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版本 加入收藏

快速搜索

搜索項:

關鍵字:

本周熱門小說

盧照鄰詩鑒賞

TXT 全文
盧照鄰詩鑒賞 
  生平簡介 
  盧照鄰(630?—689?),字升之,自號幽憂子,幽州范陽(今北京附近)人,與王勃、楊炯、駱賓王齊名,合稱初唐「四傑」。 
  盧照鄰,他十多歲就遠下淮南,師從曹憲、王義方學習《蒼雅》及經史。他勤奮學習希望「明主以令僕相待,朝廷以黃散為經。及觀國之光,利用賓王,謁龍旗於武帳,揮鳳藻於文昌。」但事與願違,他才高位卑,不被賞識,一生坎坷,命運多舛,晚年得了風疾,境遇悲涼,手足痙攣,痛苦不堪,自投穎水而死。 
  高宗永徽五年(654),盧照鄰任鄧王府典簽,總管文書之事,很受鄧王李元裕賞識。麟德二年(665) 
  鄧王去世後,他離開鄧府。不久因事入獄,作有《獄中學騷體》,以記其事。總章二年(669),他離開長安赴新都(今四川新都縣)尉任上。在蜀期間曾與王勃相遇,並作詩紀念。在新都時染風疾,任職期滿辭官北歸。鹹亨四年(673 ),臥病長安,後遷居陽瞿(今河南禹縣)具茨山下。此期仍繼續堅持寫作,著有《幽憂子集》二十卷,今存七卷。 
  盧照鄰早期的作品,「不殊子安、盈川。及疾後,境愈苦詩也愈峻。」他與駱賓王一樣擅長寫七言歌行,《長安古意》被譽為詩壇的一次革新。他的五言律(包括排律)「或豪放粗獷,或秀麗工整」。他的詩歌內容充實,「清藻」而不乏剛健之力。在詩歌創作方面,他主張抒寫性情,反映現實生活。主張:「凡所著述,多以適意;不以繁詞為貴。」(《駙馬都尉喬君集序》)    
  長安古意 
  盧照鄰 
  長安大道連狹斜, 
  青牛白馬七香車。 
  玉輦縱橫過主第, 
  金鞭絡繹向侯家。 
  龍銜寶蓋承朝日, 
  鳳吐流蘇帶晚霞。 
  百丈游絲爭繞樹, 
  一群嬌鳥共啼花。 
  啼花戲蝶千門側, 
  碧樹銀台萬種色。 
  復道交窗作合歡, 
  雙闕連甍垂鳳翼。 
  梁家畫閣中天起, 
  漢帝金莖雲外直。 
  樓前相望不相知, 
  陌上相逢詎相識。 
  借問吹簫向紫煙, 
  曾經學舞度芳年。 
  得成比目何辭死, 
  願作鴛鴦不羨仙。 
  比目鴛鴦真可羨, 
  雙去雙來君不見。 
  生憎帳額繡孤鸞, 
  好取門簾貼雙燕。 
  雙燕雙飛繞畫梁, 
  羅幃翠被鬱金香。 
  片片行雲著蟬鬢, 
  纖纖初月上鴉黃。 
  鴉黃粉白車中出, 
  含嬌含態情非一。 
  妖童寶馬鐵連錢, 
  娼婦盤龍金屈膝。 
  御史府中烏夜啼, 
  廷尉門前雀欲棲。 
  隱隱朱城臨玉道, 
  遙遙翠幰沒金堤。 
  挾彈飛鷹杜陵北, 
  探丸借客渭橋西。 
  俱邀俠客芙蓉劍, 
  共宿娼家桃李蹊。 
  娼家日暮紫羅裙, 
  清歌一囀口氛氳。 
  北堂夜夜人如月, 
  南陌朝朝騎似雲。 
  南陌北堂連北裡, 
  五劇三條控三市。 
  弱柳青槐拂地垂, 
  佳氣紅塵暗天起。 
  漢代金吾千騎來, 
  翡翠屠蘇鸚鵡杯。 
  羅襦寶帶為君解, 
  燕歌趙舞為君開。 
  別有豪華稱將相, 
  轉日回天不相讓。 
  意氣由來排灌夫, 
  專權判不容蕭相。 
  專權意氣本豪雄, 
  青虯紫燕坐春風。 
  自言歌舞長千載, 
  自謂驕奢凌五公。 
  節物風光不相待, 
  桑田碧海須臾改。 
  昔時金階白玉堂, 
  即今唯見青松在。 
  寂寂寥寥揚子居, 
  年年歲歲一床書。 
  獨有南山桂花發, 
  飛來飛去襲人裾。 
  盧照鄰詩鑒賞 
