普通有幾個臭錢的小老百姓們,因為他們太骯髒,一進門滿身的灰塵和泥土,各種外鄉的口音似乎夾雜著一些骯髒的病菌。但這些天來,「金瓶梅」裡實在沒有什麼生意了,大官家和大富豪們都在清風殿裡了。而「金瓶梅」集團的其它業務也相續給那一百零幾個人給挖走了,「金瓶梅」只剩下這個老字號在支撐著。瓶兒頓時想起一年前的那個潘金蓮來,雖說她是一個野心博博的女人,但對於宋國的經商之道卻是人所共識,潘金蓮的確不簡單呀,可潘金蓮這會兒又在何處呢?這也許就叫做:唸唸有如臨敵日,心心常似過橋時。同行皆是怨家頭,離別自有故人情。「媽的,憑什麼敢不讓老子進去?洒家非宰了李瓶兒那婆娘?」卻聽樓下吵鬧不堪,還有人稱要殺瓶兒的。 
  瓶兒急忙下樓去迎客,剛到門口,大吃一驚,這幾個是誰呀?不是別人,五個裡頭有三個是瓶兒認識的,一個豐滿幼圓,一個光頭魁梧,一個瘦如烈柴,一個矮如冬瓜,另一個年青標稚,這三個認識的分別是母夜叉孫二娘、菜園子張青和花和尚魯智深,原來,他們三人已經尋到了止良大師,想是其中必有一位是止良大師。瓶兒一見是「金瓶梅」舊人,自也不敢怠慢。但魯智深一見李瓶兒,卻是滿腔怒氣,上口就道:「賊婆子,還在院子裡當老闆啦,現在日子過得不錯呀,連洒家都不給請,我們是狗嗎?媽的,要老子真宰了你。不想活了!」瓶兒忙道:「智深息怒,休跟這人一般見識。」說著向保安望去。又道:「你可真是條狗呀,竟把魯大爺給看低了。」保安急道:「誰知道又是你朋友呀?怎麼和上回那個武頭脾氣全一樣?」話音剛落,卻已看到了五種表情:殺出一條冷光,立即堵住這保安的大嘴,這是瓶兒的眼神;鑽進一股桂花,直透孫二娘的大腦;奔來一聲叫賣,直灌張青胃裡;咬到一塊肥肉,拽住魯達的門牙;潑下一桶冷水,散開那個矮子的暑病,這矮子全身發抖,每根汗毛似乎全在跳動,又有一種萬分的狂喜,臉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停的抽動。 
  魯達走上前去,一把拎起那保安安穩的放在一張八仙桌上,問道:「兔崽子,說,那個武頭長什麼樣子?」這一下可嚇壞了那個保安,他知道準是剛才說錯了句話,但又不知這話錯在何處?正所謂:是非只為多開口,煩惱皆因強出頭。這下可真不知該如何是好?不管說與不說看來都沒有好果子吃了。 
  瓶兒忙上前說道:「哎喲,這是幹嘛呀?有話好說。何必動怒呢?魯大哥,不就是武松的那擔子事嘛,這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不如先進門吃杯熱茶,我跟您慢慢說來。」魯達一聽瓶兒已承認了見過武松的事,自然不怕她不說,便放下這保安,跨進門去,找了個貴賓房歇下。        
二十六、設宴接賓、川閩滬京    
  常言道:一生世態明如鏡,只遇喜事自來欺。這人呀,在逆境的時候,別人不管說什麼總能長個心眼去掂量掂量這話的輕重緩急,但一當處於上峰的時候,往往就把握不住勝利的渴望,聽得進奉承,壓不下忠言。 
  魯達這一干人自以為是人多勢重,想那瓶兒也不敢用什麼假話來糊弄於人,卻不知這瓶兒正是鑽了個魯達的空子。轉身就下了廚房,也不知幹什麼去了。 
