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版本 加入收藏

快速搜索

搜索項:

關鍵字:

本周熱門小說

李連傑傳

TXT 全文
本書來自www.abada.cn免費txt小說下載站 
更多更新免費電子書請關注www.abada.cn 
一身功夫:李連傑傳 作者:廖小東    
   李連傑,1963年4月26日出生於北京。家族姐妹中排行最小。1971年暑假進入北京體育運動學校學習,從此走上習武之路。1982年,不滿二十歲的李連傑憑借《少林寺》一部影片蜚聲海外,家喻戶曉。1983年拍攝續集《少林小子》,因兩度與同門師妹黃秋燕合作,兩人萌發感情,於1986年結婚,生有兩個女兒。1988年與周星馳合影《龍霸天下》時,與利智一結片緣。十一年後,李連傑與利智在美國洛杉磯註冊結婚。利智為李連傑生下一個「千禧男孩」,取名JaneLio......
湖北人民出版社 出版              
  《李連傑傳》引子
  進入21世紀後,面對越來越火爆的功夫電影,美國娛樂圈資深人士與媒體一致評定,中國人橫掃好萊塢的時代不遠了。 
  的確如此,最早將功夫電影帶入好萊塢的人是「功夫皇帝」李小龍,可惜他英年早逝,只拍了四部電影。功夫電影在好萊塢曇花一現,便沉寂下來,這種局面一直持續到2001年。 
  2001年,李安導演憑他的《臥虎藏成》敲開了好萊塢的大門,功夫片開始得到了美國主流的認可。伴隨著《臥虎藏成》的火爆,一批功夫電影相繼誕生,如張藝謀的《英雄》、周星馳的《功夫》,他們在北美都有不俗的票房,功夫電影的火爆也催生出一些國際功夫巨星,其中,最能體現出中國功夫精髓的人是李連傑。 
  由於他有一身純正的中國功夫,而被美國人稱之為「新功夫皇帝」 
  李連傑以凌歷的拳腳功夫,精光閃耀的雙眼,俊美的臉容,天生的英雄氣質征服了成千上萬的美國女觀眾,征服了好萊塢,成為了他們的新偶像,宣告了「功夫皇帝」李小龍時代一去不復返。 
  李連傑出身於北京一個苦寒之家,幼年的他成天穿哥哥姐姐的舊衣服上學,為此受盡嘲笑。為了不被人嘲笑,八歲的李連傑報考業餘體校,教練見其根骨奇佳,覺得他是個奇才,便接收了他。從此,李連傑迷上了中華武術。 
  11歲的李連傑,抱病參加西安的全國武術比賽,結果技驚四座,連奪少年組第一、全能第一、團體第一,評委說他的武功速度快、動作準、力度大、彈跳好、節奏明。第二年,他又參加了成人組比賽,竟獲全能冠軍。之後,連續五年打遍天下無敵手。人們驚呼,北京出了個武術天才。 
  1980年,當香港中原電影公司投拍《少林寺》時,導演指名李連傑出演主角覺遠和尚。後來《少林寺》風靡整個亞洲,在國內掀起了「李連傑熱」。英雄出少年,李連傑此時僅18歲。之後,拍喜劇片《少林小子》時與青梅竹馬的師妹黃秋燕開始戀愛結婚。 
  不久,李連傑移居國外,後到香港拍片,與亞姐利智一見鍾情,經歷了一段感情波折後,兩人喜結連理。 
  90年代初,李連傑被「鬼才」徐克導演相中,為他打造了《黃飛鴻》系列,重整一代宗師招牌,那時,連三歲小孩也會比手劃腳地說:「黃飛鴻來也!」 
  正當他事業輝煌的時候,經紀人被槍殺,李連傑心灰意冷,此時,電影奇人楊登魁撥刀相助,投資3000萬,讓他回大陸拍片。 
  90年代中期,他採取欲揚先抑的戰術,密謀打進好萊塢,《轟天炮四》中僅出場五分鐘,一身奇功征服洋人,從而在《救世主》中晉陞主演。《救世主》狂外國影迷。李連傑奠定國際巨星地位。 
  千年之交,張藝謀拋出《英雄》繡球,惹出一段眾說紛紜的「撞人事件」,英雄無語,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2005年,李連傑一家度假時遭遇了印度海嘯,在與洪水的博鬥中,李連傑盡顯英雄本身。 
  縱觀李連傑四十多年的人生路,堪用一個「奇」字概括。奇人必定有許多奇事,而造就這份「奇」,在於他那「發揚中國武術」的信念。 
  「人無信念,難成大事。」李連傑如是說。   
  京城出生 勤練武術露鋒芒(1)   
  他雖然出身寒門,卻心志高遠,由於根骨奇佳而被武術教練一眼相中。他勤奮好學,一個動作沒學會,連夜求師。11歲抱病參加全國武術比賽,技驚四座連奪三冠。18歲拍名片《少林寺》,在全國掀起「李連傑熱」。 
  1963年4月26日,北京一家婦產醫院。 
  一個中年男人焦急地守在產房外面,不住地來回走動。 
  產房的門「吱」地一聲打開了,中年男人飛快的跑向護士。 
  護士平靜地說道:「生了,是個兒子。」 
  男人滿臉的興奮,搓著粗糙的雙手笑著。護士看著這位興奮不已的中年男人,說:「恭喜你,頭胎吧?」 
  「不是,不是。家裡還有四個大的呢。」男人憨厚地答道。 
  「那就是家裡都是姑娘,今兒得了一個大胖小子,高興了吧?」 
  「呵呵,家裡還有倆小子、倆姑娘,都是我的骨血,姑娘小子我都高興、都高興啊!」 
  這個帶給父親無限喜悅的小小的男嬰就是李連傑,在他出生的這一刻,誰也預料不到將會有怎樣的傳奇經歷發生在這個小人兒身上。 
  「給孩子取個小名吧?」虛弱的母親望著父親臉帶幸福地說道。 
  父親看著兒子,說「我早就想了,就叫正東吧,叫著響亮,乳名叫東東。你覺得怎麼樣?」 
  母親笑了笑,點點頭。李正東的名字就這樣定下來了,李連傑是他後來的藝名,本書從他的藝名敘寫全文。 
  不久,小連傑就從醫院回到家裡,小連傑回家後,哥哥姐姐成天圍繞著他轉,好奇地看著他,一天,一個哥哥發現他胃口特大,吃起奶來呼嚕呼嚕的,嗓門也大,哭起來街坊都聽得見,就不叫他小傑,叫他「小老虎」。很快這個小名就傳開了,不僅家裡人這樣叫他,鄰居都愛親切地叫他:「小老虎」。 
  李連傑的媽媽叫張鳳蘭,是公共汽車上的售票員。父親叫李清泉,是一位工人出身的技術員,兩人都是工人,所領的工資也就夠糊幾張嘴而已。父母看著這一群活蹦亂跳的寶貝,一半是高興一半是難過。高興的是家裡又多了一個可愛的小生命;難過的是,當時正是三年困難時期,吃飽飯都是個大問題,這樣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要如何來撫養啊!然而,縱使是再苦再難,天性樂觀的父親和母親,依然給予了他們幾個孩子盡可能多的物質保證和精神關懷,讓他們在艱難歲月裡得以健康成長。 
  為了讓孩子們吃飽穿暖,父親的工作更忙更累了,但是即使再忙再累,回到家,看到他們清澈的眼神和純真的笑容,做父親的心裡無限安慰,父親常常在下班之後和孩子們玩鬧成一團,而母親則微笑地看著他們,小屋裡充滿了濃濃的親情。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在小連傑兩歲的時候,父親就因為勞累過度永遠地離開了他們。 
  父親死後,母親勇敢地站了起來,一個人挑起了五個孩子與兩位老人的生活重擔。在李連傑的記憶裡,母親從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覺就從沒有休息的時間。許多年以後,成為一代功夫影帝的李連傑想起母親,想起那段難熬的歲月,眼中總是飽含淚水——那是怎樣一個堅毅的女人啊! 
  家裡除了五個未成年的小孩,還有兩位需要照顧的老人。做售票員的母親,白天去上班,晚上回來給大家做飯洗衣,還要督促哥哥姐姐們的學業,尚在中年的她,頭上早早的泛起了霜花。中國傳統婦女堅韌不拔的精神在李連傑母親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母親的性格也深深地影響他的一生,讓他在以後的人生道路上獲益匪淺,度過了人生中一個又一個難關。 
  窮人的孩子早懂事。從記事那天起,小連傑就告訴自己說:要爭氣,為了媽媽,為了哥哥姐姐。據李連傑的街坊回憶,小時候的李連傑十分懂事,從來不向家裡要錢,給母親增加負擔。 
  七歲的時候,小連傑進入北京廠橋小學上學。上學的時候,他不敢向家裡要新衣服,新書包,只穿著哥哥、姐姐的舊衣服上學,哥哥姐姐的衣服罩在他的身上,比較大,穿起來裡面空蕩蕩,走起路來晃蕩蕩,同學看了之後經常投以奚落的笑聲。 
  一天,他穿了一條姐姐穿過的花褲子去上學。 
  「大家看啊,李連傑穿了一條女孩子的褲子!」一個男孩指著他的褲子說。 
  「哦!哦!哦!」一群孩子也跟著起哄地叫了起來。 
  小連傑的臉刷地就紅到了耳根。他低著頭,沒做任何回應,可心裡卻在暗暗下著決心:「你們看著吧,總有一天你們不會嘲笑我的!」 
  對於這一段往事,李連傑刻骨銘心,他在2005年四川大學演講的時候說道:「那個時候可真是窮,我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穿一條什麼褲子去上學呢?那是我姐姐穿過然後給我哥哥,我哥哥穿完又給的我。我每天上學的時候都用手緊緊摀住口袋,怕人家看到女式的褲袋。」 
  就這樣,小連傑時時刻刻告訴自己要爭氣,所以他也付出了比別人多的努力。上課的時候,他認真聽講;回到家裡,按時完成作業;還能幫著母親做點家務。他作業本上的「優」也是全班同學裡最多的。老師和母親常常誇他懂事。 
  李連傑上學的時候有一個缺點是天生五音不全,唱歌老跑調。每次到了音樂課期末考試的時候,每個學生都必須單獨唱一首歌。當老師最後叫到他的名字時,他站了起來。老師知道他過不了關,就對他說:「你今天不是說嗓子痛嗎?那麼你可以不參加考試了。坐下,80分。」   
  京城出生 勤練武術露鋒芒(2)   
  在學校裡的日子過得很快,不久,學校裡就放暑假了,小連傑就快要升上二年級了,這時,一件關係到他命運的事情來到了他的身邊,那就是入選北京西城區業餘體校習武。 
  小連傑之所以能選入武術隊,與他跟同學的一次打架很有關係。小連傑讀書的時候,老師見他聰明,勤奮、守規矩,讓他當上了班長。當上了班長之後,媽媽很高興,告誡他說:「當上了班長,不能欺負人,不能打架,要幫助學習差的同學與弱小的同學。」小連傑將媽媽的教誨牢記在心。 
  不久,小連傑與一幫同學在學校裡玩乒乓球,玩得正當高興的時候,兩個人走了過來,蠻橫地說:「你們都到那張台上去打球。這張球檯我們要用。」 
  一說,小連傑這邊的同學就嚷嚷起來。「我們先到這裡來的,你們講不講道理呀。」「那張桌子破掉了,我們怎麼玩呀?」 
  雙方吵了起來,一個「小霸王」見他們不肯到另一張乒乓球檯上去,氣急敗壞地一屁股坐在台上,說:「不讓我們玩,你們也玩不了。」接著另一個也坐到台上去了。 
  一時間,大家面面相覷,這時,小連傑實在看不過去了,站出來說:「你們下來,我們剪刀石頭布,誰輸誰到那邊去。」 
  兩個「小霸王」鼻子一哼,說:「想得倒好,不行,我們就要這張檯子。」 
  小連傑走近一步,說:「你下來!」 
  「小霸王」說:「我就不下來你怎麼樣,你這個沒爸的小子,牛什麼呀!」 
  小連傑見他奚落自己沒有父親,心裡暗怒,說:「你說我爸幹什麼?我爸又沒有惹你。」 
  誰知,「小霸王」更加起勁的說:「我就要說,我就要說,你能怎麼樣,你這個沒爹的臭小子。」 
  小連傑怒火中燒,母親不要打架的教訓也忘了,牙關一咬,像一隻燕子般輕盈地飛上了乒乓球檯,飛起二腳,將兩個「小霸王」踢到台下去了。跌了個嘴啃泥,氣得嗷嗷亂叫,爬起來就要圍攻小連傑。 
  正在這緊要關頭,小連傑的體育老師從中路過,制止了他們的武鬥。在詢問事情的起因的時候,「小霸王」哭哭啼啼地說:「他一跳上來就踢我們兩腳。」 
  「他這麼小的個子怎麼能從地上跳到台上來?」體育老師表示不相信。 
  小連傑的小夥伴也說是真的,並模仿他跳起來的動作,體育老師這才相信,隨後批評了小連傑。雖然批評了他,體育老師還是很高興,因為他發現李連傑彈跳相當好,是一個體育苗子。不久,李連傑就成為學校體育隊的一員。 
  這件事對李連傑的影響很深,他在電影《給爸爸的一封信》之中,原封不動地將此事搬上銀幕,來表現小主人公的倔強。 
  七月,北京什剎海體校武術班招收小武術隊員,招收的文件下發到各個學校之後,學校領導將此事交給李連傑的體育老師辦理。體育老師馬上想到了李連傑,認為李連傑很有把握進入區體校武術隊。隨後,體育老師又叫了幾個人一起與李連傑到體校接受挑選。 
  1971年正是「文化大革命」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代,在一個仲夏的下午,太陽溫暖而明亮,在校園的小路上投下點點斑駁的光斑。李連傑和學校裡的幾個孩子在體育老師帶領下,從學校出發,走過貼有許多大字報的胡同,走過戴著紅袖章高呼革命口號的人群,飄滿紅色旗幟的街道,來到了偏發一隅的北海體育場。此時的北海體育場聚集了近百名小學生。他們是從各個小學推薦來待選的武術苗子。 
  見這麼多人,小連傑與小夥伴不免有些緊張,一個孩子大聲問:「老師,你說我們能行嗎?」 
  「先不要想行還是不行,關鍵要放鬆,你們可別緊張啊!」體育老師關切地囑咐著他們。 
  什剎海體校負責篩選武術苗子的教練姓吳名彬,是體壇的一名辛勤園丁。在動亂的年月裡,體校解散了,他被罰去什剎海游泳場打零雜:賣票、當救護、掃地……什麼都干。1971年,體校武術班恢復後,他重返體校執教,執教之初,他決心要培育一批有用之才。 
  吳教練把他們帶到了演武廳,在空闊的演練廳裡,面對著高大的武術教練,平時最頑皮的孩子都變得收聲屏氣的。可小連傑卻沒絲毫的緊張與拘謹。看著演練廳裡平時不多見的器械,他興高采烈地東摸摸西看看。 
  正當他好奇的時候,他聽到吳教練叫他的名字,體育老師摸摸他的頭,說:「輪到你了。」 
  小連傑於是跑到吳教練的面前,吳教練見他雖然瘦小,但是眉清目秀,精氣神十足,頗為京劇中「小武生」的味道,不免多了幾分歡喜,開始測試他的短跑衝刺、立定跳遠、跳高,結果成績都名列前茅,然後吳教練教了大家幾個動作,小連傑不僅學得快,而且動作輕巧,一招一式都透著那麼一股子勁兒。武學上管這叫「慧根」,意思天生跟這行當有緣。 
  吳教練一看,覺得這孩子很有天賦,當即選中了他。這個教練,就是李連傑生命中除了父母之外,另一個對他有再造之功的人物,他把小連傑帶進了武術世界,給了他一把通向成功的金鑰匙。 
  被教練慧眼選中的李連傑回家時格外高興,因為他從此不會被學校的人瞧不起了,誰也不敢欺負他了。當然了,小小年紀的他,當時不可能意識到這一選擇將對他的一生有著多麼重大的意義。   
  京城出生 勤練武術露鋒芒(3)   
  自此以後,李連傑迷上了武術。 
  好多人都會問,李連傑是不是小時候特別調皮,所以才迷上武術的。事實上,幼年的李連傑乖巧無比,是很老實的孩子。由於是家裡的老,母親從不許他單獨去游泳或騎自行車,任何有危險性的活動、或只是稍微有點危險的運動,通通不允許。當同年齡的孩子在街上玩耍,小連傑這乖順的好孩子只能待在家裡面。 
  「不許碰!」當母親們這麼告誡他的時候,他連摸也不會去摸一下。 
  幼時的李連傑和他以後出演的一部電影中的兒子角色非常相像,自覺又刻苦。在他學武期間,母親給了他莫大的支持,一頓可口的飯菜,一雙合腳的鞋子,都是小連傑童年記憶裡不能磨滅的烙印。母親的支持也給了他學習的動力,讓他更加有進取心。 
  那時候,小連傑的生活緊湊又充實。上午到學校和同學們一塊上文化課,下午去業餘體校訓練。訓練的時候是他最快樂的時光。 
  李連傑做什麼事情都很認真,他小的時候表現了這一特徵。 
  有一次,一個比較複雜的套路練了一半,李連傑記不起來了,他急得要哭,母親見小連傑皺著眉,便關切的詢問起發生了什麼事。小連傑一五一十地講給母親聽,越說越著急。 
  母親愛憐地摸著他的頭,要他先去睡覺,明天一早再去找老師問問看。 
  小連傑抹了一把眼淚,就往外跑。母親想拉也沒拉住他,高聲在他身後問他要去哪兒。 
  「媽,你先睡吧,我去問問同學,不然我睡不著!」話音沒落,人就不見了蹤影,母親站在院子裡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小連傑跑到一起在體校的同學家,總算把動作給學會了。回到家裡,他也沒急著去睡,而是在院子裡把動作練得滾瓜爛熟了,才回房去睡。此時已是深夜,夜空中滿是星斗。 
  教練佈置給小連傑的訓練任務,他向來都是超額完成,在當時,經常可以看見小連傑在練功房裡練得汗水淋淋。晚上回家做完文化課作業,還要在院子裡練一陣拳棒才睡覺。看著兒子日益消瘦的面孔,母親常常心疼的很,而小連傑卻笑笑,反過來安慰母親不要擔心。 
  吳彬教練對他的要求也很嚴格,李連傑回憶道:「我8歲的時候就得每天練習8個小時,腳練疼了,師傅就說,腳疼練手,後來手也折了,師傅就說,一不怕累,二不怕死,你還沒死呢,接著練。」 
  一次,母親看到小連傑腿上青一塊紫一塊,心痛不已,她拿出藏了許久的幾個雞蛋,趁小連傑哥哥姐姐出去了的時候,煮了一大碗雞蛋給小連傑吃,小連傑見有雞蛋吃,十分高興,正要吃的時候,他想起了母親與奶奶,端著碗來到了母親身邊說「媽媽,你嘗嘗這個雞蛋!」 
  小連傑的媽媽淚水簌簌的對他說:「媽吃過了,你吃吧。」 
  「你騙人,你什麼時候吃過了。」小連傑不依,一定要媽媽吃一個雞蛋才罷休,母親在他的「威逼」下吃了一個。 
  然後,他又端著蛋來到奶奶面前,說:「奶奶,你很久沒有吃過雞蛋了,你也吃一個。」奶奶感動得老淚縱橫,摸著他的頭說:「這隻小老虎,多麼懂事。」 
  奶奶與母親吃完後,小連傑才放開肚子把那碗蛋吃掉。 
  李連傑的練武生涯也不是一帆風順的,其中經歷過波折,最大的一次差點從體校退出,很難想像,李連傑退出體校會是一種什麼樣的人生。 
  半年後,在一次練功中,小連傑一下子摔倒,起不來身,體校老師見勢不好,馬上將其送入了醫院,醫生診斷後發現,李連傑的膝蓋骨摔壞了,須住院治療。 
  當晚,體校老師通知小連傑的母親張鳳蘭,張鳳蘭聽到消息後,馬上趕到醫院,看著他蒼白的小臉和裹著紗布的傷腿,心痛不已。她再也不忍心讓孩子練武了,兩眼淚汪汪地說:「小老虎,聽媽媽的話,你以後別去體校練武了!」 
  小連傑不高興,嘟著嘴,又不敢反對媽媽的意見。過了幾天,小連傑的哥哥姐姐也來到醫院,他們來之前,受了媽媽的命令,要求他們勸小老虎不要去體校練武了。哥哥姐姐來到病房之後,一個人一句說得連傑有點心動了,小連傑對他們說:「那我以後幹什麼去呀?」 
  對呀,不讓他練武讓他去幹什麼呢?大家一下子啞了。忽然,他的大姐姐靈機一動,對他說:「那你以後可以當兵去!」 大姐姐的這句話,可以說擊中了他的要害,他從小就渴望當一名解放軍,為祖國站崗放哨。 
  「對呀,對呀!小老虎,你以後可以當兵去,當兵多好,腰上掛著槍,誰都不敢惹你。」他的一個小哥哥一邊說一邊模仿軍人的姿態。 
  眾人也附和這個意見。 
  小連傑一聽讓他去當兵,眼裡馬上放光,哥哥姐姐一慫恿他,他立即心猿意馬起來,腦海中想起軍人英姿颯爽的樣子。他對大哥哥說:「我不練武了,我要去當兵,我要去當兵。」 
  他的大哥哥二十多歲了,比較成熟,見弟弟同意了不去體校練武,馬上對他說:「好,小老虎,我叫媽媽跟體校的吳老師說你不練了,要去當解放軍。」 
  張鳳蘭也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於是跑去跟體校的吳彬教練說:「吳老師,你看小老虎摔成這個樣子,我不忍心讓他來練武了,再說,練武雖然能強身,但耽誤學業,以後有出息還得學點知識。」   
  京城出生 勤練武術露鋒芒(4)   
  吳彬看著張鳳蘭說:「怎麼能這樣說呢,俗話說,行行出狀元,什麼東西練好了都有出息,小老虎現在是武術班最好的學生,你怎麼能輕易地讓他走呢?」 
  張鳳蘭馬上落了淚,說:「他年紀這麼小就摔壞了膝蓋骨,以後萬一有個閃失,再摔一次那不就成了殘疾人,這怎麼辦?我怎麼向他死去的父親交待?」 
  吳彬聽了他的話,沉默了一會兒,說:「小虎是怎麼想的?」 
  張鳳蘭馬上說:「小虎他也不願意來了,不信你可以去問他。」 
  吳彬聽了他的話不由地長歎一聲,說:「那好吧,改日我去看看他,不過最好讓他繼續學武,他學武是有天分的。」 
  過了一段時間後,吳彬來到了李連傑家,這時小連傑出了院,在家裡休息,小連傑一見吳彬教練,就垂下了頭。吳彬對他說:「小虎,你為什麼不想學武了,學武多好,沒有人欺負你。」 
  小連傑怯怯地對吳彬教練說:「媽媽叫我別去練武了,哥哥姐姐叫我以後去當兵。」 
  吳彬聽了這話後,什麼都明白了,又返過頭來做張鳳蘭的思想工作。他對張鳳蘭說:「社會主義國家需要各方面的人才,中華武術是中國傳統文化,需要有人繼承,李連傑是一棵武術的好苗子,怎麼能因為一次摔傷就半途而廢呢?」 
  張鳳蘭聽了吳彬的話還是不動搖。此後,吳彬教練幾次往小連傑家裡跑。他向連傑母子講習武的意義,講英雄人物刻苦練功的故事……真是苦口婆心,好話說了一蘿筐,才讓張鳳蘭回心轉意,同意讓小連傑習武。 
  吳彬見張鳳蘭同意了,馬上轉過頭來做小連傑的思想工作。吳彬認為,小連傑已被當解放軍的夢想搗鼓得神不守舍了。如果他一心想當解放軍,那麼對於武術他會心不在焉,習武貴心神專一,要做到這一點必須先解決他思想上的問題。 
  吳彬對小連傑說:「小老虎,你想當解放軍嗎?」 
  小連傑點點頭。 
  吳彬又說:「那你當了解放軍也成不了英雄,只是一隻狗熊。」 
  小連傑最討厭人家說他是狗熊了,氣憤憤地說:「那為什麼呢?」 
  吳彬指著他家牆上的解放軍畫像,說:「所有解放軍的武術都很好,不學好武術,就當不好解放軍。你看看,畫像上的解放軍叔叔跟敵人作戰的時候多勇敢,沒有學好武術,他打得過壞蛋嗎?」 
  小連傑想想,對呀,解放軍不是要打壞蛋嗎?沒有武功怎麼打壞蛋。轉念之間,他就想通了,對吳彬教練說:「吳老師,你帶我回去練武吧,我學好武術之後再去當解放軍。我不當狗熊,要當英雄。」 
  吳彬笑笑說:「好孩子,你再休息幾天,感覺好了之後,你就回體校練武吧。」 
  小連傑回到體校武術班的時候,吳彬還與其它小夥伴為他開了個歡迎會。李連傑開始投入新的訓練中。 
  據李連傑本人回憶,那次傷好之後,他在吳彬教練的指導下做了幾天恢復性訓練,之後開始練習旋風腿,旋風腿是武學當中的一個重要動作,做旋風腿這個動作的時候,要求人在空中轉身,騰空要高,擺腿要快,擊拍要響亮,落地要輕盈,具有相當大的難度。如果連續做就更難。 
  小連傑練這個動作時,由於個子小,動作協調得不好,第二腳總跟不上第一腳。一天,吳彬教練檢查他們的動作,見小連傑做了幾次都不到位,生氣了,呵斥道:「你是怎麼搞的,怎麼第二腳老是跟不上第一腳?」 
  小連傑站在那裡,嘟嘟囔囔地說:「差一點就可以了。」 
  不料,這句話被吳彬聽到了,他更加生氣,命令道:「差半點都不可以,加練500次。」 
  吳彬的話一出,小連傑旁邊的小夥伴也倒抽了一口涼氣,從來沒有聽說過加練500次的,最多也是300次。 
  小連傑站在演練廳裡,不願意加練,此時,夕陽的光芒穿過玻璃,照在他稚嫩的臉上,與咬著唇的嘴上。吳彬見他滿臉委屈,知道自己加練的量大了一些,但他認為玉不琢不成器,自己必須嚴格要求才能讓他們成材。於是,他又喝斥道:「你怎麼了,快點!」 
  小連傑在教練的威逼之下,慢慢地蹲下來一次又一次跳著打旋。周圍的一切在他眼前旋轉。旋著旋著,突然頭一昏,「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旁邊的小夥伴馬上跑上去,問他怎麼了,吳教練去坐在椅子上,毫不留情的說:「你們都走開,讓他自己爬起來,才350次!」 
  小連傑在地板上靜靜地躺了一會兒,咬咬牙,想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可惜他失敗了,腰像掛了鐵錘似的,沉得直不起身來,透過淚水的簾幕,他偷看教練。吳彬卻裝作沒看見。他只好慢慢地爬起來,發狠似地練習旋風腿,400次,450次,500次,他終於完成了。最後這一下,他躺在地上索性不起來了。 
  吳彬教練看著躺在地上喘氣的李連傑,心想,多好的孩子啊!能吃苦,不怕累,這樣的人能成大器。 
  不過,真正把李連傑當作國家運動員來培養是因為一件小事,這件小事讓吳彬看出李連傑是一個百年難遇的武術天才。 
  一次,吳彬給每個武術隊員發了一個毽子,叫他們早上壓了腿後,自己下去踢,以增加其柔韌情,交待完後,吳彬對他們說:「兩個禮拜後我來檢查,每個人每個回合都要踢50次以上。」   
  京城出生 勤練武術露鋒芒(5)   
  二個禮拜過去後,吳彬教練來到隊員中間,叫每個人都踢來瞧一瞧。踢毽子對於北京的孩子來說是很尋常的,踢毽子的方式通常都在身體的正前方踢。可是,輪到李連傑的時候,情況有了變化,他將毽子往空中一拋,立刻轉過背去在自己的身後踢了起來,這意味著自己不看也能夠踢准毽子,這需要很高的技巧。吳彬教練和武術隊員目瞪瞪地看著李連傑踢,一直踢了100多次都沒有落地。 
  吳彬以為小連傑從小就練背後踢毽子,於是對此事進行了調查,經調查,他瞭解到小連傑之前也只是在正前方踢毽子,只是接到教練的指令後,才別出心裁的想出了這個花招。明白了事情後,吳彬從心底裡感歎,這隻小老虎真是一個天才!百年難遇的一個武術天才。自己一定要對他加強訓練,讓他成為中國最好的武術運動員。 
  吳彬把小連傑叫到自己的房間,語重心長地對他說:「小老虎,你這一年來的進步很大呀,體校決定將你作為重點對像來培養國,所以,你的身上擔子很重,擔負著體校全體人的希望。」 
  吳彬的談話,小連傑似懂非懂,但他知道了自己身上的責任重大,自己不能給體校丟臉,要好好地練武。 
  之後,小連傑為了使自己成為體校最好的武術運動員,任何訓練都比其它的人要多。別人每天拂曉圍著350米的操場跑10圈,他跑15圈,別人壓腿300次,他一練就是500次。最後連教練都怕了他,擔心他超負荷運動傷身,不得不限制他的運動量。 
  除了正常的武術訓練,吳彬教練還對李連傑開起了小灶,教他學習進行了少林拳,大家都知道,少林武術是中國最成熟也是最高深的武學,它的特點是「拳禪一體」,即拳與禪合而為一。拳是指拳法,少林武術認為人通過練習拳法可以達到強健體魄,提高防身技擊的目的;禪是指佛教中的參悟教義,排除雜念的方法,佛門中又稱「禪宗」,禪宗認為指可以通過靜坐參禪的方法內修心靈,明心見性,從而達到忘我無為、培養元氣、修其性命之根的目的。 
  佛學中認為,拳與禪是相互相成的,修禪可以養性,培養武德,可以促進習武之人對於武術的理解,反之,習拳可以強身體,養元氣,對於領悟佛義也大有裨益。 
  自此,小連傑就比別人多了一課,不但要練拳還要坐禪,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不適應,坐不住,在吳彬老師的嚴格管束之下才習慣,養成了性情內斂,不愛張揚的性格,坐禪對他的性格影響深遠,即使成為國際巨星,他也是一個性情溫和,不愛張揚的人。 
  夏練三伏,冬練三九,經過幾度春秋,李連傑的功夫已爐火純青,他的動作特點是速度快,一個套路五六十個動作,可以在70秒的時間內一氣呵成,招式乾淨、利落、節奏鮮明。而且,他還有一手絕活,能夠在一個騰空動作中做兩次360度轉身,並掃出漂亮的旋風腿。教練每次看到他的絕活,會不由自主地誇獎他。每當受到表揚,他總是微微一笑,這笑容也成了李連傑成名之後招牌式的笑容,透著靦腆與內涵。 
  俗話說:「苦心人天不負」,較好的身體素質再加上艱苦卓絕的訓練,小連傑具備了很強的實力,他成為了武術界的一顆新星,開始放出耀眼的光芒。 
  1972年,機遇來了! 
  一天,李連傑吃過晚飯,教練吳彬興沖沖地把李連傑找來,對他說:「小老虎,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有一場全國的武術比賽在山東的濟南舉行,體校決定選派你去參賽,你這段時間一方面要好好練你的套路,別一方面也要注意身體,不要摔傷了腳。」 
  小連傑懂事的點點頭。 
  這一年,小連傑九歲了,1972年的那場比賽是「文化大革命」發生以來第一次舉辦的全國性的武術比賽。但是,這次比賽沒有官方名次或獎項,只有一個帶有民間性質的獎項會被頒出:「傑出表現獎」。根本不算是標準的競賽,更像是武打小說裡描寫的武術大會,全國各地的武林高手都趕來一展身手。 
  開會前幾天,吳彬教練帶著小連傑到濟南去,一路上,小連傑很是興奮,因為可以坐火車了。這次到濟南是他第一次離開家--也是他生平中第一次離開北京。 
  在濟南稍作休整後,第三天,吳彬教練帶他來到了比賽的會場,比賽開始後,小連傑一點也不緊張,若無其事的東看看西看看,輪到他上台的時候,面對著各路高手,小連傑一點也不怯場,該怎麼做還怎麼做,最後,他展示了他的拿手絕技——騰空做兩次360度轉身,並掃出旋風腿,這一招讓在座的震驚了賽場上的評委,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小傢伙身手如此不凡,最後,大會把「傑出表現獎」授予了這個九歲的小男孩。得獎之後,吳彬老師興奮的把他抱起來,讓他騎在自己的肩上。 
  回到北京之後,小連傑突然收到一份通知,告訴他這一段時間不需要上課了,整天到體校練武。小連傑的這種變動是有很深刻的原因。當時,中國正卯足了勁主辦一場很重要的體育活動:泛亞洲-非洲-拉丁美洲乒乓球冠軍賽。這對當時的中國而言,是很重大的活動--就如同現在舉辦奧運會一樣重大。由於文革的原因,當時的中國在世界的眼裡,曾沉寂了經歷了相當長的時間。這次乒乓球冠軍賽,中國從其他國家、其他洲邀請選手前來參加比賽,這對中國意義非凡。   
  京城出生 勤練武術露鋒芒(6)   
  為了這次盛會的開幕儀式,主辦單位設計了一連串藝術表演項目,來展示中國文化的精華:京劇、舞蹈,當然也有武術。武術表演裡面排定了五個表演項目,而小連傑與一群小夥伴要表演其中的三項。過重的練習讓他汗水連連,不知道多少次的重複著相同的招數和套路,可是一想到祖國的期待,小連傑渾身都是力量。 
  比賽活動在北京最大的體育館舉行,在正式表演之前武術表演隊進行了12次綵排,每次都有重要領導前來視察排演並評價。就是這一次,讓小連傑深深地體會到,作為一個代表,在他人面前表演的壓力有多大,而且一點犯錯都不可以有。 
  開幕式那天晚上,體育場燈光璀璨,光芒將舞台將得雪亮,輪到小連傑和隊友們上台的時候,他們的一招一式整齊劃一,果斷有力,節目完後,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聽到滿場的掌聲,小連傑的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自豪感。 
  演出結束後,周恩來總理接見了這一班小將。對李連傑來講,能見到親愛的周總理,真是莫大的光榮,更別提聽到周總理對他們的誇獎時候的興奮勁兒了。多年以後,李連傑仍忘不了那一幕,他回憶說:「可以想像國家總理親自接見並且稱讚你的表演,那是怎樣一種至高無上的榮譽!對於一個9歲的孩子來說更是終身難忘。」 
  參演完乒乓球冠軍賽後,小連傑就不需要再上學了,甚至連上午的課也不必上了,體校的老師將他安排進了體育學校的宿舍。 
  從那時候開始,小連傑就開始在體育學校接受系統而全面的武術訓練。因為住在學校的宿舍裡,所以他只有星期六才能回家,和母親、哥哥姐姐短暫的相聚,到了星期天晚上又要回宿舍,星期一早晨,又開始接受新一周的訓練。   
  棄武從影 武林霸主成明星(1)   
  1982年,年僅19歲的李連傑被著名武俠電影導演張鑫炎看好,出演電影《少林寺》中的男主角覺遠和尚。影片轟動影壇,被譽為武俠電影中的經典之作,李連傑也因此一炮而紅。這部影片也奠定了其日後成為功夫巨星基礎。 
  1974年,李連傑11歲。這一年,全國武術比賽在西安舉行。這是武術界的一樁大事,誰能憑武功摘取這顆冠軍明珠,誰就能成為「天下第一高手」。 
  當時,北京武術隊出國訪問去了,怎麼確定參賽人選,頗讓體校領導為難,吳彬見人選遲遲不定,於是向領導推薦了李連傑,說這小子雖然年紀小,但可擔大任。武術隊的領導想了想說:「雖然他的表現一向不錯,但他必竟是一個小孩子,武術比的是力量與技巧。他的技巧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力量感就不足了,年紀太小嘛。」 
  吳彬教練不死心,說:「這二年小老虎他大了,你可以看看他的武藝,與以前大有不同。」 
  在吳彬的請求下,體校領導看了李連傑的表演,果然,李連傑的武藝跟以前比有所不同,該輕的地方輕靈飄逸,該重的地方勢大力猛,李連傑演練了一套拳法與一套劍法,領導看後很滿意,准許他趕赴西安參賽。由於他年齡小,被列入少年組比賽的秩序冊。 
  來到西安之後,也許是在路上著涼了,也許是水士不服,這只一向虎虎生風的小老虎竟然病倒了,躺在床上發高燒,隊醫量了量他的體溫,三十九度。隊醫說:「你好好休息吧。」 
  「休息?」李連傑掙扎著爬起來,說:「那明天的比賽怎麼辦?」 
  「你這個樣子怎麼比賽,你一上場就得昏倒。」 
  醫生的話讓小連傑陷入了苦悶之中,躺在病床上,他想起臨走前哥哥姐姐們的話,他的大哥哥說:「小老虎,你這次去可是代表首都八百萬人民參賽,可不能給首都人丟臉。」 
  小哥哥馬上接著說:「對呀對呀,你可以給小哥哥丟臉但不能丟了街坊鄰居的臉,他們都是首都人民呢。」 
  大姐姐也說:「等你凱旋回來,姐姐給你包餃子吃。」 
  哥哥姐姐的話一句句在他的心頭想起,使他深受鼓舞,他發誓決不能成一個孬種,要勇敢地站起來。 
  此時,最揪心的莫過於吳彬教練,推薦李連傑來是他的主意,如今李連傑病成這樣,領導雖然不會說,但會怎麼想。他來到李連傑的病房,握住他的手說:「小老虎,你要勇敢地站起來,不能老虎成病貓,讓人看不起。」 
  看著教練殷切的目光,李連傑點點頭。 
  比賽前夜,武術隊的領導來到他的房間,問:「小老虎,你這個樣子覺得自己能不能參賽?」 
  李連傑霍地起身,響亮地說:「我能!」 
  領導見李連傑病了還精神十足,高興地拍拍他的頭,說:「真是一隻小老虎,那就去跟他們比一比吧!」 
  領導探望完李連傑,把吳彬與隊醫叫出來,對他們說:「反正現在也沒有更好的選手了,就讓上吧,上場之前,給他打一瓶點滴,這樣精神好一些。」 
  第二天一早,隊醫就給李連傑打點滴,完後,李連傑喝了一碗稀飯,就來到了西安萬人體育館。到賽場後,隊醫為了防止他的手上打點滴的針口由於震動出現問題,在針口處給他粘上一層膠布。 
  不一會兒,「噹」的一聲鐘響。主持人念:「現在18號選手李正東準備上場。」小連傑於是換上比賽用的表演裝,那是一套土黃色的衣服。 
  吳彬教練拍了拍他的肩頭,說:「小老虎,就像平常一樣表演。」 
  就這樣,粘著膠布的李連傑站到了賽場上,一站在賽場上,面對著四周黑壓壓的人群,李連傑就忘記了病痛,精神百倍,充滿稚氣的臉上露出武者的剛陽之氣,渾然沒有病者的萎靡之狀。 
  在比賽台中央,李連傑長喘了一口氣,然後雙手抱拳向四方的觀眾致謝後,「呼」地一聲,拉開了少林長拳的架勢。之後,起勢、出拳、踢腿、再出拳、再踢腿……在表演動作的過程中,還伴隨著他發出的嘯聲。 
  觀眾的眼睛都直了,誰都不會相信一個11歲的少年會打出這般絕妙精彩的少林拳:整個拳法古雅、靈秀、雄渾、剛健、奔放,虎虎生威,自有一股與生俱來的霸氣。 
  一個漂亮的收勢動作之後,全場報以熱烈的掌聲,經久不息,有些觀眾竟瘋狂地跳起來,吳彬教練在台下也激動得哭了。李連傑以精妙絕倫的武藝與抱病參賽的頑強毅力感動了評委,一致給他評定為高分。剛滿11歲的李連傑摘取了全國武術比賽少年組的桂冠,之後,又得到了少年組全能第一名。 
  接著他又和隊友們共同奮鬥,又使北京隊榮獲團體第一名。北京武術隊凱旋而歸,在這次比賽中,李連傑可謂是功勳卓著。 
  回到武術隊後,他受到了英雄般的歡迎,成為了光芒四射的武術新星。 
  李連傑為什麼能夠得少年組第一名,當時的《武林》雜誌是這樣分析的: 
  李正東武術動作的特點是:速度快、動作準、力度大、彈跳好、節奏明、姿勢美。一個套路五六十個動作,他能在80秒鐘內一氣呵成,招招乾淨利落,節奏鮮明。他騰空、跳躍的爆發力非常驚人,騰空時持續的時間長,一般的武術參賽者打一個「旋風腳」都感到吃力,他可以連續打上兩個,而且動作十分漂亮。能有這般功夫,與他平時在教練的指導下,注重磨練基本功有很大關係。他的技術紮實、全面,刀、槍、棍、劍、拳腳對練都頗具功夫,其中尤以刀、拳最精,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棄武從影 武林霸主成明星(2)   
  除此之外,李正東的武術動作還有創新的成分。 
  刀術中的「翻腰劈刀」是易學難精的一招。他為了獨樹一幟,便在劈刀過程中加了個「腕花」,但是,剛開始試驗的時候效果並不太理想,給人不穩定的感覺,他就改立轉體為橫轉體,並在轉體後又加個「腕花」,這不僅加大了動作幅度,也增加了美感,便「翻腰劈刀」一展新姿,大受觀眾歡迎。 
  1975年全國運動會,年僅12歲的李連傑竟參加成年組比賽,比賽之前,體校的領導說,李連傑這次能拿一個獎牌就算了不起了。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他力敗群雄,以最好的成績坐上了全能冠軍的寶座,讓一幫成年武林高手目瞪口呆、心服口服。 
  此後,他參加了每一屆的全國武術比賽,第一次比賽都要榮獲全國武術比賽全能冠軍。當時的一些武林人士感到與李連傑生在同一個時代,真是人生的不幸。 
  1979年第四屆全運會前,李連傑因連續出訪表演,雙腿膝蓋脛骨出隆,後筋錯位,一做動作便痛若刀割,但李連傑仍決意參賽,以驚人的拼勁和韌性精神參加比賽,一口氣奪得六個項目的5塊金牌,再次蟬聯全能冠軍。他的毅力讓同行們流下了感動不已。 
  從1974年到1979年,李連傑五次獲全國武術比賽的冠軍,這真是打遍天下無故手的一代武林大師。北京市體委授予他特等功,評他為「勇攀高峰的突擊手」。頓時,人們驚呼,北京出了個武術天才! 
  李連傑屢奪全國武術比賽冠軍,引起了政府的注意。黨與政府有許多民間或官方的文化交流活動。武術是中國傳統文化之一,很受外國人的喜歡,政府見李連傑擁有一身精湛的武藝,於是選他去參與文化交流。李連傑17歲以前,頻繁地到北美、南美、非洲、歐洲、東南亞等地巡迴表演。 
  在美國時候,當時的尼克松總統觀看了他的表演,表演結束後,尼克松問他:「你有這麼好的功夫,長大後想成為保鏢嗎?」 
  李連傑靦腆地回答說:「我不想去保護一個人,我想保護億萬中國人。」 
  國務卿基辛格博士說:「小孩,當你長大後你應成為外交家而不是保鏢。」 
  現在,李連傑成為了一代巨星,演的功夫電影遍及世界各地,傳遞著華人的英雄形象,比一些外交家作的工作還要好。 
  隨著見識的增長與對世界認識的加深,李連傑的自我意識開始甦醒,開始對這相世界進行質疑,他產生了兩個困惑。 
  一是母親與領導的話都是對的嗎?平時報紙雜誌說的話都是對的嗎? 
  在出國之前,李連傑對於母親與領導的話惟命是從,母親叫他練好武術,體校的領導勉勵他用武術光大中華的傳統文化,他就老老實實按著他們的話來做。遊歷了幾十個國家之後,他對對於這一切,他想,自己這樣倒底為了什麼呢?他們的說法是對的嗎? 
  用李連傑自己的話來說是,「我代表中國到過很多國家表演,看到很多不同的文化和生活的環境,所以在我11歲以後的路上,我不大相信大人說的話,起碼我不百分之百相信,因為大家告訴我的一定是這樣的。可我看到的不一定是這樣的。」 
  這裡有一個很深層的問題,是國與國之間意識形態的差別問題,因為當時中國尚未開放,對於歐美的一些文化持反對態度,對外國先進的工業文明持輕視的態度。最典型的是文革中的一句著名口號「寧要社會主義的草,不要資本主義的苗」,然而,李連傑在歐美拉看到資本主義的一些苗確實不錯,他想不通為什麼要反對這些苗呢?他們的話是對還是錯? 
  第二個困惑是成為了全國的武術冠軍後,下一步怎麼走呢? 
  李連傑的這種心理與《臥虎藏龍》中俠女玉嬌龍的心理如出一轍,《臥虎藏龍》中有一句台詞很好的表現了玉嬌龍成為武林高手之後的心理,她說:「我超過了你之後,我就好像走到了一個沒有邊的世界,我不知道世界的邊緣在那裡。」 
  李連傑成為五屆全能武術冠軍後也是如此,他回在中央電視台的《新聞會客廳》欄目中說:「在我第五次拿冠軍之前,我就想說,不行,這(冠軍)不是我一生要追求的東西,因為我已經證明了我五年當中的冠軍,我能證明到什麼時候,我能證明到10年嗎?不可能,20年嗎?不可能,你總有老的時候,總有改變的時候。」最後,李連傑說:「我應當改變,應當轉行。」 
  盛名之下,李連傑深深地為自己以後的出路苦惱,自己要到那裡去呢?他又很是茫然。 
  正在李連傑苦惱不已的時候,命運給他帶來了轉機,《少林寺》導演張鑫炎找到了李連傑。 
  張鑫炎這個名字對於現在的人來說,很多人不熟悉,但是在上世紀80年代,由他擔任導演的《少林寺》卻是中國武俠電影史上不朽的經典,開創了武俠電影的一個新時代。 
  《少林寺》一片的誕生頗費了一番曲折。 
  70年代末,在熱愛武術的廖承志同志的倡議下,電影界決定籌拍兩部反映中華武術精髓的影片《少林寺》與《太極拳》,後因過於突出京劇風格而被叫停。香港的銀都公司得知消息後,認為這是一個好題材,馬上接過拍攝權,重新打造這兩部電影。銀都公司將《少林寺》一片交結張鑫炎導演。   
  棄武從影 武林霸主成明星(3)   
  電影《少林寺》講的是:隋朝末年,小虎的父親被奸臣大將王仁則殘酷殺害,小虎幸被少林武僧曇宗救出。小虎為報父仇,拜曇宗為師,習武少林,並落髮為沙彌,法號覺遠。一日,李世民被王仁則兵馬圍困,覺遠等施計解救。王誣之通敵謀反,準備滅掉少林。眾僧浴血奮戰,曇宗戰死。李世民率兵返回,王兵嘩變,王仁則被覺遠手刃。為繼承曇宗遺志,覺遠受戒為僧,兼負武林統領。唐大宗諭立僧兵,並立碑表彰眾僧義勇。自此,少林習武風盛,名傳四海。 
  《少林寺》一片是根據少林寺中流傳已久的故事——十三棍僧救唐王的傳說改編的。 
  資金籌好後,張鑫炎帶著人馬來到河南選景,一連挑選演員,河南沒有找到什麼武術人才,張鑫炎於是來到山東濟南,此時,山東濟南正在舉辦一次武術比賽,全國各路高手雲集,張鑫炎在山東挑選中了山東的於海、劉懷良、杜傳揚、於承惠、孫建魁、崔志強;湖南的潘清福、陝西的尋峰、浙江的胡堅強、計春華、方平;還有北京的王玨、王群,都是武功高手,冠軍人選。 
  但是,張鑫炎發現這些人都不適合演主角覺遠,覺遠是一名20歲以下的年輕人,而且是一個很有朝氣,很活潑的年輕人。現在的這些人感覺都不對。 
  主角一事讓導演張鑫炎傷透了腦筋,後來,有助手拿李連傑70年代末在香港表演武術時的畫報給他看,張鑫炎馬上想起這個小伙子。當時,中國武術代表團出訪各國,在訪美經過香港時,中國武術代表團曾在香港的新光劇院向觀眾表演。李連傑承擔主要的表演任務,他的套路多,表演時間長。他紮實的武功根底,靈活的身手,讓在座觀眾賞心悅目。他每表演完一個武術套路都微笑著向觀眾致謝,那張天真稚氣的孩子臉,笑起來特別開朗,很投觀眾的緣。 
  武術團表演完後,張鑫炎還與李連傑的教練吳彬接觸過,兩人頗為投緣,交流過許多想法。 
  張鑫炎馬上飛赴北京,在體校,張鑫炎再次見到了武術冠軍李連傑,幾年不見,李連傑長高長大了,越發清秀而帥氣。張鑫炎看後,滿心歡喜,吳彬教練傳話,讓他來試鏡。 
  李連傑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有些不相信,他忐忑不安的來到試鏡的地方。表演了一套武術動作,鏡頭前的李連傑,舉手投足都顯示出明星的氣質,張鑫炎馬上拍板讓他來演主角。 
  1980年5月,中國的改革開放剛剛開始,武俠巨片《少林寺》在河南嵩山少林寺實地開拍了。整部影片投資120萬元,這個數目在現在只能算作是小成本投資,但是,在那時卻是巨製,當時一個人的工資一月才十幾塊錢,一斤豬肉才5毛錢。 
  進入劇組之後,李連傑與一班武術隊員每天拿一元錢的拍攝津貼,起早貪黑地拍戲,每天一元就是李連傑第一部影片的片酬,這與現在一天幾十萬的片酬相比,真是天壤之別。雖然工資低,但在影片的拍攝過程中,李連傑非常認真、刻苦,凡是不會的動作,他爭分奪秒地學;凡是需要反覆的動作,他做得一次比一次認真。 
  那一段時間,李連傑隨著電影場景的轉換,轉戰大江南北,夏至雄偉秀麗的嵩山,少林寺中的塔林;秋赴蕭瑟的蘆葦溝,黃葉滿地的大樹林;冬戰渾濁苦澀的黃河水,荒無人煙的大沙灘,這些自然景觀,不但使影片中的打鬥場面顯得自然逼真,驚心動魄,還讓觀眾們領略了我國古老文化和大好山河。 
  「要練武,莫怕苦」;「要練功,莫放鬆。」這是影片中覺遠和尚常說的口頭禪,強調韌性與刻苦。這種精神,李連傑在拍片時表現得尤為突出。在一次練習對打中,對方失手,一槍刺來擦破了他的額頭,鮮血直流,別人嚇慌了,他卻若無其事,叫隨隊醫生縫了幾針後,又參加拍攝練習。80年的冬天,《少林寺》劇組移師黃河兩岸,李連傑拍在黃河水中與敵人作戰的場面中,正值寒流來襲,河面上刮起陣陣北風,冷得人瑟瑟發抖,李連傑與於承惠拍對打的場面,導演要求表現出夏天的感覺,夏天作戰肯定汗水泠泠,為了達到這種感覺,劇務澆了一盆冷水到他們兩人身上,弄得一身透濕,然後開拍。當時,李連傑與於承惠也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由於運動,兩人不僅感覺不到冷,反而冒出的熱氣把衣服都蒸乾了,劇務見狀,又澆完一盆水濕身後,兩人又打起來,烘乾後,又澆濕……如此濕了又干,干了又濕地一共拍了四天。 
  李連傑回憶當時之所以如此時說:「我當時覺得自己戲多任務重,不能因為自己耽誤了影片的進程,所以再苦再累,也不要求休息。」劇組的人對他的敬業精神十分佩服,稱他為「拚命三郎」。 
  影片拍完後,李連傑不凡的身手在這部片中得到了全面的體現,練長槍,他曲步行走,突然拔地騰空弓步扎槍,然後落地接槍;比刀法,他魚躍龍門,刀走偏鋒,刀法閃爍著逼人的光芒。這些高難動作他一氣呵成,給人以大氣磅薄,乾淨利落的感覺。 
  影片公映後,導演張鑫炎對李連傑的評價相當高。說:「他(李連傑)除了形象好,身手了得,還給人清新、純潔的感覺。一般的武夫大都魯莽,帶江湖氣,而他武藝高強,卻無粗俗之舉;仗義行事,又無江湖之氣;勇敢堅毅,並無凶刁之貌。他氣質純樸,英武逼人,不是那種頭腦簡單的赳赳武夫,而是藝高膽大的帥哥。所以,李連傑以功夫真、演技好、氣質純深得觀眾的喜愛。」   
  棄武從影 武林霸主成明星(4)   
  《少林寺》的拍攝一反舊武打片的花架式表演與鏡頭技巧的賣弄,讓觀眾真正欣賞到了中國武術的真功夫,影片放映後在國內掀起一股強勁的武功熱和李連傑熱。李連傑成為了青少年心中的英雄,他們紛紛來到少林寺拜師學藝,走上了武術道路。李連傑的成功也讓許多青少年做起了功夫明星夢,當時的報紙刊登了許多青少年不上學,偷偷溜出家門,上嵩山學武的新聞。 
  因為《少林寺》一片的熱播,少林寺也從一個清靜之地變成一個門庭若市的地方,來參觀、遊覽的人絡繹不絕。因旅遊熱潮,嵩山腳下新建了一個小城鎮,專門接待來自四面八方的旅客。 
  那時候,全國的城市與鄉鎮都傳唱著少林寺的主題歌《牧羊曲》,街頭與巷尾的收錄機都飄出「日出嵩山坳,晨鐘驚飛鳥……」的聲音。李連傑一個黑虎掏心動作的畫報掛在個體戶的小攤上,貼在青年男女的牆壁上,塞在小孩的書包裡。 
  媒體評論說,光頭和尚覺遠的形象已成為了一個時代的印記。 
  《少林寺》不僅在大陸取得了成功,在境外上映後,也轟動影壇,打破當時華語影片在國外的賣座記錄,僅在香港的票房就達到1600多萬,在那個時代,這簡直是天文數字。各界人士紛紛讚譽:中國武術開創了真功夫電影的先河,真功夫仍在中國。 
  近年,少林寺前樹了一幢影片《少林寺》中李連傑練武雕像,以紀念《少林寺》和李連傑為少林寺帶來的巨大知名度和影響力。 
  李連傑在拍少林寺的時候,有一個有趣的小插曲,《少林寺》嵩山開機之後,一天,他早上起來練武,少林寺的方丈也走出寺門散步,他看了一眼李連傑,然後對他說:「小施主是《少林寺》的演員嗎?」 
  李連傑見是方丈,停下來施禮,說:「我演《少林寺》主角覺遠。」 
  方丈又仔細地看了他一眼,說:「小施主是有佛緣的。」 
  然後,方丈就走了,李連傑當時年紀小,不懂佛緣是什麼意思,他回來問其它的人,說:「剛才少林寺的方丈看了我一眼,就我有佛緣,這什麼意思呀?」 
  其它的人聽了,笑了起來,說:「就是你命中注定與佛有緣,最後要皈依佛門,成為佛家弟子,簡單地說就是要當和尚。」 
  李連傑聽後,也笑笑說:「真的嗎,命中注定的事怎麼能違反呢?明天我就當和尚去。」 
  這事被導演張鑫炎聽到了,他嚇了一跳,忙把李連傑召過來說:「你男主角,怎麼能去當和尚呢?」 
  李連傑見導演急了,說:「我是跟他們開玩笑的,我不想當和尚。」 
  張鑫炎這才放心下來。 
  不過,命運也許真的有注定的成分在內,李連傑最後還是皈依了佛門,據說是受了好友陳嵐的影響。陳嵐是香港中國星電影公司總裁向華強的夫人,是一個佛家弟子。有一次,李連傑與陳嵐坐飛機遇到颱風,全機上的人都嚇得魂飛魄散,只有向太太若無其事的樣子,李連傑很是吃驚,問:「你現在怎麼不怕呢?」 
  向太太說:「如果你不相信輪迴,笑死總比嚇死好。」 
  向太太豁達看待生死,引發了李連傑對佛法的興趣。後來,李連傑跟隨羅貢桑仁波切學佛法,最終成為佛家弟子。追根朔源,他最初與佛結緣是少林寺方丈給他的一句謁語。 
  香港的演藝圈中其實有許多佛門信徒,劉德華、關之琳與曾志偉等都是。 
  《少林寺》的成功讓李連傑一夜成名,那一年他還成了為中國青年突擊手,所有的光環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同,他開始驕傲自負起來。 
  多年以後,他在接受中央電視台採訪的時候,談了自己當時心態的變化。 
  主持人:「《少林寺》的成功給你的生活帶來了多大的變化? 
  李連傑:「大多數年青人,在成功時面對光環,會覺得自己很了不起,我當時也是如此,雖然表現上很謙虛,但是心底裡很驕傲自大,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事實上,這種光環應該來自群體。我明白這個道理是在拍《黃飛鴻》後開始的。 
  《少林寺》的成功對我當時的影響十分大,一部電影就使得你在全中國,大部分的老百姓都能夠知道你是誰,這個是在一夜之間就有很多的光環,就有很多的誘惑。比如說一張支票,上百萬,希望你拍電影。 
  盛名之下,他也開始每天煩惱,這時,他希望自己拍一片更好更火的影片。但是,在當時的中國國情下,拍攝電影有很多限制,因此他拍的幾部電影都沒有超越《少林寺》,這樣的結果讓他心焦,總覺得自己在浪費時間,浪費青春,每天都處於痛苦之中。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少林寺》帶來的成功感漸行漸遠,他的人氣也由盛轉衰,這個時候,這讓李連傑有大勢已去的感覺。 
  此後的幾年,李連傑不但因為拍出的電影難以超越《少林寺》而煩惱,單位的一些做法也讓他煩惱,而且寒心。 
  拍完《少林寺》後,在《少林寺》沒有公演的時候,一場厄運也隨之而來,因為拍電影長期受傷,又得不到及時的治療,李連傑傷痕纍纍,回到體校之後,在一次訓練中,李連傑的腿斷了,十分嚴重,內側韌帶、十字韌帶、半頁板全部碎了,手術做了七個半小時。 
  手術完後十幾天,醫生來病房探視他的時候,對他說:「我能夠幫你做到的是你可以能正常走路。」   
  棄武從影 武林霸主成明星(5)   
  聽到這一句話,李連傑猶如挨了當頭一棒,素來很堅強的他馬上落淚,哭了很久,想著自己的一生就這樣廢了,所有夢想都將成為泡影,不由地黯然失色。 
  第二天,李連傑問醫生,說:「如果我再運動的時候,後果是什麼?」 
  醫生說:「再斷,再手術。」 
  李連傑不服氣地說:「再做呢?」 
  醫生說:「再斷,如果你斷得太厲害了,筋就接不過來了,你走路就會跪倒。」 
  醫生的話再度讓他陷於絕望之中。他如同殭屍一樣躺在床上,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自己以後怎麼辦? 
  就在他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少林寺》風靡全國。李連傑鬥爭了很久,決定寧願再去做第二個手術,也要運動,也要拍武打片,就這樣,他咬著牙走下來了。從《少林寺》以後,李連傑拍每一部電影,腳上都要纏著繃帶拍戲,每一部戲都要咬著牙去做,此後的20多年電影生涯中,他一直這樣堅持下來。 
  同在此時,單位見李連傑不能做運動員之後,將他簽給了香港的一家電影公司,讓他幫單位上掙錢,時間為五年。李連傑對單位的這種做法表示反對,但在當時的體制下,李連傑反對也沒有用,這讓李連傑心裡十分惱火。 
  李連傑的惱火是有原因的。 
  《少林寺》一片成功之後,有香港片商來到李連傑的病床前,請他主演武打電影,並開出了三百萬一部影片的天價,80年代初,改革開放剛剛開始,當時有一萬元的人都是人人羨慕,何況三百萬就擺在一位十九歲的年青人面前,怎能不動心。但是,體校不允許他私人與片商簽約。面對著這種局面,李連傑不知如何是好,李連傑的家人也不知如何是好。 
  李連傑回憶當時的心情時說: 
  三百萬一部電影,對於一個19歲的孩子,在80年代我們的工資還是幾十塊的時候,有三百萬的一張支票真是非常誘惑的,而且在我這種從小非常困難的家庭裡長大的孩子,是非常大的誘惑,但是不能拿,因為你屬於國家,你屬於單位,你要回到原單位去,你不能擅自自己去做事。拍《少林寺》是每天一塊錢工資,拍第二部戲是每天兩塊錢工資。 
  李連傑感到很痛苦但又毫無辦法,就這樣,在一種混混沌沌的情況下,從1980年到1988年,整整八年的時間,他只拍了包括《少林寺》在內的四部電影,片酬從一塊錢到兩塊錢,到三塊錢。然而,每拍一部電影,單位則有五萬塊錢的收入。李連傑感到十分不公平。 
  這八年中,對李連傑的心靈來說是一種煎熬,他在接受央視的採訪時說道: 
  片酬工資從一塊錢漲到三塊錢,跟所有年輕人一樣的懷才不遇,你有能力,你應當有機會,給你舞台去發揮,但是沒有,你完全沒有控制自己命運的權利,展示不出來。我覺得青春在年少,我不知道人生有多少個八年要這樣浪費,而且沒有選擇,只能等待。1988年以前我就是這樣過來的。 
  就在李連傑的用頑強的精神拍片的時候,1986年,又一場厄運降臨到他的身上,因為長年情緒不佳,拍電影又經常受傷。23歲的李連傑突然身患重疾,躺在床上如殭屍一般不能動彈,數月不能進食,僅靠營養液維持生命。許多醫生聚集在一起,也診不出個結果。那時他看著醫院外的黃昏落日,想著生命將不久於人世了,所有夢想都將成為泡影,這次病變使他明白了人世中許多事的意義和價值,也為他以後遁入佛門埋下伏筆。 
  也許命不該絕,經人介紹,李連傑的家人在北京找到了一個叫趙學群的人為他診治。趙醫生是一位高明的醫生,她聽完李連傑的講述後,馬上講出了他的病因:長期拍戲勞累過度,胃部移位,壓住毛細血管,因移動的位置太輕微,所以照X光也看不出來。 
  診斷之後,趙醫生給李連傑按摩背部,她隨意地揉搓幾下,李連傑頓覺舒暢。第二天同樣的方法按摩背部,竟吐出了大量淤積的血水,非常神奇,幾次按摩治療後,腹痛很快就好了。 
  出院的時候,醫生告誡李連傑說:「你最好結束所有的運動,包括電影,否則隨時會出事。」 
  李連傑一聽就傻了,自己可以不怕苦,不怕難,就怕不能再運動,再拍片,如果不能動,這一生不等於完了。 
  怎麼辦?趙醫生既治好了他的病,她的一句話又讓他有了心病,身為全國武術冠軍,自己能不運動嗎?電影事業才開始幾年,自己能放棄嗎? 
  李連傑的事業開始進入了低谷,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自己要走那一條路,到哪裡去。   
  青梅竹馬 師哥迎娶小師妹(1)   
  《少林小子》一片,在80年代初也是轟動影壇,其中,與李連傑惡鬥一番的女主角是他青梅竹馬的師妹。師妹見師兄年少英雄,情竇初開,一片癡情埋胸中,含情脈脈看連傑。終有一天,李連傑明白了她的心,兩人喜結連理,初戀開花結果。 
  事業走入低谷的李連傑一度很沮喪,還好,這時他的第一個女友黃秋燕來到了他的身邊,她以女性的溫柔與武者的剛強陪伴著李連傑度過了難捱的日子。 
  黃秋燕生於1961年,比李連傑大兩歲,出身於軍人藝術家庭,她的父親名叫黃伯壽,母親名叫陳良環,他們是新中國培養出來的第一代芭蕾舞演員。 
  黃秋燕性格活潑開朗,待人熱情,喜歡歌舞,小時候很多親戚朋友都說黃秋燕是一塊很好的舞蹈材料,父母本來也希望她能學習舞蹈,繼承他們的事業,但十年文革的一場浩劫,作為知識分子的黃伯壽和陳良環都受到了衝擊。為了不讓女兒以後有什麼人生波折,黃伯壽夫婦同意把正在上小學的黃秋燕送到什剎海體育運動學校學習武術。 
  從那時起,黃秋燕就與李連傑分到了一個武術班,後來,他們又一起成為了專業武術運動員,學習、練功以及生活都在學校裡度過,兩人朝夕相處、耳鬢廝磨,常在一起切磋武藝,嬉戲遊玩,可以說黃秋燕與李連傑是「青梅竹馬」一起成長起來的。 
  黃秋燕雖然沒有獲得過全國武術冠軍,但她獲得過北京市的女子蛇拳和劍術冠軍,她的身體柔韌性很好,韻律感很強,帶有一定的表演性質,表情豐富,但作為一個武術運動員來說,力度和勁道不足。 
  李連傑與黃秋燕兩人在學校裡的時候,隨著年齡的成長,兩人關係有點含混不清,既不像談戀愛又不像是兄妹。這種情形直到李連傑被請去拍《少林寺》,才發生質變,黃秋燕的對李連傑的愛意浮出水面,並且越來越強烈。 
  李連傑被請去拍《少林寺》後,黃秋燕每天在練功房獨自練功的時候,總是走神,腦子裡老是想起李連傑的身影,她漸漸意識到自己愛上了李連傑。 
  據黃秋燕的父親黃伯壽回憶,說: 
  那時,秋燕回家談到李連傑的次數也多了起來,經常稱讚李連傑,但那時我並不知道他們是否談上了戀愛,只察覺到了她對李連傑有很強的好感。 
  李連傑拍《少林寺》的時候,黃秋燕在體校已有了工資,但她每個月有時還找我們要錢,她經常買東西去李連傑家看望他的母親,但黃秋燕並沒有向父母提起她和李連傑的戀愛關係。 
  李連傑拍完《少林寺》之後,訓練時腿給摔壞了,醫生說李連傑有落下終身殘廢的危險,黃秋燕急死了,幾乎天天往醫院跑,看望照顧李連傑,到這個時候,黃秋燕才告訴父母她和李連傑談上了戀愛。那時,黃秋燕對李連傑一往情深,在生活上非常照顧李連傑,有時候家裡買了好吃的,黃秋燕都會拿上一些去送到李連傑那兒。 
  在女朋友的關心之下,李連傑恢復得很快,對於黃秋燕的照顧,李連傑心存感激,兩人的關係開始明朗了一些。 
  不久,《少林寺》熱播,票房一路飆升,導演張鑫炎見全國上下掀起了一股武俠熱,決定再拍一部武俠電影,這就是後來廣為人知的《少林小子》。 
  《少林小子》原叫《龍鳳村》,講了一個傳奇故事:從前,漓江兩岸居住著姓龍和姓鳳的兩戶人家。鳳村鮑家有八個女兒,龍家則有八個小子。兩家都是武林世家,因門戶之見老死不相來往。兩家的孩子也因為世仇的影響經常打鬧,但是,在打鬧中龍家大小子與鳳家大閨女暗生情愫。 
  漓江雷鳴山上盤踞著一夥匪盜,匪首禿頭鷹為了獨霸山林,使計挑撥龍、鳳兩家關係還圖謀鳳家的女兒。正當鮑生風一家危難之際,龍家舉家來援。兩家合力戰勝了匪盜,從此言歸於好。 
  張鑫炎導演確定好投拍計劃後,再次來到了北京,先找到了吳彬,對吳彬說:「《龍鳳村》決定使用《少林寺》的原班人馬,由於《少林寺》取得了成功,香港和許多國家已經在密切關注著這部片子拍攝的一切情況,所以,這部片子只能成功,不能失敗,老朋友啊,我的壓力很大。」 
  吳彬笑著說:「你有什麼壓力?《少林寺》都成功了,《少林小子》怎麼會不成功呢?」 
  張鑫炎說:「這部片子與《少林寺》不一樣,是一部武俠喜劇片,演員不但會打鬥,還要會表演,其次,這部片子需要一個女主角,這個主角既要會演戲,又要會武打,這樣的女演員可難找呀,你可得幫我一把,找一個這樣的人出來。」 
  吳彬一聽,說:「我帶你到武術隊裡去看看,看你能不能相中一個。」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來到武術隊的訓練廳裡。北京武術隊明亮的訓練廳裡,男女武術健兒自由地練習武術。張導演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掃視著女運動員,許久,他將目光停在一位身材勻稱、面容俊俏、動作利落的女隊員身上,她正把一柄長劍舞得星光點點,招招乾淨利落。 
  張導演對陪同觀看的武術隊教練吳彬說:「那人是叫什麼名字?」 
  吳彬:「她是李連傑的師妹,叫黃秋燕,也是我教的,是隊裡的優秀運動員,擅長蛇拳和劍術。」 
  張導演又看了一下,覺得他不錯,心底裡敲定黃秋燕為女主角,但他並沒有聲張。從體校出來後,張鑫炎又來到李連傑的家裡,從包裡拿出劇本,對李連傑說:「你現在一邊安心養自己的病,一邊看劇本,好了之後,我派人來接你去拍《龍鳳村》。」   
  青梅竹馬 師哥迎娶小師妹(2)   
  李連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張鑫炎又說:「你在《少林寺》中,比較成功地塑造了一個身懷絕技,除暴安良的小和尚形象,但是一個好的功夫片演員,不僅功夫要好,還要有嫻熟的演技,才能塑造出各種不同類型的人物形象。拍《少林寺》的時候,你可以沒有什麼演技,憑本色表演就可以了,但是這一部片子不同,《龍鳳村》是一部武俠喜劇片,你的表演成分大大地增加了,希望你把劇本看熟,多想想怎麼樣去塑造這個人物形象。」 
  張鑫炎導演說完後,又拿出一本《電影演員表演基礎》給他看。 
  張鑫炎的話,給了李連傑較大的啟發,拍完《少林小子》的時候,他對記者談到了自己在電影藝術上的追求: 
  我拍第一部片子時思想上沒有負擔,但現在要拍第二部就增加了壓力。因為大家對我要求高了。我將要拍的片子中的人物,性格和內心世界都比較複雜,不像《少林寺》中的小和尚那樣單純了。我應該爭取把自己的戲路子搞得寬一點,多創造出幾個不同性格的形象來。 
  正當張鑫炎與李連傑談興正濃的時候,黃秋燕來了,她的出現讓張鑫炎很吃驚,她為什麼來這裡來了,李連傑向他介紹說:「張導,她是我女朋友,叫黃秋燕,我們從小就在一個武術隊。」 
  李連傑的介紹讓黃秋燕羞得滿臉通紅,卻讓張鑫炎大喜過望,張鑫炎想,影片中要的就是情侶呀,真是天意,天意。他禁不住連聲說:「好,好,好!」 
  聽到張鑫炎說好,李連傑靈機一動,說:「你看他能不能演《龍鳳村》裡的女主角。」 
  張鑫炎馬上說:「可以呀,明天就來試鏡。」 
  黃秋燕聽了很高興,第二天,就去試鏡,試鏡的效果很好,女主角的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1983年夏天,黃秋燕與李連傑隨劇組南下。列車鏗鏘有力地沿著我國當時最長的鐵路線——京廣線疾駛著,樹林和山野從車窗掠過,時值初夏,原野上大塊大塊的綠色,大地生機勃勃,樹木散發出芬芳馥郁的氣息。黃秋燕看著窗外的景色,依偎著李連傑,甜密的感覺陣陣湧上心頭。 
  很快,他們來到了外景地廣西漓江,投入了緊張的拍攝工作中,那是黃秋燕最為幸福的一段日子,不僅有青山綠水相伴,還有自己所愛的人相伴。每天她都笑顏逐開,今天我們看《少林小子》,仍然可以感覺到黃秋燕的幸福感,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情。 
  1984年,電影《少林小子》,這部影片同樣引起了很大的轟動。黃秋燕也一舉成名,成為家喻戶曉的影視明星。 
  《少林小子》拍完之後,兩人的感覺就不一樣了,心底裡面都好像有那麼一點東西在裡面,兩人都萌發了愛意,隨後,這種愛意不斷地擴大,逐漸佔據了兩人的心房。 
  此時,輿論也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少林小子》影片公映之後,人們也對這「小兩口子」很感興趣,開始把他們配對,只要他倆往人前一站,人們便笑稱他們有夫妻相,兩人此時也是20多歲的人了,情竇已開。這一說反而使他們尷尬。兩人走在路上也覺得彆扭,非得拉開一段距離不可。雖然李連傑在舞刀弄槍方面很厲害,在感情方面卻是個很害羞的人,不但不敢碰黃秋燕一下,連情話也沒有說過幾句。 
  隨著李連傑的名氣越大,大家對他的感情生活也越感興趣,常常打聽她與黃秋燕的事。雖然當時沒有什麼炒作,但每當有人問起這樣的事,李連傑就不知如何應付,整個地「呆瓜」一個,傻傻地站在那兒,任臉紅到脖子根兒。 
  黃秋燕對這些感情上的事,也不敢多提,生怕一提就破壞了,她心裡是很喜歡李連傑的,她把這份情深深地埋在心底。她之所以喜歡李連傑:一是覺得他脾氣好,二是他年少英雄。哪個少女不崇拜英雄呢?何況李連傑又一直是許多少女夢寐以求的偶像。 
  李連傑拍電影後,他俊秀的外表、瀟灑的身手傾倒了眾多女孩,求愛信如雪花般飄來,統統都是向李連傑傳送情意的。對此,黃秋燕既高興又很擔心。能與李連傑共同生活成了黃秋燕的期望,但與所有傳統型的女孩一樣,黃秋燕雖有一片癡心、卻羞於表白,見了李連傑之後也只是默默無語,只是與李連傑兩眼相對的時候,眼裡才迸發出含情脈脈的光芒,等待李連傑的追求,等待那份姻緣的到來。 
  《少林小子》之後,黃秋燕想,自己是不是要向李連傑暗示一下,把這層紙捅破才好,那用什麼東西捅破這層紙呢?這頗費了黃秋燕的一番心思,最後,她想出了織毛衣的辦法。 
  打定主意之後,黃秋燕花了一個冬季的時間為李連傑織了一件毛衣,毛衣織得細密而結實,黃秋燕將一片柔情都織進去了。在80年代的中國,女孩子為男孩織東西是最常見的示愛行為,作為愛的信物而傳遞。當黃秋燕送毛衣給李連傑時,李連傑打開門,接過毛衣之後,說了一聲謝謝就什麼也不會說了,完全沒有了影片與賽場上的那股靈活勁,臉紅耳赤,一聲不吭。黃秋燕見他這個呆樣,又喜又氣,惱怒地退出房間。 
  這次見面,黃秋燕自始至終連開水都沒喝上一口。 
  李連傑捧著毛衣,心裡掀起了感情的巨浪,他被黃秋燕的一片癡情深深地感動了,黃秋燕既不是為名,也不是為利才愛自己,她對自己的感情完全是出於內心。考慮到了這一些,李連傑試著接受了這份感情。   
  青梅竹馬 師哥迎娶小師妹(3)   
  這張紙一旦捅破,不亞於在感情的大堤上捅了一個口子,愛情的洪水氾濫起來,把兩個人都淹沒了。他們兩人成天廝守在一起,聽晨鐘暮鼓,看日出日落。 
  1986年,由於《少林寺》、《少林小子》都取得了成功,香港的製片商見此情形,決心再接再厲,再拍一部少林題材的影片。這就是後來的失敗之作——《南北少林》。 
  《南北少林》的劇情主要講述了北少林武僧智明(李連傑飾)、南少林俗家弟子司馬燕(黃秋燕飾)不約而同在赫索王爺壽誕之日前來行刺,一報父仇。不料被圍,在同伴趙威的幫助下得以出逃。智明發現司馬燕腳上有和自己一樣的銀鐲子,始知她是自己的未婚妻,然因已皈佛門,未能相認。後來司馬燕為赫索所擒,智明、趙威在南北少林眾高手的幫助下,終於殺死赫索,救出司馬燕。最後智明把銀鐲交與趙威,獨自離去。這部影片中穿插了一段愛情故事,該片最有新意的一處亮色。 
  《南北少林》的主要演員仍是前兩部影片的原班人馬,導演是劉家良,他以拍攝《少林三十六房》而出名。這部影片的製作,從各方面來說都比前兩部要強。但事與願違,影片公映後,在香港反映平平,究其原因,此時少林功夫片的熱潮已經過去,即使當時的大陸也風光不在了。另外,這部影片也也硬傷,故事主題平平淡淡,一味講求打鬥,場面混亂,沒有藝術性。 
  《南北少林》的失利警醒了李連傑,自己少林小子的形象不再是討觀眾喜歡了,自己必須得尋找自己新的位置,新的銀幕形像,那麼新的銀幕形像是什麼呢?李連傑陷於苦苦的思索之中。 
  在思索自己銀幕位置的同時,李連傑也在思索如何處理與黃秋燕的關係,結婚還是不結婚,是今年結婚還是明年結婚,1987年的春天,這兩個問題把擺在李連傑面前,他想有一個結果。 
  同年6月,李連傑突然對黃秋燕說:「我們相識也那麼久了,是不是該結婚了?」 
  初聽此語,黃秋燕有點驚愕,繼而感動得兩眼直流淚水,多年的期盼終於有了一個結果。在這之前,她多次向李連傑求婚,李連傑遲遲沒有答覆。這一次,她沒有想到李連傑主動提出來,她上前抱著李連傑,動情地說:「咱們什麼時候去登記呢?」 
  「就這個月吧。」 
  「那怎麼來得及準備呢,父母都不知道呀。」黃秋燕疑惑地說。 
  「你知道,我現在錢也不多,拍片掙的錢都補貼給了家裡。我們先登記吧,以後再辦婚宴。」 
  考慮到愛人的難處,大度的黃秋燕同意了。 
  黃秋燕和李連傑在沒有通知雙方父母的情況下,就草草登記結婚了。登記以後黃秋燕才告訴父母,她與李連傑結婚了,沒有擺婚宴、辦儀式,也沒有告訴任何親朋好友。 
  父母對他們的行為有點不理解,但又沒有辦法。既然女兒找到了自己所愛的人,雖然簡單,也是一件大好事。黃秋燕的母親陳良環對女兒說:「秋燕,你比李連傑大二歲,結婚以後生活上可能會受一些委屈,夫妻關係也比較難處理。你要多照顧他,我就著他。」 
  黃秋燕對父母說她們夫妻關係比較難處理不以為然,說:「我和連傑從小一起練功學習,彼此很瞭解,只要我們感情深,年齡上的差距不會成為生活的障礙。」 
  婚後,李連傑與黃秋燕住在北京德勝門內大街的老房子裡,那是一個裡外間,黃秋燕和李連傑住裡屋,李連傑的母親住外屋,兩間屋子的面積還不到20平米。 
  新婚的日子寧靜而幸福,黃秋燕初為人婦,對自己能嫁給李連傑很是高興。她對朋友說:「我們兩人20年來一起練功,感情自然地發展,生活平淡單調,很實在,沒有那麼浪漫,只要跟他一起我就覺得開心,因為他的脾氣,性格都蠻好。」 
  婚後不久,李連傑為了求得事業的發展,夫妻倆移居美國,起初李連傑活動少,總待在家裡,兩口子倒也過得和和美美。 
  結婚後不久,黃秋燕和李連傑就到外地拍戲,李連傑也沒有到家裡探望岳父岳母,李連傑的母親和大姐代表他來黃伯壽的家裡認親。黃伯壽夫婦認為女兒既然跟李連傑結了婚,親家之間應該走動一下,就主動到李連傑家裡去看望,當時李連傑的母親做了幾個菜,吃了頓便飯,而李連傑和黃秋燕都沒有在。 
  李連傑後來回北京以後,到黃秋燕家來了一次,他提著東西進入了丈人的家裡,也不說話,悶頭坐在那裡,甚至連一句爸爸媽媽都沒有喊過,黃伯壽對此並不在意,他覺得李連傑有點心理障礙,還有點自卑感。 
  1987年秋,《南北少林》失利之後,朋友鼓勵自己與香港的電影公司合作,拍攝武俠電影,李連傑抱著好奇一試的心情,走上了導演之路,經過一番籌備,李連傑指導的新片開拍了,片名叫《中華英雄》。 
  李連傑沒有想到,正是這部片子,使他的生命進入到最黑暗的時候。 
  《中華英雄》的劇情以中日戰爭(1945年)的時間為背景,講抗戰結束後,小傑是一名身經百戰的戰士,退伍後想去投靠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張排長,但張排長音訊全無,小傑無奈,只有在街上閒逛,去發現進駐中國的美軍氣焰囂張,目中無人,在街上耀武揚威,老百姓敢怒不敢言。美軍的汽車橫衝直撞,差點撞到一中國傷兵,眾人截停汽車並焚車洩憤,遭到美軍毒打,小傑氣憤難平,上前打倒幾個美兵,還擊倒了一個美國拳擊手貝利,貝利懷恨在心,設下圈套讓小傑成為配練拳擊的拳靶子,而且不能還手,藉機毒打小傑,倔強的小傑永不服輸,決定在拳台上還以顏色,與敵人放手一搏,最終,小傑勝利而歸。   
  青梅竹馬 師哥迎娶小師妹(4)   
  李連傑在這部片子中既當導演,又當主演,各種事務搞得他焦頭爛額,更為重要的是他只拍過三部片子,基礎與經驗十分不夠,不懂得處理場面。片中的許多場面處理得很是混亂。 
  對此,李連傑憂心忡忡,健康狀況很差,黃秋燕看著丈夫一天比一天瘦,心裡很著急,放下所有事務照顧李連傑的生活,協助他工作。當時,曾有一些劇組找黃秋燕演戲,如電影《俠女十三妹》請黃秋燕演主角十三妹,《西遊記》的電視劇也請過她,這些戲後來都轟動一時,但黃秋燕為了李連傑,統統推辭。 
  一天,李連傑拍片時,腹部突然隱痛不止,李連傑從小就能吃苦,剛開始的時候,為了影片的進展,他忍住疼痛,不吭聲,也從不在人前流露出來,後來到了忍不下去的程度,才到當地的醫院去查看,當地的醫生看不出他有什麼病症。 
  李連傑馬上想起趙學群的話來,認為是舊病復發,馬上打電話讓她來診斷,趙學群二話不說,從北京趕來,用傳統的推導手法治他的病,很快就好了。李連傑病好後,趙學群對他說:「你真的不能再運動了,否則,隨時有瘁死的危險。」 
  面對醫生的警告,李連傑說:「怎麼樣我也要把《中華英雄》拍完,拍完以後我就什麼都不幹了。」 
  黃秋燕急了,哭著說:「你怎麼能不聽醫生的話呢?你不要去拍了,好不好?」 
  李連傑不顧醫生與妻子的勸告,稍微休息了幾天,又投入到緊張的拍攝之中。幾經周折,《中華英雄》終於上映了,但是,由於先天不足,這部耗盡李連傑心血的片子遭到了慘敗,他的嶄新形象也不討觀眾喜愛,人們嫌他的角色太硬太成熟了,沒有了少林和尚的調皮機警。 
  李連傑《中華英雄》的失敗,除了有影片自身的原因外,也有外部的原因。張鑫炎開創的新武俠電影經過幾年的發展,已從鼎盛走向了衰落。這時的功夫電影,武打場面總是拍得虛而飄,追求形式的美感,一個毫無武打功底的演員照樣能打得轟轟烈烈,響聲隆隆。擁有一身武功的李連傑不再為導演所青睞。 
  此外,80年代後期的時候,第五代導演迅速崛起,文藝片大行其道,武俠片迅速降溫,張藝謀拍出了傑作《紅高梁》、《菊豆》,陳凱歌導演拍出了《霸王別姬》等優秀作品。隨著武俠片的降溫,人們開始漸漸淡忘這顆紅極一時的明星。 
  失敗之後的李連傑再度面臨何去何從的問題。這時,出國成為一種熱潮,當時的報刊雜誌都在議論出國的問題,各種有關出國的報道也層出不窮。李連傑的一個朋友說:「你現在電影事業進入了低谷,你得改變一下了。」 
  「去做什麼呢」李連傑說。 
  「到美國去授拳為生,自從李小龍在美國掀起功夫熱之後,美國有很多人想學中國功夫。」 
  李連傑想想,這也是一條路。 
  1988年,李連傑帶著懷有七個月身孕的黃秋燕,以政府研究基金的名義赴美,來到了美國洛杉磯開拓事業,他們在洛杉磯市郊貸款買了一幢房子,李連傑在當地開了一家拳館,以教拳為生,黃秋燕則在家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李連傑閒居在美國的時候,愛上了看古代文學,他最喜歡吟誦岳飛的《滿江紅》詞,每次吟起這首詞,心裡都會湧起一種壯烈的情懷。因為喜歡這首詞,李連傑還根據《滿江紅》創作了一套「滿江紅拳」。這套動作打出來後,很有氣勢:上段怒髮衝冠(提膝上衝拳)憑闌處(虛步架拳)瀟瀟(砍掌提腿)雨(僕步穿掌)歇(弓步左推掌)抬望眼(弓步右推掌)仰天長嘯(提膝按掌)壯懷激(上步飛腳)烈(弓步擊掌)三(虛步按掌)十(振腳下捶)功名(弓頂頂肘)塵(弓步撩掌)與土(僕步立掌下按)八千里(虛步推掌)路(弓步衝拳)雲和(跳步"旋子")月(弓步架打)莫等閒(虛步進擊)白了(提膝拍掌)少年(大躍步僕步擺掌)頭(獨立勢)空悲切(並步按掌)下段靖(虛步合掌)康(虛步亮掌)恥(提膝亮掌)猶未(上步單拍腳)雪(弓步橫切掌)…… 
  著名武術家黎達沖先生看了李連傑的「滿江紅拳」後,高興得連連稱讚:「李連傑真是個奇才!」 
  黎達衝出生於香港,原籍廣東恩平,自幼苦練武藝,60年代末赴美國教拳。1968年4月6日,黃耀楨和他一起舉辦了一次武術聯合表演,轟動了美洲,被美國權威武術雜誌《功夫奧秘》選為全美十大傑出武術家之一。 
  1987年,黎師傅知道李連傑二人到美國來傳教中國武術,喜出望外,從三藩市專程來找李連傑和黃秋燕,並與他們親切聊天,問寒問暖。黎師傅雖然身在異鄉為異客,卻不失三春寸草故園情。最後臨走時,他一再叮囑兩人道:「你們兩個要多保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不久,黃秋燕就生下了一個女兒,取名叫李思,二年後又生下了一個兒,取名叫李苔蜜。這段時間,二人的生活清苦而平靜。   
  青梅竹馬 師哥迎娶小師妹(5)   
  從萬人矚目的功夫明星到開拳館的武師,平靜的生活讓李連傑心裡有點難受,什麼時候才是自己東山再起的時候?蟄居美國的李連傑苦苦的思索自己的出路,默默地等待著機遇女神的來臨。 
  不久,香港著名導演羅維出現了,誠邀李連傑拍《龍在天涯》一片。羅維是電影界的資深人物,李小龍的頭兩部作品《唐山大兄》、《精武門》都是他執導的,成龍出道當年也是他力捧而紅。 
  《龍在天涯》是嘉禾公司的作品,描寫一位中國武術冠軍隨代表團到美國進行武術表演,由於師兄叛逃,並打死了一個警察,而受到牽連,被迫逃亡。就在走投無路之時,巧遇華人青年周星弛,周是他的崇拜者,將其藏匿在家中。周星弛是那種總做發財夢的人,一次遇到黑幫槍戰,無意中竟得到了一包海洛因,他以為發財的機會來了,便想通過朋友賣掉毒品,孰料被黑幫發現,打上門來,將其相依為命的舅舅殺害。外出的李連傑趕回後異常震驚,找周星弛追問緣由,意外地得知黑幫老大竟是自己那位師兄狄威,曾是親如手足的兄弟免不了刀槍相見,最後,周星弛被狄威殺死,李連傑獨闖匪巢,力敵眾匪,將狄威和他後台老闆派來的黑殺手擊斃。 
  拍《龍在天涯》,李連傑有兩大收穫,一是認識了羅大衛,開始了與香港嘉禾影業公司的合作;二是認識了利智,開始了一場刻骨銘心的戀愛。 
  由於與羅維的合作,李連傑在片場認識了羅維的兒子羅大衛,二人年紀接近,故特別親近。 
  羅大衛是香港電影圈的資深人士,專門搜羅演藝人才,當他們的經紀人。他到《龍在天涯》片場後,見到了李連傑,看到了他武打動作,大為驚奇,認為他是一塊可以打造的璞玉,日後一定大放光芒,便想抓住李連傑,充當他的經紀人。 
  《龍在天涯》拍完後,羅大衛找到李連傑。說:「哈羅!Miss李,還認得我嗎?」 
  兩人在拍攝《龍在天涯》期間,就互相認識了,只是沒有很好的深談而已。 
  李連傑見羅大衛打招呼,連聲應道:「羅先生呀,豈敢忘了!」 
  「晚上有什麼事嗎?」羅大衛說。 
  「沒有什麼事吧。你有什麼事吧?」 
  「沒有,咱們一起去喝酒吃飯?」 
  李連傑想想沒有事,就一起去了,那晚,兩人談得很晚,而且聊得很高興。此後,李連傑和羅大衛頻頻往來。 
  交往了一段時間之後,一天,羅大衛約對李連傑說,母親劉亮華對李連傑很感興趣,邀請他到家裡去做客。 
  劉亮華女土是香港嘉禾影業公司的大股東之一。李連傑聽羅大衛說後,想了一想,接受了她母親的邀請,李連傑沒有想到,從此以後,自己與嘉禾公司有了一段理不清剪不斷的瓜葛。 
  羅大衛帶著李連傑來到家裡,羅家的客廳寬敞明亮,充滿著現代氣息。 
  劉亮華是一個略呈富態的婦女,見到李連傑後,笑容可掬地伸出手,說:「李先生真是國無雙士呀,不僅是中華武林高手,還是赫赫有名的國際武打明星。」 
  李連傑忙謙虛地說:「不敢,不敢。」說完就無話了。 
  羅大衛見傑仔有些尷尬,於是轉口說:「喝點茶吧」,隨即泡來了一杯「烏龍茶」,遞給李連傑,並說:「請喝茶,這是母親特意從北京帶來的,在招待貴客時才肯拿出來呢!」 
  「謝謝!」傑仔接過熱氣騰騰的茶。 
  劉亮華見李連傑性情樸實,覺得他是一個好打交道的人,於是對李連傑說:「李先生啊,我聽大衛談過你的情況,我覺得憑你的才華做這樣的事太浪費了,你需要公司的精心打造與包裝。前二天,我找了嘉禾公司的董事,談了一下你的情況,他們說,只有你願意,嘉禾願意與你合作,你意下如何?「劉亮華說出了自己的意思。 
  「與嘉禾影業公司怎麼一個合作法?」李連傑說道。 
  劉亮華說:「與嘉禾公司簽約兩年,共演四部影片,片酬為每都150萬港元。」 
  李連傑想想,雖然片酬不是很多,但自己剛剛在美國落腳,需要一大筆資金購房、養家,150萬元足夠對付這一些了。想到這裡,便一口應允了。 
  聽到李連傑答應了條件,李亮華很高興,她說:「你需要一種什麼樣的結賬方式呢?嘉禾公司可以一次性付清四部影片的酬金,那就等於先借嘉禾的錢,也可以分期支付,一部影片付一次,你看如何為好? 