  這首七言歌行,是盧照鄰的代表作,在中國詩歌史上具有劃時代的意義,震動當時詩壇。聞一多先生在《宮體詩的自贖》裡評價這首詩說:「在窒息的陰霾中,虛空而疲倦,忽然一陣霹靂,接著是狂風暴雨!蟲吟聽不見了,這樣便是盧照鄰《長安古意》的出現。這首詩在當時的成功不是偶然的。放開了粗豪而圓潤的嗓子..」這段話生動形象地評價了《長安古意》在詩歌史上的地位重要和作用,同時概括地指出了這首詩的藝術特徵。 
  這首縱橫開合、汪洋恣肆的長詩,可分四個部分,每部分又依次分為若干個小層次。從「長安大道連狹斜」,到「娼婦盤龍金屈膝」為第一部分。詩人濃墨重彩著力鋪陳渲染京都長安的繁華市井和統治階級窮奢極欲的豪華生活。 
  正如聞一多先生所說:「這生龍活虎般騰踔的節奏,首先已夠教人如大夢初醒而心花怒放了。然後如雲的車騎,載著長安各色人物搖鏡頭式的一幕幕出現..」這開頭的十六個句子一幕幕攝下的是長安的概貌:大街小巷縱橫交錯,香車寶馬川流不息。更有玉輦穿行,金鞭飛揚,來往於巍峨的宮殿、豪華的府宅。綠樹掩映著亭台樓榭,蜂蝶嬉戲於門旁,鳥語花香。帝都壯麗輝煌,熱鬧繁忙,一派繁華昇平景象。 
  此處突出地表現了七世紀大唐帝都生活的快節奏。十六句詩中共用了二十多個動詞,甚至一句中連用兩個動詞,如「龍銜寶蓋承朝日,鳳吐流蘇帶晚霞」,「樓前相望不相知,陌上相逢詎相識」。既增強了詩句的節奏感,又表現出長安富於動感的快節奏。而「青牛」、「白馬」、「玉輦」、「金鞭」、「朝日」、「晚霞」、「銀台」、「碧樹」、「千門」、「連甍」等等華麗多彩的詞藻,幻化出一幅幅令人眼花繚亂,撲朔迷離的畫面,豪華氣派,絢麗多姿,令人神往。 
  接著,詩人的目光轉向這夢幻般的生活中的主人公—— 富家子弟尋花問柳,歌女優伶攀龍附鳳。一方情切切:「借問吹簫向紫煙,曾經學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一方意綿綿:「比目鴛鴦真可羨,雙去雙來君不見。生憎帳額繡孤鸞,好取門簾貼雙燕。」於是:「雙燕雙飛繞畫梁,羅幃翠被鬱金香。」就連那些歌童舞女也都不是平常人。「鴉黃粉白車中去,含嬌含態情非一。妖童寶馬鐵連錢,娼婦盤龍金屈膝。」這四句詩淋漓盡致地刻劃了都市艷冶風情。有無名氏《水調歌頭》:「千年一遇聖明朝,願對君王舞細腰。乍可當熊任生死,誰能伴鳳上雲霄。」有人稱這是借宮詞諷喻,並說盧照鄰的「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妙得此意。可見,盧詩亦有諷義在其中。 
  從「御史府中烏夜啼」至「燕歌趙舞為君開」為第二部分,細緻刻劃長安的夜生活。從深宅豪院直到京郊,形形色色人物應有盡有,粉墨登場,熱鬧和放縱程度遠遠勝於白天。無論是王孫公子,還是閭裡少年,有人挾彈飛鷹,有人探丸借客,「俱邀俠客芙蓉劍,共宿娼家桃李蹊。娼家日暮紫羅裙,清歌一囀口氛氳。」然而他們的勇武和氣派比起近衛軍來就是小巫見大巫了。「漢代金吾千騎來,翡翠屠蘇鸚鵡杯。 
  羅襦寶帶為君解,燕歌趙舞為君開。」聞一多先生評論說:「誠然這不是一場美麗的熱鬧,但這顛狂中有戰慄,墮落中有靈性。」 
  第三部分自「別有豪華稱將相」至「即今唯有青松在」,主要描述與揭露權貴們互相排擠、傾軋的醜行。賀裳在《載酒園詩話又編》裡稱讚說:「寫豪獰之志,如『意氣由來排灌夫』,尚不足奇;『專權判不容蕭相』..儼然如見霍氏凌蔑車千秋,趙廣漢突入丞相府召其夫人脆庭下。」漢代外戚專政宦官弄權很嚴重,皇帝有時也無可奈何。他們「轉日回天不相讓」,氣焰囂張犯上作亂。他們「青虯紫燕坐春風」,窮奢極欲竟比豪強。他們「自言歌舞長千載,自謂驕奢凌五公」,狂妄自大至可笑的地步。 
