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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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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六:哈利·波特與「混血王子」

作者:J.K.羅琳

  新學期就要開始了,鄧布利多教授卻來到德思禮家找到哈利·波特,哈利六年級的學習似乎就這樣出人意料地開始了……更出人意料的事還在接踵而至,哈利從教室的儲藏櫃裡翻到一本魔藥課本,它的前任主人是「混血王子」,從此哈利在神秘「王子」的幫助下成為「魔藥奇才」……
  鄧布利多開始了給哈利的單獨授課,在課上哈利經歷了幾段關於少年伏地魔的驚心動魄的記憶,揭開了伏地魔不同尋常的身世之謎……哈利·波特在魔法世界的歷險故事再次掀起……


第一章 另一個部長 
已經快接近午夜了,首相一個人坐在他的辦公室裡看著一份長長的備忘錄,可他一點兒也沒讀進去。他正在等一個遙遠國家的總統給他打來電話,一面在猜測那個可憐的人什麼時候才能把電話打過來,一面又努力不去回想這漫長、勞累和艱難的一周留給他的不愉快的記憶,他腦子裡快要容不下什麼別的了。他越是想要專注於面前的文件,他的政敵那心滿意足的臉就越是清晰可見。就在今天這個特殊的對手還出現在新聞裡,又是列舉一周來發生的那些可怕的事(好像每個人都需要提醒似的),又是解釋那些事情統統都是政府的錯。 
想到這些譴責,首相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因為這些東西既不公平也不真實。他的政府為什麼就應該能阻止大橋的斷裂呢?任何人指責他們在修橋上花的錢不夠多都顯得很過分的。那座橋建了還不到10年,最好的專家也很困惑為什麼它會幹乾脆脆地折成兩段,讓十幾輛汽車栽進了河。而又有誰能指責那兩起被狠狠曝光的殘忍謀殺案的發生是因為警力不夠?或者他們應該指責政府沒能預報西南部那導致重大傷亡的怪誕颶風?而他的次長(副部長)之一,赫爾伯特?喬利,偏偏在這一周做出那些奇特的行為而被迫回家待著,這也是他的錯嗎? 
「我們的國家被一種陰沉的情緒所籠罩,」他的政敵總結說,沒有掩飾他露骨的嘲笑。 
不幸的是,他說的並沒有錯。首相自己都能感受到這一點;人們確實看起來比從前要痛苦得多了。甚至天氣也陰沉起來;七月中旬竟起了寒冷的霧(其實這是個伏筆--下文會解釋起霧的原因)……這不對,這不正常…… 
他翻過備忘錄的第二頁,看了看它到底有多長,終於還是放棄了閱讀下去的念頭。他伸了伸懶腰,又悲哀地環顧了一下辦公室。這真是間華麗的辦公室,用上好的大理石做成的壁爐正對著推拉式的窗子,可往外看去就只有薄薄的霧向窗玻璃壓來。他靠窗背對著房間站著,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 
他面對著玻璃裡自己可怕的臉,呆住了。那聲咳嗽他是認得的。從前就聽到過。他非常緩慢地轉過身來,面對著這間空屋子。 
「你好?」他說,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他本人此刻更勇敢。 
過了一小會兒,他寧願相信沒人會回應他了。但一個乾脆、堅決的聲音突然冒出來,就像在念一份準備好的聲明。那聲音——正如首相在聽到第一聲咳嗽時就預料到的那樣——是從屋子角落裡一個又小又破的油畫傳來的,那裡面畫著一個頭戴銀白色假髮,長得像青蛙一樣的矮小男人。 
「致麻瓜首相。我們需要緊急會面。速速回復。福吉誠呈。」那畫像裡的男人正詢問般地看著首相。 
「呃,」首相說,「聽著……對我來說這不是一個合適的時間……我在等電話,你知道……從總統——」 
「那個可以重新安排,」畫像馬上說道。首相的心一沉,他怕的就是這個。 
「但我真的更希望和——」 
「我們會安排總統忘掉今晚的電話約定。他會明晚再打過來,」那個矮小的男人說。「請速速回復福吉先生。」 
「我……哦……好吧,」首相虛弱地說。「好,我見福吉。」 
他快步走回他的桌子,邊走邊把領帶弄直。他還沒來得及回到座位,將臉上的表情變成他希望的那樣輕鬆,他的大理石壁爐架下面就閃起一團亮綠色的火焰。他看著那兒,努力想不流露出一絲驚訝和慌張,這時一個肥胖的男人出現在壁爐的火焰裡,轉得像陀螺一樣快。幾秒鐘之後,他就爬出來站到一張上好、古樸的墊子上,撣著他細條紋斗篷的袖子上的灰塵,手上拿著灰綠色的圓頂禮帽。 
「啊……首相大人,」康奈利?福吉一邊說,一邊大步走向首相並伸出他的手。「再見到你真高興。」 
首相沒法真誠的回敬這句問候,所以什麼都沒說。他一點兒也不為見到福吉而高興,福吉的偶爾造訪(且不說它本身就完全是一種警報)通常意味著他將要聽到一些非常壞的消息。更何況福吉看起來飽受憂慮的折磨。他變得更瘦,頭髮更少,臉色也更灰白,而且佈滿了皺紋。首相從前在政客身上見過這種模樣,他從來就不是好的預兆。 
「有什麼我能做的嗎?」首相說,簡單地握了握福吉的手,便指向了桌前一個最硬的椅子。 
「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說,」福吉小聲嘀咕著,他抽出椅子坐上去,把綠色的禮帽放在雙膝上。「多糟糕的一周,多糟糕啊……」 
「你也是嗎?」首相僵硬地問,希望能讓福吉明白,不算上福吉的事兒都已經夠他受的了。 
「是的,當然,」福吉揉了揉疲倦的眼睛,鬱悶地望著首相,說。「我過了和你一樣糟的一周,首相大人。布羅戴爾大橋……博恩斯和萬斯的謀殺案……更別提西南部地區的騷動了……」 
「你——呃——我是想說,你們中有些人也——也捲入了這些——這些事情,是嗎?」 
福吉嚴厲地瞪著首相。 
「當然是啊,」他說。「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嗎?」 
「我……」首相有些猶豫。 
就是這種行為,讓首相對福吉的每次造訪都非常厭惡。他畢竟是首相,不想被人當成無知的學生。但從他剛當上首相時和福吉的第一次見面開始,這種情況就開始了。那一幕就像發生在昨天一樣,他還記得,並且確信會糾纏他一直到死的那天。 
那時候(指第1部故事前 伏地魔勢力強大的時期)他一個人站在這間辦公室裡,品嚐著他的經過這麼多年的夢想和計劃才到來的勝利,這時候他聽到他身後的一聲咳嗽,就像今晚一樣,轉身發現了那個畫像裡的醜陋男人正在對他說話,宣佈魔法部部長正準備和他見面。 
自然,他以為漫長的競選活動和選舉的緊張讓他的頭腦有些迷糊。當他發現一個畫像在和他說話時簡直嚇壞了,雖然這根本比不上隨後一個巫師從壁爐裡冒出來並和他握手來得瘋狂。在福吉向他解釋這個世界上到處都住著隱藏起來的巫師的過程中,他一直啞口無言,福吉寬慰他說魔法部會對整個巫師社會負責,不讓非魔法人群發現他們,這些都不用他來傷腦筋。福吉還說,這管理起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從規範飛天掃帚的使用責任到保持龍的數量在可控制的範圍內(首相記得他當時得抓著桌子來支撐自己),包含了所有的事。福吉最後在呆若木雞的首相肩膀上慈父般地拍了拍。 
「沒什麼可擔心的,」他說,「你可能再也不用見到我了。我只會在我們那頭出了真正嚴重的事的時候才會來打擾你,除非那種事情足以影響到麻瓜——非魔法人群,也許應該說。否則我們就相安無事。而我必須承認你比你的前任更能承受這些。他當時想把我扔出窗子,還以為我是對手派來愚弄他的呢。」 
這時,首相終於發現他又能說話了。 
「那麼,你——你不是在愚弄我?」 
他還想做垂死掙扎。 
「不是,」福吉輕輕地說。「恐怕不是。看。」 
他把首相的茶杯變成了一隻沙鼠。 
「但是,」首相有點兒喘不過氣,他的茶杯正咬著他下一次的演講稿。「但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人告訴過我--?" 