  在這之前,李連傑曾聽一些朋友說過,不要向嘉禾借錢,借後就麻煩了,他們可以通過借錢的方式來控制旗下的藝人。於是,李連傑委婉地說:「現在我不是很缺錢,就按部結算吧,開戲才拿酬薪。」 
  李亮華見李連傑不進這個圈子,只好作罷。 
  這時,站在一旁的羅大衛見時機已經成熟,於是對李連傑說:「我這人在圈子裡也混了不少年頭了,對嘉禾比較熟悉,對經紀人的業務頗有研究,假若李先生不嫌棄;我可以申請當你的經紀人。」 
  見羅大衛提出當經紀人的要求,李連傑答應了,因為不請他當經紀人也要別人來當,自己何不找一個有點背景的人來當。 
  過了一段時間後,羅大衛提出簽10年經紀人合約的要求,由於兩人當時的關係非常好,李連傑還是答應了他,因為他覺得,有錢大家賺,自己也可以趁此機會,一心一意拍片。   
  青梅竹馬 師哥迎娶小師妹(6)   
  《龍在天涯》既讓李連傑的事業有了一個良好的開端,也讓他的愛情之花開始綻放。 
  《龍在天涯》的演員陣容很強,除李連傑外還有狄威、利智。李連傑就在這時認識了亞洲小姐利智。 
  利智1962年出生於上海,父母都畢業於上海戲劇學院表演系。很小的時候,父母便分道揚鑣了。她在父親的愛護下成長,她從小便活潑聰明,楚楚動人,且能歌善舞。 
  利智,祖籍廣東,1962年12月的最後一天出生在上海。 
  利智的父母都從事藝術事業。他們就讀於音樂學院,並都是音樂學院的高材生,共同的愛好和對事業的追求,使他們走到一起,成為令人羨慕的一對。不幸的是,在利智還是個不懂事的三歲幼兒時,雙親便勞燕分飛,她的監護權判給了父親。 
  特殊的生長環境,使利智從小就很自立,性格也極為剛強,做事喜歡我行我素,非常有主見。 
  1981年,利智隨父親移居香港,與繼母一起生活。她到香港後,找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傢俱店當售貨員。 
  很快,她意識到香港是個少溫情、多競爭、快節奏的地方。初到香港,語言不通,沒有朋友,父親又常出差,與繼母又不很熟識。在一聲聲"大陸妹"的輕視稱呼中,利智再一次感受到了孤單中的苦痛。但她不是個自暴自棄的女孩子,決不是守舊一族,她並不滿足在傢俱店做個上好的售貨員,天生藝術家的遺傳基因和環境的熏陶,使她夢想闖蕩香港名聲鐺鐺響的"藝苑江湖"。 
  她不相信香港藝術界會沒有她立足之地,便到新藝城電影公司報考試鏡頭。然而,新藝城電影公司並不欣賞她,說她過於土氣而將她拒之門外。 
  終於,有一天她做出了決定。她找到父親,用堅定的口吻說:"我要到美國去讀書!"她首先選擇用知識武裝自己。 
  望著女兒一本正經的面孔,父親說:"讀書是好事,我當然贊成。問題是,你的英語水平行嗎?" 
  "從現在起,我就開始學英語。"利智決心已定。 
  "好,只要你能考上大學,爸爸即使節衣縮食,也要供養你。"父親也一臉認真。 
  於是,移居香港兩年的利智,又在人們頗感意外的眼光中回到了黃浦江邊。 
  她請了一位英語教師,但不是什麼學富五車的老先生,而是一位大學外語系待分配的大學畢業生。 
  兩個半月後,利智回香港參加"托福"考試。 
  1983年,利智孑然一身飛往大洋彼岸,在舊金山大學攻讀商業經濟學,開始了留學生涯。 
  在讀書的時候,一個極偶然的機會,利智請學校的一位歷史老師去唐人街喝茶,隨手翻開桌上的報紙,一則醒目的消息映入眼簾:香港舉行亞洲小姐選美活動。 
  主意已定,倔強的利智義無反顧,心中揣著美麗的青春之夢,搭上了從舊金山飛往香港的國際航班。 
  1986年5月,她經過初賽篩選,被評為「美態小姐」進入決賽圈。就在這時輿論紛紛,說利智是某財閥包的情婦,形象妖嬈,有風塵感等。但是利智對此卻不在乎,她躊躇滿志,以為憑著自己的美貌和才華取得勝利名正言順。她忽略了香港與內地的不同,心口如一,直言無懼,得罪了許多媒體和公眾。媒體憤憤不平地表示,這個上海女孩太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了。 
  8月31日,第二屆亞洲小姐決賽結果揭曉時,35號利智當選!台上的利智端莊、秀麗、典雅、嫻淑中,又透著野性美,尤其是身材堪稱極品。而媒體並沒有因為她的勝利而對她另眼相看,司儀宣佈她奪冠的那一刻,全場噓聲一片。利智含著屈辱的淚水接過亞洲小姐的桂冠。 
  選美成功之後,她立即實現了當演員的夢想,拍了電視連續劇《貂禪》。1987年在《群鶯亂舞》、《老虎出更》、《古屋藏嬌》中擔任角色。經過一番磨練,利智的片酬已升至前五名。1989年,利智不滿自己在演藝圈的成功,開始進軍商界,她在大陸投資紡織生意,另在日本、韓國、美國都有小的投資,成為影圈數一數二的富婆。 
  1989年在美國拍《龍在天涯》時,無論電影界還是商界,她已是頗有名氣的人物。她被小說家倪匡稱為「五十年難得一見的美人」,令許多人心馳神往,要一睹利美人丰采。在電影界的成績,使她很受歡迎,日本人評價利智:成熟、高貴、模樣清甜、身材一絕、甚有氣質。 
  《龍在天涯》開機後,李連傑一見利智,眼前頓時一亮,利智舉手投足都讓他心神蕩漾。因為兩人同是來自內地,一個是在80年代便已為人知的中華英雄,一個是正當紅的絕妙美女,哪能不一見傾心呢?只是李連傑個性害羞,那種一見而撥動的情弦,並沒有發生聲響,只是藏在了他心裡。這正合他的個性,因為他平日比較樸實,所經歷的生活也都是正統的環境,沒有一般人在女性面前的自然大方。這阻礙著他正常的異性交往。這樣的個性,就更容易在一見之下產生感情而不能自拔。見面之後的那一夜,李連傑失眠了,晚上躺在床上心潮澎湃,輾轉反側。李連傑意識到,自己愛上了利智,這麼強烈的愛從來沒有在黃秋燕身上產生過。 
  李連傑後來回憶道: 
  因為在遇到利智後,我發覺對她的愛,可以讓我付出一切名利、地位,甚至生命,有一種豁出去的感覺,但對於前一段感情,我還是沒有那種感覺,還不明白到底什麼是愛。   
  青梅竹馬 師哥迎娶小師妹(7)   
  拍《龍在天涯》的時候,李連傑決定追求利智,他找機會跟利智的交流,但是,此時的利智對他有防備之心,不給他什麼機會,李連傑覺得這個美麗的上海姑娘身上有一股子天生的傲氣,很不容易接近,於是改變策略,耐心地迂迴前進,通過心靈的交流引起利智的好感,通過細節上的關愛讓利智動心。不久,利智就有了反應,覺得李連傑不僅帥氣還很關心人,是一個好男人,再加上兩人都來自大陸,有許多共同語言。熟識以後,利智不再設防,像對親人一樣把自己的煩惱都告訴了他。兩人開始頻頻約會。 
  嗅覺靈敏的狗仔隊對他們兩人的頻繁活動馬上作出了反應,紛紛撰文說他們兩人有拍拖的傾向。一時間,小道消息滿天飛,連遠在美國的黃秋燕都知道了。 
  《龍在天涯》公映後,遭到了失敗,李連傑的現代形像也遭到了抵毀,在電影形象的認同之上,觀眾不易接受也不習慣。 
  《龍在天涯》的失敗讓李連傑很沮喪,他回到了美國,眼中看著黃秋燕,心中想著利智,無所適從。他的脾氣也開始壞起來,整天煩躁不安,動輒發怒。 
  家裡一時陰雲密佈,鬱悶的空氣濃得化不開。李連傑知道,總有一場暴風驟雨會來到這個家庭。   
  東山再起 事業愛情雙豐收(1)   
  經過了事業上短暫的低糜期後,李連傑有幸認識了天才導演徐克。兩顆武俠巨星的碰撞,掀起了一股武俠電影的巨浪,於是便有了《黃飛鴻》、《男兒當自強》、《東方不敗》等新武俠時代的經典之作。這些影片,情節曲折、場面浩大,李連傑更是把精心設計的武打動作被表現得淋漓盡致。 
  與此同時,李連傑的愛情也如沐春風,開始生根發芽。 
  《龍在天涯》失敗後,李連傑的事業再次跌入低谷,與李連傑簽約的嘉禾公司見李連傑的新形象不討好,不敢再叫他飾演新角色。 
  那一段時間李連傑很苦惱,但又無處發洩。 
  李連傑的命運可以用一個「奇」字概括,在他困難或低迷的時候,總能遇到奇人相助,使命運發生轉折。這也是李連傑能紅、又紅再加紅的一個重要原因。 
  1989年,新銳導演徐克到美國學習電影製作,徐克曾以《蝶面》一片從香港新浪潮電影運動中脫穎而出,他的影片風格詭異,具有很強的個人特色,人稱「徐老怪」。他此次到美國,一邊學習美國的電影新技術,一方面廣交朋友,為以後的崛起做準備。 
  當他得知李連傑閒居在美國的時候,心裡很高興,馬上打定主意,請李連傑出山飾演自己的新片《黃飛鴻》。 
  徐克猶如劉備請諸葛亮出山那般禮賢下士,來到李連傑家,雙方寒暄了一會兒之後, 
  徐克開門見山地說:「嘉禾影業公司邀請我拍一部新片叫《黃飛鴻》,這次來是想請你拍新片。」 
  李連傑笑笑說:「嘉禾旗下眾星如雲,怎麼會想到我呢?」 
  「黃飛鴻的功夫都是正宗的武林功夫,你身上的功夫都是正宗的,不想到你想誰呢,有了你李連傑,我才有拍《黃》片的決心。否則,我就不敢動拍。」 
  「那黃飛鴻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呢?」 
  徐克笑道:「你是北方長大的,可能不知道黃飛鴻這人,他在香港可是人人都十分熟悉的英雄人物。黃飛鴻是清代末年的廣東人,曾在清代「黑旗將軍」劉永福麾下做過教官,又做過廣州民團總教頭。他精通醫術、武術,曾開設醫館「寶芝林」。 黃飛鴻的傳奇故事,很受電影製作人的青睞。據說香港製作過九十九部黃飛鴻電影,真是一個驚人的記錄。」 
  經徐克一提,李連傑想起了一些關於黃飛鴻的事,說:「我記起來了,以前關德興演了幾部《黃飛鴻》。」 
  徐克說:「對,關德興演得黃飛鴻形象已深入人心,我們要在他的基礎上再創高峰。」 
  李連傑想想自己已是一個過氣明星了,即使合適也不一定能演活人物,使這個人物紅起來,便問道:「我以前就演過古裝,觀眾對我的古裝形象定位了,出演這樣的角色怕觀眾不易接受。」 
  徐克說:「雖然是古裝,但你以前演的作品都是實打,人物也是小青年,屬於機靈可愛的那一種,而在《黃飛鴻》裡則演一個中青年人,銀幕形象正氣浩然、大義凜然,武打設計也是飄逸多姿,驚險凌厲。」 
  徐克一邊說一邊比劃,李連傑彷彿看到了黃飛鴻力戰群雄的樣子,有點動心了,說:「你能詳細地說說怎麼塑造黃飛鴻這個人物嗎?」 
  徐克說:「我早就想好了怎麼樣塑造人物,我認為與其模仿已關德興的黃飛鴻,不如另外樹立一個以你李連傑特色為樣本的黃飛鴻形象。關德興塑造的黃飛鴻缺乏人情味,我們要加大文戲的力度,使黃飛鴻更有人情味,不只是英武、生氣勃勃,還談情說愛,此外,還描定他對於西方文化的接納心理,例如對西洋醫術,黃飛鴻是很感興趣的。」 
  「你有沒有想想怎樣體現我跟關德興的差別呢?」 
  徐克說:「主要從三點區分你們二人的差別,一在形象上,關德興更像黃飛鴻本人,你是典型的北方人,且從不戴瓜皮帽。二在武功上,你學習的是北派功夫,招式舒展美觀;關德興是戲劇武生出身,練的是南派功夫,招式剛勁短促,動作的表演性差。三在人物性格的塑造上,兩人都是沉穩練達型的,但關德興總是被逼無奈才出手,你卻是該出手時就出手。 
  聽徐克一分析,李連傑覺得自己很適合演黃飛鴻,而且可以演好黃飛鴻。 
  考慮了一下,李連傑想接這部電影,末了,他問:「你覺得這樣的武俠電影是驚世之作嗎?」 
  徐克說:「驚世之作也許說不上,但是武俠電影就從沒有過這樣的拍攝方法,不管怎麼說,也是一部開風氣的作品。」 
  李連傑說:「好吧,那我就出演你的作品,演砸了可不能怪我。」 
  徐克聽罷,大喜,決定根據李連傑的條件、氣質,再次。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李連傑從美國飛抵香港,開始拍攝《黃飛鴻》,當時,無論從那方面講,《黃飛鴻》都是一部巨片,製片方為嘉禾公司,嘉禾曾推出世界級巨星當年李小龍,還在當前正在世界影壇大展身手的成龍;導演徐克是公認的票房救星,導演的《蝶變》《倩女幽魂》《刀馬旦》《蜀山傳》等,都曾創造了票房新高;音樂由坐定影視片配樂填詞第一把交椅的黃沾擔綱;武打設計則邀請著名的"袁家班"班主袁和平出任,袁和平曾指導過《水滸傳》、《黑客帝國》的武打動作。 
  袁和平出身武術世家,父親袁小田本是京劇武丑,擅長北派武術。早在1939年,袁小田就開始擔任香港電影的武打和替身演員,在這一行當算得上德高望重。袁小田育有七個兒女,袁和平排行老二,自幼便與其他幾位手足袁祥仁、袁信義、袁日初、袁振威、袁龍駒一起隨父親習武,20歲時進入電影圈做龍虎武師及龍套演員,25歲首次為吳思遠導演的《瘋狂殺手》擔任動作設計。   
  東山再起 事業愛情雙豐收(2)   
  隨後,他的名氣越來越大,成為了中國第一武術指導。被娛樂圈裡的人尊稱為「八爺」。 
  袁和平指導動作的時候很敬業,努力做到每部電影都有新意。袁和平指導他人動作的時候,會因人而異,按照每個人的特點量身訂做。他與甄子丹、楊紫瓊、李連傑等功夫明星合作時,比如甄子丹的腿功好,他會注意發揮這個長處;楊紫瓊是舞蹈演員出身,就會為她安排具有節奏感和柔韌性的動作;李連傑武術功底深厚,招式有板有眼,所以袁和平多為他設計瀟灑、英武的動作套路。 
  《黃飛鴻》一片演員陣容之強大也十分強大,除李連傑之外,還有當時武功與名氣不在李連傑之下的元彪,他飾演重要角色梁寬,閻震東則由老牌反派演員任世官飾演;飾演反派沙河王的則是在大陸有「南拳王」美譽的邱建國,片中黃飛鴻的兩個有名的徒弟林世榮和牙擦蘇,分別由諧星鄭則仕、歌星張學友飾演,最惹眼的女主角十三姨則選中「東方美女」關之琳。 
  《黃飛鴻》開拍之後,李連傑意識到這是一次重要的嘗試,如果成功,自己則星途無限,如果失敗,那只有打馬回府,好好休養去了。李連傑知道,他人給你的機會有限,如不抓住,不再有第二次。 
  李連傑在演戲的時候盡了最大的努力,投入到拍戲中,拍完戲後經常與人討論如何演好一代宗師黃飛鴻的形象,經過琢磨,他覺得演黃飛鴻最重要能抓住他作為一代宗師的氣度、風格,所以他的武打動作必須要大氣、威嚴、從容、穩重,絕不能慌慌張張。 
  李連傑對武術指導袁和平說:「八爺,這部戲的武打設計最要緊的是有型,不在乎什麼具體拳法功夫。拍攝方法也很有幫助,可使動作看起來悅目舒服。」袁和平對李連傑的想法表示同意。 
  李連傑的這種武打動作設計是十分正確的。影片出來之後,黃飛鴻的動作雖然飄逸,但飄而不虛,輕而不浮,總讓人感到有力度有重量在裡面,充分體現了黃飛鴻作為一代宗師的風度。 
  《黃飛鴻》中李連傑表演了令人眼花繚亂的武打動作,有許多動作都是他自己設計出來的,最為典型的就是亮相時雙手一攤的姿勢,即好看,又表現了黃飛鴻的宗師本色。此外,在影片中,他還自己設計了「十字拳」、「無影腳」等獨門招式。此時,李連傑的動作與神態,徹底擺脫了「少林小子」的影子,大師風範顯露無遺。 
  1991年,《黃飛鴻》公映,影片《黃飛鴻》的序幕一拉開,一輪朝日初升,橙紅的大海波濤起伏。大海邊,數百名光頭長辯的壯士在黃飛鴻率領下,迎著海風健步跑來。他們列成整齊的方陣,迎著朝陽演練起南派洪拳。 
  在這個過程中,響起古曲《將軍令》: 
  傲氣面對萬重浪,熱血像那紅日光,膽似鐵打,骨如精鋼,胸襟百千丈,眼光萬里長,我發奮圖強做好漢,做個好漢子,每天要自強,熱血男兒漢比太陽更光!讓海天去更亮,去開天闢地為我理想去闖,看碧波高壯,又看碧空廣闊豪氣揚,我是男兒當自強,昂步挺胸大家做棟樑做好漢,用我百點熱耀出千分光,做個好漢子,熱血熱腸熱,比太陽更光! 
  這樣的一幅壯闊雄渾的畫面,這樣的一首鏗鏘有力的歌曲,震撼了觀眾的心,《黃飛鴻》在香港公映後,大獲成功,票房全線飆升。本來人們以為自關德興退隱江湖後,他們再也見不到真正的黃師父了,李連傑的出現彌補了他們的遺憾,而且以嶄新的面貌,在他們的心目中重新樹立起了黃飛鴻的英雄形象。 
  《黃飛鴻》一片不僅在香港取得了成功,在中國大陸、美國、韓國、日本、台灣等地也引起了強烈反響,好評如雲。尤以南朝鮮觀眾為甚,對李連傑飾演的黃飛鴻,讚譽竟達瘋狂境地。 
  憑著此片,李連傑魅力重現,成為香港最具票房號召力的演員,徐克也因《黃飛鴻》而獲得1992年香港金像獎最佳導演獎。 
  多年以後,《中國新聞週刊》評論《黃飛鴻》這部影片對於李連傑的意義,對於武俠電影的意義時說: 
  1991年,李連傑主演了徐克執導的《黃飛鴻》,很多人認為這是為李連傑量身打造的角色 正氣浩然、武打飄逸。那個開打前雙手展開的架勢,被無數人模仿,成了中國功夫中重要的架勢。 
  憑借這個角色,李連傑打開了一條通往巨星的道路。之後,他又出演徐克影片中的方世玉、令狐沖等角色。李連傑的演藝生涯和徐克的新武俠電影同步進入了巔峰時期,並成功帶動了港台兩地武俠電影的潮流。 
  隨著電影事業的東山再起,李連傑的情感世界也慢慢地發生了變化。 
  在香港的時候,李連傑常與利智偷偷的約會,兩人的感情與日俱增,但是每次約會之後,李連傑的心裡就很痛苦,他知道,自己作為一個有婦之夫,是不能這樣跟人約會的,這樣對黃秋燕不公平,但是自己又克制不住,利智對自己的吸引力太大了。 
  幸福與煎熬這兩把刷子反覆地刷著李連傑,弄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李連傑來香港後,可苦了遠在異鄉的黃秋燕,李連傑不在身邊,黃秋燕等於失去了靠山,初時她既害怕又煩悶,日子久後漸漸習慣了一些。 
  小女兒出生後,黃秋燕才有了精神寄托,照顧孩子、打理家居、買菜燒飯,此時的黃秋燕已沒了《少林小子》中的嬌艷,完全是個地道的家庭主婦了。慢慢地,她與李連傑隔二三個星期才通一次電話,這已是不正常了。黃秋燕還認為夫妻久了就是這樣,她沒有料到,婚變正悄悄地逼近。   
  東山再起 事業愛情雙豐收(3)   
  兩人離多聚少,婚姻的裂痕漸漸擴大。李連傑每次拍完片後,回到美國,盡量裝出高興的樣子,但黃秋燕還是覺察到他內心的不安,緣分似乎盡了,只是李連傑出於責任而支撐著這個家。 
  黃秋燕雖然很愛李連傑,心裡為他的辛勞擔心,但黃秋燕是那種嘴上不饒人的人,當她聽到一些關於李連傑與利智的流言後,就會質問李連傑,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轟過來,把李連傑轟得難於招架,李連傑只好苦著臉解釋,盡力地讓她滿意,但是李連傑經常是越解釋越糊塗,弄得黃秋燕更加火冒三丈,李連傑也如坐針氈。一時間,家裡沒有一點溫暖,形如冰窖。 
  那一段時間他們兩人經常吵架,李連傑2004年在接受媒體採訪的時候說: 
  練武功的女孩個性倔強、好勝心強,婚後我們吵得天翻地覆,感情上受了重創。 
  李連傑覺得無論與不與利智相愛,都到了與黃秋燕決裂的時候。怎麼向她表白自己的心跡,李連傑想了很多辦法,最後,他採用了打電話的辦法,他想,這種辦法對她的傷害也許最小。 
  沒多久,黃秋燕接到了李連傑的電話,先是簡單地問了一下家裡的情況,黃秋燕覺得不正常,以為有什麼事,就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有話就直說嘛。」 
  聽得黃秋燕這樣說,李連傑硬起頭皮說:「我想我們的緣分到頭了。天天吵也不是一個辦法。該分的終究要分開。」 
  黃秋燕聽了如同晴天霹靂,馬上哭了起來,說:「是不是因為那個人?」 
  李連傑說:「也不完全是,但我跟她現在相愛了,我對她可以付出一切,對你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黃秋燕如頭上澆了一盆涼水,渾身冰涼,這樣一來她倒而平靜了,說:「我知道這是遲早的事,但沒想到來得這麼早,我只想慢點來而已。」 
  說完,她抱著電話失聲地痛哭,哭了許久許久。 
  李連傑沒掛電話,良久無語,只聽著妻子的嚶嚶地哭泣,等她哭完後,輕輕地說,他跟她在一起並未感到很多快樂,更多地是一種責任。 
  黃秋燕想,既然李連傑留在自己身邊不快樂,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隨他去吧!感情的事勉強不來,男人的心沒抓住,留住人又有何用?經過一番痛苦的思索,黃秋燕答應離婚。 
  1991年的夏天,兩人回北京離婚,兩個女兒判給黃秋燕,考慮到離婚後黃秋燕處於失業狀態,無力撫養,女兒的撫養權歸李連傑。 
  李連傑為了補償她感情的創傷,將在美國貸款買的房子和一部分積蓄也給了她,以此來彌補心中的歉意。 
  離婚後,黃秋燕把兩個女兒送到李連傑母親的家裡,由李連傑的母親張鳳蘭撫養。 
  離婚之初,黃秋燕很痛苦,甚至感到絕望,天天到教堂哭泣,與上帝交流,藉以尋求內心的寧靜。每當薄暮降臨,空寂的教堂裡,端坐著她纖細的身影,即使這樣仍排遣不了內心的苦悶。 
  精神上的痛苦沒有療養好,生活中的接踵而來。 
  黃秋燕與李連傑離婚後,兩人貸款買的房子,因黃秋燕無力償還貸款被收走拍賣,黃秋燕既無住處也無工作,生活非常艱難,處於失業狀態,這時,有一個好心的霍太太把自己的一間地下室騰給黃秋燕住,黃秋燕在那個地下室住了很多年,直到後來工作穩定以後,才租了一間很小的公寓。 
  黃秋燕在洛杉磯的很多朋友也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香港的鄭明明讓黃秋燕到香港的美容學校免費學習美容技術,學成之後鄭明明本來打算讓黃秋燕去她在美國舊金山的美容院做管理工作,但黃秋燕只同意做美容師,當一個「打工女」。黃秋燕在鄭明明的美容院干了十年。 
  剛離婚的那一段時間,黃秋燕的心還牽掛著李連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通通電話,仍與他保持著朋友關係,畢竟2O多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斷了。 
  李連傑的恩師吳彬教練曾透露過黃秋燕離婚後的狀態,說: 
  這些年來,我每次去美國有機會都要和黃秋燕見一面,黃秋燕在美國過著最普通的平民生活,剛開始離婚時對他的精神打擊很大,近乎崩潰,現在調整過來了,精神狀態很不錯。 
  李連傑的岳父黃伯壽和岳母陳良環也曾對媒體說過黃秋燕離婚後的生活: 
  她是一個癡情女,離婚後她從來沒有說過李連傑一句壞話,有時別人說李連傑不好,黃秋燕還很生氣,盡力地維護李連傑,雖然黃秋燕和李連傑的婚姻是一次失敗的婚姻,但是他們到現在關係還不錯,沒有把愛變成恨,作為長輩我對此感到很欣慰。 
  黃秋燕每年都要回國兩次,每次回國的時間都要趕在兩個女兒放寒暑假的時候,她回來後把兩個女兒從李連傑母親那裡帶到自己的家裡住上十天半個月。黃秋燕跟李連傑母親的關係一直非常好,即使離婚了,她見到李連傑的母親還叫媽。黃秋燕跟兩個女兒雖然一年在一起的時間很短,但都非常親密,每次回國都會給她們捎上很多禮物。他們老兩口兒每年會給兩個外孫女一萬塊錢壓歲錢,這樣做既是為了疼愛外孫女,也是為了補償一下。黃秋燕跟兩個女兒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提李連傑半個字,黃秋燕也不說她和李連傑的事,怕給孩子的心裡留下陰影。 
  李連傑與黃秋燕離婚後,開始了漫長的追逐愛情的生涯,一次,利智與他約會時,立下一個約定,「如果我們十年之後還是那麼相愛,還有戀愛時的那份激情,我們就結婚生子。」李連傑答應了。   
  東山再起 事業愛情雙豐收(4)   
  與愛情上的循序漸進相比,李連傑的事業在這一段時間飛速發展。 
  《黃飛鴻》取得成功之後,為滿足觀眾的要求,嘉禾電影公司決定再推出續集,這就是《黃飛鴻之Ⅱ男兒當自強》,電影仍由徐克導演、李連傑主演。 
  值得一提的是,李連傑與徐克合作《黃飛鴻》之後,李連傑參演了金公主電影製作公司合作的《笑傲江湖Ⅱ--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改編自金庸名著《笑傲江湖》。導演為李連傑的好朋友程小東,但故事並不延續。《東方不敗》的內容為:練成神功的東方不敗欲一統天下,但黑木崖一戰使之全軍覆沒,自己也身負重傷,從此不見蹤影。東方不敗(林青霞飾)的愛妾雪千尋重整日月神教,只為等他重現。水師提督顧長風(李連傑飾)偶上黑木崖遇到東方不敗,卻被其點了穴。東方不敗重現江湖後,殺遍冒充自己的人,然後找到雪千尋,下重手與她了斷情緣。顧長風不計前怨將雪千尋救出,並生愛慕之情;但雪千尋對東方不敗舊情難忘。最後,東方不敗想再次一統江湖,顧長風為制止他的企圖率水師與之決一死戰。在決戰中,雪千尋死,東方不敗手抱愛妾的略有所悟。 
  《東方不敗》是一部很優秀的作品,裡面創造了一個亦女亦男、武功蓋世、艷冠天下的魔頭東方不敗形象,並大膽錄用林青霞來飾演。影片公映後,取得了成功。 
  《男兒當自強》投拍後,製作陣容更加強大,成龍主唱主題曲,梁寬由人氣很旺的大眼仔莫少聰出演,反派人物則選擇善長腿腳功夫的甄子丹飾演。 
  與《黃飛鴻》第一部相比,《男兒當自強》的故事情節更為複雜,黃飛鴻與十三姨、梁寬到廣州參加醫學會議,遇上白蓮教徒借「扶清滅洋」口號,為非作歹。在懲罰白蓮教的時候,黃飛鴻認識了革命領袖孫中山、陸皓東,對他們的救國之道深表贊同,助他們力戰情清廷大將與白蓮教主。 
  與第一部相比,的主題也有了深化,影片描述了主人公傳統意識與西洋現代思想的矛盾衝突,描述了主人公對現實狀態的不滿,對時勢的擔心,對革命黨人的支持。這種思想與其說是黃飛鴻的,不如說是清末時期中國知識分子普遍的心理狀態。 
  《男兒當自強》的武打場面也有了突破,用了大量的吊「威亞」的鏡頭,畫面流暢,角度刁鑽,很有視覺衝擊力。其中,李連傑與甄子丹的對搏場面成為了武俠電影的經典。 
  但就這樣一部各方面都有突破的電影,中途卻因為一場糾紛差點擱淺。由於李連傑不滿嘉禾的一些壓制,《男兒當自強》拍到一半的時候,李連傑憤而「罷拍」。 
  消息傳出之後,香港娛樂界掀起了軒然大波。 
  嘉禾公司老總吳思遠聽到消息後,第一句話就說:「哼,這小子膽子不小啊!」然後在嘉禾的辦公室裡走來走去的,始終安不下心來。他是《男兒當自強》的監製,他知道《男》片的拖拍將會帶來什麼樣的損失。 
  怎麼對付李連傑釜底抽薪的招數?走累了的吳思遠躺在沙發上不知如何是好。他把身邊的秘書招過來,對他說:「李連傑罷拍的事你聽到了吧?」 
  秘書說:「聽到了。」 
  「你說怎麼辦?」 
  秘書說:「李連傑罷拍肯定是有深意的,得馬上徵求劇組人的意見,先摸清情況才好。」吳思遠也沒有良策,只好採用了這個辦法。 
  下午,吳思遠把所有的劇組人物都集中到了一起,讓他們討論這個問題,在座的人各抒己見。 
  《黃飛鴻》的副導演陳另奇與李連傑較熟,他首先發表了自己的看法。「連傑剛剛離婚,情緒肯定不太好,他可能有不為人知的困難。如果不及早解決他的問題,不但拍不好片,對他的人生也有很大的影響。」 
  吳思遠緊接著說:「那是什麼困難呢?」他用眼角掃了掃一言不發的徐克。 
  徐克見老總盯著自己,知道自己不表態不行了,說:「關於他的心思我不太清楚,也不清楚他與公司的糾紛問題。我只知道,沒有李連傑,《黃飛鴻》系列片就拍不了。」 
  徐克的話說得吳思遠心裡有點窩火,他轉頭對李連傑的新經紀人蔡子明,說:「難道是與羅大衛的糾紛問題?」 
  蔡子明說:「我想不單單是與羅大衛的問題,還有嘉禾的問題,嘉禾的做法傷了連傑的心。 
  蔡子明逐漸將話題引入核心,說:「連傑與嘉禾簽了兩年四部片約,後又續簽半年,於1991年12月30日開拍,預計攝制4個月,但嘉禾並沒有與連傑簽署超時補薪合約,我認為這是李連傑罷拍的最大理由,沒有這個理由,一向誠實的他是不會輕易罷拍的。」 
  在這裡有必要交待一下李連傑與羅大衛的分手經過及他與嘉禾的矛盾。 
  李連傑與嘉禾公司合約快到期的時候,嘉禾公司提出續約。李連傑打電話給羅大衛,說:「我與嘉禾簽了兩年的約,合約上寫好二年內拍四部電影,如在這期間內公司方面安排不出片檔,仍需支付滿額四部片酬,現在,我與嘉禾合約期間只攝了一部影片《黃飛鴻》。嘉禾要和我續約,先要付清四部電影的片酬。你作為我的經紀人,要向嘉禾追討未付的300萬片酬。」 
  羅大衛:「這是不可能的事,你沒有做事,嘉禾怎麼會付300萬片酬,這方面你就死心了。」   
  東山再起 事業愛情雙豐收(5)   
  李連傑說:「我是按合約辦事,怎麼不可能呢?」 
  羅大衛冷冰冰地說:「嘉禾有最好的律師,足夠你斗的……」 
  聽到羅大衛這樣的態度,李連傑說:「你作為我的經紀人,理應跟我平衡各方面的關係,解決各種問題,你怎麼能偏袒嘉禾一方呢。」 
  李連傑越想越氣憤,他找到羅大衛,提出解約的要求。 
  羅大衛坐在寬大的老闆桌後,聽了李連傑的要求後,哈哈地笑了一下,說:「解約也行,只是我有三個條件」。 
  「說!」李連傑看了他一眼,覺得他簡直像個無賴。 
  「解約對我來說,可是一個很大的損失,我曾向你借過10萬美金,這個我能不還嗎?」 
  「這可以不還,算是我的補償金,還有什麼條件?」 
  「嘉禾以後跟你約的片我照樣抽佣。」 
  李連傑聽了羅大衛這句話,心裡有些憤怒了,他忍了一下,不動聲色地說:「你的第三個條件呢?」 
  羅大衛見李連傑不動聲色,得寸進尺,說:「在合約期內,你今後10年內所拍的電影,我都照樣抽佣。」 
  「簡直是欺人太甚!」李連傑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一樣爆發出來,他霍地站起來,對羅大衛說:「我有辦法讓你一分錢都得不到。」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後來,李連傑意識到羅大衛之所以如此囂張,嘉禾一定在背後撐腰,於是決定還之於顏色,這才有了罷拍事情。 
  罷拍事情發生後,羅大衛情知不妙,主動向李連傑示好,表示可以放棄經紀人的位置,並請李連傑重新選擇經紀人。 
  李連傑選擇了好友蔡子明為自己的新經紀人。 
  蔡子明原姓歐,在廣州長大,小時候是廣州童黨首領。70年代後期,蔡子明通過在港親戚申請隻身來港,因他處事爽快狠辣,很快便在香港混出了頭,後來,經朋友介紹,他去荷蘭發展。80年代中期,蔡子明由荷蘭回港,1988年創辦富藝電影製作公司,進入電影界,他在電影圈混也發揮了處事爽快狠辣的風格,很快就有了名氣。蔡子明有一個特點,背景神秘,獨來獨往,對誰都不買賬,因此,影圈人對他都敬畏三分。 
  清理完羅大衛後,李連傑一直冷觀事態的發展,見嘉禾幾天都沒有反應,於是提出要返回美國一趟,辦理綠卡手續及冷靜一下,這樣一激將,嘉禾著急了,給李連傑打來電話說:「我們公司研究決定,不簽約,不能上飛機。」 
  面對嘉禾公司的威逼,李連傑長歎一聲道:「我到了這個地方,常受威逼,娛樂圈真是一個是非之地,我寧願什麼都不要,重返大陸,也許只有在那裡才有我真正的家。」 
  吳思遠在當天的會議上瞭解情況之後,說:「我不能輕易向一個藝人低頭,否則的話,公司就不用做了。」 
  一向強硬的吳思遠對導演徐克說:「這樣停拍下去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你趕快地去重新物色一個演員來替換李連傑。」 
  「重新物色演員?」徐克聽後嚇了一跳,他的眼鼓了起來。又說:「這風險可很大呀。」 
  吳思遠沒好氣的說:「總不能讓片子廢了!」 
  徐克說:「沒有好演員,廢了比失敗好!」 
  「誰來承擔嘉禾的損失?」吳思遠氣憤地拂袖而去。 
  會議不歡而散。 
  散會後,徐克犯了愁,想,這部片子是不能找其它演員拍攝的,理由有四:一、《黃飛鴻》公映後,許多觀眾寫信給徐克,說他們對李連傑飾演的黃飛鴻十分認同,認為李連傑的相貌、動作和性格最符合傳統的武俠義士形象。這就使得《黃飛鴻》的起點十分高了,如果找另外的演員替代李連傑,觀眾對這種降調會不接受。二、《黃飛鴻》續集《男兒當自強》一片。不但凝聚了徐克的心血,也凝聚了李連傑的心血,為了拍好這部片子,李連傑精心設計著新穎出奇的武打動作。另找演員呢,不但對不住自己,也對不住李連傑。三、自關德興之後,有成龍、黃元申、劉家輝等人都飾演過黃飛鴻,但都失敗了,新片《黃飛鴻》之所以能引起轟動,是因為它塑造了一個黃飛鴻的新形象。不管武打動作,還是演技與人物的性格塑造都符合這個新形象的要求,而這個新形象的代言人非李連傑莫屬。四、李連傑的身手是正宗的中國功夫,而且是五屆全國武術冠軍,這與黃飛鴻是中國一代武林宗師的地位十分匹配。 
  經過一番分析,徐克認為李連傑是不可替代的,誰替代誰倒霉。 
  第二天,徐克找到李連傑,對他說:「這部片子誰也演不了,你還是回來吧。」 
  「嘉禾真是以勢壓人,我不能嚥下這口氣。還有那個羅大衛,簡直是狂妄之極。」 
  「對,那是他們的不對,哪能以勢壓人呢?但是,連傑你何必計較那麼多,作為藝人關鍵是拍好片子嘛,現在全都停工了,這也不是一個辦法。」 
  「嘉禾不是正派人馬四處物色人選嗎?」 
  「哎呀哎呀,這個……」徐克也不好說什麼了,結結巴巴。正在此時,徐克收到了嘉禾的傳呼,要他速回公司,有要事相商。 
  徐克來到嘉禾公司,負責演員事務的人指著一群人說:「這些都是叫來的演員,讓他們試試。如果能用就勉強用吧。」 
  徐克聽後一話不說,把他們一個個叫進去練演室裡,徐克叫他們打一套拳來看看,來的人動作都還協調,就是沒有真功夫,都是花架子,。徐克長歎一口氣,將他們都打發回去。完後,他找到吳思遠,說:「你叫來的演員我都看了,不行。」   
  東山再起 事業愛情雙豐收(6)   
  吳思遠沉思了一會兒,說:「那趙文卓怎麼樣呢?」 
  徐克說:「趙文卓會演別人演了一半的電影嗎?他的名氣在電影圈不小呢。」 
  吳思遠說:「試試看吧。反正片酬照給。做做思想工作也許趙文卓會演。」 
  徐克說:「你去聯繫他吧,我再去勸勸李連傑,他能回心轉意最好。」 
  幾天後,徐克給李連傑打了一個電話。說:「連傑呀,這段時間還在生氣嗎?」 
  「還好。徐導有什麼貴事?」李連傑已經猜出徐克一定是為罷拍的事才給他打電話。 
  「嘉禾還不願意作任何補過,這幾天有許多新聞記者來採訪我,你不出山,我只好請趙文卓飾演黃飛鴻了。」徐克為難地說。 
  李連傑在電話裡笑了一笑說:「徐導,我們之間是沒有什麼的,還是好朋友。你也知道我的為人,除非萬不得已是不會發脾氣的,嘉禾的人做事實在是過分。我們以後還機會再合作吧。」 
  「哎呀,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回來自己飾演。你看黃飛鴻第一部多火,沒有你我心裡沒有底呀。」 
  「以後再說吧。」說完李連傑掛了電話。 
  徐克見李連傑還是不讓步,也洩了氣。這時,吳思遠打來電話說,已花重金請出了趙文卓,徐克只好把趙文卓捧上拍攝場,不過,一開機,嘉禾就後悔了,新「黃飛鴻」不管是表演技巧還是武打動作都差強人意。相形於李連傑,差別十分大。 
  徐克更是一肚子牢騷,天天罵罵咧咧,弄得嘉禾公司的上層如坐針氈,見了徐克就閃。 
  《男兒當自強》開鏡後第三天,吳思遠不得不低下頭,找到李連傑的經紀人蔡子明。 
  吳思遠一踏進門檻便打哈哈,說道:「蔡先生啊,我給你道歉來了。」 
  蔡子明也是一個老江湖,已經早猜出八九分了,說:「吳老總道什麼歉呀,你是大老闆,香港電影界的一哥,大人不計小人過。」 
  吳思遠見蔡子明客客氣氣,便開始說正事,說道:「我們公司做錯了事,導致連傑罷拍,實在是我們的工作做的不好,經研究,董事會一致持讓步的態度,我們可以按期付清他的片酬。煩請蔡先生快把連傑請回來拍片吧,這時間不能拖呀。如果停拍久了,嘉禾公司可能因虧蝕而放棄拍片。」 
  蔡子明見吳思遠作了讓步,也就順水推舟,說:「既然吳老闆把話說到這地步,我可以去問一下連傑,看他願不願意繼續拍下去。」 
  「好,好,拜託蔡先生了。」 
  吳思遠見目的達到了,於是起身告辭,吳思遠一走,蔡子明馬上撥李連傑的電話,叫李連傑回來拍片,第二天,李連傑就從美國回來了。 
  當初,李連傑罷拍的風波曾轟動香港娛樂界,李連傑重新穿上戲裝的消息也引起了娛樂界的極大關注。 
  李連傑一回香港,娛樂記者便像蒼蠅一樣盯上了李連傑,要求他評論此事。3月4日,作為當事人的李連傑終於打破沉默,向香港輿論界說清了罷拍的前因後果。 
  首先,李連傑認為自己的做法是對的,講道理的,他說:「我從18歲出來工作,工作了20年,由於我受中國傳統教育,所以凡事都講道理,此事也不例外。」 
  李連傑又說:「事情惡化到這種局面,不是為錢。若收到這筆錢,我也將悉數捐給中國武術院作基金,用於光大中國武術。如果我只是為了錢,我會繼續留在嘉禾,等到《男兒當自強》片封機之時,可以照單全接。我是覺得人應該有自己的權利與尊嚴,不想一世被人欺負。」 
  最後,李連傑對嘉禾的偏見表示不滿,他說:「我為嘉禾拍兩部影片,拍到損手傷腳。每個動作,我都付出努力與代價,我在道義上為嘉禾完成《黃飛鴻》續集,而公司方面也應在片酬上按約履行,不能因為我來自大陸,就另眼相待。」 
  不久,吳思遠也致電李連傑的經紀人蔡子明:「我承認我們沒有好好照顧連傑,嘉禾已答應於日內支付一筆超時補薪給連傑,並撤銷一切法律手段。」 
  經歷了這場事之後,李連傑對於娛樂界有了更深的認識,他說:「我拍《笑傲江湖》續集時,有很大的感受,那就是江湖好笑。」 
  事實上,江湖不僅好笑,還很險惡。不久,李連傑就遭到了一場打擊,這對他來說幾乎是重重的一擊,他差點就崩潰了。   
  負重狂奔 艱難中博擊人生(1)   
  1992年,李連傑在希望與困苦中度過,三座大山壓在他的身上:和公司產生紛爭,新經紀人遇害,為利智還債。重重壓力之下,李連傑沒有退縮,鼓起勇氣,承擔起作為一個男人的責任,經過一年的奮戰,李連傑走出人生的沼澤地,開始迎接生命的曙光。 
  1992年春,黃飛鴻續集《男兒當自強》終於拍攝完成。李連傑從勞累中解脫出來,他偷偷地約出利智,利智躲過娛樂記者的追蹤,來到相見的地方,香港維多利亞一個高級飯店。 
  李連傑和利智建立戀愛關係後,兩人經常在一起聊天。他們驚奇地發現,兩人有著驚人的相似之處。他們都喜歡簡約的生活,沒事的時候,他們都寧願坐在家裡看看書,聊聊天,他們都喜歡小吃和麵條,而不喜歡海參魚翅。如此多的相似之處令他們的心更加接近了。 
  雖然心有靈犀,但他們誰也不敢輕易公開。在這個緋聞如潮的演藝圈裡,無風尚且有浪,他們如果真的傾心相愛,就必須做好準備,承受一切可能襲來的風波和傳聞。所以,他們儘管兩情相悅,卻盡量保持著簡單的朋友關係。 
  李連傑見到利智後,心裡湧起一股喜悅,起身與利智簡單的握了一下手,他們不敢太過於親熱,香港的娛樂記者就像特務一樣無處不在,一旦有什麼過分的舉動,第二天馬上上了頭條新聞。 
  李連傑說:「十幾天沒有見到你了,《男兒當自強》今天拍完,你這幾天都還好嗎?」 
  利智一聽就嘟起了嘴,說:「不好,報紙上的那些狗仔怎麼老是不說我好話,弄得我好煩。」 
  李連傑哈哈地笑了一下,憐惜地說道:「你要知道,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的,不遭人妒是庸才。有人說你,只能說明你是優秀的。」 
  「大家都這樣說你的時候,你的自信怎麼都豎立不起來,總以為自己是不是有問題。」 
  「你最近一定遇到了什麼煩心事。」善察人心的李連傑盯著利智的眼睛說。 
  「沒有。」利智躲開李連傑的目光,用刀叉慵懶地挑起一塊肉片,吃了起來。 
  「有就說吧,你不說我心裡就堵得慌。」 
  利智聽後心裡倍感溫暖,把心裡的話都跟他說了。「前幾天,根據劇本和導演的要求,我在劇中有大膽的演出。我想既然入了這一行,這種事情總是難免的,但這一次,我的心裡莫名其妙地煩躁起來,不能平靜,卻說不清理由。」停了一會兒後,她說:「我不想拍這部電影了。」 
  李連傑說:「是啊,又是那種像花瓶似的角色吧,挺沒意思的,不想演就算了。」 
  利智突然間意識到,自己的所有煩憂都是因為李連傑,她現在是真的在乎李連傑對自己的看法。她小心翼翼地問:「你在乎我演這樣的戲嗎?」 
  李連傑不加思考地說:「在乎,我不喜歡看到你跟別的男人有任何親密的舉動,哪怕是演戲。」 
  聽了李連傑的話,利智的心裡甜蜜而又感傷。眼前的人是真的愛上了她,否則他不會如此認真,但他們的愛情真的有前途嗎?利智看得多了演藝界人們的聚散離合,對這段感情還是沒有把握,沒有信心,也不敢確定。 
  利智想起好友陳嵐的話,陳嵐是影業大亨向華強的老婆,也是上海人,跟利智是老鄉,她不僅跟利智十分熟悉,對李連傑也十分熟悉,在拍《少林寺》的時候,就飾演當中的女主角。一天,利智偶爾跟陳嵐說起了李連傑,陳嵐知道她與李連傑的關係,看著這個情竇初開的女孩子,意味深長地說:「李連傑是個不折不扣的好男人。這樣的男人已經不多了,不知道哪個女孩子有福氣呢?」 
  想到這裡,利智不由地問李連傑:「你會愛我一輩子嗎?」 
  雖然經歷過一次婚姻,但李連傑的臉還是唰地一下紅了,在表達感情方面,他從來是行動多於言語,李連傑吶吶地說道:「會的。」 
  話出口後,李連傑覺得還不能表達自己的心意。李連傑又對她說:「我向你許一個承諾,我們就這樣戀愛,如果十年後你我之間的感情還是沒有變,你就嫁給我,我們就做一輩子夫妻,好嗎?」 
  利智聽著這番表白,激動不已:「你是真心的?」 
  「我是真心的。」 
  利智滿面羞紅地低下了頭。這一刻,她作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利智想,自己也拍了幾年的電影,看起來自己沒有成為巨星的可能,還是轉身投向商界,一心一意打理自己的事業。利智說:「從前演那些花瓶角色,博人一笑,我並不覺得難堪,但認識了你以後,我不想再演這樣的角色。那樣天天與別人演感情戲,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自己。」 
  李連傑知道利智早就有意退出影視圈,聽到她是為了自己退出,很高興,憐惜地說:「無論你作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尊重你的選擇。你經商不用擔心錢,今後,我會把我所有的收入都交給你,我的錢財從此後就由你支配了。」 
  利智知道,李連傑這時並沒有什麼錢。離婚時,他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前妻和女兒,他幾乎是一無所有從頭開始打拼的。 
  利智說:「今後你就在電影圈發展,別想其它的。但是我要警告你,在拍電影的時候不能跟女明星太親熱。」 
  李連傑笑了笑說:「好,我聽你的。」   
  負重狂奔 艱難中博擊人生(2)   
  1992年,利智召開新聞發佈會公開宣佈息影,就此退出演藝界。當時,有許多人為她感到遺憾,她在演藝界風頭正勁,大有希望成為一線女星,前途不可限量。但利智去意已決,有了一份真摯的愛情做底,她不再把這些虛榮放在眼裡了。她和李連傑約定,為了李連傑在演藝界的發展,他們不公開愛情。 
  退出演藝界的利智馬上投入商海,開創自己的新事業。1992年,利智拿出自己的全部積蓄,在山東投資1000萬興建了海韻花園。不料投資失利,利智不僅自己血本無歸,還欠下了銀行和朋友們的許多債務。 
  一時間,利智四面楚歌。 
  為了幫助利智還清債務,李連傑憑著自己的名氣,找一些以前相熟的富商借錢,本以為這些從前稱兄道弟的人會伸出援手,卻沒有料到,這些商人左推右閃,誰也不肯借一文錢給他。李連傑第一次明白什麼是世態炎涼,也清醒地意識到,誰也不是救世主,一切只能靠自己。 
  他找到香港永盛電影娛樂公司的老闆,簽下了兩年拍6部電影的合約,說明每部片酬只須1200萬港幣,但是有一個附加條件,永盛電影娛樂公司老闆先付給他3600萬元的定金。拿到了這筆錢,李連傑馬上約見了利智。 
  兩人還是在維多利亞的高級飯店見面,經過一番折騰,利智花容失色,面目憔悴,李連傑心痛地說:「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太難過,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 
  利智撐著頭,沮喪地說:「我想我過不了這一關了,幾千萬不是一個小數目,到哪裡找去。」 
  李連傑拿出定金的支票,說:「這筆錢給你,也許可以對付一下。」 
  利智不知道李連傑簽下了合約,對他說:「你哪裡有錢?」她接過來一看,見是3600萬,吃了一驚,說:「你哪裡借來這麼多錢。」 
  李連傑微笑著說:「這不是借的,這是我的賣身錢。」於是向利智講了與香港永盛電影娛樂公司簽兩年拍6部電影合約的經過。利智聽後,撲到在李連傑的身上,放聲痛哭起來,將經商時受的所有委屈與痛苦都哭出來了,淚水將李連傑的衣服都洇濕了。李連傑抱著利智,用手撫摸著她的背,說:「既然相愛,當以心相許。」 
  那一刻,利智覺得靠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山。 
  利智支出這筆錢後,馬上飛赴山東,將錢還給銀行與朋友。 
  解決完利智的問題後,李連傑投入到緊張的電影拍攝工作中來了。 
  李連傑演的第三部關於黃飛鴻的影片是《獅王爭霸》,徐克導演的前兩集《黃飛鴻》都將故事背景放在嶺南的廣東,《獅王爭霸》卻移師北京,並且以大場面的舞獅來賦予這個系列電影新的面貌。不過在主題上仍然緊抓住滿清國力衰弱,而中國人卻仍不停內鬥的時代感歎。劇情描述慈禧太后為對付船堅炮利的洋人,鼓勵民間習武。總理大臣李鴻章乃下令舉行「獅王大會",召集大江南北的武林人士齊集京城爭取中國獅王的美譽。然而大會尚未正式舉行,各門各派的武館已暗地裡招兵買馬,內鬥不斷。黃飛鴻眼見狀況不妙,乃聯合其他武林人士聯名要求取消獅王大會,但不得要領。黃飛鴻無奈之下,只好親自出馬參賽,以圖阻止更大的悲劇發生。壓軸的各式舞獅設計多彩多姿,場面相當熱鬧可觀。 
  該片比起前兩集來要遜色許多,首先是表現的主題被淡化了,流於一般功夫片追求熱鬧的路子,搭檔的演員也變得平平,對手亟亟無名,儘管有百獅群舞的壯觀場面,十三姨熱烈追求的偕頭,莫少聰二百五似的滑稽,但總給人以亂哄哄的感覺。 
  值得的提的是該片中第一次出現了黃飛鴻小徒弟鬼腳七的形象,是由第二集中飾白蓮教「九宮真人」的熊欣欣飾演的。 
  拍完《獅王爭霸》後,李連傑與徐克暫時分手,過了不久,李連傑出現在王晶的新片《鐵雞斗蜈蚣》中,《鐵雞斗蜈蚣》的內容是:一天,黃飛鴻與眾徒弟前往茶樓飲茶,見到父女兩人在外賣藝。黃飛鴻對其很是欣賞,遂命徒弟打發了賞錢。父女二人上前道謝,認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黃飛鴻師傅。夜晚,父女二人無意間聽到兩個僧人在談論黃飛鴻的隻言片語,就跟蹤到能仁寺。在寺廟內,兩人發現朝廷的捕快正和僧人在商議販賣人口的計策。父女倆很吃驚,在撤退的時候但不料被發現,結果父親被打傷,女兒逃了出去。逃出去的女兒向黃飛鴻求救,黃飛鴻大怒,設計一併消滅奸人,救出賣藝女的父親。 
  《鐵雞斗蜈蚣》是一部純粹的搞笑片,除了李連傑飾演的黃飛鴻一板正經以外,其他如飾梁寬的梁家仁、飾牙擦蘇的張衛健、飾大茶壺的陳百祥,還有女主角袁詠儀,都不擇手段的出洋相。不過武打場面還是很精彩的,尤其是李連傑與同是「少林派」的劉家輝初次相逢,儘管劉家輝已到中年,但仍免不了一場龍爭虎鬥。 
  李連傑在拍等《鐵雞斗蜈蚣》這部片子的時候有一個細節很有意思。他常常搞不懂片子裡的男人早晨在對一個女人表白感情,怎麼下午又要去追求另外一個女人。導演對他說戲的時候,李連傑想不通,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這不是沒有必要嗎?愛情那有這麼容易變化的?」 
  導演哭笑不得,向他解釋也解不通,只好說:「你只要這樣演就可以了。他們不是你只是角色而已。」   
  負重狂奔 艱難中博擊人生(3)   
  李連傑只好照著導演的意思演,但他始終無法投入,因為心中還是不理解。 
  李連傑的第五部黃飛鴻影片是《西域雄獅》,該片是功夫片與美國西部片的結合。由老搭檔徐克導演,洪金寶掌舵,將中國的黃飛鴻故事拉到西方發展,構想與成龍的《我是誰》有點類似。劇情描述黃師父到美國視察牙刷蘇所開設的寶芝林分店,但中途發生意外使他失去記憶,忘了自己是誰,一度變成印第安人的勇士,一次偶然的機會,十三姨等人在西部小鎮與黃飛鴻重逢,雙方見面了,竟如素不相識一般。鬼腳七千方百計要恢復他的記憶,二人搏鬥中撞翻了蓄水桶,黃的頭部再度被擊,竟奇跡般地得以恢復。此時,一股土匪襲擊了他們的村鎮,黃飛鴻與眾徒奮起反抗,擊敗了武裝到牙齒的土匪,在歧視華人的當地人之中樹立起中國人高大的形象。 
  李連傑一連五飾黃飛鴻,已成為觀眾心目中繼關德興之後的正宗黃師父。其實,二者的差別還是很大的,首先在形象上,關德興更像黃飛鴻本人,李連傑則是典型北方人,且從不戴瓜皮帽;二者相同之處在於都愛拄一把雨傘,戴一副水晶眼鏡。其次在武功上,李連傑習北派功夫,長橋大馬,翻縱跳躍,招式舒展美觀;關德興是戲劇武生出身,練的是南派功夫,剛勁短促,表演起來不那麼大方。再次是在人物性格上,雖都是沉穩練達型的,但關德興性興總是忍無可忍才發作,李連傑卻是該出手時就出手。 
  自《黃飛鴻》大獲成功之後,各式各樣的黃飛鴻頻頻亮相,真假莫辯,拍完《獅王爭霸》後,李連傑結束了與徐克的合作,嘉禾便重新啟用趙文卓,趙文卓從影前是北京體院的學生,武術和藝術體操的冠軍獲得者,身高1米76,長得英俊有型,玉樹臨風,且與李連傑一樣英氣勃勃。 
  徐克啟用趙文卓拍了第四集《黃飛鴻之王者之風》、第五集《黃飛鴻之王者爭霸》,前者是《獅王爭霸》的姊妹篇,描寫黃飛鴻勇得獅王稱號後,應愛國王爺納蘭成都之邀,參加八國聯軍舉行的賽獅會,雖賽場大勝,仍於救國無補,最後黯然離去的故事。後者講述的是黃飛鴻在離開京城的路上,與眾徒一起大戰海盜張保仔的一段傳奇經歷。 
  趙文卓重新出演黃飛鴻,引起了娛樂界的高度關注,但趙文卓主演的兩部影片卻遭到失敗,儘管趙文卓的武打動作結合自身的特色有所創新,變得更加瀟灑飄逸,但也許是人們尚未真正將他作為黃飛鴻來接受,表現得並不熱情。 
  徐克並未因此灰心,幾年後,他又隆重推出了一部由趙文卓主演的電視連續劇《黃飛鴻新傳》,該片共分五個章節,分別為《八大天王》、《少林故事》、《無頭將軍》、《辛亥革命》和《理想年代》。其中人們熟悉的面孔,除了十三姨換成邵美琪,其他的還是原班人馬。這次,徐克用拍電影的方法拍電視劇,製作極其精心,效果很好,趙文卓也終於贏得了廣大影視迷的信任和青睞,成為最新一代扮演黃飛鴻的不二人選。 
  如果說關德興、李連傑、趙文卓的黃飛鴻系列是正宗黃飛鴻影片的話。那麼,其他人導演或主演的黃飛鴻就是仿製或假冒的了,「黃飛鴻熱」興起之後,一時間香港影壇到處是黃師傅的影子。影片有由李釗導演,錢嘉樂、林正英主演的《少年黃飛鴻》,元彪主演的《鬼腳七》、王玨飾演的《蘇乞兒與黃飛鴻》、張鑫炎的《男兒當報國》等十幾部。 
  《黃飛鴻》的火爆刺激了香港影視界,香江兩岸迅速掀起了古裝片的製作熱潮。李連傑主演了《男兒當自強》之後,考慮到任何事情都是盛極必衰,《黃飛鴻》也不是一個永遠火爆的題材,總有兵敗的時候,決定轉型,將目光投向其它的武林人物,希望能從他們身上挖掘出一些可資利用的價值。 
  一天,李連傑對徐克聊天時說:「《黃飛鴻》的火爆快到頂了,我們要開發新的武林人物,有創新才能不敗。」 
  「那你覺得什麼武林人物拍成電影好,這方面我沒有細想。」徐克對李連傑的話還是認同的。 
  李連傑說:「我認為洪熙官與方世玉的故事可以拍成電影,洪熙官與方世玉兩人都是廣東英雄,與黃飛鴻一樣受人景仰,以他們為主角的電影應該能賣座。你不是拍過一部名叫《火燒紅蓮寺》的方世玉影片嗎?那片子拍得很有氣勢。」 
  徐克聽後,笑了笑說:「在香港,方世玉與黃飛鴻的名頭不相上下,不少明星都演過這一角色。但拍方世玉系列片較多的是孟飛,他相貌清秀,形象與傳說中的方世玉非常吻合,南派功夫也很地道,曾演過《旋風方世玉》、《方世玉大破梅花樁》、《方世玉洪熙官和陸阿采》等影片。 
  八十年代後,方世玉有了新人選,是參與過《少林寺》拍攝的尋峰,尋峰形象極其漂亮,武功也是冠軍水平,曾演過《新方世玉》和《新方世玉續集》兩部影片。這兩部影片的故事取材於清代小說「萬年青」,與民間傳說的方世玉故事非常接近,主要表現方世玉大戰雷老虎、李巴山、牛化龍,打出少林萬字陣、大破武當派等故事。搭檔的演員幾乎都是武術運動員,有郭良、陳詠霞、趙志剛等。我覺得他們拍得很好。」 
  李連傑說:「你覺得我們開發這種影片如何?」 
  徐克略微沉思了一下,說:「可以一試。」   
  負重狂奔 艱難中博擊人生(4)   
  1992年,李連傑在主演黃飛鴻影片的同時,主演了以著名武林英雄為題材的三部影片,一時間,方世玉、洪熙官、張三豐等人的形象充斥銀幕。每部影片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績。 
  《功夫皇帝方世玉》是李連傑表現廣東英雄方世玉故事的第一部,影片中的他從老成持重的黃飛鴻變回到他從前的樣子,一個單純調皮的功夫少年。參加運動會與小地痞爭鬥有他,比武招親也去湊湊熱鬧。他媽本身就是個二百五,比他還顯得不懂事,娘倆活得到也快活自在。不料這平靜的生活竟被一向木吶的父親方德攪亂了,他在外面參加了反清組織天地會,是會長陳家洛的聯絡員,手中握有天地會的重要名單。清兵得知消息後,追到家門口,逮捕了方德,要處以極刑,目的是為了引陳家洛上鉤。方世玉不忍父親就戮,獨自殺到刑場,與為首清將一場惡戰,最後在陳家洛的幫助下,取得了勝利。 
  《功夫皇帝方世玉》取得了成功之後,李連傑又主演了《功夫皇帝方世玉續集》。緊接著他又拍了續集《誰與爭鋒》。 
  拍完《方世玉》之後,李連傑開始拍攝《洪熙官》。洪熙官是與方世玉同時代的武林人物,據說洪拳就是他首創的。此片由元奎與王晶導演,影片描寫李連傑飾演的廣東武術名家洪熙官被官府趕盡殺絕,他只好帶著獨子洪文定浪跡天涯,被陳松勇飾演的富翁收留為護院師父。另一方面,老千母女葉得嫻與邱淑貞也對富翁打主意,跟洪熙官父子展開了一段化敵為友的關係。 
  李連傑在塑造洪熙官形象的時候,一改方世玉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個性,變得異常冷竣,極富責任感。 
  《洪熙官》一片可觀之處是前半部,動作導演元奎安排洪熙官的武打場面以及他跟兒子之間關係均有一種悲劇氣氛,但後半部由王晶主導的插科打諢喜劇便流於油腔滑調,沒有多少耐看之處。 
  雖然如此,李連傑的《洪熙官》一公映,便代替方世玉成了銀屏新寵。其他影片公司見又一個武林人物新鮮出爐,馬上開動機器生產關於洪熙官的影片,於是乎,各式各樣的洪熙官粉墨登場,導演過《少年黃飛鴻》的李釗向來是李連傑的跟風派,見李連傑連拍了《方世玉》和《洪熙官》兩部片子,就乾脆拍了一部《洪熙官與方世玉》。武打明星甄子丹也借此機會主演了一部長達二十集的連續劇,名字也叫《洪熙官》,並且將其中最精彩的部分製作成錄像帶,取名《洪熙官大破螳螂拳》。 
  由於跟風太厲害,關於洪熙官的電影市場很快就飽和了,李連傑只好想新的道路,尋找新的武林人物。 
  一次,李連傑路過一家錄像店,看到有電視連續劇《少年張三豐》的片子,此片由何家進主演。他找到店主,問:「老闆,《少年張三豐》這部電視連續劇好不好賣呀?」 
  老闆對他說:「這部片子還可以,何家進主演的,賣得不錯。你要一個?」 
  「為什麼大家對這個片子感興趣呢?」 
  老闆說道:「張三豐可以太極宗師呀,他的拳腳相當厲害,有仙者之氣。」 
  這句話觸動了李連傑,他又叫人調查了一下張三豐在大眾心目中的地位,張三豐內家拳始祖的地位在人們的心目中根深蒂固,《少年張三豐》無論在港台及內地都反響不俗。李連傑決定拍一部關於張三豐的影片,他把新片的名字就叫《太極張三豐》。 
  《太極張三豐》的故事是:明朝末年,人民在暴政與苛稅中生活困苦。君寶和天寶在少林寺長大,情同手足,後天寶偷學高深武功,連累君寶同被逐出少林。兩人踏入花花世界,盡嘗人間冷暖後,天寶作官心切,不擇手段濫殺無辜,君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再三考慮,最後為民除害滅了天寶,並創立了太極拳法,成為了一代宗師。 
  強大的演員陣容為這部影片增光添彩,功夫影星錢小豪飾演天寶,他曾飾演《霍東閣》中的主人公,武功出眾;女主角是第一打女楊紫瓊。此外,參加演出的還有《少林寺》中的飾演者於海和孫建魁。該片的武打設計也是獨樹一幟、新穎脫俗。設計者袁和平、袁祥仁利用自己的經驗,獨創了一套展現太極拳功夫的設計手法,使影片的武打動作既繼承了傳統的特色,又新穎創新。 
  《太極張三豐》的成功為李連傑贏來了更多的喝彩,與此同時,他遭遇到了生命中從未有過的坎坷。 
  1992年的一個早上,蔡子明健步走出電梯,返回他的富藝公司時,快到富藝公司的時候,只聽「碰、碰」幾聲槍響,蔡子明倒在走廊上,才當李連傑經紀人幾個月的蔡子明便一命嗚呼了。 
  蔡子明被殺的事情震驚了香港娛樂界,當天,香港輿論界就作出了反應,兇殺案後第二天,《天天日報》的一名記者接到一名自稱殺手的男子的電話,自稱為內地殺手,是河南人,受聘於一位香港的電影監製,以一百萬港幣刺殺蔡子明,但事後只得50萬,所以心中不平而揭發此事。 
  《天天日報》公開此事後,更是如同攪了馬蜂窩,人們討論的範圍開始擴大化,並且將此事上升到黑幫勢力侵入娛樂圈的高度。 
  事實亦是如此,此時的香港電影圈正是黑幫勢力滲透的時候,在此之前,曾發生老闆張國忠被人用槍呵責,強行借出劉德華拍片,永盛電影公司被槍擊,原因是不願出借周星馳。繼蔡子明事件之後,資深影人黃維朗被槍殺,據說此事與梅艷芳有點瓜葛,所以她曾避開電影娛樂圈很長一段時間。   
  負重狂奔 艱難中博擊人生(5)   
  一時間,李連傑陷入了輿論的漩渦裡,十分苦悶。利智看出了他的痛苦,為了化解他的苦悶,柔情相向,勸李連傑不要考慮太多,拍好電影就可以了。李連傑聽從利智的勸告,將所有精力都傾注到電影事業中去了。 
  由於這事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警方成立了一個專案組進行調查,電影圈中有關人物都被警方盤查,李連傑更是盤查的對象。為了照顧其安全,警方派專人全天候保護他,李連傑搬離以前的半山家中,住進警方指定的酒店。 
  警方在酒店裡對李連傑進行了迅問,一個警察問:「你跟蔡子明是很好的朋友,你知道他的背景嗎?」 
  李連傑說:「我跟蔡子明只談電影,對其背景並不瞭解,問過,他也不說。他不說我就不好追問了。」 
  警察又問:「事發前你還與他在一起,說了一些什麼呢?」 
  李連傑主回答道:「事發的前一晚(即15日),我為黃飛鴻的《男兒當自強》做完宣傳後,與蔡子明一起吃晚飯,吃完後聊天,當時他的精神狀態挺好的,談笑風生。」 
  「你們聊了多少個小時?」 
  「大概聊了四個小時。」 
  「都聊了些什麼呢?」警察目光炯炯地看著李連傑,完全沒有把他當一個功夫巨星來看。 
  李連傑想了想說:「蔡子明的富藝公司當時正在籌拍《新龍門客棧》,他看了《男兒當自強》樣片中的武打場面,認為很好,很想與我設計些更新穎的動作,放入他的《新龍門客棧》之中,他說《新龍門客棧》的武打動作務求使觀眾耳目一新。當時,他還說了新的構思和想法。在那四個小時中,我們主要談了如何設計武打動作的事。」 
  「還談了什麼呢?」 
  「蔡子明最後說爭取把《新龍門客棧》拍好,進軍國際市場。為了這部片子,蔡子明還積極邀請史泰龍與李連傑合作,史泰龍的經紀人表示原則上沒有問題,只等洽談具體的事。沒想到10多小時後,他就橫遭不測。」 
  說著說著,李連傑的眼圈就有點發紅。 
  警察頓了一頓,說:「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他死的消息?」 
  「16日早上11時40的樣子,我接到朋友的電話,他們說蔡子明死了,我還不相信。後來證實是真的時,我整個人呆住了。我想怎麼會這樣呢?」 
  警方問完話之後,將李連傑送出賓館,還派了一個人暗中保護他,直到事情慢慢平靜下來才結束對李連傑的保護。 
  後來,據警方調查,說:「從所用槍支和行事方法上判斷,應是外國殺手所為。蔡的被殺,可能與荷蘭的一宗生意有關,在這宗生意中,蔡是中間人,負責找人帶貨到荷蘭,收了一千萬元報酬,但送貨人一直未在荷蘭露面。收貨人以為是蔡耍了手段,所以有了報復行為。」 
  輿論對蔡子明的死有兩種推測:一、蔡子明是荷蘭的黑幫分子,與人結仇,別人千里尋仇殺他,與李連傑無關。二、蔡子明為李連傑出頭,且做了他的經紀人,一些把李連傑當作搖錢樹的人便懷恨在心,動了殺機。 
  蔡子明的被殺,一時讓李連傑心力交瘁,沮喪不已,他感到這個電影圈太複雜了。 
  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1992年是李連傑災禍與成就,幸福與痛苦交織的一年。蔡子明的事情還沒有完全結束,羅大衛又來找麻煩了。 
  早在李連傑罷拍後,羅大衛懼於嘉禾,向李連傑示完好的時候,他就向朋友表示,李連傑真是不地道,向他示好他還說我,我就如被他無故地摑了一巴掌,然後他就走了」 
  羅大衛見蔡子明遭遇槍擊死去,心中喑喜,他想,蔡子明一死,李連傑就失去了一棵遮陰的大樹,勢單力孤,如同一隻待宰的羔羊,可以隨便對付了。 
  羅大衛馬上起訴李連傑,稱他違約,要求李連傑賠償自己的損失。 
  屋漏又是遭連夜雨,面對羅大衛的反撲,李連傑恨之入骨,憤怒不已,他打電話對羅大衛說:「我對你是仁至義盡,我跟你是中止合約,而不是違約,這一點你要弄清楚,我告訴你,我毫無懼怕之心。要來你就來吧!」 
  之後,他聽從利智的勸告,找嘉禾的老闆向羅大衛施壓,徹底將他擊倒,他對嘉禾的官員說:「現在,羅大衛又藉機生事,希望你們對他進行管教,一紙合約不能代表什麼。正如一對夫妻結了婚發覺個性不合也可以離婚。我有信心對簿公堂。如果你們想跟我以後好好合作的話,就叫他做人不要太過分。」 
  嘉禾的官員為此進行了秘密討論,一個官員說:「李連傑現在聲名日隆,在東南亞乃至世界各地有極好的票房號召力,為不少片商所青睞,儘管「罷拍」事件給嘉禾的聲譽帶來了一定的影響,但生意場上,只要利益所在,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另一個官員說:「李連傑對我們有很大的作用。因為成龍近年已達極限,年歲已很大,票房號召力江河日下,他在東南亞的市場已難再突破,我們需要培養一個武術巨星來接替成龍,李連傑便是最好人選。」 
  嘉禾的領導說:「這樣說來,有必要制止羅大衛的行為。」 
  經過蹉商,嘉禾決定制止羅大衛的行為,在嘉禾的作用下,羅大衛只好撤訴。李連傑贏得了鬥爭的勝利。   
  負重狂奔 艱難中博擊人生(6)   
  在這一系列的事件中,幸好有利智默默地站在李連傑的身邊,支持他,鼓勵他,幫他出謀劃策,應對各種各樣的難題。對此,李連傑深深地意識到利智的作用。他對朋友們說:「如果沒有利智,那段最難的日子我可能挺不過去。」 
  李連傑解決完羅大衛的問題後,又面臨請誰為經紀人的難題,由於吃過經紀人的虧,李連傑決定任用自己的親人做經紀人,他沒有想到,新的經紀人又橫遭不測。     
  《李連傑傳》第二部分   
  自組公司 棄古裝改穿時裝(1)   
  與徐克導演分道揚鑣之後,李連傑自組「正東」影視公司,由元奎導演、李連傑監製並主演的《方世玉》取得極大成功。他們之後合作的《中南海保鏢》,《給爸爸的一封信》等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績,李連傑使槍的酷樣更是傾倒了無數觀眾。這一時期的李連傑意氣風發,先前的陰霾一掃而光。 
  蔡子明的死讓李連傑傷心了好長一段時間,他對自己的兩任經紀人進行了反思,認為以後一定要找忠誠可靠,知根知底,值得信賴的人來當自己的經紀人。 
  他便與利智商量請經紀人一事,利智也對李連傑的主張表示同意。兩人商定之後,李連傑致電在北京的姐夫,邀請姐夫來當自己的經紀人,他姐夫起先覺得自己適應不了這種工作,後來,經過李連傑的力勸,答應一試。 
  李連傑姐夫接手經紀人的事情之後,做得很不錯,李連傑的事業有了很大的進展。 
  1993年是他真正賺錢的一年,在這一年裡,他天天都在拍片。這一年,他的片酬升為1600萬港幣,僅次於成龍,凌駕在劉德華、周星馳、周潤發等天皇巨星的片酬之上。 
  李連傑從1980年拍第一部片子《少林寺》時領取1元人民幣日薪,到1993年一部片酬1600萬港幣的巨大變化,靠的是他的敢於闖事業的雄心和真功夫的實力。他的身價卻日益增高,其賣埠價在東南亞不斷飆升,據說身價當時也達2500萬。 
  他的魅力,不僅對台灣觀眾具有吸引力,在台灣擁有大量的影迷,他在日、韓、東南亞及美國都是具有極大市場的票房明星。香港影視評論家估算,1993年李連傑的片酬加分成,總收益應超過一億。 
  這一年是他的大豐年,但也是他的災年。 
  不久,悲劇再次發生了。李連傑在蒙古拍戲的時候,突然聽到姐夫出車禍的消息,痛失親人令李連傑悲慟欲絕,他覺得姐夫的死完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自己對不起姐姐。 
  姐夫的死讓李連傑有了萬念俱灰的感覺,他感到了人生的虛幻與無常,他對利智說:「什麼功名利祿,都很虛幻,人生的本質是要活得快樂。」 
  李連傑的狀態曾讓利智緊張了好一陣子,利智經常勸說與安慰他。在利智的勸說下,李連傑才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勇敢地去開拓自己的事業。 
  俗話說「禍去福來」,就在李連傑悲痛的時候,他遇到了台灣電影娛樂界的奇人楊登魁。楊登魁對尚在悲痛之中的李連傑說:「人死不能復生,你要勇敢地面對現實,對死者最好的祭奠就是繼承死者的遺志,開創出輝煌的事業,這樣,死者也會含笑九泉的。」 
  李連傑聽出楊登魁話裡有話,於是說:"楊先生,我能再做什麼輝煌的事業呢?怎麼做也是拍電影。" 
  楊登魁笑了笑說:「不一定非得拍電影,當老闆也是一條路嘛。」 
  「那你說說看,我也有這個意思。」 
  楊登魁見李連傑也有此意,大喜,說:「你投資組建一個電影公司,自己當老闆,我從你這裡購買影片。」 
  「我現在資金還不夠,組建一個電影公司不是小事。」 
  楊登魁爽朗地笑笑。「這不要緊,我先投資3000萬港幣給你,以每片一千萬的價錢,向你買下三部新戲的台灣版權。」 
  這句話猶如一劑強心劑,讓李連傑精神一振,他想,這楊登魁也真夠膽大,片子連影都還沒有,就敢一次性付清三千萬港幣。這樣俠義的朋友值得交。 
  李連傑開玩笑地跟他說:「你不怕付了錢,我就消失了。」 
  楊登魁說:「我怎麼會怕你跑呢,我看中的就是你的聰明、勤奮與重義。」 
  「你為什麼投資給我呢?」李連傑問。 
  楊登魁說:「我做事全憑個性爽朗膽子大,我喜歡博大。」 
  李連傑當即答應了組建電影公司,隨後雙方又談了一些細節上的事,楊登魁便回台灣去了,不久,3000萬港幣進入李連傑香港友人的戶頭,自組公司的經濟問題迎刃而解。 
  在奇人的幫助下,李連傑的事業煥發出勃勃生機。 
  這時,嘉禾、永高等公司都透過中間人接觸他,以超過一千萬的片酬請他拍片。李連傑一一加以拒絕,決定在大陸自組公司拍片,在大陸製作影片,影片完成後再交由香港發行。 
  公司在籌備的時候,李連傑對利智說:「你說我的電影公司起什麼名字好呢?」 
  利智說:「我不懂這事,你去問問起名公司。」 
  李連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正東這個名字好不好?」 
  利智一愣說:「正東有什麼含義嗎?」 
  李連傑說:「有二點,一、我小時候用的名字叫李正東。二、五是我的幸運數。家中排行老五,五屆武術冠軍,五會帶來好運,但公司用五字似乎不太好,於是改用五劃的正來代替。東,即東方之意。」 
  正東電影公司名字確定之後,李連傑和楊登魁討論開山之作拍什麼,經過商議,決定繼續方世玉的路線,拍一部武俠喜劇片,片名為《功夫皇帝方世玉之誰與爭鋒》,擬請蕭芳芳、李嘉欣、計春華、鄭少秋出演。 
  確立好要拍攝的電影後,李連傑與楊登魁開始籌建導演和製作班子。經商議,決定由李連傑做老闆及監製,並擔綱主演,導演為元奎,策劃為許鞍華,這兩人一武一文,互相輔助。他倆由於之前與李連傑多次合作,拍攝工作不僅使李連傑完全放心,還無須太多操心。尤其令李連傑欽佩的,元奎非常善於把握拍片進度,可以做到絲毫不差。   
  自組公司 棄古裝改穿時裝(2)   
  商定之後,李連傑派人把方世玉的劇本大綱送給元奎。 
  過了幾天,李連傑找來元奎,因兩人都是老朋友,李連傑開門見山地說:「元導,我的劇本你也看了,就不多說了,我想請你執導方世玉一片,希望你幫我一把。」 
  元奎笑笑,爽快地答應了。見元奎答應,李連傑很高興。兩人開始討論起具體的事情來,元奎對李連傑說:「片子我想了一下,你拍方世玉有優勢,也很合適。而且古裝戲對你專長的動作有幫助,另外,方世玉這個人物用喜劇的方法去拍,觀眾容易得到新鮮感。」 
  李連傑說:「對,觀眾就是上帝。現在的電影只要視覺及聽覺上配合,動作瀟灑而有少許突破就可以,人的四肢打起來永遠都是那幾種,所以重要的地方是有個好劇本,可愛的人物。」 
  隨後,李連傑又說:「方世玉一片準備請蕭芳芳、李嘉欣、計春華、鄭少秋出演,蕭芳芳演苗翠華、李嘉欣演雷老虎的女兒、鄭少秋演陳家洛、計春華演反派於振海,你覺得合適嗎?」 
  元奎說:「蕭芳芳的工作態度我很佩服,他在身體不舒服時仍全情投入,她拿著劇本充分消化,自我豐富以臻完善,甚至與對手瞭解怎樣去表達一場戲,我想是她從影幾十年以來的經驗累積,除了女星著重的漂亮外型外,她還關心每一個人給觀眾的感覺,每一細節她都用心想過。這在演員中是很難得的;李嘉欣的選擇也很好,我們需要個純潔點的形象,她的第一個鏡頭很重要,我們要她用眼神演戲,這樣會有內容;至於鄭少秋,我想他在影片中著重體現出老大的感覺;計春華嘛,當反派當慣了,肯定是沒有問題的。」說完之後,元奎笑了起來。 
  李連傑也跟著笑了起來,說道:「這些人物一個人一種性格,方世玉頑皮正直,苗翠華潑辣張揚、雷老虎的女兒純情剛烈、陳家洛、於振海陰險惡毒。」 