  最後一部分共四句,「寂寂寥寥揚子居,年年歲歲一床書。獨有南山桂花發,飛來飛去襲人裾。」是借漢代大學問家揚雄的典故,希望象揚雄那樣終生致力於著述,遠離塵世,與芳樹為伴,不學干謁,潔身以自好。 
  這首言辭華麗的《長安古意》,以漢事諷唐,托古諷今。聞一多先生評論說:「諷刺,宮體詩中講諷刺,多麼生疏的一個消息。我幾乎要問《長安古意》能否算宮體詩。..這回盧照鄰卻是在詩裡又在詩外,因此他能讓人人以一個清醒的旁觀的自我,來給另一個自我一聲警告。」詩中蘊含的「諷刺」使它具有了現實主義意義。這首詩隔句用韻,平仄協調,四語一轉,是「王楊盧駱當時體」的典型特徵。胡應麟《詩藪》說:「垂拱四子,一變而精華瀏亮,抑揚起伏,悉協宮商,開合轉換,鹹中肯綮。七言長體,極於此矣。」    
  詠史四首(其一) 
  盧照鄰 
  季生昔未達, 
  身辱功不成。 
  髡鉗為台隸, 
  灌園變姓名。 
  幸逢滕將軍, 
  兼遇曹丘生。 
  漢祖廣招納, 
  一朝拜公卿。 
  百金孰雲重, 
  一諾良匪輕。 
  廷議斬樊噲, 
  群公寂無聲。 
  處身孤且直, 
  遭時坦而平。 
  丈夫當如此, 
  唯唯何足榮。 
  盧照鄰詩鑒賞 
  盧照鄰的詠史詩,在「唐初四傑」詠史詩中首屈一指。他的《詠史四首》分別詠懷漢代四位名人季布、郭泰、鄭泰和朱雲。這首是第一首,寫的是能屈能伸忠直孤正、不畏強權、正氣凜然的大丈夫季布。 
  全詩可分為四層,每層四個句子。「季生昔未達,身辱功不成。髡鉗為台隸,灌園變姓名。」概括了季布淪落為奴時的悲慘經歷。他跟從項羽起兵失敗,又被劉邦懸賞捉拿,當作刑徒賣給朱家為奴。朱家把他隱藏保護起來,還給他置辦了田舍,他隱姓埋名以種田為生。「幸逢滕將軍,兼遇曹丘生。漢祖廣招納,一朝拜公卿。」此處為二個段落,既寫季布幸遇伯樂時來運轉,同時也是讚賞夏侯嬰舉賢不疑、劉邦不記私仇的賢德。按史書記載,朱家為季布向夏侯嬰澄冤,以「臣各為其主用」的道理說明季布不但不應被問罪,實為賢能之士,並請他向劉邦上疏赦免季布。劉邦赦季布為郎中,又得到曹丘生替他宣揚令德,於是名聲傳了開來。第三段是寫季布耿直忠正,當眾怒斥譁眾取寵、邀功請賞的樊噲,義正辭嚴,人皆震動。「百金孰雲重,一諾良匪輕」,出自楚諺「得黃金百,不如得季布諾」,意思是季布的一句承諾比百兩黃金還重。為下兩句詩「廷議斬樊噲,群公寂無聲」作鋪墊。 
  據《漢書·季布傳》記載,單于呈書輕視呂太后,太后怒,召來大臣商議對策。樊噲說:「臣願得十萬眾,橫行匈奴中。」群臣大多敷衍表示贊同,只有季布反對說:「樊噲可斬也!夫以高帝兵三十餘萬,困於平城,噲時亦在其中。今噲奈何以十萬眾橫行匈奴中,面謾。且秦以事胡,陳勝等起,今瘡痍未療,噲又面諛,欲動搖天下。」此話一出,舉座皆驚,群臣面面相覷,不知所措。有人為季布冒「逆鱗」而擔憂,有人為季布的膽識而驚異。呂太后從此也沒有再提報復匈奴的事了,一場一觸即發的戰爭被制止。最後以四句議論作結,讚揚季布的耿直英勇,抒發詩人敬仰傾慕的心情。 
  全詩僅用了80個字,就使一個亦剛亦柔、能屈能伸的大丈夫形象躍然紙上。其中既有他的身世經歷概括,又有生動傳神的典型事例的細緻刻劃,表現季布為國家為民族甘願犧牲自己的大無畏精神,詩歌夾敘夾議,表明了詩人對高潔志士,忠良賢能的敬慕與讚賞,對阿諛逢迎之人的鄙薄,同時也表達了詩人自己的政治精神。 
  初唐時期,戰爭頻繁,皇帝好大喜功,臣屬報喜不報憂,獻諛之風抬頭。詩人的《詠史》詩就是對這種社會政治風氣的揭露與批評。    
  戰城南 
  盧照鄰 
  將軍出紫塞, 
  冒頓在烏貪。 
  笳喧雁門北, 
  陣翼龍城南。 
  雕弓夜宛轉, 
  鐵騎曉參驔。 
  應須駐白日, 
  為待戰方酣。 
  盧照鄰詩鑒賞 