「魔法部部長僅僅暴露給時任的首相知道,」福吉把魔杖插回上衣的兜裡。「我們發現這是最好的保密方法。」 
「但是,」首相低聲說,「為什麼沒有一個前任首相警告過我——?」 
這時候福吉真正笑了起來。 
「我親愛的首相大人,你會告訴別人嗎?」 
福吉往壁爐裡仍了些粉末,仍舊咯咯地笑著走進了翠綠色的火焰,呼的一聲消失了。首相呆立在那兒,明白自己不會向任何一個活人提起這事兒,因為這世上有誰會信他? 
震驚的感覺在逐漸消散。他一度確信福吉其實只是一個幻覺,經過緊張的競選,他太缺乏睡眠了。他徒勞地想要除去所有能提醒他回憶起那件事的東西,他把沙鼠送給了他的侄子,還讓私人秘書把宣佈福吉到訪的那幅醜男人的畫像給摘下來。令他沮喪的是,那畫像根本弄不下來。在幾個木匠、兩個建築工、一個藝術史學家和財政大臣把它從牆上弄下來的努力都以失敗告終之後,首相終於放棄了努力,寄希望於那幅畫像在他餘下的任期裡再也不要動了。但有時候,他發誓從眼角瞥到了油畫的主人在打呵欠,或者在抓鼻子;甚至,有那麼一兩次竟走出了自己的畫框,只留下一段泥巴色的畫布。然而,他又訓練自己不去經常看畫,每次看到這些,總是說他的眼睛愛和他開小玩笑。 
三年之後(也就是第3部故事發生的時候)在一個酷似今晚的夜裡,首相一個人待在辦公室,畫像突然宣告福吉即將到訪,福吉從壁爐裡闖出來,渾身濕透了,顯得相當緊張。福吉在首相開口問他幹嘛要把地毯弄得都是水之前就開始咆哮,提到一個首相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囚犯,叫做小天狼星布萊克,一個聽起來像霍格沃茨的地方,還有一個叫哈利?波特的男孩,沒有一個是首相能理解的。 
「……我剛從阿茲卡班回來,」福吉喘著氣,把帽沿裡的水倒進口袋。「在北海的中部,你知道的,令人厭惡的旅行……攝魂怪在騷動——」他打了個寒戰,「——他們從沒讓人越獄過。無論如何我還是要來告訴你。布萊克是一個著名的麻瓜殺手,而且可能會計劃重新投靠神秘人……不過當然了,你甚至不知道神秘人是誰!」他絕望地看了看首相,說,「好吧,坐下,坐下,我最好還是講給你聽……來杯威士忌……」 
首相對於在自己辦公室裡被人叫著坐下顯得很憤怒,更別說要拿出自己的威士忌了,但他還是坐下了。福吉抽出魔杖,從空氣中變出兩個裝滿琥珀色液體的大杯子,把其中一杯塞給首相,自己抽了把椅子坐下來。 
福吉說了一個多小時。有時候福吉不願意大聲說出某個名字,就把它寫在了羊皮紙上,塞給首相沒有拿威士忌的那隻手。最後福吉站起來準備走了,首相也站了起來。 
「那麼你認為那個……」他瞟了一眼左手上握著的名字,「伏——」 
「他的名字不能提!」福吉咆哮著說。 
「對不起……那麼,你認為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還活著?」 
「唔,鄧布利多說他還活著,」福吉說,一邊把細條紋斗篷繫在下巴下面,「但我們一直沒找到他。如果你問我的話,我說他並不危險,除非有人幫他,所以我們擔心的是布萊克。你會發佈那個警告的,是吧?好極了。那麼,我希望我們不再見面了,首相大人!晚安。」 
但他們又見面了。一年之後,一個看起來很疲倦的福吉出現在內閣房間的空氣中,他來通知首相在葵地奇(至少聽起來是這樣)世界盃上出現了一點小麻煩,有幾個麻瓜「捲入」了,但不用擔心,神秘人標記重現的事實不足掛齒;福吉確信那是一個孤立事件,麻瓜聯絡辦公室會處理修改記憶的事宜。 
「噢,我差點兒忘了,」福吉補充說。「我們為了三強爭霸賽而進口了三隻外國龍和一隻斯芬克斯,非常順利,但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告訴我,手冊裡寫了如果我們帶了非常危險的生物到這個國家,我們必須通知你。」 
「我——什麼——龍?」首相語無倫次地問。 
「對,三隻,」福吉說。「還有一隻斯芬克斯。那麼,祝你過得愉快。」 
首相有點絕望地希望龍和斯芬克斯是最糟糕的,但不是。不到兩年之後,福吉又從火裡噴出來,這次帶來了一群人從阿茲卡班越獄的消息。 
「一群人越獄?」首相嘶啞地重複著。 
「不用擔心,不用擔心!」福吉吼道,「一會兒就好!」福吉在一陣綠色火花中消失了。 
無論新聞和反對派怎麼說,首相卻並不是一個愚蠢的人。他注意到,儘管在第一次見面時福吉就向他保證了,但現在他們互相瞭解得更多了,而且福吉每次造訪都變得更加慌亂。雖然他並不想考慮魔法部(或者像他平時在腦子裡稱呼福吉,另一個部長)的事,但首相仍然禁不住擔心福吉的下一次出現會帶來更灰暗的消息。因此,看起來既蓬亂又煩躁的福吉從壁爐裡走出來,苛刻地驚訝於首相竟不知道他為何造訪的景象,是這黑暗的一周裡發生的最糟糕的事。 
「我怎麼就該知道——呃——巫師社會裡發生的事情呢?」首相呵斥般地說「我有一個國家需要運轉,而且目前有許多需要關注的事情,除了你那些——」 
「我們有著共同的關注,」福吉打斷了他的話。「布羅戴爾大橋並不是垮掉了。也沒有什麼真正的颶風。那些謀殺也不是麻瓜的作品。而赫爾伯特?喬利如果遠離他的家庭,也許他們會更安全。我們現在正安排將他轉入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這個轉移要在今晚完成。」 
「你在說——我恐怕——什麼?」首相咆哮起來。 
福吉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首相大人,我非常遺憾地告訴你他回來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回來了。」 
「回來?你說『回來』……他還活著?我的意思是——」 
首相在他的記憶裡摸索三年前(??這裡似乎應為5年前--也就是魔法石的故事前)那場可怕談話的細節,那時候福吉說人人都懼怕這個巫師,十五年前這個巫師在犯下一千多件恐怖的罪行之後,神秘地消失了。 
「對,還活著,」福吉說。「那就是——我不知道——如果一個人不能被殺死,是不是就指他活著?我並不能真正理解這個詞,鄧布利多也不會恰當地解釋它——不過他有了一個身體,能走路能談話也能殺人,所以我認為,為了我們的討論能進行,對,他還活著。」 
首相不知道該說什麼,但出於希望能在討論的各個話題中都表現得見識多廣的持久習慣,他開始搜尋從前談話中他還能記起的任何細節。 
「小天狼星布萊克是不是跟著——呃——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 