  「那在武打動作上怎麼設計呢?我想在這部影片中區別於李小龍的生猛和成龍的拚命。」 
  元奎思考了一下,說:「在這部武打片裡要發揮你的特長,《黃飛鴻》一片中,除了有武學正宗遺留的大家痕跡之外,還表現出中國傳統文化熏陶出的儒雅。在方世玉電影中你仍要做到這一點,用舞蹈般華美的招數戲打對手,先禮後兵,後發制人,點到即止,招招留情,一次次將武藝與俠義完美地結合,既打敗了敵手,又打敗了觀眾。」 
  元奎的話說得李連傑很高興,他拍拍元奎的肩膀說:「好,武打設計就按你的辦!」 
  從元奎那裡回來後,李連傑便花精力想如何去塑造方世玉這個人物,為此,他鑽研了好長一段時間,李連傑希望在方世玉上有較大的突破,他說:「我不想讓人認為我只懂得演黃飛鴻,我想擺脫黃飛鴻的形象,去創造一個新的東西。」 
  最後他從方世玉與黃飛鴻的比較中獲得了靈感。 
  黃飛鴻的形象是一代宗師,他的心裡背負沉重的包袱,有家庭的有國家的,所有其一舉一動都要穩重,就是武打動作的設計也不能輕浮,要沉得住氣。而方世玉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年輕人,腦袋裡一切裡什麼也不想,做什麼事情都很直接,他的一些動作相對於黃飛鴻來說要隨意得多。 
  李連傑分析時說:「方世玉是一個很隨意,很機靈,有正義感的人,他出手的時候不會想到這一出手跟家族會扯上什麼關係,他只有母親,但母子關係卻原近乎姐弟感情,無所不談,路見不平,打過再說。」 
  「方世玉還有一個特點是少不更事,他的心目中只有父母。父親是嚴厲正義,母親是愛護有加。父親選擇紅花會時,說這一條路可能影響母子兩人今後的生活,方世玉胡亂說了一番後,仍然認定父親是對的!」 
  為了取得開門紅,李連傑為講好電影的故事耗盡心血,劇本幾經修改才定稿。《功夫皇帝方世玉之誰與爭鋒》一片的劇情簡介為:武功高強、行俠仗義的好漢方世玉深受反清組織紅花會總舵主陳家洛的青睞。然而,心狠手辣的紅花會二號人物於振海,認為方世玉是他爭坐總舵主之位的障礙,欲置方世主於死地。紅花會會員不知總舵主是當朝皇帝乾隆的親哥哥。居心叵測的日本浪人獲得了陳家洛的「身世書」欲交乾隆皇帝。陳家洛知道,一旦身世暴露,紅花會將面臨分裂的危險。於是,他派方世玉攔截日本浪人。方世玉不知要奪之物的重要性,途中為救一遭劫少女而未攔截成功。不久,密探稟報陳家洛,「身世書」落入兩廣總督孫士毅之手,而他的女兒孫安兒正是被方世玉解救的遭劫少女。陳家洛又派方世玉用「美男計」智奪「身世書」。孫安兒早已悄悄愛上方世玉,孫士毅也知他加入了紅花會。為降伏方世玉,他將計就計來個比武招婿。身手不凡的方世玉將美人孫安兒輕取懷中,癡情的孫安兒明知方世玉不是為她而來,仍真心成全了她的心上人。方世玉打開「身世書」頓時明白了一切。他爭忙打道回府,卻被官兵團團圍住,幸得孫安兒挺身相救轉危為安。方世玉對陳家洛身世守口如瓶,謊稱未取到,奸詐的於振海逼陳家洛新手廢掉方世玉的武功,受重傷的方世玉被母親和師兄帶回茅舍養傷。於振海則以陰謀手段綁架了陳家洛,爬上了總舵主的交椅。他斷定方世玉知道陳家洛的身世,為鞏固自己的地位,於振海決定帶兵追殺世玉。師兄為掩護方世玉被殺,方的母親也被於抓獲。為救母親,方世玉忍痛殺回紅花會與於振海決戰。於振海萬沒料到方世玉的武功並沒被廢掉,惡貫滿盈的於振海終於死在方世玉的手下。陳家洛重新掌權,力邀方世玉共創大業。方世玉卻毅然退出江湖,和母親、未婚妻一起回鄉隱居。   
  自組公司 棄古裝改穿時裝(3)   
  1993年4月,《功夫皇帝方世玉之誰與爭鋒》開拍了,大概因為自己打工時倍受老闆的壓迫,初當老闆的李連傑對自己的員工很好,李連傑對自己的員工說: 
  以前我做的事,都是別人安排,自己沒有控制權,所以未必稱心如意,現在,希望藉著做老闆來改變命運,不但改變自己的命運也改變他人的。我跟你們在一起感到很快樂,做老闆賺錢並不是唯一的目的,而是想拍一些自己喜歡的電影。 
  由於老闆好,正東電影公司的員工也以在他的手下幹事感到驕傲。 
  《功夫皇帝方世玉之誰與爭鋒》完成後,在香港嘉禾院線的28家影院同時公映,結果從1993年3月4日至3月31日,共放映28天,累積票房達到30665350元港幣,成績實在可佳。 
  電影放映後,李連傑鬆了一口氣,美美地睡了一覺。幾天後,召開慶功會,記者問李連傑道:「你的影片成功了,你在方世玉一片中又塑造了一個英雄,你認為香港人會接受一個你這個英雄嗎?」 
  李連傑說:「我心目中不存在英雄,各個人只有不同的位置而已,我是個不太崇拜英雄的人,若要選擇便是李時珍,因為他為了對人的愛,去嘗藥草,為了別人而無私付出,這種態度我是喜歡的,至於觀眾要求的英雄是怎樣,我不太清楚。」 
  又有記者問道:「你在這部影片中第一次作監製,有何感想?你對生產出來的電影滿意嗎?」 
  李連傑回答道:「電影是個綜合的東西,作為監製要多付出一點。演員的檔次、外景場等等,還要平衡所有的關係,讓他們永遠保持最佳狀態去工作。《誰與爭鋒》所費的心血應是最多的一部,但拍電影是一次性的藝術,不能修改,完成後觀眾喜歡與否也不能改變。」 
  1993年是李連傑最多產的一年,除了拍自己的方世玉,還主演了其他電影公司的電影,如嘉禾的《太極張三豐》、《新少林五祖》,還有永盛的《倚天屠龍記》。 
  常人很難明白他是如何工作的,現在描述一下他的工作方法, 
  當上映他的《方世玉》時,《太極張三豐》已經開始拍攝,當《方世玉續集》接近埋尾時,又輪到《新少林五祖》開鏡,當《太極張三豐》在香港及台灣上映時,永盛的《倚天屠龍記》又快要完成了。李連傑就像一個□轆一下轉個不停。他說:「1993年我天天都在拍電影,每天忙到十一點多,有時要二三點,累得半死,最想的就是睡覺。」 
  方世玉取得成功之後,李連傑決定趁熱打鐵,再推新片,與北京電影製片廠合拍《精武門》,塑造民國時的傳奇人物陳真。 
  《精武門》的劇情如下:20年代末,日本軍國主義分子正準備發動侵華戰爭。極右組織「金菊應援團」在京都大學策劃驅趕中國留學生,被霍元甲的弟子陳真打得落花流水。陳真為完成師父的志願,到東洋學先進技術。在日本,陳真認識了山田光子,後成為情人,在山田光子的介紹下,陳真結識日本空手道大師船越文夫,兩人相見恨晚。此時傳來霍元甲在虹口與芥川比武時身亡的噩耗,陳真即告別光子,返回上海。陳真見過霍元甲之子,精武館主持霍廷恩,步入師父靈堂,一拳打碎師父手書「忍」字牌匾,去找芥川挑戰。霍元甲好友農勁蓀阻攔無效,去巡捕房找巡捕解元魁平息爭鬥。在虹口道場,陳真幾個回合打敗芥川,判斷師父之死另有內情。他請來法醫開棺驗屍,發現霍元甲是中毒身亡。芥川覺得霍元甲之死與「會菊應援團」策劃人滕田岡有關,酒醉痛罵滕田,被滕田岡當場打死。第二天,芥川的屍體被吊在虹口道場,並寫有「殺人者陳真」。芥川的徒弟決定殺死陳真,他們聚眾大鬧精武館。巡捕解元魁為雙方調解.並把剛趕回的陳真帶回巡捕房。陳真在租界法庭受審,滕田一力陷害。山田光子出庭作證陳真不在現場,法庭只好把陳真當庭釋放。陳真和光子重逢,感情更深,決定到武館暫住,但卻被心懷嫉妒的霍廷恩阻攔。陳真帶光子黯然離去。霍廷恩也由此心灰意懶,一蹶不振。滕田岡見精武館瘓散,誘使日本黑龍會總教頭船越文夫向精武館挑戰。船越文夫早想和陳真比武,但得知滕田的圈套後,提前一天以私人名義邀陳真比武,切磋技藝。二人不分高下,船越連夜回國。霍廷恩得知日本人挑戰,重新振作起來,他自知此戰必敗,主動找陳真和解,聲稱如果自己戰死。要陳真接管精武館,並傳授「霍家拳」絕招。光子聽到二人談話,為不耽誤陳真重任,留書後不辭而別。比武之日,滕田坦承害死霍元甲內幕,霍廷恩怒不可遏,與滕田交手,但不是對手。陳真再戰,一場惡鬥,終於除掉滕田。精武館被查封。數月後,霍廷恩傷好,他來到被拆除的精武館門前,感慨萬端。他決心另覓地址重建新館。 
  《精武門》最早是由李小龍主演,《精武門》首輪上映後引起了轟動。在美國,所有的唐人街戲院都上映李小龍的《精武門》,連一向排斥外來電影的白人影院,此片也大受歡迎。李連傑主演的《精武門》,由陳嘉上導演,在原有的故事骨架上加入了對中日關係的反思,對男主角陳真也增加了多重性格的刻畫。 
  李連傑主演的《精武門》公映後,也取得了成功。觀眾從李連傑凌厲的拳腳功夫中,依稀可見當年李小龍的身影。   
  自組公司 棄古裝改穿時裝(4)   
  李連傑拍這部影片還有一個隱喻,表明自己是繼李小龍之後最厲害的功夫明星,頗有薪火相傳的意味。 
  拍攝《精武門》的時候,不知何故,香港電影圈瘋傳利智與李連傑的戀情,對於媒體的猜測,李連傑對此表示沉默,他怕一承認又會掀起軒然大波。但是媒體卻不依不饒,傳多了,利智便站出來闢謠,對記者說:「我跟李連傑見面少之又少,哪有拍拖的可能,一齊出席過東京電影節的時候,說話都不超過幾十句,這種交情,怎能戀愛呢。」 
  為此,李連傑私下裡對她說:「我看哪,紙是包不住火的,這樣欲蓋彌彰總不是長久之計。」 
  利智頑皮地說:「呵呵,人不考驗一下怎麼行呢?等著吧,姑奶奶不想公開那麼快。」 
  李連傑只好看著她沒有辦法。 
  《精武門》拍完之後,李連傑與利智的感情開始慢慢地公開化了,經過四五年的檢驗,利智感受到了李連傑的摯愛與深情,在公共場合,常常會忘記了身份,不由自主地偏袒李連傑一方。一次,利智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談得正高興的時候,情不自禁,突然笑著對記者們大聲說道:「李連傑是我喜歡的好朋友。」 
  話一出口,全場愕然,所有的記者將照相機對著他,利智意識到說錯了話,粉面含春,暗暗掐自己的腿,罵自己口無遮攔,她知道,香港的記者最會來事,他們一定會拿這個來做文章,到時自己又陷入輿論的包圍之中。 
  果然,第二天,所有的娛樂新聞都刊出利智的話「李連傑是我喜歡的好朋友。」,還有一些新聞將這句話當作大標題放在報紙上。 
  利智第二天一早就爬起來了,到大街的報刊亭裡一看,見每份報紙都有自己的新聞,心裡又急又氣,馬上驅車來到李連傑的住處,見李連傑正在洗漱,氣咻咻地說:「李連傑,你今天不能看報紙。」 
  李連傑一見她就樂了,說:「報紙在茶几上呢。」 
  利智一看,見茶几上有一份報紙,很顯然,李連傑已看過報紙,利智鼻子都氣歪了,恨恨地罵狗仔隊。 
  李連傑洗漱完回來後,故意逗她說:「好啊,正怕別人不知道呢,這下子可有好戲看了。」 
  利智指著李連傑的鼻子,牙關緊咬,說:「你……你……落石下井!我不理你了。」 
  李連傑見利智生氣了,陪著笑說:「好,好,我向你道歉。不過,咱們的關係也到了公開的地步了。」 
  利智正在氣頭上,說:「不行。」 
  「為什麼?」 
  「就是不行!沒有道理可講。」 
  李連傑像小孩子一樣不滿地撇撇嘴,想不到這個動作倒是把利智給逗樂了。利智撲哧一下笑了起來。 
  李連傑見利智笑了,說:「真是神經病,一會生氣一會笑。」 
  利智笑道:「你才神經病呢。」 
  過了一會兒,利智對他說:「你要公開就公開吧,我們談戀愛也好幾年了。」 
  李連傑聽後,精神一振,定定地看著她說:「你是說真的?」 
  利智點點頭,說:「合適的時候你就公開吧。」 
  幾天後,在一次新聞發佈會上,當記者引用利智的話追問李連傑時,李連傑笑容可掬地說:「如果好朋友的定義是性格相投嗜好相同的話,我和利智的確是好朋友,她是一個聰明的女孩,而且我們同樣來自大陸,所以有很多共同點。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我會跟她結婚的。」 
  最後這句話的效果也如利智說:「李連傑是我喜歡的好朋友。」一樣,全場愕然。 
  公開了與利智的關係後,李連傑高興了好一陣子。 
  感情上的事有所突破之後,事業又遇到了阻礙,拍完《精武門》後,李連傑與一班決策者發現,經過黃飛鴻,洪熙官等古裝武打片的轟炸,觀眾對這樣的影片已經產生了審美疲勞,再拍這樣的影片就有虧本的危險了。那麼,拍什麼影片呢?經過分析,他們決定開拍現代武打片。但是,現代武打片已是成龍與李修賢的天下,他們是港台警察形象的代表人物,尤其是成龍的表現更為突出,成龍以他過硬的中國功夫,勇敢的敬業精神,詼諧的表演風格,善良樸實的人品,加之他所主演的影片都是導人向善,以正義戰勝邪惡為主,成為香港乃至世界億萬觀眾心目中的英雄。 
  為求新求異,區別於成龍與李修賢等人,李連傑與他的班子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了一條新路,拍時裝動作片,把自己定位在內地公安這一角色上,專門拍大陸幹警的影片,為了拉近與香港人的心理距離,增加影片中的現代元素,影片中的大陸幹警都要赴港,在香港的環境下開展工作。在這種思路的指導下,李連傑的正東電影公司拍了《中南海保鏢》一片。 
  這部電影是怎麼產生的呢?元奎導演在一次新聞發佈會上說了產生的緣由: 
  其實拍這個題材最初由李連傑提出,是一個真人真事的故事,聽起來很吸引人,但當時沒有檔期,經費問題難解決。之後,又有韓國片商提出拍時裝片,建議李連傑去飾演保鏢。於是萌生了拍《中南海保鏢》的想法。 
  李連傑聽到一個什麼樣的故事呢?據說,一個國家安全局的衛士回江西老家探親,探完親之後,身穿便衣準備返回北京,在縣城的汽車上,他遇到了幾個混混,混混正在調戲一個漂亮的女孩,剛開始的時候,衛士還是克制了一下,但混混們旁若無人地動手動腳起來。衛士於是上前制止,說:「你們注意一點。」   
  自組公司 棄古裝改穿時裝(5)   
  混混們見有人出頭,於是跟他打起來,才幾招,衛士就將所有的混混打趴在地。然後帶著漂亮的女孩子離開汽車,混混們惱羞成怒,又叫來更多人追殺衛士與女孩,衛士一路狂奔,帶著女孩子來到一所派出所的門口,在派出所的門口,正好被混混們趕上,這一次還來了頭頭。衛士見狀,對他們說:「我身後就是派出所,你們怎麼敢這樣囂張!」 
  頭頭笑了起來,說:「我就是所長的弟弟。」 
  眾混混於是圍攻衛士,但仍不是衛士的對手,混混的頭頭氣急敗壞,拿出自製的手槍擊中衛士的大腿,衛士頹然倒地,眾混混一湧而上,將衛士毆打致死。 
  衛士一死,身上的警報器向中央發出信息,僅過了三分鐘,國家安全局的領導就打電話到該縣的縣委書記,說有一個重要人物死在你們縣城的派出所門口,請查明真相。縣委書記大吃一驚,馬上親自去查案,查完後震驚不已。 
  這事的結果是該縣的公安局長撤職查辦,所長判刑,全部混混捉拿歸案,主要兇犯槍決。 
  在這個故事的啟發下,《中南海保鏢》的編劇寫了這樣的一個故事: 
  許正陽是北京保護首長安全的特級保鏢,由於在一次實戰演習中,他的表現太過於個人主義,冒犯了要人,故失掉在一個月後為最高領導人南巡做保衛的光榮任務,被調派往香港協助保護一位女孩子的楊倩儀。他當初跟香港警察鄭則仕相處得不好,一板一眼不近人情的保護方式更令楊倩儀受不了。但在厲害的殺手出現後,許正陽與楊倩儀的關係便整個扭轉過來,兩人漸生情愫,但是,由於許正陽是保鏢,不能與當事人發生感情,許正陽一直隱忍著,後來,在一次交鋒中,許正陽擊斃了殺手,完成了保衛楊倩儀的任務,最後瀟灑地離去。 
  本片中,許正陽由李連傑飾演,楊倩儀由性感女神鍾麗緹飾演。許正陽——「阿正」,是屬於政府的保鏢,性格沉穩冷靜,專門負責保護中南海中黨政要人,具有強烈的責任感與高度的自制力。楊倩儀在一所國際學校當教師,性格大膽爽直,其男友伍衛國為香港富商,一次,楊倩儀不幸捲入一場案件,並成為了控方唯一生存之證人,伍衛國便為楊倩儀請來阿正保護。 
  飾演楊倩儀的鍾麗緹是當時炙手可熱的明星,她出生於國外,英文名叫Christy。鍾麗緹身高168cm ,體重49kg,具有驕人的身材,三圍是88、56、88。她的身上混雜著野性與性感之美,曾以性感與自然美獲國際FHM男人幫雜誌選為「亞洲最性感的女藝人」。 
  她渾然天成的美麗,又被媒體稱之為「濃麗美艷的絕色女子。」 
  本部影片是李連傑轉型期拍的第一部時裝動作片,由老搭擋元奎導演,影片故事明顯模仿科斯特納的《保鏢》。科斯特納下海當保鏢前曾是總統裡根的警衛,李連傑則是現役中南海的保鏢;科斯特納保衛的是漂亮而又富有的歌星惠特尼,李連傑保衛的同樣是漂亮而又富有的巨商女友鍾麗堤。二人都因對保護對像採取了近乎侵犯私生活似的防衛措施,而引起麗人的不滿,又因在危機時刻表現出的冷靜沉穩,機敏果斷和高超武藝,而使麗人傾心;他們都極力克制自己的感情,恪守保鏢的職業道德。當然,科斯特納不會中國武術,與敵格鬥時不及李連傑精彩,同樣,李連傑對女人的魅力也似乎不如科氏,總是牢記中國的古訓──發乎情,止乎禮,直到最後中槍倒地也未能對鍾麗堤一親芳澤。 
  《中南海保鏢》由《方世玉》原班幕後人馬製作,從古代到現代,李連傑的創作班子面對一個重要的問題:李連傑要如何拍時裝片? 
  元奎導演與攝制組展開了長時間的討論,研究後認為,李連傑拍時裝片,要體現出一種酷感,以此區別於黃飛鴻的嚴肅與儒雅,方世玉的機靈與正直。 
  導演元奎說:「《中南海保鏢》這部電影的最大特點是鐵漢柔情,要刻意塑造大陸公安的英雄形象,所以每一個鏡頭都要漂亮,尤其是李連傑開槍時,更要擺出漂亮的姿勢,有震撼力。 
  《中南海保鏢》與《方世玉》相比,兩部片子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感情與人情的重視。這可算是我的一貫風格,過去接受訪問時,我也說過要堅持感情與人情對電影本身的重要性。 
  拍攝指導劉滿棠說:「《中南海保鏢》拍出來要靚人靚景。」 
  服裝指導陳顧方說:「李連傑的古裝形象實在太深入民心,要改變李連傑一貫的古裝武俠形象,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他的服裝要有現代感、時代感,要體現出剛陽之氣,要有大陸公安的特色。」 
  元奎聽了眾人的意見,一一點頭,末了,他又問劉滿棠,說:「拍攝場景怎麼樣安排呢?」 
  劉滿棠說:「《中南海保鏢》的其中一個場景佔了極大的戲份,即楊倩儀的香閨,我想把電影放到西貢的一間別墅裡拍,在那裡,可以完成電影的前半部分以及結尾。至於故事發展至中途的一場鬧市突襲,則是在銅鑼灣皇室堡進行。主要的槍戰場面全在深夜拍攝,之後再在日間補拍環境及空鏡。」 
  李連傑的動作片要放到越南西貢拍攝,是為了省錢。香港的影業公司拍片,都喜歡到大陸與越南一帶去,元奎導演說:「我在大陸拍過兩次戲,雖然都是背井離鄉,但從拍戲的角度而言,其實很好,因為好多物資隨時都可以得到,好多大場面都可以做到,我在大陸每日可以有40個武師在場,要用隨時可以用。香港樣樣都貴,要控制成本,一些場往往要思量值不值得,可能做一堂景要上百萬,但銀幕上只有兩三分鐘,這就未必值得。所以,不如到大陸去,花同樣差不多的成本,但是可以拍出很好的片子來。」   
  自組公司 棄古裝改穿時裝(6)   
  在香港拍片,在鬧市借景十分困難,不要說刁難和價錢的問題,單是要人家答允借出讓你拍攝已是非常難了。另外,在香港要借那種大的別墅拍片也是一件難事,一些大屋靚景的屋主,聽到電影公司借景,多是搖手擺頭,他們不在乎這一點錢。 
  經過緊張的籌備之後,《中南海保鏢》在1994年5月12日正式開工,預計在該年7月下旬的暑期第一檔推出,製作預算超過2000萬港元,為1994年一部投資較大的影片。 
  《中南海保鏢》上市後,票房賣得不錯。 
  《中南海保鏢》結束後,李連傑拍攝了《給爸爸的一封信》。 
  《給爸爸的一封信》是一部現代警匪動作片。影片描述了中國公安龔偉瞞著妻兒混入犯罪集團作臥底,並為辦案需要丟下病重的妻子和兒子小固到香港,經悍匪小黑介紹而獲黑道大哥賞識。另一方面,香港女督察方逸華前往北京調查龔偉的身份,目睹鞏妻病重去世,只好攜小固赴港尋父。本片在普通的警匪故事之外特別加重倫理親情的描寫和感人細節的經營,梅艷芳飾演的女督察加入兩父子之中,使影片散發出濃濃的人情味。 
  《給爸爸的一封信》的創新之處是文戲大量增加,因此,這部電影不像是武打片,倒像是文藝片。 
  導演加入文戲的目的,是希望發掘到李連傑柔感性的一面,而在角色配搭方面,導演安排了久休復出的梅艷芳和童星謝苗,完全是新鮮富創意的配搭,當中幾人的感情關係更是文戲的精髓所在。 
  影片在開拍之前,李連傑仔細研讀了劇本,開機前,他對記者談了在《給爸爸的信》中如何演好龔偉這個角色? 李連傑說:「這部戲是講父子感情的,在戲中謝苗飾演我的兒子,我們早在《洪熙官》已合作過了,所以跟他們已經熟了。從他身上,我看見很多自己小時的影子,他打拳,我也打拳,這樣我們也較容易溝通,在演戲時,就把他當是自己的兒子,就好像拍《方世玉》的時候,我會把蕭芳芳當作我真的母親一樣,無論平時或拍戲,我們都以同樣的感情去處理。」 
  「我與梅艷芳在電影中的對手戲不是很多,主要是通過一個兒子表達我們的感情,我跟兒子的時間比較多,分開以後,他很想念我;而梅艷芳後來接觸到這個孩子,從他身上瞭解有關我的事情。我與梅艷芳的對手戲不多,我反而是通過兒子,知道兒子身邊多了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又從孩子處得知他的父親是個好人還是壞人,因而展開感情。我與梅艷芳的感情戲屬於進程很快的那種,每一次見面好感都會增加幾分。」 
  《中南海保鏢》與《給爸爸的一封信》成功地塑造了內地公安的英武形象,大大衝擊了香港影壇並受到觀眾歡迎。尤其是《給爸爸的一封信》,不僅觀眾叫好,影評家也津津樂道,認為這部片子除了武打拍得真實、漂亮,還證明了李連傑的演技高人一籌,這部影片最有表現力的鏡頭是:當他收到BP機中傳來的兒子的死訊時,那種憤怒與壓抑、忍辱負重的心理表現得淋漓盡致。 
  拍完《給爸爸的一封信》後,李連傑又主演了《鼠膽龍威》。《鼠膽龍威》模仿美國影片《虎膽龍威》第一集,描寫一夥歹徒佔據了一棟大廈,圖謀搶奪稀世珍寶,並劫持了一批當時在場參觀的名人,其中包括功夫巨星龍威。龍威的保鏢李連傑發現不祥跡象,闖入大廈,與曾殺害自己妻子和兒子的歹徒展開了一場殊死搏鬥。 
  值得一提的是《鼠膽龍威》一部帶有個人偏見的電影。 
  該片的導演是剛剛拍完《重案組》的黃志強,因為他與成龍鬧了意見,在該片中對成龍極盡諷刺挖苦之能事。龍威這個人物由酷似成龍的張學友飾演,在影片中是個十足的色情狂加窩囊廢,屢屢被打得跪地求饒,洋相百出。他的經紀人簡直和陳自強形同克隆,而且十分猥瑣可鄙。龍威父親的行頭也與成龍父親一模一樣。黃志強不遺餘力的攻擊成龍,說他的功夫早已荒廢,在許多電影中都用了替身,在外面卻講自己從不用人代勞,一切都是自己親歷親為。成龍為此很惱火,特地讓自己的專職替身在公眾中亮相,以澄清事實真相。   
  物極必反 彷徨苦悶闖新路(1)   
  任何事情都要經歷起步、發展、高潮、結束等階段。李連傑的人生軌跡也是如此,在大陸他憑一部《少林寺》名揚天下,在香港他憑《黃飛鴻》系列聲震香江。輝煌之後的李連傑進入沉寂期。那麼,那裡李連傑再創輝煌的地方,李連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從1992年到1995年,李連傑拍了很多影片,塑造了黃飛鴻和方世玉的經典形象,他也因此成為人們心目中不可替代的武林英雄。 
  俗話說:「物極必反」,黃飛鴻與方世玉系列電影成就了李連傑又一輪輝煌之後,李連傑的電影事業又開始走下坡路了,拍出的影片四平八穩,不再有轟動效應。 
  事業上的下滑讓李連傑憂心忡忡,怎麼改變這種局面?李連傑再次陷入深思之中。 
  1996年的新春,李連傑站在自家的陽台上,拂面而來的海風吹來了春天的氣息,遠處的太平山上,新綠叢叢。海風吹得他心曠神怡,李連傑想,今年一定要找出一條新的道路,繼寫輝煌的事業。 
  他對利智說:「黃飛鴻、方世玉的時代都過去了,你說,我演什麼人物可以再放異彩?」 
  利智笑著說:「我不知道,你接拍一些不同類型的影片,也許有所啟發。」 
  李連傑想想,這也是一個辦法,決定按照利智的意思去做,嘗試著走新的道路。 
  在這種思路的指導下,李連傑接拍了程小東的《冒險王》,此片風格與斯皮爾伯格的《印地安納·瓊斯》系列十分相似。《冒險王》的劇情寫了當年唐三藏往西天取得無字真經,謂可藉此改變世界,真經因而成為眾人爭奪的目標。1934年間,溥儀於東三省稱滿州國皇帝,日本野心家有意染指中國領土,心亦已經昭然若。中國政府為了保護古代文物,邀請考古學家衛亦信(李連傑飾)及他的徒弟包教曉(金城武飾)追查真經下落,免被日本人捷足先登。衛亦信四處尋找,後來,得知真經藏在日本領事館內,衛師徒混入日本領事館,查找經盒,結果結識了如風(關之琳飾),兩人種下一段情緣。 
  衛亦信追查線索到正義日報社,編輯英叔(羅家英)為了保護經盒,以辦報作為掩護,衛亦信打聽到經盒情況後,電邀龍將軍來上海主持大局,但此消息被如風得知,而如風的真實身份是日本特務,如風決定趕往刺殺龍將軍,並聯絡賊黨倪霸(倪星飾)搶奪經盒。 
  經過一番惡鬥,衛亦信最終取得了勝利,奪回了真經。 
  在此過程中,他與土匪、軍閥、日本鬼子鬥智鬥勇,最終尋找到這樁大秘密的所在,在與敵手的爭鬥中,他的愛人如風為情而死,他也以自己的方式向愛人證實了自己堅貞不渝的愛情。 
  《冒險王》的導演是程小東,他極擅長拍想像力超乎尋常的題材。《古今大戰秦俑情》是他的代表作,該片的主演曾是世界級大導演張藝謀和他當時的情人鞏俐。 
  在《冒險王》裡,李連傑與大眼美女關之琳有一段感情戲。在一場戲中,遵照導演的意思,他跟關之琳表現很親熱,眉目之間傳遞了許多情意,很快,消息就傳到利智的耳朵裡。不一會兒,李連傑就接到了利智的電話:「我走了,回上海老家了。」 
  正在片場拍戲的李連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說:「為什麼呀?」 
  利智狠狠地說:「你自己心裡明白。」 
  李連傑說:「我不明白呀,真的。你說是為什麼?」 
  「我不跟你說話,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李連傑情知事情不妙,顧不得正在拍戲,不顧一切地追到機場,攔住了利智。對她說:「你是怎麼回事?」 
  「你心裡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呀,有話直說好不好?別藏在心裡。」 
  利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兩眼淚汪汪的。這樣一來李連傑倒手足無措了。他也陪著坐下來,聲音柔和地說:「什麼事直說好嗎?有覺得沒有做錯什麼呀。」 
  利智馬上扭過頭,說:「還沒有做錯,跟別的女人這麼親熱還不承認錯!」 
  李連傑這才知道利智生氣是為了那場親熱戲,嘿嘿地笑了,心想利智又吃醋了,這也好,說明她在乎自己。 
  見李連傑在一旁笑,利智更加火起,擰了李連傑的大腿一把,厲聲說道:「還笑!」 
  因為在機場,李連傑痛得不敢說話,他對利智說:「以後我會少拍情感戲了,一定做到讓你滿意。」 
  見李連傑好言相勸,又向自己作了承諾,利智也就軟了下來,說:「不是不讓你拍情感戲,就是不能太親熱,太親熱我就受不了。」 
  李連傑答應了利智,從那以後,李連傑總是要求導演盡量減少情感戲。在片場,他對女演員們也總是彬彬有禮,一起合影的時候,他從不將手放在女演員的肩膀上,而是將手插在口袋裡,以示清白。 
  朋友們笑話他,他無可奈何地說:「沒辦法,我得聽利智的呀!」 
  而瞭解他的朋友們知道,李連傑怕利智是愛的表現,他心疼利智是出了名的。在街上走著,如果太陽較烈,他馬上會把外套脫下來,為利智擋住陽光。 
  《冒險王》一片在拍攝的過程中,遇到了一場災難,拍到了一半的時候,片場失火,熊熊大火把所有膠片都燒壞了,程小東導演氣得要發瘋,大罵片場管理人員。末了,又重新補拍,耗費了許多錢。由於趕時間,這部片子有許多硬傷,也有敷衍的跡像。   
  物極必反 彷徨苦悶闖新路(2)   
  電影公映後,反響平平。李連傑對這部片子也很不滿意,將他視為人生中一部失敗的電影。十年之後,他在電影頻道推出「李連傑影展」的時候表達了這一觀點。 
  2006年春,電影頻道在每天的黃金時間將依次播放《赤子威龍》、《太極張三豐》、《精武英雄》、《功夫皇帝方世玉》、《新少林五祖》、《黃飛鴻三獅王爭霸》、《倚天屠龍記之魔教教主》、《冒險王》等8部李連傑不同時期作品。 
  影片播完之後,李連傑在電影頻道點評了這次展播的8部電影,《倚天屠龍記》《冒險王》被李連傑評為「稀里糊塗電影」。李連傑說: 
  到2006年,我快拍到30多部電影了,其中有的是精品,也有的為掙錢拍的,特別是1993年,我就像一隻會生金蛋的雞,被香港幾個公司搶來搶去,那一年拍了5部作品,很多時候我只記得化了裝就打,也不知道為什麼。例如《倚天屠龍記之魔教教主》就是那個時期的作品。拍這部電影我沒有什麼印象,當時天天在片場,屬於稀里糊塗就拍完的電影。 
  此外還有1996年的《冒險王》,這部電影可能是名字起得不好,拍到一半時,片場起了大火,所有的膠片全燒了,而且直到現在我也不明白,為什麼導演讓我在片中翻著跟頭、劈著腿開槍。 
  《冒險王》李連傑多產時期的最後一部作品,從此之後,他每年拍的片子越來越少。 
  李連傑拍完《冒險王》之後,他想起了久違的徐克,徐克與李連傑分手後,又拍了幾部電影,但一直沒有很大的反響,也是處於很苦悶的狀態中。李連傑覺得,自己只有和他才能擦出火花,兩人再合作一把才能改變當前的狀態。 
  他在2005年接受《中國新聞週刊》時說: 
  徐克是一個天才,他從西方讀書回來,把中西方文化混在一起的思維方法,帶領了幾段的電影潮流。通過這幾次合作,我在他身上學到很多東西,拍出了很多不錯的作品。 
  我在香港的輝煌和徐克分不開,在電影上我們可以擦出無限的火花,但在內心裡,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我想彼此都不瞭解。 
  帶著要磨擦出火花的態度,李連傑找到了徐克。兩人在一家酒店見面了,寒暄之後,李連傑問:「徐導,近年來動作片的號召力大不如前,愈來愈少觀眾為動作片而入場,作為武打明星,我要怎麼樣調整自己呢?」 
  徐克喝了一口啤酒,說:「我自己覺得這是一個很正常的現象,香港的功夫片三四十年來經歷了不少階段,但對香港觀眾而言,功夫片蓬勃時,一兩年內一連串看幾十部動作片,一定會感到很膩,他一定會轉換口味,找一些新戲種來看,而新的戲種在一兩年之間便會很多,多了以後,又會返回動作片。在那低沉的一兩年間,搞動作的演員和導演必須出一些新的包裝、新的辦法去產生新的動作電影出來。」 
  「如果動作片真的式微,那我現在要轉變戲路還是堅持當一個武打演員呢?」 
  徐克說:「一個演員若有機會的話,當然要去做多方面的嘗試,但客觀因素可能不容許。香港是一個很現實的社會,每個人成功都有他的特長,觀眾進戲院看成龍、李連傑就是看動作,看周潤發就是看他有型,看周星弛就是要搞笑。若入了戲院,見成龍完全不打,看李連傑又完全不打,只演文戲,大家會說不如去看劉德華、周潤發。」 
  「你已經定型了,演員要轉戲路是很困難的,因為電影不光是香港市場,還有台灣、東南亞、歐洲,包括大陸的市場也很大。觀眾已固定了你的形象,那麼投資者有沒有膽量投資在你身上拍一部文戲呢?我想沒有哪個老闆會這樣做,風險實在太大了。」 
  「所以,你還是當你的武打演員吧,你只能在動作片上創新,就像我一樣,只能在武俠片這個圈子內倒來倒去,因為在影迷的心中,徐克就是江湖,徐克就是武俠,徐克是一個武俠電影的夢想家,而不像張藝謀可以拍民國時期的文藝片。如果我像張藝謀一樣去拍那種影片,估計沒有人會看。」 
  李連傑點頭,表示很贊同,同徐克的談話,讓李連傑認清了自己。解決完這個問題之後,李連傑又問:「你最近在籌備什麼電影了?」 
  「《黑俠》。」徐克呷了一口啤酒,朗聲說道。 
  李連傑一聽就來了精神,問:「講什麼的?聽名字好像與其它的武俠電影有點不一樣。」 
  徐克於是向他介紹了自己正在籌備的電影故事:徐夕隸屬專門訓練無痛無感覺殺手的組織--701部隊,徐不想殺人工具,所以逃離701部隊,隱身香港,用一個平凡圖書館的身份來作掩飾,同時也過著平淡的生活,希望做一個普通人。 
  徐夕在圖書館工作的時候,不懂交際,常遭同事白眼,唯獨有兩個非常接近他的人,一個是圖書館眾人追求的女同事TRACY,但TRACY不理旁人,獨鍾情於這個沉默寡言的徐夕;另一個是棋友辣手神探石SIR。 
  正當徐夕作為一個平凡人好好生活的時候,701部隊突然出現,旋風般狠殺香港黑幫頭目。石SIR及警方根本無法招架,徐夕見朋友石SIR處於危難中,為了友情化身成為黑俠,出手與701部隊對抗。 
  黑俠出現,全城震撼,701首腦熊菊大為震怒,派隊中徐夕舊情人若蘭去引黑俠歸順。若蘭出現圖書館,TRACY誤會這女子是自己情敵,出言罵她,殊不知因為自己表現與徐夕關係密切,將自己捲入這極度危險的漩渦中。徐夕為保護TRACY,化身黑俠強把TRACY帶走保護,TRACY抗拒這黑俠怪物,想不到其實黑俠就是她意中人徐夕。   
  物極必反 彷徨苦悶闖新路(3)   
  黑俠與石SIR一起對付701部隊,心情十分矛盾:一方面希望沒感情的若蘭能找回感覺;另一方面為了正義,又想將這幫惡棍消滅。最終,黑俠見自己無法改變若蘭,在無法選擇之下,將若蘭與701部隊一起消滅。他雖然傷心,但發覺自己與TRACY已尋到自己一直想擁有的東西--愛! 
  李連傑聽完了徐克的介紹之後,認為這個故事有點意思,有意接這部電影。 
  徐克說:「黑俠」講了一個新時代的英雄故事,題材有點奇幻,我還是希望你能來當男主角。」 
  李連傑很爽快地答應了。 
  《黑俠》一片都是名星,除李連傑外,還有劉青雲、莫文蔚、葉芳華等人。 
  接拍《黑俠》之後,李連傑便苦心鑽研如何演好黑俠這個人物。他認真地閱讀劇本,琢磨人物。他認為這部電影要給人一種神秘感,要塑造出徐夕人物的雙面性格,作為俠客的一面要酷,要神秘,還要有俠氣豪情。包括服裝的造型都要獨特,一身黑色勁裝,一頂黑禮帽,一個黑面具。而作為現實生活中的徐夕,要斯文、善良,是一個典型的好男人。他在圖書館做一名普通職員,平時笑面對人,掛上一個耳塞,享受知識所帶來的快樂。作為最厲害的殺手,現實中的徐夕深藏不露,韜光養晦。 
  黑俠這個人物不但有雙面性格,還重情重義,而且這種表達情義的方式是用行動而不是用言語。怎麼表現這一點呢?李連傑分析了劇本,認為自己在表演的時候要注意以下方面: 
  整劇中,徐夕不宜多說話,但說出來的話都很深刻。就如黑俠對莫文尉說的那句「說自己有用的男人不一定有用,有用的不會說」,這是黑俠的本色。 
  表達黑俠的情義,救自己的學生若蘭是一場重頭戲,為了她,黑俠不顧生命危險從飛虎隊手中把她救出,而對換來的那一刀卻沒有半句怨言。 
  當若蘭見到莫文尉救快要摔下去的徐夕時,也觸景傷情,想起了當初教官在訓練時同樣救自己的情景,內心有所觸動。在這場戲中,自己的眼神一定要表達出一個男人的柔情與平靜,用真情打動人。 
  分析完劇本後,李連傑開始想武打設計的總思路。 
  李連傑覺得徐夕這個人物的武打動作設計一定要該出手時快如閃電,乾淨利落,一招致敵於死地,行動時來去如風,來去無蹤。不做動作的時候則柔柔弱弱,像一個文弱書生。為此,李連傑認為要注意細節的塑造,在細節上體現黑俠的武功會比大開大合的打鬥更震撼人心。如他在圖書館裡接住快要倒地的莫文尉和在廁所對付那個小流氓的細微動作足以表現其身手之不凡。那雨中頭也不回的後踢高抬腿以及單手撐地側腿兩個動作更要讓人拍案叫絕。 
  《黑俠》在開拍之前,李連傑天天呆在書房裡分析劇本,利智覺得奇怪,說:「你是不是準備不當演員,轉行搞電影研究了?沒見你拍電影這麼嚴肅過。」 
  李連傑笑著說:「不是,我只是覺得這是一部好電影,不是演砸了。」 
  利智說:「能不能像黃飛鴻與方世玉系列那樣火爆?」 
  李連傑想了一下,說:「這不好說,電影好不好觀眾說了算,拍電影就跟懷孕一樣,沒有出來前不知道是男是女,電影沒有公映前誰也不敢說火還是不火。」 
  不久,《黑俠》開拍,總投資為6000萬美元,影片出來後,《黑俠》因其新穎的故事、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場景征服了觀眾,李連傑在片中除展現了剛勁猛烈的打鬥外,還展現了他的演技,他在演繹與莫文蔚的微妙愛情、與劉青雲的朋友情誼時含而不露,頗為出彩。 
  香港媒體評價《黑俠》時說道:「《黑俠》是徐克的想像力與李連傑功夫在《黃飛鴻》之後的又一次完美結合。而莫文蔚、劉青雲等人的加盟也為該片錦上添花。」 
  六年之後,徐克再拍《黑俠》續集,不知是因為覺得沒有意思還是因為檔期問題,李連傑沒有出現在續集裡面。徐克於是挑選了五位極具潛質的年輕人,組成影壇「新五虎將」。 
  徐克這次看上了身形強健、身手靈活、外貌跟李連傑有幾分相似的安志傑,由他來接棒演出《黑俠Ⅱ》。本片徐克依然和袁和平合作,全部起用新人,以時髦的「克隆人」問題作為影片主題,塑造了一個既卡通又具有正義感的東方現代英雄。 
  《黑俠Ⅱ》的主演安志傑對李連傑演的黑俠也有一段評論,他說: 
  成龍和李連傑都是我的偶像,在美國的時候曾經拜袁和平為師。李連傑的功夫好,打架的真實感表現得特別到位。我在拍攝的時候只能憑自己的想像力去做,想每個動作都做出自己的特色。 
  我是拍完《黑俠Ⅱ》才看第一部的,希望這樣能拍出自己的特色。感覺第一集的暴力成分比較多,第二集更有日本卡通的感覺。 
  李連傑主演的《黑俠》雖然反響不錯,但是沒有像《黃飛鴻》那樣引起強烈反響。這讓李連傑的心裡若有所失,感覺自己下了很大的功夫卻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 
  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是自己的問題?還是電影市場的問題?還是《黑俠》電影本身的問題?這部影片從哪個角度看都達到了具有轟動效應的實力,為什麼只響不爆呢?李連傑找不出答案。 
  在這種恍恍惚惚,不知道方向的狀態下,李連傑接拍了《殺手之王》,用李連傑的話說:「接拍殺手之王的時候,我沒有任何思想,導演怎麼說我就怎麼演。」   
  物極必反 彷徨苦悶闖新路(4)   
  《殺手之王》由新銳導演董瑋執導,講一名老人請世界第一殺手——「熾天使」刺殺日本財閥,原因是對方於中日戰爭時曾令他家破人亡。在重重包圍下,日本財閥死於殺手之王的槍下。但是財閥生前曾設立復仇基金,誰能查出並殺死幕後主腦與殺手,就能得到一億美元。於是乎,世界最出名的殺手都虎視眈眈,連財閥的孫子塚本英二都率領世界第二號殺手灰狼等加入。在角逐這筆財富的人當中,還有一對名不經傳的拍擋鱷魚和小富。小富渴望賺錢回鄉建屋,鱷魚則是個到處騙吃騙喝的九流混混,他以計謀借小富身手,合力角逐復仇基金,卻在無意中引禍上身,被人到處追殺。 
  在這部影片中,鱷魚由曾志偉演,小富則由李連傑演。 
  這部電影是1998年拍攝的,情節上緊張火爆,槍林彈雨,拳腳相加,李連傑的一身好工夫又得到了盡情的施展。但是,雖說他是第一男主角,在這部影片中,演技實在差強人意,可能是不在狀態中,李連傑扮演的殺手小富那張臉始終板得緊緊的,偶爾故作憨厚。本片中,李連傑除了武打動作好看,沒有其它東西給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 
  這部影片,倒是成就了扮演老混混鱷魚的曾志偉。曾志偉五短身材,其貌不揚,但在香港演藝界可是響噹噹的人物。演電影、作主持,口才相當好。按理說,長相醜陋的演員只能跟在英俊的男演員身後做陪襯。可曾志偉偏偏不信邪,偏要在困境中殺出一條路來。出色的演技,敬業的精神,曾志偉獲得了成功,更有意思的是,他對自己的五短三粗始終充滿了信心,甚至認為沙啞的嗓音都推動了自己在事業上的發展。從外形上講,曾志偉甚至可以歸於「丑星」的行列,扮演的也大都是一些社會底層的小人物,但他就是捕捉到了這些小人物身上個性化的東西,演起來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這部影片出來後,李連傑對曾志偉的演技佩服得五體投地。 
  《殺手之王》的平庸又讓李連傑陷入思慮之中,他對利智說:「連拍了兩部影片,好像都沒有找到感覺,這樣不是長久之計。你想想,新的路在哪裡?」 
  利智說:「你不用著急,先好好休息一下。把所有事情想清楚再謀劃不遲。」 
  利智見李連傑處於電影創作的停滯期,便想趁機讓他好好休息一下,不要太操勞。一有空就約李連傑到處去玩。那一段時間,他們兩人走遍了香港的大街小巷,李連傑玩得很開心,說:「想不到香港還有這麼多好玩的地方。」 
  隨後,他們又到東南亞各國去旅遊,就在他們縱情山水的時候,李連傑接到了《黑俠》武術指導袁和平的電話,袁和平對他說:「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黑俠》一片成為了第二十屆紐約亞太電影節開幕和閉幕的電影。你在片中展示的神奇功夫令美國人大開眼界,好幾個美國導演想找你合作。」 
  李連傑聽後,大喜,馬上知道拍完《黑俠》與《殺手之王》後自己不高興的原因了,自己的潛意識裡想拍出具有世界極水準的武俠電影來。 
  多年以後,他在接受記者採訪時談了當時的想法與心態: 
  記者:你的相貌、動作和性格被中國觀眾認為最符合傳統的武俠義士形象,你也因此在國內影壇留下了許多經典,為什麼在最巔峰的時候選擇離開香港? 
  李連傑:啊……這是一個(想了一會兒)很簡單的問題,(馬上糾正)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而是一個正常的發展。中國的文化有很多的精華,並沒有太多人知道。我們當然希望這個精華給亞洲人、歐洲人,給全世界的人知道,那麼就要走出去。 
  對於我來講,面對的是已經在亞洲的成功,重複自己是毫無意義的。就像我拿了5年(武術)冠軍,再拿第6年第7年時,總有結束,被人幹掉的時候。人最大的敵人是自我,要挑戰自我。我從一個很熟悉、自己已經控制了一切的環境,走到一個新的環境去挑戰自己,這是人生的一個過程。 
  從李連傑的總結中可以看出,他不甘心做一個亞洲明星,他要做一個世界級的明星。 
  前進的道路明確之後,李連傑便與利智謀劃如何成為世界級的明星。 
  利智對他說:「多年的人生經驗告訴我,要在一個地方有所發展,必須先進入那個圈子。你要成為世界級明星,就必須進入好萊塢這個世界電影工業中心。」 
  李連傑覺得利智的話言之有理,成龍進入美國之後,靠《紅番區》打開了市場,成為了國際巨星。早些年,李小龍也是在好萊塢發家,靠四部影片成就了國際巨星的地位。就是擅長演文戲周潤發也靠《喋血雙雄》在美國站穩了腳跟。 
  李連傑擔心地說:「你說我是先到好萊塢去拍片呢,還是再在香港拍一部好一點的影片,成功打入北美市場後,再進去。」 
  利智想了一下說:「我覺得香港目前這一段時間很難出現反響很大的影片了。」 
  「為什麼你這麼肯定?」 
  利智說:「你看看,儘管電影人再三努力,觀眾對新片的反響卻每況愈下。不單是你李連傑,就是成龍、周潤發、周星馳,劉德華等大牌明星的影片,都失去了昔日一呼百應的感召力,票房收入節節減退。這是為什麼呢?這與電影市場有關,90年代中期後的香港電影總體上陷入了僵局,市道低落,許電影都不賣錢,片商愁眉不展,在這種大趨勢下,很難出現轟動性的電影。有一篇電影評論的文章我覺得分析得很好,這篇文章認為,香港電影走下坡路的原因有三點:1、電影工作者急功近利。按香港圈中人的分析,香港的片商現在都患上了只向錢看的症狀,他們完全以急功近利的態度經營電影,原本需要用一年拍攝的電影,現在用3個月就拍完了。片商都有這種觀點,寧願資金分散多開幾部戲,每一部電影賺些小錢,也不願投大錢專心完成一部影片,用這部影片賺大錢。2、跟風現象厲害,不願投資拍開創性的電影。因為市場的激烈爭奪,影片的失敗率非常高,所以香港的片商都成了投機分子,那個片子有轟動效應,就一湧而上,拍類似的題材,跟從大眾口味,盲目地拍攝一部又一部,結果重複抄襲、脫離生活、粗製濫造的影片充斥市場。3、片商使用演員不考慮素質問題。一些所謂的「大牌」明星,一紅便得勢不饒人,在片商互相爭奪的情況下,不斷提高片酬,令製作成本上漲。其頂峰時期,常常有片就接,甚至同時拍兩三部戲。在顧此失彼的情況下,演出水平大打折扣,港片也因此變成流水作業。總之,現在的香港電影市場不太正常,出不了很有影響力的作品。」   
  物極必反 彷徨苦悶闖新路(5)   
  利智一口氣說出自己的觀點,李連傑聽得口瞪目呆,他沒有想到,利智竟然有這麼精闢的見解。 
  「那按你的意思我要到好萊塢去拍片?現在是我進入好萊塢的機會嗎?」 
  利智說:「這幾年是你進入好萊塢的好機會,近年來,厭倦了好萊塢模式的北美觀眾極需換換口味,他們對帶有異域風味的影片興趣曰漸濃厚,香港有不少導演、演員對此虎視眈眈,準備搶灘好萊塢,一展身手。你看,靠動作片出身的吳宇森,還有周潤發,成龍不都擠進去了嗎?你主演了黃飛鴻等新武俠時代經典之作後,氣勢直逼成龍。我覺得你比成龍更有資格做李小龍的接班人,理由是你的功夫更真實、更純粹。你進入好萊塢後發展的空間要比成龍的大。」 
  利智的話說得李連傑心動不已,不由地把利智當成了自己的人生導師,問:「那我要怎麼進入好萊塢呢?」 
  利智說:「現在,黑俠在北美市場反響很好,徐克也因為這部片子受到了好萊塢的青睞……袁和平已到那邊混了,這兩個人說不定就是你的引路人。」 
  一席話說得李連傑恍然大悟,頗有撥雲見日之感,他高興地說:「相處了那麼多年,沒有想到你的分析能力這麼強,難怪有人說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好女人。」 
  利智幸福地笑了起來,眼睛笑得彎了起來,像是一輪新月。 
  李連傑最後說:「我想,如果好萊塢的導演向我發出邀請,無論是主角還是配角,我都接拍他們的影片,先進入好萊塢再說。而且這種進入要低調,不要聲張。」 
  利智笑話他說:「如果聲張,到時敗北回來可不好意思。」 
  李連傑便擰了一下利智的鼻子,說:「知我者利智也。」 
  兩人策劃好進軍好萊塢的方式之後,李連傑於是找到了正在美國拍黑客帝國的袁和平,想通過他這條線看能不能進入美國。 
  誠如利智所說,90年代中期,盲目的跟風抄襲終於將香港的武俠功夫片逼入絕境。袁和平的電影事業也陷入低谷,袁和平清醒地認識到在香港拍功夫電影已難有發展,於是及時轉戰調整自己,將視野轉向了香港之外的地方。 
  由於他的影片成就了多部經典電影,袁和平在西方就擁有大量的動作影迷,比如拍過《驚世狂花》的沃卓斯基兄弟就是袁和平電影的鐵桿Fans。也正因如此,1997年,沃卓兄弟在籌備拍攝《黑客帝國》時,自然想到聘請袁和平擔任該片的動作設計。袁和平對他們提出的「東方功夫+西方特技」動作理念非常感興趣,而且正好借此機會打入好萊塢,當即應允加盟。 
  寒暄片刻之後,李連傑對袁和平說:「八爺,您在好萊塢已經闖出了名堂,您認為在好萊塢拍電影和香港的有什麼不同?」 
  袁和平點燃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說:「區別不是很大,只是演員有些不同,香港的動作演員在拍片時不用費太大事,一般都有功底。而好萊塢演員是不懂武術的,所以拍片之前,我們要先花三到四個月的時間對他們進行訓練,從壓腿到出手動作等等。」 
  「那麼他們動作片的方式與香港有什麼不同嗎?」 
  「好萊塢的工作方式很細緻,每場戲的每個細節都會事先安排。在香港大約一天拍30個鏡頭,而他們一天最多拍10個鏡頭。還有,好萊塢拍片是要畫分鏡頭草圖的,拍港片時,你也知道,都是現場套招。一般來說,美國人把草圖拿來給我們看,我們會做改動,因為覺得有些動作設計得不夠完美,改過之後,他們會很滿意。」 
  「八爺,你在拍一部什麼片子,訓練那些沒有武術基礎的演員有什麼障礙嗎?」 
  袁和平朗聲笑道:「他們當然不能跟你比啦,但他們雖不懂武術,工作卻非常認真、刻苦,也非常勤奮,他一心想把動作練好,所以也不會有什麼太大障礙。而且,雖然他們都是國際級的超級明星,人都非常隨和,這種工作態度是值得香港明星學習的。」 
  「你怎麼想到了去北美發展呢?說實話,八爺,我現在覺得我在香港沒有什麼更大的空間了,一味地重複沒有任何意義,我想到好萊塢去試試。」 
  袁和平見李連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很高興:「你早該想到好萊塢來,因為你還年輕,還可以創一番大事業,像李小龍一樣縱橫天下。我來是湊熱鬧的,多賺點錢而已,我最終是要回香港去。」 
  袁和平說了一氣後,停下來,喝了一口茶,然後又抽了一支煙,接著說道:「我來是《黑客帝國》的請我過來的,當時他們找我做武指,我興趣不大,甚至已經把它推掉了。但對方非常真誠,邀我們去美國面談,而且基努也想見見我們,他們說美國特效和中國功夫結合一定能擦出火花。我仔細一想,覺得還真是有些新意思,也就來了。」 
  「我來好萊塢能有所作為嗎?我對自己沒有多大的信心。 
  袁和平:「你還是有很大的優勢的,你的武術功底深厚,動作靈活、瀟灑,再配合國外的高科技加以修飾,你的動作會更漂亮的。再則,《黑俠》一片得到了北美市場的認可,你可以借此機會進軍好萊塢,站穩自己的腳跟。如有機會,我會向美國的一些導演推薦你。」 
  李連傑連聲稱謝。 
  在袁和平的支持下,李連傑開始了進軍好萊塢的具體行動,究竟能不能成功,李連傑心裡沒有底,只知道朝前走,他深知,只有朝前走才知道前面有沒有路。   
  出演奸角 好萊塢大展拳腳(1)   
  《轟天炮》中,李連傑首次在西方電影中露面,5分鐘內技驚四座,一襲黑衣出場的李連傑神秘莫測,博得了西方人的喜歡。尤其是無數洋妞,竟青睞李連傑那獨特的微笑,演奸角時的李連傑笑得含蓄、陰險,嘴角微微一撇,露出無限殺機,將東方男人含蓄內斂的氣質展露無遺。 
  李連傑跟袁和平表明自己的想法後,回到了香港,一邊等待機會,一邊補習英文。幾個月後,李連傑接到了袁和平的電話,袁和平說:「連傑,正在拍《黑客帝國》的導演華高韋斯基兄弟(Wachowski Brothers)是你的影迷,他們向《轟天炮4》的監製祖舒路華大力推薦了你。你有希望出演那裡的一個角色,具體什麼角色我不太清楚,希望你準備一下,盡快到美國來。」 
  李連傑聽後,高興萬分,連聲向袁和平表示感謝。 
  幾天後,李連傑接到了《轟天炮4》監製祖舒路華的電話,祖舒路華對他說:「我們看過你的《黃飛鴻》與《黑俠》,你在電影中的武打動作給美國觀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們正在拍《轟天炮4》,希望你能飾演裡面的一個配角,是反派。如你有興趣,請趕赴美國好萊塢試鏡。」 
  李連傑聽到演配角,心裡有點嘀咕,於是對利智說「我從沒有演過配角,如果到好萊塢演配角,會不會從此定型,一輩子都演配角了。」 
  利智想了一下,說:「你別擔心這個,現在的目的是進好萊塢,至於以是演配角還是主角那是以後的目的,先達到進入的目的再說。」 
  李連傑想想言之有理,便馬上飛赴好萊塢。 
  《轟天炮》又命《致命武器》,英文名為Lethal Weapon,《轟天炮》自從 87年推出第一集以來,便以它驚險刺激的情節和詼諧幽默的風格深受觀眾的喜愛,它先後又於89年與92年拍攝了第二集和第三集,均引起了不小的轟動。1997 年,華納公司再次籌備推出《轟天炮》第四集。 
  《轟天炮》第四集講了馬丁瑞格(梅爾·吉布遜飾)和羅傑莫道(丹尼·葛洛佛飾)同為洛城警探,而且是出生入死的好搭檔,因為一場深夜加油站前的警匪對峙,兩人以極為出奇不意的方式輕鬆制服了縱火破壞的歹徒,由警探升為隊長,精彩的故事也由此展開。 
  在一個風平浪靜的晚上,瑞格及莫道與好友裡歐蓋茲(喬派西飾)共乘遊艇聊天,卻在海上遭遇了從大陸滿載偷渡客的船隻,瑞格奮不顧身的爬上了鐵殼船,和人蛇集團展開了一場械鬥,從此與華埠黑幫結下了種子;心地善良的莫道基於同情收留了僥倖躲過移民局而未被收押的阿洪一家人,不巧阿洪一家人正是華埠黑幫教頭(李連傑飾)急於尋找並作為威脅工具的人質。為了找回這家人,黑幫教頭使盡各種心狠手辣的手段,殺人放火樣樣都來,而瑞格和莫道也不干示弱,與華埠黑幫展開了一段危險刺激的黑白對抗。 
  兩名洛城警探和黑道鬥智鬥狠只為了探究教頭尋找阿洪的真正目的,卻出乎意料的發現了一樁秘密交易正在進行著,於是出現了一場驚險萬分的打鬥場面,最後教頭慘死於兩名洛城警探手下。 
  除令人大呼過癮的打鬥場面外,本片也不乏現實生活溫馨的一面,這群人因為親情、友情與愛情交織出一段詼諧逗趣、溫馨感人的插曲,增添了不少趣味。 
  《轟天炮4》的主演仍是前三集的主演大明星梅爾·吉布森(Mel Gibson),導演也還是前三集的導演理查德·唐納 (Richard Donner)。 
  李連傑來到《轟天炮4》劇組後,發現自己還得為這一個配角競爭,一共有六個人競爭這個角色。李連傑的心裡頓時不舒服。李連傑曾回憶當時的難受心理,說: 
  我從第一部電影也沒有試過做這種事情,第一部電影就做了主角,一直做主角,做了幾十年,突然之間要面臨重新考試,那個週末可以是說真是另外人生的一個考驗。 
  試鏡之前,李連傑見到了導演理查德·唐納,雙方通過翻譯進行了交談,理查德·唐納問:「我很早就看過你的電影,你認為你的動作跟李小龍的有什麼區別?」 
  李連傑笑笑說:「我的動作風格跟李小龍有很大的不同,李小龍的風格凶、剛猛、張揚,體現了武者的剛陽。為了更好地表現這種剛陽,李小龍還在拍電影的時候配之於怪叫、憤怒,以及傲慢的眼神。而我是中國傳統型的,內斂、含蓄、深沉,動作追求瀟灑,漂亮。 
  對李連傑的回答很滿意,笑著點點頭。 
  李連傑見導演心裡高興,於是問:「如果我拍《轟天炮4》,你們想看到什麼樣的武打,是美國式的還是中國式的? 
  理查德·唐納說:「我們只想看到李連傑式的武打風格。為什麼呢?因為《黑客帝國》導演向我們推薦你的時候說過,李連傑的武術風格對黑客帝國的動作設計有著深刻影響。不過,雖然你在武打動作上很有造諧,但你還要試鏡,跟那些各國國家的武打明星一起試鏡,還要跟美國的明星一起配合,看在銀幕上有沒有化學反應。雖然這對你不公平,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導演笑著聳聳肩。 
  李連傑笑著說:「給我一個機會,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再一次證明自己。」 
  雙方交流完後,李連傑準備去試鏡,準備的時候,李連傑需要背劇本,因為不太懂英語,怕別人笑話,李連傑躲在廁所裡,對著馬桶,拿著錄音機,一句一句英文地記,要記自己的對白,還要知道對方的對白是說的是什麼,還要知道對方英文講過來,什麼時候接下一句。   
  出演奸角 好萊塢大展拳腳(2)   
  試鏡結果出來後,李連傑的表現得到了導演、主演、監製、製片人的認可,開始進入《轟天炮4》劇組。 
  從此,李連傑開始了好萊塢的征程。 
  《轟天炮4》的檔期為五個月,電影拍了三個月以後,突然有一天,導演和製片人就把李連傑找來。導演對他說:「明天我給你一台機器,你自己帶著幾個人去拍天台出場的打戲。」 
  李連傑很高興,因為這是自己這幾個月來能力得到肯定的結果,高興之餘,他問:「有劇本嗎?」 
  李連傑說:「沒有劇本,你按你的意思拍。拍完後我們看一下。」 
  李連傑接下任務之後,馬上打電話給袁和平,和他商量了一下如何拍好這場戲,然後好好地想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帶著工作人員來到了一座大廈的天台,花了一天的時間把這場戲拍完了。晚上,李連傑將這場戲放給大家看,大家看後覺得很好。 
  製片人又說:「Miss李,你拍的電影具有相當的水準,明天你再拍三場,在天棚上,拿一個佛珠把人家給勒死,你自己去拍。影片出來後,讓美國的專業人士與觀眾為你打分。」 
  美國電影界有一個這樣的制度,電影在拍攝的過程中,製片人與導演會讓一些演員獨立去拍一些精彩的短片,然後進行公佈,讓專業人士與美國的廣大觀眾評分,如果評分高,意味著此人可以擔當大任,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發現新的人才,繁榮美國的電影市場。 
  製片人讓李連傑參與評選,意味李連傑在劇組中的地位又升了一級。 
  李連傑拍的電影出來後,與主演梅爾·吉普森的一些片斷一起公佈,公佈的結果為主演梅爾·吉普森是八分,李連傑的七分,為第二名。但與梅爾·吉普森相比,李連傑的戲份非常少,只有三場戲,講了一句英文對白,可即便如此,李連傑還是在觀眾的心目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給了七分。 
  此後,美國的電影公司馬上決定投資讓李連傑做主角,這次公測起了關鍵的作用。 
  很快,《轟天炮4》便完成了後期的製作,推向了市場,第一周便以3400萬美元的票房收入穩居排行榜寶座,當時,美國的電影市場也進入了低迷的時候,經營狀況並不很好的華納公司見狀,十分驚喜。 
  影片公映後,美國觀眾對他神話般的功夫發出尖叫,大喊過癮,猶如當年李小龍在《青峰俠》中竟把主角的風頭都給搶了。當時的媒體說道:「JET LI5分鐘內技驚四座,一襲黑衣出場的更是帶幾分神秘感,符合西方人對東方的印象。」 
  李連傑在《轟天炮4》中用的名字叫JET LI,如果翻譯成中文意思是像炮彈一樣的李,據說,這個名字是利智幫他取的,表示李連傑身手很快,出手很準。 
  更有趣的是,李連傑尤其為西方無數女影迷所青睞,其原因是李連傑那獨特的東方式的微笑,平時就不太會說笑的李連傑對此詫異不已,想不到洋女們還好這個。美國的女影迷說,演奸角時的李連傑笑得含蓄、陰險,嘴角微微一撇,露出無限殺機,十分性感,不同於西方男性,只知道咧開一張闊嘴哈哈大笑。 
  《轟天炮4》在美國取得了不俗的成績後,亞洲馬上引進了這部電影,很快《轟天炮4》的炮火轟到了香港。 
  香港是李連傑的根據地,為了推廣這部電影,華納公司請李連傑赴港宣傳新片,並舉行了盛大的首映式。 
  《轟天炮4》的首映式安排在時代廣場的露天廣場舉行,邀請出席的嘉賓名單中,有關之琳、梅艷芳、張國榮、楊紫瓊、李嘉欣、趙文卓等,可謂是眾星雲集,首映式上安排了BEYOND樂隊現場演唱《轟天炮4》的主題曲《打不死》,又有醒獅表演。 
  由於眾星雲集,又是李連傑進軍國際影壇的第一部電影,當晚的首映式上,來了大批的記者與李連傑的Fans,華納公司怕出現問題,仿照西方的方式,將記者安排在鋪著紅地毯的"星光大道"固定區域內拍照,不能入酒會場地貼身採訪,所以儀式進行時,記者只能遠望興歎。而香港本地的首映方式,記者可以貼近明星做訪問及拍照,不是將傳媒與明星隔開。 
  對於華納的做法,香港的娛樂記者表示不滿。 
  李連傑深知香港狗仔隊的厲害,特意走出來對記者表示歉意,他說:"我是演員,對於華納公司的安排,雖然控制不了,但對記者朋友及嘉賓的不周,也深感歉意,對不起。香港電影市場現在很不景氣,電影公司、演員本身及傳媒要互相配合做好宣傳,才是繁榮香港電影市場的根本。希望大家理解我。" 
  《轟天炮4》在香港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績,但也招來了批評,由於李連傑一貫是演英雄,此次在劇中扮演一個從影以來的第一個反派角色,而且最後不可避免的慘死,香港影迷在情感上不能接受,其次,李連傑在劇中飾演的角色有辱華的色彩,這一點也讓香港影迷大為反感,香港媒體紛紛撰文,指責李連傑不應該演這樣的電影。 
  對於觀眾的批評與媒體的抨擊,李連傑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敢出面解釋,幾年以後,才在記者的採訪中,進行了解釋。李連傑是這樣說的: 
  我去了以後,那個劇本當時寫的其實我就是最後一點,一場打,沒別的。前面沒什麼東西,而且還真有點辱華,那個可是真有點辱華。那個辱華是不在於他想辱華,是在於他們理解的中國人就是那樣。而他理解的中國人那樣,就是五十年代,恨不得四十年代的中國人穿得衣服什麼樣,就是他腦海中的中國人就是這樣。那我在裡面呢?真的就想辦法告訴他們,不是這樣!今天的中國人不是這樣!講講,文化是怎麼怎麼,告訴他,一點一點地努力。這光是最後一場打,人家又不認識我。你是不是中間這場如果要加了我,我能做到什麼做到什麼,就一點點說服編劇、導演、製片人,還要說服演員呢。你要改動任何那些大牌所有人都要點頭才可以改的。一個一個去說服。   
  出演奸角 好萊塢大展拳腳(3)   
  不管如何,李連傑出演的《轟天炮4》為他順利進軍好萊塢鋪平了道路,他凌厲的著拳腳給美國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觀眾希望拍一部以他為主角的戲,盡情地欣賞一下他的中國功夫,就這樣,李連傑輕鬆地敲開了對於華人影星來說十分困難的大門。 
  鑒於李連傑在《轟天炮4》中給觀眾留下的深刻印象,與公測中美國觀眾對他的評分,《轟天炮4》的監製祖舒路華後來負責新片《Romeo Must Die》(中文譯《致死羅密歐》),決定起用李連傑做男主角,為他量身製作一部電影。 
  聽到這個消息後,李連傑馬上將這個消息告訴利智,說:「我已成功進軍好萊塢了。華納公司讓我主演《Romeo Must Die》。」 
  利智高興地說:「那這部片子講了一個什麼故事?」 
  李連傑於是在電話裡興致勃勃地向他介紹了劇情:我演的韓星曾是一名香港警察,他的父親楚卻是一個美國犯罪集團的首領。為了維護他的黑社會老爸,韓星不僅失去了工作,還被投入監獄。 
  楚的亞裔犯罪家族與勢均力敵的伊薩克-奧代黑人團伙間爆發了激烈衝突,韓星的兄弟波在這場搏殺中身亡。仇恨之火使韓星不顧一切地越獄來到美國。對於這個全新的世界,他可以憑籍的只是頭腦與武功。 
  韓星剛剛登上破敗的奧克蘭碼頭便發現伊薩克是一個很難對付的對手。可是,韓星卻得到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理解與幫助,而對方竟是伊薩克漂亮而反叛的女兒特蕾絲,她由美國的黑人女歌手阿麗婭-豪夫頓飾演。和韓星一樣,特蕾絲的哥哥也是在黑幫爭鬥中死去的,而她所要做的卻與韓星不同:她不想報仇,只是她想結束這場惡夢。 
  韓星與特蕾絲決定共同阻止暴力與恐懼在奧克蘭的蔓延,但他們卻遭到了來自雙方家族的層層阻撓與威脅。特蕾絲必須依靠自己的智慧甩掉父親派來的耳目,而韓星在更多的時候需要運用武功,因為伊薩克的手下總是阻止他與特蕾絲接觸,還有一些幕後人物不想讓他瞭解事情的真相。最後,一場激烈使一切爭鬥塵埃落定。 
  利智說:「這個故事很好呀。」 
  「我看了之後,也覺得故事不錯,華納電影公司高層對李連傑主演的《致死羅密歐》也很重視,公司說這部片子會趁《黑客帝國》的餘威,橫掃1999年的票房。」 
  利智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沒有想到你這麼快就出來了,你這是一個飛躍,許多人要熬許久才能當上主角,這表明好萊塢電影界看好你的前途與潛質,將你作為可造之材來培養。那導演與女主角是誰呢?」 
  「這部片子的導演是安傑伊·巴柯維亞,女主角則是黑人女歌手艾莉亞。現在艾莉亞風頭正勁,頗有一飛沖天之勢。」 
  「好呀,你好好演,過幾天我來你那裡祝賀。」 
  一聽到利智會來,李連傑比當上主角還高興。 
  受寵的滋味真是妙不可言,但李連傑還沒有被勝利沖昏頭腦,聰明的李連傑知道這一部片子對他的人生將至關重要,成敗繫於一舉,一定要拍好這部自己在好萊塢主演的第一部片子。 
  怎麼演好這部對自己前途生死攸關的作品,李連傑想到了自己的老搭擋元奎,他認為只有把元奎請來與自己合作,才能拍出震撼人心的作品。李連傑於是致電給遠在香港的元奎,說明了自己的意圖,元奎很高興地答應了。 
  見元奎同意,李連傑向導演與製片人及華納公司推薦了元奎,華納公司很快作出了回應,同意聘請元奎當《致死羅密歐》的武術指導。 
  元奎得到消息後馬上趕赴好萊塢,李連傑親自開車去機場迎接這位老友,兩人相見甚歡,李連傑帶他到唐人街的酒店中,一邊喝酒一邊談如何設計武打動作。 
  李連傑說:美國電影觀眾與香港觀眾不同,香港觀眾喜歡看時間較長的對打場面,但美國觀眾就不同,最喜歡看時間較為短的對打場面,要求有拳拳到肉的感覺,很強調力度。他們的電影可以稱之為"Fast-food Movie"(快餐式電影),顧名思義即是全片動作場面節奏明快。」 
  元奎說:「如果節奏要明快的話,那麼拍打鬥場面最緊要就是要快、狠、勁!」 
  「對,對,就是這種風格,這三個字可以成為這部電影武打動作設計的原則。」 
  元奎微微一笑說:「美國的電腦特效水準也很高,把功夫與電腦特技配合起來用,會很好看。」 
  李連傑又說:「美國人讓我來主演這部電影,有一很明顯的用意,讓美國觀眾見識見識真正的少林功夫。美國人天生就具有「英雄情結」,當年祖輩從歐州來美國淘金,大都是滿腔熱血、一身豪氣的冒險者,把成功的移民當作英雄來頂禮膜拜,這也是美國西部片長盛不衰的原因。因此,只要影片動作好看,視效獨特兼配樂得法,影片便成功了一半。」 
  元奎對此深表贊同,認為動作設計也要符合美國審美習慣,用中國的俗話來說,到什麼山頭唱什麼歌。 
  休息了幾天後,《致死羅密歐》開拍,影片進入到緊張的拍攝過程中。在開場戲的拍攝中,元奎為他精心設計了倒吊霹靂大掃腿,就是李連傑在牢中被人倒吊著,但突然一個霹靂大掃腿,就踢翻了五個壯漢。 
  事實證明,李連傑選擇元奎當武術指導,相當正確。在片場上,元奎獨具風格的武術套路、指導方法給李連傑的武打帶來許多好處,既表現了李連傑本身固有的高超武藝,又借助於特技的效果,製造出了飛簷走壁、倒掛金鐘的驚險動作。在這部影片中,李連傑當年在《黃飛鴻》系列中的無影腿功夫又再現,尤其是玩橄欖球一場戲,從天上打到地下,動作變幻無窮,一氣呵成,這一段可稱得上動作片中的上乘之作。   
  出演奸角 好萊塢大展拳腳(4)   
  《致死羅密歐》影片拍好後,在紐約舉辦首映禮。公映時,李連傑很激動也很緊張,激動的是新片終於公映了,進軍好萊塢總體說來還是較為順利,緊張的是影片就要與觀眾見面,能不能得到觀眾認可就在於這一二個小時。 
  當天,除導演、演員、華納公司官員、大批記者外,利智從遙遠的香港趕來了,國際著名導演李安與曾演過《007》中邦德女郎的楊紫瓊也來捧場。李安還帶來兩個兒子,他的兒子也是李連傑的影迷,聽父親要去參加李連傑的首映禮,拚命地吵著要來。 
  雖然有眾多名導、明星來捧場,影片還沒有公映時,李連傑心裡仍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影片的效果才是關鍵,就像商家開發出的產品,質量才是根本。黑壓壓的觀眾就是這部電影的檢驗員。 
  對於中國人來說,最令人振奮的莫過於當電影徐徐拉開序幕時,意外地出現了「華納電影」的中文字幕,接著才出現「Warner Bros」英文原名,接下來,所有工作人員的名單,包括外籍工作人員取的中國名字也在銀幕中出現。 
  對於華納給李連傑的殊榮,觀眾席上響起了掌聲。 
  當時的媒體評論道:「《致命羅密歐》一片中,先出現了中文字幕,後出英文原名,這體現了華納對李連傑的誠意與重視,也說明了中國文化擠過了美國主流電影市場,美國主流電影已對中國文化刮目相看。」 
  在電影的放映過程中,每當李連傑精彩的博擊場面一出現,觀眾席上就響起驚歎聲,驚歎於李連傑閃電般的身手,隨著影片的播放,漸漸地,每個人都沉入到了劇情之中,影片結束時,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李連傑心裡也有了底,至少這部電影不會血本無歸,自己不會成為票房毒藥。 
  影片結束後,該片製片人同時也是《黑客帝國》製片人丹卡奇歐羅滿意地說:「這場戲比起《黑客帝國》女主角的「走牆飛踢功」,可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尤其李連傑本身功夫底子原本就很優,只要配合一點電腦特效,簡直是酷斃了。」 
  美國觀眾在這部電影中也看到了李連傑正義凜然的一面,雖然這次仍飾演黑幫人物,但性格充滿俠義,形象較為豐滿,與《轟天炮4》的人口販子相比,給人的感覺舒服多了。 
  更為李連傑感到欣慰的是,《致命羅密歐》的票房一路高歌猛進,首映四天後,一共取得2510萬美元收入,居本周美國票房排行第二,在美國的總收入超過5000萬美元,令華納的老闆腰包猛增。 
  《致命羅密歐》在亞洲發行後,成績也很好,僅在台北就創下二天900萬台幣的記錄。 
  《致命羅密歐》的成功宣告了李連傑在好萊塢站穩了腳跟。無論怎樣來看,李連傑的下幾部作品片酬將會大幅度上揚,不再是《致死羅密歐》中的3O0萬美元了。 
  這部片子在北美市場取得了好成績,也得到了好評,但是在亞洲市場卻是貶多於褒。亞洲媒體與傑仔原來的影迷批評的意見主要有三點:第一,影片中的華人形象失真變形,華裔黑幫老大陰險狡詐,嗜財如命可隨意殺人。相比之下,黑幫角色卻非常有人情味兒,為了親人性命可置生死於度外。第二,影片中勉為其難地讓李連傑插科打諢,這樣的戲以諧趣見長的成龍還可以,而李連傑只會使人驚出一身冷汗。第三,這部充滿濃厚城市片風味的配樂怪怪的,用的是hip-hip風格的音樂,那些新新一族興許會認同,但是李連傑的Fans卻難以消受。雖然當時導演想把李連傑的動作美感與新音樂完美結合起來,但效果卻十分不和諧,成為了電影中的一大敗筆。 
  此外,有關影片的表現手法也存在諸多質疑,韓興抵美後對其他人物的冗長交代讓人忍無可忍;動作鏡頭的剪接節奏失控,宛如無任何處理,顯得唐突草率。另外,《致死羅密歐》既然號稱「動作版羅密歐與朱麗葉」,為什麼在李連傑和艾麗婭眼裡看不到絲毫的愛意? 