  五人坐在一張八仙桌前,各具神態,卻也不知想些什麼,但獨有那青年眼睛最忙,一會兒拽到樓上,一會兒掉到樓下,但眼睛裡放出的都是美女的光芒。這也是常態呀,哪個這麼大的青年人不愛看美女?只是累了這雙眼珠罷了。魯達叫道:「媽的,人到哪兒去了?想叫老子踩平了這樓子嗎?」裡頭接著就傳出應聲:「來啦,急什麼呢?」只聽話音剛落,這瓶兒就手端一盆美食好酒迎了出來。 
  陣陣老鵝香撲鼻而來,還有那只透明的水晶碗,碗裡是一隻隻鮮嫩的河藻蝦,再仔細聞去,還有陣陣的臭味,與那老鵝的香味一抵一壓,其味難以形容,原來是江浙一帶最為著名的臭豆腐,縷縷的臭味與香氣柔柔而散,不得不叫門外「金瓶梅」的過路人向裡邊兒瞧看一眼。更有的則伸長了脖子聞上一聞,放才罷休,突然從瓶兒的內心深處閃起一道念頭,那就是餐飲業。「金瓶梅」不能永遠靠賣淫為生,餐飲業有著極大的潛力,這也是當年潘金蓮唯一沒有想到的經商之道,而內部的廚子全都是全國曉有名氣的大廚子,而平日裡所有廚下的活計只是為了應酬外界的大官家罷了。 
  再看那盤木樨肉紅潤細緻,是正宗的京菜廚子做的。川菜多以辣為先;滬菜以酸為本,上海菜裡醋是不可少的;粵菜則要以甜著稱了;閩菜是以清淡為主,但與粵菜卻有幾分相似;但唯有京菜不以味來品,更重要的就是看這個色,所謂:「色、香、味」嘛?「色」自然是第一位,它是對人口味而言的,再飽得人,若見到一盤美麗的佳餚,總是要淋上一兩滴口水的嘛?這江浙地處長江三角地帶,南來北往,客商雲集,所以,這口味在全國是最雜的。 
  魯達從進門就有滿肚子的氣,但看瓶兒的手裡還有一盤回鍋肉,進門時的那一肚子氣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再加上回鍋肉上還有幾根大蒜,川菜原就夠刺激,再添點兒魯菜的味兒,更叫這魯達愛不釋手。張青夫婦到了四川全靠賣人肉包子為生,現在看到這正宗的北京小籠包卻倒又驚又喜。驚的是怕這包子裡是些不乾淨的肉,喜的是可嘗到地道的北京小吃了。這些菜也算是雲集了全國的各地的風味了,但不知為何那個青年和矮子卻怎的喜歡?哦,廚師見廚師--同行比美之。 
  先前說了,這二人裡頭肯定有一個是止良大師,止良大師是什麼人呀?全國數一數二的多技廚師,白案、紅案自是不在話下,這些人在他面前燒菜,可的確是魯班門前弄大斧…… 
  瓶兒應酬道:「這二位爺為何不吃呀?是閒小店的菜不好吃?」那青年道:「這老鵝可是在高壓鍋裡煮的?」瓶兒應道:「這位爺怎生知曉?」那青年也不答,反又問道:「這河藻蝦可沒放油鍋裡過一邊呀?太腥了。還有這臭豆腐雖臭的夠份量,但炸老了,雖有臭味,卻缺了豆腐的幾分嫩。」 
  瓶兒心下讚道:「這二位可真是會吃的人呀?」        
二十七、眾尋武松、清風開幕    
  常言道:三分靠手藝,七分是傢伙。廚師的廚技自是一樣的道理,但如果調料是一樣的,廚師手藝的好壞就可全憑手上的基本功了,瓶兒見這青年就有這般講究,便斷定那個老矮子更是不得了,在看這個矮子身長不足三尺,絕對是一等一的殘廢,臉上東塊西一塊像是拼揍起來的。叫人能以生命當保世上沒有比他更醜的人了,這人越看越噁心,但瓶兒卻認為越是這樣的人,手上的本領越是了不得,再說,又怎能以貌取人呢? 