  唐高宗時代,對突厥、高麗、百濟、吐蕃等外族邊境發動了多次大大小小的戰爭,很多人以詩文借漢事表達思想。盧照鄰這首《戰城南》就是通過讚頌漢軍將士討伐匈奴的英勇頑強精神,表達詩人的愛國熱情和建功立業的渴望。詩充滿豪情和雄壯之氣,使人振奮,是一首格調昂揚激越的戰歌。 
  詩的首聯是嚴整的對句。「將軍出紫塞,冒頓在烏貪」指出交戰的雙方,又介紹交戰的地理背景。能征善戰的單于冒頓,殺父自立,滅東胡,逐月支,征服丁零,侵入秦之河南(今內蒙古河套一帶)地,勢力強盛。西漢初年,不時進一步南下侵擾,嚴重影響西漢王朝。這裡以「冒頓」對「將軍」,冒頓既已如此勇猛,那麼「將軍」自然也是身手不凡的。這裡為下文的酣戰作鋪墊。「烏貪」與「紫塞」相對,說明是在異域的。「紫塞」是古代人們對長城的習慣稱謂。 
  紫色,象徵著高貴、莊嚴,不可侵犯,正與烏相對。 
  「烏」字後再加以「貪」字,更易使人產生鄙薄感。 
  詩歌利用字詞的形、義及色彩在人們心中的定勢,巧妙地造成一種邪不壓正的氣勢,既為下文作鋪墊,又表現必勝的信心。 
  「笳喧雁門北,陣翼龍城南」,照應首句,指出「將軍出紫塞」的原因。敵人如此猖狂,漢軍自然要奮起抗敵。下句的「陣翼龍城南」也因此有了著落。 
  不但正面迎擊,還左右包圍,兩翼的戰陣已達「龍城南」—— 直搗敵巢。足見我軍之強大,英勇抗擊外敵的浩然正氣充斥字裡行間。 
  「雕弓夜宛轉,鐵騎曉參驔」,進一步描寫抗敵將士的戰鬥生活。他們嚴陣以待夜不釋弓,晨不離鞍,隨時準備飛矢躍馬,追奔逐北。比起「枕戈待旦」,「夜抱玉鞍」這樣的描寫新穎而有氣魄。「宛轉」「參驔」,既恰當地表現了前方將士緊張而又鎮定自若的心情,又充滿了必勝的信心。 
  「應須駐白日,為待戰方酣」是流傳千古的名句。 
  詩裡雖沒具體說明這次交鋒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但白日即將結束,戰鬥還在激烈地進行。將士們等待迎接決戰的勝利,因此從心底發出了呼喚:太陽呀!請您留下來,讓我們與敵軍決一雌雄!日出日落是不可改變的自然規律,「應須駐白日」的呼喚,表面悖理而近癡,實則生動地表現了將士們高昂的鬥志。這是由「安得長繩系白日」 詩句變化來的。結尾以「戰方酣」三字,並未直說戰爭的勝負,但孰勝孰負已然明瞭,因為第二聯已表明直搗敵巢—— 陣翼龍城南了。 
  這是一首裁樂府以入律的佳作。賀裳《載酒園詩話又編》說:「 盧之音節頗類於楊。」陳僅在《竹林答問》中也說:「六朝之有唐,四傑之力也。中間惟盧升之出入《風》、《騷》,氣格遒古,非三子所可及。 
  盈川『愧在盧前』,非虛語也。」    
  春晚山莊率題 
  二首(其一) 
  盧照鄰 
  顧步三春晚, 
  田園四望通。 
  游絲橫惹樹, 
  戲蝶亂依叢。 
  竹懶偏宜水, 
  花狂不待風。 
  唯余詩酒意, 
  當了一生中。 
  盧照鄰詩鑒賞 
  詩的頭兩句「顧步三春晚」,點明正是暮春三月,詩人不正面刻劃春天的美麗,而用「顧步」兩字,似乎春亦有靈性,顧影自憐,不忍離去,兩個字將春天刻劃得栩栩如生,新穎逼真。次句「田園四望通」,放眼四望,通達遼闊。這質樸的詩句,簡潔地勾勒出一個平坦、暢達的山村背景。這種幽遠寧靜的小山村,最是為詩人們嚮往的。 
  「游絲橫惹樹,戲蝶亂依叢」,寫的是昆蟲活動的狀態:那浮游的絲縷懸掛在樹間,吐絲的蠶兒自由自在地爬行。那飛舞嬉戲的蝴蝶逍遙地停歇在草叢間,無拘無束。一個「惹」字、一個「亂」字,擬人化地表現出那些小動物的活躍、繁忙,而又各得其所的自在場面。這幾句具體描寫山村風光。「竹懶偏宜水,花狂不待風」,寫的是植物的絢麗多彩的姿態。那慵懶的修竹在綠水旁舒展,那狂放的花心如癡如醉。「懶」 