  對於影迷的質疑,李連傑作出了回應,他說:我在好萊塢演了一些反面的人物,如打手,黑幫兒子,這不是美國華納電影公司故意要讓我這樣,其實影迷要充分考慮美國人的文化與審美習慣,我覺得不同的文化對待一個事物的看法不一樣,中國或者亞洲東方人覺得你拍的電影怎麼都是那麼窩囊,都是那麼慘,恰恰相反,這些電影使得西方和歐洲,美國、歐洲所有的觀眾瞭解我,認識我,而這些電影在商業價值上,比我過去的電影市場還要大很多。我舉一個文化差異的例子,一次,我去法國拍戲,法國人說我們不要拍黑社會,我們拍警察,警察有動作就一定要打。我說,這部電影不能在中國國內放,法國人問我,怎麼你演好人也不能放,我說中國警察不能在外國殺人放火,不能打架,這是違反紀律的。 
  儘管亞洲的觀眾對李連傑飾演的角色頗有微詞,但老外對李連傑近乎神話般的功夫和亦正亦邪的面容非常喜歡。更難得的是他的功夫不僅迷倒了美國的男人,更迷倒了成千上萬的美國女人,愈來愈多的女觀眾湧進影院一睹李連傑的風釆,她們成為李連傑最忠實的擁護者。我們說男人喜歡一個人1O分鐘就可以改變決定,而女性喜歡一個人則是一輩子,絕不會輕易「移情別戀」的。 
  利智對於李連傑能迷倒千萬女觀眾也頗感意外,她對李連傑說:「想不到你還成了洋女人的偶像,真是小看了你。」   
  出演奸角 好萊塢大展拳腳(5)   
  李連傑故意逗他說:「沒有想到吧,我還想迷住莎朗·斯通呢。」 
  莎朗·斯通是世界有名的性感美女,曾因主演《本能》一片成為美國人的性感女神。利智聽後,柳眉倒豎,杏眼圓睜,說:「敢,就是她向你求婚你也要拒絕。」 
  李連傑樂了,說:「這有點過分吧。」 
  利智氣得擰了李連傑一把,李連傑痛得跳了起來。 
  美國媒體在《致死羅密歐》上影期間,刊發了一期專題報道,回顧亞裔男星在美國影壇的「形象史」,認為繼李小龍與成龍之後,李連傑與周潤發不僅為亞裔男子樹立了全新形象,還成為許多美國人心目中的英雄。 
  早期的李小龍是給外國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第一位華人功夫影星,他在《青蜂俠》中快如閃電,剛猛有力的功夫使人大開眼界,迅速成為全球的超級偶像,他使老外的字典裡第一次有了「功夫」兩字。 
  李小龍的巔峰之作是電影《精武門》與《龍爭武鬥》,在這兩部影片中,李小龍的雙節棍使得讓人眼花燎亂,國外許多武林高手,空手道高手、泰拳大師看後,都說李小龍確有真功夫。 
  在歐美影壇,李小龍是功夫片的開拓者,他使功夫片走向巔峰,並成為後人難以跨越的巔峰。李連傑曾說:「李小龍是我的榜樣。」言下之意自己也要像李小龍那樣用真功夫征服全球觀眾。 
  繼李小龍後,另一位在美國主流電影市場打開局面的是成龍,成龍又叫「玩命笑龍」,他開創了諧趣功夫片的先河。影片的驚險與幽默頗對老外的胃口,他的電影總是充滿各種驚險動作和搞笑,令人看得既刺激又開心。 
  這兩條龍的影片都是勇猛有餘,溫柔不足,最大的缺點是文戲不足,影片的人物性格白板一張,沒有層次,沒有深度。 
  而新出現的李連傑與周潤發改變了老外對功夫明星,特別是對華人的印象,從李連傑開始,成龍的「剛猛、威武」的刻板形象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既剛又柔,充滿浪漫情懷」的英雄形象。換言之,是人性化一些。周潤發在《安娜與國王》中把浪漫氣質發揮得淋漓盡致。連演安娜的演員也說,我幾乎被他的言談舉止所迷倒。在新派武俠大片《臥虎藏龍》中,他更是塑造了一位飄逸有型,愛得深沉的大俠形象。但周潤發不是練功出身,拍武打戲的時候,有時不免笨拙。李連傑則無這些毛病,除了擁有他們的優點,其蓋世的功夫還讓人看得心服口服,在《致死羅密歐》中,李連傑的雙目精光閃爍,神采奕奕,影片中的「放電」眼神擊倒了一大批女影迷。媒介大呼李連傑是功夫一流、浪漫一流。 
  好萊塢的專家預測,李連傑橫掃好萊塢的時代已不遠了。 
  面對讚譽與貶斥,李連傑心靜如水,他的心中有個信念。無論多少變遷,這個信念都一直追隨著李連傑。18歲時拍《少林寺》,李連傑曾公開他一生的願望:發揚中國武術。每次回答訪問也是這一句話。以發揚中國武術為宗旨的李連傑,有宗師般的氣魄。在這個沒有信仰的年代,李連傑的執著,顯示了他的英雄本質非比常人。在《致死羅密歐》上映期間,藉著這股東風,李連傑在網上開了一家武館,希望借先進的科技將武術推向國際。他利用跳舞機、電腦遊戲將中國武術推廣開來,讓世界瞭解中國武術的奧妙與精髓,並計劃在網上招收學徒,讓各色人種都來學習神奇的中國武術。   
  迎娶亞姐 信守承諾偉丈夫(1)   
  當年片場相識之後,李連傑與利智一直保持著低調的戀愛關係。相戀十年之後,功夫皇帝終於抱得美人歸,在美國毫宅將利智娶入家門。 
  從此,利智專心地在家相夫教子,做起了李連傑背後的女人。 
  在事業風頭正勁的時候,李連傑的愛情也開花結果。 
  利智在下海前期,幾乎是不聲不響地做生意,任何事情都以低調處理,最早的時候是跟父親一起做紡織品生意。她從內地買進了一批棉花,恰逢國際棉花市場大漲價,她轉手賣給一家意大利公司,賺了不少錢。 
  在下海前期,一向敏感的香港人並不知道這位"亞姐"早已被商海沾濕了雙腳。利智把這段時間稱作"資本和經驗的原始積累時期"。經過一段時間的發展,到90年代初,她的名下已有6家公司,專營房地產業。 
  利智淡出娛樂圈後,她宣佈:"除非有非常好的本子,非常好的導演,我才有可能接片。不過,這種可能性非常小。" 
  當時,有人問利智:「為什麼要退出電影圈而到商界經營?」 
  她充滿自信地回答:"我想,人生有多種選擇,不能一味耽於過去,必須不斷奮鬥。" 
  退出娛樂圈後,利智全身心投入到經營當中去,他首先看好內地的房地產業。她認為內地人多,購買力強,而且都覺得買樓、買地是最佳的保值方法。 
  利智先到故鄉上海,再到海南、吉林,經過考察,最後她到了山東煙台。 
  在煙台,利智發現有個海韻半島,離市區才5分鐘的車程,空氣清新,前臨大海,背靠青山。對大海情有獨鍾的利智興奮極了,她立即住了下來,進行詳細實地考察。經過一段時期的考察,利智終下決心,決定在煙台設立基地,進行大規模投資運作。 
  這一次,她大敗而歸,幸虧有李連傑護駕,她才度過了生命中最艱難的時刻。 
  經過山東海韻半島的重創之後,利智在商界成熟多了,此後,她投資每一個項目都小心謹慎,生意越做越大。 
  90年代的時候,利智與美國、中國公司合作,購下上海浦東25公頃地皮,興建了300多幢高級別墅,總投資7000多萬美元。這一次,利智凱旋而歸,成為了億萬富姐。 
  浦東一役勝利後,利智與上海金屬總公司組建合資公司。該合資公司主要業務是在國內外承包有關工程,中方公司手頭上已有30億元人民幣的工程承包。 
  在利智博擊商海的同時,李連傑也在影壇博擊,兩人一唱一和,互相幫助,互相支持。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感情日益升溫,心貼得更緊了,她與沉默寡言的李連傑成了絕配,多年來一直守著李連傑,由一名衣著光鮮的明星變成忙忙碌碌的商界女強人,李連傑則回報以專情,從未有過其他緋聞,身處娛樂圈能做到這一點便是偉丈夫,可見李連傑「定力」了得。 
  香港各界在他們戀愛之初,並不看好他們兩人,認為他倆遲早會分手,當時,李連傑就對利智許下承諾,若是二人相戀後十年內感情不變,就要步入結婚禮堂做一輩子的夫妻。 
  1999年,是李連傑許下承諾的第十個年頭。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裡,李連傑對利智說:「十年前,我向你許下了承諾,若二人相戀十年感情不變,則結婚生子。現在已是第十年了,我現在向你求婚,你願意嫁給我嗎?」 
  沒有鮮花,沒有戒指,只有一句男人的承諾,聽了李連傑的話後,利智淚流滿面,緊緊地抱著李連傑,說:「我願意,願意終生都跟隨著你。」 
  李連傑緊緊地抱著利智。當晚,兩人有了第一次親密接觸。 
  第二天,兩人開始籌備結婚的事,李連傑花巨資在洛杉磯買下一幢佔地l00多畝的豪宅,作為兩人的愛巢。豪宅裡面風景優美,花園、泳池一應俱全,四周有鐵絲網圍著。 
  洛杉磯時間1999年9月19曰,兩人的婚禮如期舉行,婚禮形式類似小型私人party,沒有大肆邀請圈中人,也沒有大擺筵席。利智的臉上洋溢著難以抑制的笑容,身穿簡單高貴的白色晚裝,配上鮮紅色的披肩,左手無名指戴著白金戒指,頭上戴皇冠,她手挽著李連傑的胳膊,一一和大家敬酒。 
  她這時已有3個月的身孕,腹部微隆,刻意用披肩遮掩,使人一眼望去魔鬼身材依然凹凸有致,全無孕婦的臃腫。 
  婚宴簡單,只用了15個大燈籠裝飾,並用射出的燈光組成雙喜的圖案;婚禮也簡單,沒有出門接新娘的儀式。利智是這次婚禮的總監,李連傑在那段時光閒得發慌,只過問了一下保安情況,他一向不喜歡被傳媒打擾,將一些名單交給門外的保安,以免等候在外的記者混水摸魚混進來。香港一家報紙見無機可乘,租一架直升機拍攝李連傑豪宅外觀,以致李連傑不得不打電話給該報,說19日是他大喜的日子,請別打擾。 
  婚後不久,國際大導演李安來到了李連傑的家中。李安是台灣人,祖籍江西,以影片《推手》發韌,以《喜宴》一片成為國際導演。李安的影片融合了中西文化之長,擅長細緻的心理刻畫劃及探討人性。 
  見李安到來,李連傑連忙欠身讓座。笑著說:「李導光臨,一定有什麼貴事。」 
  李安見李連傑直奔主題,微微一笑說:「我來是想請你出山,拍一部武俠電影,片名叫《臥虎藏龍》,這部影片改編自清末作家王度廬的同名小說,這部小說1994年我就看過,覺得很有意思,於是請大陸的作家阿城進行改編,改編劇本花了相當長的時間,劇本改好後,又找到了投資方,現在萬事俱備,就請演員了。」   
  迎娶亞姐 信守承諾偉丈夫(2)   
  李連傑說:「這部電影講了一個什麼故事?」 
  李安喝了一口茶,又說道:「這部電影背景是清朝,故事以兩個不同家庭背景的女子的愛情為線索,一個是具有傳統色彩的愛情,一個是帶有叛逆色彩的愛情,兩段愛情交織,夾雜著仇恨與爭鬥。這部電影體現了我一貫的風格,注重人物心理與情感的表現,我將在這部電影中加入大量的文戲,使電影呈現出獨特的風格,與以往的武俠電影大有不同」李連傑聽後,有了一點興趣,說:「以往的武俠電影確實不夠注重文戲,為打而打,不是為推動情節而打。那麼,傳統與叛逆色彩的愛情怎麼來體現呢?」 
  李安說:「這部電影有四個人物,一個是大俠李慕白,鏢局女俠俞秀蓮,官家少女玉嬌龍,山賊羅小虎。俞秀蓮與李慕白的愛情是含而不露,隱而不發的,只做到心與心相知相印。而玉嬌龍與羅小虎的愛情則是叛逆狂野,沒有任何規矩與束縛,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好則來,不好就分。在這部影片中,最後李慕白是主角,左右著人物的一言一行。其實,我覺得你適合演李慕白這個角色,你對事情與對愛情都很傳統。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周圍的環境會變,我也會變,一生不變的只有一點,我永遠是一個傳統的中國人!」 
  李連傑嘿嘿地笑起來。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末了,李連傑說:「我考慮考慮,三天之後,我給你一個答覆。」 
  晚上,李連傑與利智商量演不演李慕白一事,利智說:「你估計這部電影會不會像黃飛鴻一樣,開創一個新武俠時代?」 
  李連傑想了一下,說:「從李安導演的描述上來看,這部電影有創新之處。至於會不會開創一個新武俠時代,這不好說,可能不會。」 
  利智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說:「如果不會的話,我就提醒你一下,結婚前你曾經說過,如果我懷孕,你會息影12個月,陪我等寶寶的降生。」 
  李連傑說:「那明天我打電話給李安,就說不演這部電影了。」 
  第二天,李連傑打電話給李安,說:「李導,實在是對不起,我在結婚前跟利智說了,如果他懷孕,要等妻子生下小孩以後才能接戲。現在利智懷孕四個多月了,為了信守我與他的承諾,我不得不忍痛割愛。十分感謝你對我的厚愛,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合作。」 
  息影12個月,可謂不愛江山愛美人,李連傑在銀幕虎虎生風,私底下卻是個溫柔的好男人,陪老婆待產期間,推掉了四五部電影,以李連傑500萬美元的身價來算,已損失了2500萬美元。 
  對此,有朋友嘲笑他英雄氣短,李連傑很大度地看這個問題,他說自己是傳統的中國人,君子重承諾,負責任。女人一生中最缺乏的就是安全感,希望托付的男人是值得信賴的。掙錢多少並不重要,對家庭與妻子的愛才是至關重要的。 
  李連傑不工作的時候,他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坐在自己家的院子裡,各自捧一本書靜靜地讀。利智開心地說:「從一開始我就想要這樣的生活,現在終於有了,我很幸福。嫁給李連傑,我唯一的感覺就是:不枉此生!」 
  而李連傑見了朋友,總要不嫌繁瑣地把利智誇半天,然後說:「真的,我娶了個好老婆。」 
  他還對朋友們說,「我們相處得非常好,我們之間不僅有夫妻感情,還是好朋友。我是個中國人,是講陰陽之道的。我知道不能總是站在陽的一面,說自己在外面賺錢很不容易,有時也要站在陰的一面考慮一下問題,想想女人在家裡帶孩子、做家務,也是十分辛苦的。」 
  靜下來的李連傑開始利用這一段時間鍛煉身體,恢復自己的體能。他的訓練項目不拘形式,以實用為主。李連傑認為跑步是最簡單而且效果最好的健身方式,他說「一個不練習跑步的人根本不能叫做健身者」。 
  壓腿、劈腿、踢腿是李連傑每天雷打不動的必練項目。它們對場地和時間都沒有要求。李連傑一有機會就做這些他稱為"伸展筋骨"的動作。 
  李連傑訓練速度和爆發力的秘訣是打羽毛球。他每週打3次羽毛球,每次1小時。 
  他有一套非常理想的健身計劃,他稱之為「黃金計劃」。 
  週一一、 跑步6-8公里二、 仰臥起坐300次三、 馬步樁負重60公斤15分鐘(分多組完成,每組至力竭)四、 壓腿、劈腿、踢腿10分鐘五、 深蹲8-12組週二一、 跑步6-8公里二、 仰臥起坐300次三、 馬步樁負重60公斤15分鐘(分多組完成,每組至力竭)四、 壓腿、劈腿、踢腿10分鐘五、 騎自行車郊遊3-4小時週三一、跑步6-8公里二、仰臥起坐300次三、馬步樁負重60公斤15分鐘(分多組完成,每組至力竭)四、壓腿、劈腿、踢腿10分鐘五、臥推6-8組週四一、 跑步6-8公里二、 仰臥起坐300次三、 馬步樁負重60公斤15分鐘(分多組完成,每組至力竭)四、 壓腿、劈腿、踢腿10分鐘五、 武術套路練習1小時週五   
  迎娶亞姐 信守承諾偉丈夫(3)   
  一、 跑步6-8公里二、 仰臥起坐300次三、 馬步樁負重60公斤15分鐘(分多組完成,每組至力竭)四、 壓腿、劈腿、踢腿10分鐘五、 快速登台階15分鐘週六一、 跑步6-8公里二、 仰臥起坐300次三、 馬步樁負重60公斤15分鐘(分多組完成,每組至力竭)四、 壓腿、劈腿、踢腿10分鐘五、 跳繩15分鐘週日一、跑步6-8公里二、仰臥起坐300次三、馬步樁負重60公斤15分鐘(分多組完成,每組至力竭)四、壓腿、劈腿、踢腿10分鐘五、武術套路練習1小時由於這份訓練計劃運動量較大,他的體能很快就恢復了,他能用12秒跑完100米,可以整日騎山地自行車郊遊,可以步行登上80層的高樓。除了良好的有氧運動能力,他的力量也很出色。他能深蹲200公斤,臥推100公斤。對於一個快40多歲的人來說,這些運動成績都是相當不錯的。 
  除了健身,李連傑還思考武術的終極意義,認為武術的最高境界是「健心」陪太太生孩子期間,李連傑接受了美國《男性健康》雜誌的採訪,他指出練武術的三個境界:第一個境界:學習武術的形式,並不斷地重複它們。把你的四肢化為武器,並把它們磨練得越來越鋒利。這時你的精力都集中在技藝上。第二個境界:這時身體上的技藝已經十分純熟,精神力量的重要性開始顯現出來。如果我能夠使你感到恐懼,或者說服你,我就不需要和你進行格鬥了。第三個境界:你已經掌握了精神力量,甚至根本不再需要使用拳腳了。當我們坐在一起的時候,每個人都感到安全。我不會給任何人帶來恐懼感。可能仍有人想攻擊我,但慢慢他就會醒悟,並且放下武器,這時他就不再想攻擊任何人了。 
  這就是李連傑功夫與健身的哲學。 
  中國傳統健身非常重視「氣」、「意念」這些在西方人看來似乎虛無縹緲的東西。李連傑曾對美國人解釋說,這些概念其實並沒有那麼神秘。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通過健身使性情更加平和,心胸更加寬廣。心理的健康也是長壽的重要因素,這一點已經被現代科學所證實。即使對於運動成績,心理因素也是至關重要的。 
  李連傑回憶說,自己早年在北京武術隊的訓練生活中,就沒能做到健身與健心的合一。那時的訓練很苦,假如李連傑練習衝拳500次時手臂受傷,最好是默不作聲。如果告訴教練,結果可能更糟,訓練可能會改為踢腿2000次。艱苦的訓練或許還是次要的,更糟糕的是體罰和訓斥是家常便飯,因此經常心情壓抑。李連傑對教練的苦心是完全理解的,他認為最關鍵的還是自己的心理調節。一個悲觀的人面對一座金山也會找到鬱悶的理由,而一個樂觀的人守著一堆馬糞也能看到希望。 
  李連傑說,人應該珍惜每一天的生活,每天都把愛給予周圍的人,同時也享受得到的愛。一個人可能腰纏萬貫,卻整日生活在痛苦中。那種人還不如一個能快樂地度過餘生的絕症患者。 
  李連傑認為,健身與健心應該結合在一起,這才是真正健康的生活方式。練習武術類項目的人尤其應該注意這一點。如果在訓練之後更加好勇鬥狠,那就和健康的方向背道而馳了。所謂武德絕不是空談,而是一種健康的心理、健康的生活。 
  健心的要求對參加所有運動的人都是適用的。李連傑認為,不論參加什麼運動,首先要記住運動的目的是健康。一個有健康心理的人決不會為了提高運動成績而去服用對自己身體有害的藥物。追求進步是無可厚非的,但一定要採取正確的方式。否則,輕則會急躁冒進,造成運動損傷,重則會做出違反運動道德的事情,害人害己。 
  怎樣健心?李連傑有以下觀點,一是無慾。人要從運動本身得到樂趣,不要追求名次、獎金、名譽等。有時僅僅是虛榮心也會誘使人作出蠢事。李連傑很欣賞波士頓國際馬拉松賽,比賽幾乎沒有獎金。大多數參與者既不會得到名次,也不會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但他們真正將健身與健心結合到了一起。 
  其次是要平和。李連傑在日記裡這樣寫道:我先前想通過功夫肯定自己存在的價值,後來想借電影肯定中國武術(當然也肯定了自己)。其實任何一切都代表不了人的價值,人的真正價值在於內在的能量,不光是外表。一天三餐,不可能天天魚翅鮑魚呢?開工還不是一個飯盒,一包公仔面?你只是一個普通人。 
  生存有價值,被人認同,我就很開心,享受與否,是心理上的平衡,一間五星級酒店的享受,可能不及路邊茶檔喝一杯幾塊錢的咖啡,我現在最大的享受,是可以無拘無束在茫茫人海中走來走去。 
  幸福是一種感覺,一個很有錢的人,未必快樂?因為他心裡不平和。我的快樂觀是你對社會付出,社會給你回報。所以說,每個人享受的標準不同,我覺得感覺最重要。金錢名利是對工作的認可,但不能代表其他,所以我不太重視,今天什麼都沒有,我還是可以生活,去教拳一樣賺到三餐。重要的是自己努力過,被人認同過,成功失敗又算得上什麼?金錢生不帶來死不帶走,只是銀行賬薄上一個跳來跳去的數字,股票一跌,有人不見一半身家,你可以影響的實在太少。我試過,做過一些對人類有直接作用的事情,我從小受的教育是,你今天有的不是你的,是國家的,像拍一部電影,成功啦,但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是很多人走在一起共同努力的成果。我自小每做一件事,都會懂得考慮別人。   
  迎娶亞姐 信守承諾偉丈夫(4)   
  李連傑對他的朋友說: 
  可能在別人眼裡李連傑是明星,但是在我自己眼裡,我永遠都是一個普通人。去好萊塢之前去好萊塢之後,都沒有什麼區別。如果你在名利面前沾沾自喜,你就會陷進去。當觀眾厭倦你的時候,你就該離開了。中國人那麼多,你要達到什麼樣的程度才會滿足呢?其實最重要的,是你精神和內心的滿足。 
  再次是要順其自然,不能強求。李連傑說道: 
  有一種人,生下來就注定一生漂泊,我在一本書看到這句話,覺得是自己的寫照,我的生命似乎就是這個模樣,那裡有愛,那裡就有我的根,結婚生孩子是人生的自然經歷,很必然的事,卻又不能強求,我不會說30歲或35歲一定要結婚,而是順其自然。" 
  你問我打得辛苦嗎?這要看你基礎好不好,要靠自己保持,不能胖,還可以保持一段時間,像成龍不一樣在打?人類自然規律,你不會比20歲時靈活,像他(成龍)20多年還仍是保持這個樣子,已經很成功。換了別人,打一會已經很累。他仍是一樣的打,一樣的跳,很難得,觀眾不應該太過要求,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我不想到40歲、50歲仍要打,人到某個年紀就有某種工作,將來我會做別的事情這是一定的,一定要順應規律。 
  人生的目標會隨著年紀改變,李連傑當然也不例外。年輕時,你想做警察,長大後可以改變,即使什麼也不做,也是自己的決定。 
  最後是要有愛心,有愛心的人才會幸福。李連傑在演講的時候說: 
  我最大的收穫就是要有愛心,把生活的感受與大家分享。最近看了很多報道說現在很多年輕人自殺,每年都有20萬人,這真的很可惜——每個人都很珍貴,希望大家不要被物質的東西比沒了信心。" 
  有許多大富翁大明星都活得很痛苦,因為他們精神上很貧窮。我痛不痛苦?你看我的樣子就知道了!我很快樂很幸福,因為有愛心與大家在這裡分享。 
  利智懷孕期間,李連傑待她極好。在賭城拉斯維加斯遊玩的時候,利智不小心著涼了,不能吃西藥,要吃中藥。李連傑親自熬藥親自喂,還指定利智每餐吃什麼樣的燕窩補身體,吃得利智在懷孕期間白裡透紅。 
  有好友私下問李連傑:「你與黃秋燕有了兩個女兒,這次想不想利智生個兒子?」 
  李連傑笑著說:「我還不至於那麼傳統吧,男女都不要緊,都是自己的骨肉,自己都愛他們。」 
  好友固執地說:「不過,根據我的觀察,利智這次懷的一定是男的。」 
  李連傑好奇地說:「你是根據什麼來看的?」 
  好友說:「胎圓的一般就是男的,你看,利智的胎那麼圓,像個籃球似的。」 
  利智的好友向華強太太也說:「利智懷孕4個月仍然擁有小蠻腰,懷胎也懷得漂亮,迷信的說法是懷的BB是男的會有腰身,如果是女的就沒有。」 
  向太太又說:「我跟利智做了幾次生男生女的實驗,特意在利智後面叫她,看她擰左臉還是右臉回答,人家說擰左面的大多生兒子,利智次次都是擰左邊。」 
  當時,時光流轉到2000年,這是一個新千年的開始,李連傑的千禧寶寶即將誕生,將為人父的李連傑很激動,在接受傳媒訪問時說,快要做父親了,孩子是上天送給自己與利智最珍貴的禮物。而傳媒對他們的寶寶充滿好奇,紛紛埋伏在李連傑家追蹤守候了幾個星期,並傳出許多小道消息,稱利智是高齡產婦,可能實行剖腹產,或飛回北京產子。 
  李連傑為避免妻子分娩受到騷擾,臨盆前,將妻子轉移到另一個清靜的地方進行自然分娩,利智分娩進入倒數時刻時,李連傑日夜陪伴在愛妻身邊。 
  為了寶寶能順利地誕生,這個時候,李連傑左手腕戴著一條天珠手鏈,每天早晨與夜晚替利智祈福一次,可見李連傑非常關愛利智。 
  利智分娩,使得許多娛樂記者也守候在李連傑的家門口,對於沒日沒夜守候在門口捕捉消息的記者,李連傑也十分同情。他來到門口,說:「感謝你們對寶寶的關心,但是,由於這是家庭的私隱,不便多說,你們還是回去吧,我不希望記者干擾自己正常的生活。」 
  記者們賴著不肯走,李連傑只好說:「你們回去吧,一有消息我就會發佈的。」 
  在他的勸說下記者才回去。 
  俗話說:「十月懷胎,一朝分娩。」漫長的等待終於有了結果, 2000年4月20曰,利智順利產下兩人的結晶,是一個女兒,剛生下來的嬰兒重6磅13盎司,起了個洋名叫Jane Li。產後,利智精神非常好,能下床四處走動。巧的是幾天後,是李連傑的生曰,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最好的禮物,老天在他生日之前送給他一個BB。 
  向太太接到喜訊後馬上從香港起程到美國照顧利智。李連傑跟她開玩笑說:「向太太,你的生男生女的實驗可不太準喲。」 
  向太太笑嘻嘻地說道:「那是我記錯了,應該是擰右面的生兒子,擰左面的生女兒。」 
  孩子一生下,各家媒體就進行了報道,稱李連傑千禧年喜得龍女,分外吉祥。香港的一些報紙閒得無聊,請來算命先生為小龍子批八字,算命先生掐指一算,說龍女個性比較剛烈,既容易驕傲,也容易出人頭地,將來適合從事軍職和技術工作,15歲前,必須擔心父母間會有第三者出現。   
  迎娶亞姐 信守承諾偉丈夫(5)   
  利智生下孩子後,李連傑又在家中呆了一段時日,他在家裡成天看書,學習佛經。這時,媒體以為他無意於影壇,潛心學佛了,甚至一度傳出李連傑已出家的傳聞。 
  對於「出家」傳聞,李連傑出來闢謠,說:「修行有很多形式,有終身在寺廟裡修行的,有一邊工作一邊修行的,我選擇後者,但這不表示我不虔誠,在紅塵裡修行最好。我現在生活和事業的狀態都很穩定,也很知足和快樂,輕易不會改變的。」 
  「潛心鑽研佛學,讓我的性格和人生都發生了許多變化,讓我可以達觀而寬容地看待一切。現在很多人不太瞭解佛教,以為去燒香、求平安就是信佛,這只是結佛緣。我知道很多有錢人、很多大明星他們都很痛苦,在人類歷史上,有很多人當你自己不瞭解自己的時候,你就會很痛苦。最重要的是你怎樣衡量生命的意義。」 
  李連傑說:「我從小熱愛佛教,從事演員這個職業後,對於人的物質需求無止境,怎麼能在精神上提高自己這個問題總是不能釋懷,在1997年甚至曾經有過退休的打算。但當時一位密宗師傅對我說:你不應放棄,你有義務和責任拍下去。於是我在這方面聽從了他的指點。對於高人點到即止的義務和責任,我覺得自己至今還沒有完全感悟,除了做到敬業及對國外傳媒常常強調東方文化的奧妙與深遠之外,對一個中國人在海外發展的義務和責任這個問題的答案,仍在探討和思考之中。」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李連傑見產後母女平安,放了心,馬上又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之中去,這個時候,李安已完成《臥虎藏龍》,《臥虎藏龍》在中國沒有掀起多大反響,但是在外國掀起軒然大波,好評如潮,票房節節攀高,並得到了金球獎。一時,中國功夫熱在北美再度掀起,中國明星在好萊塢的發展道路頓時開闊了許多。 
  李連傑見狀,決定趁起拍一部武俠電影,拍什麼樣的電影呢?李連傑再度陷入思考之中。   
  星海浮沉 拒拍黑客隱情深(1)   
  《黑客帝國》風靡全球,其導演卻是李連傑的影謎。導演與編劇誠邀李連傑加盟《黑客帝國》續集,想把電腦科技與中國功夫完美結合起來,而李連傑也正有此意,於是欣然前往。誰知中途變卦。究其原因,原來老外對其神功又愛又恨,想「套招」以解心頭之患。 
  《致死羅密歐》一片在美國打響後,李連傑也因此炙手可熱。好萊塢的片商紛紛與李連傑聯繫,力邀李連傑出演角色,一時,李連傑手頭上有六個劇本可供挑選,可謂星運享通。李連傑的頭腦沒有發熱,而是更加謹慎地選擇劇本。 
  《致死羅密歐》的創作班底也希望繼續與李連傑合作,與希爾沃一班人形成黃金搭檔,繼續製造電影神話。美國華納公司也許諾擴大投資規模,大幅上揚李連傑的片酬,以此來留住他的心。 
  利智懷孕後,李連傑信守承諾,在家專心陪太太,潛心學佛法。但是,他對自己的電影事業江並沒有不管不顧,沒事的時候,他就翻看劇本,為復出做準備。陪利智的任務結束之後,李連傑經過思考,從眾多的劇本中,選擇了美國電影環球公司的《青蜂俠》一片。 
  《青蜂俠》一片是已故功夫影帝李小龍的成名作。1966年,李小龍參演30集電視連續劇《青蜂俠》,故事描述一名年輕的報紙老闆化身「青蜂俠」打擊罪犯,卻未受社會大眾認可,反被懷疑是黑幫分子的同路人。在警署高層人員的信任下,「青蜂俠」還是加入了懲奸除惡的行列。當年,李小龍在片中扮演一名日本空手道高手加籐,監製讓他處理劇中的打鬥場面。他在片中充分展示了自己的武術造詣,所展示的閃電拳腳比所有花巧道具更吸引人,從此,李小龍名聲大噪。 
  媒體得知李連傑選擇了這部片子後,評論說: 
  李連傑來重演加籐一角,有極強的象徵意義與隱喻作用。既有接班人的隱喻作用,也暗示李連傑才是真功夫的嫡傳弟子,有超越李小龍的可能,這無疑將調動美國人的觀看欲。聰明的李連傑很看好這一部戲,這將增加他身上的無形資產。 
  環球公司重拍《青蜂俠》一事,醞釀已久。早在1996年,環球電影公司就有意把《青蜂俠》重拍成電影。找到曾在《李小龍傳》中扮演過李小龍的華籍演員李截,確定由他來演當年李小龍演過的加籐角色,但因主要演員佐治右尼已接下《蝙蝠俠與羅賓》一片,環球電影公司怕佐治右尼演兩個角色衝突而作罷。後來佐治右尼人氣急跌,《青蜂俠》一拖就是數年,似乎在專等李連傑的加盟。 
  2000年6月,定下加籐角色由李連傑主演後,《青蜂俠》確定開拍日期在該年的冬季,李連傑的片酬在這部片子裡漲至520萬美金,另加上5%的票房紅利。 
  消息確定後,李連傑很高興,他對記者說:「能夠出演青蜂俠令人激動,我非常渴望出演。要知道當年李小龍出演的「加滕」已經成為了我心目中的經典,他是我的偶像。」 
  殊不知,天有不測風雲,因為諸多因素,《青蜂俠》一片遲遲沒有開拍。 
  這一段時間,有關李連傑拍片的事,有許多消息,有說他與華納電影公司合作,拍攝他構思了五年之久的電影《秦始皇》(The First King)。影片初定在2001年冬開拍,李連傑在片中也將出任編劇、監製、主演等各種職務。華納將投資一億多美元來完成李連傑的心願之作。 
  《秦始皇》的故事講述的是中國第一位皇帝秦始皇與他的朝臣,來到現代世界尋找長生不死之藥。這部影片被認為是《奪寶奇兵》及《古墓麗影》的混合體。 
  不久,娛樂界又盛傳李連傑將與法國名導洛比桑合作,翻拍李小龍巔峰時期作品《精武門》,此片將創造一套新派浪漫武打戲路。翻拍《精武門》的消息都還沒有證實,這邊又傳來新聞,稱李連傑被邀與奧斯卡影后「大嘴美人」朱莉亞·羅伯茨及佐治右尼一起飾演大盜,要在大除夕之夜血洗賭城拉斯維加斯,這就是《賭城大劫案》。該片根據舊版的同名影片而來,當年曾轟動影壇。重拍該片時,其故事不變,背景換成現代社會,李連傑在片中演智勇雙全的大賊,片中有許多鬥智鬥勇的場面。李連傑能與「夢幻組合」佐治右尼及朱莉亞共同做「賊」,意味著李連傑已挺進美國主流電影的核心地帶。可惜此片也是只聽雷響不見雨下。 
  頻頻遇挫的現實說明好萊塢電影在製作前期充滿競爭,各種因素都會影響電影的開拍,其內幕的複雜不是一句話就能說清的,演員在其中浮沉,自己也不知道將來會出現什麼事情,就是煮熟的鴨子也會飛走。李連傑對這一點體會頗深,他說:「自己必須把握好現在,努力拍好每一部電影。當一部電影拍完後,就忘掉它,過去的事不再去想,每次都盡全力去拍戲,作品的好壞只能由觀眾評價,作品已出來了,想改是不可能的了。如果你盡了力,作品很好,以後觀眾自然會支持你。」 
  考慮到這種殘酷的競爭,李連傑對影片的選擇達到了苛刻的程度,要求所有的準備都到位了之後才接戲。李連傑拒拍《黑客帝國》就是如此。 
  《黑客帝國》又譯作《22世紀殺人網絡》,中國影迷對此不會陌生。片中的動作配合著高科技製作完美無瑕,精美絕倫。中央電視台電影頻道的《世界影視博覽》序幕中有許多鏡頭就是從該片剪輯下來的,其中在火車站打鬥的動作成為了經典片段,而該片的動作指導不是別人,正是李連傑的老搭檔袁和平。   
  星海浮沉 拒拍黑客隱情深(2)   
  這部電影顯示了導演的想像能力與東方武術的魅力,一舉轟動影壇,成為媒體、影迷談論不休的話題,影片被視為高科技製作的經典。 
  導演華高韋斯兄弟(Wachowski Brothers)坦言,他們拍片的許多靈感是來自於李連傑主演的《黃飛鴻》系列。當時籌備首集《黑客帝國》時,特別為李連傑度身設計了一個角色,讓他盡情發揮中國武術的魅力,以取得震撼人心的效果。後因為各種原因,李連傑沒有出現在《黑客帝國Ⅰ》中。 
  《黑客帝國》第一集出來後震驚全球,觀眾發現影片裡面居然結合著東西方的哲學思考,談了好幾個哲學問題,如人是什麼?母體裡的電池?導演用圖像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哲學思想,如烤牛肉的香味不過是一小段程序,而真正的人卻在吃垃圾一般的食品,一個傢伙因為想念並不存在的自欺欺人的牛肉香味程序而叛變了人類。還有,人類進入網絡世界的構建也極富想像力,程序或者病毒,生活裡的人當它不存在它就不存在,這使得最後尼歐用意念阻止子彈的飛行變得合情合理,並使人類最終能夠戰勝機器的理念也得以成立。 
  當時的媒體評論:「《黑客帝國Ⅰ》是把哲學思考和商業製作結合得最好的一部影片。」 
  《黑客帝國Ⅰ》風靡全球後,華高韋斯基兄弟便籌拍第二、三集黑客帝國,自然他們又想到功夫巨星李連傑,便派人與李連傑的經紀人聯繫。這時,正當《致死羅密歐》上映不久,李連傑飲水思源,非常感謝兩位導演的厚愛,馬上對華高韋斯基兄弟作出回應,他在一次公開場合對記者說:「《黑客帝國》的導演有本領、有才華,如果他們肯邀請我出演續集的話,我一定會應承。」 
  答應出演續集之後,李連傑找到了袁和平,兩人在一家中國餐廳裡見了面。老朋友見面,分外歡喜,坐定之後,李連傑對袁和平說:「《黑客帝國》中,基努·裡維斯,勞倫斯·費捨伯恩、嘉莉-安·摩斯、雨果·維文幾位演出了令人驚詫的中國功夫,你的功勞不小呀。現在你在做什麼了?」 
  袁和平抽了一口煙,說:「第二部不久就要開拍,華氏兩兄弟把他們叫到我那裡接受長達五個月的集訓。訓練是在聖莫尼卡的機場附近,那裡容得下影片所需要的巨大動作撲捉舞台,以及接近原班人馬三倍的替身演員們。 
  「你是怎麼調教幾位主演的?嘉莉-安·摩斯的鷹展翅可真漂亮。」李連傑一邊比劃一邊說。 
  袁和平笑著說:「是不是比得上你的無影腳呀,呵呵,他們雖然不懂武術,但他們工作非常認真、刻苦,也非常勤奮,一心想把動作練好,所以也不會有什麼太大障礙。在所有演員裡面,基努與眾不同,他是個超級完美主義者,一定要對自己的表演滿意了才算,哪怕我都覺得動作不錯過關了,他還不滿意。搞得我不得不盡全力去符合他的要求。嘉莉-安·摩斯很刻苦,我還給她設計了一種快速和強力的踢腿動作,就是所謂『天蠍踢』,在第二集的開場裡用那動作,這動作她將花六個月時間來練,現在看起來,動作十分完美了。」 
  袁和平頓了一頓又說:「而且,雖然他們都是國際級的超級明星,人都非常隨和,這種工作態度很難得。如基努在拍攝間隙中,經常將身體浸在裝滿冰的浴缸中以消除疼痛,可是一上場就什麼都忘了,你要他做什麼動作他就做什麼動作,也不罵人。」 
  李連傑說:「是呀,要成為世界級的演員都必須不怕苦不怕累,《黑客帝國Ⅱ》的武打動作有什麼要求呢?」 
  袁和平說:「這部電影的難度要比前一集難三倍,兩位導演都喜歡眩目的鏡頭,希望拍出觀眾愛看的場面,他們對身體上各種接觸有興趣,所以這一集裡的打鬥與上一集相比,更加華麗、飄逸,而且狂野。這是華氏兄弟在武戲裡想表達的感覺。」 
  「還有,在這一集中,除了表面一眼可見的角色間的力量對決之外,他還通過那些動作表現了角色的成長。比如,在《黑客帝國Ⅰ》中道場的那段,尼奧最初意識到了自己的潛力;在《黑客帝國Ⅱ》中的百人大戰裡,他被層出不窮的史密斯所震驚,將自己的力量再度提升到新的等級。這就表現了尼奧的成長過程。」 
  袁和平的一番話說得李連傑心馳神往。他說:「看到尼奧與史密斯的競爭推向如此高潮,真是讓人有心曠神怡的享受。作為一個武打演員,這是不可多得的機會。」 
  袁和平馬上接著說:「你加盟之後,動作會更加完美的。對於我的武指人生來說,這部影片具有里程碑式的紀念意義。」 
  這時候,酒菜上來了,兩人對飲起來。李連傑說:「第二集有什麼特點?我聽說重頭戲是子彈時間與百人大戰。」 
  《黑客帝國》中的「子彈時間」,是來自日本動畫的一個概念,他表現的是在矩陣中的一種虛幻現實的感覺,影片中的角色,主要是尼奧,得到一種「超越矩陣」的能力。將子彈時間在屏幕上實現的方法就叫做虛擬拍攝,也即以固定速度圍繞的慢鏡頭。「百人大戰」是指影片中史密斯可以不斷地複製自己,複製出上百個人與尼奧作戰。 
  袁和平說:「子彈時間不是《黑客帝國Ⅱ》的重頭戲,第二部的重頭戲有長達14分鐘的公路追逐,以及尼奧和100名升級了的密探史密斯過招,還有尼奧以每小時2000公里的速度飛過矩陣。這些都要通過虛擬拍攝來完成。」   
  星海浮沉 拒拍黑客隱情深(3)   
  李連傑就納悶了,問:「什麼是虛擬拍攝?玩電影那麼多年,我都不清楚。」 
  袁和平呵呵一笑說:「那是華氏兄弟與《黑客帝國》室內效果設計組組長約翰·蓋特(John Gaeta)發明的,《黑客帝國Ⅱ》有1300個特級鏡頭,靠電腦特技的話,費時又費錢。蓋特和他的同伴所做的第一階段「虛擬拍攝」的發明是把主要人物三維化,以實現那些不可能做到的進鏡頭。為了建造虛擬人,VFX組應用了動作捕捉,那是讓主要角色、替身演員和袁和平的武術組成員穿上緊身衣,以記錄他們做每個動作時身上肌肉的運動。為此,華氏兄弟特別建造了一座當時最大的動作捕捉舞台。在拍攝主要鏡頭的4個月中,動作捕捉也一直在進行。這是電影史上為了拍片而進行的最細密的動作捕捉。」 
  「在編輯動作捕捉所得到的數據時,蓋特的小組將計算機所生成的虛擬角色變得更加『血肉豐滿』:給他們加上肌肉,在這些計算機生成的形象上放上真人的表情。這一步又涉及到另一變革,負責虛擬的藝術人員將它命名為「聯合捕捉。」他們將5台索尼HDS900超功率高清晰度的計算機排成半圓狀圍繞演員,拍攝下演員臉的各個角度,捕捉到演員臉上最細微的動作,連毛孔和發囊都清晰可見。然後,用這五段實時拍攝的錄影再來將演員的面容加強到特別的清晰度,VFX組然後將這維數化的表情材質加到數字生成的角色身體上,就能得到比計算機生成更加真實的人體形象。」 
  末了,袁和平說:「這種動作捕捉對我來說也是新招兒,但我知道,這技術非常了不起,能讓我完成在現實中不可能做到的動作。依據動作捕捉,我能強調動作的優美,那是從前無法做到的。」 
  李連傑呵呵一笑,堅定了自己加盟《黑客帝國》的想法。 
  宴席完畢,臨走的時候,袁和平拍拍李連傑的肩膀,說:「加盟黑客吧,現在有超過1000位特效攝影師,數字藝術工作者參與了《黑客帝國Ⅱ》的製作,任何人加盟都能成為名人。」 
  兩人握手言別。 
  過了一段時間後,李連傑又去拜訪了華氏兄弟,華氏兄弟對他說:"我們當時籌備首集《黑客帝國Ⅰ》時,特別為你度身設計了一個角色,能讓你盡情發揮中國武術強項,可惜我們出不起錢,最後只好放棄找其它人演出。" 
  李連傑呵呵一笑,說:「那些事都過去了,還是展望未來吧,你在第二集中有什麼突破呢?」 
  華氏兄弟說:「《黑客帝國Ⅱ》的上演,將第一集所構造的神話更推進一層,不但在拍攝技術上進一步登峰造極,而且還隨著尼奧前途未卜的旅程,將第一部中的哲學觀點進一步發揮。我們相信,黑客系列的核心思想是在「統合的希望」,就如我們的所知終究有限,卻可以這有限的知識去相信事情應該如何。這部影片表達了人對真相的尋求,獲得知識的代價,以及尋求生命真知的旅程,及所選擇的犧牲。除此之外,革命也是黑客三部曲中的重要主題。在第一部裡,是機器對抗人類,人類想要從機器統治的世界中解放自己。在《黑客帝國Ⅱ》以及《黑客帝國Ⅲ》中,則是從機器的視角去看,觀眾可以看見機器所創造的程序,他們努力避免被刪除的命運,而人類所需對抗的機器試圖毀滅錫安。最後,機器的生存和人類的生存同樣被威脅到了,人類、程序以及機器必須尋求共存之路。」 
  李連傑對華氏兄弟說:「你們具有非凡的想像力,創作出了一部了不起的史詩,並且以革新視覺的方式演出,這是一部有頭腦的動作片。」 
  華氏兄弟呵呵一笑,說:「你可以用單純享受視覺的心情看待此片,也可以把它當作一部哲理片去思考。《黑客帝國》第一部中引入的視覺和哲學觀念,在《重裝上陣》中得到發展,而在三部曲的最終曲中,將得到進一步的探求與發展。」 
  李連傑笑了,說:「這將有別於我以前的電影。我希望能對這部影片有所貢獻。」 
  華氏兄弟高興地說:「你的加盟將使這部影片更加精彩。」 
  可惜,天有不測風雲。2000年11月,媒體突然傳出消息,李連傑不演《黑客帝國》續集了。消息傳出後,讓人既驚訝又失望,全球影迷都期待他與基努·裡維斯這個高手過招。《黑客帝國》劇組所有人也都很心痛,他們對李連傑的期望值很高,都想在拍片過程中一睹真正的功夫。這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李連傑辭演後,製作公司也未發表聲明,社會上便盛傳著各種猜測。 
  第一種是李連傑被黑客帝國劇組 「炒魷魚」。其實,《黑客帝國》導演與李連傑是好朋友,製片人喬西弗與李連傑也是好朋友,兩人合作《致命羅密歐》相當愉快,根本不存在這麼回事。 
  第二種是檔期問題。在準備接拍《黑客帝國Ⅱ》的同時,法國大導演盧貝松監製、編劇的《龍之吻》(Kill of Dragon)也邀請李連傑和美國女星布莉姬·芳達出演男女主角,開拍日期和《黑客帝國》二、三集撞個正著。李連傑在《龍之吻》中是飾演主角,而在《黑客帝國Ⅱ》是演配角。所以,李連傑無意於《黑客帝國Ⅱ》。 
  第三種是片酬問題。《黑客帝國》的續集攝製成本非常高。華納兄弟公司想把《黑客帝國》三部曲拍攝成像《星球大戰》三部曲那樣的成功之作,請了著名劇作家拉裡擔任編導和華高韋斯兄弟擔任導演,他們三人也雄心勃勃要拍出引入注目的科幻影片來,這三人的費用佔了很大的一部分。除此之外,請來的大牌明星也佔據了一大部分攝製成本。其中,繼續在兩部續集中擔當主角的基努·裡維斯一人預支的片酬便高達3000萬美元。另外,他還得與製片人喬西弗和導演兩兄弟拿走15%的毛利。電腦製作成本也高昂得驚人。   
  星海浮沉 拒拍黑客隱情深(4)   
  懼於如此寵大的開支,華納電影公司想拆東牆補西牆,通過壓低其他演員的片酬來維持運轉。他們想,這樣一部巨片肯定有人願減價求得加盟其中,因為它將對演員的演藝生涯有極大好處。就像春節聯歡晚會,許多大牌名星即便拿1000元報酬也樂此不疲。李連傑對兩部續集的片酬要價是1300萬美元,但報資人只答應300萬美元,與李連傑的要求相距甚遠。以這樣的賤價出賣自己,李連傑當然不幹,每部片子才150萬美元。而李連傑不久前在《龍之吻》中爭取到的條件是預支片酬950萬美元,外加提成。 
  對於外界的評說,李連傑我行我素,不太理睬,保持低調的態度,堅持自己的做法。 
  李連傑退出後,黑客帝國的導演準備了一個大反派角色給楊紫瓊,楊紫瓊因主演007之《明日帝國》和風靡歐美影壇的《臥虎藏龍》等影片而身價倍增,成為好萊塢的華人第一女星。此次出演成功,將鞏固她的女巨星地位。但最後,楊紫瓊也表示,儘管十分欣賞該片的導演,但現在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辦。自己最近成立了製作公司,要拍一部片子,這與接拍《黑客帝國》續集可能會構成衝突。 
  後來,在拍《龍之吻》時,李連傑談到了拒拍《黑客帝國》的事,訪談中他迴避了一些問題,謹慎地說:「片酬多少不是大問題,在拍《黑客帝國》前,導演兩兄弟就與我是好朋友,他們極富天才,續集沒有我參加也會一樣成功,這一點我保證。所以,我想用這個時間去拍一部別的電影,觀眾可以多點選擇,不用等兩三年後才看一部《黑客帝國》,我不想去拍一部要動用很多人而且花3年時間才可以完成的電影。」 
  當然,這只是李連傑的一面之詞,辭演最終原因由李連傑的心腹人士透露出來的,原來李連傑辭演有更深的隱情,李連傑和華納方面協商拍片事宜之初,華納方面提出一個要求:他們特別建造了一座當時最大的動作捕捉舞台,要用超級計算機記錄下李連傑功夫的一招一式,用於存檔,其用意十分明顯,利用計算機模擬李連傑的拳腳風格,達到用虛擬人最終替代演員的目的,這意味著,李連傑練了三十年的武功,在美國那兒,只需要電腦工作幾個小時就可以做到同樣的效果,而且任何時候都可以用,既可用於《黑客帝國》這部影片,也可以用於其它的影片,對此,李連傑二話不說予以拒絕。 
  順便一提的是,《黑客帝國Ⅱ》公映後,取得全球票房七億三千五百萬的輝煌成績,成為2003年度最賣座影片,和全球R級最賣座影片,創下一週一億五千八百二十萬的單周最高票房記錄,及前6天超過1億5千的票房記錄。是有史以來全球最賣座影片的第10部,以及第一部一周收入打破了億元大片。 
  該部影片火爆全球後,有記者問李連傑,說:「當初辭演黑客帝國之後,感到後悔嗎?」 
  李連傑說:「一點也不後悔,我覺得沒有必要去委屈自己。美國人對中國功夫橫掃好萊塢的現象『又喜又恨』,充滿了一種『敵意』。我覺得,針對老美的『套招』伎倆,只有通過弘揚中國功夫的不斷變化的神韻,讓老外只模擬其形而喪其神。」     
  《李連傑傳》第三部分   
  龍吻天下 真功夫驚世駭俗(1)   
  拍《龍之吻》的時候,導演在歐洲找出50位武術冠軍對打,李連傑大發龍威,神功再現。此片一出,奠定李連傑在好萊塢一線演員之位,被外國人視為李小龍的接班人。 
  可是如此精彩影片,李連傑卻勸青少年勿看,其原因何在? 
  就在眾人為李連傑拒拍《黑客帝國》續集眾說紛紜的時候,李連傑的經紀人安排了一次李連傑與盧貝松的聚會,在一個酒吧裡見面。盧貝松是法國鼎鼎大名的導演,以《這個殺手不太冷》與《第五元素》飲譽影壇。盧貝松十分喜歡功夫片,崇拜李小龍,對真功夫也頗為識貨。盧貝松以前看過李連傑主演的電影,對李連傑頗為賞識。 
  兩人見面後,盧貝松立刻被李連傑的魅力吸引住了,李連傑那種天生的英氣令這位名導大感賞心悅目。李連傑從盧貝松身上也感受到了來自法蘭西的浪漫氣息,覺得這個導演與自己很有緣份。一種奇妙的情緒使他們兩人惺惺相惜,盧貝松當即決定要打造李連傑。 
  談完話後,盧貝松在接受法國《影棚》雜誌採訪時,毫不掩飾對李連傑的欣賞,他說:「李連傑是個了不起的演員。我以前看過他演的電影,我也認識他的經紀人,經紀人一直提議安排我們見個面,但是始終沒有機會。不過最後還是給我們碰上了,大家聚在一起喝了一杯,我立刻就被他的魅力吸引住了。雖然來自不同的文化背景,但是一種奇妙的元素迅速地使我們相互瞭解。」 
  由於雙方都持積極的合作態度,2000年6月份,他們見面後不久迅速敲定檔期拍一部武俠電影。當時,李連傑有一部影片於12月份開機,他擔心與盧貝松的合作時間緊促,能不能拍好。盧貝松馬上告訴他說:「如果這是跟什麼大公司合作,就算再多給你三年都不一定能完成,可我們干,就一定行。」 
  「好!那我們就一起幹。你先把劇本拿出來,如果劇本沒有問題,馬上開拍。」李連傑也是一個乾脆的人,馬上表明自己的態度。 
  盧貝松是個辦事效率很高的人,一個月後,他與羅伯特·卡門拿出了完整的劇本。因為是名導演,順利籌集了2500萬美元資金,片名定為《kiss of The Dragon》(中譯《龍之吻》)。 
  劇本寫好後,盧貝松叫人將劇本翻譯成中文版本,然後派專人送到李連傑的家中,李連傑通讀了劇本之後,十分感動,覺得劇本寫得不錯,決定接下這部戲。 
  後來,李連傑談了自己接拍《龍之吻》的理由,他說:「我相信,守住承諾是為人最基本的原則之一。這是我選擇拍這部電影的原因,《龍之吻》——因為故事主題是圍繞著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承諾展開的。男主角不是拯救地球的大英雄,而是個非常專業、熱衷工作的人。只因為他不經意對一個女人做出了承諾,雖然他其實對約定承諾沒太大興趣,但到最後,他覺得身為一個男人就一定要守住承諾。為了實現這個約定,他可能要違反工作規則、高層的命令,甚至很有可能觸犯到國家法律,而這些正是他一直被灌輸絕不可以做的事,但他覺得他個人的正直必須擺在第一位。」 
  「我是個很傳統的中國人,對承諾這樣的事感覺很強烈。當我和編劇及呂克貝松討論時,我們馬上決定,這就是我們要拍的電影——關於一個簡單、微妙約定的電影。」 
  為了確保票房,盧貝松邀請了法國導演克利斯納宏與香港動作導演元奎掛職。影片有盧貝松獨特的幽默,擅長的槍戰和飛車場面。還邀請了美國女明星布莉姬·芳達演女主角,與李連傑共演一部電影。 
  布莉姬·芳達出生於演藝世家,氣質清純,有秀麗的外貌,她一直很想與盧貝松合作,對李連傑的功夫也推崇備至,說:「李連傑的功夫像詩歌一樣韻味無窮,這部影片一定會很好看。 
  拍攝前,對於這部影片,李連傑也有很高地期待,他說:「我對在美國獲得很高票房收入的《致死羅密歐》並不滿意,因為我的老觀眾並不喜歡它,我希望精心打造的《龍之吻》能夠得到所有觀眾的喜愛。」 
  值得一提的是,李連傑在《龍之吻》中不僅做演員,還兼任監製與武打設計,甚至有部分情節都是出自於他的手筆。為了求得動作的精彩,李連傑還借助自己的網站,向影迷瞭解大家喜歡什麼樣的武打場面,這充分證明了李連傑的一番苦心。 
  一切就緒之後,劇組於9月份移師歐洲拍片,在一家有163年歷史的Place Hotel開拍。這家飯店的裝潢、設備極其豪華,古意盎然。當劇組大隊人馬抵達時,立刻引起一陣騷動,方圓十幾里的影迷都湧過來,希望一睹明星、名導的風采。 
  為了保持拍攝機密,劇組包下飯店的一層,嚴密看守,閒雜人員一概不能接近,不能越雷池一步。 
  影片的劇情是講劉堅(李連傑飾)為一名中國特工,受命前往巴黎幫助警察局偵破當地毒品走私集團。由於任務極度敏感,上級並沒有告知劉堅具體的任務細節。他到達巴黎後,很順利地與聯繫人接上了頭,並在聯繫人的陪同下,去見他受命與之合作的警察局高級偵探理查德。經過一系列的波折,劉堅頭一次與理查德面對面,就親眼目睹他將一名嫌犯毆打致死。理查德實際上是販毒集團成員,他預謀殺害並誣陷劉堅。於是影片的第一段武打好戲就在旅館和洗衣房上演了。身手矯健、機智過人的劉堅隻身擊退了幾十名理查德的打手的追擊,成功脫身,並結識了潔西卡(布裡奇特·芳達飾)。潔西卡的女兒被理查德挾持,潔西卡自己也因為吸毒受到理查德的脅迫,成為妓女。因為理查德的誣陷,劉堅被指控犯有謀殺罪。他與潔西卡為情勢所迫,不得不聯手共同對付陰險狡詐的對手,企望能掙脫圈套,重獲新生。   
  龍吻天下 真功夫驚世駭俗(2)   
  拍《龍之吻》的時候,在《臥虎藏龍》影響下,功夫片在西方大為盛行,但是,西方功夫片很大程度變成了吊鋼絲加電腦特技的假把戲,演員只需訓練一兩個月就可以來拍功夫片了,像《黑客帝國》與《木乃伊》中沒有功夫基礎的洋人也可以在空中飛來飛去,打得很瀟灑。老外也自嘲地稱這種片子叫做「Wife Fu」片,意思沒有什麼真本事的功夫片。 
  鑒於這種情況,《龍之吻》主創人員想拍一部真正意義上的功夫片,追求一種拳拳到肉的效果,剔除中國功夫的花架子,融合西洋拳術的乾脆、實用、利落的特點。為了取得真實效果,劇組在歐洲聘用了5O多位功夫好手與李連傑對打,包括法國武術冠軍Pacal、Gentil、Mickael、Million及Hong Nghi,他們都是受過多年的正規武術訓練,打起來虎虎生風。 
  影片中的大反派是由土耳其出生的演員切基-卡尤扮演,他的動作也是非一般演員可比的,觀眾在007之《黃金眼》和《愛國者》中能看到他,他在片中表演十分出色,光彩照人,不是那種Wife Fu中的演員。 
  《龍之吻》一片在營銷的時候,提出一個響亮的口號:一反用虛假的動作拍片,打鬥真實——沒有鋼絲,沒有電腦特技,和現實生活中的人一樣,人人都站在地上打。 
  真實的打鬥是這部影片的最大賣點。 
  在影片中,李連傑擊斃那個黑幫頭目既不是靠武功也不是靠槍,而是展示了中國神奇的針灸,一枚刺刺入頭目的脖項中,七竅流血而死。試映中,老外對這一招笑得樂不可支,連說神奇、幽默。 
  由於沒花一大筆開支做電腦特技,劇組省下錢到歐洲的名勝古跡中拍片,令早已厭煩美國都市的觀眾可以從中感受迷人的歐洲風情,這又是一大賣點。 
  另外,這部影片還有一個賣點是名導明星、真功夫、美女、大反派、靚風光。影片類型為動作、恐怖片。 
  在法國拍片過程中,李連傑遇到一件趣事。當時英國正在上映《致命羅密歐》,李連傑因拍片無瑕到英國去進行宣傳,於是大批媒體前往法國探班兼採訪。李連傑在法國受到了媒體的禮遇,非常高興,談興也濃。他興致勃勃地說:「自己在《轟天炮4》中因反串一個大壞蛋而紅遍好萊塢,他不介意繼續扮演這類角色。自己與梅爾吉勃遜合作愉快,若《轟天炮》續集中還有大反派角色,他將演得更像一個壞蛋。」 
  這話說完後不久,李連傑的根據地——香港方面傳話來,對他說,香港觀眾認為李連傑在香港電影裡演的都是英雄,是正派的象徵,怎麼一到好萊塢就變樣了?這是什麼原因?要李連傑做出解釋。面對壓力,李連傑不得不讓步,表示以後不能再演壞蛋了。可知,李連傑演的英雄形象已深入人心,成為一個樣板。中國影迷對他演大反派更不是滋味,一家報刊刊發了一個影迷的來信,說看到李連傑現在的努力,雖然很敬佩,但心裡很不是滋味。 
  《龍之吻》很快就拍好了,影片上映前,劇組在洛杉磯舉辦了一場特別觀摩會,李連傑攜女主角布莉姬·芳達出席,兩人光彩照人地出現在媒體面前。看完電影後,由於該片定為R級,李連傑覺得小孩子不宜觀看這部電影,一向仁慈地他在自己的網頁裡對廣大觀眾說,因為此片拍得異常真實,打鬥場面拳拳到肉,電影的內容和動作全是以成人的角度去拍攝,有許多暴力與血腥的鏡頭出現,所以,希望各位家長別帶子女去看《龍之吻》。 
  美國的校園犯罪觸目驚心,這跟電影中宣傳暴力有很大關係。李連傑的一番苦心,得到了社會各界的讚譽。 
  《龍之吻》在7月6日美國獨立日(國慶)節首映,這一時期推出的電影都是很有「男人味」的,要麼拯救地球,如《世界末日》;要麼風暴沉船,如《完美風暴》。敢在這個時間衝出來的電影,都具備了相當的實力,這也證明了李連傑的實力。《龍之吻》公映後,票房果然不錯,不久便歸本有餘。半年以後,《龍之吻》票房O.3 7億美元,淨賺12OO萬,電影公司人的心裡樂開了花,對李連傑寵愛有加。行家說他的下一部片酬將逾千萬美元,當之無愧成為好萊塢一線紅星。 
  李連傑取得如此大的成績之後,不斷地拓展自己的事業,同時他亦不忘照顧家庭。在好萊塢拍片時,美國人的作息時間很正常,一周工作5天。放假時李連傑就會回家伴嬌妻愛女。有時候到國外拍片,總會打電話回家報平安,他絕不會因為工作而忘記照顧家庭。對有些男人說的事業與家庭不能兼顧之類的話,他反駁說,事情的根本在於你心裡有沒有想著家,有心去做的話,不管身在何方,電話也照打不誤。可見李連傑是個深受中國傳統文化浸染的人。 
  有記者問他說:「你覺得維繫家庭和睦幸福最重要的因素是什麼?」 
  李連傑說:「我覺得主要有二點,一是要理解。家庭最主要的就是理解,國與國之間什麼最重要?也是在於理解。如果男人總是強調自己對,那一定會有矛盾的。如果你理解太太,太太也理解你,互相支持,理解了之後就是知己,朋友。二是要換位思考。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是絕對不同的,要站在對方的角度想問題。也許是因為我是習武的,我從小就習慣多向思維,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問題,這樣就非常容易理解別人。夫妻之間就像明星和記者的關係一樣,明星會覺得你們記者好煩呢,好的壞的,你們什麼都報,搞得我沒有一點隱私;而記者又反過來說,我們不報,你們又怎麼能紅呢?所以,理解與換位思考是很重要的,具備了這兩種要素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龍吻天下 真功夫驚世駭俗(3)   
  有時李連傑還帶妻兒到外地拍戲,拍《龍之吻》時,他帶太太與孩子到法國。在李連傑的眼中,親情是最重要的,而情感需要交流、培養,對孩子的未來他早作了安排,將給他們最好的教育、最好的生活,一切為了家,為了孩子,這是典型的中國人的思想。 
  拍完《龍之吻》,李連傑還做了一份善事,他獲悉美國一名居住在鳳凰城急需換肝的女病童Cass andra需1O萬美元,一向愛做善事的李連傑為此特意召開了一個拍賣會暨募捐會。他將新片《龍之吻》中的道具與精品捐出來賣,拍賣的道具有李連傑在片中穿的T恤、杯、頸巾,與芳達的服飾等,其中李連傑在片中那搶眼的紅桌球,簽名後竟拍賣到6000美元。此次捐款數額達到3萬多美元,緩解了病人家屬的經濟困難。事後,李連傑說誰不愛自己的子女,見死不救那還是人嗎? 
  《龍之吻》在美國首演後,馬上將目光轉移到亞洲,電影公司把香港作為亞洲的首映發佈會地點。為配合新片的發行,2000年7月,李連傑與盧貝松,一個功夫王子,一個影壇怪傑,準備飛抵香港為新片做宣傳。 
  因為利智在香港有許多朋友,她聽到李連傑要赴港,對李連傑說:「我也要去香港。」 
  李連傑見她鬧著要去香港,故意說:「你去做什麼?我們都很忙。首映式你又不是沒有見過。算了,下次去吧。」 
  利智見李連傑不同意,不高興了,說:「哼,我自己去,你們前腳去我後腳就到了。」 
  「不准!家裡還有小孩呢。」 
  利智氣壞了,狠狠地擰著李連傑的大腿。說:「准不准我去?」 
  李連傑痛得連聲說:「好好,我帶你去。」 
  7月6日,李連傑攜帶著愛妻利智一同赴港。當他們抵達的時候,數百位來自亞洲各地的媒體記者雲集於此。香港是李連傑的電影走向國際的根據地,此次榮歸定然不同凡響。 
  首映禮在香港會展中心舉行。7月6日李連傑與夫人利智及劇組有關人員預定在上午11點到香港,但因颱風影響,班機至下午4點才到。一直守在機場的記者雖然等得心裡煩躁,但還是強忍住了。李連傑和利智兩人自1999年在美國結婚後,就一直沒有雙雙在香港露面,好奇的記者認為,他們這次回港肯定有許多新聞可挖。飛機剛降落時,記者們就蜂湧著朝機場出口擠去,只見他們步出機場時,李連傑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利智剛親熱地挽住李連傑的手。這時的利智雖然已經生了孩子,但風采依舊,魔鬼身材沒有絲毫變化,令娛記們大跌眼鏡,拚命地按相機快門。 
  此次回港,李連傑表現出國際巨星的風度,人變得更加帥氣與自信。沿途的觀眾象見親人似地圍上來,大聲的尖叫,李連傑夫婦笑意盈盈地和圍觀的市民揮手致意,那形象頗像政界領袖的架勢。由於採訪的傳媒眾多,兩人匆匆上車離開機場,下榻在君悅酒店。 
  在首映禮上,李連傑的好友均來捧場,如周星馳、向華強夫婦、方平、鄒文懷夫婦、恩師張鑫炎等,可謂名流雲集、星光燦爛。李連傑夫婦如眾星捧月般,好不光彩。在首映禮上,還發生了一件趣事,當年與李連傑、利智合拍電影《龍在天涯》的周星馳,見證了兩人的感情萌芽,是兩人的老朋友了,此次首映禮,他也來捧場,不過發生了一幕尷尬的場面。當周星弛到場時,電影尚未開場。周星弛是一個坐不住的人,等得焦躁不安的時候,他便想離場,但他剛想走,李連傑便出場上台,周星弛於是上前與他打招呼。周星弛是習慣了開玩笑,想上前攬住李連傑的頭低語一番。可李連傑身後8尺高的外籍保鏢,卻誤以為周星弛是影迷,眼一橫,護主心切,把周星弛的手擋開,並用力一拉扯,「苗條」的周星弛吃不消這一拉扯,跌坐在地上。此舉令周星弛十分驚愕,李連傑立即上前解圍,但周星弛在大眾面前出醜,滿臉尷尬地離場。媒體後來嘲笑周星弛說:「幸好周星弛的緋聞女友稍後到場,沒有撞見這一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中午影片結束後,下午舉行招待會,李連傑與導演盧貝松、編劇羅伯特·馬克加文同時現身。平時沉默不語的李連傑自來港後興致很高,口舌也伶俐起來,與記者侃侃而談,大爆影片內幕,以便娛記們回去有個交待。 
  有記者問:「為什麼你偏偏選在法國片?」 
  李連傑風趣地說:「在拍《轟天炮4》中扮演壞人,好多亞洲記者看了都不開心,說怎麼變成這樣一個十惡不赫的形象,於是這次決定演好人了,可讓誰演壞人呢?我只得向盧貝松導演請教。」 
  李連傑停頓了一下,故意賣了個關子,讓記者伸長脖子等了許久沒有下文。看到時候差不多了,李連傑才說:「如果讓中國人來演,中國觀眾不開心,而換了美國人呢,像《致命羅密歐》,又輪到美國人不開心了,我心裡就琢磨著,這活兒該給誰幹呢?」這句地道的北京話引來記者的大笑。李連傑又賣個關子,這次被老記們識破,說:「傑哥,你有話就痛快地說完吧。我們憋得尿都出來了。」 
  李連傑才把包袱抖出來,他說:「誰知盧貝松導演比他還幽默,說那就讓法國人來演啦!反正我不介意,乾脆我們到法國拍。」 
  全場哄然大笑,記者們說,想不到傑哥還有說相聲段子的本領。按他的話說,為了拍《龍之吻》,盧貝松導演竟賣國一回。   
  龍吻天下 真功夫驚世駭俗(4)   
  盧導聽了後,也笑了起來,一本正經地說:「我自己很喜歡李連傑,李連傑是個了不起的演員,我也喜歡中國,這種喜歡是一種難與解釋的直覺,中國文化與法國文化非常相似,最直接有力的證據便是飲食,中法兩國人民都以食為天。」 
  隨後,兩人互相推崇起對方來。李連傑說:「在拍片過程中,我們兩人產生了感情,盧貝松是個了不起的人,他的腦子就像一個「電影資料庫」,不僅頭腦中有很多好主意,而且給了自己很多創作空間。每當對拍攝過程有不滿之處時,我總是喜歡與盧導辯論一番,但總是敗下陣來,被盧導說得心服口服。」 
  在首映禮上,有記者問:「你與成龍都是國際級的功夫明星了,聽說,前一陣子你們兩人有不和的傳聞,真有此事嗎?」 
  李連傑說:「我與成龍大哥好得很,在美國的時候,我們經常一起吃飯。《龍之吻》首映前,成龍大哥打電話給我,說準備了兩套衣服給我,問我要不要穿。再則,我們兩人的動作片風格是不一樣的,沒有衝突與矛盾。你們也很清楚我們兩個人的不同。成龍拍喜劇的片子比較多,而我拍嚴肅一點的多一些,古裝戲比較多一些。我們怎麼會不和呢? 
  澄清了不和的傳聞後,有記者問:「你和成龍、周潤發向美國發展算是不錯的,你有和他們下一步合作的意願或計劃? 
  李連傑笑了一下,說:「同成龍的合作,我們早在香港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那個時候,我的公司和他的公司一個樓上一個樓下。也會經常在一起聊天,討論怎麼去拍電影啊?怎麼去培養新人啊?我們兩人都認為,現在動作電影很窄了,你看就我們倆人拍了二十多年還在拍。其實我們兩個人早就希望能有更多的新人上來,多一點人來拍動作戲,那我們也可以從中學點東西,變化點兒形式。我覺得演的人越多,你的挑戰性也就越大。挑戰性越大,你就需要在其中去尋找你的位置,如果你還有能力的話,你就可以繼續生存下去,如果沒能力呢,你就拍拍屁股趕快回家好了。」 
  「至於與成龍大哥的合作嘛,可以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以前我們兩人在香港就聊過此事,但是那時機會不成熟。1999年我們又在聊這件事,現在已經有人在寫,有人在準備投資拍這部電影。至於具體的時間沒有定。」 
  當記者問起他的替身問題時,他驕傲地說,自己從小練武術,現在還年輕,從來沒有什麼武術動作我做不到,但嚇人的特技動作就不是他擅長的了,像從大海裡鑽進鑽出,從飛機上跳下來之類。這部《龍之吻》電影都在地面上打,都由他一人獨自完成。但從影以來也付出過很大的代價,尤其是從影前期,他每拍一部電影就會弄傷身體的某個地方,或斷手,或斷腿,在香港拍電影時,有一次如瘋了般地從二樓跳下來,結果摔在地上,在床上躺了一兩個月。他說龍哥每次會把受傷的鏡頭置於片尾,讓大家體會拍武打電影的艱辛,自己很佩服龍哥那玩命的從影精神。 
  李連傑還說,為了保持良好的身體狀態,他每天起床後都進行鍛煉,30年來從沒間斷過。為了抵抗心靈的衰老,他還練習瑜珈,做到心中有「道」,有時還和利智一同研究佛法,每次拍完戲後有兩個禮拜空檔,就跟密宗老師上課。除此之外,他總是不斷地提醒自己只是個普通人,你像是明星但你不是,自己只是個小人物。李連傑保持內心的謙恭,對其闖蕩好萊塢有很大幫助,同事都覺得他有東方君子的風度。鑽研佛法使心境更加豁達,從體諒的心去面對媒體。李連傑說了一段很深刻的話,他說:人不要有太多期待,期待太多就會有痛苦,希望愈高失望愈多,拋開期望,珍惜每次機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是我接戲的宗旨。 
  榮歸香港的李連傑大談人生哲理、生活工作、電影藝術,令一群娛記連呼不虛此行。 
  李連傑在滔滔不絕地接受記者訪問的時候,利智也在一旁為郎君打氣,她之所以來港有兩個目的。一是證明兩人是幸福的一對,是可以患難與共的一對。當初,她與李連傑戀愛時,許多人不看好,認為她們兩人遲早會分手。今日兩人攜手榮歸,在媒體面前與眾人揮灑著兩人的幸福,令在場的娛記心裡讚歎,兩人真是幸福的一對。 
  不料,首映式快結束的時候,利智還當眾發表愛的宣言,稱和自己的傑哥結婚這麼久,可用四個字概括:「不枉此生!」在場的人聽罷,迅即鼓起掌來。 
  事後,記者再提及此事,李連傑笑得合不攏嘴,對於愛妻的默默奉獻,李連傑充滿感激,說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她幕後給予精神上、生活上、事業上的支持,她像一個沒有名字的經紀人,已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利智是我的好妻子,孩子的好媽媽,在我的眼裡,她一定是好的,不然我怎麼肯為了她付出我的事業、我的生活、甚至將來有一天,為她付出我的生命,都是心甘情願的。 
  利智來港的第二個目的是為了闢謠。香港的娛樂報紙刊文說利智又懷了一個孩子,而且已經3個多月了。第二天,整個亞洲報紙都轉載了這件事。在李連傑的私宅裡,有朋友問李連傑是否有此事,李連傑說我不知道有這回事,隨即轉頭問身邊的利智,你真的懷孕了?利智說我懷孕了還瞞得過你嗎?利智這次陪夫君來港就是讓媒體拍照,證明自己沒有懷孕,身材依然傲人。   
  龍吻天下 真功夫驚世駭俗(5)   
  而李連傑對媒體的報道與揣測,看得很開。他說娛樂版嘛,就是要娛樂讀者,只要不傷害其他人就好,很多新聞,時間能證明一切,大家笑一笑就過去了,如這次利智懷孕,就能讓時間來證明,難道3個月了你們還會看不出來? 