「布萊克?布萊克?」福吉把手中的禮帽轉得飛快,心煩意亂地說。「小天狼星布萊克,你是說?我的天哪,不。布萊剋死了。看起來我們——呃——誤會布萊克了。他畢竟是清白的。他也不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那邊的人。我是說,」他把禮帽轉得更快了,解圍一般地說,「所有事實指出——我們有多於五十個的目擊者——但無論如何,正如我剛才說的,他死了。被殺害了,事實上。在魔法部裡面。實際上還會有個調查……」 
讓福吉大為驚訝的是,這時候首相臉上閃過一絲對福吉的憐憫。但首相馬上就裝模作樣地把它掩飾起來,他想,雖然他在從壁爐裡顯形這方面不如福吉,但他還不至於讓一場謀殺發生在他管轄的政府部門裡……無論如何,還沒有…… 
首相偷偷碰了碰他的木頭桌子,這是福吉接著說了下去,「但我們只是順便提及布萊克。關鍵在於,我們正處於戰爭之中,首相大人,必須採取措施。」 
「戰爭當中?」首相緊張地重複。「肯定有點誇大其詞了吧。」 
「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現在有了一批支持者,他們於一月從阿茲卡班逃脫,」福吉說得越來越快,把手中的禮帽轉得越來越快,看起來就像個灰綠色的模糊小球。「自從獲得自由之後,他們就開始製造報復性的災難。布羅戴爾大橋——他做的,首相大人,他威脅說如果我不讓位給他,就會有一大堆的麻瓜要死掉,而且……」 
「天哪,這麼說是那些人的死都是你的錯,而我卻不得不去回答說是因為鐵索生銹和伸縮接頭被腐蝕了,而且我什麼都不知道!」首相狂怒地說。 
「我的錯!」福吉漲紅了臉,說。「你是說你會屈服於像那樣的勒索嗎?」 
「也許不會,」首相站了起來,在房子裡大步大步地踱,「但我會盡全力在這個勒索者犯下任何這樣的暴行之前抓住他。」 
「你真的認為我沒有做每一種努力嗎?」福吉激烈地說。「每一個部裡的傲羅都找過——而且也正在找他並且圍捕他的追隨者,但我們不巧正好談論的是有史以來最有力量的巫師,一個逃脫追捕幾乎三十年的巫師。」 
「那麼我想你要告訴我,也是他在西南部製造的颶風?」首相每邁出一步,脾氣都變得更大。找到了所有這些可怕的災難發生的原因,卻不能將它公佈給公眾是令人憤怒的;幾乎比全是政府的錯還要糟糕。 
「那不是颶風,」福吉悲傷地說。 
「哦,對不起!」首相跺著腳大叫。「樹被連根拔起,屋頂被撕開,路燈柱被折彎,可怕的傷亡——」 
「那是食死徒們幹的,」福吉說。「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的追隨者。而且……我們懷疑巨人也參與了。」 
首相停下了他的腳步,就像撞到一面無形的牆。 
「什麼參與了?」 
福吉苦笑了一下。「上一次他為了尋求盛大的效果,用過巨人。誤導辦公室在晝夜不停地工作,我們有一隊記憶註銷員來修改那些看到真實情況的麻瓜的記憶,幾乎所有的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的成員都在索默塞忙的團團轉,但我們找不到巨人——這是一場災難。」 
「這是真的嗎!」首相狂怒地說。 
「我不會否認現在部裡士氣低落,」福吉說。「除了那些,我們還失去了阿米莉亞?博恩斯。」(她就是在第5部故事中判哈利無罪的那個……主審官?) 
「失去了誰?」 
「阿米莉亞?博恩斯。法律執行司的負責人。我們覺得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親自殺了她,因為她是個非常天才的巫師,而——而所以跡象表明她真正搏鬥過。」 
福吉清了清嗓子,似乎做了極大的努力不去轉他的帽子。 
「但那場謀殺上了報紙,」首相馬上從憤怒中轉變過來。「我們的報紙。阿米莉亞?博恩斯……上面只說她是個獨居的中年婦女。那是——骯髒的謀殺,不是嗎?它相當公開。警察們都很困惑,你知道。」 
福吉歎息道。「哦,他們當然會。在一個從裡面鎖著的房子裡被殺害,不是嗎?我們,另一方面,確切地知道那是誰幹的,但那並不能有助於我們抓到他。然後又是愛米琳?萬斯,也許你沒有聽說過那個名字——」 
「哦,我聽說過!」首相說。「實際上就發生在這附近。報紙對他大做文章:在首相的後院踐踏法律和秩序——」 
「而好像那些都還不夠一樣,」福吉幾乎沒有聽首相的話,接著說,「我們還有攝魂怪湧往各地,到處攻擊人群。」 
「我本以為攝魂怪看守阿茲卡班監獄?」他慎重地說。 
「他們曾經是,」福吉疲憊地說。「但現在不再是了。他們放棄了那所監獄並且投靠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我不會否認那是一個突然的打擊。 
「不過,」首相感覺到一種逐漸清晰的恐懼,他說,「你不是要告訴我它們是那些能吸乾人的希望和快樂的生物吧?」 
「就是那樣。他們在繁殖。那就是起霧的原因。」 
首相癱軟地落到最近的椅子上。那些看不見的動物在城鎮和鄉村突襲,在他的選民中間散佈絕望,這個想法讓他感到虛弱。 
「現在,聽著,福吉——你必須做些什麼!這是你作為魔法部部長的責任!」 
「我親愛的首相大人,在經過了所有這些之後,你會相信我還是魔法部部長嗎?我三天前被解雇了!整個巫師世界強烈要求我下台已經兩周了。我在任期裡從沒有見過他們如此團結一致!」福吉鼓起勇氣笑了笑。 
首相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儘管他對目前的處境非常憤怒,但他還是相當同情這個坐在他面前的乾癟的人。 
「非常抱歉,」他最終說。「我還能做些什麼嗎?」 
「真的非常感謝,首相大人,但沒有什麼可以做的了。我今晚是被派來向你提供近來這些事件的最新情況的,同時也要向你介紹我的繼任者。我覺得他應該到了,但當然了,他此時應該非常忙碌,有這麼多事情在進行。」 
福吉回頭看了看畫像裡戴著銀白色卷髮的醜陋男人,他正在用羽毛筆挖耳朵。 
他看到福吉在看他,於是說「他一會兒就來,他正在給鄧布利多寫一封信。」 
「祝他好運,」福吉說,第一次聽起來有些苦澀。「過去的兩周我每兩天就給鄧布利多寫一封信,但他不為所動。如果他準備好了要說服那個男孩,我還是……好了,也許斯克林傑會更成功。」 
福吉又退回到令人苦惱的沉靜之中,但它馬上被畫像乾脆、正式的聲音打破。 
「對,對,好,」首相心煩意亂地說,當壁爐裡的火焰又一次變成翠綠色的時候,他都幾乎沒有退縮,又一個巫師從裡面旋轉著顯現出來,一轉眼他又被火焰吐到那張古樸的墊子上。福吉站了起來,片刻猶豫之後首相也站了起來,他們看著新來的客人站起身,撣掉長長的黑色袍子上的灰塵,然後環顧四周。 