  字、「 狂」字,生動地表現了竹、花的繁茂與恣肆。這裡所描寫的景物,並非奇花異草、珍禽異獸,而只是山村常見的蟲蝶竹花。詩人卻將它們刻劃得精靈可愛。 
  這四句詩緊扣「春晚」,將山村生機勃勃、恣態萬千、逍遙自在的田園風光美。 
  面對自然美景,多愁善感的詩人卻發出了遲暮的感慨:「唯余詩酒意,當了一生中。」詩人賦詩離不開酒,「當了」二字抒發心中憤懣之情。詩人在《釋疾文·序》裡曾說:「先朝(高宗)好吏,予方學於孔、墨;今上(武則天)好法,予晚受乎老、莊。彼圓鑿而方枘,吾知齟齬而無當。..故吾甘棲棲以赴蜀,分默默以從梁。」萬物都逍遙自在各得其所,詩人卻懷才不遇,未能展其志,這當然令人感傷與失落了。    
  昭君怨 
  盧照鄰 
  合殿恩中絕, 
  交河使漸稀。 
  肝腸辭玉輦, 
  形影向金微。 
  漢地草應綠, 
  胡庭沙正飛。 
  願逐三秋雁, 
  年年一度歸。 
  盧照鄰詩鑒賞 
  據史書記載,漢元帝后宮嬪妃眾多,難以選擇,於是靠畫像召幸。嬪妃們爭相賄賂畫工,只有王昭君貌美心高,分文不奉。畫工將她醜化了許多,使她入宮五六年未能見皇上。正逢匈奴入朝請求和親,昭君自願出塞。當她盛裝向皇上辭行時,光彩照人。元帝悔恨莫及,怒斬毛延壽等畫師。此後詩人多借此事抒發幽怨的情懷。漢樂府有《王昭君》,晉有《王明君歌》,《琴操》有《昭君怨》等。盧照鄰這首《昭君怨》比起當時上官儀的《王昭君》清新剛健,引人注目。 
  詩歌以嗟歎起句,「合殿恩中絕」,指皇上的恩德被阻絕不能下達。古詩《怨歌行》:「新裂齊紈素,皎潔如霜雪,裁為合歡扇,團團似明月。出入君懷袖,動搖微風發。常恐秋節至,涼飆奪炎熱。棄捐篋笥中,恩情中道絕。」詩人在此熔煉這首古詩,既交代了昭君的身世,又蘊藉著棄捐之意、艾怨之心。「交河使漸稀」,是進一步闡明「恩中絕」的。昭君初嫁時,朝廷還時常派使臣去探望,到後來連使節也逐漸稀少了。足見皇帝已經將忠義之人忘卻了,恩義斷絕。 
  因為「交河使漸稀」,引起昭君對往事的回憶: 
  「肝腸辭玉輦,形影向金微。」當年自己肝腸寸斷地辭別了漢宮,形單影隻走向遙遠而陌生的胡庭。她顧影自憐,一步一回首,戀戀不捨。背井離鄉何其悲涼! 
  因為永世不能回去,所以就更加思念故鄉,由眼前匈奴景色想到故國景色:「漢地草應綠,胡庭沙正飛」,一邊是塵土飛揚,風沙肆虐,一邊是草色蔥綠春意盎然。兩相對照,襯托出人物的內心憂傷。這裡詩人寓情於學,以有聲有色的對比詩句,將人物的哀怨憂思抒發得淋漓盡致。 
  「願逐三秋雁,年年一度歸」,這兩句詩直抒胸臆,詩中主人公的感情閘門似乎終於打開,千般怨,萬般恨,噴發而出,化作一個願望:象雁兒一樣一年回來一次。此處意由象外點:象鴻雁那樣自由是不可能的,她的願望只能空留遺恨。 
  這首五言律詩以琴曲舊題寫,屬對工整,音韻和諧。「漢地草應綠,胡庭沙正飛。願逐三秋雁,年年一度飛。」是膾炙人口的名句。詩人構思精巧,用詞準確而貼切。盧照鄰一生懷才不遇,屢屢遭受讒言和誹謗甚多。此詩明裡哀歎昭君之不幸,實則是對自己鬱鬱不得志的一生發感慨。    
  行路難 
  盧照鄰 
  君不見長安城北渭橋邊, 
  枯木橫槎臥古田。 
  昔日含紅復含紫, 
  常時留霧亦留煙。 
  春景春風花似雪, 
  香車玉輿恆闐咽。 
  若個遊人不競攀, 
  若個倡家不來折。 
  倡家寶襪蛟龍帔, 
  公子銀鞍千萬騎。 
  黃鶯一向花嬌春, 
  兩兩三三將子戲。 
  千尺長條百尺枝, 
  丹桂青榆相蔽虧。 
  珊瑚葉上鴛鴦鳥, 
  鳳凰巢裡雛鵷兒。 
  巢傾枝折鳳歸去, 
  條枯葉落狂風吹。 
  一朝零落無人問, 
  萬古摧殘君詎知? 
  人生貴賤無終始, 
  倏忽須臾難久恃。 
  誰家能駐西山日? 
  誰家能堰東流水? 