  深愛妻子的李連傑在香港不停地拍妻子「馬屁」,他說,我愛我的家庭,但我經常拍戲沒有固定的住所,一會在香港,一會在洛杉磯,只要我妻子愛住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了。之後又說,我閒暇時的任務主要是陪妻子、女兒過得開心。 
  雖然如此,兩人在香港還是出了點小風波,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愛。 
  李連傑在香港有許多好友,回港後不免要湊在一起敘敘舊,他與「關大美女」關之琳感情很要好。關美人是傳統美女型,杏眼、柳眉、懸膽鼻、櫻桃嘴、瓜子臉,皮膚白裡透紅,關美人與李連傑在《黃飛鴻》中常扮演夫妻。在電影公司見面後,兩人談笑風生,相處得很融洽。關美人見影片中的「郎君」回來也興奮不已,盡地主之誼請李連傑共進晚餐。晚餐開始的時候,關美人落落大方地挽著李連傑的手走進飯店,不料,這裡人多眼雜,況且兩人都是香港的大明星,無人不曉,無人不知,兩人親暱的場面馬上被人傳了出去。 
  據說,消息傳到利美人的耳朵後,利美人馬上紅顏大怒,打翻了醋罈子,咬咬牙,一聲不響地直奔君悅酒店,打開房門收拾包袱就乘機回到上海老家。李連傑回去後,見人去樓空,知道夫人發了雌威,直怪一些長舌的記者。 
  李連傑經過這事後,從此不再與任何女星多談一句,謹言慎行、目不斜視,以免惹惱利智。每次與女明星出席宣傳活動,李連傑從來沒有搭過女明星的肩膀,藉機一親芳澤,更別說輕摟蠻腰,甚至每次與女星合照,他的雙手不是緊握拳頭,就是插進褲袋,永遠保持安全距離,以至於利智反而過意不去,說:「你也不至於這樣呀,站近一點拍照不更好看嗎?你也別太不給人家情面了。」 
  經過此事後,李連傑被冠上「妻管嚴」的稱號,成為「怕妻俱樂部」成員。李連傑的友人卻不這麼看,說與其說他怕老婆,不如說他更懂得尊重老婆。李連傑對「妻管嚴」也有一番解釋,他說他知道很多女孩面對感情問題時都會缺乏安全感,很難找到可以托付終生的男人,就算結婚也未必有安全感,所以丈夫最大的責任就是要讓太太有安全感,讓太太提心吊膽過日子的人不是一個好男人。 
  現在李連傑拍戲賺的每一分錢,皆由利智保管,在經濟上讓妻子放心,絕沒有自己的小金庫。李連傑的做法在娛樂圈尤為珍貴。在好萊塢,人們說最不值錢的就是明星的承諾,像李連傑這等重情重信之人,媒體一致公認「好男人難得」。 
  在港期間,李連傑收到了一個悲慘的消息,在《致命羅密歐》中演朱麗葉的艾莉雅墜機身亡。艾莉雅在巴哈馬群島的阿巴科島拍完一個音樂電視,準備乘飛機返家,不料飛機起飛後出現故障,一頭栽到跑道盡頭的灌木從中,然後起火。艾莉雅是新生代歌手,僅22歲,被譽為當今美國最走紅的藍調歌手,影壇新秀,又被稱為「黑玉女」。消息一經公佈,歌迷、影迷無不傷心欲絕。 
  艾莉雅的經歷也很特殊,15歲與製作人Rodelly結婚,但婚姻沒有多久就宣告破裂。她的成名作是《Age Aint Nothing But a Namber》,在美一鳴而紅並成為白金唱片。她在1996年後開始將注意力轉向好萊塢,取得了矚目的成就,除與李連傑演對手戲外,同時在《黑客帝國》中飾演角色Zee。「黑玉女」香消玉殞,李連傑聽後也暗暗神傷,在香港請來法師為她超度亡魂。 
  帶著幾絲傷感的李連傑在向華強的豪宅用完家宴後,離港赴日進行《龍之吻》的宣傳,因為忙,他也無暇飛赴上海安慰利智一顆不安的心。他離港時,遇到大混亂,當他同4名保鏢到達機場時,因天氣原因,機場滯留了不少旅客,他們一見國際巨星來了,所有不同國籍的遊客立刻將他團團圍住,把四位保鏢逼迫得節節後退。影迷們要求握手與之合影,這場「外交」工作頓時忙得李連傑喘不過氣來,於是他要求機場方面給一間休息室,或在特別通道離開,他不想再受到騷擾,但這兩項要求機場都有嚴格的規定,機場公事公辦,給予了拒絕,最終他還是排隊出海關。上了機,李連傑都都出了一身汗,可在機上又有許多人要求與其合影,國際巨星真是走到哪裡都風光無限。   
  一人二角 功夫皇帝打自己(1)   
  2001年,新世紀的第一年,對李連傑來說也是充滿希望的一年,他接拍了《The one》(中譯《救世主》)一片。該片投資巨大,僅李連傑的片酬也近千萬,開始進入好萊塢一線演員的行列。 
  提起《救世主》的導演 (James Wong)和編劇黃藝瑜,在美國娛樂界可謂是聲名赫赫,他們兩人被娛樂界稱之為「鑽石搭擋」。家喻戶曉的系列科幻電視劇《X檔案》就是出自他們兩人之手。他們的編劇手法新奇而獨特,極富想像力,而且很注重對懸疑氣氛的烘托和渲染,頗有懸念大師希區柯克之風。 
  劇本編好了,投資方也找好了之後,詹姆斯·王找到李連傑,希望他出演劇中的主角。李連傑看完劇本,決定接下這部戲。利智說:「你為什麼接下這部戲?這部電影什麼地方最吸引了你?」 
  李連傑說:「這部影片吸引我的原因有三個,一是'壞我'與'好我'的對打交鋒;二是,它是一部科幻片,我從來沒有拍過科幻片;最後,我可以在這部電影中一人分飾正、反派共計125個角色。這太神奇了。」 
  利智看著得意的李連傑,說:「臭美,你演得過來吧?」 
  李連傑說:「以前看人家一人拍兩個角色覺得挺過癮,其實好多看起來簡單的東西做起來挺複雜,而看起來挺複雜的做起來又比較簡單,你別看這部電影有125個角色,演起來並不難。打個比方,我在'好我'與'壞我'的對打中,拍一套'好我'的動作,再拍一套'壞我'的動作,然後分切鏡頭,也有的是通過電腦將一個'好我'或'壞我'的臉換到另一個人身上,也有使用替身的。可以說這部片子傳統與新穎的手法都會用到,這對我的演技也大有提高。」 
  「這次找誰當你的動作指導呢?」 
  李連傑想了想,說:「找老搭擋元奎吧。《救世主》有他加盟便成功了一半。我們兩個『武精』走在一起,電影中又會出現精彩的武打場面。」 
  利智說:「我聽說這部電影的主角最早不是你,可有此事?」 
  李連傑呵呵一笑,說:「電影公司最早的計劃,曾想讓在《盜墓迷城2》中飾演蠍子王的職業摔跤手『岩石』約翰遜演主角,但約翰遜不知哪根筋犯了毛病突然退出,劇組馬上找到我,並為我重新修改了劇本。我在片中的角色從性格到裝扮都充滿了中華文化的特色,像個東方俠客。」 
  《救世主》是李連傑從影幾十年以來的第一部科幻電影,他很看重他的每個第一次,更覺得這部片子有個比較好的故事。 
  影片的劇情是,在遙遠的未來世界,人類所生活的宇宙是多維的,在宇宙的某個地方,居住著同人類一模一樣的複製品,他們有相同的相貌、身體,甚至連交的朋友也是一樣的。這些人可以不受干擾地在各個星系裡生活。不過,那時的科技已發達到可以讓人在各個空間任意穿行,就像從中國可以到美國,所以相應的管理機構MAV也就產生了,它類似於現今的國際警察。尤蘭是一名MAV的幹警,但居民都奉公守法,他的工作無非是例行公事的巡邏調查等,下班後,家裡有美麗溫柔的妻子迎接他,小日子過得安定舒適。 
  但在一天早上醒來,他不知為什麼擁有了超能力,一腳可踢倒一根金屬電線桿,跑起來可以追過汽車。並且這種超能力還在不停地增長。原來,是來自另外一個平行空間的複製體「壞尤蘭」惹的禍,他已殺死了其他空間的複製體,他每殺掉一個複製體,其他複製體的功力就會增長。整個宇宙現在只剩下兩個尤蘭了,壞尤蘭要殺掉好尤蘭,使自己成為獨一無二的人,兩人鬥智鬥勇,最終在一間廠房裡一決生死。 
  影片在洛杉磯開拍,一共投資七八千萬,這在好萊塢也屬於較大的投資了。劇組租了個大攝影棚,將影棚改裝成未來時空的模樣。李連傑裝扮成警察模樣,開始投入到緊張的拍攝之中。 
  《救世主》最難拍的地方有兩場,一是時空轉換的一場,二是最後決鬥的一場。在時空轉換的拍攝中,拍壞尤蘭被抓的一幕,因為一旁的電腦數位影像特效專家也要做同步視覺特效,相當費時費力。李連傑在地上重複地做著痛苦的表情,而導演每見到要銬走李連傑的小兵總是銬不好手銬,就忍不住低聲罵這廝笨蛋,整個過程導演罵了一上午,李連傑的表情也做得生硬了,僵化成一張苦瓜臉。拍決鬥一場時,元奎為了讓觀眾能區別好壞尤蘭,讓好的李連傑打防守性的八卦拳,而壞李連傑則打攻擊性的,不顧別人生死的形意拳。拍這場戲時好壞都是一人演,李連傑一天換衣服就達18次之多,而最後一場戲則拍了4個禮拜。此外,為了讓增加能量的尤蘭動作看起來比其他對手來得更為快速有力,導演還特別在拍攝速度上動腦筋。李連傑的每秒24格,其他人的96格。而且,當李連傑打李連傑時,與李連傑對打的替身要戴一個電腦3D的面具,拍完後李連傑再看拍攝帶,重拍一次面部表情來顯現另一個李連傑。 
  影片5月份拍完後,元奎就回香港去了,影片也進入後期製作階段,定於感恩節時推出。 
  《救世主》一片推出的時候,強調了兩個賣點,一是本片想像力豐富。編劇設定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百二十五個小宇宙,同樣一個人在不同的小宇宙裡就有不同的身份。而在這一百二十五個小宇宙裡,李連傑就有一百二十五種身份、一百二十五個造型。難得的是,向來正經八百的李連傑,為了演出「救世主」完全不計形象,以各種造型出現,或長髮、金髮、或痞子模樣、或書獃子狀……多變的造型,讓觀眾開足了眼界。   
  一人二角 功夫皇帝打自己(2)   
  除了李連傑造型變化多端之外,「救世主」的另一個賣點則是兩個李連傑的銀幕對決,一正一反的李連傑在片中正邪對立,同樣使著中國功夫卻耍著不同拳法。邪惡的李連傑以快速筆直、只進不退的「形意拳」出招,正派的李連傑則以圓緩的「八卦拳」接招,還好李連傑底子深厚,雖然交叉拍攝,兩套拳法依然打得虎虎生風,絲毫無任何錯亂。 
  影片推出後,由於劇中充滿著血腥的爭鬥,因此被評定為保護級,限制兒童觀看。但是,劇中的打鬥場面真正顯示了李連傑的神功,老外看電影時的驚訝與尖叫聲,愈到後面越激動。 
  媒體對於這部電影也給了很高的評價,稱這部電影是科技與真功夫的完美結合,尤其是最後的打鬥可圈可點。最後,他們說:「在這部影片中,李連傑終於奠定其功夫皇帝的位置,在好萊塢接下了李小龍的旗幟,成為了新功夫皇帝。」 
  《救世主》在北美洲首映後一周,以2000萬美元票房榮登北美票房亞軍,創下他進軍好萊塢的個人新記錄。但是與七八千萬的投資相比,2000萬的收入顯然太少了點。對於這個結果,李連傑很清楚將意味著什麼?他說: 
  其實我曾經有機會往A級別沖,就是《救世主》,有了七八千萬的投資,但是很可惜票房沒有成功,那你就沒有機會再拍這個級別的了,除非你的下一部電影又成功了,別人可能考慮再給你一次機會。 
  雖然影片沒有取得滿意的成績,但李連傑的影響是打出來了。《救世主》上映後不久,好萊塢娛樂網站「Eonline」為慶祝以各項選舉為主題的「排行榜」頻道上線,特以「娛樂圈最性感男士」選舉打頭炮,共有數千萬影迷參與選舉。結果出來後,李連傑名列第24名,可見他在國際影壇的號召力。 
  結果出來後,在一次新聞招待會上,有記者問李連傑:「你前不久剛被美國的權威雜誌評為『年度最性感男士』。你自己對此有什麼看法?」 
  李連傑呵呵一笑,對著發問的記者說:「你覺得我性感嗎?」 
  發問的記者笑了起來,說:「以前不覺得,現在看起來有點性感。」 
  眾人大笑起來,李連傑也笑著說:「至於我性感不性感,我沒有想法。對人家如何評論我,說喜歡我也好,不喜歡也罷,我都沒有想法。因為,每一個民族看待問題的角度總是不一樣的。而且,大人、小孩、成年人的看法又不一樣了。就比如,我在東南亞的時候,人們認為李連傑是最老土的一個。因為,也不包裝自己,整天都穿著一樣的東西見記者。記者照完了都不知道應該放哪個封面。記者會說:『呀?穿的衣服怎麼跟兩年前穿的都是一樣的。』也就是說大家看待問題的角度是不一樣的。 到了美國你可能就是一個很傳統的中國人。再說,我是我行我素的那種。我只要努力做我的電影。你喜歡我就繼續拍,如果不喜歡我就拍屁股走人,也不會遺憾些什麼。因為,每一次做的時候我都是努力了。也許,就是因為這樣的性格會有些與眾不同吧!而且,可能這樣的性格對於美國一些女孩子。她們覺得:哎,這個我喜歡!說實話,獲得最性感男士,我也不知道怎麼來的。」 
  那記者馬上說:「你覺得你是傳統的中國人嗎?『傳統的中國人』有什麼涵義呢?」 
  李連傑說:「我理解的傳統應該是說,你做人的方法,你思維的方式充滿著東方式的哲理、東方式的哲學,也就是中國的哲學。我的思維的方法美國人一直不接受。而當我在香港的時候,其實也有很多人不接受。舉一個例子,我對人皆一視同仁,在拍電影的時候,我會對表演不認真的演員,不顧面子罵上幾句。但有兩類人,我是絕對不會罵的,一是導演,二是片中女主角。為什麼呢?導演是領導,一般來說也是長輩,我不會犯上作亂。女演員是女人,中國人的觀點認為,打罵女人的男人是沒有本事的。其次,我不像西方的演員,以賺錢與享樂為重,我以事業與家庭為重,常在片場忙到人都散盡才回家,在家裡還忙著各項事務。跟大家說一句心裡話,我希望過《救世主》裡尤蘭原來的生活,工作是例行公事的巡邏調查,下班後,家裡有美麗溫柔的妻子迎接他,把小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的。」 
  見李連傑主動談到了生活中的事,記者便問:「中國內地和港台演藝圈對你的一致評價是樸素、嚴格、勤奮、聰明。你是怎麼看待這四點的?」 
  李連傑一邊笑一邊說道:「前面二個勉強算得上,後面兩個可能算不上。我自幼出身苦寒,現在雖然有了錢但仍保持儉樸的生活,衣服樸素,不講名牌,每到一處,一般不住高級賓館,我愛吃北京的炸醬麵和炒土豆絲,海鮮魚翅一般不沾,如果約朋友出去吃飯,叫我點菜你別想著我會點山珍海味出來。」 
  繼評為「性感男士」後,美國《娛樂週刊》列舉101名當今娛樂界最有權力的人士,結果李連傑、成龍、李安皆榜上有名。 
  但是,也有報道向李連傑潑冷水,美國的一家媒體指出,《救世主》大量模仿《黑客帝國》,抄襲其中的場面。李連傑飾演的尤蘭遭到另一個時空的追殺時,壞尤蘭力量超凡,跑得比跑車還快。他一手折斷來福槍,躲避過以「慢動作」飛過的子彈,而且也有「360度回轉拍攝的打鬥場面」,這些情節在《黑客帝國》中都有。   
  一人二角 功夫皇帝打自己(3)   
  其次,《救世主》模仿了《第六日》。李連傑扮演的主人公要逃避另一個自己的追殺,並與宇宙刑警組織聯手抗敵。如此似曾相識的情節令人很容易就聯想到阿諾德·施瓦辛格的新作《第六日》。 
  不但美國的媒體對他的影片進行了批評,亞洲的一些影視界人員也對他的《救世主》有所抨擊。編導英寧說:「我是李連傑的影迷,我對他有種私人情結,但是我認為李連傑在這部片子中的表演是失敗的。他原來的神采都不見了,觀眾要的是一個演員,不是一個武打道具。我覺得有語言的問題,是美國人沒用好李連傑。」 
  北京電影製片廠的一位導演說:「我覺得這部片子給我們一個提醒,就是電影也可以這樣拍。一個演員可以在一部片子裡演100多張面孔。拓寬了中國導演的思路。影片從創意和故事的設置來講,近乎荒誕、玩鬧,甚至於有些弱智,可畫面卻讓觀眾信以為真,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面對指責,有美國記者問李連傑說:「你一直走得比較順,對失敗有所準備嗎?」 
  李連傑談了他對電影的認識,他說:「生活就像在爬一座高山,你要攀上頂峰,就要有下來的時候。人生又像一部長長的電影,這幾年全世界都愛看美國製造的香港風味的功夫片,但幾年以後,觀眾又會愛上法國風味的電影,沒有人可以在頂峰上停留20年,更別想永遠走紅,世事是輪迴的,在過去的20年裡有起有落。我提醒自己保持清醒,不管我是在山頂還是山谷,都不要介意。人每天都要學習新東西,你最大的敵人是你自己,你要鞭策自己。現在觀眾受教育的程度高,他們每年看了各種各樣的電影,要求看新鮮的東西,而你作為電影製作者就必須要滿足他們這些東西,因此我經常到影院裡與他們一起看電影,好壞都看,我想看觀眾對電影的反應,瞭解他們為什麼喝彩,為什麼厭惡,所以我對成敗並不感到太高興或者太難過。」 
  不久,這部片子被中國引進,在大陸公映,得知這個消息後,李連傑很高興,說:「影片能在祖國放映,這對於影人來說是一件大好事呀。」 
  為了在大陸推廣該部影片,李連傑回到北京進行一些宣傳,他下榻在國際東方君悅大酒店,隨後,他在酒店裡接受了記者的訪問,面對著記者,李連傑侃侃而談。 
  有記者問:「《The One》感覺這是一部很典型的好萊塢式電影,你對這部片子在中國或說乃至在全亞洲的票房有所預期嗎? 
  李連傑說:「我不大理會這些東西的。因為,我做事的習慣就是,在做的時候會很努力的去做,去付出自己全部的精力,去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那麼,拍完之後就不會去考慮那麼多。因為,像這種電影是比較大陸的一類商業性影片。那麼,不同層次的人對它的喜歡程度也是不一樣的。理因為基本像這種電影是一些大陸的商業電影,商業科幻,很商業的電影,不同層次的人當然他的喜歡程度也不一樣。」 
  又有記者問:「這裡是你的祖國,你希望影片在自己的故鄉有較好的票房嗎?」 
  李連傑:「沒有特別的希望怎樣。因為,希望越大,也就意味著失望越多。比如說:我們在開始的時候,假設一個1000萬的標準。那麼,到了1000萬。你就會說:哎呀!其實還可以做的更好一點,1200萬就好了。然後,如果當你到了2000萬的時候,你就該期望說3000萬了。但是,萬一反過來的一種情況,結果是800萬。你當然就會很失望。其實就是這樣,慾望就會無止境的膨脹。所以,對我來說,就不會考慮那麼多,都是無所謂的。只要你是真的努力過了,自己問心無愧也就好了。觀眾如果喜歡當然好,觀眾如果不喜歡你話,OK我也沒有辦法。」 
  有記者在下面嘀咕,說李連傑真是學佛學到了一定的境界了,什麼事情都可以看得很淡然,那他對什麼感興趣呢。 
  他的話剛落,李連傑就接著說:「除了對電影感興趣外,我對上網也挺感興趣的,還是一個網民呢。」 
  李連傑一句話就調動了在坐記者的積極性,記者馬上問:「那您對網絡有什麼看法?能給我們談一談您在生活中和網絡的一些接觸情況嗎? 
  李連傑笑意盈盈地說:「我現在經常會上網玩玩,幾年前我自己有一個網站。是剛去美國的時候,一些年輕人幫我做的,英文的。我現在有德文的,日文的,就是中文這一塊還欠缺一些。因為,我想做網站基本上是義務性的,是影迷自己建的。中國有一些,像深圳的孩子或杭州的孩子都說願意幫我建立中文的站點。但是由於我對他們並不足夠瞭解,所以也不能放手讓他們去做。以後我會讓他們去做的。 
  《救世主》的成功,讓李連傑如日上中天,集萬千寵愛於一身。2001年6月,他又獲得了米拉馬克斯公司主席的青睞,他看了李連傑的電影後,認為李連傑從《轟天炮4》到《救世主》,已經有了足夠的票房號召力,決定重用李連傑,與李連傑簽署合約,拍一部全新的。李連傑除主演外還兼任監製,片酬可達l000萬美元,可見米拉馬克斯公司主席是真的賞識他。 
  這部動作喜劇片採用了李連傑的構思,講一個去紐約旅行的西藏喇嘛,認識了一個美國家庭,從而鬧出了不少笑話。李連傑試圖擺脫硬梆梆的嚴肅打鬥形象,改走成龍的動作搞笑戲路。李連傑很重視這部作品。他說,這部作品將是我職業生涯最重要的一齣戲,希望能帶給觀眾一個驚喜。   
  一人二角 功夫皇帝打自己(4)   
  一時間,李連傑的星途一片燦爛。 
  可是,這部電影最終也因為各種原因中途擱淺,李連傑也因此停頓了下來。暫時休息下來的李連傑想,自己有必要思考一下,對自己的武術電影生涯與在好萊塢這幾年的經歷進行一番總結。 
  李連傑躲在房間裡想,到目前為止,自己共出演了近30部電影,無一例外的是,飾演的全部都是擅長打鬥的角色。從《少林寺》中的覺圓打到《救世主》的尤蘭,從北京打到好萊塢,我究竟想通過打鬥來表現什麼呢?在觀眾的眼裡,在西方人的眼裡,武術是什麼?是不是中國功夫只是中國武術,中國功夫只是打,除了打以外沒有別的東西,李小龍三十年前來也打,成龍來了也打,李連傑來了還是打,見到中國人就會打,除了打以外還有什麼?武術在電影裡還能表達什麼? 
  經過分析,李連傑發現,西方人認為武術就是一種搏鬥,一種運動,一種競賽,一種爭強,一種以暴制暴的極限的表達方法。通過自己的電影,西方觀眾只看到了暴力的一面,除暴力以外看不到任何東西。 
  那麼,武術除了打還有什麼呢?李連傑進一步思考武術的實質。 
  李連傑想,如果一個人的武功到了頂級的時候,他可以隨時打倒十個人、十五個人,但是如果他內心不懂得責任、友情、親情、愛情、家庭,如果不懂得人性的一面,即使他的武功再高,也跟動物沒有區別,他只是被人指使的一種攻擊和防守的工具。人和動物的區別就是人有感情,人有愛,人有親情,人可以控制這種技術,不是為了這個技術而活著。有兩種結果,一種結果是你站在這兒,我要用我的技能打倒你來證明我的強大。另外一種,只要我強大,坐在這裡,你不敢輕易打我,這也是我練武的目的。因為我制止了你打我的心理壓力,你不敢輕易打我,因為我強壯。從國家的角度看,一百年前中國就是一盤散沙,八個國家可以把中國打得亂七八糟,因為中國自己不夠強大。一百年後的中國,因為自身強大,還是沒有打外國,但是他站在那裡,誰要再去打中國的時候都要考慮考慮再琢磨琢磨,決定有沒有必要有這個動作,並不用武功去證明這個東西,只要自己強大就行。從個人角度看也是這樣。練武功並不一定要拿冠軍,只在於自我超越,自我強大就可以了。 
  李連傑又進一步從漢字的結構上分析了武術的意義,武是一個止字加一個戈字拼成的,止是制止,戈是爭鬥、格鬥,也可以代表一切暴力的形式。所以武字的本義該為止戈。 
  既然是止戈,那練武的真正目的是修心,通過練武,自我超越自己。 
  經過一番思考,李連傑對於武術有了更深的理解,他回過頭去看自己以前拍的電影,以及電影史上的一些武俠名作,發現絕大部分電影都把武術當作以暴制暴的方法。 
  李連傑覺得有必要拍一部講述武術思想精髓的電影,將新的精神灌注於自己的武俠電影之中。 
  為此,他打電話與元奎談論這個問題。 
  李連傑談了自己的想法之後,對元奎說:「放眼看去,中國武俠世界的電影永遠都是這樣,仇恨,雖然在每個電影的結尾我們看到好人成功了,但是想像一下後面,壞人的孩子又長大了,壞人的孩子又來報仇,那怎麼辦呢? 
  元奎呵呵地笑了起來,說:「那就是冤冤相報。」 
  「對,我們的電影基本上都停在這個格局裡,但是我想表達更大一種武術思想,表達出一種胸懷。」 
  元奎說:「你想表達一種什麼樣的胸懷呢?」 
  李連傑,說:「我不想拍充滿仇恨的武術電影了。我曾看到全世界很多練武術的人以及不同的武術,日本武術、西方武術、中國武術,他們的身體不斷強大,但是因為他們對於自己生命中的喜怒悲哀、權力、慾望並沒有看透,所以活得很痛苦。其實,人活著追求的目的就是幸福、快樂,每一個人都是。其實武術到最後的境界,追求的也是這個。太極是陰陽,有攻有守,有高有矮,有男有女,從這兩個相對的世界,矛盾的世界,匯到最後無極的世界,無極就是平等的世界,統一的世界,大家開心的一個狀況,也是武術最高的境界。」 
  李連傑的一番話,說得元奎連聲叫好。 
  整理好了思想之後,李連傑開始挑選適合自己武術思想的劇本。這時,從千里之遙的故鄉北京送來了一個劇本,題目叫《英雄》,導演為張藝謀。   
  《英雄》繡球 猶豫不決含淚接(1)   
  張藝謀籌《英雄》大片,拋《英雄》繡球,李連傑猶豫不決。張藝謀出奇招把重情重義的李連傑夫婦感動得淚流不止,利智的手絹竟然能擰出水來。於是,李連傑決意「自降身價」,出演《英雄》。 
  各路人馬彙集後,《英雄》劇組輾轉大江南北,秋赴敦煌,雪戰九寨溝。李傑連一路上身先士卒,毫無架子。 
  2000年,張藝謀開始籌備他蓄謀已久的新作《英雄》。 
  張藝謀,1950年生,陝西西安人,以《紅高梁》一片成為我國著名導演,所拍電影得獎無數,堪稱「得獎專業戶」,拍的電影極具個人色彩和民族風格,具有很高的藝術價值。 
  但你絕對想不到這位被娛記稱為張藝謀的導演是個武俠迷與魂斗羅高手,他可以一晚上看完一本武俠小說並在第二天跟別人講得頭頭是道,好像那本書是他寫的。張藝謀曾對記者說:「我這個人非常喜歡武俠,是個武俠迷。自從幹上導演這行,我就一直想拍攝一部武俠片,而且任何一個男性導演,都很可能有拍一部武俠片的衝動。我也是。這事我想了很久了,看過好多本子,都不行,後來就決定自己寫。」 
  拍完《幸福時光》的時候,張藝謀決定拍一部武俠電影,為此,他花了三年的時間來籌備此片。據張藝謀的編劇王斌說:「最初籌拍武俠電影的時候,想改編金庸與梁羽生的作品,但沒有成功,於是決定自己編。剛編好後,《臥虎藏龍》就得奧斯卡獎了,可謂時運不濟,國內有些媒體認為張藝謀是在跟風。事實並非如此,他只是想完成他的心願之作。一位國際大師級的導演,是不會輕易因跟風而喪失自己的影片個性的。」 
  張藝謀做事有一個特點,幹什麼事都愛琢磨,死認一根筋,不幹好不罷休。這部電影他想在國內做到「三最」,一有一個最好的劇本,二有一個最強大的演員陣容,三有一個最好的攝制組。 
  劇本落實之後,張藝謀開始物色演員,憑著他的名氣,他很輕鬆地請來了梁朝偉飾演殘劍,張曼玉飾演飛雪,陳道明飾演秦王,章子怡飾演如月,甄子丹飾演長空。但是,最後一個無名,也就是《英雄》一片最主要的演員張藝謀不好請誰來演。飾演無名的這個演員,不僅要有良好的武術功底,還要有巨大的市場號召力。之所以要有號召力的人物來演,因這部片子是一部國際水準的電影,張藝謀想把這部電影推向國際市場。 
  張藝謀在大連拍《幸福時光》時,就與策劃人員就一起商量請誰來演刺殺秦始皇的刺客,策劃人員就滿世界地想,最後想請由成龍來演,因為成龍與張藝謀合作過一個電視廣告。成龍曾在一個場合表示,雖然自己目前是華人片酬第一高影星,但他可以不較片酬,跟張藝謀合作。 
  當時張藝謀考慮到,無名這個人物自幼便是孤兒,性孤冷,精神內斂,胸藏血氣。練劍10年,成十步一殺的絕技,是惟一能刺殺秦王政的刺客。 
  其次,張藝謀覺得如果用47歲的成龍,秦王的年齡就勢必隨著龍哥的年齡水漲船高,而這部片子講的是秦王早期的故事,人物不能太老。 
  想來想去,這樣的人物成龍不善長演繹,張藝謀於是將目光落到李連傑的身上,李連傑才36歲,扮演秦王身邊的刺客正合適。又是北京出生,能講一口地道的普通話,又是如日中天的國際明星,憑其在國際上的票房號召力這也是很划算的事。而且李連傑的形象可正可邪,更能體現刺客的性格,由李連傑來演是再也合適不過的事了。但張藝謀一想到李連傑的片酬便頭痛,自2000年始,李連傑在好萊塢的發展勢頭迅猛,接拍《龍之吻》已竄到900萬美元,這個數字嚇壞了投資方,如果把900萬美元劃給了李連傑,剩下的事就不用幹了。而李連傑去年拒拍《黑客帝國2、3》集也有他嫌300萬美元太低的說法。張藝謀急得直撓腦袋,不請吧,自己不情願;請吧,又出不起這個價。 
  最後,張藝謀還是硬著頭皮托人向大洋彼岸的李連傑拋出了「繡球」,意在用同胞之情與自己藝術大師的聲望打動李連傑。 
  李連傑接下「繡球」後,認真地看起劇本來了,一直沒個反應。張藝謀一招打在李連傑的「棉花肚」上,他也吃不準李連傑心裡究竟想什麼。長時間的沉默使張藝謀越想越慌,罷罷,既然老臉都豁出去了,索性一竿子揭到底。他又和李連傑聯繫,通過兩次電話,發了幾份傳真給李連傑,李連傑的態度也是含含糊糊,張藝謀想真是大明星難請呀。政協會議召開前,李連傑的經紀人曾到上海辦事,張藝謀聞訊後,馬上搭飛機赴上海,與李連傑的經紀人接觸,見面後,張藝謀好話說了一大籮,經紀人還是沒有給他一個明確的答覆,說要請示李連傑本人後才能給個准信,而導致問題擱淺的關鍵原因,仍是李連傑的片酬問題。 
  對李連傑這位已經在好萊塢「打」出一片嶄新天地的功夫皇帝來說,一部電影片酬多寡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他在好萊塢的地位。李連傑在好萊塢達到1000萬美元的身份,張藝謀是無論如何也出不起的。而張藝謀提出的400萬美元為最大限度的片酬,似乎太少了,李連傑也覺得左右為難,接吧,片酬如此之低,傳出去對自己以後的星途也不好;不接吧,張藝謀是國際著名導演,誰也不知他會不會把《英雄》拍成一部經典之作,況且他又是自己的朋友。張藝謀也有他自己的難處,國內的電影大都為小製作,張藝謀這個價是盡了他的最大能力了,人家一個名導演豁出老臉也屬不易的了。   
  《英雄》繡球 猶豫不決含淚接(2)   
  星空下,李連傑在房間裡踱著步,覺得這個「繡球」長滿了刺。 
  在李連傑舉棋不定的時候,這邊的張藝謀便想邀成龍披掛上陣演刺客,這是無奈之舉。成龍一直想與張藝謀合作打造一部武俠巨片。但這回輪到張藝謀舉棋不定了,因為李連傑並沒有說不演,說明他還在思考之中。 
  與李連傑的「曖昧態度」相比,由張藝謀一手捧紅,而今在好萊塢小有名氣的章子怡可要夠意思多了。當初,張藝謀怕章子怡嫌她在《英雄》中出演的角色戲份不多,沒想到章子怡大度地理解了張藝謀的難處,她讀了劇本後淚水漣漣,一口應承下來,說張藝謀能為她提供跟張曼玉、梁朝偉這樣的演員合作的機會,也是對自己的一種提高。 
  張藝謀是章子怡的恩師,章子怡凡遇到什麼問題都及時向張藝謀討教。記者提起張藝謀因怕章子怡飾一個配角而拒演時,章子怡由衷地說:「自己是靠張導的培養,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只要張導讓她演,只要檔期允許,無論角色大小,無論有無酬金,她都會義不容辭,因為沒有張導,誰認識我是誰呀?」 
  由於《英雄》採取嚴密封鎖消息的做法,外界一直誤以為《英雄》是講述歷史上著名典故——荊軻刺秦王的故事,媒體普遍認為李連傑主演的是荊軻。事實並不如此,《英雄》是分段式的故事,即幾個人從不同的角度講故事,類似於日本電影大師黑澤明的《羅生門》。英雄的劇情為:戰國時代;當時的天下由七個諸侯國瓜分,秦、楚、燕、齊、趙、魏、韓七國,各據一地,互為爭雄,以致戰爭連年,老百姓飽受戰禍的煎熬。 
  七國競逐,都有據天下為己有之心。七雄之中,秦人國力最強,野心最大。史傳秦王政專制獨裁,殘酷不仁,一早已有滅六國、鯨吞天下之心。各地諸侯,皆視秦王政為天下的大毒瘤,誓要去之而後快。江湖之中,有許多遊俠(或稱俠客)心懷匡濟天下百姓的理想,刺秦是他們的終極目標。 
  一時間,天下刺客猖獗, 名動天下的三大高手:殘劍、飛雪、長空更是秦王的心腹大患。十年來, 秦王防範甚嚴, 並頒下法令: 「有誅殺三人者, 賞萬金, 封五千戶侯, 上殿十步, 與王對飲。」 
  殘劍、飛雪雙劍聯手,號稱天下無敵, 長空更是長槍在手, 天下無人能出其右! 要滅三人, 談何容易? 豈料秦國區區一個小亭長無名竟能連敗三人。 在森嚴大殿上, 無名得與秦王對飲, 雙方只有十步之距, 無名向秦王述說當中的來龍去脈。 
  無名本為孤兒, 潛心練劍, 十年後, 修成絕世劍法, 決心對付三大刺客。無名幾經查探, 得悉殘劍雖深愛飛雪, 卻因飛雪與長空曾有一夜之情而耿耿於懷; 無名遂計劃利用三人的微妙關係, 將他們逐一擊破。 
  無名決定先對付長空, 鐵槍雖無敵, 唯無名深諳劍術精要, 在於以靜制動;長空沉不住氣, 終敗於無名劍下。無名再持長槍挑戰殘劍與飛雪, 飛雪見槍, 黯然神傷。殘劍妒火中燒, 竟與丫環如月相好, 以洩心頭之恨; 飛雪目睹一切, 盛怒之下, 錯手將殘劍了斷。 飛雪誤殺摯愛, 悲痛欲絕, 終致劍法大亂; 無名竟不費吹灰之力, 便大獲全勝。 
  無名說得仔細, 秦王聽得入神。冷不防無名舉目盯向秦王, 目光竟若劍鋒般銳利; 秦王回望無名, 眼神也凜若寒霜。此時, 秦王突然開口徐徐道出三大刺客敗於無名劍下的另一個版本來…… 
  最後,在森嚴的大殿裡, 殿上十排搖曳的燭火, 剎那間如著了魔似的, 齊刷刷地傾斜, 像劍鋒一樣指向秦王。秦王向無名說了自己為什麼要打天下——為了和平。聽了秦王的話後,無名放棄了刺殺秦王的計劃,卻為後世留下了一段驚天動地的俠客傳奇、一個歷史無法訴說的英雄故事。 
  據說,李連傑看完劇本後,深為主人公的悲劇命運所感動,曾經幾次掉下眼淚,他很想嘗試飾演這個極具挑戰性的人物,刻劃「無名」的內心世界。利智見老公淚流不止,也好奇地拿劇本來讀,結果她落淚的次數比李連傑多得多,一條手絹竟然可以擰出水來。劇本創作人員說,整個劇本具有強烈的悲壯氛圍,無法預料人物命運使影片扣人心弦。 
  那到底接不接這部電影呢?隨著時間的推移,李連傑知道,無論演還是不演都要給張藝謀導演一個答覆了。 
  正在李連傑左右不定的時候,他收到了張藝謀兩封密函,一封信給自己,一封信給利智, 張藝謀給利智的信中說:李連傑20年來一直未與內地導演合作過,希望念在同胞之誼上兩人合作一把,拍一部中國人引以為傲的電影。 
  張藝謀給李連傑的信則談了自己對武俠電影的理解,他說: 
  我自己是希望拍這樣一部武俠電影,既重"武"又重"俠",既希望在動作和畫面上有非常出色的部分,也希望能通過一種很通俗的角度去向觀眾傳遞什麼是俠。我自己認為真正的高手、英雄和俠都是胸懷天下的人。 
  中國的武俠片,都是為個人恩怨而打。《英雄》裡面所有的人,都是為信念、為理想、為做人的境界和格調去打,根本不是報私仇。所以我想在打的過程中,突出那種禮儀感,突出對對方的尊重和對劍術的仰慕。我希望西方人能看到,東方武術裡面除了打的美,打的身手矯健,還有武俠裡面的道義。   
  《英雄》繡球 猶豫不決含淚接(3)   
  張藝謀這一招果然奏了奇效,李連傑想,自己與張導真是志同道合之人,對武術的理解驚人的相似,既然如此,片酬也就是小問題了,李連傑舉棋不定的棋子一下落到《英雄》身上。 
  2001年5月24日,李連傑專程趕到北京與張藝謀探討這部片子,他第一句話就問:「這部影片與眾不同之處在那裡?」 
  張藝謀說:「在創作《英雄》的過程中,我們有一點非常明確,也非常堅定,那就是創新,要盡可能用別的影片中沒有出現過的東西,活兒要漂亮,要與眾不同,要奔著精緻、極致去努力。武打是大場面與細節的結合、攝影唯美、音樂體現民族特色、主題崇高。《英雄》劇組在策劃之初就對這五個環節上進行了精雕細琢。」 
  「那麼你在信中說,在拍武打的過程中,突出那種禮儀感,突出對對方的尊重和對劍術的仰慕。這一點你怎麼樣做到呢?」 
  張藝謀說:"我們片中的人物全是高手,只幾下,就可以分出勝負。裡面所有的人,在打的過程中,絕對突出禮儀感,沒有血淋淋的場面出現。如秦兵攻城,只是擺陣,並不屠城。還有飛雪與如月的對打,打得很飄逸,最後只有一滴血出來,這一滴血就分出了勝負。」 
  李連傑聽後,很滿意,又問:"英雄是講你心目中的概念,究竟這個概念能達到多遠,你希望別人接受怎樣的概念,特別是看完電影之後?" 
  張藝謀老實地說:"我首先還是希望這部電影能拍得好看,有商業因素,除了吸引觀眾之外,希望能拍得有力量,與《臥虎藏龍》相比,是另一種風格。除了打鬥好看之外,我希望能傳遞出我們俠的含義。至於主題提煉,可以說應該是電影中一種水到渠成的東西,《英雄》的主旨,我認為是武俠精神,就是所謂的捨生取義,肝膽相照。這個'義'是什麼?每個人的解釋完全不同。我的解釋比較大,是天下。」 
  一番話說完後,李連傑感動地說:"只有黃土地長大的人,才有這種力度。一些普通的打鬥戲對我沒有吸引力,吸引我的是劇本那種彼此的尊重,超越了你死我活的武術思想。在這一點上我們是有共識的。" 
  高興之餘,李連傑說:「我對這部片子是很感興趣的,我想聽聽你怎麼打算塑造無名這個人物。」 
  張藝謀說:「無名戰國時代的刺客,趙國後裔。自幼便為孤兒,性格孤冷,他花了10年時間練成一種絕世劍法,即十步一殺。無名的造型來自戰國時代的遊俠,行俠仗義,濟人之困,一無依傍的獨行殺手。他的衣色雖然依照故事敘述的轉折而改變,無論是紅,是藍,是白,依然殺氣嚴嚴,卻不失俠義的本色。在這部片子中,考慮到你的武術底子深厚,武術指導程小東為你設計動作時,盡量展現你的功夫,以超高難度的動作發揮李連傑肢體最高的潛能。電影中第一場武打場面,你與甄子丹對戰,你們兩人都是實戰高手,是名副其實的高手過招,是肢體能力和功夫造詣的較量。之所以如此設計,為的是要打一場硬橋硬馬的真功夫,呈現出2000年前古人互相搏擊的架式。」 
  隨後,李連傑又與張藝謀討論了如何塑造其它角色。 
  臨走的時候,李連傑對張藝謀說:「好,我接拍這部電影,希望和你一起打造好它。你可以把合同給我的經紀人。至於片酬的事都是小事,大家理解就好了。」 
  一席話說得張藝謀感動不已。 
  2001年6月份,李連傑與《英雄》劇組簽訂合同後,李連傑宣傳《龍之吻》時接見記者,談了一些關於《英雄》的事,但一些敏感問題仍讓娛記摸不著頭腦。關於片酬問題,媒體說他給張藝謀的是「朋友價」--400萬美元。 
  有記者問:「英雄片酬與你的身價相比,差幾百萬,如此「降價處理」是否因為吸取了《臥虎藏龍》的教訓?」 
  李連傑當場否認了降片酬的說法,說那只是娛樂記者的想法。他笑著說,這些都是外傳,再過幾個月後大家都會看到的,不用我解釋,大家何必這麼心急呢?接著李連傑又說了一通不著邊際的話,最後回歸主題,說演員的片酬不是任何人去定的,給你多少就多少,演員的片酬要根據市場反應來定。又說劇組對我很好,我相信張導也不會虧待我的。 
  但不論怎樣,李連傑終於接下這個「繡球」,應該說李連傑看準了這部片子的發展前途,有感於張藝謀的誠意才自降身價的。李連傑是通情達理之人,在影片拍攝後期他看到劇組經費有困難,還主動提出可以再減一點自己的片酬來維持劇組的運轉。 
  由於這部合拍片明星眾多,投資浩大,在國內稱得上是一部大手筆的電影,投資總額超過億元大關,動用的群眾演員達2000多人,這麼強大的陣勢,別說張藝謀是第一次,對中國電影也是第一次。 
  落實好李連傑的事後,張藝謀馬上派工作人員到新疆、四川、內蒙古進行景點考察,選擇適合拍英雄的場景。 
  張藝謀便落實其它的事情,如服裝設計,燈光師等人員。因為影片起點高,張藝謀特地從日本請來年過六十的國際著名服裝設計師禾田惠美女士,禾田曾在電影大師黑澤明的《影子武士》、《亂》片中擔任設計師,接到張藝謀的邀請後,她很快就來到北京,忙開來了。 
  等一切都到位之後,張藝謀將開拍日期定於8月中旬。在等演員到北京的時候,張藝謀利用空閒的時間四處遊覽,確定拍攝景點。他這時的心態非常良好,既躊躇滿志又心平氣和,有此陣容大賺一筆將不是問題,當前首要的是怎樣把電影拍好,張藝謀的電影一向講究畫面美感,《英雄》要在美麗的風景裡將江湖恩怨演得驚心動魄。   
  《英雄》繡球 猶豫不決含淚接(4)   
  張藝謀的首選之處便是離敦煌幾百公里的一個有著獨特自然景色的沙漠風景區,人稱雅丹地貌。其地貌特徵是大沙漠中突然聳起一塊黃土區,因風吹日曬,形成很多動物模樣的地貌,尤其在晨昏,景色神秘荒涼。 
  其二是四川省九寨溝風景區。張藝謀帶著一行人連夜進川,在此之前,他曾派三人秘密來看景點,他們三個被九寨溝神奇的山水吸引,拍攝了大量的照片帶回去讓張藝謀定奪,張藝謀反覆比較後認為膠片的感覺效果很適合李連傑與梁朝偉在此對打的場面,但為慎重起見,他親赴四川考察。 
  九寨溝的領導知道此事後很高興,對張藝謀大開綠燈,負責接待的小姐興奮地說,我們的接待工作全準備好了,我們將用青稞酒、哈達熱情歡迎張導演,這部新片對九寨溝風景區的對外宣傳會起很大作用。 
  張藝謀一進九寨溝,立即驚呆了,完整地走完了所有景點,在五個小時的遊覽過程中,不斷地要求司機停車,下到景點仔細觀賞,還約攝影師與美術師一起走到景點的深處商量。他腦中浮現出李連傑與眾大腕在此演繹的精彩場面,欣喜不已。在箭竹海景點,張藝謀被這獨特的景致所感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不轉睛地望著這個海拔2618米、深6米、面積17萬平方米的海子,他決定將其劃為主要的外景拍攝地。 
  同時,選定的還有甘肅的阿克塞當金山,內蒙古的大草原、浙江橫店。當一切準備就緒後,張藝謀將影片定於8月15曰開拍,地點在甘肅的阿克塞當金山。 
  2001年7月,在日本東京忙完《龍之吻》的宣傳後,李連傑便俠客一樣悄然回京城。當天,張藝謀為了表示誠意,率新片《英雄》創作班底到機場集體迎接李連傑,雙方在機場貴賓廳寒暄之後,又談了一下電影的問題,當晚,由製片人張偉平做東,大家吃了一餐,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住處,準備開拍事宜。 
  《英雄》一片,其創作目標與方向直指國際市場,《揚子晚報》說是想直奔奧斯卡金像獎。加入《英雄》劇組後,李連傑提出了許多有見地的意見,令張藝謀不住地點頭。兩人就《英雄》一片的創作思路暢談了幾次,雙方最後取得了一致意見。張藝謀對媒體說李連傑不僅功夫高而且才氣也高。 
  這樣,根據李連傑等大腕們的意見,劇本再次被修改。7月末,劇本改後。 
  八月份,《英雄》轉移戰場到達敦煌,李連傑第一次到這兒,對這兒的西部風情十分感興趣,乘影片還沒有他的鏡頭時,也忙裡偷閒,到莫高窟遊玩,他怕遊客會把他認出來,戴上墨鏡,叫保鏢遠距離跟著他。 
  一身便裝的李連傑看上去神采奕奕,和電影中的角色一樣帥氣十足,他對古代能工巧匠們的手藝讚歎不已,於是摘下來想仔細瞧個究竟。但一摘下眼鏡便有人認出他來了,遊客便大呼小叫起來,引來等他等得心焦的便衣記者。忙了好一陣子,才由保鏢的保衛下鑽進一輛高級轎車。他鑽進轎車後仍聽到記者相機不停的卡嚓聲。 
  李連傑還沒有走,就看到張曼玉的轎車來了,看來她也是來湊熱鬧的。 
  師妹張曼玉則是第二次來敦煌了,她主演重要角色「飛雪」。她第一次來是拍徐克的《新龍門客棧》,張曼玉在片中扮演風情萬種的黑店老闆金香玉。片中她賣酒的「黑店」現在仍賣著青稞酒。李連傑對她說:「張老闆,酒一碗!」又打趣地說:「都說亂世莫談兒女情,其實亂世兒女情更深。」這一句話是影片中有名的台詞。 
  張曼玉馬上糾正他,說:「這句話是梁家輝對林青霞說的,不是對我金香玉說的。」 
  說罷兩人哈哈大笑起來。 
  完成敦煌的所有拍攝後,《英雄》劇組移師進入內蒙古的胡楊林,拍攝飛雪與如月為情決鬥的場面,在胡楊林拍了10天後,進入主戰場進行拍攝,那就是九寨溝。 
  10月8日,眾「英雄」在張藝謀這個元帥的指揮下,千里躍進九寨溝,並安營紮寨。此時天氣已進入初冬時分,正是拍攝的好天氣,天空澄清,萬里無雲,這樣的氣候膠片的感光度也好了起來。 
  令人心煩的是進駐九寨溝箭竹海以來,許許多多的影迷湧入現場看明星,雖然有武警在離現場的幾百米外勸阻,但他們仍不死心。27日拍片的時候,不少瘋狂的影迷嚴重干擾了劇組的正常拍攝,他們站在路口大聲地喊,「李連傑!梁朝偉!」「別擋我,我要李連傑!」李連傑手一揮,整條山道便響起尖叫聲。在拍片間隙,影迷不顧一切地衝上來索要簽名,氣得張藝謀拿著對講話機對負責保衛的人喊:「攔住,怎麼搞的,不要拍戲了。」武警那一天累得幾乎要趴在地上,他們說,這比訓練還要辛苦。 
  在箭竹海拍的戲主要是講「無語」與「殘劍」、「飛雪」的恩怨情仇。這裡設計了許多精彩的打鬥,在整部電影中對情節起啟承轉合的作用。下面介紹一段精彩畫面及拍戲場面: 
  碧空如洗,靜靜的湖面泛著粼粼波光,覆蓋青苔的水中小亭,躺著一位藍衣女子。「殘劍」怒氣衝天,拔劍揮去,「無語」遭突然一襲,但身手敏捷,避開劍鋒,騰空而走,「殘劍」也騰空追趕,兩人在空中打得難分難解,然後「殘劍」功力不支落入水中,借水面反而躍起,「無語」則貼著水面飄飛,最後兩人從空中一起掉入水中,而涼亭上受傷的「飛雪」哀怨地看著兩位頂級高手的廝殺。   
  《英雄》繡球 猶豫不決含淚接(5)   
  拍戲的時候,兩台吊車把李連傑和梁朝偉高高吊在水面上,兩人劍拔駑張,空氣中也瀰漫著火藥味兒,而躍入水中的場面則由替身完成。 
  拍這段戲拍得很辛苦,銀幕上播這些武打鏡頭只有短短的幾分鐘,而拍它們則花了五六天時間,張藝謀在這段戲中提出了一種新穎的拍攝方法,遠景與近景想結合,去掉中景。所以,要不就在湖面上飛,要不突然切入到細節上去,通過一個很小的東西來表現武者高超的技藝。這樣一來,細緻的部分就要求做得很完美,增加了拍攝的難度。 
  其次,是等時間等得辛苦。在九寨溝湖面上拍兩個高手對決時,為了求得完美,要求湖面上的水波平如鏡,但是湖上的水非常奇怪,在十一點鐘的時候就會有微波,到了一點的時候才會恢復平靜。所以只能利用早上九點到十一點,一點到四點的時間拍攝。除此之外,有時為了等一束適合畫面的光線,又要等兩三個小時。劇組的總攝影師杜可風是個有趣的老頭,愛喝啤酒,在現場還不忘帶上一瓶啤酒,不時地呷上幾口。在等待的時候,他偷空跑回車裡,把瓶裝的藍劍啤酒往自己空了的礦泉水瓶裡倒,然後樂顛顛地一路小跑回去。 
  在拍這段戲時,三大明星古裝造型顏色搭配極佳,線條簡約,配上長髮飄飄,每人都有英雄兒女的神韻在其中。梁朝偉與張曼玉行走江湖,心胸開朗,衣服在藍色的統一基調下,梁朝偉是湖藍長衫,張曼玉是水藍內襯白衣,李連傑穿著黑衣猶如陰影一般。 
  最有趣的當算刺探李連傑等一幫明星新聞的記者了,劇組的嚴密封鎖把娛記氣得牙癢癢。懼於老總的死命令娛記不採訪也不行,但採訪又撈不到什麼消息。當一位與張藝謀助手胡曉峰很熟的記者問:「你們就行行好吧,為什麼不接受採訪?我們沒辦法回去交待呀。」 
  胡曉峰對記者說:「我知道這是你們的工作,但我也不敢答應接受你的採訪,這部電影是國外投資,一切都須符合國外的要求,張導也不敢答應。」 
  這下苦了娛記們,他們絞盡腦汁,變著花招去探消息,有的甚至當起「特務」,扮成遊客,向賓館工作人員去套消息。有的為了成功地混進拍片現場,特意買了一套迷彩服。這一下,全國的媒體就只能東抄西湊各種新聞了,結果錯誤百出,捕風捉影的消息讓人哭笑不得。 
  一家媒體的記者扛著攝影機,攀上山頂,支起攝影機,剛拍了一半,被警惕的劇務人員趕過來收繳了錄像帶,那人哭喪著臉說:「大哥,還給我吧,我還要回去交差呢。」 
  劇務人員說:「對不起,這是規定,來,兄弟,我幫你把攝影機扛下去吧,這帶子是絕對不能給你的。」 
  有的記者們非常有職業精神,抱著啃硬骨頭的心態,四處刺探《英雄》的消息。《成都日報》的娛記說:「為了讓《英雄》的「絕對隱私」大白於天下,就算他們再怎樣嚴防死守,也要把李連傑、梁朝偉、張曼玉,還有張藝謀的軍情見諸於報端。」 
  記者們為了捕捉《英雄》的新聞,玩起了「貓捉老鼠」的遊戲。清晨6點就潛伏於劇組的賓館之外,追隨著英雄的腳步。娛記們每天上路——採訪——發稿三點一線運轉,晚睡早起,讓劇組的人大為感歎,說:「為什麼昨天的事,今天就見報了,也真難為這幫傢伙。」 
  有娛記撰文恨恨地說,真希望有一天,在國內的一個大都市,比如成都,張藝謀率領李連傑、梁朝偉、張曼玉等巨星來舉行個什麼記者見面會,他們盛裝華服,笑容可掬,而當主持人宣佈發佈開始時,台下的記者們頃刻間走得乾乾淨淨。 
  在九寨溝拍攝的最後期間,已進入11月的仲冬時分,九寨溝自4日起已飄起紛紛揚揚的大雪,溝外是青山綠水,溝中已是白雪皚皚、玉樹瓊枝。大雪紛飛,給《英雄》一片增添了一道景致,讓張藝謀有喜有憂,喜的是大雪紛飛更有利於表現悲壯的氣氛,憂的是給拍攝帶來了許多不便。劇組人員都穿上羽絨服、毛皮靴,戴上皮帽子,全副武裝以抵禦嚴寒。 
  李連傑是主角,他是苦出身的孩子,不畏嚴寒。當有他的戲時,總是把衣服一脫上陣,在雪地中身穿黑衣,看上去玉樹臨風,氣勢不凡。他還鼓勵其他演員,說別拍冷,要認真演戲,活動開了就不冷了。他與梁朝偉被鋼絲吊著在湖上飛來飛去,動作瀟灑自如,如拍得不滿意還要求導演再來一次,劇組的人無不為他拚命的敬業精神所感動。李連傑被吊機放下來時,已凍得不知道如何走路了,張藝謀忙命人去把他扶過來,親手上前給他披上大衣。張曼玉較怕冷,她披著大衣,哆哆嗦嗦地說:「傑哥,你也真能挨凍啊。」 
  《英雄》得到九寨溝風景管理局的支持,他們成立一個工作組,負責維持現場秩序,協調一些後勤事務,還與劇組簽署了一份合同。其中環保是一項重要規定,劇組搭建的外景,可隨時折除,每天拍完戲後,垃圾也全部清理完。《英雄》的演職人員很愛護九寨溝裡的環境,現場幾乎沒有垃圾。 
  九寨溝拍片時,李連傑收到了兩件喜訊,其一是第二屆亞美獎的官方網頁公佈李連傑已獲亞美獎提名。亞美獎是專門為表彰亞洲影視工作者在海外的傑出表現而設立的獲獎者除李連傑外還有周潤發。上屆周潤發憑《安娜與國王》奪得亞美獎影帝,但2001年的影帝花落誰家尚不知,李連傑獲提名的原因是他這一二年在好萊塢的出色表現。競爭最激烈的應是影后之位,除楊紫瓊與章子怡獲提名外,還有個在《霹靂嬌娃》中的露西·劉。其二是《亞裔雜誌》評李連傑為在美國最享盛名的25位亞裔之一。   
  禍起專車 清者自清濁自濁(1)   
  李連傑的專車撞翻一人,傷者女友指責李連傑見死不救,輿論嘩然,更有媒體惡意妙作,一時撲朔迷離,真假難分。眾「英雄」見狀,要打抱不平。心靜如水的李連傑說:清者自清。當事情真相大白時,人們看見的是他的氣度、風度。 
  《英雄》劇組在九寨溝拍攝後期,發生了一起車禍。車禍的簡要經過如下:10月30日下午2時左右,九寨溝的天氣依然寒冷,不時落點小雨,九寨溝旅遊股份有限公司24歲的陶艷生犯了胃病,痛得他實在難受,於是同女友乘坐觀光車下山吃胃藥。車到了目的地後,陶艷生準備穿過公路返回住地荷葉寨時,一輛疾馳而來的雪佛萊轎車把他撞飛了,頭部把擋風玻璃撞出一個洞,然後被拋在地上。當時車上下來人,一個司機,另一個是劇組的保健醫生,兩人把陶艷生抬上了雪佛萊轎車,送到鎮醫院,而鎮醫院醫療條件不夠好,又馬上送到縣醫院。住了一段時間,才送到四川省人民醫院,進行治療。 
  事發之後,陶艷生所屬的單位,九寨溝旅遊股份有限公司派人去護理,《英雄》劇組也撥給醫療費幾萬元及保證金50萬元以供陶艷生治療,《英雄》劇組在事發後,沒有說什麼,維持其一貫的低調態度,嚴密封鎖消息,並請法律顧問處理此事。 
  事情僅僅只是開頭。 
  沒幾天,成都一家報紙刊登了事陶艷生的女友郭小雲的言論: 
  據陶艷生的女友郭小雲說,她坐進車的後座後,認出前排副駕駛員位置就坐的就是李連傑!但他一直未離開座位,也沒有下車。並稱事發當晚,李連傑接受了九寨溝交警中隊的問訊,就車禍情況作了詳細的筆錄,並留有現場的照片記錄,她認出撞人的車是李連傑乘坐的轎車。 
  此事一公佈,社會馬上炸開了鍋,人們目光的焦點都盯在李連傑究竟有沒有下車這一細節上,因為這涉及到道義的問題,鋪天蓋地的評論、猜測橫掃過來。一時間,議論紛紛,眾說紛壇。 
  雖然如此,《英雄》劇組仍沒有對此作出反應,十幾天後,劇組從九寨溝撤出,到浙江橫店去拍秦皇大殿一場戲了。 
  據報道,此時,經過20多天的治療,當事人陶艷生的傷情已有了明顯好轉,情緒開始穩定,言語已有條理,只是偶爾感到頭痛,血腫正在縮小。與剛來時左腦挫裂傷伴小血腫,大腦神經受傷害,言談舉止不能自控,易煩躁、哭鬧相比,好了很多。主治醫生說他一個月後就能出院了。此時,花了5萬多元的醫療費。 
  11月2 0曰,《英雄》劇組的馮軍律師告訴護理陶艷生的張恩先生,劇組己通知他停止支付陶艷生的護理費。 
  但也有媒體說,陶艷生被撞後,20多天內一直不見好轉,只能靠藥物控制,病人疼痛難忍,家屬因此痛苦萬分,尤其是陶艷生的父母幾天來抱頭痛哭,幾乎病倒。張恩告訴記者,已有上百名記者來採訪此事,上百遍的重複使他口乾舌躁。他說,事情發生後,《英雄》劇組來了一位人稱黃主任的來醫院看過一次,可能被病人嚇壞了,再未露面。劇組把此事委託了四川惠風律師事務所的馮律師處理,但馮律師只傳達劇組的話,醫藥費如何解決,將依據有關法律條文。 
  張恩又說:病人家屬都認為,自己被《英雄》劇組騙了,他們承諾將病人的病治好,但一項也未兌現,如果再不露面,陶艷生的家人將上浙江找張藝謀去。 
  《英雄》劇組方面仍低調處理,一些媒體見他們不吭聲,更加起勁地「惡炒」一番。事隔50多天後,12月21日,九寨溝交警中隊正式下達了事故責任認定書,打破了陷於僵局的撞人事件。認定書表明,劇組肇事司機負主要責任,傷者陶艷生負次要責任。責任書下定後,因責任書沒有講清楚李連傑在不在車中,撞人事件又再起風雲。 
  焦點問題竟落實到李連傑究竟在不在車上,對於在不在車上,媒體各有說法,存在著兩大分歧。一種是「在車派」,第二種是「不在車派」 
  「不在車派」說,有一名記者到交警中隊去瞭解到,車子的確是李連傑經常坐的車,但李連傑並未在轎車中。 
  「在車派」認為,按陶艷生女友的說法,李連傑一定在車上,是千真萬確的。記者經過多方調查,一致證明,事發時,李連傑就在肇事車上,並且在搶救過程中一直未下車。關於傷者女友的證詞就不再細說。另一點是在九寨溝時,傷者家屬曾經提出要求張藝謀、李連傑來看望傷者。劇組主任就說,李連傑每月酬勞500萬,張藝謀120萬元,是不可能離開劇組的!這表明,黃主任是間接地承認了李連傑在車上。第三點是記者向交警中隊瞭解時證實,他們此前沒有接受任何媒體的採訪,當時的車禍情況正在調查之中,一切情況無可奉告,交警中隊的人對娛記說:「李連傑是不是在車上,記者去問他本人吧。」 
  由於成了一個懸案,誰也可以根據自己的想法說上一番,那段時間,凡是娛樂新聞都能見到關於撞人事件的報道,並且事件越傳越歪了,竟然有人說成是李連傑開車撞人的消息,而關於這件事的評論也分成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既有主觀的評論,也有客觀的評論。《長江日報》的一名記者寫的《英雄的硬度——評李連傑座駕撞人事件》說:我是一個有英雄情結的人,所以我也喜歡看那些英雄們「琴劍江湖」的影片。李連傑是英雄中的英雄,一臉正氣,而且是真材實料的武術冠軍。相信和我一樣喜歡李英雄的人不在少數,所以人們的怒氣我能夠理解,演慣英雄的李連傑撞人後竟然揚長而去!該記者言下之意,是說李連傑只有英雄軀殼而沒有英雄靈魂。   
  禍起專車 清者自清濁自濁(2)   
  此篇文章發表後,被多家報紙轉載。火開始燒在李連傑身上,這是一些好事者所希望的,因為報紙愈炒愈好賣。 
  另一篇文章《涉及誠實與品德——誰說李連傑不在場不重要》說,在撞人一事中,有一種看法愈來愈佔上風,這就是如果李連傑不在肇事車上,為什麼要把他扯進事件中來?進而有人說,李連傑即便在車上,又不是他開的車,與他何干?只是時至今日,我們已經無法不談李連傑了。 
  這涉及「誠實」這個大是大非問題,在這個事故中肯定有人在撒謊,不是傷者女友在撒謊,就是李連傑在撒謊,或是傳媒為了製造新聞而造假。 
  在許多爭議中,我們在面臨著一個誰撒謊的問題:一個人講不講真話,直接關係到這個人的品德誠不誠實,通常我們只注意事情本身,而不關心事件中的人格品質,這就讓撒謊的人逃脫了譴責和懲罰,這種現象在規矩的社會是難於想像的。 
  其實,李連傑在不在車上,根本不需要繁複的調查取證,只要當時處理交通事故的警察出面說幾句話就解決了,可是難以理解的是,交警為什麼迄今一言不發?為什麼讓公眾與傳媒玩捉迷藏的遊戲? 
  把火引到李連傑身上,是持李連傑在車上的意見的人的根本意圖,他們在竊笑,藉機把事情擴大。而相信李連傑品質的人則充當了救火隊員的責任,雙方唇槍舌劍,大打筆墨戰,好不熱鬧,報紙因沾上李連傑撞人事件而暢銷。從辯論的人數、理由來看,李連傑不在車上佔上風,氣勢更盛一些。 
  網友撰文《關李、張什麼事?》說:罵人的同志先把文章看清楚,不是李連傑開車撞了人,不但跟他沒關係,跟張藝謀更沒有關係,在法律上他們不負任何責任,不管是他們基於不影響拍片還是不想惹一身麻煩。所以李、張只是被記者用來提高點擊率而已,通篇不見肇事司機的名字而李、張的名字反覆出現,足以說明問題。當然也怪不得記者,新聞本來就這樣,每段的開頭都是「據陶艷生家屬稱」的一面之詞,就算都是大實話,但關於李連傑的部分也未必可信。陶艷生的哥哥陶艷林告訴記者,經打聽,撞翻陶艷生的車是李連傑乘坐的。李連傑不是每次上路都坐專車在裡面的。出了車禍車裡的人不下車的確違背常情,而且肇事車與其他車輛一起送傷者到醫院,直到家屬協商,扣下肇事車未果。其間,時間不短,除非李連傑覺得擋風玻璃撞出一個洞的車坐著很舒服,不然的話應該直接換一輛車走人。但從頭到尾並沒有人見過李連傑,因為李連傑的出現一定會很惹人注意,他不會隱身術,也沒有必要偷偷摸摸地離開,所以90%的可能是李連傑根本就不在現場。僅根據傷者哥哥打聽到的,該車是李的座駕,就斷定李連傑在車禍現場是沒有說服力的。 
  當事情發展到後期,有的記者為了徹底澄清這起被媒體弄得令人焦頭爛額的事情,於11月23曰採訪了兩方。採訪張恩時說,劇組又給了1.14萬元護理費,現已用完。記者又問是否還堅持要李連傑、張藝謀來看望傷者並道歉,張恩說,傷者家屬從沒提過這種要求,這只是一些媒體的說法,因為劇組把50萬元保證金匯到律師事務所的帳上,馮軍說家屬在治療費上不用擔心,至於護理費是法律規定之外的費用。 
  事實上,雙方是按協商的方式來處理這起交通事故的,但媒體的少部分人想把事情矛盾激烈化,以至於讀者以為傷者與家屬形成了劍拔弩張的局面。事後,該記者感歎,一些媒體的假新聞會害李連傑不淺。 
  正在媒體鬧得不可開交時,主帥張藝媒在浙江橫店接受了南方網——《南方都市報》朱茵的採訪,因為李連傑的新聞成為關注焦點,李連傑的形象受到了影響。記者請張藝謀澄清真相,並說說對此事的看法。 
  張藝謀說,個別媒體的說法特別不好,一口咬定李連傑在車上,這個很糟糕,這是胡說,我覺得媒體不負責任,對李連傑的影響很大。他是一個全球影星,很多影迷、媒體都在議論這事,我見到李連傑,感到他承受了很大壓力,他認為事情說不清了,他就變成一個冷酷的形象,不管責任在誰,你坐在車上不下來,就沒有起碼的人道主義和道德,這個東西一出,越描越黑。我很體諒他,他多少年來什麼緋聞都沒有,塑造了一個正面形象,也算中國在國際上的一個明星,結果出事那一天,他就接了外頭打來的幾十個電話,弄得他有苦說不出,他還說,我不出面去解釋,是因為他不願意把事情擴大化。 
  其實,李連傑這個人跟他平常的「打」的形象是兩回事。他是一個謙和的人,很有職業道德,他信奉佛教,平常很平和。這事對他影響很大,人家說你這形象怎麼這樣呢?有調查說他在青少年心中的形象下降,他的一些事情馬上被停了下來,他有苦說不出。現場的解放軍、武警、保安證明那一天那時候,李連傑正在鋼絲上吊著呢。 
  我們一開始沒有估計到媒體推波助瀾的力量,不吭聲,不想說只會招來更多猜測。我們盡最大的人道主義幫助傷者,我們請示投資方,投資方說你得趕緊給人治療,這是交通意外,是個不幸。大家都不願意耽擱治療,這也是依法辦事,全部委託律師,主要根據交警部門的處理,今天在網上看到病人病情減輕,我們感到很高興。   
  禍起專車 清者自清濁自濁(3)   
  章子怡在中國電影理事會年會上也對記者說,李連傑當時不在車上,他是被冤枉的。 
  黃興民主任面對媒體的炒作憤然說:根本不在,當時李連傑正在拍戲,有拍攝現場的武警戰士、工作人員和九寨溝交警中隊作證。如果李連傑在車上,我相信以他的人品是不會坐視不管的。當時的車上坐著劇組保健醫生和他的助理,是一位女同志,還有一個肇事司機共三人,關於這問題,可能會開個發佈會把事情說清楚,那輛車也不是李連傑的車,是劇組的車。這是一件十分普通的交通肇事案,為什麼偏要把李連傑,甚至張藝謀抬出來,難道只因為李連傑坐過這輛車,還是因為張藝謀是《英雄》的導演?這是媒體在炒作。 
  李連傑成為眾矢之的後,受到了很大的損害,他在接受台灣「中央社」電話訪問時,談起這件事時哭笑不得,公開否認,他當時不再在現場。除此之外,他還談了生活狀況,體現了一個國際巨星的不凡認識。 
  李連傑說,他把家庭放在第一位,這次拍《英雄》,利智與女兒也在內地,他不時要打電話給母女倆,除了拍片,自己大部分時間在家鑽研佛法,對動作片的理解與以往不同,真正的英雄除了打贏,更重要的是征服對方的心靈,所以他近來參與的電影都力圖呈現這個理念。香港動作片拍了幾十年,李小龍、成龍、徐克都在創新,李安的《臥虎藏龍》、張藝謀的《英雄》雖然也是動作片,但表達出的是導演內心的感覺,東方文化、哲理、修養的彰顯均大於肢體的表演。 
  李連傑一再強調,不是把對方打倒了就是英雄,不是充滿恨才能打倒對方,充滿愛也可以打倒對方,心靈上贏了對方才是最高境界。他認為動作片與文藝片沒有明顯區別,兩者常常是融會貫通的。他說愛高於一切。 
  漫天的傳聞使自己的形象受損,李連傑仍聲稱,由於習佛的關係,他心靜如水,不會為傳聞而生氣。他認為心靈的平靜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想起生氣的事,就要去面對它,去修煉自己的內心,越修就會越平靜。 
  李連傑的好男人名聲是名不虛傳的。在事情發生伊始,李連傑曾叮囑劇組製片部門,在盡可能的條件下,為傷者多提供一些幫助。可是,後來事情擴大化了,李連傑想站出來解釋,但劇組人說這事你會越描越黑,為此他謝絕了內地媒體的採訪。後來劇組的人看到事態發展越來越不正常,要主動站出來為他申辯,可李連傑反過來勸大家不要太過認真。他堅信,清者自清,並稱只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別人再怎麼誤會他也不會介意。他常與組裡人說,不要說別人的壞話,為人要正直,不要害人。 
  李連傑曾笑稱,沾了《英雄》的光。第一次與李連傑合作的張藝謀深感過意不去,對李連傑致歉,李連傑說這個不關劇組的事。劇組所有人對李連傑的人品更加欽佩,紛紛說如果需要,他們可以隨時站出來為李連傑作不在場的證據。 
  張藝謀乘他戲份少,放了幾天假,讓他到上海與利智聚聚,讓愛妻撫慰李連傑一顆受傷的心。 
  由於媒體的惡炒,撞人事件不僅使《英雄》一片拍攝時間延長,而且使電影公司原定於春節期間上映李連傑新作《救世主》的計劃受阻。因此決定推遲影片的上映,原來李連傑親口應允出席的相關活動也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風靡全球的《哈利·波特》。 
  雖然李連傑公開表示過不想追究最早刊發撞人事件不實報道的成都某媒體,但他遠在美國的私人律師團並不想就此息事寧人。拍片結束後,他的律師團將把那最早刊發不實報道的媒體告上法庭,如果將所有不實報道的媒體告上法庭,他的名譽賠償金也有上億美金。事情至此本已水落石出,但仍有媒體說他們在狡辯,至此,關鍵人物不得不打破劇組保持低調,嚴鎖消息的態度,出來作證。這三位人物是肇事司機李躍進、李永慶大夫、及助手楊照青,當時他們都在車上。這樣,真相才大白於天下。 
  三人是這樣描述真實情況的。 
  李永慶大夫是大連著名的按摩師,《英雄》籌備前期,考慮拍「打」戲難免有演員受傷的情況,張藝謀就邀李大夫隨組,開拍後他一人忙不過來,把助手楊照青叫來了。事發當天,他們坐的的確是劇組為李連傑安排的雪佛萊轎車,李大夫坐後排,小楊坐前排副駕駛的位置。按規定,這輛車只有李連傑與其助手才可以乘坐,他們那天到山上給李連傑送過氧氣袋後,李連傑看他們給大家按摩太辛苦了,安排司機李躍進送兩人回駐地。小楊因為暈車,李大夫讓小楊坐在前面,說前面顛簸得輕一點兒,李大夫自己坐在後排。他們離開現場時,李連傑正吊在鋼絲上蕩來蕩去。 
  在路口上,突然從道旁一輛停在那裡的大客車車頭衝出一人,與車相距一米多的距離,李躍進急踩剎車後,還是將那人撞飛了,小楊說傷者直撞自己眼前的玻璃,嚇得她尖叫起來。車一停下,李躍進與司機慌忙下車,見那個人倒在車前,小楊腦子一片空白,呆坐在車上。傷者的女友也嚇壞了,一個勁地喊著什麼,那叫陶艷生的人已經昏迷,李大夫說頭部出現皮下淤血。傷者被抬上雪萊車的後坐,他們急忙朝鎮醫院趕,傷者女友在車上還一個勁地道歉,說不關你們的事,這時小楊也回過神來,忙著照顧傷者。後轉到縣醫院時,李大夫跟製片主任張震燕聯繫後,張主任馬上叫會計帶上3萬元趕赴縣城。   
  禍起專車 清者自清濁自濁(4)   
  事後,李大夫到九寨溝交警中隊做了筆錄,當時隊裡的人便說他們的車沒什麼責任。這樣,李大夫就回來了。 
  11月27日,《英雄》劇組委託律師發表撞人事件的公開聲明,進一步平息這場風波。聲明稱,根據《道路交通事故處理辦法》規定,駕駛車輛的駕駛員才有可能是責任人,攝制組不是事故責任者,攝制組有多方證據證明李連傑在拍攝現場,而不在事故現場。聲明又說劇組的50萬保證金是表示對解決問題的誠意,他人均無權對該資金提出佔有、使用、處理的要求,到27日止,劇組已支付各種費用125980元,皆有據可查。歡迎客觀公正的報道,歡迎其他法律機構為受害者提供代理,促使這事按法制軌道解決。 
  最後還是引用法律專家陳壯麗的話結尾。她說:有一個被當事人雙方都認可的事實,那就是肇事者不是李連傑,而是開車司機,既然如此,李連傑就不負任何責任。如果李連傑在車上也只是目擊證人,如果不在車中就絲毫不沾邊,這完全是媒體的一種炒作。 
  一場普通事故的人為鬧劇終於拉下了惟幕。 
  2002年1月,《英雄》在有「東方好萊塢」之稱的橫店拍一場最重要的戲,長空與無名在客棧裡的決鬥。這場武打戲是《英雄》整個故事的引子,引子一動,不同的故事,相異的說法,便交差呈現,延伸出各種層疊交纏的意義。這場戲也是李連傑與甄子丹盡展渾身解數的拿手好戲。之所以讓兩大功夫高手決鬥,為的是要打一場硬橋硬馬的真功夫。劇本中長空原來的武器是一個細小的鐵盾,程小東覺得鐵盾對長劍,強弱懸殊,很難發揮,便以長槍代替鐵盾,設計成一次勢均力敵、法度嚴密的格鬥。 
  在拍這場戲的過程中,甄子丹右眼被利劍刺傷,頓時血流如注,送入醫院治療,結果縫了六針。有媒體說是與李連傑對打時插傷的。這次《英雄》精明多了。《英雄》武術導演程小東馬上對媒體說,甄子丹受傷是有這麼回事,但當時不是拍攝的時候,當時大家都未就位。甄子丹是同副武術指導試位時不小心被劍插傷右眼,不是李連傑所傷。 
  李連傑在橫店拍的最後一場戲是與秦王的對手戲,拍完後眾英雄就解散了,《英雄》開始進入後期製作。 
  走完這段風雨路後,李連傑又多了幾份成熟,俗話說真金不怕火煉。在大是大非面前,李連傑從來就是個實話實說的人,撞人事件見證了李英雄的硬度、氣度、風度。   
  英雄赴美 一身豪氣闖龍潭(1)   
  繼《英雄》之後,李連傑延續之前的風格,接拍了大衛麥納利執導的好萊塢大片《龍潭虎穴》。片中他再扮正義使者,憑著中國功夫再次稱霸好萊塢。該片也因其優秀的表現榮登美國票房冠軍榜。 
  2001年年底,浙江。 
  《英雄》拍攝進入最後的掃尾階段。一天傍晚,李連傑接到來自好萊塢著名製片人約爾·西爾弗的電話。 
  喬西佛是美國著名的製片人,在充斥著動作電影的好萊塢裡,喬西佛建立起一個屬於他的動作王國,他所製作的電影為他在全球賺進了超過三十五億美金的收入。1999年發行的《駭客任務》系列電影,讓他賺進了四億五千六百萬的收益,這部電影不僅改寫了動作片的新紀元,更為他贏得四項奧斯卡金像獎。2003年,他推出了《駭客任務》二三集,駭客系列作品讓所有的科幻動作電影相形失色,《新聞週刊》將2003年評選為「 駭客任務」年。 
  他所製作過的電影包括《終極尖兵》、《魔鬼司令》、《致命武器》系列、《終極警探》系列、《致命羅密歐》等大片,合作過的動作明星計有布魯斯威利、阿諾·史瓦辛格、梅爾吉勃遜、基努李維與李連傑等等。 
  西爾弗對李連傑說:「Jetli,《英雄》一片快要完工了吧?」 
  李連傑老老實實地說:「快要完工了,現在拍攝工作基本完畢,完成一些必要的工作就可以回美國了。」 
  「完成後你過來吧,我這裡有部片子等著你。」 
  「OK!」 
  約爾·西爾弗所說的片子就是後來的好萊塢大片《龍潭虎穴》,西爾弗與李連傑是多年的好朋友,李連傑能夠在好萊塢立足,西爾弗對他有所幫助,因此,兩人之間已形成默契,只要是他的片約李連傑都會爽快地接下來。 
  《英雄》完成前期拍攝後,馬上進入到後期製作中,這時國內對這部武俠巨作炒得沸沸揚揚,所有關於英雄的消息都放在娛樂新聞的頭版頭條。有評論家說,中國觀眾從來就沒有看過中國製造的大片,一旦有了一部片子,全國人就像窮人突然有錢了一樣,高興異常,非得把錢拿出來給別人看看不可。 
  國內媒體的熱炒也影響了國外媒體,連美國著名的《時代週刊》也湊熱鬧來了。 
  《時代週刊》的記者撰文評論道: 
  「《英雄》是繼李安的《臥虎藏龍》之後最值得期待的一部中國影片。《臥虎藏龍》的成功對中國電影業來說喜憂參半:喜的是它讓所有的西方人對亞洲電影開始感興趣,憂的是不少中國電影人開始打算重新拷貝李安的成功之路,而這條路最終通向哪兒還是未知數。」 
  「其實我們並不知道《臥虎藏龍》會給亞洲電影是開闢了一個大好的市場,還是它不過只是一次僥倖的成功?但無論怎樣,《英雄》也已經肩負上了所有亞洲電影的希望。壓力是顯而易見的。儘管張藝謀、杜可風這樣的名字赫赫有名,但他們以前並未接觸過武俠片。而且,張藝謀表示電影中的人物對白並不多,而是要讓場景和音樂來突出意境和歷史氛圍,來講故事,不知其結果是否能讓觀眾接受。」 
  日前,美國《時代週刊》為《英雄》做了特別報道,由此也可見其受矚目程度,以下是演員李連傑的訪談部分。 
  日前,美國《時代週刊》為《英雄》做了特別報道,由此也可見其受矚目程度,以下是《時代週刊》對李連傑的採訪。 
  《時代週刊》問:「與張藝謀合作讓你驚訝的是什麼?」 
  李連傑:「他總是希望通過電影挑戰並改變文化,他總是想打破規則,這部電影也是不同的,他試圖建立新規則,並實施它們。」 
  《時代週刊》問:「你認為中國觀眾會喜歡這部電影嗎?」 
  李連傑:「老一代可能會喜歡,但我不確定年輕人。」 
  《時代週刊》問:「你在這部電影中有多大的創造性發揮呢?」 
  李連傑答:武術導演都比我強,但我會有些想法和導演交流,同樣對我重要的是武術指導,一旦我知道是誰都會和他(她)簽份協議。 
  《時代週刊》問:你對拍武俠片厭倦了嗎? 
  李連傑答:我已經是個佛教徒,我不認為武力能解決事情。 
  《時代週刊》問:周潤發早期在好萊塢發展並不好,為什麼你能在美國迅速成功? 
  李連傑答:周潤發是個有才華的人,但他的動作片並沒有讓多少觀眾記住,那可能是因為他首先是個演員,他不會功夫,像我和成龍,我至今也不知道一個亞洲演員怎樣立足好萊塢,如果市場需要你,那你就留下來,如果市場不需要,你就打點行李回家。 
  《時代週刊》問:你已經成了一個商業化的人,是吧,這與你住在美國有關嗎? 
  李連傑答:可能是,我為美國電視台製作電影,我覺得除了做演員能做點其他事很好,錢現在並不是很重要,尤其是對佛教徒來說,你不能在去世時把錢、房子或者什麼帶走,我認為自己現在有責任,我不希望小孩看我的《龍之吻》,我不希望聽到5歲的小孩模仿電影說些惡狠狠的髒話,我希望能給別人傳遞一些正面的東西而不是暴力。當然,你首先需要賺錢,然後才可以有能力做自己想做的事。   
  英雄赴美 一身豪氣闖龍潭(2)   
  《英雄》上演後,全國轟動,市場火爆,在北京,就是下著大雪也有人排著隊去買票,許多十幾年不進電影院的人也自掏腰包走進影院,上市一周後,票房迅速突破一億元大關,第二周持續上漲,不久又突破二億元大關。就像一向穩重的張藝謀也驚呼:「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在我原來的設想中,應該是五六千萬元的票房收入,到頂也就是八千萬,想不到突破了二億多元,真是想也不敢想,中國的電影市場的巨大潛力展露了冰山的一角!難怪老外會說,中國電影市場是尚未開掘的鑽石礦。」 
  遠在美國的李連傑得知《英雄》熱買後,也非常高興。說:「終於又拍了一部跟《少林寺》一樣火爆的影片。」 
  更讓李連傑高興的是,《英雄》在國內的火爆引起了國際市場對這部片子的關注,美國的米拉麥克斯公司花巨資買下了它在北美的版權,準備在2002年11月作為美國學院獎的參展影片局部放映。 
  李連傑沒有想到,《英雄》赴美公映之路從此開始一波三折。就在《英雄》即將在美播映的時候,中國官方準備將此片作為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的候選作品報送,米拉麥克斯公司得知消息後,認為如果該片在2003年11月獲得提名的話,這個時候公映將能起到轟動作用。於是取消了公映時間,等待《英雄》獲得提名。 
  2003年,《英雄》因其卓越的品質,果然得到了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提名,但是不知何故,米拉麥克斯公司又放棄了2003年11月公映的計劃,把公映時間改作2004年4月16日在洛杉磯和紐約公映此片,他們想把此片作為一個重磅炸彈投向夏季的電影市場,以獲得巨額的票房收入,因為從視覺效果上來說,這部電影真的可以和好萊塢最好的電影一較高下。此後,米拉麥克斯公司因為諸多因素又把公映期推遲4個月,至2004年8月20日在全美公映。 
  8月20日,經歷了許多磨難的《英雄》終於在美國上映,片名改為《英雄李連傑》,。之所以這樣改,是米拉麥克斯公司考慮到李連傑在美國的票房號召力。 
  為了能使這部影片轟動全美,米拉麥克斯公司舉辦了隆重的首映式。在首映式上,李連傑面對記者的採訪,侃侃而談。這一次,李連傑談到了李小龍與成龍。對於這兩條龍,李連傑都表示了自己對他們的敬意。 
  記者問:「在拍《英雄》之前,你什麼時候想在表演方面有所建樹的?」 
  李連傑略微沉思了一下,說道:「是在1974年。那個時候李小龍剛剛去世。有人找到我,跟我說:「連傑,你的功夫非常好,長大後當你想成為動作明星嗎?」那時,我才17歲時,覺得成為一個明星挺好的,恰好,一個導演選中了我,這樣,我開始走上電影之路。 
  記者又問:「在你的生命之中,李小龍對你的影響有多大?」 
  李連傑回憶道:「那個時候,我去歐洲表演的時候,我們做幾個動作,許多人們就會問我們在做什麼,人們會喊「李小龍,李小龍」。甚至在非洲,李小龍的名氣都很大。我看過他的影片,被他迷住了。他是武術大師,他的哲學、他的動作,身體和精神,都非常棒。」 
  「有些人肯定拿你和成龍進行比較?你對此怎麼看?」 
  李連傑伸出大拇指,說:「成龍是一名非常好的喜劇動作明星,他的動作我做不來。我的動作他也做不來。這就像你走進兩家中國餐館,兩家餐館會有不同的飯菜。 
  記者問:「成龍稱自己從不用替身,你使用過替身嗎?」 
  李連傑笑了起來,回答道:只要是我會的東西,我都不用替身。如果我從未學過,我就會用替身。 
  「今天是《英雄》的首映式,你認為《英雄》是一部什麼樣的電影?」 
  李連傑由衷地說:「它確實是一部很特別的電影,因為它沒有固定的模式。一般來說,在電影中好人都會遇到麻煩,他們的妻子或母親死了,接著他們會到深山老林裡習武,然後回來殺死壞人:復仇。但這部電影中沒有一個真正的壞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觀點。我們希望觀眾來決定他們喜歡哪種觀點。《英雄》是一部很獨特的電影,它是運用一種不同方式來講述故事。我一直認為暴力是解決問題的方法,但我們知道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因此,《英雄》讓觀眾看的就是如何解決問題。 
  《英雄》首映之後,在全美公映,影片漂亮的服裝、華麗的佈景、高水準打鬥場面以及獨具匠心的色彩安排使得這部影片走紅美國電影市場。對於這部充滿東方神奇色彩的武俠片來說,無論是影評家還是普通觀眾都對該片進行了評論。他們說:「《英雄》是我到目前為止看到的最令人驚訝的中國電影,無論是導演、拍攝、編劇、特效還是影片技術。電影中應用的色彩美得令人窒息。武打場面精美且毫無破綻。演員們表演到位,特技逼真。燈光、影響無不精緻,這部電影太棒了。」 
  不過,也有部分電影評論家對於《英雄》給予了負面的評論,說:「電影中只有主角沒有配角,整個電影共7名演員,其餘都是有軍隊構成的臨時演員;對於一些西方觀眾來說,影片過於虛幻。在《臥虎藏龍》中,懸空的舞劍場面已經是西方觀眾對於中國輕功理解的極限了。本片中過多的空中武打鏡頭,已經超過了觀眾的理解範疇。」   
  英雄赴美 一身豪氣闖龍潭(3)   
  完成《英雄》一片的宣傳後,李連傑在家裡休息了一段時間,有時間的時候,李連傑就會打開郵箱看電子信件,李連傑的郵件來自世界各地,許多朋友對他的演藝事業很關心,提了很多建議。有時,李連傑就將他們的意見融入到拍攝工作中,使自己的表演更加完美。 
  休整了一段時間後,李連傑馬上投入到《龍潭虎穴》的拍攝工作中。 
  《龍潭虎穴》又譯名為《致命搖籃》、《出生入死》,這部影片雲集美國、歐洲以及中國的動作片高手,製片人為西爾弗。導演則是偏愛動作片、崇拜東方功夫的安傑伊·巴柯維亞,老搭擋元奎擔任該片的武打動作設計。影片主角除李連傑外,還包括美國著名饒舌歌手 DMX、華裔動作女星胡凱莉以及在德國長大的功夫高手馬克?達卡斯考斯。 
  DMX從小在黑街的殘酷環境下長大,他有一套全新的街頭打鬥方式。 
  華裔女星胡凱莉是選美皇后出身,但有一身好武藝,是跆拳道黑帶選手,在女演員當中,是個難得的功夫高手。她從《蠍子王》一片中脫穎而出,迅速走紅。在《龍潭虎穴》中,胡凱莉則是扮演對手的貼身保鑣,兩人有多場對手戲,胡凱莉說:「我跟李連傑在戲中對打,體驗到比電影更快更真實的功夫,他用單手就可以打贏我了!就像幼兒園對大學生,程度差很多。」 
  另一個與他較勁的高手是德國動作片高手馬克?達卡斯考斯。李連傑說,當初在選與他演對手戲的演員時,還曾在網絡上做過一分調查,包括范迪索與阿諾都是名單上的演員,但最後網友則選出馬克做為他的對手搭檔,李連傑說:「馬克說過他是我的影迷,因為他對功夫片很著迷,曾經看過我主演的多部電影,不過打得好才是大家選他的第一條件。」 
  馬克-達卡斯考斯曾以《狼族盟約》一片廣為人知。他坦言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視李連傑為自己的偶像,因為看過李連傑主演的《少林寺》,所以從那以後他就視李連傑為心目中的英雄,能夠與李連傑同台演戲,讓他受寵若驚。 
  除了強大的演員陣容外,該片在武打場面的設計上別出一格。 
  早在電影拍攝前幾個月,李連傑在美國宣傳新片《英雄》的時候,只要一有空閒,便會積極聯絡動作導演元奎,和他一起商討影片的武打場面。他們分析每一個人的角色與特長,還有即將遭遇的情境,為每一個演員設計適合他們的動作。 
  李連傑對元奎說:「《龍潭虎穴》結合了喬西佛一貫的動作片模式,功夫與大型爆破場面,全新的視覺震撼效果,將讓喜愛動作電影的觀眾耳目一新。我們一定要拍好這部電影。」 
  元奎說:「武打電影的劇情再好,如果打得不好,電影也不會有起色。所以,我們要在武打動作上下功夫。外國人喜歡實戰性很強的武打電影。為了讓武打場面看起來逼真,我們這部電影就盡量少用「吊鋼絲」,因為這種動作看起來不自然,給人很假的感覺。太多吊鋼絲的畫面,會使電影看起來優美,但大大降低了武術的真實感。」 
  對於元奎的分析,李連傑表示認同,兩人認為在《龍潭虎穴》中,要呈現以性命相搏的真實感覺,呈現武術最樸質的一面。 
  為了讓功夫震撼美國人的心,元奎設計了一場原始、血腥的格鬥方式,元奎的設計讓李連傑也大開眼界,他們租借了一個自由搏擊的場地,讓全美的功夫選手來自由搏擊,最厲害的人與李連傑進行格鬥。 
  DMX聽到這樣消息後,興奮地哇哇亂叫,說,要想揚威黑街,這是最快的方式,只要你能夠在自由搏擊場的鐵籠中勝出,這樣即使你在黑街上橫著走也沒人敢找你的麻煩。 
  2002年5月的一天,對李連傑來說,對好萊塢來說,都是撼人心魄的一天。 
  在好萊塢自由搏擊場,李連傑將要在一個鐵籠子裡力拼十五位自由搏擊高手。這場搏擊賽是為了追求影片的真實感而專門設計的,他們要以一場原始、血腥的格鬥方式,讓好萊塢及全世界的觀眾大開眼界。 
  由於李連傑頂著功夫巨星的光環,自由搏擊賽吸引了許多想要與他較量的高手。所有來參加搏擊賽的人,都是慕李連傑的名而來,不少人甚至是為了打倒李連傑而獲得名聲而來。由於他們並非正式的演員,所以這場戲拍起來格外凶險,來參賽的人中還包括一位重量級格鬥冠軍與兩位輕量級搏擊冠軍。 
  最重要的是他們全都來真的! 