首相第一眼看到魯弗斯?斯克林傑時覺得他像一頭老獅子。茶色的長髮和濃密的眉毛裡夾雜著縷縷灰髮;一副金屬框的眼鏡下有一雙銳利的黃眼睛。他走起路來雖然微微跛腳,卻透出一種散漫、悠閒的雅致。他馬上給人一種精明強幹的印象;首相覺得他明白了為什麼在這種危急時期巫師公眾要選他來替代福吉作為領導者。 
「你好?」首相禮貌地說,伸出了他的手。 
斯克林傑簡單地抓住它握了握,他的眼睛掃視著這個屋子,然後從袍子裡抽出一根魔杖。 
「福吉已經告訴你所有的事了?」他問道,然後大步走向房門,用魔杖在鑰匙孔上輕輕一點。首相聽到鎖響了一下。 
「呃——對,」首相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希望別鎖那扇門。」 
「我寧願不被中斷,」斯克林傑簡潔地說,「或者被注視,」他又加上一句,並用魔杖把窗戶上的窗簾也拉了下來。「好的,那麼,我是一個大忙人,所以讓我們忙活起來。首先,我們需要討論你的安全。」 
首相猛跳起來說,「我對目前我的安全狀況很滿意,非常感——」 
「好了好了,並非如此,」斯克林傑打斷他。「對麻瓜們來說,如果他們的首相被奪魂咒控制,他們的前景就不妙了。你外面辦公室的新秘書——」 
「我不會放棄金斯萊?沙克爾,如果你說要棄用他的話!」首相激烈地說。「他非常能幹,能做兩倍於剩下的人做的事——」 
「那是因為他是一個巫師,」斯克林傑微微一笑,說。「一個嚴格訓練的傲羅,被指派去做你的保護工作。」 
「等一等!」首相說。「你們不能就這麼把你們的人放到我的辦公室裡,應該由我決定誰為我工作——」 
「我以為你對沙克爾很滿意?」斯克林傑冷冷地說。 
「我是——那是指,我曾經是——」 
「那麼就沒有問題,不是嗎?」斯克林傑說。 
「我……好吧,只要沙克爾的工作仍然……呃……傑出,」首相結結巴巴地說,但斯克林傑幾乎沒有聽他的。 
「現在,關於赫爾伯特?喬利——你的次長,」他繼續說道。「那個通過模仿鴨子來愉悅大眾的人。」 
「他怎麼了?」首相問。 
「他很明顯中了一個不太高明的奪魂咒,」斯克林傑說。「這弄壞了他的腦子,但他仍然很危險。」 
「他只不過喜歡吹牛!」首相虛弱地說。「當然還有些其他的毛病……也許喜歡飲酒……」 
「在我們談話的時候,一組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治療師正在給他做檢查。目前為止他已經企圖扼死他們中的三個了,」斯克林傑說。「我認為暫時把他同麻瓜社會隔離開比較好。 
「我……好吧……他會好起來的,是嗎?」首相焦急地問。斯克林傑只是聳了聳肩,已經起身走到了壁爐邊。 
「好了,那就是我想說的。我會讓你知道事情的進展,首相——或者,至少我可能會太忙而沒有時間親自來你這兒,在這種情況下我會派福吉來。他已經答應繼續留在一個提供建議的職位上。」 
福吉試圖微笑,但並不成功;他僅僅弄得看起來像是牙痛。斯克林傑已經開始在口袋裡翻尋那能使火焰變綠的神秘粉末了。首相絕望地凝視了他們倆一會兒,最終忍不住說出了那句被他壓抑了一整夜的話。 
「老天!——你們是巫師!你們會施魔法!你們肯定能解決——嗯——任何問題!」 
斯克林傑慢慢轉過身來,和福吉交換了一個懷疑的眼神,福吉這次真的試圖擠出笑容,他溫和地說,「可問題在於,那一邊也會施魔法,首相大人。」 
說完這些,兩人一先一後地走進那明亮的綠色火焰中,消失了。 


第二章 Spinner』s End(蛛尾巷) 
寒冷的霧氣距離首相的窗戶瀰漫了很遠,遊蕩在一條橫在茂密的灌木和垃圾箱中間的骯髒的小河上方。巨大的煙囪高聳在廢棄的磨房場旁邊,不吉利的投下陰影。除了黑暗中河水潺潺的低語,沒有任何聲音,除了一支骨瘦如柴的狐狸跳下到河岸高高的野草中去滿懷希望的尋找一些食物的殘骸,那裡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然而,突然模糊的一聲」砰」的爆響,一個纖瘦的帶兜帽的人影出現在稀薄的空氣裡,站在河岸邊緣上。狐狸僵住了,機警的轉動眼睛看著這奇怪的一幕。人影看起來停了一會,然後點起亮光,快速的走著,長長的斗篷沙沙的拂過野草。 
第二次更大的」砰」一聲,另一個帶兜帽的人影出現。 
「等等!」 
一刺耳的喊聲驚起了狐狸,它現在幾乎貼著地面蜷伏在灌木叢裡。他跳出藏匿的地方跳上河岸。一道閃亮短暫的綠光,一聲痛苦的尖叫,狐狸落回地面,死了。 
第二個人影過著它的腳翻過這小動物。 
「只是隻狐狸,」一個女人的聲音說,兜帽下發出輕視的聲音,」我還以為可能是個敖羅——西西,等等!」 
但是她在追的人,停頓了一下回頭看看綠光,然後迅速爬上狐狸摔落的河岸 
「西西——納西沙——聽我說——」 
第二個女人抓住第一個人的胳膊,但是被猛地扭開了 
「回去,貝拉!」 
「你必須聽我說!」 
「我已經在聽了。我有自己的決定。別干擾我!」 
那個叫做納西沙的女人到了河岸的上面,一條古老的圍欄把小河和一條窄窄的鵝卵石的街道分來。另一個女人,貝拉,立刻跟了上去。他們肩並肩的站著,實現穿過一排排荒廢的小路和磚瓦房,房子的窗戶在黑暗中閃著昏暗的光線。 
「他住在這?」貝拉帶著輕視的語調說。」這?在麻瓜的垃圾堆?咱們肯定是咱們這種人之中的第一個來到這種地方的——」 
但是納西沙沒有聽;她閃入柵欄的一個缺口,迅速的穿過小路。 
「西西,等等!」 
貝拉跟上,她的斗篷披散在後面,,納西沙飛快的穿過房間之間的小巷進入第二個,幾乎一模一樣的街道。一些街燈壞掉了,這兩個女人在街燈投下的亮斑和深深的黑暗中跑著。後面的人在她們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抓住了她要追的人,這次她成功地抓住她的胳膊把她的身體轉過來,她們面對著對方。 
「西西,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信任他——」 
「黑魔王信任他,不是嗎?」 
「黑魔王他……我相信……他錯了」貝拉氣喘吁吁的說,她向四周看看,確認四下無人,兜帽下的目光微弱的閃爍著。 
「再說,我們也不能對任何人說那個計劃,這是對黑魔王的背叛——」 
「放開,貝拉!」納西沙喊道,從斗篷後面抽出她的魔杖,威脅的把她對準貝拉的面孔。貝拉只是笑笑。 
「西西,你自己的姐姐(布萊克家族的人 她嫁給了盧修斯。馬爾福——她也就是小馬爾福的媽媽)。你不能——」 
「現在我沒什麼不能做的!」納西沙喘息著,聲音裡帶著歇斯底里。她微微降下她的魔杖,像拿著一把刀一樣,突然另一道閃光。貝拉好像被燒了一下一樣放開她妹妹的手。 
「納西沙!」 