  漢家陵樹滿秦川, 
  行來行去尺哀憐。 
  自昔公卿二千石, 
  鹹擬榮華一萬年。 
  不見朱唇將白貌, 
  惟聞素棘與黃泉。 
  金貂有時須換酒, 
  玉塵但搖莫計錢。 
  寄言坐客神仙署, 
  一生一死交情處。 
  蒼龍闕下君不來, 
  白鶴山前我應去。 
  雲間海上邈難期, 
  赤心會合在何時? 
  但願堯年一百萬, 
  長作巢由也不辭! 
  盧照鄰詩鑒賞 
  從漢「柏梁體」開始,歎收六朝聲律對仗,七言詩逐漸趕上五言詩;並從初唐開始分流,為新興近體律絕,和樂府歌行。初唐四傑對七言古詩也作出巨大貢獻。盧照鄰的《長安古意》與《行路難》就是這方面的代表作。 
  《行路難》是《樂府·相和歌辭》舊題,在盧照鄰之前,鮑照就作過一首七言《行路難》,仄聲促韻與長句宛轉,充分表達悒鬱不平之氣。盧照鄰這一首從容舒展,徐緩不迫,多次轉韻;其聲律、修辭、與對仗明顯受六朝詩歌影響,從中也反映了詩風轉變期的藝術特點。 
  全詩共四十句,分兩大部分。 
  第一部分,從開頭到「萬古摧殘君詎知?」「長安城北渭橋邊」為虛指,即物起興,從眼前橫槎、枯木倒臥古田引起聯想,「昔日」領起下文十六句,對「枯木」曾經擁有的枝繁葉茂,溢彩流芳的青春歲月,進行淋漓盡致的鋪陳與渲染。圍繞著它「千尺長條百尺枝」,有黃鶯戲春,鳳凰來巢,鴛鴦雙棲,高貴的丹桂青榆也依附庇蔭,更有香車寶馬時常經過,馬蹄聲斷續相聞;富有而輕薄的公子,妖冶的倡女,紛趨競騖,攀龍附鳳..。詩人以工整的結構,華麗的語言,為我們展現了初唐長安城內繁榮市井,驕奢生活的世態風情全卷,讀者彷彿身臨其境,卻又清醒地感覺到詩人冷靜的態度。從行文遣辭看,整齊的偶句與變換的角度,避免了呆滯散亂;層迭的詞句增添了構圖的對襯感與節奏感。末兩句是全詩關鍵,也是主旨所在。從現實的「一朝零落無人問」,由此及彼提出「萬古摧殘君詎知」,已如桓溫當年「樹猶如此,人何以堪」的普遍人生感喟,將比興之義進一步昇華了。 
  第二部分從「人生貴賤無終始」到末句,由隱而顯,喻體「枯木」顯現為本體「人生」。「終始」指無限。轉瞬即逝的人生與悠久無限的歲月,這對亙古不變的自然矛盾造成人們心靈的困惑,一系列抒情意象即由此展開。「誰家」以下(至「赤心會合在何時」) 
  運用超時空框架,不斷變換敘述角度,使生死枯榮的單一主題,形成多元層次與豐富內涵。先寫時光流水,無人能阻,再寫改朝換代,秦川漢陵,無可奈何;再寫富貴公卿,頃刻歸於青棘黃泉。由此進一步指出富貴不可驕,交情不足恃,都用復迭或對比手法。金貂換酒為李白《將進酒》所本;「玉塵」指玉驄馬揚起的飛塵,狂飲與遊冶似乎已解生死,其實正說明了無法排遣的苦悶。既然功名利祿都只是過眼雲煙,就只好求友訪仙以解心中積怨。因此,唐代盛行道教,許多官僚士大夫接受道教。縱然平日有生死交情,但只要大限到來,你未抵「蒼龍闕下」(蒼龍,東方之神,二十八宿東七星總稱),我則已羽化白鶴山前。至於雲間海上的仙山,長生不死的仙丹,更是飄緲難覓。 
  道家與佛家都有轉世說,即使退一步尋求「赤子」重生,要到什麼時候呢?表面是消極、苦悶乃至放浪形骸,其實仍融注了對人生熱烈執著的追求,因此結末兩句「但願堯年一百萬,長作巢由也不辭!」堯年,代長壽;巢由,巢父與許由,古時隱士。「但願」「長作」可見其辭情懇切。盧照鄰因服丹中毒,手足痙攣,最終不堪惡疾所苦,自投穎水,這裡似有懺悟,只祈求正常人的健康長壽,不奢求富貴榮華與長生不死。 
  初唐四傑對於詩體詩風的轉變,最突出之貢獻是擴大了時空境界,將目光由宮廷移向社會,轉向豐富多彩的現實人生。他們對歷史、對人生、對物質、對理想都常常有發人深省的理解與闡釋,使詩歌氣勢宏遠,哲理性強,有很深的社會意義。    
  送二兄入蜀 
  盧照鄰 
  關山客子路, 
  花柳帝王城。 
  此中一分手, 
  相顧憐無聲。 
  盧照鄰詩鑒賞 