  為了選出十五名可以跟李連傑較量的高手,這場戲在開拍之前,先做了一場預賽,以選出最優秀的前十五名武者。沒想到消息播出後卻吸引了超過兩百位高手報名參加。這些人有些來自黑街,擅長自由搏擊;有些人擅長中國功夫、空手道、柔道、和氣道、泰拳,幾乎所有想像得到的全都到齊了,甚至一些連名字都沒有聽過的也都來了,可以說是盛況空前。在預賽的時候,本來是要求參賽員點到為止的,結果這兩百多人把預賽場地打得滿地是血。 
  最後挑出的十五名高手,將要跟李連傑進行為期十天的自由搏擊。 
  在這場搏擊賽中,李連傑還為自己塑造了全新的單手搏擊方式。賽場中,他始終將右手放在口袋裡,這種方式不僅展現出他完全的自信與驕傲,更讓人感覺出他無人能出其右的霸氣。對此,李連傑謙虛地解釋說:我一旦使出右手,來人非死即殘,因此我只有在面對生死存亡的一刻才會使出。一句話,讓我們看到了李連傑冷傲的背後蘊藏著一顆善良的心靈。   
  英雄赴美 一身豪氣闖龍潭(4)   
  儘管整個搏擊的過程十分凶險,但結果令人滿意,絕對精彩真實的武打場面令《龍潭虎穴》熠熠生輝。李連傑也與這些來較量的高手們跨越了語言上的障礙,成為好朋友。動作導演元奎與製片人喬西佛對此高度讚揚,他們說,這場自由搏擊是最真實,也是近年來好萊塢難得一見的經典作品,相信除了李連傑以外,再沒有別人可以拍得出這樣的畫面。 
  《龍潭虎穴》故事概要為:由DMX飾演的盜竊頭目費特,因為心愛的女兒凡妮莎遭人綁架,不得不聽命行事,他率領一群身手矯健的手下,入侵洛杉磯一棟嚴密監控的大樓,奪取數十顆稀世罕見的黑色鑽石,就在他得手並且準備用這些黑鑽石交換他的女兒的同時,半路卻殺出一個功夫高手——蘇(李連傑飾)。為了阻止這些黑色鑽石落入野心人士之手,蘇與費特大打出手。 
  原來費特手上的黑色鑽石不僅價值斐然,實際上更是最高機密的軍事產物,這些鑽石是用來啟動某種威力強大武器的重要關鍵,黑色鑽石若是落入犯罪集團手裡,將危及全世界治安,情況不堪設想。為了保護這些黑鑽石,台灣政府特地派蘇飛過半個地球阻止惡人野心,蘇知道自己不只要奪回黑鑽石,還將面對他的前任,一樣曾經接受過殘酷殺人訓練,功夫甚至在他之上的搏擊高手凌(馬克?達卡斯考斯飾)。 
  和蘇一樣,凌也是一個冷酷無情的殺人機器,為達目的,他綁架費特的女兒,逼他偷取黑鑽石以換取女兒的性命。但是費特經過與蘇的不打不相識之後,終於瞭解手中這些黑鑽石的重要性,只不過女兒凡泥莎的性命危在旦夕,輕重之間一時使他亂了方寸,不知是否該將黑鑽石交還給蘇。 
  凌的一舉一動全都在蘇的預料當中,兩人終於到了面對面一決死戰的時候,費特直到這一刻才決定為救女兒背水一戰。 
  雖然和以往相比,在這部影片中,李連傑的形象並沒有什麼突破性的改變,但他的中國功夫深深地吸引了美國觀眾。該片首映後就有一位記者在報道上如此寫道:「我終於等到了採訪享譽全球、稱霸亞洲的功夫巨星李連傑的機會。」美國人對李連傑的崇敬之情由此可見一斑。 
  《龍潭虎穴》於2003年2月28日在北美開始公映,僅僅四天之後,票房就達1700萬美元,將連續兩周高居北美票房第一名的班艾伏列克科幻片《夜魔俠》踢下冠軍寶座,為李連傑創造了他在好萊塢的最好成績——稱冠北美票房! 
  一周後,Exhibitor Relations機構公佈了本周票房收入統計,當周北美票房前十名依序為:《龍潭虎穴》、《重返校園》、《夜魔俠》、《絕配冤家》、《芝加哥》、《森林王子2》、《皇家威龍》、《命懸一線》、《神州元帥》、《CIA追緝令》。 
  《龍潭虎穴》成功上市之後,李連傑以其硬橋硬馬的真功夫震撼了美國觀眾。美國流行時尚雜誌《男性期刊》3月號中,刊登了該刊評選出的年度「全美最強25硬漢」名單。李連傑以其「銀幕殺手」的形象當選了硬漢之一。除此之外,當選的人物還有巾幗不讓鬚眉的希拉裡·克林頓,即美國前任總統克林頓的妻子,美國共和黨參議員約翰·麥凱恩,美國著名黑人說唱歌手「50分」,試車員魯斯蒂·海特。 
  「50分」曾一次身中9槍,但他還是強忍疼痛,自己開車去醫院救治。海特則是世界最棒的試車員。他的工作就是「以身試禍」,親身檢驗車子在遭遇車禍時的安全保障狀況。 
  完成《龍潭虎穴》的後,李連傑想想,自己來到好萊塢後,也拍了好幾部電影,隨著年齡的增長,自己也不可能長期在美國拍片,自己的後半生要到那裡過呢?他於是對利智說:「我們都快四十歲的人了,也要想想自己的老年生活在那裡過吧?」 
  利智聽了他的話後,頗為傷感。美人遲暮,是所有美女的傷心事。利智想了幾天後,對李連傑說:「以後老了我們就在上海過怎麼樣?」 
  李連傑說:「你說到那裡就到那裡。」 
  2004年,上海邀請李連傑當「2004中國十佳勞倫斯冠軍賽」頒獎嘉賓,李連傑於是攜太太利智一同到上海。在上海大劇院的頒獎會上,李連傑遇到了自己的老朋友徐克。 
  徐克一見面就說:「聽說你要出家了?」 
  「出家?」 
  「哎呀,你不知道,現在外面的報紙都說你無意於影壇,要出家了。」徐克用濃重的廣東口腔說話。 
  李連傑笑笑,反問:「這樣的消息,你相信嗎?」 
  徐克說:「我當然不相信的啦。」 
  「你都不相信,你說我怎麼會相信?」 
  兩人笑了起來。 
  徐克說:「你這次回來就參加一下頒獎會?那你這個國際巨星也太容易請了吧。」 
  李連傑低低地對他說:「除了參加頒獎會之外,還有一個更主要的目的,想在上海買房子,準備自己的老年生活。」 
  徐克呵呵地說:「是嗎?房子,你十幾年前不是在上海就已經買房子了嗎?」 
  「那太小了,不適合。買一個大的,準備在上海終老了。」 
  「那也準備在上海升天了?」說完之後,徐克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中國人一向比較迷信,尤其害怕不吉利,最忌諱就是提到「死」。忙補充道:「哎呀,瞧我這張烏鴉嘴,我說錯話了。」   
  英雄赴美 一身豪氣闖龍潭(5)   
  想不到李連傑不僅不在乎,還笑著說:「我已皈依佛教多年,怎麼會怕談死呢?我深信人生只不過是輪迴的過程。所以,即使我知道大限將至都不會害怕,也不會感到任何的後悔或遺憾。」 
  徐克見李連傑不怕,照樣侃侃而談,放了心,說:「你為什麼不怕死呢?」 
  「因為我一直都很好地照顧我的老婆、家庭,並且善待別人,我不會有什麼放不下的。」 
  李連傑還向徐克透露了自己的「死後大計」,他說自己曾與太太利智講過,他日自己「大限臨頭」時,要在他曾捐款的西藏廟宇火葬。並且希望其中一名高僧能在自己的墓碑上題字。此外,李連傑還坦承自己每日都有想到「死亡」這回事。 
  李連傑說:「最近就到過西藏10日,就是去學習如何迎接自己的死亡。佛相信今生所做的一切會直接影響來世,所以我希望在今生盡我所能幫助別人,務求來世可以好過點。」 
  徐克沒有想到李連傑還這麼嚴肅地思考過死亡的事情,大為佩服。 
  頒獎會結束後,李連傑與利智到上海各個地方去看了看房子,但都沒有合適的,於是打道回府,乘機返回美國。 
  李連傑回到美國後,《青蜂俠》拍續集的事再起波瀾。環球影片公司曾在李連傑剛來美國的時候,計劃請他拍《青蜂俠》一片,但最後不了了之。 
  後來,《青蜂俠》的版權有了變化,另一家電影公司米拉邁克斯買下了《青蜂俠》的版權。 
  《青蜂俠》的拍攝計劃提上米拉邁克斯公司的議事日程,對於該公司將請誰扮演一代功夫巨星李小龍曾經扮演的「青蜂俠」的助手凱托一角,導演凱文-史密斯給出的答案是:「還是李連傑」。 
  事隔將近十年,李連傑願意接這個角色嗎?美國的娛樂記者帶著這個問題找到了李連傑,說:「如果製片方找到你,你會答應出演嗎?」 
  李連傑爽快地回答:「能夠出演青蜂俠當然令人激動,我非常渴望出演。要知道當年李小龍出演的凱托已經成為了我心目中的經典,他是我的偶像。」 
  沒有想到,幾天之後,《青蜂俠》的導演凱文-史密斯不知何故退出了劇組。《青蜂俠》一事又擱了下來。     
  《李連傑傳》第四部分   
  吉人天相 大戰海嘯顯本色(1)   
  李連傑在馬爾代夫度假時,突遇百年難見的海嘯,當時李連傑一家一行八人都留在臨近海邊的酒店內休息,非常危急,海水洶湧而至。在與海浪的博鬥中,李連傑盡顯英雄本色。他一身舉著4歲的女兒,一手划水,幾經沉浮,幾乎命喪。 
  劫後餘生,他說道:「死亡可隨時進入生命的過程,人要珍惜好生命的每一天。」 
  2004年12月26日北京時間8:58分,印尼蘇門答臘島西北近海發生40年來最強烈的8.9級大地震,地震隨即引發全球百年來最大的海嘯,數米高的海嘯迅速撲向印度洋和東南亞國家沿岸,令泰國、馬來西亞、斯里蘭卡、印度、馬爾代夫及孟加拉等國均來不及防禦、死傷慘重。 
  據法新社報道,在此次海嘯中,印度洋海嘯遇難者總人數已經超過29.2萬人。各國的人數分別為:印度尼西亞:238,945人;斯里蘭卡:30,957人;印度:16,389人;泰國:5,393人;馬爾代夫:82人;馬來西亞:68人;緬甸:61人;孟加拉:2人;索馬裡:298人;坦桑尼亞: 10人;肯尼亞:1人。 
  此次海難不但人員傷亡慘重,對於東南亞國家的經濟建設也是一次摧毀。 
  馬爾代夫首都有三分之二地區被淹,15人喪生,通訊中斷,機場也要關閉;距震中1600多公里的斯里蘭卡,和鄰近的印度南部沿岸,超過100萬人受災情影響無家可歸。 
  中國國際救援隊的工作人員曾這樣描述災後的情景: 
  在班達亞齊最繁華的中心區看到,道路兩邊的木建築房屋很多都已經被海嘯徹底撕成了碎片,海水如鑲著利刃的舌頭,所舔之處,都留下了翻出黑泥漿的深溝。 
  在一個路口,三四具屍體已經因烈日曝曬而開始腐爛,身上只進行了簡單的遮蓋,其中一具屍體扭曲著身子,嘴巴大張著,看得出臨死之前的緊張和驚恐。空氣中瀰漫著揮之不去的屍臭。儘管戴了兩個口罩,可現場瀰漫的屍體腐臭味仍能鑽入鼻孔,口罩上的臭味久久不散。」 
  遠處,有人點燃了熊熊大火,空地上的碎木片、破傢俱全被點燃,據說這樣做是為了避免傳染病的暴發。推土機轟隆隆地吼叫著,戴著各種式樣口罩的工人們正忙著清理街道,剷除道路上的各種障礙。 
  印度大海嘯震驚世界,浩劫讓全世界人的愛心聚在一起,各國紛紛伸出援助之手,幫助受災國度過最艱難的日子。中國很快就伸出了援助之手,給予了受災國力所能及的幫助,中國國家領導人對海嘯受災國深表關切。 
  國家主席胡錦濤分別緻電印度尼西亞、印度、斯里蘭卡、孟加拉國、馬爾代夫、泰國、馬來西亞和緬甸等國元首,代表中國政府和人民表示誠摯慰問,對遇難者表示深切哀悼。 
  國務院總理溫家寶也緊急會見受災國駐華使節,表示同情和慰問。 
  海嘯發生後次日,中國政府即宣佈提供總額為2163萬元人民幣的人道主義緊急救災援助。隨著災情嚴重性的逐步顯現,中國領導人先後宣佈追加5億元人民幣救災援助和2000萬美元多邊捐助。截至3月1日,中國政府的援助共約近7億元人民幣,民間捐助達到6億元人民幣。 
  印度洋大海嘯,這個令無數家庭蒙受災難的日子,也是令李連傑永生難忘的日子。 
  據李連傑回憶,事發當日,他正帶著妻子和兩個女兒在馬爾代夫度假,一同去的還有「中國星」公司老闆向華強、陳嵐夫婦。 
  馬爾代夫國家很小,是印度洋上的一個島國,島國由珊瑚礁組成,絕大部分領土海拔不到一米,靠旅遊業支撐國民經濟。 
  那天,一切都像往常一樣,平靜的早晨陽光普照,海灘鬆軟,海水清澈,從水面上就能看見藍色花紋的魚在礁石間遊走。沙灘上,淺水裡,四處都簇擁著前來渡假的人,不遠的海面上,還漂著幾隻當地漁民網魚的船隻。 
  李連傑和四歲的女兒、保姆也擁擠在人群中,享受著天倫之樂。淘氣的女兒不時地在人群裡鑽來鑽去,與父親玩起了捉迷藏。 
  「dad,我在這裡。」小女兒躲在遊人的背後,朝父親做著鬼臉。 
  李連傑佯裝找不到女兒而著急的樣子,把女兒逗得咯咯地笑。 
  周圍的一切顯得那麼平靜,誰也沒有覺察到災難的即將來臨。然而,就在此刻,海水驟然消退,彷彿神靈一下子收走了所有的海水。快艇擱淺在堅硬的海底,受驚的魚在礁石間跳躍。 
  大家都不明白,為什麼會退潮?但誰都沒有想到是海嘯將至。 
  海水的回湧如同它在一瞬間消失那般突然,就在李連傑和女兒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突然,一陣海浪向岸邊呼湧而來。起初,人們以為是漲潮,還跟著海浪一起歡呼、跳躍。但一眨眼的功夫,海浪越來越喘急,並以漩渦型往前滾進。 
  導遊惟一能做的事,就是叫喊著讓所有人掉頭向沙灘後面的山地快跑。他用擴音器大聲地喊道:「海嘯來了,大家快往山上跑。」 
  人們這才意識到不正常,馬上驚恐地四處逃竄。李連傑見勢不好,一手抱起女兒,一手拉著保姆往酒店裡跑,但沒跑幾步海水便已湧上來,迅速淹到他的頸部,而保姆已經喝上好幾口水了。生死關頭,李連傑用單手將女兒舉過頭頂,半推半拉地帶著保姆往高一點的地方走。由於海浪不斷往前湧,幾次,李連傑險些失去平衡,栽進水裡。平時短短的幾步路,現在走來,卻好像要拼盡全身的力氣才能走完似的。不知過了多久,三人總算暫時脫離了險境,來到高一點的地方。此時,再回頭往剛才嬉戲的地方看,沙灘已變成汪洋大海,而海水還在不斷地往上湧。   
  吉人天相 大戰海嘯顯本色(2)   
  李連傑叫保姆帶著女兒往山上跑。對她說:沒有人會知道海水漲到哪裡才會停止,你惟一能做的就是,拚命地往高的地方跑。 
  說罷,自己趕往酒店營救另外一個女兒。 
  酒店就在山腳下,情況也非常危急。李連傑趕到時,海水已從四面八方不斷湧進大廳,酒店的大廳、樓道亂成一片,尖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李連傑頂著往外逃竄的人們奮力地向女兒所在的房間跑。李連傑趕到時,他的助手已經收恰好了簡單的行李在門口等候了,而女兒因為害怕嚇得哇哇大哭。李連傑二話沒說,向助手遞了個眼神,轉身抱起女兒就往外跑。這時,海水已經漫進二樓的房間,房內的所有陳設開始搖擺不定,椅子等小件物品統統浮了起來。匆忙中,李連傑突然感到腳部生疼,原來是漂浮著的傢俱撞在他的腳上了。李連傑顧不上疼痛,拚命地游出酒店,朝山上狂奔。 
  大約十幾分鐘後,李連傑又與保姆們會合,見到兩個女兒都安全無恙,李連傑的心總算輕鬆了一些,但迅即他又焦躁起來,原來妻子利智當天沒有和他們同行,而在附近的另一個渡假屋裡。李連傑一邊指揮大家往安全的地方轉移,一邊著急地翻口袋,準備找手機打電話。 
  李連傑掏出手機,他仍懷著一點希望的用力地甩了甩沾在手機上的水珠,關鍵時刻,手機仍沒有一點反應。而助手也因急於逃生,慌亂中,將通迅工具都掉了。李連傑雙手合十,這時,他只有祈禱上天保佑他的妻子。然後,他接過保姆懷中的孩子,加快速度往更安全的地方跑。 
  幾小時後,他們來到遠離海邊的一家酒店。由於地勢較高,來這裡住酒店的旅客相當多,大家還沉浸在剛才的慌亂中,你一言,我一語地做著各種預測。災難讓這些素不相識的人親近在一起。 
  驚魂未定的李連傑朝山下看,見海水湧入了街道,顏色非常混濁,流速很快,並且在建築物附近形成漩渦,把木製的房屋和笨重的公共汽車都抬了起來,急速的向前流動,李連傑聽到不斷傳來人們呼救的聲音。水面翻捲著白色的浪花,已經快要沒過房頂了,一些人緊緊抓住牆壁求生,一些人還試圖踩在漂浮的公共汽車上,讓自己不至於沉到水裡,另外一些人則跑到樓頂等待救援。但是湍急的水流還是沖走了抱在外面的人,其中一人還想伸出手來抓住被沖走的人,也被洪水無情地捲走了。 
  李連傑不由地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在山頂上等了幾個小時以後,大海才慢慢平靜下來。導遊海水消退,才小心翼翼地下到海灘上,確認暫時沒有危險了,才忙著招呼人們回到酒店看有沒有東西還可以撿回來。 
  李連傑派助手帶著保姆與女兒去找住房,然後通過各種渠道打聽妻子的下落。在朋友的幫助下,總算找到了妻子利智,謝天謝地,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夫妻相見,淚流不止。李連傑抱著妻子久久不肯放開,利智更是激動得流出了淚水。 
  大家緊繃著的神經還沒來得及鬆弛,緊接著又得到消息:這次海嘯是由地震引發的,在蘇門答臘島西北近海發生8.9級地震,由地震引發的海嘯波及東南亞和南亞數個國家,造成嚴重死傷。印尼政府還預期今日凌晨3時將有第二個更大的浪潮。 
  消息像一顆定時炸彈,將人們還沒有安定的心再一次攪動開來。按照酒店老闆的安排,所有的旅客都來到大堂,大家手挽手準備共同面對生死關頭。為了預防不測,酒店老闆還分發了朱古力和礦泉水綁在每人身上,以備被衝出海漂流時充飢。 
  所幸,第二個浪潮並沒有人們預期的那麼強烈。海水只蔓到大家的腳跟處,便停止上漲了。 
  劫後餘生,李連傑更感到生命的可貴,也更體驗到人與人之間需要愛,需要互相的關懷。 
  災難發生後,整個馬爾代夫的三分之二地區變成了汪洋大海,馬爾代夫也因此一度陷入無通迅信號的狀況,所有交通工具也被迫停止。 
  而這卻急壞了李連傑的所有親朋好友,急壞了他的所有影迷。 
  12月26日12:23分,香港。 
  在李連傑的經紀人公司,最著急的當屬李連傑的經理人,他從電視上得知馬爾代夫發生災難後,就一直試圖聯繫李連傑,但除了電視上的傷亡報告外,沒有聽到李連傑的任何消息。 
  新聞中稱,這次地震是自1900年以來,全球第5大地震。至新聞播出為止,馬爾代夫已有15人喪生,有數以千計漁民和海員在海上失蹤,距離震中1600多公里的斯里蘭卡,和鄰近的印度南部沿岸,有近7000人死亡,僅僅是各地的海灘上就漂起了數以百計的死屍,超過100萬人受災情影響,不得不離井背鄉,街頭流落。由於災區通訊中斷,災情還不是十分明確,實際傷亡數字仍持續攀升。 
  播音員口中的每一個字眼都像針一樣,深深地刺進關心著李連傑的所有人。 
  12月26日13:00分,北京老家。 
  平日歡聲笑語的家庭,因為海嘯的突襲變得格外安靜。諾大的客廳裡只聽見電視主持人播放新聞的聲音,李連傑的母親坐在屏幕前專心致注地看著、聽著。雖然這時有關印尼海嘯的新聞早已結束了,但老人仍抱著僥倖的心態,希望能再聽到一點有關兒子的任何消息。二樓的臥房裡,姐姐李連珠背靠著落地窗,時而拔打手機,時而盯著潔白的地板發呆。自從海嘯發生後,她就不停地打電話,試圖與弟弟取得聯繫。當得知馬爾代夫首都三分之二已被海水淹沒時,李連珠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失聲痛哭起來。   
  吉人天相 大戰海嘯顯本色(3)   
  12月26日14:00分 李連傑的好友們 
  海嘯發生後的當天下午,知道李連傑就在災區渡假的朋友,紛紛通過各種渠道打聽李連傑的下落。 
  著名導演徐克,為了打探李連傑的情況,動用了所有朋友的關係。他還安慰別人說,雖然結果還不知曉,但相信他們是平安的,可能只是通訊方面的問題。 
  恩師張鑫炎是通過記者得知李連傑的情況的,他知道後立即打電話到李連傑的北京老家,詢問李連傑的下落並安慰李連傑的家人。 
  與李連傑有過合作的新畫面影業老總張偉平,一邊通過友人打探李連傑的消息,一邊穩定媒介的心態。當記者採訪他時,他對記者說:「我現在雖然還不知道傑仔的下落,但希望你們不要把沒有得到證實的消息隨意散佈出去,我們都在努力聯繫他們,請不要讓那些假消息來影響大家的情緒和工作。」 
  12月26日15:00分 互聯網 
  在李連傑失蹤的30個小時裡,各種傳聞也是滿天飛。 
  有人謠傳李連傑已經遇難身亡。 
  12月26日下午2點左右,曾有網站評論版發出網友貼出的小道消息,稱李連傑已經「遇難」。消息立即又被其他網站轉載,一時間,互聯網上到處可見這種小道消息。許多李連傑的影迷信以為真,哀悼聲和懷念聲一片。但也有些影迷表示絕不相信這個傳言。 
  其中一位影迷難過地說:「我不相信他已經走了,李連傑一向愛做善事,好人一定會有好報,他一定能逢凶化吉。」 
  也有影迷說:「李連傑是信佛的,我相信佛一定會保佑他的。」 
  一些李連傑的鐵桿粉絲忍不住打電話給經紀人公司,求證消息的準確性,大家都在祈禱李連傑能平安度過這次劫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轉眼又幾個小時了,仍然沒有李連傑的消息傳出。不少影迷開始相信網站上的消息,紛紛開始表示對李連傑的哀悼和懷念,一時間,悲傷籠罩著網友們的心。 
  12月27日下午3點,距離海嘯發生過去了三十多個小時,馬爾代夫的通迅終於恢復正常,機場也宣佈解禁。李連傑終於和外界取得了聯繫。在第一時間裡,李連傑將電話打到了他的經紀人公司,告知平安,隨後又打電話回自己的老家。 
  電話那端,是姐姐李連珠。經過一場生死離別,姐弟之間的感情更加深厚了,姐姐李連珠握著話筒,很久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弟弟竟然能夠奇跡般地活下來,她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個激動人心的一刻,在同一時間不同的地點重複演繹著。 
  李連傑還活著的消息,由中國星電影公司公關負責人首先向外界發佈,他向所有關心李連傑的影迷和媒體正式宣佈:李連傑及其家人在馬爾代夫都非常平安,目前他們已經搬到遠離海邊的酒店暫住,情況還算比較穩定。與國內失去聯絡是由於通訊設施受到了災難的影響。他還向大家透露,在災難平息後,一旦交通得到恢復,李連傑及其家人將回到國內與親友團圓。李連傑讓公司的人轉告影迷:感謝大家對他的關心。 
  在令全世界人民震驚的東南亞海嘯中,李連傑又一次創造了生命的奇跡。不久,李連傑和經紀人重新取得電話聯繫,說自己過幾天準備搭機返回香港。 
  沒有想到,馬爾代夫機場也受到地震海嘯影響,機票一時買不到,過了幾天才重新對外開放,許多倖存的遊客心有餘悸,爭先恐後離境。李連傑又等了幾天,才搭機返港。當飛機安全地降落在香港機場的時候,李連傑竟有一種重生的感覺。 
  他感慨地說:「那種生命存在的感覺不是每個人都能體會得到的。」 
  2005年1月7日,演藝界為拯救東南亞海嘯災民發起了《愛心無國界大匯演》,李連傑拋開一切公務,親自來到匯演現場。這是他在死裡逃生後的第一次公開露面。 
  出席的演藝人很多,其中包括劉德華、張學友、黎明、梁詠琪、鄺美雲、余文樂、吳君如、鄭少秋、張惠妹、楊千嬅、韓虹、陳奕迅、郭富城等,而王菲、鄭秀文、周星馳雖然沒有親身到場,但預先錄好了片段在現場播放。成龍大哥則借出JC車牌的座駕,供歌手和工作人員出入會場。匯演從下午4時開始,將持續到晚上,進行長達11個小時的馬拉松式表演。匯演開始時,先播出大會主題曲《愛》的MV,由草蜢掀開序幕,之後眾歌手陸續獻唱呼籲捐款。 
  李連傑死裡逃生,親歷近三十個小時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繫的孤單,其後又得到世界各地朋友的關心,這一切讓他更加覺得人與人之間不分國界,不分語種,只要有愛在,就會有溫暖。晚會當場,李連傑就決定發起成立「一基金」,本著一個人、一個月、一塊錢的精神,將人類的愛延續下去。李連傑說:「如果每人每月捐出一元錢,世世代代延續下去,可以造福很多人。我希望從現在開始實行,馬拉松式延至下一代,希望香港人、整個中華民族都會支持!」隨後,李連傑站起來,率先和太太、向華強夫婦捐出善款140萬。並表示他會做歐美巡迴呼籲捐款,盡快使基金運作起來。 
  晚會上,人們更加關注著李連傑在馬爾代夫的傳奇經歷,感歎他練得一身好功夫才得以逃脫災難。 
  事實上並不像大家想像得那樣,李連傑談起那次經歷時,仍心有餘悸。他說:「當日我同個女兒和保姆在沙灘玩,突然好大個浪打過來,而且還有漩渦,我站都站不住,於是我一手抱住女兒,一手抓住阿姨,拚命往前跑。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水已經向我衝過來了,迅速淹到脖子,而回頭看保姆,她已經喝到水了。我當時面臨著一生中最難的抉擇,究竟是放手獨自逃命,還是堅持走下去。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當我看見比自己更害怕的女兒時,我選擇了和他們共存共亡。」   
  吉人天相 大戰海嘯顯本色(4)   
  每個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心靈都是充滿恐懼的,根本無法顧及他人,李連傑當時的矛盾是人之常情。而他在短暫的猶豫之後,便做出了和女兒保姆共存亡的決定,可見他非同一般的理智和勇敢。在災難面前,李連傑感歎雖然練得一身好武功,面對大自然的浩劫也無能為力。這次死裡逃生靠的不是他的功夫,而是運氣,是吉人天相,是好人有好報。 
  海嘯之後,李連傑的兩個女兒都留下恐怖陰影,大女兒回香港後的頭三天都睡不安穩,而小女兒則每見有水的地方都說會有浪沖過來。 
  重提面對死亡的感受,李連傑生出了不少對於生活的感歎:「生命是很難預測的,珍惜每一天,包括拍電影,每天都做到最好,至於怎樣評價,是別人的事情了。」 
  李連傑還說:「各方面的誘惑在我的生活中都有。只不過我會努力做好今天的工作,做好現在要做的事情,所以誘惑就沒有用了。很多人不大相信我在香港那麼久只去過一次夜總會,我也只是想瞭解一下什麼是夜總會。我去過一次卡拉OK,是想瞭解什麼是卡拉OK。在我沒有信佛之前,過的就是深居簡出的生活,大多時間都在家看書、看錄影帶。年輕時我也追求名利。上世紀70年代,我曾買過一塊手錶給母親,後來又買了一個彩電,再後來又買了個冰箱。這讓我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因為別人會稱讚媽媽有這麼一個兒子。但是人追求到了某個階段以後,忽然發現錢是無論如何也帶不走的。我相信很多有錢人還是很痛苦的,他們仍然沒有看透這個世界。我想金錢對我來講已經沒有意義了,真的能夠回饋給人類一些什麼,那是我要考慮的,也是我努力的方向和動力。」 
  李連傑關於人生的感悟是用生命的代價去換取的。 
  海嘯之後,李連傑在家裡靜靜地呆了一段時間,調整了一下自己,經過此次事情,他明白了一些關於生命的意義,同時,他也在思考下一部電影該怎樣拍。   
  轉型之作 功夫內涵細追尋(1)   
  《狼犬丹尼》是李連傑與大導演盧貝松的第二次合作。他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說:"這是我一直想拍的一部電影。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從小學武,但並不理解其中的真義,最後就會淪為一個殺人工具。所以這不是一部傳統意義上的功夫片,它探討了更深的東西。" 
  自從2001年李連傑與法國導演盧貝松合作《龍之吻》(Kiss Of The Dragon)後,兩人就成為了好朋友。之後,盧貝松一直在尋找和李連傑再次合作的機會,他想起李連傑曾說過希望自己以後在電影上能夠另闢蹊徑,讓動作在影片中為故事服務,同時傳達一個「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這個信息,於是,劇本《狼犬丹尼》就這樣誕生了。 
  當盧貝松創作了這個將小孩飼養成殺人武器的故事後,便向李連傑提出了合作邀請,想讓李連傑飾演男主角丹尼。當時又恰好遇到劉易斯·萊特瑞爾剛剛和華人明星元奎合作拍完了《非常人販2》,盧貝松將這些人找到一起,還有袁和平,諸多高手彙集一起,共同完成這部中法頂尖電影人的合作作品。 
  《狼犬丹尼》情節曲折,扣人心弦: 
  黑社會頭目巴特(鮑勃·霍斯金斯飾)一向對自己的對手心狠手辣,丹尼(李連傑飾)則是他施展毒手的王牌武器,為巴特收取高利貸充當威懾的利器,並成為非法搏擊活動中的無敵拳手。丹尼在4歲時被巴特帶回家,巴特告訴他沒人會照顧他,是自己救了他這個無家可歸的小可憐。丹尼從沒上過學,一直與世隔絕,巴特向他灌輸著搏擊和殺戮,給他戴上項圈,像飼養鬥狗一般囚禁著他。 
  丹尼強悍的外表下是他還停留在孩童時期的心智與性格。在他眼中的世界,除了巴特主人的暴虐一無所有,最懼怕的,是那一次次讓他膽戰的懲罰;最期待的,是盡量取悅主人,直到戰死在對手的腳下。 
  一次偶然的機會,丹尼遇到了山姆(摩根·弗裡曼飾),一位盲人鋼琴師。在一次黑幫決鬥中,巴特出了車禍並陷入昏迷,逃出魔爪的丹尼向山姆尋求救助,老山姆和他的養女維多利亞(凱莉·康頓飾)向他敞開了家門。時間流轉,山姆用音樂讓丹尼回復了淪落之前的記憶,丹尼開始設想自己新的未來。然而,巴特和手下對消失的丹尼再度追殺,丹尼為了保護那個由老人、女孩和自己組成的家,開始了新的搏鬥與殺戮…… 
  擔任此片導演的劉易斯·萊特瑞爾說,是劇本吸引了自己。故事混合了情感與動作,同時影片也並非單只是融合了兩種類型,而是超越了這兩類不同風格影片。題材方面,同樣涉及純真與暴戾兩種極端,令劉易斯·萊特瑞爾大感興趣,既要開發兩極世界的同時,真正挑戰是怎樣摸索兩種不同境界,當中有數之不盡的可能性,帶來無盡的難忘感受和樂趣。而能夠與李連傑及摩根·弗裡曼合作,也是劉易斯·萊特瑞爾想參與此片的主要原因。 
  對自己轉型期待已久的李連傑很爽快地答應了接拍《狼犬丹尼》。和盧貝松合作完《龍之吻》後,他不想再拍單純的動作片了,他清楚地知道,一部電影如果只靠動作做賣點,不會走得太遠。雖然盧貝松很坦率地告訴李連傑《狼犬丹尼》不是什麼『大片』,但是李連傑還是非常愉快地接受了。 
  對李連傑來說,此片無疑是他演藝生涯上的一次大賭注,他從未演過這類角色。他首次詮釋一個多面人物,片中飾演的丹尼不是個野人,但被訓練成殺人機器,本性仍在,最後終於被一個好家庭再誘導出他善良的一面。在影片中,他要表演出很脆弱、情緒化及個性起伏不定的內心戲,這是一種他從未嘗試過的角色性格。對於一部動作片來說,這些表演都是要由他的身體語言配合出來,他由極惡與純真中蛻變出來,他本身就是串聯兩極世界的唯一聯繫,他要令觀眾信服他是致命武器之餘,更擁有一塵不染的靈魂,要將這樣複雜的性格演繹出來,這對於之前偏重動作戲的李連傑來說,不能不說是一個挑戰。 
  接拍《狼犬丹尼》後,為了飾演好殺人狂丹尼的角色,李連傑甚至跑到動物園去尋找靈感,他仔細觀察一些野獸的表情,研究憤怒的狗和溫馴小狗的眼神的不同,日夜揣摹演技。在開拍前兩月,製片公司還特別為他請了一位英國教師和他鑽研演技,分析人物的個性,尋找最好的面部和肢體表情。 
  扮演一個心智只有十歲的成年人對李連傑是個大挑戰,在影片中他一直受迫害,接受的全是邪惡的教育,為此李連傑採取了「封閉自我」的訓練方式,全面瞭解像丹尼這一類生活狀態的人通常會有怎樣的習慣性動作,慢慢地從精神上接近這個角色,在拍攝的兩個月時間內,他不斷地對自己說:「我就是一個壞人。」 
  因為在影片中扮演的是常受虐待和有暴力傾向的角色,《狼犬丹尼》中李連傑放棄了他以前貓一般輕盈的步子,走路開始顯得沉重、蹣跚。他的肩聳起,頭微垂,神情悲傷。他穿著骯髒破爛的衣服,脖頸上圍著大大的狗項圈。他擁有正常人的體力,但僅有10歲智商。在那段日子,李連傑每天都要接受幾堂特殊的課程:站立姿勢、走路方式、眼神以及表情的表達……可以說,嘗遍了苦滋味。 
  這部電影是自從《龍之吻》之後盧貝松與李連傑的第二次合作,他讚賞李連傑是一位了不起的演員,這是李連傑對自己電影人生作了一次顛覆。   
  轉型之作 功夫內涵細追尋(2)   
  片中扮演李連傑主要對手Silvio的法國演員斯瑪奇則評價李連傑在工作中的職業精神令人讚歎,而且,李連傑在《狼犬丹尼》中的表演有許多文戲,也有很多對話,這比他的前兩部電影----《致命羅密歐》和《致命搖籃》,演技提高了更多。 
  劉易斯·萊特瑞爾也覺得《狼犬丹尼》這部電影絕對不同於李連傑以前拍的影片。在這部影片中,李連傑扮演的丹尼一開始沒有任何角色深度,但是越到後面,就越會體現人物的思想的變化,這對於演技的要求是非常高的。 
  全劇李連傑的台詞很少,一來他的角色是從小被象狗一樣訓練的丹尼,對白和角色性格必須與這一點相符合,劇中丹尼的眼神和神情演繹足以表達台詞所要表達的一切,呆滯、迷惑、凶狠、暴力、信任、滿足、驚恐,等等,很難想像李連傑可以有這樣的表現,他演一個比平常人更難的角色,非英雄,非警察,而是正常人性的泯滅和復甦。 
  劉易斯·萊特瑞爾說,這是李連傑嘗試突破的一部電影,總的說來,他的表現很好。 
  在片中飾演山姆的摩根·弗裡曼說,李連傑常常很謙虛地說自己是一個好的武術家而不是好演員,但他認為李連傑既是一位很好的武術家,也是一位很好的演員。 
  影片以丹尼的某一次替老闆打黑市拳出場,丹尼目光呆滯,垂頭喪腦,鏡頭集中在他的脖子上項圈上面。老闆解開他的項圈後,丹尼就條件反射性的一陣攻擊,此時的動作是兇猛、暴力的,拳拳到肉的感覺,開頭鏡頭中李連傑有兩個動作,一個是運用的旋腿,還有一個是躲子彈的鏡頭,閃躲加單手撐地轉身踢,非常靈活巧妙。但是,此時的丹尼是非常暴力和無知覺的,他就像一個機器,對對手無任何手下留情而言,純粹的主動攻擊。 
  在打完第一場之後,丹尼的老闆分發了打黑市拳賺來的黑錢。丹尼得到了一瓶罐頭面,隨後就在鐵籠子裡打拳,可見丹尼老闆對丹尼根本無尊重可言,而扮演丹尼的李連傑表現的是不知世事,單純的有點呆滯。 
  鐵籠裡丹尼象狗一樣的吃完麵之後拿著一本書學簡單的文化,上面全是些簡單的單詞。在看書的時候,其中翻到「鋼琴」這一詞的時候,李連傑用手在上面摸圖畫上的鋼琴,李連傑在睡的時候,傻傻的對著那個洋娃娃掰了好下位置,好像是在一種溝通,因為這兩件物品全是丹尼小時候接觸的,也就是他被他老闆抓來之前帶來的,他在媽媽的熏陶下多鋼琴和音樂有所潛意識的瞭解,在他被老闆從家抓出來的那一刻,他隨手拿一個娃娃,由此可見,這兩件物品是他腦海中唯一有印記的東西,這也再一次說明,他心智是低能的,他在十幾年時間裡完全是做著一種幾乎隔絕的生活,同一情景還出現在丹尼打沙袋,當沙袋破之後,他迷惑的看著沙袋好像在想,為什麼它會爛。丹尼翻書的時候,頭上打架後留的血滴在書上,他用手一摸,根本不知道這是何物。 
  接下來就是一段丹尼老闆的垃圾表演,展現了一個兇惡淫蕩的無恥之徒本性。丹尼被老闆帶去一次次為其打黑市拳,在此之後又著重的突出了其中的一場珠寶店情景,是丹尼老闆去解決生意場上私人恩怨的一段。在這場戲中,李連傑飾演的角色依然是沒有任何變化,呆滯的眼神,遲鈍的反應,甚至其老闆挨打他也沒反應,因為他只會條件反射的一解項圈就按老闆命令進行殘暴的攻擊。 
  山姆的出場是本片劇情的轉點之一,丹尼的轉變和蛻變由此開始,這裡李連傑開始了他的第一句對白、第一次微笑,這個微笑就是轉變的閃光點,丹尼開始了轉變,當山姆教他怎麼按鋼琴的時候,李連傑的手指小心翼翼的在鋼琴上滑動,山姆讚美幾句之後,李連傑就像一個小孩子找到了自己最喜歡的玩具那樣,露出了滿足的微笑,並一個人得意的盡情瞎彈一陣。 
  接下來,山姆一家帶著丹尼過上了一段新的平常人過的生活,去超市買東西,和維多利亞吃冰淇淋,山姆給他講解食物的知識,此時李連傑表現出來的是一種小孩的可愛和善良。回家後山姆叫丹尼取一個廚具,又一細節出現了,李連傑注視著廚櫃裡貼著的維多利亞和媽媽以及山姆的一些老照片,這一細節是丹尼對親情的開始觸動,隨之而來的是山姆對其的一大段思想的教育,一起去遊玩,過一種平常人的生活,有關心有愛。在這一過程中,維多利亞再次運用音樂和丹尼一起交流,李連傑彈琴時流露的那個笑容讓人難以忘懷。超級市場遭遇引出了山姆對丹尼的警覺,在追問之下得出了丹尼被老闆收養一事。當維多利亞給丹尼解除項圈時,丹尼依然是條件反射的感應,不過這一段的生活讓丹尼得到了信任,山姆提出他們三人是一家人概念之時,李連傑和山姆擁抱在一起,這是丹尼做的第一次最人性感悟的動作。 
  不幸的是超市門口丹尼遇到以前老闆的手下,被再一次帶回老闆那,老闆用花言巧語欺騙善良的丹尼繼續讓他去打黑市拳。而這一次,丹尼不再和以前那樣麻木和呆滯,他說出了,「我不想再傷害人了」,這是他最明顯的改變,與之前的幾場形成對比。回去後的第一場黑市拳一場丹尼因為不想出手傷人而被狠狠的打了一頓,最後不得以出手,同樣是老闆命令「殺了他』,這一次,丹尼沒有。老闆因此大怒,回去後丹尼被關進了籠子,同樣,又出現了一個細節,這一次丹尼又翻開了那本詞典,這一次他手觸摸的字不是鋼琴,而是「愛,LOVE"這個詞。就跟剛開始他渴望一架鋼琴一樣,這一次他渴望的是愛,渴望可以在老闆這擁有和在山姆一家中那樣的愛。   
  轉型之作 功夫內涵細追尋(3)   
  在與老闆手下的一段打鬥中,重點是一個白衣打手,在洗手間夾道裡那場,可以看出裡面空間和狹小,近距離的徒手格鬥很精彩。當最後李連傑把白衣殺手踢出窗外之時,他及時想拉住那人,不讓他掉下去,善良的丹尼不想傷害人。這一想救打手是因為他想表達非暴力思想,不想傷害他人,動作片裡面出現這樣一個細節是非常少見的。 
  最後面對老闆時候,丹尼表現出來了正常人一樣的憤慨,對殺母仇人想報仇,山姆上來勸阻,被丹尼一手推開,而丹尼此刻還是理智的控制了自己,結尾以音樂結尾,丹尼聽著維多利亞的贊語以一滴感動幸福的眼淚結尾,這是最真情的感動演繹。 
  這就是狼犬丹尼,完全不一樣的李連傑,完全不一樣的表達,生活中除了暴力和仇恨,有很多東西更需要擁有和珍惜,那就是關懷,家庭,與真誠的愛。這就是李連傑所要演繹的。 
  已經在31部電影中飾演過拯救世人英雄的李連傑,之前一直在尋求一些新鮮的元素,他從未嘗試過像丹尼這類型的角色,他很喜歡這個角色,所反饋的信息是反暴力、正面的。 
  摩根·弗裡曼和李連傑屬於兩類完全不同的演員,但在本片中兩人所產生的化學作用卻出乎意料地好。摩根·弗裡曼扮演的失明者需要從李連傑身上學習身體語言,而由於李連傑的英語仍未盡完美,他亦需要摩根的幫忙學習對白。在片中有一個丹尼對母親回憶的場面,情節要求李連傑哭,但他卻顯得抗拒,並且說不僅在他的電影之中他從未哭過,甚至在現實中也未流過一滴男兒淚。在這個時候,摩根·弗裡曼就幫他一把,像父親幫兒子般幫他釋放出感情,最終令他失控般地痛哭起來。 
  此外,影片中另一令人暴戾的黑暗面,就是巴特與丹尼的關係,飾演巴特的鮑勃·霍金斯本人是不折不扣心的善良的大好人,不過當他投入角色之後,導演一聲令下,在瞬間他便變得叫人毛骨悚然,事實上,李連傑認為由他身上滲透出來的壓迫感,比起那些動作上的暴力還要厲害,這當然也是鮑勃·霍金斯出色演技的成功所在。 
  片中聯繫在兩位男主演之間的是扮演維多利亞的演員凱莉·康頓。維多利亞也是一名孤兒,她痛失雙親之後,就由山姆來扶養她成人,原則上她也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家庭,與丹尼同是天涯淪落人,她視丹尼為一個從沒想過會出現的兄長,同時,也是她不敢追求的男朋友,透過音樂,她可以盡情與他共聚,當她彈奏鋼琴時,琴音不僅喚醒了丹尼的過去,也同奏出他們的將來。扮演這一角色的凱莉·康頓之前並未有過太引人注意的演出,她曾經在《凱利黨》中扮演凱利的妹妹。儘管演出不多,但這次在影片《狼犬丹尼》中,她和李連傑之間的演出卻十分默契。據說李連傑對片中一個親吻的鏡頭十分排斥,因為他說自己在影片中從未吻過,但最後兩人還是完成的十分不錯,導演甚至戲稱其中有假戲真作的成分。 
  導演劉易斯·萊特瑞爾本人非常滿意自己之前和元奎之間的合作,這一次他對與他合作的李連傑也同樣讚賞有加,他認為這位巨星付出了自己百分之二百的演技,並且炮製出多幕非凡的動作場面,創造了自從影以來的另一高峰。同時,李連傑也為影片帶來更多方面的層次,他的佛學思想令丹尼這一虛構人物更加真實立體。 
  為了突出丹尼暴戾的一面,本片在動作設計方面下了不少功夫,因為除了打鬥外還要加入與劇情相關的情緒,每個動作場面不但都要跟劇情緊扣,且需發生異於傳統的打鬥場合,而這些都是李連傑與袁和平這兩位華人武術高手密切合作的結果。 
  雖說片中的動作場面比以往的更具有難度,不過對李連傑來說,比較吃力的還是感情戲方面,尤其是當丹尼遇上了山姆及維多利亞之後,丹尼彷彿置身新世界中,初次接觸人類日常生活但對於他來說是禁忌的事物,一羹雪糕、一個香吻,都給他帶來無與倫比的震撼。李連傑說:「事實上,我已分不清,要一口氣與五人對打難,還是一口吞下一個雪榚球有難度。顯然這部電影徹徹底底跟我原有風格偏離。首先,整個拍攝過程都逼我超越底線,而且影片極具象徵意味,我很喜歡其中基本意念,就是即使一個渺小的獨立個體,最終一日都能找到屬於他的家及自由。影片下半部分,丹尼學會了如何拒絕暴力,本來只屬於一件武器的他,最後反抗暴力,造就了一個反暴行的美麗童話。」 
  這部影片令李連傑難以忘記的是電影中的幾個細節: 
  丹尼在挑選一隻甜瓜,一臉天真的丹尼把甜瓜舉到耳邊,輕輕地敲一下,再敲一下,然後露出微笑,小聲告訴自己:「熟了!」山姆說,甜瓜說它熟了,就是說它很甜。丹尼笑了,摸摸自己的臉頰上剛剛被小女孩親吻過的地方:「那一吻,很熟。」山姆也笑了:「不對,那是甜。」 
  「正是在這樣疏朗而靜謐的生活中,山姆帶著丹尼見識了更加廣博和祥和的世界,與過去他所熟悉和習慣的那個血腥殺戮的世界完全不同。一個向善的、渴求美好而寧靜的生活、嚮往家庭的和諧的孩子,從一條狼犬、一個搏命殺手的陰影上緩慢地站起來,一點一點,直至把那個影子甩在背後。一個新的生命開始誕生。」李連傑說起丹尼的轉變時完全沉浸在了劇情裡面。   
  轉型之作 功夫內涵細追尋(4)   
  自從三年前的《致命搖籃2》後,李連傑銳意回歸強勢之作,片中一反傳統的精武英雄形象,展現了一幕幕寫實得可怕的末路困境:下賤、污穢、孤苦。李連傑飾演的主角一時懦弱無助一時殘暴凶狠,在古典音樂與腥風血雨之間來回疾走,拼貼出最荒謬冷漠的現實都市寫照。 
  商業電影自有它的創作規律,也因此會帶有它自身致命的局限性,《狼犬丹尼》仍然沒有擺脫以往商業片的特性,結局是歷經生死之後眾望所歸的大團圓----丹尼和山姆一家最終獲得了幸福的生活,丹尼和山姆,在小女孩的音樂會上露出會心的微笑。然而,電影本身的這種膚淺並不能遮擋那些精彩而細膩的情感段落閃爍出的光芒,在一部非常暴力的電影中,這條感情的線牽扯得非常有力,非常悠長。 
  此片在法國上映之初就成為賣座影片,累積入場觀看人數已經超過了100萬。盧貝松與國際武打巨星李連傑爆發無限火花,加上最具有表演天賦的黑人演員摩根·弗裡曼的加盟,以及幕後華人動作指導袁和平的加入,都令人們對這部動作驚忪片充滿期待。 
  《狼犬丹尼》在國際影壇上引起了強烈反響,但在引進國內途中卻遭到了海報風波----因為在海報中有李連傑戴上狗箍及遭踐踏的形象,該片被指責有暴力過度之嫌。李連傑本人對《狼犬丹尼》一片遭遇的種種是非爽快地給出了自己的說法。 
  對為何要飾演丹尼這個角色的的問題,李連傑坦言他喜歡丹尼,因為他從來沒有扮演過這樣的角色。他認為,如果你懂的只有武術,卻又拿武術來傷人,那麼就算你是世界無敵,你和禽獸沒有兩樣。人和禽獸有區別就在於人有能力控制自己的身體及心智。李連傑希望能借這個角色來告訴年輕觀眾們,無論你的功夫再高強,最重要的是你必須瞭解生命的價值。生命、愛、朋友和家人----這些才是最重要的東西,不是暴力也不是痛打人一頓。 
  《狼犬丹尼》中難免出現了一些太過暴力的鏡頭,這恰恰是李連傑想要表達的意圖:暴力並非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好比人們通過戰爭影片瞭解到戰爭的殘酷可怕,但人們得到的訊息是:和平才是最重要的,不能因為想要看見和平就避開戰爭和其帶來的毀滅不談。基於這個理由,李連傑想用暴力來表達----暴力並非解決人類所面臨的諸多問題的惟一方法。 
  就像「丹尼」,在影片開頭他只懂得暴力,所以他跟禽獸沒有什麼兩樣。但是到了片子的結尾,人們會看到他轉變為一個相當富有人性的人。這也是李連傑為這部片設計創造出一些特殊、甚至瘋狂的武打動作的原因。 
  《狼犬丹尼》在北美公映的海報版在亞洲掀起了軒然大波,海報上李連傑戴上了狗箍,很多人覺得這是對李連傑的侮辱,是對亞洲人和中國人的一種侮辱。而李連傑並不這麼認為。他說他的工作是演戲,有時會扮演英雄的角色,但是他並不是英雄;有時他扮演一個壞蛋,而他也並不是壞蛋:李連傑只是一名演員。這部影片李連傑和盧貝松都是製片人,他們倆集思廣益共同創造出這部電影,並且全心全意灌溉它。他們希望借由一部動作片來傳達暴力不能解決問題的訊息。李連說,或許會這麼說的人尚未有機會看這部電影,因此不明白它背後的意義,不過他希望人們相信他,他也始終解釋這部影片對他,對亞洲人,對中國人絕對沒有絲毫的侮辱。 
  「我可以理解為什麼有些尚未看過這部電影的人會這麼認為,而且在聽到這些反應之後,我已經告知美方發行公司這個現象。但作為影片的總策劃及製片人,我知道電影海報不過是用來在美國宣傳此片的方法之一。大多數的電影在不同國家發行的時候都會用不同的海報,這樣才能準確地針對每個不同的文化去作宣傳,唯一的目的不外乎能用海報成功地將電影介紹給世界各地的觀眾。海報只是一個對整部電影以美術設計手法所作的概述。」李連傑如是說。 
  「《狼犬丹尼》更像一部生活情感片,它突出的不是動作和英雄主義,而是生活中愛的意義,作為人的本性和關懷需求,更是想通過本片表達非暴力思想。有了這一瞭解看本片的出發點和角度就自然不一樣,肯定不會像有些人一看就進入迷惑的狀態不知所云。」 
  從更深層次上理解,《狼犬丹尼》不是單純的動作片,而是李連傑思想的著手表現,拍英雄的時候他想詮釋和平之大義,從李連傑信佛之後,他開始重新審視過自己的追求和人生價值以及作為演員應該傳遞給觀眾一種什麼樣的信息。和平和非暴力的思想是他的出發點。無名的大義無為讓觀眾忽視並嘲笑,英雄的意義和主題的褒貶評論讓人看到了觀眾的水平和電影的局限。 
  從張藝謀的《英雄》到《狼犬丹尼》,一個是唯美主義,力求風格化;另一個極端寫實。李連傑的電影路線轉變,應說是從《英雄》開始,脫離了傳統程式,從一定的故事情節轉為民族意識的討論,甚至不再有打鬥場面,而轉變成意念的展現。 
  此片是一部被李連傑自己稱為「顛覆性」的作品,這次他演的角色不再是以往正義凜然的英雄,而是要展示其脆弱的一面。但對於中國觀眾來說,「李連傑」不再代表不苟言笑的黃飛鴻,不再代表聰明跳脫的方世玉,才是最需要時間適應的心理顛覆。   
  轉型之作 功夫內涵細追尋(5)   
  李連傑在《狼犬丹尼》裡扮演一個毫無人性,毫無尊嚴的角色。一個可悲可憐的形象。與他以往的民族英雄的角色完全不同,在許多看慣了李連傑武功蓋世、懲強扶弱的威武形象的國人眼裡,他這個新角色的確很難一下接受,所以說他的新片有辱華嫌疑都出來了。大家都喜歡看到李連傑把壞人、無論黑人、白人,通通被打得落花流水,被他踩在腳下才叫過癮。但李連傑自己都不認為這個角色有什麼不妥,李連傑更表示,這部影片才讓他做回真正的演員。 
  其實,《狼犬丹尼》的海報設計其實非常凸顯主題,故事劇情和主角命運之意境表達恰當到位。美版海報襯托李連傑的受壓迫,一個大腳象徵黑勢力從頭而踩,李連傑不屈不饒不卑不靠,以一手頑強抵抗,眼光中充滿鬥氣和殺氣,大有橫眉冷對之勢,表達得恰到好處。 
  實際上,李連傑這部影片不僅是李連傑個人的突破,還有一個重要的人性訊息,給那些以為可以以暴力解決一切的人及深入探討暴戾這題目。本來只屬於一件武器的他,最後反之抗擊暴力,是一個反暴行的美麗童話。 
  在好萊塢的發展讓李連傑獲得了「中國功夫皇帝」 的美譽,也因而在事業和家庭上獲得了成功,但《狼犬丹尼》在法國上映期間,李連傑接受了法國媒體的訪問,他卻透露在拍攝這部影片期間,作出了不再拍好萊塢動作片的決定。他說,當鏡頭裡全是打鬥、空手道和鐵鍬時,這樣的影片最多只能讓十個人感興趣。 
  從《英雄》到《狼犬丹尼》之後,李連傑就不再接拍好萊塢動作片,理由很簡單,因為拍好萊塢動作片那樣他沒有主動權,他不能把自己的思想加進影片去表達,只能拍他人決定的東西。他想去一個陌生地方宣傳中華武術和中國電影,讓觀眾更瞭解這一文化,而作為商業性掩蓋的好萊塢是不會給一個二級演員太多器重的,以李連傑在亞洲的地位,他絕對可以穩當在亞洲做大哥,沒必要去美做小弟。正如他所說:「中國電影要出去,必須給別人一個展示,如果你能展示的機會也沒有,你談何讓他人瞭解,打足球需要前鋒和後衛,好萊塢的中國演員也一樣如此,他們其實是在用自己的犧牲去為中國更多的影人進入好萊塢,為中國電影在世界佔一席之地鋪好一段路。可惜在如此現實的好萊塢,中國不僅受到了外來的冷落,更受到國內影迷的奚落。在為他們報不平的情況下,更為影迷的不理解和愚昧感到悲哀。」 
  在李連傑信佛之後,他的思想對其的生活和工作起了很大的影響,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純粹地拍商業電影。如果在影迷觀眾眼裡,他被看成就知道是會打的話,這不是他所期望的。李連傑的電影思想發生了新的變化,他藝術生涯也有了轉折。 
  不久,賣掉了洛杉磯的豪宅後,42歲的李連傑將家搬到了上海,接下來,他要投入巨大精力去拍反映個人武術精神的影片,那就是《霍元甲》。   
  收山之作 武術電影展新姿(1)   
  在武俠世界裡拼了幾十年的李連傑,在《霍元甲》傾注了很多他對武術的理解和心血,而在這部影片後,他將不會再拍攝純武術電影。導演於仁泰花了兩年時間尋找各門各派的動作精英與李連傑在片中「過招」,屆時觀眾將會看到「高手的真打實斗」。 
  2004年,一個天朗氣清的日子裡,李連傑看到報紙上的一則新聞報道時觸目驚心:2003年,中國就足足有28萬人自殺!這個數字深深地震憾了李連傑。他想,每個人都有父母或者兄弟姐妹,差不多每個人都會牽扯到10個人的痛苦感受,那麼這28萬人的自殺就會波及到兩三百萬人的痛苦不堪,為什麼那麼多的年輕人要放棄生命? 