但是納西沙已經匆忙的往前走了。摩挲著手掌,另一個人依然追著她,她們更加深入迷宮一樣的荒涼的樓群中,現在她和她保持一段距離。最後納西沙迅速走入一條叫做Spinner』s End的街道,磨房場裡的煙囪高聳著像一個盤旋著的巨大人影。她路過令人討厭的,壞掉得窗戶時,腳步踏在鵝卵石的路上帶著回音,當她到達最後的房子,閃爍的燈光透過一樓的窗簾。 
她在貝拉之前敲門,貝拉一邊喘息一邊咒罵著,跟上來。她們一起站著等者,輕輕的喘息,呼吸著那條臭氣熏天的骯髒的小河帶來的晚上的微風。幾秒鐘有,她們聽見門後有了動靜,門開了個小縫。她們可以看見一個瘦高的男人望著外面的她們,他有黑色的眼睛,長長的黑髮垂在灰黃的臉頰旁。 
納西沙放下兜帽。她的臉實在太蒼白以至於在黑暗中顯得耀眼;長長的淡金色頭髮流瀉下她的肩膀,使她看上去像個愁悶的人。 
「納西沙!」那個男人說,把門拉開的大一點,以便於房間的光下可以照到她和她的姐姐,」真讓我吃驚!」 
「西弗勒斯,」她緊張的低聲說。」你可以聽我說話嗎,很緊急」 
「當然。」 
他後退一步,讓她繞過他走進房子。她的仍然帶著兜帽的姐姐也進去了。 
「斯內普,」她路過他身邊的時候,唐突的說。 
「貝拉特裡克斯,」他答應,他突然關上後面的門的時候,薄薄的嘴角扭成一個輕微的嘲笑。 
她們直接走進一個極小的客廳,那好像一個黑暗的小房子。牆壁幾乎全被書架覆蓋了,古老的黑色和棕色的皮革相間著。一個破舊的沙發,一個老式扶手椅,還有一個不穩當的桌子站在天花板上掛著的蠟燭燈投下的一片淡淡燈光中。這地方有一種被遺忘的感覺,彷彿不常有人住。 
斯內普示意納西沙坐在沙發上,她把她的斗篷扔在一邊,坐下了,呆呆的凝視著放在膝蓋上的蒼白的手,貝拉特裡克斯慢慢摘下她的兜帽,在暗淡中,她很美麗,有著覆蓋著眼睛的深深的睫毛,和稜角分明的下巴,她繞到納西沙後面,一直沒有從斯內普身上移開她的目光。 
「我能幫你什麼嗎?」斯內普問,他坐到一個扶手椅裡,面對著這對姐妹。 
「我們……這只有我們,是不是?」納西沙安靜的問。 
「是的,當然。哦,蟲尾巴在這,但是我們不用把這種寄生蟲算進來,是吧?」 
他用魔杖指著身後背書覆蓋的牆壁,隨著砰的一聲,一個隱藏的門滑開了,露出一條窄窄的樓梯,一個矮男人僵直的站在上面。 
「你看見了,蟲尾巴,我們有客人。」斯內普懶懶的說。 
那個男人躡手躡腳的駝著背走下最後幾節台階,走進房間。他有小小的水汪汪的眼睛,尖尖的鼻子,帶著一種惱人的傻笑。他的左手摩挲著看起來好像帶了銀色手套的右手。 
「納西沙!」他尖聲說。」還有貝拉特裡克斯!多麼迷人的——」 
「蟲尾巴會給我們端茶的,如果你們喜歡的話。」斯內普說,」然後他就會回到他的房間裡。」蟲尾巴退縮了一下,好像斯內普向他扔了什麼東西一樣。 
「我不是你的傭人!」他尖聲喊,避開斯內普的目光。 
「真的嗎?我有印象黑魔王派你來協助我。」 
「來協助你,是的——但是不是給你端茶倒水,還有——還有,打掃你的房子!」 
「我也不知道,蟲尾巴,如果你在渴望更加刺激的工作,」斯內普溫和的說,」那很容易安排:我會告訴黑魔王——」 
「如果我想的話我自己會對他說!」 
「當然了,」斯內普譏笑的說。」但是與此同時,快拿我們的飲料來。拿一些紅酒來。」 
蟲尾巴遲滯了一下,看起來像是要反駁,但是接著轉身走向另外一道隱藏的門。他們聽到乒乓聲,玻璃的叮噹碰撞聲。幾秒鐘後他回來了,用盤子托著一個蓋滿灰塵的瓶子和3個玻璃杯。他把這些留在搖搖擺擺的桌子上面急轉離開了,在他的身後猛地關上了門。 
斯內普把血紅色的酒倒在三個玻璃杯裡, 把其中兩杯遞給了兩姐妹。納西沙嘟囔了一句謝謝,而貝拉特裡克斯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繼續凝視著斯內普。這看起來似乎沒有令他不安,相反地,他看上起相當愉快。 
"黑魔王,"他說道,舉起他的杯子,慢慢地啜飲著。 
兩姐妹照他的樣子做了,斯內普繼續倒滿他們的杯子。 
納西沙喝著第二杯的時候突然說道,"西弗勒斯,我很抱歉就這樣來訪,但是我必須要見你,我相信你是唯一能夠幫我——" 
斯內普舉起一隻手制止了她,掏出魔杖再次指向身後通向樓梯的門,那傳來一聲巨大的乓的一聲,還有人的長聲尖叫,接著是蟲尾巴急跑著上樓的聲音。 
"抱歉,"斯內普說道,"他最近總是在門後偷聽,我不知道他這樣做是什麼意思……你剛剛在說到哪,納西沙?" 
她做了一個長而戰慄的深呼吸,繼續講道: 
"西弗勒斯,我知道我不該在這裡的,我不應該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但是——" 
"那麼你就應該管住你的舌頭!"貝拉特裡克斯咆哮道,"尤其是在現在的事情!" 
"'現在的事情'?"斯內普諷刺的重複道,"我應該怎麼理解這個,貝拉特裡克斯?" 
"這就是說我不信任你,斯內普,你很清楚這一點!" 
納西沙發出一個像是嗚咽的聲響然後用雙手蓋住了臉。斯內普把他的杯子放回桌上 ,再次坐下,雙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微笑地對著貝拉特裡克斯的怒目而視的臉。 
"納西沙,我認為我們應該好好聽聽貝拉特裡克斯說的,這樣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打斷。那麼,繼續,貝拉特裡克斯,"斯內普說,"為什麼你不信任我呢?" 
"一百個理由!"她大聲說道,大步從沙發後面走過來,在桌上砰地放下手裡的杯子。"從何說起!當黑魔王失敗之後你去了哪裡?他消失的時候為什麼你從來不試圖去尋找他?這些年你生活在鄧不利多的口袋裡面都做了些什麼?為什麼你阻止黑魔王獲得魔法石?為什麼黑魔王新生的時候你不馬上回來?幾個星期前,當我們為了取關於黑魔王的預言而戰的時候你在做什麼?無論如何,斯內普,哈利波特還活著,他在霍格沃茨的五年,你什麼時候曾經做點什麼?" 
她停止了,胸口劇烈起伏著,顴骨亮亮的。在她身後納西沙沒有一點反應地坐著,她的臉仍然藏在雙手中。 
斯內普微笑著。 
"在我回答你之前——哦,是的,貝拉特裡克斯,我當然會繼續回答!你可以把我的話帶回給那些在我身後嘀嘀咕咕的其他人們,把那些關於我的背叛的虛假傳言帶給黑魔王!在我回答你之前,我要說,換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真的覺得黑魔王從來沒有問我那些或者其中之一問題嗎?你真的認為,我從來沒有給出合適的答案,就能夠坐在這裡跟你談話?" 
她遲疑了。 
"我知道他信任你,但是——" 
"你認為他搞錯了?或者我蒙蔽了他?愚弄了黑魔王,最偉大的巫師,世界上有史以來最accomplished Legilimens(抱歉,我不知道這裡怎麼譯)的巫師?" 