  一時間竟和那矮子答話,「這位大哥,請問是哪兒人呀?」矮子似理非理:「山東人世。」瓶兒笑迎迎地道:「不知道大哥此來江南是為何事呀?」矮子感到有點煩,便道:「多管閒事!」說完,放眼瞅了瓶兒一眼,瓶兒還沒來得及再問,卻聽魯達說道:「媽的,管這麼多幹什麼?」說著眾人面面相瞅,卻聽魯達又道:「洒家問你武松的事,你這臭婆子卻東拉西扯的幹什麼?」孫二娘也逼問道:「說,武松兄弟來這兒幹什麼了?」瓶兒無可避的回答:「沒……沒幹什麼,只說要找潘金蓮,只住了一晚就不知去向了,多半是參加六藝會去了。」眾人聽到這裡,料想武松也必定會去六藝會上去尋金蓮。於是,張青說道:「好,我們暫且信你一次,但你必須和我們同往,等見到武松自會放你,如果我們找不到武松,你就休想活著回來。」魯達也道:「對,如果不見武兄弟,第一個就拿你開刀。」瓶兒心驚膽戰,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好。於是,只好托付一個信得過的夥計暫時打理「金瓶梅」,自己則與張青眾人一同往臨安府清風殿去。 
  從「西門樓」到「金瓶梅」的整個變化只才一兩年的時間,可是往日的興盛已經早已鳳去樓空了,眼下只是給一個毫無半點管理能力的夥計來打理這間天下聞名的妓院,不得不說對「金瓶梅」是一種悲哀,而對有才之士則是一種極大的浪費和侮辱。 
  「清風明月本無價,近水遙山皆有情。」這句詩正是詩人身臨其中借景抒情,這臨安的清風殿是南宋時期的皇城宮殿,北宋原是定都開封,後被金國所佔,都城南移,南宋趙構經岳飛苦薦,為了不忘基業,依然將皇宮取名「清風殿」。然而,故國雖是故國,清風卻不再是開封時的那種微風絲浮的場境,江南的三月更顯得美麗多姿,趙構坐在龍椅上幽雅的嗯著小曲:「……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旁邊一個臣子捂嘴暗笑,心自暗道:「又是一個樂不思國的君主,我金國無憂矣。」這臣子正是秦檜,金國大軍的一個棋子。六藝會的主持人也是秦臣相,卻聽他道:「本屆大會將繼承我國前帝未完的使命,評選出全國最為優秀的才女,屆時,本次大會還有上屆的不同之處,就是本屆大會不僅評選取『六藝才女獎』,還將評選出『六藝才子獎』。大會現在開始,請天下第一大幫丐幫幫主潘金蓮上場。」張青眾人無不愕然,「丐幫幫主竟會是潘金蓮,而往日的王婆子早已不知了去向。」天下之事正是無奇不有啊!        
二十八、再見六藝、清風捉妖    
  再看台下一女子身穿白紗晚袍,頭袋綠色茶花,裊裊間吸人靈氣,奪人魂魄,在場男子無不唾沫四濺,一時間,人們呆了神。一年前的潘金蓮就是個如花似玉的少婦,如今更顯得美貌之間善有餘,氣質更不減當初的李師師,說到李師師,她還真來了宋國,沒想到清風殿下一個紅色披風少女,腳踩一雙藕絲步雲鞋,頭戴鳳翅紫金冠,裊裊而動,有如蛇懸一般,一眼望去,誰也不知此女是哪個省的代表,細細瞅去,這女子正是李師師。不必多言,也知李師師一下子就把潘金蓮給比了下去。 
  可見只才一年功夫,二人的境界各上了一個層次。其它各省代表只見這二人,早已紛紛收旗歸去。正在此時,卻見天空烏雲滾滾,黑風捲席,陣陣沙石打在臉上,誰也不能睜開眼睛去看,片刻間,忽地一聲巨響,清風殿外成千上萬的宋兵直衝進門,眾人都是一驚,誰也不明白將要發生什麼事情?卻見皇帝老兒趙構站立座前高聲喝道:「將這妖孽綁起來!」眾士兵一擁而上,卻見李師師一捲身體,身上衣裳如油一般輕輕滑下,再看李師師赤身裸體躍上天空,一縱之下足有三米多高,大宋國人無不驚呆了。殿外忽有一人高叫道:「妖孽,哪裡逃?」 