  放下報紙,李連傑陷入了沉思當中,作為一個電影人,他想通過自己的表達方式挽救迷途中人,他想起了霍元甲這個英雄人物。 
  霍元甲,字俊卿,是中國近代著名愛國武術家。霍元甲生於1869年,祖居天津西郊(今西青區)小南河村,其父霍恩第是當時名噪一時的拳師。 
  據民間傳說,霍元甲幼年時身體瘦弱,常受同鄉孩子的欺負,經常被弟兄們笑話。霍恩第怕霍元甲有損家風,便禁止他練武,令其苦讀詩書。這大大刺傷了霍元甲的自尊心。於是,他便偷著練武,暗中和兄弟們較上了勁。幾年後,一位著名武師上門挑戰霍家拳法,霍元甲挺身而出,只幾個回合便將對手踢倒。霍元甲「武藝高強」的名聲也從此傳揚開去。 
  實際上,霍恩第當年並沒有禁止霍元甲練武。據老一輩的武林人士證實,霍元甲身高只有一米六幾,但從小體魄強健,抗擊打能力和爆發力驚人,屬於資質極高的武學天才。少年時代的霍元甲,除了向父親學習武功外,還打破門戶觀念,向其他門派的武師學習,練就了一身好本領。 
  據史料記載,儘管身懷絕技,霍元甲為人相當低調,只以賣柴和賣腳力為生。他的武功最初只是為防身自衛,後來由於出於俠義之心,經常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才為世人所知。不過,真正讓霍元甲名揚天下的,還是他幾番與洋人打擂比武。 
  1898年,戊戌變法失敗,同情維新派的北京源順鏢局掌櫃王子斌(人稱「大刀王五」)被迫避難津門。他與霍元甲一見如故,成為莫逆之交。八國聯軍侵華期間,王子斌在北京遇害。霍元甲與徒弟劉振聲潛入京師,取回了王子斌的首級,與《老殘遊記》的作者劉鶚一道,將義士身首合葬。 
  霍元甲眼見八國聯軍在北京、天津一帶的纍纍罪行,心中埋下了對侵略者的仇恨和對清政府的憤懣。於是,霍元甲回鄉招募武勇,以圖報效國家。 
  1901年,一位俄國大力士來到天津戲園賣藝,所印傳單稱:「打遍中國無敵手,讓『東亞病夫』們見識見識,開開眼界。」霍元甲看後拍案而起,立即帶著劉振聲趕往戲園。戲園管事久仰霍元甲的大名,安排他們在頭等席坐定。俄國大力士出場後,先後表演了平卷鐵板和扯斷鐵鏈。表演過後,他吹噓自己是「世界第一大力士」,並揚言「歡迎『東亞病夫』的能者上台較量。」 
  聞聽此語,霍元甲一個箭步跳到台上,大聲說:「我是『東亞病夫』霍元甲,願當眾與你較量!」俄國大力士怕當眾出醜,便通過翻譯向霍元甲解釋道:他剛才那番話都是誇張宣傳,純屬為了掙錢,請不要當真。霍元甲再三挑戰,俄國大力士始終不敢出手,最後只得答應在報上承認錯誤,灰溜溜地離開了天津。 
  1909年,英國大力士奧皮音在上海張園設擂比武,並在報上大肆刊登廣告,自吹自擂,侮辱中國人。當時上海方面苦於無人對敵,便由商界頭面人物陳公哲等出面,邀請了霍元甲到上海應戰。霍元甲到上海後,奧皮音懾於霍元甲的威名,不敢直接應戰,便要求霍元甲先拿重金做賭注,並且在比武中不得使用指戳、足勾等中國武術技法,他想用這個辦法逼退霍元甲。在友人的財政支援下,霍元甲毅然接受了奧皮音的條件,奧皮音被霍元甲這一招打得措手不及,只得答應比武,但遲遲不肯出面應戰。面對英國大力士的一再拖延,霍元甲在報上刊登廣告:「世譏我國為病夫國,我即病夫國中一病夫,願與天下健者一試」,並聲言「專收外國大力士,雖銅筋鐵骨,無所惴焉!」此文一出,不但膽怯的奧皮音望風而逃,就連擂台的公證人和操辦者也逃之夭夭。霍元甲在上海挺身而出,嚇跑不可一世的外國挑釁者,大長國威,從此聲名遠播。 
  武術家劉續封還曾目睹了霍元甲與德國大力士在上海的另一場對決。當年,霍元甲帶著徒弟劉振聲,以及河北景縣「譚腿門」的「趙家五虎」兄弟在上海閘北體育場協同出戰各國大力士。第一場是劉續封的師傅趙連成對擂德國大力士,結果沒有兩個回合,趙連成一把就舉起了德國大力士,準備將他扔下擂台,這一扔對手必死無疑。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心地仁厚的霍元甲連忙大喊一聲:「別扔!」這才保住了德國大力士的命。西方各國的大力士們眼見此景,無人膽敢前來送死,一個個從後台溜走。結果,整個擂台只打了一場,根本不需要霍元甲出馬。 
  為了不讓中國人再受列強欺辱,1910年6月,霍元甲在好友陳公哲、農勁蓀等人的協助下,打破當時武林門戶偏見,在上海創立了「中國精武體操會」(後改為「精武體育會」),親自教授霍家祖傳的迷蹤拳術。同時,他又撇開門戶之見,廣招各路高手到精武體育會當教頭,使徒弟們能夠集各家所長,練就上乘武功。   
  收山之作 武術電影展新姿(2)   
  遺憾的是,「精武會」創辦不足三個月,一代英雄霍元甲便於1910年9月14日猝然逝世。對於霍元甲的猝死,民間一直議論紛紛。有的說霍元甲本來患有哮喘病,為了創立「精武會」,又節衣縮食,一日三餐僅以水泡飯和干鹹菜條果腹。加之創會初期舉步維艱,需要他奔走四方,到處聯絡,終致積勞成疾,患上肺病,不幸謝世。 
  也有人說霍元甲死於日本人的陰謀。當時,日本柔道會得知霍元甲挫敗英俄大力士,很不服氣,便精選了十幾名高手,來找霍元甲一試高低。結果被霍元甲師徒一一擊敗,企圖用黑手傷人的日本武士還被打斷了骨頭,日方被迫承認失敗。 
  賽後,日方設宴招待霍元甲,席間,日本人知道霍元甲患有「熱疾」,就介紹一名日本醫生為他看病。哪知服下日本醫生開的藥後,霍元甲病情反而逐漸惡化。僅僅一個月,一代武術大師就含恨離開了人世。事後,朋友們把藥拿去化驗,才發現其中含有慢性毒藥。20世紀80年代,後人為霍元甲整修陵園,遷墳時曾查驗過遺骨,發現遺骨全部為黑色,再次證明霍元甲確實死於毒藥。 
  霍元甲逝世後,他親手創辦的「精武會」秉承他的遺志,為實現他的習武強國夢不斷努力,經過近百年的發展壯大,如今,「精武會」分會已遍及近50年國家和地區,會員達數十萬人。 
  早在十幾年前,李連傑演《精武英雄》的時候,他就有了將霍元甲拍成電影的念頭,如今,這則報道更加堅定了他的這個決心。他決定要把一個做人的理念放到這部影片裡面:人雖然無法選擇生命的開始,但是做人一定要堅強,要有勇氣走到底。 
  忙完了《狼犬丹尼》的拍攝,李連傑便馬不停蹄地趕回國內,立即開始籌備拍攝《霍元甲》。這部電影投資1.5億元人民幣,由香港導演於仁泰執導,李連傑領銜主演,袁和平出任武術指導。 
  《霍元甲》講述的是一代民族英雄霍元甲的感人故事: 
  霍元甲自小醉心武術,但其父不想孩子成為一介武夫,遂不讓他習武。霍元甲與玩伴農敬蓀偷偷抄錄霍家拳譜天天苦練,終以稚嫩的霍家拳打敗小惡霸,自此信心大增。憑著對武術的悟性及熱情,武藝根基日益深厚,後來成為天津赫赫有名的武師。但卻因鋒芒太露好勝心強,性格變得浮躁傲慢,人也越來越好勇鬥狠。 
  霍元甲的一個徒弟被天津另一高手秦爺打傷,他不問緣由闖入秦爺的壽宴,威逼秦爺當場簽生死狀與他比武。最終,雖然霍元甲得勝,把秦爺當場打死,但卻因此賠上了他一生最愛的兩個人----母親及女兒的性命!好友農勁蓀也無法原諒他。大錯一手鑄成,痛不欲生的霍元甲神志昏亂,遂遠走他方。隱姓埋名棲身於一個偏遠的村落,並得村民孫婆婆及失明少女月慈的收留和照顧。與世無爭的農村生活,溫厚善良的村民令萬念俱灰的霍元甲漸漸忘記傷痛及仇恨,生命正慢慢復甦。 
  一天,村中小孩阿貴被隔壁的暹邏村人欺負,霍元甲為救阿貴,終於顯露身手與暹邏村的泰拳高手北查進行較量。經此一戰,他開始重拾對武術的意識及思考,創出流傳後世的迷蹤拳,並決定返回天津,為自己及中國武術重新找回方向。 
  其時國內武師紛紛敗於西洋大力士奧比音手下,對方更揚言要橫掃東亞病夫,於是,在好友農勁蓀的資金幫助下,霍元甲趕往上海挑戰奧比音,並以自創的迷蹤拳打敗巨人。外國商會代表擔心霍元甲會挑動民族情緒對抗外國勢力,便策劃一場四大外國高手挑戰霍元甲的比賽以挫其銳氣。霍元甲知道是時候發揮「自強不息」的精武精神,故不理好友農勁蓀的反對接受挑戰。比賽當日,他連續擊敗英國拳王、西班牙劍客與普魯士長矛高手。最後日本高手田中安野上場,這是列強策動這一場世紀之戰的最後一粒棋子,也是最厲害的殺著,但見擂台上兩人屏息對峙,台下四方鴉雀無聲,千萬個拳頭緊握著,千萬雙眼睛只盯著同一個方向。可是沒想到,列強竟事先向霍元甲下毒,使霍元甲中毒至深,但此時霍元甲不是選擇去醫院,而是選擇了繼續拚搏,直到生命最後一刻…… 
  1910年9月14日,沒有人可以忘記這一天。 
  和歷史上「津門大俠」的諸多傳奇故事所不同,《霍元甲》中有不少原創情節,特別增加了霍元甲在「暹邏山莊」隱姓埋名生活三年的重要段落。在這段戲中,霍元甲邂逅農村姑娘月慈,並在她母性魅力的感染下,重新思考了武術對於個人和民族的意義。「中國功夫」挑戰「泰拳"則是該段的精彩看點,為此劇組專門請到前奧運會拳擊冠軍加盟和李連傑對打。 
  1981年香港電視連續劇《霍元甲》成為在內地播出的第一部港台地區電視劇,曾創下萬人空巷的收視奇跡,而主題曲《萬里長城永不倒》更是至今仍被傳唱。後來雖然有關「霍元甲」的題材被陸續改編成其它影視作品,但都沒有引起太大反響。這次李連傑拉上哥倫比亞三星和中影集團,讓他們投資1.5億元人民幣打造影片《霍元甲》,誓要再創輝煌。 
  這部影片的籌備長達兩年,李連傑除了擔任男主角,也是影片的投資人。他和導演於仁泰為影片確立的創作方向是:第一,拍攝一部娛樂動作片,為此片中除了展示中國功夫之外,還會出現泰拳、拳擊以及其他格鬥拳術;第二,要發揚中國武學精神,李連傑拍此片的目的是,希望觀眾看過此片能夠明白「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收山之作 武術電影展新姿(3)   
  《霍元甲》劇組的拍攝進度非常緊張,劇組大概從每天早上7點一直工作到晚上10點,一個星期有一天休息,但是真正的拍攝卻很慢,經常是一個鏡頭會反覆拍上五、六遍。每天發到工作人員手中的通告相當詳細,不僅有當天要拍攝的場景以及演員名單,從道具、服裝,甚至連泰國演員所需要的翻譯都有標注,更為有趣的是,連拍攝當天的溫度、日出日落時間都有註明,還特別註明了離拍攝現場最近的醫院名稱。 
  《霍元甲》最主要的戲份將在勝強影視基地展開。霍元甲是天津人,而李連傑版的《霍元甲》並不是特別關注霍元甲成名後與日本人的較量,而是描述他青年時代的成長,所以,為了在影片中逼真地再現上世紀初天津的面貌,李連傑不惜花費上百萬元人民幣,在上海勝強影視基地搭出了一條佈滿了酒肆樓宇的天津街,這條天津街專門參考了霍元甲家外的晚清風格街坊打造。街上搭建起了「隆昌號」等天津老字號,同時立了一道天津街的街道牌坊,大概50米左右。另一個主要建築是霍元甲生活的沽月樓,樓高二層,據透露沽月樓內部設施主要由三部分建築構成:練功房、十字樓梯和住房。練功房是一個十多平方米大小的房間,地下全由正方形的青磚鋪成。十字樓梯下面是一個水池,登上十字樓梯,沽月樓二樓左面除了設計三個天井外,四周還設計了十多間住房,將作為霍元甲一家人的生活住房,中間還有木柱圍成的約二米寬的過道,而二樓右面的房間裡有一間是霍元甲的睡房。 
  在拍攝《霍元甲》過程中,為了營造真實的視覺效果,李連傑在拍攝與泰國拳王對打的戲份時,硬著頭皮親自挨打,以致身中數拳跌倒在地,手腳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創傷。 
  而李連傑在外景場地拍攝另外一場動作戲時,更是不慎發生意外。當時,李連傑與一位內地動作演員,在40尺的高台上拍攝一場激烈的對打戲。李連傑在對手的連環進攻下,一下子被逼到高台邊緣,為擋架對方的攻擊,他向後退了一大步,誰知這一步卻踏出預算範圍之外,凌空飛墮地上!現場的人員都驚呆了,導演於仁泰和武術指導袁和平急召駐場醫生為李連傑搶救。幸虧劇組預先做出了安全措施,李連傑跌落的位置正好墊著一大塊床褥,所以沒有跌中要害。經醫生檢驗後,李連傑所幸沒有骨折情況,可算逃過一劫,不過他的手腳卻有損傷。 
  事後,李連傑也為此次的意外抹了一把冷汗,說:"這次一跌,真是跌了半條命去。" 
  此次意外本來可以避免,因為拍攝這場戲之前,袁和平曾叫李連傑綁上安全帶以確保安全,但李連傑覺得這場戲只是一般的對打戲,沒有飛來飛去的場面,應該可以控制得住場面,更為省時間而拒絕袁和平這番「好意」,沒有綁安全帶出去。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幸好李連傑吉人天相躲過這次意外。 
  在90天的拍攝過程中,李連傑有60天的打戲,體力透支相當厲害,實在是拼了命在完成這部電影。而在拍攝過程中,李連傑每天都會提前一個半小時抵達拍攝現場,對所有的拍攝細節都親自過問,有的時候還會根據天氣的變化向導演建議拍攝合適的戲份,比導演更親力親為。 
  這部全面展示李連傑武學思想的巔峰之作,也是他告別好萊塢、回歸華語電影圈的力作,影片拍好後,計劃2006年春節期間在全國各大影院上映。 
  為了大力宣傳《霍元甲》,發行方直接廣告投入達500萬,這其中且不包括植入性廣告和其他品牌搭載廣告。放映前,中央電視台的綜合頻道、經濟頻道、電影頻道、電視劇頻道和綜藝頻道都能看到《霍元甲》的廣告宣傳,北京、上海等全國13個城市的樓宇廣告也以每日60次的頻率滾動播出《霍元甲》的片花。 
  李連傑回歸正宗武術電影的"霍元甲",在農曆新年一飛沖天,截至大年初五為止,光是大台北地區就累積了新台幣5100萬票房,全台票房更是超過億元大關,成為繼《功夫》後,近期少數開出亮眼票房的華語片。 
  在台灣,集合功夫皇帝李連傑的真功夫,加上亞洲天王周傑倫的主題曲,"霍元甲"可謂老少通吃,成為過年期間島內少數全家會一起出動觀賞的電影。在台灣各大影院,可以見到 不少白髮蒼蒼的爺爺奶奶帶著孫子,爸爸媽媽帶著小孩一起買票的盛況,在西門町跟一般大型影城,《霍元甲》幾乎是場場爆滿。看來,過年前專程來台灣宣傳的李連傑,沒有國際巨星架子、平易近人的好形象,果真替他在過年搏了個票房好綵頭。 
  在大陸,據中影發行放映分公司不完全統計,電影《霍元甲》的首日票房將近800萬,這是一年來週三起片的電影中最好的成績。來自中影的票房統計顯示,北京的票房總數在全國排在第一位,新影聯和中影星美兩條院線加在一起達到了150萬。而一向只能在城市票房排行榜上屈居第三的廣州這一次超過了上海,華影南方和珠江兩條院線的總票房超過110萬,特別值得一提的是,這個成績比週四起片的《金剛》還高了20萬。 
  《霍元甲》在大陸的最終票房為7000萬元。 
  《霍元甲》進軍香港後也取得了好成績,2006年,香港農曆春節的賀歲大戰硝煙瀰漫,《霍元甲》、《春田花花同學會》和《最愛女人購物狂》三部華語大片互相角逐。   
  收山之作 武術電影展新姿(4)   
  韋家輝是香港有名的賀歲片導演,其《最愛女人購物狂》上映3周,仍未突破千萬港元大關,並且票房明顯後勁不足,單日收入不足40萬港元,預計總票房將在1300萬港元左右止步,成為"韋家輝賀歲喜劇"的最差成績。 
  《春田花花同學會》的導演為陳可幸,此片堪稱動畫片"麥兜故事"的成人現實版(其中仍有三分之一是動畫效果),但主題、風格、手法依然沿襲以前。另有"麥兜老祖"謝立文與《金雞》原班人馬(陳可辛+趙良駿+吳君如)撐腰,所以,該片票房比《最愛女人購物狂》要好,在香港的票房達到1500萬港元。 
  不過,縱然《春田花花同學會》與《最愛女人購物狂》這兩部港片有再多明星演出,再有多少本土特色、草根情懷,也及不上一部華語動作大片《霍元甲》。究竟是「李連傑最重要的作品」、「李連傑最後一部武術電影"的宣傳作用有效,還是香港觀眾對古裝李連傑的推崇喜愛心理作祟,《霍元甲》的票房強勢讓人驚訝,上映兩周票房近2600萬港元。而前時成龍的《新警察故事》和《神話》也不過2000多萬港元而已。如此,《霍元甲》的香港票房將超越《東方不敗》和《黃飛鴻》系列,創造李連傑電影在香港的最高票房紀錄。另外,《霍元甲》在內地票房已近7000萬元人民幣,台灣上映5天票房突破1億新台幣,加之海外版權收入不菲,而影片成本不高,這部電影很快成為2006年最有觀賞價值和票房潛力的華語大片。 
  在美國、歐洲、國內拍攝了30多年動作電影的李連傑,一直希望找一個題材把自己對武學的理念----為什麼練武、什麼是中國武術、武學的目的是什麼……借助一部電影闡述出來。與拍攝《狼犬丹尼》的初衷一樣,李連傑想通過《霍元甲》來說明「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 
  對李連傑來說,他覺得以後去不去好萊塢拍戲都不再重要。《霍元甲》可以說是他一直以來的一個心願,人到中年,對萬事萬物有了更深層次的想法,更想表達一個看法。他想以《霍元甲》作為對拍武術電影的總結。 
  16歲時已經拿了5年全國武術冠軍的李連傑,覺得自己足以證明了自己在這個領域的能力,覺得再花五年十年做都沒有意義,所以他去拍電影。他認為一個人做一件事到一定階段就會轉方向,就像當初棄武從影一樣,如今拍攝完這部作為自己對武術電影總結《霍元甲》之後,李連傑對其結果怎樣看得非常平淡,覺得只要用了心,電影票房並不重要,結果如何並不重要。今後他對於拍電影的精力只會花50%,而想花更多的精力做一些比電影更重要的事情。 
  說起《霍元甲》和《英雄》、《功夫》的不同,李連傑認為,周星馳的功夫是通過動作的形式表現喜劇的效果,比較誇張,有周星馳個人的風格,非常成功。《英雄》就是一個很大的、很浪漫的故事。而霍元甲就是講很簡單的一個人,從小希望成功,拿天下第一,因為盲目地追求結果遭遇挫折,社會上有很多這樣的例子,年輕時獲得成功,迅速膨脹,不受社會的約束,人生就會遭遇打擊,然後走到低谷,迷失方向,逐漸發現人活著不是你一個人的事兒,還有朋友、家庭,然後再成長,對社會的責任。 
  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初的《少林寺》,到九十年代的《黃飛鴻》、《方世玉》、《東方不敗》,再到近年的《狼犬丹尼》,李連傑的名字已經注定和功夫、武術、動作聯繫在了一起。 
  非常巧的是,霍元甲死時是42歲,而李連傑拍《霍元甲》時也是42歲,冥冥之中和霍元甲似乎有一種緣分。 
  《霍元甲》被李連傑稱作是自己武術片的終結,也是他對自己42年武術生涯的一個了斷。在這樣的「高手」面前,人們不禁好奇於他絕唱的內容,也不禁為這樣突然的了結而疑惑和惋惜。李連傑在對「武」字的解構中,回應了大家所有的疑惑和不解。他說武術的最高境界,即「手中無劍、心中也無劍」。手中無劍心中無劍那就是他常常提到的大愛、博愛。 
  李連傑不但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做的。 
  幼年喪父的李連傑從小就非常懂事,4歲時就意識到了家庭的貧寒和母親的辛勞,從此便立志要做一個讓媽媽放心的好孩子。無論是上學還是習武,李連傑都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優。11歲時,他就開始用自己學武掙到的5元錢貼補家用了;當他拿到教授級的88元工資待遇時,他都從來沒有打開過裝工資的信封,所有收入都原封不動直接交給了母親。 
  直到今天,李連傑仍舊是家裡不可缺少的頂樑柱,家庭的重擔成了李連傑義不容辭的責任。2000年母親去世的前夕,李連傑站在母親的床邊說:"你放心走吧,你擔心姐姐哥哥們的生活問題,我能夠保證。我不可能保證他們每個人都變成百萬富翁,但是他們每一個人的吃、住,他們下一代的學費,各方面的東西,我一定管定,你就放心吧。"這是一個鏗鏘有力的誓言,它從幼小的心靈萌發,並堅定地成為現實。 
  李連傑的前妻黃秋燕在2004年11月21日又結婚了,李連傑以孩子的名義拿出5萬美元讓前妻選了一輛汽車作禮物。這都是大愛的表現。 
  武術,正是這項已經與他水乳交融的運動,讓他擺脫了單親家庭的軟弱,認識了什麼是堅強和勇氣,什麼是真正的愛。   
  收山之作 武術電影展新姿(5)   
  李連傑覺得其實霍元甲跟他自己非常相似。「一個很簡單的人,一個從小成名成功,拿競賽第一,卻因為自己的盲目遇到很多挫折」,換句話說,霍元甲就是李連傑自己。《霍元甲》描述了霍元甲很個人的成長故事,霍元甲的武學思想痛苦地經歷從「以暴制暴」到「暴力無能」的蛻變,這正是李連傑對自己武術思想的投射。《少林寺》、《精武英雄》等功夫片塑造起來的李連傑也許只是一個個經典形象,但《霍元甲》體現出來的是李連傑最成熟的武學思想:武術不是用來報復別人的手段,而是躲避危險的方式。 李連傑說,《霍元甲》是一部不同國家、不同文化、不同年齡、不同信仰的人,看後感覺都會不同的電影。」 
  曾經轟動一時的由黃元申主演的電視連續劇《霍元甲》,李連傑對這部電視劇非常著迷,但是他很自信地認為雖然霍元甲被許多人塑造過,自己塑造的霍元甲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且認為電影《霍元甲》是最真實的「霍元甲」。 
  經歷了事業的輝煌、創業的艱辛,年近不惑的李連傑選擇以《霍元甲》結束自己的武術電影。他說霍元甲就是自己,後者的成長和蛻變折射著自己的成長之路,無論是人生的還是電影的,也讓功夫皇帝對個人經歷和功夫電影作了一次內省的總結。 
  李連傑坦言,《霍元甲》就是講述他自己一生的電影。拍完《霍元甲》後,李連傑說: 
  霍元甲在90多年前曾經提出學武有三種境界:一種是手中有刀,心中有刀;一種是手中無刀,心中有刀;而最後一種是手中、心中都沒有刀。我覺得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手段,最關鍵的還是信念。我用自己42年的感悟來拍《霍元甲》。我的人生觀、包括我對解決問題的看法等都融合在這部電影中了,可以說這是一部講述我一生的一部電影。 
  這就是《霍元甲》,講述李連傑的一生,傳達李連傑的武術精神。   
  群星加盟 嘔心演繹《霍元甲》(1)   
  《霍元甲》傳遞了李連傑對武術真諦的理解,傳承了一種武術精神。為了打造這部宏篇巨作,眾多明星也紛紛加盟:孫儷、董勇、楊紫瓊等,包括國外幾位武術大師、電影明星,還有導演於仁泰,主題歌曲創作者周傑倫,武術指導大師袁和平,共同嘔心瀝血演繹這部影片,使《霍元甲》威震四方,揚名中外。 
  《霍元甲》除了匯聚了李連傑的全部心血和巨大精力外,眾多明星的加盟更使這部影片陣容強大,魅力無限。 
  導演於仁泰以《白髮魔女傳》和《新夜半歌聲》成名,之後在好萊塢發展,他最近拍的《佛萊迪大戰傑克森》曾榮登北美票房榜冠軍寶座;而袁和平更是已成為功夫片成功的保證,他在《霍元甲》中展示的是最正宗的硬橋硬馬的功夫。 
  從香港去好萊塢發展的於仁泰感慨自己當年在香港沒機會認識李連傑,他說:「20多年,我們一直沒有見過。第一次坐下來的時候,我們一談就談了三個鐘頭。他講的話,我差不多要哭了,一個國際明星,他一坐下來跟我第一次見面,就把他心中的話全告訴我。他說『我一定要拍這個電影,這個電影對我很重要。因為我要把中國的武學,什麼叫中國的武學,不只是給我們中國人看,要給全世界人看。』因為我自己在美國拍戲,你也在美國拍戲,我們知道要是我們在美國拍戲,想講一點我們中國人的理想,表達中國人真正意義上的武學片,是沒有可能的。所以這次,我知道,這個機會一生中很難有第二次的。」 
  於仁泰聽了李連傑的話,十分感動,為了執導好《霍元甲》,不惜推掉了好萊塢的片約。 
  對於武指,李連傑力邀中國第一武指袁和平加盟,為他重回華語電影圈的首部作品擔任武術指導。 
  影片的幕後人物,則是李連傑多年的搭檔--《功夫》監製崔寶珠和《臥虎藏龍》、《英雄》的製片人江志強壓陣。這套人馬被看作今年華語功夫片的最強組合。 
  導演於仁泰是個非常認真的人,連對群眾演員的要求也相當之高。其中經常用到的80多名群眾演員都是劇組一個一個通過照片,以及寄來的自我介紹錄像帶篩選出來的,每個群眾演員一天的片酬大約是150元。最初,現場的副導演不重視群眾演員,一向脾氣很好的於仁泰大發雷霆,對他們一番怒斥。之後,再拍每一場戲之前都有副導演上前為群眾演員仔細說戲。特別是拍攝擂台賽的大場面時,執行導演還用上了高音喇叭,反覆強調何時鼓掌,何時喝倒彩,何時發出驚訝的聲音。 
  拍戲的前兩天因為下雨,於仁泰不慎滑倒,之後的幾天裡不得不戴著白色的護頸出場。在香港和好萊塢拍攝過不少動作片的於仁泰從來不會在監視器前叫好的,但這次卻在拍《霍元甲》時破了例。一天,李連傑對著攝影機打了一套拳,整套拳法相當好看,武功高強的李連傑深深吸引了於仁泰,他發現,李連傑耍的這套拳法根本不需要剪輯和特技,在監視器前情不自禁地叫起好來。 
  《霍元甲》的編劇為王斌,他是張藝謀的御用編劇,在創作了《英雄》和《十面埋伏》這兩部淡化劇情的劇本之後,王斌一直在尋求一種商業與藝術的結合點,強化對人物情感的探索。王斌稱他與李連傑的合作非常默契,李連傑想要通過《霍元甲》表達他對一個人的成長和對中國武術的自身的感悟。"《霍元甲》的籌備長達兩年,李連傑除了擔任男主角,也是影片的投資人。他希望拍攝一部娛樂動作片,為此,片中除了展示中國功夫外,還會出現泰拳、拳擊以及其他格鬥拳術;他更希望發揚自己認同的中國武學精神,李連傑不止一次的表示,希望觀眾看過此片能夠明白'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在電影界打拼40年的武術指導袁和平,被業內人士尊稱為「八爺」,《霍元甲》是他和李連傑的第八次合作。李連傑透露袁和平經常在麻將桌上找靈感,袁和平說:「這是放鬆的方法,解決緊張腦部壓力的一個方法。」至於在四十多年裡,「八爺」為何還不斷有新東西出來?袁和平解釋道:「我也經常看時裝片來吸取營養的,時裝片有很多很多突發的動作出來,不是武術片那麼難搞的,我可以拍武術概念更強的影片,也可以拍《霍元甲》這樣重視實打的電影,所不同的是拍後者需要演員的武術修為要高許多,而李連傑就是這樣的演員。」 
  影片中霍元甲與各國武林高手的過招是全片的高潮所在,擁有超過20年搏擊經驗,曾經七奪世界自由搏擊金腰帶的英國前重量級拳王尚格迪是第一位加盟劇組的"高手"。若論真功夫,李連傑絕非尚格迪的對手,拍攝初始負責動作場面的動作指導袁和平連喊NG,原來是因為尚格迪害怕真打起來傷到李連傑,袁和平於是給拳王吃下"定心丸",已有多年拍攝經驗的李連傑絕對懂得如何躲避,這場戲的拍攝才漸入佳境。 
  由於拳擊和霍家迷宗拳的攻防重點都在兩隻手上,拍攝出的效果冗長沉悶,硬朗有餘而靈巧不足,一場戲下來精彩度大打折扣。經驗豐富的袁和平於是現場修改招式,將霍元甲的表現重點放在靈巧的躲閃步法,配以一連串的快攻組合。由此應對尚格迪的重拳出擊,整場戲隨之變得頗具震撼力。不過李連傑在實拍中捨棄了連環"掌嘴"的一套招式,原因在於他瞭解"扇嘴巴子"在海外被認為是奇恥大辱,袁和平後以掌擊後腦代之,效果依舊。   
  群星加盟 嘔心演繹《霍元甲》(2)   
  《霍元甲》全片除了李連傑之外,主要角色是孫儷和董勇兩人。董勇扮演的商人農勁蓀作為霍元甲的兒時好友,也是全片的線索人物,孫儷扮演的月慈則是李連傑人生遭遇重大挫折時幫他重拾人生信念的關鍵角色。全片的最後一個鏡頭是,死在農勁蓀懷裡的霍元甲靈魂出竅,再次飛到了月慈的身邊。 
  在國內電視劇中經常扮演警察的董勇在《霍元甲》中飾演霍元甲一輩子的朋友農勁蓀,作為這部影片中友情的代表,董勇表示拍完這個片子後,自己也和李連傑成了好朋友,因為他是一個真正善良的人。在談到自己對導演和李連傑的印象時,董勇分別用了「敬重」和「善良」兩詞語。他說:「我非常敬重導演。導演的身體不好,但他可以從香港一直發展到美國,到今天,他依然每天都面帶微笑。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每天面帶微笑,我太敬重他了。他每天面帶微笑面對每一個工作人員。」而對於李連傑,董勇表示:「我原來想用慈祥形容,後來想不行,他還年輕,最後想出一個詞,這個詞應該用在女人身上,但是我覺得用在他身上也很合適,叫善良。他的善良不是很簡單地說幾句,你辛苦嗎,你累不累啊,你要不要喝杯水啊,要不要坐會兒啊,不是這樣的,他的善良是他給全場的工作人員一直在鼓勁,我覺得這是最大的善良,因為我看到他每天和所有的工作人員微笑,打招呼。他用自己的身體力行每一個工作人員,一千多名工作人員帶來的是信心,這個信心我覺得是最大的善良。」 
  董勇一直以來在影視劇中出現的都是警察形象,感覺特別硬朗。但這次在《霍元甲》中卻是以文戲出現。董勇說,袁指導設計這麼漂亮的武打動作,別人都做了,他卻沒有做,的確有種遺憾,但是他的人物本身就是文人,雖然沒有武戲的部分,但是他對霍元甲的幫助勝過任何一招漂亮的招式,這個應該沒有什麼遺憾,只是從人物出發。 
  在這部電影裡,董勇的形象是一個大突破。第一次剃光頭,把自己弄的很肥,戴著金絲邊眼鏡,從外表上看是一個文人,一個商人,而且是開餐館的商人,開天津最大的餐館。董勇扮演的農勁蓀與霍元甲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他有錢,比霍元甲有錢得多,最後被霍元甲弄的傾家蕩產。他倆雖然吵架,但最後關係恢復很快,雖然吵架,但是霍元甲還是要問農勁蓀借錢,因為他要去上海打擂,想辦精武會館,結果農勁蓀把生意全都賣掉,陪他到上海開精武會館,可惜最後霍元甲被日本人害了。 
  董勇說道,《霍元甲》加入了更多精神上的東西,一些自強不息的東西,包括李連傑他自身的一些生活積累的東西。為什麼董勇和孫儷這兩個人物在這個戲當中會占主要場次,它就是人的一生從生到死,他可能會遇到一些坎坷,這個時候他需要有一個朋友,是怎麼樣支持他,有一個女人,是怎麼用肩扛住他,跟他自己的一些也有關係。 
  「一個人對於這一生他到底應該怎麼活,怎麼做的道理,他在每一個階段,不管他是在困難時期,還是春風得意時期,如何對待身邊的人,對待家人,包括對待自己,自己如何去回報家人,回報朋友和回報這個社會,這些東西滲入更多。」這就是董勇對《霍元甲》的理解。 
  《霍元甲》吸引觀眾眼球的另一女主角是在《玉觀音》中有搶眼表現的孫儷。孫儷扮演的月慈是一個農村盲女,與霍元甲有重要的感情戲分。當時霍元甲在母親與女兒死後意志消沉,有一段時間隱沒於鄉間一農家,月慈闖進了霍元甲的生活,霍元甲得到月慈悉心照顧,並衍生出一段純潔的感情。 
  作為這部影片中最溫柔的部分,孫儷認為自己的出現就是霍元甲轉變前後的緩衝地帶,綠色、寧靜的氣氛一直出現在在有她的戲份中。第一此出演電影,孫儷對於大銀幕上自己的第一個形象非常期待,之所以選擇《霍元甲》,也完全是因為李連傑給了她一個在功夫片中不當花瓶角色的機會,「我拿到劇本的時候,其實還沒有看到整個故事,只是這個盲女角色本身打動了我,因為她在影片中不是花瓶的作用,是可以細細品味和挖掘的人物。所以我在拒絕了很多電影後,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第一個銀幕角色。」對於自己以後銀幕角色的選擇,孫儷回答選劇本時第六感的因素很大,「我通常會選擇我第一感覺喜歡的東西。以後也許隨著經驗的豐富,我選擇的眼光能越來越好。」導演於仁泰充當起記者的身份向在《霍元甲》中飾演盲女月慈的孫儷提問:「可不可以聊一聊在片中和霍元甲做飯的事。」孫儷回答到:「導演這樣去設計,就是為了告訴大家,雖然盲人的眼睛不好,但是他們希望社會還是把他當正常人對待,別人可以做的,他們也可以做。這也是盲人的心聲,也是我體驗生活的時候,當時得到的一種感受。想想這種自強不息的精神,在自己身上也有體現,所以我覺得和李連傑大哥合作,非常榮幸。」 
  孫儷在自己的電影處女作中將扮演一個淳樸單純、有視力障礙的農村姑娘月慈。用導演的話來說"孫儷的眼睛很乾淨,純潔、樸素的氣質和劇中人物非常吻合"。而為了找到真正盲女的感覺,"五一"長假前夕剛剛結束電視劇《幸福像花兒一樣》的拍攝,孫儷就馬不停蹄投入到上海某盲校的緊張學習中,彷彿當年軍校生活一般井井有條。   
  群星加盟 嘔心演繹《霍元甲》(3)   
  剛開始同學們都不敢相信大明星孫儷真的就來到她們中間,和她們一起上課、做遊戲,但孫儷特有的爽朗笑聲證實了一切,讓同學們欣喜不已。有的同學徵求孫儷的意見,是否能用手摸摸她的臉,在熒屏一向以堅強形象示人的孫儷卻在這個時候哭了,是因為感動,也是因為欣慰:"其實盲人的心中也有一片明亮的世界,她們並不孤單。"孫儷告訴記者自己幸運地趕上了學校組織的春遊,她注意到同學們上下車時都由第一個人帶隊,後面的同學手搭前人的肩,或者拉著後面的手,這樣隊伍不容易鬆散混亂,「剛開始我看到同學行動不便,下意識地就去攙扶,卻不想幫了倒忙,因為所有盲校學生都特別強調『自食其力』,這讓我對盲人的心靈更加理解了。」 
  經過幾天融洽的相處,孫儷已經能識別出簡單的盲字,眼神行動上頗有盲人的特點。但因為其扮演的月慈並不是徹底的盲人,只是有嚴重的視力障礙,所以在塑造人物看物體的分寸感上一定要拿捏得準確,很有難度。為此盲校老師還特地安排一位年齡與之相近的視力障礙同學細心輔導,帶孫儷到學生宿舍,體會日常生活狀態,小到牙刷毛巾東西怎麼擺放,衣服掛在哪裡最方便等等,令孫儷非常受益,也非常感動,孫儷說她不僅要塑造好月慈的形象,而且也不能辜負盲校對她的輔導。作為很多公益活動大使的她希望今後可以為盲校的建設貢獻自己的力量。 
  影片中,孫儷與李連傑有一段感情戲。對此,孫儷覺得這是情理之中,如果光是一個打戲,完全是打,未免有些太單調了,觀眾看了就會覺得全是打,沒有緩下來的感覺。但是這部戲裡面除了有打,還有一些感情的部分,所以會讓整個打戲比起從前打戲會有不同的感覺,除了打,還是有感情的。電影打戲和感情的融入,顯得這個戲更人性化。 
  有一場戲是孫儷和李連傑在水裡,本來只要水位不是很高,但導演要求鏡頭漂亮,要求他們站在水裡,淹過了腰。這時,李連傑就講起他在馬爾代夫那天海嘯,他說那個水,因為有很多新聞什麼,但是不知道真的假的,他那天說起,那個水,他站在水裡就覺得有點怕怕的感覺,會想到那件事情,那天水到這裡,如果再來一個浪把他打過去的話,後果就不堪設想,但是緊接著退潮了,他一下可以逃走了。孫儷聽了,覺得這是李連傑一直做好事、善事,積德了,才會有那天的化險為夷。 
  有一場戲,講述孫儷要教導對務農一竅不通的李連傑怎樣插秧,孫儷赤著腳落田準備埋位拍攝,她踏著滑潺潺的泥土,以蹣跚的腳步,一步一步走近正在農田等待著的李連傑,李連傑亦顯出紳士的風度,主動伸手扶持著孫儷埋位。起初拍了數個Take都相安無事。突然間,孫儷發覺泥土有些東西在蠕動,並朝著她的方向進發,她露出驚恐的樣子,方寸大亂,不斷放聲尖叫,情急之下還緊抱著李連傑。李連傑以急促的步伐引領孫儷離開現場,讓她能坐在一旁休息。工作人員深入農田,發覺在田里有多只吸血蟲在活動,幸而這次並未傷及他倆。 
  雖然並未受到吸血蟲襲擊,但孫儷卻受著炎熱天氣的催殘。由於當時天氣酷熱,氣溫每日徘徊45度高溫,孫儷穿著深藍色的戲服,一直彎著腰插秧,不斷冒汗,辛苦得受不了。突然孫儷有點馬步不穩,身體向後揚,險些倒地,幸而在旁的李連傑身手好,見狀立即扶她一把,看見孫儷面青口唇白,深知不妙,急召在旁的醫生看個究竟,經過檢查後發覺孫儷因為天氣酷熱下工作而中暑。導演顧及演員的健康,下令停止拍攝,待孫儷得到充份的休息後才繼續拍攝。 
  《霍元甲》劇組的工作人員都是港方的多,香港多,他們都講粵語,孫儷聽不懂,有時候導演講完戲以後她就看李連傑,李連傑便會給她翻譯。 
  對於和李連傑的合作,孫儷坦言一開始覺得壓力相當大,「還沒開拍之前就覺得很緊張,怕很難和李連傑這樣的國際級巨星交流。但後來發現他是個很有親和力的人,在工作上相當認真。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打戲。不過李連傑不喜歡我照背台詞,他總是希望我用更多的行為動作來表現人物,這可能與他想要打造一部全世界都看得懂的影片有關吧。」 
  除了工作之外,孫儷對於李連傑的為人也是讚不絕口,說他是一個做事先做人的人,在拍攝現場他對任何人都很和藹,哪怕是場工也不例外。另外,在拍攝現場如果發現地上有煙頭,他都會把煙頭拾起來。如果看到有人把垃圾扔到水裡,也會大聲呵斥,並且把垃圾弄乾淨。孫儷覺得這次和李連傑一起拍戲更多的是學到了很多做人的品質。 
  演員陣容方面,可謂眾星薈萃,強強聯手。而自日本演員村獅童和原田真人加盟之後,又有兩位華裔演員在最後一刻進入《霍元甲》劇組,一位是參加過《黑客帝國Ⅲ》拍攝的、此次扮演霍元甲父親的鄒兆龍,一位是近來好萊塢片酬不斷的楊紫瓊。 
  提起《黑客帝國Ⅲ》中那位先知武者,無人不曉。這位憑借一身功夫成功打入好萊塢,並在《黑客帝國Ⅲ》中成為唯一一位華人演員的鄒兆龍,此次專門到上海客串影片《霍元甲》。鄒兆龍對於自己飾演的這個角色,視為是對他的一個挑戰。「當初導演找我演另一個角色,可看完劇本後我卻喜歡上了霍恩第這個角色。我覺得這個角色我能演得更好,而且對我來說是個很大的挑戰。」鄒兆龍說:「這次是我第五次和李連傑合作,以往我都演他的對手,惟獨這次不是。這個角色不只會武打,還很有文化內涵,有很多內心戲。」   
  群星加盟 嘔心演繹《霍元甲》(4)   
  提起李連傑,鄒兆龍大加讚賞,「在所有的功夫明星中,只有李連傑是真正的武術冠軍出身。」在他眼中,李連傑拍戲時十分嚴謹,很少看見他笑,唯一一次見到他說笑,是十多年前和他打麻將時。鄒兆龍還開玩笑地說,由於自己已有近十年沒有和李連傑合作了,李連傑又信佛教,這次剛到上海初見他時,差點把他當成一尊「佛像」。 
  鄒兆龍自五歲開始接受中國武術訓練,至今曾出演過超過三十部電影,包括跟李連傑合作的《中南海保鏢》及《給爸爸的信》,戲中反派角色深入民心。1999年,鄒兆龍為求事業上之突破,毅然走到美國發展,更進修表演,近年,他參與荷李活大熱科幻動作片,《駭客帝國》(港譯:《廿二世紀殺人網絡》)系列第二、三集,戲中,他飾演守護天使一角,有多場精彩對打。 
  習慣了好萊塢的英文發音,剛到《霍元甲》劇組的鄒兆龍竟有些發悶。影片要同期錄音,普通話發音就成了大問題。於是找來了口音純正的好友,將他的一句句話拿錄音筆記錄,再一一照念,總算是過了第一關。第二關是拳路。鄒兆龍出道學的是南拳,可《霍元甲》裡的霍家拳卻是以北拳為基礎,南拳短,北拳長,互不相融,於是打星只得苦練,用一個星期的時間以"長"替"短",這才在影片拍攝中不露馬腳。 
  楊紫瓊在此扮演的是一位中國武術運動員,她在片中為中國武術成為奧運項目而積極奔走,並由此引出霍元甲的傳奇故事。雖然屬於客串性質,但這種「出鏡旁白」的演繹方式對於楊紫瓊還是第一次。 
  在原版《霍元甲》中,楊紫瓊扮演的是一位奧委會的官員,整個霍元甲的故事由她的講述引出,影片結尾則再度回到她的講述中。出現在全片一頭一尾的楊紫瓊扮演的這個角色與霍元甲本身的故事無關,身份更類似於一個線索人物。 
  在劇本中做出這樣的設計有李連傑的良苦用心,劇組相關人士向記者透露,《霍元甲》是李連傑武術電影的收山之作,他一直希望中國武術能夠成為2008年北京奧運會的正式比賽項目,於是便特別安排了楊紫瓊扮演的奧委會官員這樣一個角色,借此表達中國武術的源遠流長和博大精深。 
  可是影片最後,主演之一楊紫瓊在全片中竟然一個鏡頭都沒有。原來,《霍元甲》的第一版拷貝製作後舉行了一次小規模的試映,結果不少業內人士在觀摩後紛紛提出影片太長,略嫌拖沓,創作者力表現的奧運主題和霍元甲的故事本身聯繫並不緊密。導演於仁泰綜合了各方專家的意見,重新對影片進行了大幅度刪剪,包括敘事結構也進行了調整,將片場從143分鐘縮減至103分鐘,這其中就包括楊紫瓊的全部戲份和一場重頭動作戲。 
  "瘦身"後的《霍元甲》比原版短了40分鐘,除了相關奧運主題的內容被拿掉之外,李連傑和泰國拳王北查的一場重頭動作戲也因為影響影片節奏被迫刪剪。為此,李連傑向專程趕回香港拍攝此片的楊紫瓊表示了歉意,楊紫瓊表示理解,並希望有機會與阿傑和於仁泰導演再次合作。 
  而在《霍元甲》中和李連傑演對手戲的一撥主要演員也都是各國名副其實的"武術高手"。算李連傑在內,本片一共聚集了6位世界頂尖"武林高手",分別是英國拳王、世界自由搏擊金腰帶傑恩·克勞德,泰國拳王、奧運拳擊冠軍索姆拉克·卡姆辛格,澳洲頂級摔跤手內森·瓊斯,西洋劍術高手安東尼·德·朗吉斯和德國劍術專家布蘭登·裡亞。 
  李連傑廣會各國的武術精英,不僅要與美國大力士搏鬥,還要與泰國拳王森萊一決高下。為了尋找到這撥世界高手,在影片中完美展現出高手過招時的每一個細節,導演於仁泰專門花了兩年時間尋找各門各派的動作精英與李連傑"過招",後來工作隊伍又花半年時間遍訪英國、泰國和美國等地,尋找現實中的泰國拳王、澳洲頂級摔跤手、世界自由搏擊金腰帶等運動精英,最終才如願以償地找到這支"多國部隊"。有這麼好的精銳部隊,動作導演袁和平也費盡心血,用他和於仁泰的一句話說就是:"這次我們已經把李連傑'擰乾'了。"不過,有趣的是,別看找來的大力士人高馬大,但拍戲時竟然被靈巧的李連傑打落了牙齒。 
  和李連傑單挑的美國大力士迪亞夫身高近2.1米,身材異常魁梧,超級發達的肌肉讓他的兩條胳膊看上去比常人的大腿還要粗,再加上珵亮的光頭造型更顯得整個人兇惡異常,據說這個迪亞夫壯漢是美國前摔角聯盟的職業運動員,現在是好萊塢的"特型演員"。在拍戲過程中,群眾演員每鼓一次掌,赤裸上身、只穿一條運動短褲的迪亞夫就要跳上台一次,為了保持狀態,現場調整機位的空隙,他便跑到帳篷外面做俯臥撐,非常敬業。 
  扮演部落武功高手的其中一名泰國演員曾獲得奧運會的拳擊比賽冠軍。另外,劇組還特意請來5名泰國演員來扮演片中和霍元甲起衝突的部落武功高手,其中扮演首領北查的泰國演員還曾經獲得過奧運會的拳擊比賽冠軍,武術指導袁和平對幾位泰國演員的武術動作一直在進行特別指導,除了他親自設計的高難度動作以外,《霍元甲》還將運用400多個特技鏡頭。 
  此外,世界各地英雄聚集,一比高低。英國拳王傑恩·克勞德是英國顯赫一時的重量級拳王,曾七次奪得世界自由搏擊金腰帶。拍攝時,他的動作卻有些遲疑,導演通過詢問才知道,原來他害怕自己打傷李連傑。李連傑攻打他的胸部,結果害得自己拳頭紅腫。   
  群星加盟 嘔心演繹《霍元甲》(5)   
  泰國拳王索姆拉克·卡姆辛格今年23歲,曾在亞特蘭大奧運會上獲得57公斤級冠軍,成為泰國第一位奧運金牌得主,成為泰國的民族英雄。他在片中本色演出,以泰國拳王身份挑戰李連傑扮演的霍元甲。 
  澳洲摔跤手是來自澳大利亞的大塊頭內森·瓊斯,他的身高有2米,體重達到150多公斤,年輕時他屢次武裝搶劫,被送進監獄。正是在監獄中,他接觸了舉重運動。2002年他成功問鼎世界摔跤全明星重量級冠軍。他在片中扮演一位來自美國的世界摔跤冠軍。 
  西洋劍術家安東尼·德·朗吉斯,他多才多藝,集劍術家、騎手、武器專家、動作執導、演員、作家於一身。他曾在《遠離家園》中跟湯姆·克魯斯大打出手。在《霍元甲》中,他扮演一名西班牙劍客,與李連傑的對手戲是影片的主要動作場面之一。 
  德國劍術家是練得一身好功夫的布蘭登·裡亞,就廝混在香港動作片中,曾參與過《無間道》、《少年阿虎》和《飛鷹俠女》等片的演出,形象勁酷狠辣,是港產片中老外打手的標準形象。 
  眾多武林高手匯聚《霍元甲》,與李連傑打得跌蕩起伏,簡直是一場視覺盛宴。 
  請遍了世界級的武林高手,李連傑還不甘心,又邀請了當紅歌星周傑倫為《霍元甲》創作主題曲,為影片注入了更多的活力。 
  李連傑拍《霍元甲》旨在引導和鼓勵年輕人自強不息,而周傑倫是當今年輕人最喜愛的一位當紅歌星,李連傑想藉著他的形象帶給年輕人正面的訊息,於是想找周傑倫為《霍元甲》創作主題曲,沒想到,自小就把李連傑當作偶像的周傑倫聽後馬上就答應了。 
  也許是偶像賜予的力量,周傑倫文思泉湧,靈感迸發,僅僅兩天就創作出了這首同名主打歌,完成了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更為難能可貴的是, "一曲千金"的周傑倫此番為影片《霍元甲》譜曲和演唱居然一文不取,因為周傑倫表示,錢是身外之物,只希望自己的創作能體現出李連傑的想法,能得到偶像李連傑的認同和喜歡。 
  一直以來,李連傑就是周傑倫的偶像,他喜歡李連傑主演的所有影片,也曾經幻想過給他的電影配樂。《霍元甲》這首歌結合了之前的中國風,其實周傑倫之前的每張專輯都有中國風的歌曲,比如《龍拳》、《雙截棍》。這次周傑倫把兩首歌的精華結合在《霍元甲》裡面,當然,最重要的靈感還是來自李連傑的電影。見到李連傑本人讓周傑倫非常有靈感,兩天就寫出了這首歌。接著便是一陣由鼓、長笛和其它樂器合奏的前奏,如果說前段部分彷彿有《雙截棍》和《龍拳》的影子,但接下來得部分則完全讓耳朵"驚艷"。一段加入現代韻律感的京劇花旦唱腔,立刻讓人為之一震,而這段"女聲"竟然出自周傑倫之口!游刃有餘的假音,很特別也很好聽,這也是周傑倫首次嘗試女聲唱腔。歌曲後半部分,李連傑也"粉墨登場",用低沉的聲音念出一段獨白:"通過競技我們可以發現和認識真正的自己……",和歌曲意境配合得天衣無縫。副歌部分的"霍霍霍霍霍霍霍,中國人永遠都不低頭,最強的對手就是自己。"也被歌迷稱為是可以替代"哼哼哈兮"的經典之作。 
  當李連傑與周傑倫見面時,周傑倫還把自己親筆簽名之唱片與《頭文字D》的DVD送給了李連傑,碟面則寫上:「給我的偶像,希望偶像細心欣賞。」周傑倫的一番舉動,讓李連傑大為感動。 
  李連傑的打戲和強烈的民族精神、進取精神,加上諸多明星加盟,令這部《霍元甲》精彩紛呈,反響巨大。   
  高校講座 推心置腹煲雞湯(1)   
  北京大學、復旦大學、四川大學,講堂上都留下過這位功夫皇帝的足跡,可是頭頂星光燦爛的國際巨星,卻在大學校園裡化身「心靈醫生」,為莘莘學子煲起了濃濃的「心靈雞湯」。「只有真正做自己心靈的主人,不在乎外界的聲音,才是快樂」-----這個溫和的中年男人如是說。 
  2005年10月13日,國際影星李連傑受邀來到北京大學英傑交流中心,進行一場以"關愛生活,珍惜生命"為主題的演講。 
  下午2點半起,北京大學師生在英傑交流中心門外排起長隊等待入場。當李連傑走進交流中心時,在一層大廳落座和在二層走廊處圍觀的近千人爆發出熱烈掌聲。李連傑滿面笑容、雙手合十表達謝意。 
  演講過程中,除了與500餘位北京大學學子們分享他的人生哲理及生活感悟之外,李連傑還現場捐給中國紅十字會50萬元現金。此次演講活動是由中國紅十字會主辦的"心靈陽光工程"百所大學校園講座的其中一站。之後,還有復旦大學、四川大學等諸多高等學府都留下了李連傑的鏗鏘聲音和美好心聲。 
  在北大演講開始前,李連傑接受了由中國紅十字會負責人頒發的"人道服務獎章"。幽默的李連傑還把捐贈50萬元給中國紅十字會的這一善舉輕描淡寫為,"這支票是老婆給我的,做善事就是老婆出錢,我出名!"紅十字會會長向李連傑發出擔任名譽理事的邀請,李連傑婉言謝絕,他認為能夠做一個義工,貢獻自己的力量,已經知足了。 
  之前,李連傑已經在海外申請了基金,用來幫助那些遭遇自然災害的難民和需要心理輔導的年輕人。這次接受中國紅十字總會的邀請,親赴北大演講,一方面希望用自己坎坷而豐富的人生經歷對大學生有所幫助,一方面希望能夠與紅十字會合作,將他的"一基金"在中國落地。 
  演講初始,李連傑便謙虛地說自己沒資格演講,只是與同學們探討他人生中的一些感受。「其實演講不敢當,一個小學都還沒有畢業的人,站在最高學府的講台上,不夠資格,不夠資格去演講。我真的小學沒有畢業。1971年上小學,在北京一個廠橋小學在北京念了一年級就被人抓去練武術,一練武術就沒有時間學習了,因為那個時代標榜的是不學習。我只能夠用我人生的經歷去簡單地給大家介紹一下,希望跟大家分享我人生中的感受,如果這些感受能夠對同學們有幫助的話,你就聽一聽,如果沒幫助,你就笑一笑,胡說八道了。」 
  李連傑說自己很小的時候父親因公去世,母親拿41元一個月的工資,家裡非常窮。他用十分平靜的語氣回憶起道:「我在北京出生,兩歲沒有父親,有兩個哥哥,兩個姐姐,我簡單介紹一下,我八歲的時候練過武術,為什麼練?全世界的記者問過我無數遍,我真不知道為什麼練武術,因為那個時候就被學校介紹到那個體育學校,教練說你是練武的材料,所以在那個時代,是幸運之星選了我還是我選了幸運之星,搞不清楚。第一個月拿冠軍,我自認為還是蠻刻苦的,所以三個月後我拿了中國的冠軍,是少年,在12歲的時候,不分成年、少年,18歲以下,我站在講台上的時候,第二名比我站在那兒還高。其實沒有什麼自己個性或人生觀的表現,完全是聽從領導、大人、老師的安排,一直在成長的過程中。我連續拿了五年的冠軍,但是有幸的是,在這五年當中,從11歲開始,我有幸代表中國開始去全世界訪問,比如去美國,在1974年的時候見到尼克松,在74年到79年這五年當中,我去過非洲十幾個國家,歐洲很多國家,伊拉克、敘利亞都去過,亞洲大部分國家都去過。從我看到的人的感受當中,我從 11歲開始,不完全相信大人講的話,因為大人給我講的是某一方面,但是我看到的某一方面是大人講的,但是另一方面大人沒有講的我也看到了。一個小孩子,11歲,中國那個時候只有一個北冰洋汽水,只有一種冰淇淋,你到美國看到十幾種冰淇淋的時候會心動的,都會有一些想法。」 
  成年後的李連傑慢慢開始意識到自己應該選擇一條怎麼的路去發展。「一直到16歲,我開始越來越有主見,因為我覺得,大人說的既然不全對,我就自己選擇自己的人生吧,因為我已經拿了五年冠軍了,再拿下去,第六年,第七年,總有一年被別人轟下來,所以我就選擇了拍電影,一個電影就改變了人生,從17歲開始拍《少林寺》,一部電影還蠻成功的,結果就造成了今天我回到北京或者上海,任何一個人都說,我小時候就是看你的電影長大,今天紅十字會的會長,好像快60了,說我小時候就是看你的電影長大的。」說到這裡,李連傑笑了一笑。 
  李連傑現在來看待那時的一夜成名後的心態變化時,表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還是非常謙虛,但內心的驕傲自大情緒也開始滋長。《少林寺》帶來的短暫成功感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那時中國的國情是拍攝電影有很多限制,幾年內基本沒拍幾部電影,因此總覺得那段時間在浪費青春,每天都痛苦。「我說,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拍電影了。拍電影以後,遇見了人生中最大的衝擊,因為不光是肉體上,我在接近你們這個年齡的時候,開始對人生產生了很多的不瞭解和痛苦的感受。比如我成名了,一夜之間成名,那麼就自以為是了,自以為很了不起,雖然表面還戴著謙虛的面紗,但是內心裡覺得『嗯嗯嗯』,很得意的。第一部電影拍完了,我是一天一塊錢的酬勞拍《少林寺》,但是拍完以後,突然有一個人拿了600萬的支票給我,600萬,在1982年。要我拍兩部電影,600萬,在那個年代裡是多麼大的誘惑,真是太美了,我真的很想拿,但是不行,你屬於單位,你屬於國家,你要回來,拿了的話就要全部上交。不是這個年代,所以大家其實很幸福。」   
  高校講座 推心置腹煲雞湯(2)   
  上個世紀90年代開始,李連傑辦起了自己的電影公司。這時,他自己做了老闆,自己去拍電影,突然之間換了一個角度去看生命。以前是打工的,整天管人家要錢,要這個要那個,但是後來,自己做了老闆,就發現,你怎麼管我要這個,你怎麼管我要那個?每個工人都開始重複他以前做過的事情,在這個階段,李連傑經過了肉體上、精神上的衝擊。因為拍了《少林寺》以後,腿斷了,非常嚴重:「我住在咱們北大的第三附屬醫院,當時七個小時的手術結束以後醫生告訴我,我們能保證的就是告訴你可以完整的走路,至於能不能拍電影不知道,但是我們可以開一個三級殘廢證,你可以拿這個殘廢證在你的一生中做一個因工受傷的保證。作為一個19歲的人,差不多全亞洲都知道我很輝煌的時候,功夫很了不起的時候,我自己會面對人生最大的坎坷,都不能確保我還能不能跑、跳,那個衝擊是蠻大的,在我的人生裡。八十年代整體來講,是自我中心、自我膨脹、自我痛苦的一個很長的階段,一直到我90年代的時候才開始慢慢理解,我經過每一個年輕人都想經過的階段,為自己的名、利、物質奮鬥的過程,我完全理解,我也很同情每一個人在這個過程當中所要面對的問題。」 
  到了90年代以後,李連傑學會了思考。他開始思考自己所學的武術,武術告訴人有陰和陽兩方面的東西,但是李連傑覺得自己似乎總站在陰的一方面去考慮人生,以自我為中心。當時李連傑懂得了謝恩:「第一件事要感謝的是我的父母,因為沒有他們,就生不了我;第二件事要感謝的是我的國家,因為他們選擇了我去學武術,第三個感謝的是我的教練,他培養了我,第四個感謝的是《少林寺》的導演,他發現了我,第五個感謝的是很多的電影公司都請我拍電影,第六當然要感謝徐克導演。」李連傑說,這是他首次站在"陽"的立場上去講一個感謝的觀點,但同時他也從陰的那一面作了解釋:「出生不是我選擇來的;第二,是國家希望有人才,覺得我是那個人才才把我選上的;第三,我教練也希望選出一個全中國的冠軍,培養一個冠軍,也不是光培養我一個,我就是挺有天分的才把我培養出來,我也有立自己的功勞對不對;電影的導演選一個主角,這麼多年輕人不選別人就選你,說明你有這個天分才能做這個主角。所以我有這個天分,做這個主角,到後來電影公司發現我能幫他們賺錢才選了我,徐克也知道我能夠演繹這個角色才選擇我。」所以,原來站在陰和陽兩個不同的角度看同一個問題的時候,答案是不一樣的。李連傑也從這個角度裡開始瞭解生活、瞭解生命,直至後來在香港的發展,去美國工作了幾年,後來去歐洲工作了幾年,一直到現在,已經改變了他人生的一個基本觀點,不習慣站在某一個角度來看問題,喜歡在兩邊晃來晃去。「因為只要大家作為一個人,有一個立足點的時候,你就會有自己堅信的思維方法,但這並不是真理。對面的那個人,因為他有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信仰,不同的東西,他會說出跟你相反的論調,但它也不是真理。所以生命不是一條路走到底,所以我一直堅信我們人類是一個"圓",因為無極,無極就是一個圓,有了圓以後有了天地,叫陰陽,天地有了四相,之後有了八卦,八卦六十四相演變出整個人類,如果太自我為中心,這是我個人的經驗,就會有很多痛苦,拋掉自我中心的時候,就會非常快樂。這是我目前經常在做、經常在學的事情。」 
  演講了一會的李連傑說自己講話很悶,但卻博得了台下一片熱烈的掌聲。 
  講了自己的童年、青年時期以及對萬事萬物觀點的轉換後,李連傑又講起了個人對物質的看法:「97年的時候我想退休,因為我發現,物質不能滿足我心靈上的要求,因為我從七十年代,一次出國給母親買一個手錶,第二次就買一個手錶給姐姐,後來給哥哥,後來覺得不過癮,我努力去賺錢,買一個自行車,後來每一個兄弟姐妹都有自行車了,後來就買電視,彩電,那在七十年代是非常威風的事情,後來就買了冰箱、洗衣機,到後來買了房子,無限的為家庭做,為自己爭取,當然自己也在買更好的。到了一定的程度,當然會有汽車,有房子,有權力,有慾望,但是你發現,不光是我自己,物質不能完全滿足我的問題,解決我內心的痛苦,周圍的人也不是,我有很多很窮的朋友,有很多非常富有的朋友,非常非常富有,但是他們也痛苦。我覺得,造成人類痛苦的原因原來不僅僅是物質,物質到底是什麼?心靈又是什麼?我在那個時候就開始覺得,不行,這個東西不是我要走的路,我要去尋找生命的意義,到底是什麼。真的,我覺得物質,在某一個階段是相當重要,沒有這個東西,我們不能專心讀書,我們不能專心的照顧家庭,我們不能專心的做一件事情,在某一個階段是非常重要,但是跨過那個階段以後,就是本質不變、量在變了。因為這個觀點是,有的人有一千塊錢一個月就開心了,有的人希望五萬塊,有的人希望五十萬,這是一個量的區別,你給他一千塊給五十萬的人,他不會開心的,所以錢和物質並不能使每一個人開心,但是慾望又是無止盡的,我經常開玩笑,就算在座的,如果真指望發財的話,我們每一個都是李嘉誠,但是往前一開,還有一個比爾蓋茨,更有錢,怎麼樣比比爾蓋茨更有錢?所以我覺得物質不能解決心靈的痛苦。所以我開始變成了一個佛教徒,重新來看宇宙,看生命,看物質結構是什麼,心靈結構是什麼,從這個當中找到很多快樂。」   
  高校講座 推心置腹煲雞湯(3)   
  說到自己是一個佛教徒的話題,李連傑又十分感慨起來:「2003年,我無意中看到一個新聞後非常震撼,那年中國有28萬人自殺了,當時我就想,20多萬,每一個人有十個兄弟姐妹,父母、爺爺奶奶、同學,那就是十倍的痛苦,幾百萬人在痛苦。我覺得,我能做什麼?因為當你探討心靈的時候,到了某一個階段你會瞭解到,真正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如何去關心這些人,如何用我的能力所及為社會做一些什麼,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所以我就決定,通過一部電影,《霍元甲》,去闡述我42年來所走過的心理歷程,希望這個電影能夠告訴人們『自強不息』,這不是我提出來的,是霍元甲提出來的,如果這個問題重新再探討一次,從不同的角度來看生命,可能會有不同的結果。因為年輕的時候我也經歷過,常常以自我為中心來定位去看社會,去看生命,我的老師怎麼樣,我的同學怎麼樣,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習慣以自我為中心了。如果可以提早地站在不同的角度看一看生命,我們才能真正瞭解,什麼是我想的,什麼是我真正需要的。因為真正想得到和真正需要的未必是一個正題,如果說我非常希望得到一個奔馳,但是當你擁有了奔馳,也會有奔馳的麻煩,因為保養也很貴,保險也很貴。所以任何一個東西,只是量的區別,本質並沒有變,我之所以重複是量的區別。我有朋友是做總統,做總統也有總統的痛苦,做明星也有明星的痛苦,但是很多朋友會說,我情願做總統,做明星,那個痛苦我喜歡。真的,我不是說這個方向不好,這個方向非常好,但是你要瞭解,在好的背後的付出是什麼,多幾個角度來看生命,他們燦爛的背後有多少痛苦,你看到多少明星自殺?我還是很尊重他們的選擇,但是我認為那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我只能說我尊重他們,但是我只提倡這個東西,因為在任何一個宗教,不管是佛教、天主教還是基督教,等等經過長時間的考驗的宗教裡,都是反對自殺的,因為自殺只能把肉體的痛苦暫時解決掉,並沒有結束。」 
  拍《霍元甲》完全是出於一種責任感,李連傑說出了他的初衷。「連簡單的動物都瞭解普通的保護和愛,我作為一個動作演員,在過去幾年裡,最近幾年我經常在強調,其實我針對的很重要一部分是針對美國的觀眾『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我不停的希望我的作品裡能帶動這種思想。其實《霍元甲》有一個蠻重要的信息就是告訴大家,武力可能是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法,但一定不是唯一的方法,暴力能夠征服別人的肉體,但永遠征服不了別人的心,只有愛。真的,只有愛的力量,才可以征服整個人類的心靈。」 
  演講中的李連傑完全沒有一般明星的傲氣,顯得落落大方,又十分開朗。只見他,時而抱拳在胸前,時而揮拳在空中,又時不時的將手指放在嘴邊,表情格外豐富。言談中則兼容了中國文化的骨氣,語言中處處流露出大而不爭的佛家思想。從中國的傳統文化,大道無為的理念,向大學生傳遞著生活的哲學。 
  對於李連傑到美國拍電影存在爭議的問題,李連傑說了他自己的觀點:「我承認,在熱愛我的中國觀眾裡,並不滿意我近期的作品,但恰恰相反的是,在地球的另外一端,美國和歐洲,恰恰喜歡我近期的電影。一個問題,兩個答案,我就說,我要拍什麼樣的電影,到底是只給一部分人看還是給世界上所有的人看?我認為,我作為一個中國人,從北京這塊土地長大的中國人,在五千年文化養育下的中國人,我要做的事,就是告訴全世界的年輕人,中國人不只是功夫好,中國人不只是會打架,中國人有非常大的胸懷去包容各種文化,包容不同的政見,不同的信仰,把愛的信息傳遞出去。這是我真心思維的方法,我也希望在你們這一代裡面,把這個思維的方法帶到全世界去。」 
  「民族主義思想非常好,因為我們團結起來,在這塊土地上長大,隨著我們中國經濟越來越強大,周邊的很多國家很多都不舒服,周邊突然有了一個強大的人。如果能夠符合我們的國情,一度擴大延伸到紅十字會的精神,世界上哪裡有痛苦,哪裡有中國人,不僅僅是以前的世界上哪裡有人哪裡就有中國餐館,我希望改變為哪裡有痛苦哪裡就有中國人,這是我們的祖先希望我們做到的,再把這個精華提煉出來,哪裡有痛苦,哪裡有快樂,哪裡就有紅十字會,哪裡就有中國人。這是我一個人的力量做不到的,每一個個體,每一個人都可以出一點點力,就有機會顯示我們中國人真正的胸懷。所以,接下來我會希望繼續和紅十字會合作,從這五十萬開始,我要再倒回來講,其實出名的是我,出錢的是我太太。一個女人,站在男人的背後,我覺得很感謝她,拿出錢來,作為一個母親去關心青少年,去關心整個社會,也希望通過我這個公眾的形象能夠帶動更多的中國人關心青少年。其實用一個智慧的眼睛看,就像一個身體,五大洲就像你的心肝、脾、肺、腎,因為這個地方感染的時候,比如非洲,早晚會把病傳染到你的全身,如果這個地方不理,遲早會把病傳染到全身。我看到很多的年輕人對我們民族有熱愛,我很高興,同時我更希望大家能夠站在整個人類一體化的高度上去看社會,這才是我們的祖先會開懷大笑的原因。」   
  高校講座 推心置腹煲雞湯(4)   
  在近一年中李連傑曾經三次面對死亡,他發覺生命才是最可貴的。"從印度洋海嘯,到上一次我去西藏時患上強烈的高原反應,到這次南亞的地震,全部被我在一年中經歷到了。說實話,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我只想到讓家人安全最重要,這可能就是每個人愛的本能。但是在回到平靜後我會想,那些名、利、權都是帶不走的,對於每個人來說,只是起一個保管的作用,就像我在電影《霍元甲》中加入的那句對白'我沒有辦法選擇生命的開始,但是我有勇氣能走到生命的最後。'我希望能用我剩下的時間去做一些慈善事業,幫助貧困的人們和地區。"李連傑也同時表示,他還將在中國設立自己的"一基金",每人捐一塊錢,幫助中國甚至是世界上有需要的人。 
  講述了自己的人生經歷後,李連傑開始一一回答學子們的提問。站在演講台上的李連傑與其說是一個武者,倒不如說是一個智者。在"答北大學子問"環節,他一上來便表示願意回答任何問題,在隨後半個小時的時間內,面對從家庭到事業,從電影到愛人天南地北、五花八門的提問,李連傑真誠、自然,是滔滔不絕,有問必答,而每個答案都暗藏機鋒,讓現場掌聲不斷。很多問題不加思索,尤其在表達他的信佛的人生體會時,格外認真,不厭其煩地解釋,希望能對大家有所啟發。儘管結束後有的學生覺得他說得有點"玄",但無一不為他的灑脫和真誠所感動。 
  從《少林寺》1天1塊錢的片酬,到今天幾百萬元、上千萬元的片酬,李連傑如今對名利的態度是:"不做錢的奴隸"。"人追求幸福是不可避免的,誰不喜歡錢呢?那個時代實在是太苦了,大家都想努力去賺錢,養活家人。以前覺得錢是你成功的證明,人要靠好車、好房子這些外在的東西證明你內在的價值。但今天,我覺得,快樂與賺多少錢是兩回事,你的快樂來自你的內心而不是外在的擺設。所以現在的我,很願意去付出、去愛、去做些有意義的事。" 
  說到當初辭演李安的《臥虎藏龍》是不是出於對名利的淡泊,李連傑馬上說:"這只是一個男人的承諾。十年前我答應我太太,她生產我就休息一年陪伴她。僅此而已。"而對於不接受《黑客帝國》的角色,李連傑表示:"這是純粹的商業考慮。是我的律師、會計師、經紀人的決定。" 
  李連傑直言:「我傾向於愛。愛有很多種,有佔有、控制。包括愛情,在我的生活中來講,我覺得愛是付出,真的,我付出,我的太太也付出。你不付出,為什麼那麼不公平,偏讓人家付出呢?所以愛並不是擁有,愛是付出,你不斷的去考慮對方的感受,對方也考慮你的感受,我想這個愛情就會比較牢固、比較長久。當然了,一開始愛是靠兩性的吸引,後來延續下去幾十年,到你死亡的時候,我想更多地是彼此的付出。所以我經常付出,我太太也經常付出,我們就是這樣,彼此付出。」 
  主持人聽後也笑道:「李先生也為我們台下的男同學們提供了一個好男人的標桿。」 
  李連傑接過話題:「這個要注意。很多人說,女性說,李連傑真是一個好老公,他把他擁有的一切的財產都給了太太。很多的男同學就說,這個混蛋做的事情怎麼辦呢?我們把一輩子的錢都給了女人不是麻煩了?不一定,我覺得最主要的是真誠,把愛付出去,不要去理會後面的事情。」說完李連傑憨笑起來,十分可愛。 
  在李連傑到北大演講之前,某門戶網站在北大學子中間進行了一次調查--在李敖、周星馳、李宇春和李連傑四個人的演講中只能選擇一個,你會選誰?當主持人現場宣佈李連傑的得票率最高時,李連傑的回答頗有禪味,"第一我很感謝同學們給我這樣一個榮譽,第二是,愛。你知道愛的力量,愛的力量是人類的共知,我到這兒來沒想得到任何東西,我一開始就講了,我只是希望分享我人生的過程,我是出於一個父親,或者一個走過來的奇奇怪怪的人,見過很多皇后、總統,見過很多有錢有勢的人,見過黑社會、死裡逃生,等等坎坷的幾十年的人生經驗,到今天才說,我願意,在我四十歲以後,把愛回饋於社會。我相信如果同學們喜歡我的話,應該是這種力量,這種我們祖先給予的力量,愛。大家支持我是在奉獻你們的愛,而我站在這裡分享人生經歷也是想表達對你們的愛,只有懂得愛,懂得付出,我們的博大精神民族文化才能發揚光大!我也希望這個種子,從北大再一次,通過紅十字會開始燃燒,希望有一天,在二十年、五十年,燃燒到整個人類。」 
  有同學問:「您打算什麼時候和成龍拍電影?" 
  李連傑答道他十幾年前想拍,香港電影公司不知道如何處理,後來有一天他和成龍吃飯,想合作拍一部電影,美國電影公司想拍,結果在美國比香港更複雜,所以又沒做成。「我最近剛從印度回來,又經過地震,又差一點離開,海嘯也來了,地震也來了。在我去印度之前成龍打電話給我,我們什麼時候再合作拍一部電影?從一個商業運作上來講,我覺得可以,都想拍,但是各自有一個陰陽的圈子在背後,所以很難做到。但是我相信一點,如果有一個慈善事業,如果有一個公益事業,兩個人都不會計較這件事情,這就可以拍。」 
  問起李連傑在美國的生活,李連傑又談開了:「在美國的生活,對我個人來講,某一方面還蠻適合的,因為剛開始我可以隨便走在街上,沒有太多人認識我。這是我從19歲以後很難享受的一種清閒,但是現在我又覺得有一點難,因為這個清閒也沒有了,走在街上還是有很多人認識。一開始要有很大的勇氣去面對一個新的文化,我在北京長大,後來到了香港工作,香港是一個蠻特殊的城市,受到英國殖民統治了一百年,那個年代對說普通話的人都『這樣』看,現在對說普通話的人都『這樣』看。真的,我不騙你。你人生中最大的敵人,我一直在提醒自己,這是我很小就學會的,特別是八十年代我就學會了,最大的敵人就是我自己,我沒辦法跟周圍的環境和人去比,我只和我自己比,我每天去超越我自己,這也是霍元甲的精神,勇敢的去面對自己,超越自己。在香港已經做的蠻不錯的了,有自己的電影公司,自己一批工作人員,突然要到美國去拍電影,這是很大的挑戰,在勇氣和人生的過程裡都是很大的挑戰,我真的不騙你,我有一個經歷是坐在廁所的馬桶上,拿著劇本,一句單詞,一句單詞的背劇本。因為兩天以後我要跟梅爾吉布森對戲,用英文聽和回答,但是我那個時候英文的聽力和回答,完全是在初級階段,那是一個非常難得的人生經歷,你會自己在那裡掙扎,怎麼面對那個東西,完全聽不懂。還有中國人所說的面子,在亞洲大大小小也是個人物,到了美國沒有"人物",誰知道你是誰?那得慢慢走出來。今天的感受說,很好,有這個經歷,人生就像一場戲,怎麼樣瞭解這場戲,怎麼樣演好這場戲,知道它去演戲,知道如何去演戲,不那麼執著痛苦,這是我目前的心得,我很感謝那段經歷。」   
  高校講座 推心置腹煲雞湯(5)   
  有同學提起曾經擔任過李連傑老師、現在北大教授武術課的李是信老師時,李連傑倍感謝意:「就像我剛才說過的話,我感謝父母親,雖然我兩歲時父親就沒有了,但我還是要感謝父母在我人生中起到的作用,當然,老師,在我小的時候有很多老師,在我成長過程中伴隨我的同學都是我的老師,中國有句老話『三人行必有我師。』我真的很感謝,很多老師都非常值得感謝,很多老師的名字我都記不住了,真的,全中國有很多武術前輩都教過我,我不能一一記得每個人的名字,但是我會以我的後半生回報社會以這個來報答我們老師的教導。」 
  李連傑一生拍了無數部電影,許多同學都很想知道他自己最喜歡哪部電影。 
  對此,李連傑又和同學們闡述了「人生是一個圓圈」的人生哲理:「這個記者問也過我這個問題,美國人的思維方法,很喜歡說"什麼是你最喜歡的運動、體育、音樂"等等問題,我每次回答,美國記者都很暈,因為他不知道我的答案是什麼,因為我說『你們是比較級』(比較好、非常好),我的人生觀是『圓圈』,不同的年齡我會有不同的喜愛,在我八歲的時候我喜歡雪糕和酸奶,後來我喜歡漂亮的女孩兒,後來我喜歡電影、音樂。因為每一天,我們的物質結構在改變,年齡在改變,所以我們最喜歡的東西都同時在改變,所以我沒有辦法回答哪一個是我的最喜歡,因為我在變,我相信大家也在變,人類本身的物質結構是不會停止,人的思維也不會停止,所以我說我的邏輯上沒有最好,只要我付出了,我問心無愧了,在過去和現在,或者在將來,自己超越自己就可以了,超不超越,自己往那個方向努力就可以了,所以我也覺得,奧運冠軍並不一定是最偉大的,因為後面有很多參與的人沒拿到冠軍,有勇氣走完這個過程,也是非常偉大的,這就是我的概念。其實生命中不是只有一條路,很多條路,真的,謝謝。」 
  「《中南海保鏢》中你扮演保鏢表現的很嚴肅,現實中你到底是愛開玩笑、很活潑呢?還是很嚴肅,不愛說話呢?」有人非常好奇。 
  李連傑笑道:「這是女同學的問題嗎?我其實有點點自閉,這個自閉在於你的生活環境,因為太早出名了,出名以後,就很保護自己,生怕說錯了,說錯了會影響別人,因為從11歲,代表北京市參加比賽,把整個城市壓在你肩膀上,代表,代表這個城市,你就有很大的責任了,後來你代表全中國,十億人。我要保護十億人,不是保護一個人,雖然是大的冠數的思維,但是你背著這個包袱,太早出名以後,你的言行,你的各方面都會錯,因為我曾經見過建國三十年來最優秀的一個運動員,拍了一部電影,突然就變成了全國青年突擊手,因為你有了這些壓力以後你就要帶著這個名譽去做事,我不希望跟人接觸,喜歡自己獨自看書,喜歡跟好朋友在一起,但是一到別人面前,馬上就有一個自我保護,把自己的形象保護起來。直到最近幾年,因為佛教的關係,給我足夠的勇氣去面對社會,再也不是為自己做事,四十歲前為家庭、太太都完了,接下來就是回饋社會,那我就去『在任何地方出醜』,像在這兒出醜一樣,你需要什麼我都回答你,滿足你,只要別人開心,因為我不希望有一個立足點,有一個立足點就開始有痛苦,我把自己幹掉,消滅自我,消滅李連傑。真的,你仔細想,五千年文明史,有多少皇帝、科學家、學子、詩人、酒仙,多少啊,在這一百年裡,在那一時刻裡,在某種因素的情況下,出了一個功夫演員,那個演員自以為了不起,你說多好笑?很渺小。」 
  最後眾人的焦點還是放在了李連傑新拍的電影《霍元甲》上,聽說這是他的最後一部純武打電影,同學們非常想得到證實。 
  「這個電影表述了我很多內心的感受,就是我剛才說的,成長過程中的心理歷程,包括武術是什麼?為什麼練武術?中國武術好,還是泰國武術厲害,還是西洋拳厲害?等等我經常面對的問題我都在電影裡回答了。在西方來講,從李小龍先生的電影開始,就把功夫兩個字擺在了代表武術的詞彙上,但是我們中國人知道,『功夫』只是一個時間的概念。學習用了很多功夫,炒菜的功夫不錯,並不能完全概括我們的武術,武術是什麼?我就是通過這部電影介紹武術是什麼?大家的文化一定比我好,但是武術的造字上寫的是『止戈』,STOP,停止戰爭。其實我是通過一部武術的電影把我的人生做了一個總結,之後,我沒有什麼再要通過武術去說的了,所以說這是我最後一部武術電影,但並不代表是最後一部動作電影,因為通過武術去講我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手中無劍,心中無劍",這是李連傑在武術中領悟到的終極境界,而這個境界驗證在生活中就是"大愛","其實暴力並不是唯一解決的方法,我就在最新拍攝的電影《霍元甲》中給了大家第二種解決方法,那就是大愛,你如果能從痛苦中找到原因,並且去解決他,那麼痛苦就會瞬間消失,並且會演變成一種愛,"李連傑也表示,《霍元甲》將成為自己最後一部動作片,今後將繼續傳達給觀眾怎樣去調節內心的痛苦。 
  在演講行將結束之時,數十張紙條從台下傳向李連傑,大家都希望能一睹功夫皇帝的身手,北大同學用一份對中國武術電影的摯愛,表達了對這位功夫巨星的喜愛。可能是被同學們的真誠所打動了,從來不在任何公開場合,包括記者會上表演的李連傑這次竟然破例答應了同學們的要求,即興打了一套太極拳,把剛與柔很好地結合起來,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分鐘,但是這次難得的機會,也讓所有在場的同學及記者大飽眼福,招式尚未收盡,台下所有的同學全部站起身,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連連稱快。此時,李連傑卻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破例可是只此一次啊!"   
  高校講座 推心置腹煲雞湯(6)   
  繼北大演講後,李連傑又到復旦大學、四川大學、中山大學進行了演講。 
  大學演講,是李連傑自己人生歷程、心理歷程的剖析,用自己的經歷給北大學子們灌輸了可貴的精神食糧,北大學子們著實津津有味地品嚐了一回李連傑的「心靈雞湯」,這將是他們永遠難以忘記的,受益終生的。   
  藝術人生 從頭細說人生路(1)   
  做客《藝術人生》,暢談自己從一個幼稚男孩到一個成熟男人的過程,以及武術、電影和情感給自己帶來的人生感悟。在李連傑心中,生命、愛、朋友和家人,才是最酷的東西。1998年正式成為佛教徒的他一直致力於慈善事業,他拍電影,他設立基金,目的只有一個,幫助需要幫助的人,弘揚佛家的「博愛」精神。 
  2005年11月26日下午,帶著對武術和生命意義的深刻領悟,國際影星李連傑做客央視《藝術人生》,為觀眾朋友們暢談自己人生感悟。李連傑的家人、師傅和朋友也來到現場,回憶兒時的李連傑和早期拍戲時的趣事。 
  一想起李連傑,不得不想起與他成長歷程息息相關的武術,他靠武術成名,靠武術使自己的電影事業如日中天,便人們不曾知道,李連傑成功的背後,是付出了多少不為人知的艱辛和努力。 
  在19歲時,李連傑就憑借一部《少林寺》一炮而紅,一夜之間便成為全國的公眾人物,可此時浮現在李連傑腦海中的並不是自己的未來,而是終於達成了他兒時的誓言----承擔家中負擔,李連傑說:"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只有媽媽一個人很不容易的養活著我們這個家,所以我從小就立誓要為媽媽減輕負擔,其實這也是有背後的一件事才讓我理解到了這一點,我記得當時有很多小朋友都在騎腳踏車,所以我也特別想有一輛,然後我就跑回家,我當時知道,如果直接跟媽媽說,肯定不給買的,然後我就到我爸爸照片前,哭著要腳踏車,媽媽看到了以後,二話沒說就去借了10元錢給我買了車,後來姐姐跟我講,我們一家一個月才41元錢,這時我才明白自己不能這樣任性了,我就又在爸爸的照片前發誓,一生都不要媽媽一分錢了。"這句童言並不是兒戲,李連傑從6歲時就已經開始不花家中的錢,並且每個月還能給家裡拿回自己在武校掙來的5元錢。 
  說起與武術的結緣,對於小時候在體校那種近似「非人」般的訓練方式,今年已經42歲的李連傑仍然會用「噩夢」來形容那段艱苦的歲月,他甚至曾經借助自己的小聰明做過「逃兵」,「我那時候都開始拍電影了,還經常做噩夢,夢到自己又回到武校了,當時就特別害怕,因為真的很苦,回憶起來還是有一種發抖的感覺。」 不過,教練的一句「孩子,你做什麼都會成功,但是記住做人要做英雄別做狗熊」,讓要強的李連傑重新回到了武術的戰場,並且一打就是幾十年。節目中,李連傑的師傅--北京武術隊的總「教頭」吳彬也親自來到了節目的錄製現場,師徒二人共憶過去,為觀眾帶來一段段精彩的"江湖"往事。吳彬回憶起當時的李連傑,他表示自己從一開始就覺得他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做什麼都會成功,對於李連傑後來的成功,師傅更是坦然給自己推廣武術帶來了很多便利。 
  作為眾人眼中的智者,其實真實的李連傑也曾有過常人所有過的迷茫與困惑。 
  聰明刻苦的李連傑迅速成為了武術界的佼佼者,七十年代中後期,年紀輕輕的他幾乎囊括了國內外所有比賽的獎牌,並多次代表中國出訪世界各地。這樣的成績和經歷讓李連傑的少年時代更多了別人所沒有的成熟和開闊,他開始學會獨立思考問題,如此的獨立和思考讓他擁有了與眾不同的視野和作為。1974年,11歲的李連傑從美國回到香港,看到了他有生以來的第一部武俠電影--李小龍的《精武門》,六年後,他的處女作《少林寺》紅遍了祖國的大江南北,巨大的成功是李連傑不曾料想到的,它使這位"武術神童"的不凡走向了一個極點。 
  然而,極點的背後總有一段虛無縹緲的迷茫,在人生不得志的幾年中,李連傑嘗試過突破,也經歷過放棄,甚至還觸碰過死亡。24歲時的他,似乎已經領教過了所有常人都望塵莫及的成功與苦痛。迷失,成了他那段時間最難以步出的陰影。但是,冥冥之中,智慧和追求仍然傾慕了這位少年,並最終引領他屠殺了困頓和不解。 
  不久,連傑離開了武術隊,再去香港之前一個人來到了深圳闖天下。李連傑到深圳的最初想法是開一個服務與武術運動員的公司,包括醫療,保險,以及拍片途徑方面,因為連傑深深知道曾經他受到的剝削和壓搾,但是來自於體育局,衛生局,稅務局,以及這部門那部門的關照,最終的結果就是連傑放棄了大陸開創自己事業的想法。 
  1987年,24歲的李連傑隻身來到美國,重新開始了他事業的第二個創作高峰期。當然,去了美國的連傑獲得了絕對的自由身,作為一位有著絕對的市場開發潛力的人,其一舉一動都收到香港方面片商的關注,連傑前腳邁進美國,後腳跟來的就是香港的製作組。 
  香港大導演羅維潛下了連傑的和約,拍攝了一部並不是很好的作品《龍在天涯》,現場的連傑用這樣的話語描述了這部電影「兩個都很矛盾,很掙扎的演員碰到了一起,加上同樣很痛苦的羅維(早期香港的知名導演,後期其風格不被市場所認可),一起弄出了不很矛盾的作品」。告別《龍在天涯》後,連傑的事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到底該留在哪裡,成為困擾連傑的首要問題。 
  掙扎是痛苦的,痛苦到極至也就以為轉機的到來。李連傑人生的轉機是遇到了徐克與嘉禾。   
  藝術人生 從頭細說人生路(2)   
  當時,嘉禾電影公司接觸了李連傑:「條件隨你開,答應來我這裡拍電影。」這是嘉禾老闆給他的話。「兩個條件,我就答應你,一、導演徐克。二、四部電影。」之前,徐克導演屬於新藝城電影公司,和嘉禾是競爭對手的關係。但嘉禾不想錯過李連傑這個人才,便經過努力,終於說服了當時香港電影界的領軍人物徐克來到其麾下。 
  第一部合作的電影《龍行天下》是徐克西行的第一部作品,對時裝篇的把握和寫實風格的探索,這部電影沒有得到預期的結果,徐克和李連傑決定回香港重新開始。 
  「徐導演,才華橫溢。」李連傑這樣評價徐克。「他從來不會告訴我該怎麼表演,他帶著我去動物園看動物的搏鬥,看到動物的捕獵,看野獸的廝殺,讓我領會動物搏鬥前的精、氣、神。」 
  回香港之後的幾年,徐克和連傑的合作無疑是可以載入史冊的。《笑傲江湖之東方不敗》《黃飛鴻系列》的空前成功成就了徐克和李連傑的輝煌。兩位寂寞高手的才華橫溢,讓90年代的香港電影在世界的一角掀起了不小的一波。獲得空前成功的李連傑成了香港電影界的炙手可熱的人物,為了獲得更大的發展空間,李連傑毅然離開嘉禾,創立自己的製作公司,在幾年間一口氣拍攝了《中南海保鏢》、《精武英雄》、《方世玉系列》、《太極張三豐》、《鼠膽龍危》、《冒險王》、《黑俠》、《給爸爸的信》、《洪熙官》等賣座的動作電影。 
  這就是李連傑在香港的黃金時代。此時的連傑還不到三十。 
  節目中,徐克導演現場連線《藝術人生》,與李連傑一同回憶他們合作中的種種往事。 
  為了進一步尋求事業的突破,李連傑毅然踏進好萊塢。李連傑踏入好萊塢的第一部電影是《轟天炮4》,其中他飾演一位來自香港的殺手,僅有的幾句台詞和簡單實用的動作,李連傑匆匆的完成了好萊塢的第一部作品。李連傑說,第一次製片方致電給他,告訴他飾演一位反面角色,片酬100萬美金。李連傑考慮後,致電給片方,表示可以接受的時候,片方告訴他,現在的片酬是75萬美金簽約。妻子利智看到丈夫如此的境遇,堅決要求回香港,但是李連傑告訴妻子,哪怕這次沒有片酬,也不會放棄這個機會,於是當李連傑再次致電片方是,片方已經把片酬壓低到了50萬,最後李連傑簽約了《致命武器4》劇組。 
  之後,李連傑陸續拍攝了《致命羅密歐》《The One》和《龍之吻》,而《龍之吻》完全超越了前面三部電影,當年在美國獨立日的上映檔期也使得李連傑第一次獲得好萊塢的尊敬。 
  好萊塢的闖蕩讓李連傑再一次陷入了「寂寞」高手的境地。對於他的全新表現,有的人接受,有的人鄙夷,但執著的他對於如此褒貶不一的輿論仍舊保持了高手的冷靜與果敢。他希望通過自己的表現傳承武術的精義,讓更多的人認識武術,瞭解武術。他也希望多年以後當人們再次與外國朋友接觸時,他們不只是知道中國功夫的炫目與美輪美奐,更能品味出些許孕育其中的中國文化和內旨。 
  此時的李連傑已經不需要擔心片酬和片約,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他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什麼才是武術的根本。 
  《英雄》的思想被李連傑所認可的,但是無奈張藝謀把它變成了一部號稱是視覺盛宴的作品,但是創紀錄的票房並沒有給李連傑帶來任何突破。 
  之後的那部《致命搖籃》仍然重複這《致命羅密歐》套路,票房上的成功和媒體炮轟讓李連傑左右不定。 
  當然,這也給了李連傑一個思考的契機,重新思考他所醉心的武術的真正內涵,功夫片是一種形式,通過這這種形式,需要表達一種思想,而不是單純的重複著武術的動作。 
  同時經歷了東南亞海嘯和地震的李連傑也開始重新思考生命的定義,用他自己的話說,當海水即將研磨自己的一瞬間,讓他明白生命是如此的脆弱,甚至你自己都不可能控制你生命的走向。曾經令自己煩勞的問題,在此刻顯得如此的蒼白和卑微。在被捆在酒店的晚上,李連傑作出了他生命中的第二次改變。 
  這時,李連傑接拍了第一部他的轉型之作《狼犬丹尼》監製盧貝松。 
  片中所要表達的觀點正是李連傑所思考的「厲害的功夫可以讓你的武力變得更強大,通過殺戮可以消滅你的敵人,可以給你帶來金錢,但最終感化丹尼的確是愛和教化」雖然這部電影在票房上並沒有太大的突破,而且也沒有得到西方媒體的一致認可,但是它卻給李連傑開創了另外一片天地,也就是為此,李連傑決定拍攝平生最後一部武術的電影《霍元甲》,通過霍元甲這樣一個民族英雄來的角色演繹自己這麼多年對武術的理解和對人生的感悟。雖然之後李連傑肯定的回答將來他還會接拍動作電影,但是《霍元甲》就此作為他個人講述武術電影的一個終結。 
  李連傑新拍攝的電影《霍元甲》將成為他的最後一部武術電影,這引起了廣大觀眾的注意力。在《藝術人生》中,李連傑再一次說明他拍此片的目的和意義。 
  李連傑的一切人生感悟並不是空穴來風,在近一年中李連傑就三次面對死亡,他發覺生命才是最可貴的,「從印度洋海嘯,到上一次我去西藏時患上強烈的高原反應,到這次南亞的地震,全部被我在一年中經歷到了,說實話,在面對死亡的時候我只想到讓家人安全最重要,這可能就是每個人愛的本能,但是在回到平靜後我會想,那些名、利、權都是帶不走的,對於每個人來說,只是起一個保管的作用,就像我在電影《霍元甲》中加入的那句對白『我沒有辦法選擇生命的開始,但是我有勇氣能走到生命的最後。』我希望能用我剩下的時間去做一些慈善事業,幫助貧困的人們和地區。」   
  藝術人生 從頭細說人生路(3)   
  《藝術人生》中,李連傑首次袒露了自己對生命中兩個女人的情感歷程,坦蕩的心胸足以向世人告解。 
  對於社會的愛,李連傑可謂是做到了極點,而對於自己另一半,李連傑更是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和太太利智至今仍舊非常恩愛,就像戀愛中的情侶一樣,「這是我們曾經的一個約定,如果十年之後我們仍然還有那份激情,我們就結婚生子。」這份約定也導致李連傑失去了當初拍攝《臥虎藏龍》的機會,但李連傑並不後悔,因為他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可以陪伴終身的好太太。 
  對於太太利智的這份愛,李連傑算的上是全面付出,但對於前妻的感情,李連傑卻被戴上了「背叛」的帽子,那麼這份一直沒有被揭開的感情到底是因何結束的呢?「因為太早出名了,很小的時候又不知道感情是什麼,就知道這個女孩漂亮,那個女孩對我好,就這麼簡單,第一個太太是在學校裡,她比我大兩歲,經常照顧我,也不清楚什麼是愛,就是互相的一種喜歡,這段感情也模模糊糊走到了我開始拍攝《少林寺》,我就開始出名了,也紅了,我就想如果當時我們倆分手了,是不是對不起人家呀,我也怕當時大家對我有這個誤會,所以又找了《少林寺》導演,拍了第二部,介紹她做了女主角,這樣我心裡就塌實了,因為我覺得我也對的起她了,我成功了,我也希望你成功呀!不是我紅了把你甩了,是你也成功了,在這之後,我們倆就經常在外面拍戲,她也知道我們要分手了,但她仍舊對我很好,很照顧,所以這段感情就一直這麼走著。」李連傑坦然前妻對自己的愛有80%到90%,但自己對她的愛只有20%,雖然這份感情並沒有那麼完美,可最終還是有了成果,1997年6月3日倆人結為了夫妻,這份姻緣也只維持了三年。「其實在這之前,大家都彼此知道這種感覺,所以直到離婚的那天我們仍舊是很好的朋友,在分手的時候,她說自己沒有能力照顧那兩個孩子,而且希望把所有美國的財產給她,因為她沒有能力生活,其實這也是我所想講的,除了孩子我撫養,其他全給你,因為當時自己還是覺得有點愧疚,其實後來很多人說李連傑拋妻棄子,這真是冤枉,這兩個孩子一直是我和哥哥姐姐們照顧的,但對於那些傳聞,我也不想解釋,覺得真沒那必要。」 
  總結起這兩段感情,李連傑表示前者失敗在於對愛情的不成熟,「對於前一段感情,我沒有那種為愛付出的感覺,還不明白到底什麼是愛。而在遇到利智後,我發覺對她的愛,是可以讓我付出一切名利、地位,甚至生命,有一種豁出去的感覺,我想這才是真正的愛。」 
  李連傑在《藝術人生》長達近四個小時的暢談中,講述了他的人生歷程、心理歷程,講述了他不惑之年的人生境界,令觀眾也隨之感概萬分。 
  1998年,李連傑正式成為佛教徒,他的世界觀、人生觀發生了巨變,「愛」和「付出」成為他生命的主體,他開始致力於各種慈善事業。用他自己的話說:「我已經出離了那個'小我',我認為,自己應該在今天這個位置上,把全世界給我的這種愛,慢慢地回饋給大家,回饋給整個世界,這就是我現在和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內要做的事情。」 
  李連傑早就表示,《霍元甲》是他個人武術電影的收關之作,「到霍元甲為止,中國歷史上特別有名的武術家我基本都扮演過了,我放下了一個包袱」。他以後會拿出更多的精力放在公益慈善事業上。 
  回首過去,李連傑感到滿足,"人生每一個時期都有不同的追求,到我這個年齡,就應該隨遇而安,用自然而然的心態面對未來的生活和工作。"李連傑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清亮。闖蕩世界許多年,他還是那個傳統的東方男人,孝敬寡母至養老送終,尊重、關愛妻子,負擔4個哥哥姐姐的生活,負責任地對待與前妻生的兩個女兒和與現任妻子生的兩個女兒。 
  如果你看過《霍元甲》,你一定很久都不會忘記影片最後那組鏡頭:一片撒滿月光的草地上,霍元甲全神貫注地在打一套拳,剛柔相濟,既有力度更充滿美感,可謂翩若驚鴻,蛟若游龍;瀟灑如行雲流水,頓挫若驟雨急風。夜晚的清風吹動他的白色衣衫,一切恍如夢境。 
  這正是李連傑的武術境界更是人生境界的外化以及延伸。   
  附錄(1)   
  (編者按:2005年,李連傑受中國紅十字會之邀,曾到北京大學、四川大學、復旦大學、中山大學進行演講,在演講的過程中,他較系統地回顧了自己的人生經歷,全面描述了自己的心路歷程,闡述了自己的哲學思想。筆者對李連傑在北大與復旦的演講進行了整理,現將其作為附錄,以饗讀者。)李連傑北京大學演講實錄李連傑:同學們好。(掌聲)新聞界的朋友好,紅十字各位的朋友、領導,我都不能稱為領導,因為我們是心靈上的朋友,所以我就說紅十字會的工作人員你們好。其實演講不敢當,一個小學都還沒有畢業的人,站在最高學府的講台上,不夠資格,不夠資格去演講。我真的小學沒有畢業。1971年上小學,在北京一個廠橋小學在北京念了一年級就被人抓去練武術,一練武術就沒有時間學習了,因為那個時代標榜的是不學習。我只能夠用我人生的經歷去簡單地給大家介紹一下,希望跟大家分享我人生中的感受,如果這些感受能夠對同學們有幫助的話,你就聽一聽,如果沒幫助,你就笑一笑,胡說八道了,李連傑亂說。(笑,掌聲)我在北京出生,兩歲沒有父親,有兩個哥哥,兩個姐姐,我簡單介紹一下,我八歲的時候練過武術,為什麼練?全世界的記者問過我無數遍,我真不知道為什麼練武術,因為那個時候就被學校介紹到那個體育學校,教練說你是練武的材料,所以在那個時代,是幸運之星選了我還是我選了幸運之星,搞不清楚。第一個月拿冠軍,我自認為還是蠻刻苦的,所以三個月後我拿了中國的冠軍,是少年,在12歲的時候,不分成年、少年,18歲以下,我站在講台上的時候,第二名比我站在那兒還高。其實沒有什麼自己個性或人生觀的表現,完全是聽從領導、大人、老師的安排,一直在成長的過程中。我連續拿了五年的冠軍,但是有幸的是,在這五年當中,從11歲開始,我有幸代表中國開始去全世界訪問,比如去美國,在1974年的時候見到尼克松,在74年到79年這五年當中,我去過非洲十幾個國家,歐洲很多國家,伊拉克、敘利亞都去過,亞洲大部分國家都去過。從我看到的人的感受當中,我從11歲開始,不完全相信大人講的話,因為大人給我講的是某一方面,但是我看到的某一方面是大人講的,但是另一方面大人沒有講的我也看到了。一個小孩子,11歲,中國那個時候只有一個北冰洋汽水,只有一種冰淇淋,你到美國看到十幾種冰淇淋的時候會心動的,都會有一些想法。 
  一直到16歲,我開始越來越有主見,因為我覺得,大人說的既然不全對,我就自己選擇自己的人生吧,因為我已經拿了五年冠軍了,再拿下去,第六年,第七年,總有一年被別人轟下來,所以我就選擇了拍電影,一個電影就改變了人生,從17歲開始拍《少林寺》,一部電影還蠻成功的,結果就造成了今天我回到北京或者上海,任何一個人都說,我小時候就是看你的電影長大,今天紅十字會的會長,好像快60了,說我小時候就是看你的電影長大的。(笑,掌聲)我說,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拍電影了。拍電影以後,遇見了人生中最大的衝擊,因為不光是肉體上,我在接近你們這個年齡的時候,開始對人生產生了很多的不瞭解和痛苦的感受。比如我成名了,一夜之間成名,那麼就自以為是了,自以為很了不起,雖然表面還戴著謙虛的面紗,但是內心裡覺得「嗯嗯嗯」,(笑)很得意的。第一部電影拍完了,我是一天一塊錢的人工(指酬勞)拍《少林寺》,但是拍完以後,突然有一個人拿了600萬的支票給我,600萬,在1982年。要我拍兩部電影,600萬,在那個年代裡是多麼大的誘惑,真是太美了,我真的很想拿,但是不行,你屬於單位,你屬於國家,你要回來,拿了的話就要全部上交。不是這個年代,所以大家其實很幸福。 
  對一個年輕人來講,不能拿,這個事情是蠻殘酷的。完了以後我就回來,聽領導的話再拍第二部電影吧,第二部電影,一天兩塊。第三部電影三塊。你說這對一個年輕人的心理打擊是蠻大的,同時,自我中心逐漸的膨脹,完全是以自我中心的角度來看世界,對社會,對老師,對長輩,對很多東西都覺得不公平,覺得你們對我不公平,真的,在19歲以後,一直到二十四五歲的時候,全部是以自我為中心,對社會不滿,但是不敢表現,不敢講,因為講了以後會挨批評。經過了這一段時間,到了後來,90年代開始,因為自己做了老闆,去拍電影,突然之間換了一個角度去看生命,因為以前我是打工的,我整天管人家要錢,要這個要那個,但是後來,自己做了老闆,就發現,你怎麼管我要這個,你怎麼管我要那個?每個工人都開始重複我以前做過的事情,這個階段雖然經過了肉體上、精神上的衝擊,因為我拍了《少林寺》以後,腿斷了,非常嚴重,我住在咱們北大的第三附屬醫院,當時七個小時的手術結束以後醫生告訴我,我們能保證的就是告訴你可以完整的走路,至於能不能拍電影不知道,但是我們可以開一個三級殘廢證,你可以拿這個殘廢證在你的一生中做一個因工受傷的保證。作為一個19歲的人,差不多全亞洲都知道我很輝煌的時候,功夫很了不起的時候,我自己會面對人生最大的坎坷,都不能確保我還能不能跑、跳,那個衝擊是蠻大的,在我的人生裡。八十年代整體來講,是自我中心、自我膨脹、自我痛苦的一個很長的階段,一直到我90年代的時候才開始慢慢理解,我經過每一個年輕人都想經過的階段,為自己的名、利、物質奮鬥的過程,我完全理解,我也很同情每一個人在這個過程當中所要面對的問題。   
  附錄(2)   
  到了90年代以後,我開始思考。開始思考我所學的武術,一直就告訴我有陰和陽兩方面的東西,但是我似乎總站在陰的一方面去考慮人生,那麼也就是以自我為中心。有一個很大的事件發生,那時候在香港,我正在拍《東方不敗》,跟導演有問題,跟電影公司有問題,等等的問題出在一起。那個時候人們說,你跟徐克導演那麼好的拍檔,怎會出現問題呢?但是你有一個立場,我有一個立場,肯定會有問題,不信你看,老師和學生有點問題,太太和先生有點問題,我有我的觀點你有你的觀點,陰陽不和,有問題。當時我記得很清楚,記者問我,「你應該很感謝徐克,把你培養出來。」當時我回答說,我那個時候對中國哲學已經很喜歡,雖然我沒讀過,包括陰陽的觀點。當時我說,如果要感謝徐克,我完全同意,但是第一件事要感謝的是我的父母,因為沒有他們,就生不了我;第二件事要感謝的是我的國家,因為他們選擇了我去學武術,第三個感謝的是我的教練,他培養了我,第四個感謝的是《少林寺》的導演,他發現了我,第五個感謝的是很多的電影公司都請我拍電影,第六當然要感謝徐克導演。這是我站在「陽」的立場上去講一個感謝的觀點,但是我同時回答記者說,我想從陰的那一面再說一次,我沒想來這個世界,是我媽媽我爸爸一開心就把我弄來的。真的,可能不斯文,但真的不是我選擇來的;第二,是國家希望有人才,覺得我是那個人才才把我選上的;第三,我教練也希望選出一個全中國的冠軍,培養一個冠軍,也不是光培養我一個,我就是挺有天分的才把我培養出來,我也有立自己的功勞對不對;電影的導演選一個主角,這麼多年輕人不選別人就選你,說明你有這個天分才能做這個主角。所以我有這個天分,做這個主角,到後來電影公司發現我能幫他們賺錢才選了我,徐克也知道我能夠演繹這個角色才選擇我。所以,原來站在陰和陽兩個不同的角度看同一個問題的時候,答案是不一樣的。我也從這個角度裡開始瞭解生活、瞭解生命,以至於我後來在香港的發展,去美國工作了幾年,後來去歐洲工作了幾年,一直到現在,已經改變了我人生的一個基本觀點,我不習慣站在某一個角度來看問題,我喜歡在兩邊晃來晃去,我希望瞭解中國人想什麼,我也想瞭解美國人想什麼。因為只要大家作為一個人,有一個立足點的時候,你就會有自己堅信的思維方法,但這並不是真理。對面的那個人,因為他有不同的文化背景,不同的信仰,不同的東西,他會說出跟你相反的論調,但它也不是真理。所以生命不是一條路走到底,所以我一直堅信我們人類是一個「圓」,因為無極,無極就是一個圓,有了圓以後有了天地,叫陰陽,天地有了四相,之後有了八卦,八卦六十四相演變出整個人類,如果太自我為中心,這是我個人的經驗,就會有很多痛苦,拋掉自我中心的時候,就會非常快樂。這是我目前經常在做、經常在學的事情。 
  我講話很悶,對不起。(熱烈的掌聲) 
  講的很悶的時候我就告訴你,其實97年的時候我想退休,因為我發現,物質不能滿足我心靈上的要求,因為我從七十年代,一次出國給母親買一個手錶,第二次就買一個手錶給姐姐,後來給哥哥,後來覺得不過癮,我努力去賺錢,買一個自行車,後來每一個兄弟姐妹都有自行車了,後來就買電視,彩電,那在七十年代是非常威風的事情,後來就買了冰箱、洗衣機,到後來買了房子,無限的為家庭做,為自己爭取,當然自己也在買更好的。到了一定的程度,當然會有汽車,有房子,有權力,有慾望,但是你發現,不光是我自己,物質不能完全滿足我的問題,解決我內心的痛苦,周圍的人也不是,我有很多很窮的朋友,有很多非常富有的朋友,非常非常富有,但是他們也痛苦。我覺得,造成人類痛苦的原因原來不僅僅是物質,物質到底是什麼?心靈又是什麼?我在那個時候就開始覺得,不行,這個東西不是我要走的路,我要去尋找生命的意義,到底是什麼。真的,我覺得物質,在某一個階段是相當重要,沒有這個東西,我們不能專心讀書,我們不能專心的照顧家庭,我們不能專心的做一件事情,在某一個階段是非常重要,但是跨過那個階段以後,就是本質不變、量在變了。因為這個觀點是,有的人有一千塊錢一個月就開心了,有的人希望五萬塊,有的人希望五十萬,這是一個量的區別,你給他一千塊給五十萬的人,他不會開心的,所以錢和物質並不能使每一個人開心,但是慾望又是無止盡的,我經常開玩笑,就算在座的,如果真指望發財的話,我們每一個都是李嘉誠,但是往前一看,還有一個比爾·蓋茨,更有錢,怎麼樣比比爾·蓋茨更有錢?所以我覺得物質不能解決心靈的痛苦。所以我開始變成了一個佛教徒,重新來看宇宙,看生命,看物質結構是什麼,心靈結構是什麼,從這個當中找到很多快樂。 
  現在我們講回主題。因為我是一個佛教徒,所以2003年的時候,我無意中看到一個新聞,看到以後我非常震撼,2003年,中國好像有28萬人自殺了,當時我就想,20多萬,每一個人有十個兄弟姐妹,父母、爺爺奶奶、同學,那就是十倍的痛苦,幾百萬人在痛苦。我覺得,我能做什麼?因為當你探討心靈的時候,到了某一個階段你會瞭解到,真正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如何去關心這些人,如何用我??題,所以我就決定,通過一部電影,《霍元甲》,去闡述我42年來所走過的心理歷程,希望這個電影能夠告訴人們「自強不息」,不是我提出來的,是霍元甲提出來的,如果這個問題重新再探討一次,從不同的角度來看生命,可能會有不同的結果。因為年輕的時候我也經歷過,常常以自我為中心來定位去看社會,去看生命,我的老師怎麼樣,我的同學怎麼樣,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習慣以自我為中心了。如果可以提早地站在不同的角度看一看生命,我們才能真正瞭解,什麼是我想的,什麼是我真正需要的。因為真正想得到和真正需要的未必是一個正題,如果說我非常希望得到一個奔馳,但是當你擁有了奔馳,也會有奔馳的麻煩,因為保養也很貴,保險也很貴。所以任何一個東西,只是量的區別,本質並沒有變,我之所以重複是量的區別。我有朋友是做總統,做總統也有總統的痛苦,做明星也有明星的痛苦,但是很多朋友會說,我情願做總統,做明星,那個痛苦我喜歡。(笑),真的,我不是說這個方向不好,這個方向非常好,但是你要瞭解,在好的背後的付出是什麼,多幾個角度來看生命,他們燦爛的背後有多少痛苦,你看到多少明星自殺?我還是很尊重他們的選擇,但是我認為那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我只能說我尊重他們,但是我只提倡這個東西,因為在任何一個宗教,不管是佛教、天主教還是基督教,等等經過長時間的考驗的宗教裡,都是反對自殺的,因為自殺只能把肉體的痛苦暫時解決掉,並沒有結束。是不是越談越遠了?(笑,掌聲)   
  附錄(3)   
  我拍《霍元甲》完全是一種責任感,我覺得人,大家的學問都比我好,我們既然是「心靈陽光工程」,我們先要瞭解心在哪裡,心是什麼,我們對物質已經很瞭解了,每天的廣告都有,說的都是各種物質。但是物質的本質是什麼,我們都在探討,但是心是什麼?我有一個親戚,我侄女,在你們北大醫學系讀書,我想從醫學的角度來瞭解一下,你把我解剖了,把站在這兒的李連傑解剖了,把心拿出來,是一顆心,每一個身體的部位分解的時候,都有一個學術的名字,這個名字裡,找不到一個「李連傑」,也就是找不到我們的「心」在哪兒,到底是這一塊功能控制我們的思維還是這一塊呢?其實這是幾千年來都在探討的,到底哪一個部分裡才是我們控制思維的重要部分?當我們瞭解了我們的心在哪兒以後,我們才能夠讓心自由,你發現當心自由出來的時候,我個人的觀點。人們說言論自由、思想自由、寫作自由、宗教自由等等,但是我看到很多所謂自由的人裡,心並沒有釋放出來,為什麼?因為心已經變成物質、名和利的奴隸了。為什麼呢?因為我一旦需要什麼、需要什麼、需要什麼,沒有這個我就會痛苦,有了這個我希望有更好的,我還是做它的奴隸,別人說我好我開心,別人說我不好我就難受,你是不是活在別人的語言裡,你是不是活在傳媒裡?別人寫我不好我就痛苦,別人寫我好我就開心。這還是變相的生活在別人的陰影底下,怎麼樣才能夠釋放心靈,把最好的東西釋放出來。我覺得人類,不管是中國人、美國人、全世界的人,作為人共同的追求目標就是幸福、快樂,這是人類共同追求的,但另外一個東西是大家共同認同的。人是生活在人群裡,人群裡就需要關心、愛和付出。(掌聲)連簡單的動物都瞭解普通的保護和愛,我作為一個動作演員,在過去幾年裡,最近幾年我經常在強調,其實我針對的很重要一部分是針對美國的觀眾「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我不停的希望我的作品裡能帶動這種思想。其實《霍元甲》有一個蠻重要的信息就是告訴大家「武力可能是一個解決問題的方法,但一定不是唯一的方法,暴力能夠征服別人的肉體,但永遠征服不了別人的心,只有愛。」(熱烈的掌聲)。真的,只有愛的力量,才可以征服整個人類的心靈。 
  再一個問題就是,今天上午還有很多傳媒一直在說,「李連傑,你拍那麼多電影,以前的《黃飛鴻》那麼好,你到美國以後拍了很多不好的電影。」我承認,在熱愛我的中國觀眾裡,並不滿意我近期的作品,但恰恰相反的是,在地球的另外一端,美國和歐洲,恰恰喜歡我近期的電影。一個問題,兩個答案,我就說,我要拍什麼樣的電影,到底是只給一部分人看還是給世界上所有的人看?我認為,我作為一個中國人,從北京這塊土地長大的中國人,在五千年文化養育下的中國人,我要做的事,就是告訴全世界的年輕人,中國人不只是功夫好,中國人不只是會打架,中國人有非常大的胸懷去包容各種文化,包容不同的政見,不同的信仰,把愛的信息傳遞出去。這是我真心思維的方法,我也希望在你們這一代裡面,把這個思維的方法帶到全世界去。(熱烈的掌聲)民族主義思想非常好,因為我們團結起來,在這塊土地上長大,隨著我們中國經濟越來越強大,周邊的很多國家很多都不舒服,周邊突然有了一個強大的人。如果能夠符合我們的國情,一度擴大延伸到紅十字會的精神,世界上哪裡有痛苦,哪裡有中國人,不僅僅是以前的世界上哪裡有人哪裡就有中國餐館,我希望改變為哪裡有痛苦哪裡就有中國人,這是我們的祖先希望我們做到的,再把這個精華提煉出來,哪裡有痛苦,哪裡有快樂,哪裡就有紅十字會,哪裡就有中國人。這是我一個人的力量做不到的,每一個個體,每一個人都可以出一點點力,就有機會顯示我們中國人真正的胸懷。(掌聲)所以,接下來我會希望繼續和紅十字會合作,從這五十萬開始,我要再倒回來講,其實出名的是我,出錢的是我太太。(笑,掌聲)一個女人,站在男人的背後,我覺得很感謝她,拿出錢來,作為一個母親去關心青少年,去關心整個社會,也希望通過我這個公眾的形象能夠帶動更多的中國人關心青少年。其實用一個智慧的眼睛看,就像一個身體,五大洲就像你的心肝、脾、肺、腎,因為這個地方感染的時候,比如非洲,早晚會把病傳染到你的全身,如果這個地方不理,遲早會把病傳染到全身。我看到很多的年輕人對我們民族有熱愛,我很高興,同時我更希望大家能夠站在整個人類一體化的高度上去看社會,這才是我們的祖先會開懷大笑的原因。因為從來沒有站在那兒講過一般都是坐著,人家問我回答,看看有沒有三十分鐘了。(笑)我希望跟紅十字會長久合作在於我曾經在去年海嘯的時候跟死亡擦身而過,海水在我這裡,大家可能聽到過很多次,不過沒死,但是死亡的震撼還是很大的。回來以後我就希望創立一個基金,這個基金叫「壹基金」,我想從中國開始,因為我在香港做了,在美國也做了,但是各地的法律不同,我們要按法律做事就要按手續做,我希望在不久的將來成立這個基金,每個人每個月出一塊錢,滴水變成大海,這是愛的大海,可以從中國開始,一直延續到整個人類,這個錢要很透明度的交給紅十字會的心靈陽光工程,當然還有一部分是用於自然災害的。   
  附錄(4)   
  差不多了,如果你有什麼問題我能夠回答的,我一定會誠懇地回答你們的問題。謝謝。(掌聲) 
  主持人:李連傑先生也很辛苦,您上午也接受了媒體記者的群訪,下面這個環節就是「答北大同學問」了,我們同學的問題也是非常的有意思,現在已經有一些問題在我手中了,剛才您提到了您的妻子,恰恰就有一個問題是問這方面的,也是一個非常溫情的問題。 
  問題:您曾經說過,愛家的男人是英雄,也曾經為了陪懷孕的妻子而推掉了演出《臥虎藏龍》的機會,是否家庭和事業發生衝突時,您總會傾向於家庭,家庭對於您的生命到底有怎樣的意義呢?謝謝。 
  李連傑:我傾向於愛。愛有很多種,有佔有、控制。包括愛情,在我的生活中來講,我覺得愛是付出,真的,我付出,我的太太也付出。你不付出,為什麼那麼不公平,偏讓人家付出呢?所以愛並不是擁有,愛是付出,你不斷的去考慮對方的感受,對方也考慮你的感受,我想這個愛情就會比較牢固、比較長久。當然了,一開始愛是靠兩性的吸引,後來延續下去幾十年,到你死亡的時候,我想更多地是彼此的付出。所以我經常付出,我太太也經常付出,我們就是這樣,彼此付出。 
  主持人:謝謝李先生,我想你也為我們台下的男同學們提供了一個好男人的標桿。 
  李連傑:這個要注意。很多人說,女性說,李連傑真是一個好老公,他把他擁有的一切的財產都給了太太。很多的男同學就說,這個混蛋做的事情怎麼辦呢?我們把一輩子的錢都給了女人不是麻煩了?(笑)不一定,我覺得最主要的是真誠,把愛付出去,不要去理會後面的事情。(笑) 
  問題:在您之前,周星馳、李敖、李宇春也都曾經到北大來了,最近網易做了一個調查,如果您和這三位明星同時來到北大演講,您猜猜觀眾會選擇誰? 