貝拉特裡克斯什麼都沒說,但首次看起來有點被擾亂了,斯內普沒有press the point,他再次舉起杯子,啜飲著,繼續講道,"你問我黑魔王失敗之後去了哪裡,我在他之前命令我去的地方,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因為他要我刺探鄧不利多。你知道,我假設,這是按照黑魔王的命令。" 
她幾乎不令人察覺地點了點頭,然後張開了嘴,但斯內普先制止了她。 
"你問我為什麼沒有在他消失時試圖去找他。因為同樣的原因Avery,Yaxley,Carrows一家,Greyback,盧修斯,"他把頭傾向納西沙,"還有許多其他人沒有試圖去找他,我相信他完了,我並不以此為傲,我做錯了,但是……如果他不饒恕我們這樣曾經一度失去信念的人們,他的追隨者會剩下很少。" 
"他還有我們!"貝拉特裡克斯激動地說,"我,為了他在阿茲卡班度過了許多個年頭!" 
"是啊,相當令人欽佩。"斯內普用無趣的聲音說,"當然,你在牢裡對他來說沒什麼用處,但是做這樣的姿態是不容置疑的好——" 
"姿態!"她尖聲喊道;在這樣的怒氣下面看起來有點瘋狂的樣子,"當我在忍耐攝魂怪的時候,你還呆在霍格沃茨,舒服地扮演著鄧不利多的寵物!" 
"並非如此,"斯內普安靜地說,"他從來不給我黑魔法防禦課老師的工作,你知道。就像認為那樣做會,呃,帶來一次爆發……引誘我走上我的老路。" 
"這就是你為黑魔王獻祭的,不能教你最熱愛的科目?"她嘲弄道,"為什麼你還繼續呆在那裡,繼續為一個你認為已經死去的首領刺探鄧不利多?" 
"幾乎不了,"斯內普說,"但是黑魔王很高興我從來沒有放棄我的職責:當他回來的時候,我有關於鄧不利多16年的信息給他,比起無休無止的抱怨阿茲卡班有如何讓人感到不快來說,主要有用的多……" 
"但是你一直呆——" 
"是的,貝拉特裡克斯,我呆在那裡,"斯內普說,第一次露出不耐煩的跡象,"我有一個舒適的工作而不是在限制了許多食死徒的阿茲卡班,你知道。鄧不利多的保護讓我遠離監禁,這是我利用的最大便利。我重複一遍:黑魔王沒有抱怨我呆在那裡,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如此。" 
"我覺得你下一個想要知道的是,"他繼續講到,聲音提高了一些,因為貝拉特裡克斯表現出種種想要打斷的訊號,"為什麼我站在黑魔王與魔法石之間。這個很容易回答,那個時候他不知道是否能信任我,他認為,就像你一樣,我已經從一個堅定的食死徒變成了鄧不利多的跳樑小丑。他當時處於劣勢,他不敢在任何從前的支持者面前露面,萬一這個支持者把他出賣給鄧不利多或者魔法部呢。我深深的遺憾當時他沒有信任我,他會更早在三年前恢復力量。因此,我只看到貪婪的、不值一提的奇諾試圖偷取魔法石,我承認,我盡我所能去阻止他。" 
貝拉特裡克斯的嘴抽動兩下,就像試剛剛吞了什麼難吃的藥物。 
"但你沒有在他回來的時候返回,你沒有立刻飛回到他身邊,當你感到黑魔印記燒灼——" 
"完全正確,我遲到了2個小時,奉鄧不利多的命令。" 
"奉鄧不利多的——?"她暴怒地開口。 
"想想吧!"斯內普說,再次變得不耐,"想想吧!等了倆小時,只是兩個小時,我保證了我可以繼續在霍格沃茨當間諜!讓鄧不利多能夠相信我回去黑魔王那邊只是奉了他的命令,從那時起我能夠從鄧不利多和鳳凰社繼續得到消息!考慮一下吧,貝拉特裡克斯:黑魔印記在那幾個月裡力量越來越強,我知道他一定要回來了,所有的食死徒都知道!我有足夠的時間去思索我應該要做什麼,去部署我下一步行動,像卡卡若夫一樣逃脫,不是嗎?" 
"黑魔王起初為了我的遲到很不高興,我告訴你,當我解釋我仍然是信念堅定的,而鄧不利多認為我是他那邊的人。是的,黑魔王一度以為我永遠背叛他了,然而他弄錯了。" 
"但是你起到了什麼作用?"貝拉特裡克斯冷笑道,"你給了我們什麼有用的信息?" 
"我的信息直接傳達給黑魔王,"斯內普說,"如果他決定不跟你分享的話——" 
"他跟我分享一切!"貝拉特裡克斯說,立刻被怒火燒痛了。"他說我是他最忠實的,他最信任的——" 
"是嗎?"斯內普說,他的語調微微透出不相信的意味。"他還是這樣認為,在魔法部的大慘敗之後?" 
"那不是我的過錯!"貝拉特裡克斯說,臉紅了。"黑魔王一直,在過去,把我當作最忠誠的——如果盧修斯沒有——"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指責我的丈夫!"納西沙說,用一種低低的死氣沉沉的聲音,向上看著她的妹妹。 
"這不是分攤責難的時候,"斯內普平和的說,"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但不是你決定!"貝拉特裡克斯狂怒的說,"不,你又一次不在現場,當我們其他的人都處於危險的時候,不是嗎,斯內普?" 
"我的指令是繼續呆在暗處,"斯內普說,"也許你不認同黑魔王,也許你認為鄧不利多不會注意到我加入食死徒與鳳凰社的戰鬥?並且——原諒我——你所說的危險……你面對6個少年,不是嗎?" 
"鳳凰社的人們加入了,你清楚得很,不久之後半數鳳凰社的人!"貝拉特裡克斯咆哮著,"並且,當我們採取行動,你還是聲稱你不能揭示他們的總部的下落,不是嗎?" 
"我不是保密人,我不能說出那個地方的名字。我想你知道魔法是如何生效的?黑魔王對我從鳳凰社獲得的信息很滿意。像你可能猜想到的一樣,它讓我們成功的抓到並殺死了艾美琳?萬斯,而且它幫助除去了小天狼星布萊克,我對你結果了他打滿分。" 
他把頭傾向她,向她敬酒。她的表現沒有軟化。 
"你迴避了我最後一個問題,斯內普,——哈利波特——以在過去的五年中在任何時候殺了他,但你沒有,為什麼?" 
"你跟黑魔王討論過這個問題嗎?"斯內普問。 
"他……最近……,我們……我現在在問你,斯內普!" 
"如果我已經謀殺了哈利波特,黑魔王就不能用他的血獲得重生,讓自己變得無敵——" 
"你說你預見了他要利用那個男孩!"她嘲弄道。 
"我沒這麼說,我不知道他的計劃,我已經為一度認為黑魔王死去而懺悔了。我只是解釋為什麼黑魔王沒有對哈利波特的存活而不快,至少在一年之前……" 
"但你為什麼讓他一直活下來?" 