  順聲望去,只見此人身長九尺來高,頭戴紫盔,身披銀鎧,腳踏沒羽銀靴,藍臉赤目,八字鬍,手提一把長槍,指著天空,雙腳一縱,飛上藍天,真逼李師師胸間刺去。秦檜一旁高叫道:「岳飛,不得躁事!」話語剛落,皇帝高喊道:「來人,將秦檜拿下!」眾將士聽旨直衝座前,秦檜一見如此,心下已知大事去矣,轉身抽出一把匕首,刺向皇帝,勒令眾人退後,卻見為首一人,手提雙槍,指著秦檜罵道:「賣國賊,快放下聖上。」秦檜冷笑道:「勝者亡敗者寇。」手上一使勁力,喝道:「快叫岳飛停手!」但見皇帝褲子透濕,嘴上顫道:「岳飛,快快停手。」岳飛高聲答道:「將在上君令有所不受!」說著,又向李師師刺去,再看這邊秦檜手勁一使,高叫道:「岳飛快停手,否則你便是不忠。」皇帝頸上早已鮮血淋漓,於是,皇帝也高喊起來,「岳飛,住手;岳飛,住手;……」就這樣連喊了十一聲,卻終不見岳飛停手,怎料皇帝驀地又大叫一聲:「岳飛,若你再不停手,朕就將你拉屎拉在褲子上的事共眾於世。」話音剛落,已聽「轟」的一聲響,正是岳飛從半空中掉了下來。場上一遍喧嘩,議論紛紛,更沒有人再去理會天上那個裸體女人了。 
  只見人群中衝出一人,大叫道:「父親!」這人正是岳雲。潘金蓮手到眼快,一衝上前,奪過秦檜匕首,反手一個擒拿活生生的斷了秦檜的頭骨。轉頭再看岳飛,一代名將就這樣斷氣了。正是:人潮虛權一世功,到頭終有無名死。        
二十九、伴君伴虎、悠然無心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這是晉代隱士陶淵明的詩句,不得不說人的思想到達一種境界的時候,就會拋開世間塵埃,而嚮往一種無為的世外生活。 
  唐宋元明清又有什麼不同,宋王朝無論是興是衰,也總會走到它的盡頭的。只兩個多時辰,瓶兒卻看到了兩個不同的人同時死在一處,岳飛是忠,秦檜是奸,這一切後人自會加以評論。而世間之事,又有誰會在當時看得清,唯一的辦法就是隱退,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身在廬山而不識廬山那是很自然的事。 
  趙構心自笑道:「朕所懼者岳飛,朕所恨者秦檜,朕所憂者李師師。今三人已死二人,一人已歸北胡,朕心無憂。」想到此處,當即下令御前八十萬護衛:「來人,將台下一干眾人全都綁了。」岳雲大愕一聲,知道父親的死對這個皇帝來說已經失去了威脅,伴君左右如在虎口一般,世上所有的權利領導者都希望自己的龍椅穩如泰山,而手下的棋子只要完全服從才是自己穩固的堡壘。 
  這正驗證了中國一句古話「伴君如伴虎」,卻看一時間御林護衛們早已成了殺人的工具,其實他們也知道自己同樣是皇帝利用的棋子,只不過每個都想做「車」,而沒人願意做「卒」。 
  張青、二娘和瓶兒一行六人,心知今日之難不死也難活著離開。再看台下不遠處的潘金蓮早已被幾十個護衛包圍著,每個護衛手執鋼槍身配一把寶劍,而那潘金蓮也成了皇帝的眼中釘。趙構仰天哈哈大笑三聲:「潘金蓮呀潘金蓮,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當年你設計了一場害欽宗捧高宗的好戲,也無非是想伙結岳飛篡我趙家的位子罷了,想叫我成為『傀儡』?哈哈……李師師中了你的計,但你卻中了我的計。」啊,原來這麼回事,趙構不虧是南宋的開國帝王,當年江南方臘起義,北胡金人入侵,能在那樣的環境下,依然穩坐帝王,真有不凡的智謀。這金蓮中的正是那「隔岸觀火」之計。金蓮冷笑一聲,顯是已無計謀可施了。 
  張青也笑道:「二娘,你我夫妻一場,如今總算不枉百日之恩?雖然我們不能同生,死後卻可以同穴了。」說著一把抱過孫二娘。二娘躲在張青懷裡,樂滋滋的說道:「青哥,人生快樂事也只有得到『情』才算真的快樂,現下俺也死的滿足了。」同行的老矮子也笑道:「哎,俺雖不能與弟弟再見上一面,但今日看到如此場面,死也感歎。」魯達怒道:「你們幾個是怎麼了?皇帝老兒是要我們的頭顱呀?」瓶兒始終不語,卻只是呆呆地望著那個老矮子,卻聽魯達又道:「大郎,他們夫妻死在一起算是開心,你在一旁算是什麼?武松兄弟還沒找到呢?這一切都是這婆娘惹出來的,俺先宰了她。」說完,手舉鋼刀直向瓶兒頭上砍去。這老矮子喝道:「不要。」說著,整個身體已經飛了出去,猛地一下撞開了瓶兒的身體,卻自己來受這一刀。        