  李連傑:沒想過。你告訴我吧。 
  主持人:答案就是,您的得票率到目前為止是最高的。 
  李連傑:謝謝。(全場掌聲雷動) 
  主持人:所以這位同學特別想問您,對於這樣的調查結果您有什麼看法?您是怎麼想的? 
  李連傑:第一我很感謝同學們給我這樣一個榮譽,第二是,愛。你知道愛的力量,你不要開玩笑,不要那樣笑,你要真正理解,愛的力量是人類的共知,我到這兒來沒想得到任何東西,我一開始就講了,我只是希望分享我人生的過程,我是出於一個父親,或者一個走過來的奇奇怪怪的人,見過很多皇后、總統,見過很多有錢有勢的人,見過黑社會、死裡逃生,等等坎坷的幾十年的人生經驗,到今天才說,我願意,在我四十歲以後,把愛回饋於社會。我相信如果同學們喜歡我的話,應該是這種力量,這種我們祖先給予的力量,愛。希望這個種子,從北大再一次,通過紅十字會開始燃燒,希望有一天,在二十年、五十年,燃燒到整個人類。 
  主持人:大家喜歡您,除了喜歡您的電影、人格魅力以外。有同學問,「您打算什麼時候和成龍拍電影?」 
  李連傑:這個問題談過很多次了,我十幾年前想拍,香港電影公司不知道如何處理,後來有一天我們在美國的時候,成龍跟我吃飯,說我們再拍一部電影,美國電影公司想拍,結果在美國比香港更複雜,因為我們兩個人後面都有律師,每個人一幫律師,每個人都有很多經紀人、經理人、財會師,等等一些人在後面各自爭奪各自的利益,所以又沒做成。我最近剛從印度回來,又經過地震,又差一點離開,海嘯也來了,地震也來了。在我去印度之前成龍打電話給我,我們什麼時候再合作拍一部電影?從一個商業運作上來??圈子在背後,所以很難做到。但是我相信一點,如果有一個慈善事業,如果有一個公益事業,兩個人都不會計較這件事情,這就可以拍。(掌聲) 
  問題:李大哥,您在美國的生活好嗎? 
  李連傑:在美國的生活,對我個人來講,某一方面還蠻適合的,因為剛開始我可以隨便走在街上,沒有太多人認識我。這是我從19歲以後很難享受的一種清閒,但是現在我又覺得有一點難,因為這個清閒也沒有了,走在街上還是有很多人認識。一開始要有很大的勇氣去面對一個新的文化,我在北京長大,後來到了香港工作,香港是一個蠻特殊的城市,受到英國殖民統治了一百年,那個年代對說普通話的人都「這樣」看,現在對說普通話的人都「這樣」看。真的,我不騙你。你是人生中最大的敵人,我一直在提醒自己,這是我很小就學會的,特別是八十年代我就學會了,最大的敵人就是我自己,我沒辦法跟周圍的環境和人去比,我只和我自己比,我每天去超越我自己,這也是霍元甲的精神,勇敢的去面對自己,超越自己。在香港已經做的蠻不錯的了,有自己的電影公司,自己一批工作人員,突然要到美國去拍電影,這是很大的挑戰,在勇氣和人生的過程裡都是很大的挑戰,我真的不騙你,我有一個經歷是坐在廁所的馬桶上,拿著劇本,一句單詞,一句單詞的背劇本。因為兩天以後我要跟梅爾·吉布森對戲,用英文聽和回答,但是我那個時候英文的聽力和回答,完全是在初級初級初級階段,那是一個非常難得的人生經歷,你會自己在那裡掙扎,怎麼面對那個東西,完全聽不懂。還有中國人所說的面子,在亞洲大大小小也是個人物,到了美國沒有「人物」,誰知道你是誰?那得慢慢走出來。今天的感受說,很好,有這個經歷,人生就像一場戲,怎麼樣瞭解這場戲,怎麼樣演好這場戲,知道它去演戲,知道如何去演戲,不那麼執著痛苦,這是我目前的心得,我很感謝那段經歷。   
  附錄(5)   
  主持人:下面這個不是我們主辦方安排好的,但的確可以看出我們同學非常關注您、喜歡您。 
  問題:您還記得李是信老師嗎?他現在就在我們的北大任教,在北大教授武術課,不知道台下有沒有同學選過李老師的課?果然有。李老師曾經十分自豪地說,您曾經是他的學生,相信他看到您的善舉之後也會為您感到驕傲,您有沒有想對所有教導過您、關愛過您的老師說幾句話? 
  李連傑:就像我剛才說過的話,我感謝父母親,雖然我兩歲時父親就沒有了,但我還是要感謝父母在我人生中起到的作用,當然,老師,在我小的時候有很多老師,在我成長過程中伴隨我的同學都是我的老師,中國有句老話「三人行必有我師。」我真的很感謝,很多老師都非常值得感謝,很多老師的名字我都記不住了,真的,全中國有很多武術前輩都教過我,我不能一一記得每個人的名字,但是我會以我的後半生回報社會,以這個來報答我們老師的教導。(掌聲) 
  問題:《霍元甲》會是您的最後一部電影嗎?我也在網上看到這樣的消息,《霍元甲》可能會是您最後一部純武打電影。是這樣嗎? 
  李連傑:這個電影表述了我很多內心的感受,就是我剛才說的,成長過程中的心理歷程,包括武術是什麼?為什麼練武術?中國武術好,還是泰國武術厲害,還是西洋拳厲害?等等我經常面對的問題我都在電影裡回答了。在西方來講,從李小龍先生的電影開始,就把功夫兩個字擺在了代表武術的詞彙上,但是我們中國人知道,「功夫」只是一個時間的概念。學習用了很多功夫,炒菜的功夫不錯,並不能完全概括我們的武術,武術是什麼?我就是通過這部電影介紹武術是什麼?大家的文化一定比我好,但是武術的造詣上寫的是「止戈」,STOP,停止戰爭。其實我是通過一部武術的電影把我的人生做了一個總結,之後,我沒有什麼再要通過武術去說的了,所以說這是我最後一部武術電影,但並不代表是最後一部動作電影,因為通過武術去講我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掌聲) 
  主持人:當明年一月份,《霍元甲》這部電影在全亞洲同步上映的時候,我們北大同學一定會非常支持,也希望您把這個電影帶到北大作為放映的一站。 
  李連傑:看完以後如果你們有問題希望我繼續回答的話,我有這個機會,就再來。(熱烈的掌聲) 
  問題:我曾經看過香港明星評選類的節目,您的太太曾經當選為香港「十大最漂亮的女星之一」,我也特別喜歡您的太太。我想問您,在和您合作過的影星當中,您覺得哪位影星最漂亮?(包括您的太太) 
  李連傑:當然是我的太太。(掌聲)漂亮有很多種,外在的漂亮,內心的漂亮,當然一個男人最希望得到的,並不僅僅是外在的漂亮,你希望得到一個女人的理解,愛和無限的為你付出,你在付出她也在為你付出,那是人類的美德,就像她今天不願意出現,不願意參與任何事情,但是她寫一張五十萬的支票給我一樣,真的,我很感謝。 
  主持人:您給我們台下的女同學描繪了一個要努力的方向。 
  問題:李先生,如果您將來有機會的話,您願不願意把您的子女送到北大來學習,做我們的師弟師妹?作為一個父親,您希望你的子女傳承中國文化,做一個中國文化的傳承者嗎? 
  李連傑:當然。我們決定從美國回來,是我和太太商量過的,孩子光在美國學習英文的話,似乎並不圓滿,應該帶到國內來,接受中國文化的教育,起碼站出來,才是一個中國人。當然我也並不反對西方的教育方法,基本上主內是太太的主意,我很尊重,所以就兩種文化,東西方文化全部接受,在接受中國文化的同時培養西方文化,這樣才能夠,希望將來有這個胸懷,能夠瞭解這個世界。我當然希望,上不上北大我要跟他媽媽商量,民主的社會要尊重彼此,但是我更希望的是,起碼有個女兒可以作紅十字會的義工。(掌聲)在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死的時候,因為去年一年我面對三次死亡,海嘯,去了一趟西藏,第三次第四次去西藏,在海拔4200的時候去禪修,五天以後沒有了氧氣,很嚴重的高山反應,真的面對了死亡,氧氣不夠,自己呼吸不了,再一次面對死亡的挑戰,恰巧的是,在去西藏之前我和朋友去了海南島,過了一次帝王式的生活,每天幾十道菜,有廚師。然後我去了西藏,沒有水,沒有廚師,方便面也煮不熟,自己也不大懂,男女睡一個圈圈裡,我和太太和幾個朋友,一方面是物質,一方面是心靈。我經常開玩笑說,兩頭跑,上下左右周圍晃。很好的體驗,因為經歷死亡,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死亡,但是我真心和太太商量過,在我們的子女當中一定有一個是紅十字會的志願者,這我可以保證。(掌聲) 
  問題:請您談談您最難忘的人生體驗。 
  李連傑:我還是要講回來,在人的過程中有蠻多衝擊的,比如腿斷,在19歲那個年齡是一個最大的衝擊。後來在八十年代,我每拍一個電影就要斷一個地方,錢一塊兩塊三塊的漲,一個地方斷一次。真的,蠻大的衝擊,我斷過手腕兒、腰板、脊椎,這在那個年代衝擊很大,但是現在來講過去了,所以也不覺得是什麼,在心理上要有勇氣,一個在國內長大的人,孤單到了香港,闖出一番天下,從香港又走到美國,在英文的社會裡闖一個天下,走到歐洲再轉一個圈回來。每一個階段都需要勇氣,在心理上承受很大的負擔。當然了,各種經歷,在各種不同的時候都有很大的衝擊,我不能說哪個是最大的衝擊,但是每一次都有很大的衝擊。謝謝。(掌聲)   
  附錄(6)   
  問題:特別希望您在現場為大家表演幾招。(熱烈的掌聲)李連傑:給大家講一個真心的話題。人一生出來就走向死亡,誰也躲不了,在座的,一百年,也許有??我年輕的時候武功真的還不錯,剛才重複了,我斷那麼多次胳臂,斷那麼多次腿,四十多歲了,參加奧運的人早就退休了,拍電影,電影的科技非常高,電影可以用科技彌補很多東西。所以還可以造就有很好武功的李連傑出現,不是我不肯表演,如果我的表演可以讓大家開心的話,我還是可以做幾下。(掌聲)主持人:好,我們把這個最精采的環節放到最後。其實我們北大喜歡武術的同學很多,我們北大有一個協會叫武術協會,大家跟李連傑打一個招呼。還有很多女同學,他們也提出了很多問題「特別喜歡傳統武術,您是武術出身,但是現在很多傳統武術都面臨著失傳的危險,請問您認為傳統武術在現代社會的價值是什麼?發展的出路在哪裡?」還有同學問,「您會收徒弟嗎?」 
  李連傑:傳統文化,傳統武術,在我十七八歲的時候就想過這些問題,我開始瞭解了武術的起源,人類的起源,武術在每一個歷史時期的演變,從大自然的鬥爭,到古代軍事一直演變到今天的過程,在那個時候,我也已經有一個結論了,如果傳統的武術或者優秀文化對今天的人類有所幫助和有益於今天生活發展需要的時候,它自然就會保存下來,如果是我們人類進步中已經不需要它的時候,包括傳統的武術和文化,自然被淘汰。這不是你想和我想不想的問題,這是整個人類一個必然的現象。如何把文化和武功不斷的演變到今天的人類社會上,為人的身體和心靈健康都有所幫助的那一部分,將永遠自然地保留下來,發展下去,這是一個必然的現象。所以我個人認為,淘汰一些傳統的東西是必然的,真的,沒有什麼遺憾,因為人類並不需要花五年的時間練鐵砂掌,因為這已經是那個時代的人必需的一種東西,因為那個時候,上山修煉十年,下山和大學畢業一樣,你可以找到很多工作,很多人需要保鏢,很多人需要護院,武功強你可以靠武功陞官,做軍事將領,等等等等。最差的做一個刺客,所以那時候練武功就像上大學一樣,但是現在練武功練鐵砂掌,我不知道有什麼用處,我寧願花十年時間去上北大,出來以後希望找一個好的工作。 
  問題:我注意到,在您的講話中有「咱們北大」四個字,請問您對北大有怎樣的感覺?您這次來北大,對北大的印象怎麼樣? 
  李連傑:「咱們北大」,我怎麼從心裡冒出這個詞的?這是過去的一段歷史,可能大家不熟悉。在八十年代的時候,我斷過腿,後來我很想離開我體育的單位,體委,脫開領導的管束,自由的飛翔。但是很難,從一個單位調動到另一個單位,在八十年代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我鼓足了勇氣寫了一封信給我們當時的領導人鄧小平先生,我要離開,我要唸書。他跟旁邊的秘書說,好啊,孩子唸書總是好事,北大、清華,隨便,哪個都可以。多可笑,一個年輕人,一年級沒上過,上北大、上清華,太美了,一下子,筋都爆上了。但是我沒有選擇,我覺得,要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下去,自己超越自己這才是更重要的,所以我選擇了自己超越。(熱烈的掌聲)主持人:謝謝,我想如果現在有機會的話,您能到北大來哲學系或者歷史學系,您喜歡的學科來讀書的話,我們大家會非常歡迎的。(掌聲)李連傑:但是我更希望看到北大的學生和北大的人出來到全世界去,把北大光輝的歷史、光輝的文化、光輝的傳統傳出去,這個更有意義。都進來,還要出去呢。(掌聲)問題:您剛才講到在南亞那場海嘯的災難當中,您曾經與死亡擦肩而過,當時您心裡想到的是什麼? 
  李連傑:可能大家都知道這個簡單的過程。第一天晚上,12月25號我去了那裡,在夜裡,很漂亮的月光,英文來形容就是「地球上最後一塊小小的天堂。」第二天早上去玩的時候海嘯來了,我當時抱著大女兒,一個阿姨抱著小的女兒在海邊玩,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是海嘯,我看海水過來,我以為漲潮了,這可能就是沒文化的關係吧。(笑)我以為是漲潮,孩子看到海上來的時候,她還很高興,還在踩,後來才發覺有些不對勁兒,海邊都沒有人了,我們就往岸上走,每走一步海就漲一點,我的阿姨比我矮一點,她開始喝水。我曾經花過一段時間學習如何面對死亡,在那一刻的時候,我自己並沒有什麼害怕,人家給你講死亡的時候,自己不害怕,當時我只有一個信念,保護孩子。這可能就是人的本能,就是我說的愛。(掌聲)當時你的本能就是,四十多歲了,人生已經過了一半,孩子還小,怎麼樣去保護孩子走出這個困境是當時唯一的念頭,走過之後,那一個夜晚,才有時間去想,在那一個夜晚你會想很多,名是什麼,利是什麼,真的要做什麼,我到底需要什麼,我有這麼多權和利,我不好好的運用,我就會教給下一代,我只是個保管,下一代爭氣還好,不爭氣就喪掉了。但是你會發現,生命很短,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死,所以,好好利用,好好珍惜每一天。《霍元甲》有一段對白,是我自己寫的,我考慮是不是太說教了,但是不說教別人又不知道你想表達什麼,所以還是在電影的結尾拍了,當時吃完飯我回來跟導演說,拍吧,被罵也拍了,這一句就是「我沒有辦法選擇生命的開始,但是我有勇氣走到最後一步。」(熱烈的掌聲)   
  附錄(7)   
  問題:如果您有一句話要對徘徊在挫折中的朋友,你會說什麼? 
  李連傑:就像我剛才講的,我個人的觀點,說了半天,舉個北大的例子,就我個人的經驗來講,我不能保證每一個北大出來的學生都能找到很好的工作,很高的工資,我也不能保證普通學校出來的人不能發出比北大學生更大的光芒,生命本身不是一條路走到底,你要把它想得遠一點兒,站在另外一個角度看一看,換一個角度,看一看生命,再決定也未嘗不可了。謝謝。(掌聲) 
  主持人:由於時間的關係,我們今天的提問就到這兒了,謝謝李先生。 
  李連傑在復旦大學講話實錄(12月4日) 
  主持人: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下午好。非常高興你們趕到我們今天活動的現場。李連傑正在進行百所大學的健康講座。首先為大家介紹一下出席今天會議的領導,中國紅十字會總事業發展部的部長藍軍,上海市紅十字會常務副會長熊仿傑,復旦大學黨委副書記陳立民,中國紅十字會總會籌資宣傳處處長王舒儂,上海市紅十字會青少年工作部部長楊鈞儀,對各位領導的到來表示再次的歡迎。 
  首先有請中國紅十字會總會事業發展部部長藍軍講話。 
  藍軍:每個人都會從李連傑的演講中受益 
  藍軍:親愛的復旦大學同學們,校領導大家好。是有一點掌聲,但是我感到到一會兒李連傑上場肯定比這個聲音大。我知道大家今天是為了李連傑先生而來,所以我不會講很長的時間。站在復旦大學的講台上感到到和其他幾個學校不太一樣,同學們可能都在想一個問題,今天我們的主題是叫心靈陽光,心靈陽光就是說在心理上存在什麼問題,紅十字會也在關注這些問題。 
  前不久我和李連傑先生在中山大學、北京大學搞過類似的活動,我們今天的主題告訴我們成才之路是很崎嶇的,是不容易的,有的時候還要付出很沉重的代價。今天我們能夠來到復旦大學和復旦大學的同學們進行溝通,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同學擺脫心理的困擾,陽光的困難,創造自己輝煌的人生。 
  李連傑先生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個武術明星,他經歷過多次生與死的考驗,我知道的大概有三四次,比如說印度洋海嘯,巴基斯坦的地震,還有一次是在西藏。他是很多人的崇拜者,剛才我們進場的時候看到台下很多同學在關注他。他在這個問題上應該說有很多的經驗要和大家分享,他比較能夠健康理智的接受這些考驗,應該說他是一個比較堅強的人。就是這個原因他在觀察我們中國紅十字會網站的時候對我們給予了極大的關注,從那個時候他就把他的心同我們連在了一起。戰爭、自然傷害的受害者,還有包括各種原因心理健康受到損害的人。所以需要心理健康援助的人我們開展了目前以心靈陽光工程為主題的項目,在全國範圍內,特別是在青少年當中我們已經搞了20多個大學的講座活動,我們借鑒國內外專家的經驗,培訓了四百多名骨幹,準備近兩年在一百所大學展開項目。今年在復旦大學是其中的一個專長,我們選了四個學校,一個北京大學、復旦大學、中山大學、四川大學。今天復旦是四個大學演講當中的最後一場。我們也做了一些調查,同學們的反映還是不錯的,他們都感到很需要,相信今後復旦大學也會很需要。 
  我和李連傑在北京大學和中山大學跟同學們做了一些溝通,他用自己的人生經歷告訴我們一個道理,一個人要有大雅之心,要有志氣,有骨氣,要做一個對國家、民族有用的人,這是一種非常了不起的精神,是一個難能可貴的民族精神,也是任何時候都需要牢記的。 
  國際紅十字會運動已經有142年的歷史,有183個不同社會制度的國家,不同信仰,不同膚色和語言的人們追求這個崇高的事業。中國紅十字會已經有101年的歷史,是一個人道主義的救助團體,致力於保護人的生命健康,關注所有的弱勢群體和所有需要幫助的人,包括心理上需要幫助的人。我們每一個人都是需要幫助的,對於年輕的朋友們來說都需要面對學習、生存、戀愛等等問題,這些都是人生的考驗。有的時候是有壓力的,也是需要我們去挑的。我們希望一個大學生可以從容的面對一些問題,因為你們是國家的高級人才,我們也會幫助你們解決這些問題。 
  今年復旦大學同學們通過紅十字會和李連傑先生近距離的溝通,講述從一個武術演員到武術巨星,然後到影視巨星的經歷,他也會跟大家分享很多的經驗和道理,相信每個人都會從中受益。 
  最後感謝所有人的參與,感謝復旦大學,感謝李連傑先生。謝謝大家。 
  主持人:下面我們有請復旦大學黨委副書記陳立民老師講話。 
  陳立民:尊敬的各位領導,各位來賓,尊敬的李連傑先生,親愛的同學們。首先我代表學校熱烈歡迎中國紅十字會、上海紅十字會主辦這樣一個別開生面的活動。也熱烈歡迎李連傑先生在百忙當中抽出時間關愛復旦,關愛我們復旦的同學。 
  復旦大學在講堂上面迎來了來自全國各地,從總統、總理到著名的學者,世界各方面的精英到我們學校來向我們的學生、老師做報告。但是今天的講座我認為它是別開生面的。一方面李連傑先生把他自己多年來的感悟和我們同學進行心靈的交流,本身也是李連傑先生關愛社會,關愛我們復旦愛心最充分的體現,所以我相信我們的同學一定會有所收穫,一定能夠分享李連傑先生他對人生的感悟,在我們今後的人生道路上會有所幫助。我也希望、要求我們的同學在今後當你們也在不同的崗位上面向李連傑先生那樣成功的時候,同樣向社會、向復旦,向你們的學弟學妹展現這樣的愛心。謝謝大家。   
  附錄(8)   
  主持人:下面我們有請上海市紅十字會常務副會長熊訪傑講話。 
  熊仿傑:尊敬的李連傑先生,尊敬的紅十字會總會蘭君先生,新聞界的朋友們,各位老師,各位同學下午好。今天我們十分的榮幸,中國紅十字會主辦的由李連傑先生主講的心靈陽光工程高校巡講來到我們上海,來到我們復旦大學,與我們復旦大學們今天在此見面。所以利用這個機會代表上海市紅十字會向李連傑先生一行,在寒流來襲之時送來陽光表示熱烈的歡迎和衷心的感謝。 
  我們相信李連傑先生今天與我們復旦學子坦誠心靈的溝通,一定會對同學們的人生有所感悟。我們紅十字會的宗旨是保護人的生命和健康,保護人的尊嚴,促進人們間的瞭解與溝通。所以衷心的祝願我們復旦的學子心靈陽光燦爛,學業前程似錦。預計今天演講成功,謝謝。 
  主持人:接下來就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今天活動的主角,我們的影視巨星李連傑先生上台。我們看到今天有兩個位置,就說明我們今天活動是以對話的形勢進行,下面有請復旦大學心理健康教育主任與李連傑以心靈環保為主題的對話,下面有請。 
  李連傑:同學們好。我雖然還不夠資格作為一個大學的同學,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夠在生命整個的旅程當中都作為同學,因為整個人生不是四年大學畢業了就學完了,其實隨著現代社會科技高速的發展,其實人的每一個階段都要學習,所以我希望跟大家做生命中的同學。謝謝。 
  主任:各位同學大家好,非常高興今天能夠與李連傑先生在這裡對話,進行溝通的探討。今天李先生演講的主題是心靈的環保。現在我們在媒體、報紙提出比較多的是環境的環保,實際上在心理上也是需要環保的。這個問題我想跟李先生進行一些探討。 
  我們在座的大學生都是全國各地比較優秀的,他們在各自不同的學校都是非常優秀的,這些優秀的同學集合在一個環境當中,所以我們輔導的時候就會發現同學們有一個環境的不適應,我們通常講為大學生活不適應。你到過很多不同的地方,你是怎麼適應新的環境,我想就這方面給我們的學生介紹一下。 
  李連傑:我剛才也聽校長介紹了一下,能夠考上復旦大學的都是全國的精英,夠了一定的分數才可以進入復旦大學,復旦大學也造就了很多優秀的科學家和社會的精英。我個人也可能在不同的社會環境裡面跟大家走過同樣的道路,比如說我曾經在北京比賽,比賽的時候都是北京的精英。後來我要參加全國比賽,那就要跟全國的精英在一起比賽,這個也有一個過程。 
  主任:層次也發生變化了。 
  李連傑:我現在跟同學聊的是我現在的感受,並不是我年輕時候的感受,因為年輕時候的感受和我現在的感受不一樣。我現在的感受是今天我們看到的這個環境,復旦大學或者上海市一定跟兩百年前的上海不一樣,也將會跟兩百年後的上海不一樣,所以外在如何的改變是歷史推動的作用,物質也是在不斷的變化。但是兩百年前的人和未來兩百年後的人同樣要面對我們今天討論的話題,就是心,也就是大家成長過程當中的問題。父母、朋友、工作環境等等,我們如何看待這個問題,我想我們都是要面對這個問題的,我覺得是很有意思的,我們探討到心靈環保的話題。 
  我也經歷過一些改變,比如說我在中國武術界做了幾年的冠軍,突然進到電影界,我就進入到和一個完全不熟悉的環境,最不熟悉的是沒有安全感。就是證明我的成績以後進入到一個新的環境以後,我當時完全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新的環境。但是後來慢慢的度過了這個環境,就又要從中國走向香港,然後又面對一個新的環境,又要重新開始。經過七八年的努力,在香港剛剛有了一個自己的天地,然後又要到美國,完全在另外一個文化世界裡面對一個新的環境。我想整個的過程都是內心的探討,就是如何正確的,或者是比較可觀的對自己有一個定位,自己有了一個定位以後外面的環境改變都沒有問題,我們要有一個心理調節的過程,調節好了以後都可以有方法在不同的環境裡面去生存。 
  主任:剛才你講環境適應的問題,提到這個話題我們同學都是很優秀的,到了一個新的環境當中他會有一些心理的落差。比如說以前在高中考試第一名,到了復旦以後88個人一個班,他們80個人在各自的學校可能都是第一名,但是到了復旦以後在新的環境裡面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是第一名,這個就是你剛才談到定位的問題。你在你事業的道路上也不是一直都走在頂峰的位置,當你不在頂峰的時候你是怎麼處理的。 
  李連傑:正確的看待和給自己一個定位這個是很重要的心理調節過程。我覺得眼睛可以看到的世界是及其有限的,因為我們中間的紫外線、紅外線、空氣中的信息都是看不到的,所以不能光靠我們自己的眼睛,更要靠我們的智慧。我習慣的做法就是先宏觀的瞭解這個環境。我覺得中國的歷史非常的優秀,我們的文化非常的優秀,我想說在我們歷史當中有多少名牌大學,有多少精英在不同的名牌大學裡面上學,我先是這樣一個思維方式。今天講復旦大學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大學,我們大家也從比較小的城市、地區的精英走到了這所大學裡面,但這所大學裡面非常的優秀,在全球來講也是優秀當中的一分子而已,因為還有上百所世界的大學,他們也都很優秀。我一直在強調一個東西,奧運冠軍是全世界很多人追求的夢想,但是那個冠軍只有一個,是不是不拿到金牌的人就是狗熊了呢,只有拿到金牌的人才叫好漢呢,我並不這樣認為。因為每一所大學最後考試的結果只有一個冠軍,其他人都排在後面。每一行每一頁都是這樣如此的,所以我覺得面對最大的考驗就是自我,如何把自我認識清楚,就是說我自己最大的敵人實際上就是自己,我如何的戰勝了自己,我努力了,我盡最大的努力做好工作就可以了,這個過程是最重要的,並不是結果。因為四年畢業第一名可以繼續讓我的經驗告訴你,你將來未必可以在你未來五年找到最好工作,或者是工資最高的那個。不一定有一個定律說你成績最好,你將來的工作最好,你工作最好將來就是最有錢,最有權的那一個。到底如何衡量成功呢,我覺得不應該僅僅拿第一的金牌和考試第一的成就衡量你一生的過程,這只是某一個階段,這個第一隻能證明你學習的經驗很好,你課程學的很好,但是如何把你的課程將來運用到社會上變成自己的知識和自己的智慧在人生當中一步步走下去,那個比你拿了第一名可能更重要。所以我覺得不要過高的,或者是過重的看待名次。我特別喜歡奧運的精神,勇者最主要是有勇氣從起點走到終點,這個過程才是重要的。短暫的得失不要看在三五年裡面,這時候短暫的失意,或者沒有拿大第一可能變成更大的動力,在你五年以後,十年以後變成一種力量,我覺得看待生命要宏觀一點,不要說我拿不到第一就沒有希望了,我拿不到什麼東西就不行了。我們在一個空間長遠的時間裡面來看,最好成績的人未必可以著到好工作,成績最不好的將來未畢業找不到工作。所以我們要努力的分析整個物質的結構,然後著的一個正確的位置,不要過高的去估計自己,也不要去過低的看待自己。社會上是留給強者的,自信心非常重要。每一個人都是非常值得尊重的,因為每一個人都是很特點的,你找不到同樣的手印,所以你是很值得尊敬的生命。   
  附錄(9)   
  主任:你談到主要使給自己一個合理的定位,你只要努力了就行,結果並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自己盡力了就行。 
  李連傑:因為這個世界上很多人付出,可是付出和成績未必達成正比。全世界的運動員誰不想拿奧運冠軍,他們都有很大的付出,但是遊戲規則畢竟是冠軍就一個,而且冠軍是很殘酷的,是因為他一年的成就可能都好,就在比賽那一刻他發燒了,或者是他緊張了,或者是情緒不穩定了造就他的成績不好,這樣就覺得一生就廢掉了。有的同學我相信一定平時學習很好,到考試的時候稍一緊張分數就沒有上去,但是分數沒有上去我們只是瞭解遊戲的過程,我們努力的總結再去自我超越就可以了,並不是給你一生的定義。我不相信每一個總統,每一個對社會有貢獻的精英都是大學裡面考試第一名的。 
  主任:我們通常做學生心理的輔導當中常常會碰到這樣的問題,進了大學以後覺得人際交往也會存在很多的困惑。比如說他會感覺大與同學交往的過程當中可能沒有像小學、初中、高中那種交往的親密度,因為大學也是一個小社會,到了大學以後與人交往的時候就會有很多的困惑。比如說該怎麼交往,怎麼交往已經好。你到過世界很多的地方,跟很多人都打過交道的,你覺得在與人交往的過程當中應該注意什麼,給我們的同學有些什麼建議。 
  李連傑:有一位美國的前總統肯尼迪說過一句話,你先不要問國家可以給你什麼,你先要問你可以為國家付出什麼。這個話多琢磨琢磨就可以有體驗,你進入一個新的環境和團體你先不要說我可以得到什麼,我可以付出什麼,我能給大家付出什麼。我的教育體制就是用我們的成績去比較,用我們的物質去證明我的價值,其實我們很少去反過來問自己的內心,然後去瞭解自己。我相信心靈環保的課題大家仔細琢磨一下,這個不僅僅是在我們上學期間,我相信將來在工作,在走進社會和為落裡面都會有同樣的問題。我們大家老總單一的方面去說父母可以給我什麼,學校老師可以給我什麼,我將來能不能著一個好的工作,可不可以變成一個大公司,能不能變成自己企業的領導。因為你不斷的去爭取用一些名與利證明自己的價值,這個我覺得非常好。我們一步步走下去的時候就要瞭解每一步走下去的時候你可以付出什麼,你可以做什麼。你做一個經理你要知道你有權利享受經理的待遇,但是你要知道做經理你同時要付出,你能夠給公司付出什麼,可以給你的手下員工付出什麼,這樣才是與眾不同。不是說光要好的一面而不去理你承受責任的一面,其實任何事情都是雙向的,這個也是從我的生活經驗和武術裡面去瞭解的。每一個位置都有這個位置的責任、義務和權利,這個是同等的關係。 
  我想學生在正確認識自己的過程中,和希望社會給我們什麼的時候,我們希望朋友和任何人給予我們什麼的時候,我們要先想想我同時可以付出什麼。我沒有大學的經驗,但是我想來自全國各地的同學語言的不同,生活習慣和文化都是不一樣的,因為大學都是來自全國各地的,這是一個新的環境。我們把自己融入這個環境裡先不要用我們的標準要求別人遷就我們,就是說同學可以為我做什麼。我們可以倒過來想想我如何會給你們帶來快樂,你如果先遷就這個人群,把自己定位好了,自然有機會大家遷就你,你自己要融入別人,不要光叫人改變。失敗也沒有什麼可怕的,因為付出遲早會得到的。總之你多付出一些關懷對同學、老師,早早晚晚會多一些回報,我永遠相信愛和慈悲是不會有敵人的。今天同學不給你關懷沒有問題,早晚會給的,因為你建立生活的習慣關心別人的時候,別人將來也會關心到你。有誰可以保證我們的同學將來不是國家的領袖或者某一個行業的精英,我們正確處理好同學之間的關係,說不定你今天的關心和愛護會給你今後的工作帶來回報。我們不要看三年五年,這個可能是要看一生。 
  主任:就是說你在人交往當中不一定要求所取,就是你奉獻一份愛心。 
  李連傑:因為吃虧就是佔便宜,我這麼多年的工作經驗,我一直不敢小看不同位置的工作人員,因為我不知道誰將來就是我的老闆。我經常講,怎麼知道哪一個工作人員,哪一個女孩子就嫁給我老闆了,然後就變成我的老闆了,所以不能小看每一個人。我就是這樣的感受。 
  90年代初我做老闆的時候,我就找了很多農民去做我們現場的工人,一個月才30塊錢,我就教他們如何去工作,如何尊重別人,如何教他腳踏實地去做事,他們也是這樣的成長。我很多年回來再看到他們的時候非常的感動,這些樸實的農民沒有太多的慾望,他們就是腳踏實地的去做,十年後他們有自己的發電車,有自己的汽車,可能都是價值幾十萬上百萬,他們就是一步步的走下來的。所以我覺得目標、方向要很準,但是也要很客觀的去瞭解自己,瞭解什麼是自己真正需要和自己真正想要的,想要的和真正需要的可能有一定的差距。 
  主任:現代社會競爭非常激烈,我們大學生在學校裡面臨著就業還有學業的壓力,同時在與人交往的過程當中也有一些同學遭受了挫折,比如說失戀,還有學業不理想等等。有的同學甚至想過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就是自殺。你經歷過很多驚心動魄的事情,你認為生命的意義在什麼地方,應該如何熱愛我們的生活,珍惜自己的生命。   
  附錄(10)   
  李連傑:我曾經在電影裡面說過一句話,我沒有辦法選擇生命的開始,因為父母一開心就把我帶來了。但是我有足夠的勇氣走到最後一步。我覺得如何正確看待自己生命的過程,我在中山大學和川大都玩過一個遊戲,就是說大家把左手都伸出來,把我們目前和在學校期間所有學習、戀愛、生命的困擾都放在大拇指上,然後靜靜的想想我們面對的困難等等困擾,然後我們把它放在眼前,你看我們看到的困難有多大啊,好像一睜開眼睛就完全是困難和困擾,充滿了復旦大學和上海市,也包括了我們整個中國全是我的困難。但是當你再拉開的時候看,這個困難是這樣的小,您面對的困難在生命當中只是這麼小的一樣東西,你過分的把自我中心設立了以後,把自己生活的困擾都放大了,每天一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痛苦,沒有快樂。你把這個放開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我們面對它,瞭解它,然後改變它,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我覺得世界上物質結構和心理結構都是一樣的,它每天都在變,你根本不能控制,物質在變,思維在變,所有的一切都在變。所以同學開心的時候我就開心,你要一直保持開心是很難的。所以痛苦的本質不可能永遠停留在這裡,它一定也是變的。比如說我們戀愛了我們就哭吧,你看你可以哭多久,你不可能哭一個月,一年。所以給我們心理帶來痛苦的東西並不是不變的,它也是在變化,所以萬物都在變,我們就不需要執著說一定要誇大和把它看的太重。我就是說胸懷要很開闊,視野也要很開闊,這樣才是21世紀優秀的大學生。你的胸懷一定要開闊,看到的世界一定比我大,因為你們知道的比我多。正確的對待歡樂,正確的對待痛苦,不可能一個人一年都是非常快樂和非常痛苦的,時間在過,物質在變,心情也會改變。你今天喜歡的東西跟你小學喜歡的東西一定不一樣,你認為非要得到這個東西,得不到就要死。有可能你十年八年以後會想真開心沒有得到,如果得到了我就不會有今天這樣。我們今天認為一定要的東西,如果缺了我就不幹了這樣的東西,今後可能是另外一回事。所有的改變就是我們內心如何看這個世界。我一直在說心靈環保,就是讓心做物質的主人,不要被物質去控制我們的心,不要被聲音、語言、讚美、別人的評價把我們的心帶走,我們要去做他們的主人。 
  現在的電腦越來越發達,電話、通訊越來越發達,我就經常去思考這些發達。這些物質發展出來為什麼,就是為了把我們的功率效率、學習效率進行提高,然後幫助我們生活的更加方便。但是我看到的很多現象是以前一個人上班八個小時就回家了,其他八個小時是自己的,但是現在看到其他八個小時發一個郵件說明天要準備這個文件,後天要準備這個資料,所以下班以後還不停的收到這些資料和信息,他工作的時間變成了十個小時,十二個小時了。如果我們利用電腦多學一些知識是最好的,但是我們倒過來被他們俘虜了就不一樣了。全世界的年輕人就是追求時尚、快、刺激、鮮明,可能復旦不是,我看復旦的學生跟其他學校的學生不一樣,剛才校長說這是我們的校風。所有的東西就是要求快,但是我們在快的時候,刺激的時候,汽車要快,電腦的速度要快,所有的東西都要快,這一點很好。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快的時候我們要想清楚什麼都快的時候,我們會不會等於變向的說快點死,快點成功,快點死亡這樣。所以在快的過程當中我們要做快的主人,科技也要做科技的主人,所以一定要用心控制外在的一切,不要讓外在的一些控制了自己的心。我希望這些可以對大家有幫助。 
  主任:在座的同學很多都是你的Fans,大家都知道你八歲開始習武,大家就會想你當時習武的時候有沒有想拿武術冠軍。後來怎麼成了一名影視明星,成了影視明星以後又成了影視巨星了,大家都非常想要瞭解你的歷程,你是怎麼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李連傑:我八歲練武術,當時根本不知道為什麼,上一年級時學校招生,個高的打籃球了,跑的快就去天津了,我個不高跑的也不快就去學習武術了。當時告訴你目標就是冠軍,跟大學一樣就是考第一,把成績做到最好。然後我們就拚命努力的去奔向這個目標,我以前的生活是比較窮的,那個時候也算很貧困的家庭,我從小沒有父親,是母親帶大的,所以我的目標就是一切讓母親開心,不要讓母親操心。當然領導是為了北京市800萬人。那是大人告訴我的,我知道要為媽媽爭口氣,我11歲拿冠軍,一直拿到了16歲。當然這是一個極殘酷的童年,每天8小時訓練,一個禮拜回家一次。另外一面是比較快樂的,就是你可以有機會代表中國到世界上去,當時我們說團結第三世界,中東這些國家是我們的兄弟,我們發展第二世界,第二世界做朋友,第二世界就是歐洲、日本這樣的國家,還有兩霸權主義在面前,然後我們到了美國。我在世界轉了一圈,我從小就不是那麼相信老師和大人的話,因為我看到的世界跟大家跟我說的是不一樣。但是那個時候這種思考是不能隨便發表,發表了就是路線問題了,所以資本主義、社會主義也是很大的,所以就藏在心裡不講出來。 
  我不會人家說什麼我就聽什麼,我記得小時候學校老師問你們長大做什麼,所有同學都說做解放軍保衛祖國,做警察,做志願的消防員等等,都是很偉大的,因為都是大人告訴他們這樣對國家有貢獻才這樣說。然後到了我這裡說要做什麼,我說看公園,老師就愣住了,因為我是冠軍,大家都希望起到一個帶頭作用,怎麼弄了一個看公園的。我當時是經過思考我才說出來的,我所有的同學都沒有獨立思考,他們都是大人灌輸了什麼就說什麼。我為什麼經過了思考,是因為我真的有機會去公園,當時很多公園都不開放,我們到裡面拍記錄片和練功,當時我看到公園裡面沒有人,非常的寧靜。我想知道早上沒有開門的時候,或者是下午五點沒有人的時候,如果我可以負責那個澆花的,不與人爭吵,生活在一個很寧靜的世界裡面不是很美好嗎,我真的是這麼想才說來的,後來我真的嘗試在公園住過。   
  附錄(12)   
  如果我們光鎖定這個目標說我得到了就失去了那個,那個得到的又失去了那個,你這樣衡量你內心的話我可以簡單的告訴你,你到了那裡以後你還是會痛苦的,因為你永遠都是希望追求更多的東西滿足內心的快樂。當你有一天說我知足了,我很開心了,我滿足了,但是你又有一種恐懼,就是失去。我已經得到了,我不想失去這些,但是你遲早會退休,或者是遲早被人家炒魷魚等等負面的事情發生。但是我們如何面對考試沒有考好和將來保住我的工作不被人炒魷魚,或者是激烈競爭的時候還可以保持這個位置,這個也是一個痛苦的過程。現在要是調整好的話,你在以後任何的階段都是職位與物質的主人,不要做他們的奴隸,這樣你就有一個好的心態,這樣你就可以積極的面對整個人生。這個不是說大學一個目標,然後到30歲一個目標。目標是人生的一個階段,這個也是非常重要的。 
  主任:世界衛生組織對健康有一個定義,首先是身體健康,然後是心理健康,然後是社會事業健康,然後是道德健康。我們現在大學生在日常生活、學習工作當中會感到壓力很大,當然這個壓力有很多的期望,現在的同學都是獨生子女,父母對他們的期望很大,你進了大學就是一個孩子,你成功了就是100%成功,失敗了就是100%失敗。在你的事業當中,你承受最大的壓力是什麼,這個壓力是怎麼面對和化解的。這方面你有什麼想法。 
  李連傑:壓力是自己給自己的,或者說是自己沒有很客觀的給自己一個定位。我一直覺得自我中心,自我中心你過高的放大了自己的能量,你就會有壓力。如果你正確的瞭解了你的位置,你的壓力就會減少很多。如果我今天站在這裡,我是一個電影明星,或者是比較一流的動作演員,我做的電影結果就一定要有這樣的票房,這樣的成就,這樣的掌聲才能配合我的身份。如果我帶有這樣的思維方法,我就一定有很大的壓力,所以我所有的一切都要有巨星的風範,都要有一種感覺,希望傳媒拚命的炒作,把我炒作到比較高的位置上,然後電影就有機會賣大錢了。你是在外面物質的影響下去把自己遷就到那個世界裡面去,而我消滅煩惱和壓力的方法是這樣的我根本就是零,過去的人已經做完了他的成就,今天你還是一個零,還是一個學生,我今天交的這部電影還是一個學生的作品,我在過程中非常努力的把握了每一天的機會,每一種成功的因素,我積極的做到了,也放出去了,我就不要管後果了。 
  我一直說零到一百,做任何事的結果基本說社會的反映都是零到一百,都是非常的不得了,太棒了,普普通通沒有什麼,真失敗,這是什麼東西,基本上結果都是零到一百的過程中。我自我有一個交代,我很努力,很真誠的把握了成功的因素付出了,我就不理這個結果了,結果就是零到一百,社會也是從多個角度去看這個東西的,這樣自然就有人罵,沒有人罵是不可能的,這個過程當中就有一個百分比。認同的百分比有多少,不認可的百分比有多少,不可能不被人罵的和不被稱讚的。泥巴這些東西變成負擔就很累了,因為這個不光是今天累,你有沒有好的工作這個比較累,找沒有找到好的老婆這個也是很累的。我覺得我們要把這樣就是成功,這樣就是失敗的觀念拿開,我們的父母要給孩子的空間,讓他們自己創造自己的世界。 
  我覺得父母應該放開一點,多給他們一些空間,而且不要把他們作為自己私有的財產,來證明說他的成功我就臉上有光了。每一個父母都希望孩子向好的方向發展,我們學生也要理解父母的這種願望。但是最主要的還是如何選擇自己的定位。 
  主任:剛才你談到了很多,例如怎麼給自己正確的定位,這個壓力也是自己給自己的,目標也是自己給自己定的,一個人是否快樂心態還是很重要的。下面我們給在座的同學一個機會,因為你第一次到復旦來,很多人也都是慕名而來。下面我們想給同學一部分時間,同學們可以向李連傑先生提問,你在學習、生活、交往過程當中有什麼困惑想向李連傑先生提問的就舉手。 
  提問:李連傑先生你好,我是復旦大學05屆法學系的學生。首先非常感謝你提出非常個性的講話,讓我感觸很深。我想問你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就是當今新聞媒體對你的評價很高,什麼電影巨星,中國武術的代言人等等。我想知道你最希望新聞媒體如何評價你,或者是五十年,八十年你希望新聞媒體如何評價你。 
  第二個問題,當今社會有很多人,包括自私、虛偽、視力的這些人,您認為最不能打交道的是哪一類人,為什麼? 
  李連傑:我再一次解釋你的思維方法,我是一個佛教徒,做一個佛教徒並不容易。我們現在文明社會的法律是保護群體的,誰觸犯了法律才會用法律制裁。但是我理解的宗教是沒有觸犯法律之前自我的約束,作為一個佛教徒比普通的公民約束要大很多,一個公民不觸犯法律基本上就可以了。但是一個佛教徒第一不能殺生,不能偷東西,不能喝酒,要求不能講挑撥離間的話,這些要求已經比普通人難很多了,這個就是消滅自我中心的過程。如何消滅自我中心呢,就是把你的愛和你的一切拿出來。我七年來每年做的第一個就是消滅自我的煩惱,我把我所有好的東西每天回饋給需要的人,如果有人罵我,我就檢討我做錯了什麼,我無意傷害了什麼人我都要檢討的。所有人跟我照相,但是我確實因為工作的問題也沒有辦法做到,所以我有會進行檢討,檢討我給大家帶來的不愉快。   
  附錄(13)   
  你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希望別人符合評價我,我覺得這個並不重要,我覺得人們怎麼評價我,不同的時代,不同的年齡,不同的階段都會有不同的評價,這個只是一種聲音。我在四川大學玩過這個遊戲,這個只是一種聲音。大家都是精英,大家都是草包,我聽說四川大學是全國最好的精英,大家都很開心,四川大學可能也是全國大學裡面最大的草包,這樣大家可能又不開心了,所以兩個聲音就會影響我們心裡的平靜。 
  我舉另外一個例子,比如說新年快樂,是不是我說了新年快樂你真的快樂了呢,不是這樣的,一定要我們自己心裡面快樂。所以傳媒怎麼評價我,後人麼評價我並不追求,重要的是我有沒有腳踏實地做我承諾過的事情,我要做善事,用這些善事去關心社會。 
  我可能到不了50年就走了, 走了以後我希望在座的同學裡面還有人繼續在做,我相信幾十年以後還會有人坐在這裡跟大家一起分享。我真心的希望這個愛可以一代一代的傳下去,特別是我們現在的社會結構,獨生子女,我們生長的時候兄弟姐妹五六個,所以一家人的快樂是很好的一種感覺。雖然現在都是獨生子女,但是整個社會,整個學校都是一家人,很難得我們有緣分在這裡渡過四五年的時間,如果我們每個人分享感受的時候,我們並不是獨生子女,我們是在另外一個家的感受,這樣社會才會協和、關愛,積極的往前發展。 
  回答你第二個問題,我覺得什麼人都可以打交道,只要我們不是把自我中心擺在最重要的時候就是和什麼人都可以打交道。我們自我中心的時候就是這邊是好的,我認同他們的價值觀都是我的朋友,價值觀不認同的時候都是我的人,這個是在我的角度立足點看上去的,我消滅了我的立足點,所有善的這一面都會鼓勵大家繼續的做善事。如果是負面的,我就會很同情他們,我也希望他們開心。敵人我們要救,朋友也要救,這個就是一種大愛的心態。謝謝。 
  提問:李連傑你好,今天見到你非常的激動。我本人是一個武術愛好者,我現在是一個心理咨詢師,我的家庭也是一個佛學家庭。因為在我01年去少林寺的時候瞭解到,少林武術把佛學的思想和武術結合在一起。我的問題是這樣的,你在思考武術的過程中,你是否把你在佛學裡面領會的東西,和你對武術的思考可以放在一起進行一些理解,或者是進行一些綜合。 
  李連傑:我們現在探討佛教的時候,佛教在我們民族歷史的長河裡面很深的,你看我們道家思想,儒家思想都是我們文化的一部分。比如說多做點善事,為子女積點德,這個就是我們文化的一部分了。過去這五十年裡大家沒有正確的理解佛教,以為到寺廟裡面燒點香兒子就考大學了,就是因為我燒了香,給了錢就會有的。你光聽別人怎麼講就是迷信。當我們看待社會的時候,我們要用自己的立場去分析和正確的瞭解物質的結構是什麼,心靈的結構是什麼,為什麼我們有喜怒哀樂,為什麼結構每天都在變。讀化學的一定知道一些變化,這個可以更好的解釋佛教。我從無極變成陰陽,陰陽變四象,但是武術的訓練老師不講這個,因為講到陰陽就不講了,因為我們現在生活的環境裡面就是相對陰陽的,我們不是在陰就是陽,基本上有一個自己的定位和立場去看待世界。所以我在那裡學到這裡就結束了,後年這七年因為學到佛教的思想才把我帶到無極的立場上,才從無極的立場反過來看武術。我只能說武術給我帶來陰陽相對矛盾的世界裡就結束了,但是我希望習慣了站在中國人立場想,站在美國的立場想,就是可以正確的知道我想做什麼,我要知道我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對方想要什麼,這樣才能共同完成一件事情。無極是它不會有自己的理想,我現在也是在盡量的學習如何把自我消滅到沒有。如果同學有問題我也在分享,我認為每一個人都很優秀,是在你時空裡怎麼看,說不定你哪天做的成績比我要大很多。整個一切的思維方式,如何把負面轉成正面的佛教有很多具體的辦法。因為過去七年裡面我運用了一些,我發現很有效,我很開心就願意跟別人分享。我本來還沒有足夠的勇氣去分享,就是經過的海嘯這麼一嘯差點死,經過這麼幾次死亡以後我就不怕什麼了,因為老天收你走就走了,所以生命就是如何思考的問題,如何把最積極快樂的東西帶給別人,每天還有另外的一個方法,每天都是生命的最後一天,因為我不知道明天是否撞車,吃東西中毒,所以我會珍惜每一天,每一天把我散發出來學習的理念送給任何一個人,希望每一個人都快樂。有一個說法越忙的人越有時間,因為你忙才會珍惜時間。這樣每一天的時間都不會白白的消耗掉,浪費掉,要把愛送給別人。這些就是我的感受,謝謝。 
  提問:李連傑先生你好,今天很高興你可以健康的在我們面前,你可不可以給我們打一套拳呢,非常希望脫離電視活生生的給我們展現一下。 
  李連傑:我一直想探討的是另外一個,你不要拿我當明星,不要拿我當動作演員,我只是在這裡希望跟你做同學,這個就是生命過程中的同學,並不是復旦大學的同學。跟心靈問題有關的我願意跟你分享。 
  提問:李連傑先生你好,很高興你可以來到復旦大學。你在我們心目當中是比較成功的人,因為我覺得你是一個非常有才華的人,挺偉大的。現在社會上是非常需要人才的,您作為一個比較成功的人,你肯定是有你獨特的個性。演藝圈是需要團隊合作的,你要拍電影肯定和導演、攝影師之間有一個溝通協作的過程。我想說你在處理個性和共性,如果你個人才華和團體協作發生矛盾你會怎麼辦。   
  附錄(14)   
  李連傑:我先講另外一個話題,我為什麼說讓你以陰陽的角度來思考你的立場和別人的立場,習慣兩邊看問題是比較處理問題的。我在美國遇到一個年輕的大學生,他是剛剛畢業的,他寫了一個劇本給我來看,我看了劇本以後覺得很普通的,但是他就很多的牢騷,他說社會不公平,我們有衝力,有幹勁為什麼沒有人欣賞我的劇本,我給電影公司打電話,但是他們聽都不聽我的電話,他們充滿了不滿。我就跟他聊你是從你的角度看這個世界,我想告訴你好萊塢一年有40萬的劇本,每一家電影公司都有一些組每天都在看劇本,你認為你做的東西是很了不起的東西,但是在這些劇本當中能夠做電影電視的每一年只有兩千個,明年又有40萬新的作品出來,你如果從40萬競爭,這個你就要瞭解對方的運作形式。比如說今天星期六早點回家,你的劇本正好趕上星期六了然後就不看了。我們要要很積極的瞭解我能為社會做什麼,所以電影我經常是這樣做的。如果我的角色是一個演員,我會盡量的跟導演、編劇、工作人員分析我在演員的立場上如何發揮好和配合好導演的工作,完成它心目中的東西,而我是演藝他心目中的人物和配合他。但是負責我做監製的時候就倒過來了,那我怎麼說服導演和其他的工作人員。所以這個兩個不同的角色,主要還是認識自己的角色。你提供了很多建議給導演,我相信其他的演員也提出很多的建議給導演,但是最後決定的是導演。我們要知道自己的位置,做演員就是做演員,做監製的時候和做演員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提問:李先生你好,我有13年的體育經歷,我也是一個體育運動員,但是目前是復旦大學法學院研究生,目前研究的課題是運動員的權益保障問題。您是一個武術運動員,我想讓您談談你是怎麼樣看待很多運動員沒有練出來,這種情況下他們是否應該得到保障,或者是怎麼樣得到保障。 
  李連傑:我做運動員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問題,我覺得大家雖然都在一起運動,剛才我也說冠軍只有一個,但是能夠代表每一個省參加比賽的人也不過是六個男的,六個女的,但是每一個省擁有的運動員都是25到30個。很多人練了一生連進入6個人都沒有,但是他也浪費了青春。他的學業耽誤了,他將來能不能從事他所學的專業還不知道,所以當時就曾經考慮過這個問題。有些人說將來做警察,但是警察有警察專業的知識,你運動員並不適合。或者有些人才從事十年運動以後最後做了列車服務員,這個就涉及到一個成功轉型的問題。應當隨著社會的發展給予提供這些人的一些保障,但是這方面已經進入的人不能等到說社會給了我們保證以後我再從事這個職業,因為我們社會的結構最近20幾年才比較完善,才跟世界接軌,在沒有接軌的時候也已經有很多人在做了。個人也要積極的面對,不能做職業運動員就不去管別的了,你自己也有自己的責任和義務。我那個年代也看很多的書,我看很過名人的傳記,就是看塔河如何成功的。我拍少林寺的時候腿斷了,然後拍少林小子的時候看書很多人都拿我當笑話,他們說你看什麼,我看的是鄧小平文選,人家說你看這個幹什麼,是搞政治的才看這個的。我說我想看鄧小平三起三落如何堅信他自己的信念。我覺得自己要靠雙方面,你從事這個研究是最好的,你可以為將來的運動員提供一些保障,或者是跟世界上已經有法律結構的國家去學一些知識保護職業運動員未來的轉型。我們作為個體來講也要積極的努力,不要說有多少保證我們才去做什麼,我覺得個人對社會也有一種義務。我一直說你爭取權利的同時你就必須要付出義務,一個國家的元首有權利就一定有這個義務去帶領整個過程走向世界,不管是總統還是主席,就是每個人都有扮演自己的角色,雙方不能光享福而不付出。我覺得你們這些同學真的很幸福,現在就是享受或,享受學習。你們是未來國家的精英。我非常高興和大家有這個愉快的下午。謝謝。 
  提問:李連傑先生你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叫你一聲李同學。你剛才講的佛教的學生給我很大的啟示,讓我覺得非常感動。我問你一個比較現實的問題,有可能因為我專業的原因,我經常受到一些質疑,你講愛的倫理你怎麼運用到生活中的。我們要用充滿愛和慈悲的心態對待這個社會,對待其他周圍的人,這樣我們的人生之路就會變得更美好,我會把我的人生定位在不斷走向我所承諾的目標道路上,我覺得這種生活的心態是非常好的。但是這些心態面對現實問題的時候,大家也都知道這個社會並不是處處都很美好的。你已經是被大家所關注的公眾人物,很多小事情夠不成危害,但是對我們這些人一些小問題就會把你消解掉,導致我的道路永遠達不到了。我想問一下你是怎麼把這種慈悲和愛的心態帶到不是說很理想化的現實生活中,你怎麼去面對。因為我們不能像刺蝟一樣紮了刺來保護自己。 
  李連傑:我覺得復旦大學的學校也去研究宗教是很好的,這個做法很簡單。我們不能強加於自己的主觀願望給別人,包括物質和精神,當我們宣傳慈悲和愛的時候,你也不能強加的要別人馬上做出同樣的反映。因為我們光講是沒有用的,如果我堅信這是我堅持的理念,我要做出來,我要不斷的做出來,總有一天人家看到你言行一致的時候就會有感受。我們光停在理論上講慈悲、愛大家就會說你說的那麼容易,你做一下看看。現在我做的東西如果沒有死亡的衝擊我也不會有足夠的勇氣,因為有一個概念,我們在面對大自然災難的時候,或者是面對心靈要得到幫助,彼此作為一家人的時候,一個人一個月一塊錢我們成立一個慈善機構,這個錢給紅十字會,我們監督紅十字會不要亂用,用要需要的弱勢團體當中去這是一個很大的挑戰,是一個很大的社會工作量,你還要承擔副滿的職責,比如說你是不是為了更出名,你是不是有名,有錢,沒事幹吃撐的。我為什麼說經歷過生死以後才下決心做,就是以前只夠勇氣想沒有勇氣做。因為這個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就像環保在剛開始提出的時候都不是很支持的,特別使一些大企業都不是很主持。但是因為有一部分人堅信環保會對我們的家和星球有好處,所以不斷的提了幾十年,然後各國政府開始慢慢的重視起來。有些大企業沒有辦法也被重視,但是我們談到心靈環保的時候,愛和慈悲付出的時候同樣是一個新的課題。但是我們不僅僅要想,我們還要真實的做,真實的一路做下去。我一直沒有想好說三年五年有一個結果,就是一代一代的做下去,死了就按照這個理念由下一代人繼續的做下去,希望這個愛的理念一路的傳下來,可能兩百年、五百年以後是對人類有幫助的。我給你一個建議,就是只要努力積極的去做不要理結果。我今天講的話題沒有一個同學理解也無所謂,我積極自善心的去做就可以了,但是我相信哪怕有一個人有迴響,這個種子一點點的積累下去,將來一滴一滴的水就可以變成一壺水,就可以變成一盆水,就可以變成一個大海。謝謝。   
  附錄(15)   
  提問:李先生你好,我想問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個人的問題,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回答。請問你信仰佛有沒有一個具體的動因,就是佛教心靈上的震撼對你個人的體會來講在你的心理上產生了什麼樣的影響。 
  李連傑:我從小給自己設立一個目標就是要拿冠軍,我一定要積極努力從我的立足點達到我的目的,然後明天要保持冠軍,我就又立一個點。我這樣一路路的追求,是我五年之後已經證明現在可以拿武術冠軍了,所以我要向另外一個領域再一次證明自己,我當時轉的比較早,16歲就轉了。我不停給自己設立一個目標,然後從自己的立足點達到那個目標。在目標過程中經歷過很多的掙扎、充實自己,這個不可能是一帆風順的,但是我努力的朝著那個目標的去做。這個目標就越來越遠,然後走到香港,然後走到美國,再走到歐洲這樣。我37歲的時候就開始想了,如果我不斷的給自己改變這個目標,什麼時候才有一個結果,什麼時候我才滿足,什麼時候的名才叫夠,什麼時候的利才叫夠,什麼時候才滿足物質名譽心裡的要求。我發現如果我繼續走這條路我到死的時候還會說要拍一部電影,轟動世界的電影,這樣還是沒完沒了的。我感到到物質的改變和物質是兩回事,再加上我身邊的朋友之前有有錢的,也有沒有錢的。我也瞭解過了你是不是沒有事幹弄一點心靈安慰信佛教了,我可以告訴你不是這樣的,心靈的感受和物質不見得一定要靠物質彩殼一達到心靈快樂的。有錢沒錢人的看到奧運一樣開心的,我看門口和有錢大老闆一起看國旗升起也很興奮,一起看到天災人禍都不開心,聽到飛機爆炸的時候都不開心,遇到颳風下雨的時候情緒都是一樣的,遇見離婚的時候都不快樂,遇到孩子學習不好的時候大家都會擔憂,所以錢不會給你帶來直接的關係。我年輕的時候給我五塊錢就很開心,後來就是五十塊,五百塊,五千塊。如何瞭解情緒是怎麼來的,如何把負面的情緒變稱正面的,這個才是我去學宗教的動機。就是如何把自己對整個宇宙的結構和心理的結構有一個正確的瞭解,我發現那個可能才有機會保持心靈的快樂和平等。我有一個朋友是75歲,他是頂級一流五百強的老闆,他每天還在拚命的工作和賺錢,我問他生也帶不來,死也帶不走,你還在忙什麼,他就是放部下,擔心公司給別人因此而走向停頓的狀況。我覺得物質改變不了心靈,那就從心靈找他的本質,從心靈去找本質,並且可以瞭解和控制的話,那麼你就可以很早的掌握快樂,並且一直生活在快樂裡。這些是我從宗教裡面學到的知識。謝謝。 
  提問:李連傑先生你好,我是復旦大學新聞學習的同學。在娛樂圈你是如何尋求心靈的平衡,尋找到心靈的快樂。霍元甲是受關注度很高的一部電影,這部電影中你是如何將您對佛學精神和心靈的感悟融入到這部影片當中的。 
  李連傑:自從信佛之後,我開始理解狗仔隊 
  李連傑:演員是一個曝光率很高,公眾性很強的職業,你把很多的努力價值光環戴到頭上了,這只是你工作的性質而已,並不代表什麼具體的內容。我很瞭解新聞記者,我見過各種各樣的記者,包括亞洲的記者,傳媒報道的風格也不停的在改變,報紙也會因為自己的方向定宣傳的途徑,有些報紙喜歡正面的,有些報紙喜歡負面的,因為負面的報紙看的人比較多,我也比較理解他們。以前我不信佛教我一定不理解他們,但是我現在比較理解。以前在台灣一出門就有人跟蹤你,你走到哪裡都會有人跟著,一點自由的時間都沒有了。現在我學了佛法以後會倒過來看,就是他跟著我他的職業是這個,他也很辛苦,他不這樣做那個報社可能就給他炒魷魚了,他也會很慘,所以我就會瞭解哪家報紙心態是什麼。我最近在台灣出去的時候被人跟蹤,然後我去吃飯他們跟進來了,然後我說你們過來我們一起吃,然後我叫了東西他們還不吃,我不會讓你吃的時候我就逃走,這樣我就欺騙你了,我一個佛教徒不能欺騙你,我一定等你吃飯我再走。我就是這樣對待朋友的,我拿他當朋友,但是第二天出來的報道還是負面的,我還是理解他,就算他心裡不想負面,但是他寫的文章,老闆就不會使用,所以老闆還是不會聘用他。我不去看結果,只看我為他付出的東西,我付出就可以了,結果並不重要。他再寫十年負面,但是肯定有一天他不會再寫了。我在外國拍的電影不能在國內上演,為什麼呢,比如說我們拍了警察片,然後又不能上演,為什麼呢,因為中國的警察不會和外國人打架,這個我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很努力的拍電影,就是想告訴全世界暴力,如果你光會暴力的時候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面,我用了一個電影講了這個事情。電影如何把它通過音樂,通過愛、家庭帶到人性上來,這是很簡單的作品。我的出發點是這個,我是監製,我沒有拿錢就拍了,我覺得這個很好。然後網上一個消息說這個辱華,電影公司只想賺錢,他希望更多的觀眾看,然後他們可以賺錢,這個在中國就不能放,對我們損失幾十萬,幾百萬美金也無所謂,我希望對方有這個擔憂沒有問題,我做的時候是什麼出發點,你不可能每一次做任何事的結果都跟你想要的達成等號,我覺得就是你去做你堅信的東西,做出來以後結果就由著它吧。   
  附錄(16)   
  我每天都在學習,每天都在檢討,每天都在重複,包括我桌子上擺的那些吃的,學佛教吃齋,吃齋的同學我也告訴你,你吃齋的時候連細菌都吃進去了,那也有生命。我們吃齋不能殺生,但是又有一些東西在你桌子上怎麼辦我會很感謝這些動物的死,因為他們的死造成我們有生活的空間,所以我要用這種心態去生活,把積德的事情和好的事情回饋給這些動物,回饋給人,希望這是一個良性的循環,信念也希望是一個良性的信念。謝謝。 
  主任:提問就到這裡,今年是復旦大學建校一百週年,我們也給你先生準備了一份紀念品,感謝您對我們的精采演講。這個是復旦大學建校一百週年的郵票,這個心理衛生教育中心為學生做的心情手冊,我們也希望你每天都是好心情好心態。 
  這次大家用掌聲感謝李連傑先生為我們做的演講和帶給我們的人生感悟。 
  李連傑:我真心希望每一個同學從現在開始都開開心心,希望大家在大學期間可以開開心心,積極的面對人生。謝謝。本書來自www.abada.cn免費txt小說下載站 
更多更新免費電子書請關注www.abada.cn

<<李連傑傳>> 〔完〕

天博閱讀室

版權聲明: 本站書籍來源自網絡,屬于個人愛好收集性質,所有小說版權屬原出版社及作者所有。

對於原文小說有興趣的網友,請購買原文書(網上書店 @ 天博網),尊重出版商的權利。

若本站侵犯了您的版權,請給我們來信,我們會立即刪除. Email:info@tinp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