  這是一首抒寫兄弟親情的詩。在古代,人們十分珍視兄弟之間的手足之情。盧照鄰的《送二兄入蜀》就形象地表現了詩人與其兄弟之間深厚的手足親情。 
  首句「關山客子路」,是向「二兄」說明前方路途遙遠、山巒疊嶂、十分艱險,提醒親人要多加珍重。古時由長安入蜀,必須經過秦嶺太白山、青泥嶺和大劍山、小劍山之間的一條棧道—— 劍門關。李白在《蜀道難》一詩中曾清晰描繪了蜀道的艱難:「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雖然劍閣有「天梯石棧相鉤連」,卻仍舊是「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最後不得不發出「錦城雖雲樂,不如早還鄉」的歎息。 
  盧照鄰這首詩沒有細緻刻繪,而用「關山」二字概括了蜀道上的艱險,與兄弟惜別的沉重心情卻清晰可見。 
  次句「花柳帝王城」,是指「二兄」出發的地點—— 長安,繁華似錦,歌舞昇華,一派繁華的景象。 
  這一句與首句形成鮮明對比。詩人以長安的「花柳」 
  繁華反襯親人在艱險的蜀道上將會碰到的孤苦、淒涼,著墨不多,感情卻倍顯深沉。 
  三、四句「此中一分手,相顧憐無聲」,是抓取臨分手時的瞬間情景的一個細節描寫,將兄弟二人依依不捨相互牽掛的惜別情態刻劃地細緻入微,淋漓盡致。「相顧」二字將相互間情深意切的目光傳神地刻繪了出來,一個「憐」字瀉出了二人心中只有親人間才會存在的滔滔摯愛之情,「無聲」二字顯示了不可名狀的離別之慟,頗有「此時無聲勝有聲」之意。 
  詩人在短短四句詩中能夠由遠及近地刻劃雙方的心靈,善於節制感情,平衡抑揚,在前兩句的對仗中巧含對比的成份,使全詩感情異常深厚濃烈,跌宕起伏,令人感動。 
  作為抒寫骨肉親情和送別詩來說,《送二兄入蜀》或許並非最上乘之作,但卻以其簡潔質樸的詩風和語言有力地衝擊了宮體詩的形式主義藩籬,給初唐詩壇帶來了清新之氣,也為後來的盛唐詩歌產生了很大影響。    
  曲池荷 
  盧照鄰 
  浮香繞曲岸, 
  圓影覆華池。 
  常恐秋風早, 
  飄零君不知。 
  盧照鄰詩鑒賞 
  這首《曲池荷》,是盧照鄰晚期的作品,借詠荷以抒其情懷。借物詠懷是盧照鄰的強項,清人沈德潛在《唐詩別裁》中說:「言外有抱才不遇,早年零落之感。」正可以用來評論該詩。 
  盧照鄰,志大位卑,一生坎坷多舛。他任新都尉時染上風痺病,辭職北返,「羸臥不起,行已十年」,痛苦不堪。鹹亨四年(673), 他寫的《病梨樹賦·序》中說:「癸酉之歲,余臥病於長安光德坊之官舍。父老雲是鄱陽公主之邑司,昔公主未嫁而卒,故其邑廢,時有處士孫君思邈居之。..餘年垂強仕,則有幽憂之疾,椿囷之性,何其遼哉!」此時他雖求助於神醫孫思邈,但對自己身體已經不抱什麼希望。常常「伏枕十旬,閉門三月。」在《病梨樹賦》中他寫道:「怯衡飆之搖落」,忌炎景之臨迫。」這裡的「怯搖落」與《曲池荷》詩中的「歎飄零」是一樣的含意,其中深深寄寓著詩人一生的憂憤與感慨。 
  「浮香繞曲岸」,未見其形,先聞其香。曲折的池岸泛著陣陣清香,說明荷花盛開,正值夏季。「圓影覆華池」,寫月光籠罩著荷池。月影是圓的,花與影,影影綽綽,莫能分解。寫荷的詩作不在少數。而這首詩採取側面寫法,以香奪人,不著意描繪其優美的形態和動人的純潔,卻傳出了夜荷的神韻。「常恐秋風早,飄零君不知」,是沿用屈原《離騷》「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遲暮」的句意,但又有所變化,含蓄地抒發了自己懷才不遇、早年零落的感慨。 