"你沒有聽懂我的話嗎?是鄧不利多的保護使我免於被投進阿茲卡班!你不覺得謀殺他最喜歡的學生會讓他變得針對我嗎?還有,我要提醒你當波特第一次到達霍格沃茨的時候有許多關於他的故事在流傳,謠傳他自己就是一個偉大的黑巫師,不然他是怎麼從黑魔王的攻擊下逃生。事實上,許多黑魔王的舊部也認為波特可能是一個standard around(我沒弄懂……直譯是-附近的標準,但顯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們可以再次重整旗鼓。我是好奇的,我承認,當他踏進城堡的時候我一點想殺他的念頭都沒有。" 
「當然了,很快他就表現出他根本沒什麼天賦。他能渡過每個難關都是因為簡單的運氣組合還有天才的朋友。他只是倒數第二流的水準,就跟他父親以前一樣討厭而且自滿。我已經盡我最大努力把他趕出霍格沃茨,他真正屬於的地方了,但是殺了他,或者讓他在我面前被殺死?我不可能在如此接近鄧不利多的地方親自下手的。」 
「所以綜合這些來看,我們可以說鄧不利多從沒懷疑過你?」貝拉特裡克斯問,」他不知道你真正的忠心是什麼,他依然毫無疑問的相信你?」 
「我演的很好,」斯內普說,」你沒注意到鄧不利多最大的弱點:他不得不相信最優秀的人。我用一個最深的故事騙了他,我成為教師的時候深深的自責了,從食死徒的過去中改過自新,他就敞開懷抱接受我了——雖然,像我說的,他從不讓我靠近黑魔法。鄧不利多是個偉大的巫師——哦是的,他是的,」(貝拉特裡克斯發出痛斥的噪音),」黑魔王也承認的。但是,我很高興的說,鄧不利多正在變老。上周跟黑魔王的戰鬥打擊了他。他長時間支撐著嚴重的傷,因為他的反應比以前慢了。但是這些年來,他沒有停止過相信西弗勒斯?斯內普,這一點全靠我對黑魔王的忠誠了。」 
貝拉特裡克斯看起來依然不高興,雖然她不確定接下來怎麼攻擊斯內普才好。她沉默的時候,斯內普轉向了她的姐姐。 
「現在……你來尋求我的幫助,納西沙?」 
納西沙抬眼看他,她的臉充滿了絕望的表情。 
「是的,西弗勒斯。我——我想你是唯一可以幫助我的人,我沒別的地方能求助了。盧修斯被抓起來了,而且……」 
她比上了眼睛,兩個巨大的淚珠從眼瞼下流出。 
「黑魔王不准我說這事兒,」納西沙依舊閉著眼睛,」他希望沒人知道這計劃。那……那很秘密。但是——」 
「如果他不讓說,你就不該說,」斯內普馬上說,」黑魔王的話就是法律。」 
納西沙就像被潑了冷水一樣喘息著。貝拉特裡克斯露出進門一來第一個滿意的表情。 
「好了!」她歡欣的對姐姐說,」斯內普都這麼說了:你被告知不要說,所以保持沉默!」 
(斯內普站起來了去了一下窗口,掀開窗簾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然後又關上窗簾,回來對著納西沙的臉,皺眉) 
「碰巧的是我是知道那個計劃的,」他低聲說,」我是黑魔王告訴的少數幾個人之一。雖然如此,我也不該碰這個秘密的,納西沙,你對黑魔王失信了。」 
「我知道你肯定知道的!」納西沙呼吸平緩了些,」他這麼的相信你,西弗勒斯……」 
「你知道那個計劃?」貝拉特裡克斯的表情從滿意又變成了侮辱,」你知道?」 
「當然了,」斯內普說,」但是納西沙,你需要什麼幫助?如果你讓我勸說黑魔王改變主意,恐怕沒希望了,一點都沒。」 
「西弗勒斯,」她輕聲說,淚水滑下蒼白的臉頰。」我的兒子……我唯一的兒子……」 
「德拉克應該驕傲,」貝拉特裡克斯不在乎的說,」黑魔王為他感到驕傲。我會對德拉克說:他沒有放棄指職責,他會喜歡得到表現自己的機會的,他會為自己的前途高興的——」 
納西沙誠摯的哭了起來,懇求的一直注視著斯內普。 
「他只有16歲,他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為什麼,西弗勒斯?為什麼是我兒子?那太危險了!那是對盧修斯錯誤的報復,你明白的!」 
「那就是他選擇德拉克的原因,不是嗎?」她堅持的說,」為了懲罰盧修斯?」 
「如果德拉克成功了,」斯內普還是沒看她,」他的地位會高過我們所有人的。」 
「但是他不會成功的!」納西沙嗚咽著,」他怎麼能呢,黑魔王自己都——?」 
貝拉特裡克斯喘著氣,納西沙似乎不那麼緊張了。 
「我只是說……沒人成功過……西弗勒斯……請求你……你是,你一直是德拉克最喜歡的老師……你是盧修斯的老朋友……我求你了……你是黑魔王最喜歡的,他最相信的智囊……你能跟他說,勸說他嗎?」 
「黑魔王不會被勸說的,我也不會蠢到做那種事。」斯內普斷然說,」我不能裝作黑魔王不生盧修斯的氣。盧修斯可能被抓起來了。他被抓了,還有很多別人,取回預言的時候失敗了。是的,黑魔王很生氣,納西沙,真的很生氣。」 
「所以我說對了,他選擇德拉克就是為了報復!」納西沙噎住了,」他不覺得他能成功,他希望他被殺死!」 
斯內普不說話,納西沙有點失去信心但是還沒放棄。她站起來搖晃的走到斯內普面前抓住他的長袍。她的臉靠他很近,她的眼淚落在他胸口,她喘息的說(這段怎麼感覺這麼彆扭?)」你可以的。你可以代替德拉克做的,西弗勒斯,你會成功,當然你會了,然後他會讓你的地位高於我們所有人——」 
斯內普抓住她的手腕挪開她的手。他向下看著她都是淚痕的臉說,」我認為他打算讓我最後做。但是他堅持認為德拉克應該首先嘗試。你知道的,若是不幸德拉克成功了,我就能再在霍格沃茨多呆段時間,完成我有用的間諜角色。」 
  「換句話說,德拉克是不是被殺都無所謂了!」 
「黑魔王很生氣,」斯內普靜靜的重複,」他沒聽到預言。你跟我一樣清楚,納西沙,他不會輕易饒恕的。」 
她垮掉了,坐在地上哭泣。 
「我唯一的兒子……我唯一的兒子……」 
「你應該感到驕傲!」貝拉特裡克斯無情的說,」如果我有兒子,我會非常願意奉獻出他們來為黑魔王服務的!」 
納西沙發出一個絕望的聲音,抓住了自己的金色長髮。斯內普阻止了她,抱住她站了起來,把她放回沙發裡。接著他又給她倒了酒硬塞到她手裡。 
「納西沙,夠了。喝了它。聽我說。」 
她安靜了些;顫抖的喝了一口。 
「也許……我可以幫助德拉克。」 
她站起來了,臉像紙一樣白,眼睛瞪大。 
「西弗勒斯——哦,西弗勒斯——你可以幫助他?你可以照顧他,讓他免受傷害?」 
「我能試試。」 
  她扔了杯子;杯子摔過桌子的時候她撲過去跪在斯內普腳下,用手抱住他的雙手,然後用嘴唇壓在上面。 
「如果你能保護他……西弗勒斯,你能答應?你能用Unbreakable Vow嗎?(不可打破的誓言——或者赤膽忠心咒?————當年哈利的父母也是被這個咒保護,保密人是蟲尾巴)」 
「Unbreakable Vow?」 
斯內普的表情是空洞的,不能理解的。貝拉特裡克斯發出一個諷刺的笑聲。 