三十、生裡逃生、激流勇退    
  魯達一刀下去,已然知道殺錯了人,這一刀確給老矮子受了去,五人同時一驚,魯達一把拽住這矮子,張青夫婦衝上前去,卻顯已是晚了。五人同時落淚,卻聽這矮子微笑著說道:「各位不要傷心,想我武大郎一生,做過老闆,也當過夥計,更有過萬貫家財,同樣也傾家蕩產,但一生之願卻是找到弟弟武松,兄弟一同退隱山林,各找賢妻相伴,拋開煩惱,不問世事,……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說完,抽噎一下,又對張青、魯達說道:「為兄可否求你二人兩件事?」魯達急道:「兄長請講。」大郎道:「求二位放過這位李姑娘,她是奪了你們潘總的位子,但事情有因有果,金瓶梅還是讓它自生自滅吧。」張青忙道:「兄長放心,我們已經到了這份上,即便今日我等不殺她,她也難過此結。兄長還有何事儘管吩咐?」武大聽言已知張青定不會再加害於瓶兒,於是又道:「兄長……還有……一事,求二位能救出潘金蓮?」魯達更是急道:「潘總之事,你不說俺也自會相救。」話語剛落,卻聽大郎又對那青年道:「黃林,你……要……十件……寶……」 
  唔呼,常言道:「息卻雷霆之怒,罷卻虎狼之威。」武大郎一生家財萬貫,即便破產賣炊餅,也賣出了個全國聞名的止良大師來,直到死時方才良心再現,一要放瓶兒,二要救金蓮,只是臨死也不能如願與兄弟同隱山林。 
  閒話少說,倒說這潘金蓮裡外三層御林軍,包得只是闖不過氣來,卻聽皇帝老兒大叫道:「提得潘金蓮人頭者,賞銀一萬兩。」眾人一聽,心下大喜,一個人頭能賣一萬兩,何樂不為? 
  八十萬御林軍早不想理會其它「屠殺材料」了,所謂:重賞之下出勇夫。只見一人單臂舉槍,直逼而來,怎知潘金蓮生死之際一使勁力掙開身上衣服,又以一個裸體女人傲然在千軍萬馬之中?這禁軍慌神,手掌一鬆,鋼槍掉了。自古也只是這美人計百施不厭呀?雖是如此說,但要想脫離這群宋兵,實在是老鼠竄進貓窩裡…… 
  頓時,台下一遍混亂,每一個人都只有一種願望:逃命要緊。瓶兒見情況突變,也往清風殿外逃去,卻聽魯達高叫道:「賊婆子,休走!」說著,腳步加快,快跑間,扔下鋼刀,卻手提禪杖直追而去。張青歎道:「也只有我夫妻倆才能救金蓮了。」 
  瓶兒一竄就是八十里地,回頭望去,卻只有魯達緊跟在後頭,卻聽魯達高叫道:「臭婆娘,休逃!」說完一把禪杖已經直逼過來。瓶兒一閉雙眼,只等受死。卻始終只覺鼻前一股涼氣,睜眼看去,魯達笑道:「李瓶兒,多謝你逃出來。」瓶兒正感茫然之際,魯達又道:「你若剛才不逃出來,俺可就沒有借口推托救潘金蓮的責任了。」 
  大喜之際,又聽有人高叫:「小兒休走!」轉頭看去,卻是千軍萬馬直追而來。如此叫天不靈、叫地不顯之時,卻聽一個身著馬夾的矮子高叫道:「STOP!收工!明天早上八點繼續上映《金瓶梅》。」 
  「導演有點弱智,瞎拍!」 
  「回家吧,明天還要上班。」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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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版金瓶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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