  盧照鄰在去世前不久寫的《釋疾文》中說道:「春秋冬夏兮四序,寒暑榮悴兮萬端。春也萬物熙熙焉感其生而悼死,夏也百草榛榛焉見其盛而知其闌,秋也嚴霜降兮殷憂者為之不樂,冬也陰氣積兮愁顏者為之解歡。聖人知性情之紛糾。」這不免也有詩人自己的性格原因。由於他被病痛所折磨,對事物變化的反映特別敏感。如《釋疾文》中所說:「神翳翳兮似灰,命綿綿兮若縷。一伸一屈兮,比艱難若尺蠷,九生九死兮。同變化乎盤古。萬物繁茂兮此時,余獨何為兮腸邅回而屢腐?」「草木扶疏兮如此,余獨蘭驒兮不自勝。」萬物越是繁茂越是生機勃勃,他就越發感覺到自己的形象枯槁。同時他對繁榮的萬物是「感其生而悼死」,「見其盛而知其闌」也有對自己和他人盛時的回憶與感慨。他的這種思想突出表現在他晚期的詩歌裡。《曲池荷》的前兩句寫的是花好月圓,而後兩句突然轉寫花之自悼。這花之自悼實為人之自悼。詠物詩,「因物以見我」,乃見其佳處。除余山《竹林問答》中說:「詠物詩寓興為上,傳神次之。寓興者,取照在流連感慨之中,《三百篇》之比興也。傳神者,相賞在牝牡驪黃之外,《三百篇》之賦也。若模形范質,藻繪丹青,直死物耳,斯為下矣。」如此看來,可見盧照鄰詠物詩之造詣。    
  西使兼送孟學士南遊 
  盧照鄰 
  地道巴陵北, 
  天山弱水東。 
  相看萬餘裡, 
  共倚一征蓬。 
  零雨悲王粲, 
  清尊別孔融。 
  徘徊聞夜鶴, 
  悵望待秋鴻。 
  骨肉胡秦外, 
  風塵關塞中。 
  唯余劍鋒在, 
  耿耿氣成虹。 
  盧照鄰詩鑒賞 
  這首詩是盧照鄰赴任新都尉時兼送孟學士游江南所作的,是初唐五言排律中的佼佼者,素來被詩論家所稱道。明人胡應麟在《詩藪》中說:「凡排律起句,極宜冠裳雄渾,不得作小家語。唐人可法者,盧照鄰: 
  『地道巴陵北,天山弱水東。』駱賓王:『二庭歸望斷,萬里客心愁。』杜審言:『六位乾坤動,三微歷數遷。』沈佺期:『閶闔連雲起,巖郎拂露開。』..此類最為得體。」清人沈德潛在《唐詩別裁》中也評論說:「前人但賞其起語雄渾,須看一氣承接,不平實,不板滯。後太白每有此種格法。」從這些評語裡足以看出這首詩對當時詩壇和盛唐詩人的重要影響。 
  盧照鄰在《釋疾文》中寫道:「是時也天子按劍,方有事於八荒,駕風輪而梁弱水,飛日馭而苑扶桑。 
  戈船萬計兮連屬,鐵騎千群兮啟行。文臣鼠竄,猛士鷹揚。故吾甘棲棲以赴蜀,分默默以從梁。可見盧照鄰是在一種極複雜、極矛盾的心境中離開長安的。他甘心赴蜀,是出於無奈躲避的考慮的。因此詩的第五、六兩句寫道:「零雨悲王粲,清尊別孔融。」這實際上是把王粲比作己,把孔融比作友人,讚揚了孟學士剛直的品格。言外之意是說自己西去有王粲避難荊州之悲,而孟學士南遊有孔融賦閒之歎。兩句詩緊扣題目,抒寫自己西使和送別友人的心情,憤世疾俗、抑鬱不平之氣流露於字裡行間。 
  詩的起句點明兩人分別要到之處,孟學士要到巴陵郡,詩人要到巴蜀地。「相看萬里余,共倚一征蓬」,他們所去的地方都有萬里之遙,此次分別每人都像飛蓬一樣行蹤不定。「 徘徊聞夜鶴,悵望待秋鴻」, 是設想和朋友分別後,思念難耐,夜不成寐,竟起徘徊,傾聽著淒厲的鶴聲,等待著向南飛來的鴻雁悵然若失。意思是等著孟學士的來信。「骨肉胡秦外,風塵關塞中」, 是指詩人的兄弟親戚都在塞外或薊北;自己卻在關內宦海中飄泊多年。寫身世的孤苦,是為了強調友誼的重要。「唯余劍鋒在,耿耿氣如虹」,是自比為鋒利的寶劍,儘管不為人所用,但忠心耿直氣貫長虹。前句中是借申包胥思存楚的典故,後句源出荊軻刺秦王。鄒陽獄中上書有:「荊軻慕燕丹之義,白虹貫日。」這裡用這兩個典故來表示自己忠心為國,精誠之氣可感天地。 
  沈德潛稱讚這首五言排律說:「一氣承接,不平實,不板滯。」的確,這首排律寫得流暢自然,一氣呵成,而又起伏迭宕。詩人採用了情景交映、虛實結合等手法,來抒發自己內心濃烈的感情。

<上一頁 <<盧照鄰詩鑒賞>> 〔完〕 下一頁>

天博閱讀室

版權聲明: 本站書籍來源自網絡,屬于個人愛好收集性質,所有小說版權屬原出版社及作者所有。

對於原文小說有興趣的網友,請購買原文書(網上書店 @ 天博網),尊重出版商的權利。

若本站侵犯了您的版權,請給我們來信,我們會立即刪除. Email:info@tinp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