「你沒聽見嗎,納西沙?哦,他會試試的,我確定……常見的空話罷了,常見的光說不練……哦,受黑魔王指揮,當然!」 
斯內普沒看貝拉特裡克斯。他的黑色眼睛盯住納西沙的眼淚——在她緊緊握住他的手的時候充滿她的藍色眼睛。 
「當然了,納西沙,我可以用Unbreakable Vow,」他安靜的說,」也許你的妹妹願意當保密人。」 
貝拉特裡克斯的嘴巴張著。斯內普放低身體跪在納西沙對面。在貝拉特裡克斯驚奇的注視中,他們的右手牢牢抓在一起。 
「你需要用魔杖,貝拉特裡克斯,」斯內普冷冷的說。 
她拿出魔杖,看起來依然很驚奇。 
「你還需要靠近點兒。」他說。 
她向前幾步,站在他們旁邊,把魔杖尖放在他們相連的手上。 
納西沙說。 
「西弗勒斯,你會,照看我兒子,德拉克,當他完成黑魔王的願望的時候嗎?」 
「我會的。」斯內普說。 
一個明亮的細細火光從魔杖中發出,像個熾熱的金屬絲纏繞著他們的手。 
「你會,盡你最大的努力,保護他不受傷害?」 
「我會。」斯內普說。 
又一個光線從魔杖出來,跟第一個連接起來,變成一個漂亮的發光的鎖鏈。 
「而且,如果必要的話……如果德拉克要失敗了……」納西沙小聲說(斯內普的手被抓在她手裡,但是他沒掙脫),」你會接替德拉克去做黑魔王的指示嗎?」 
一段沉默。貝拉特裡克斯注視著,魔杖放在他們的手上,她的眼睛睜的大大的。 
「我會。」斯內普說。 
貝拉特裡克斯驚奇的臉被從魔杖發出的第三個光芒照紅了,光芒糾結在一起,纏繞住他們連接的手,像個繩子,也像個燃燒的蛇。 



第三章 會和不會 
哈利?波特在大聲的打鼾,他已經坐在他臥室窗子前的椅子上度過了一天中最美好的四個小時,瞪著逐漸變得昏暗的街道,終於一邊臉貼著冰冷的窗玻璃陷入了睡眠。他的眼鏡歪了,嘴大張著。他的呼吸留在玻璃窗上使外面的街燈的強烈橙光也變的閃閃爍爍。使他的臉上儘是不自然的色彩(這句不太會譯),因此他在亂糟糟的黑頭髮襯托下更像一個幽靈。 
  這個房間裡亂糟糟的扔著各種房間主人的東西和很多垃圾,貓頭鷹羽毛,蘋果核,甜食的包裝紙扔在地板上,許多咒語書亂丟在床上纏成一團的長袍上面。一疊亂糟糟的報紙躺在桌子上的淺坑裡。(這裡莫名其妙,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頭條是: 
哈利波特——被選擇的人? 
魔法部官員繼續對近來發生在魔法部的騷亂持迴避態度,在神秘人不止出現一次的時候。 
「我們不被允許談論這件事情,無可奉告。」一位在昨晚離開魔法部,拒絕說出自己名字的激動的魔法部官員說。 
不過,魔法部高層官員證實騷亂發生在預言廳。 
雖然魔法部的巫師們至今甚至拒絕確信這種情況的出現,越來越多的人認為因為他們的罪過而曾經被判在阿茲卡班服刑的食死徒們試著盜取一個預言球。這個預言球的內容至今尚未知曉,儘管眾多流行的傳聞推測這個預言涉及到哈利波特,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並且被瞭解到在事件發生時在魔法部,有一部分人從那以後開始將他稱為「被選擇的人」,相信那個預言知明他為唯一一個能將我們從連名字也不能提的人的陰影下拯救出來的人。 
雖然現在這個預言球的下落——如果存在的話,現在還不知道(第六頁 第五欄)。 
另一份報紙躺在旁邊,這一份報紙有一個令人厭煩的頭條: 
SCRIMGEOUR戰勝了福吉 
大多數這種版面被一個頭髮濃密得像獅子鬃毛,臉上傷痕纍纍的人的黑白圖片佔據了,照片在移動——那個人正在大幅度的揮舞著手臂。 
Rufus Scrimgeour,曾經是魔法法律執行司傲羅辦公室的主任,已經戰勝了康奈利?福吉成為魔法部長。這個任命被巫師界民眾所廣泛歡迎。 
(校長的信——) 
親愛的哈利, 
如果你方便的話,我會在4號拜訪,在將要到來的週五晚上11點,接你去陋居,你將在那裡度過你剩餘的假期。 
如果你同意,我對你能按照我希望的在去陋居路上給予幫助而很高興。我們見面的時候我會全解釋給你的。 
  感謝你用這個貓頭鷹給我回信。希望週五能見到你。 
——你最忠誠的, 
阿布斯?鄧布利多 
(後來哈利就突然醒了,看見校長沿路走過來,他跳起來慌亂的收拾了一下亂七八糟的屋子,聽到門鈴,還有樓下姨夫的喊叫——) 
「哪個該死的大半夜來這?」 
(哈利忘了告訴他們鄧布利多今晚要來了,他打開臥室門聽樓下的動靜) 
「晚上號,你一定是德斯理先生了。原諒我膽敢說哈利已經告訴你我今晚會來了?」 
哈利一次下兩層的跑下樓梯,卻在臨近底部的幾層突然停下了,經驗告訴他無論何時都不要進入姨夫能夠著的範圍之內。在門廳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有銀色及腰頭髮和鬍子的男人。半月形的眼鏡掛在鷹鉤鼻上,他還穿著長長的旅行斗篷,還有尖頭帽子。 
那個鬍子跟鄧布利多一樣濃密的卻是黑色的,穿著暗紅色睡袍的費農?德斯理,不可思議的盯著眼前的來客,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綠豆眼。 
「從你震驚不解的樣子來看,哈利並未告訴你們我要來,」鄧布利多友好的說,「但是,我們可以假裝是你熱情的邀請我來你家的。而且在這種麻煩的時候長時間逗留在門廳好像不是很明智。」 
他歡快的跨國門檻,關上身後的門。 
「距離我上次來這裡已經很久了,」鄧布利多說,從鷹鉤鼻上看著弗農姨夫,「我必須說,你們的agapanthus(一種植物)非常茂盛。」 
弗農?德斯理根本說不出話。哈利不懷疑他很快就會反應過來的——他太陽穴的靜脈已經到危險的跳動了——但是鄧布利多的某些東西就像暫時奪走了他的呼吸一樣。看他的外表顯然是個巫師,但是,甚至弗農姨夫都能感覺導,想欺負鄧布利多可並不容易。 
「啊,晚上好啊,哈利,」鄧布利多戴著最滿意的表情從半月形眼鏡上方看著哈利,「非常好,非常好。」 
這些話激怒了弗農姨夫。很明顯的,至今為止,任何看見哈利還稱讚他非常好的人,是不能再跟他見面的。 
「我並不想無禮——」他(費農)開口說,每個字都透露出威脅和無禮。 
「誠然,很不幸,碰巧無禮經常表示警告,」鄧不利多莊嚴的說,「我親愛的先生,你最好還是什麼都別說了。啊,這肯定就是佩妮了。」 
廚房的門打開了,那裡站著哈利的姨媽,戴著橡膠手套,睡衣外穿著圍裙,正把睡前的廚房檯面清理進行到一半。她馬一般的臉除了震驚沒別的了。 
「阿布斯?鄧不利多,」鄧不利多搶在弗農姨夫介紹她之前說,「我們通過信了,當然。」 
哈利認為這是個怪異的提醒佩妮姨媽他曾給她寄過吼叫信的方法,但是佩妮姨媽沒有反對。 
「這肯定就是你們的兒子,達力吧?」 
達力此時正在起居室的門口亂看。他大大的金色腦袋從條紋睡衣的領子裡伸出來,看起來怪異的就像靈魂出敲了,他的嘴驚訝的大張著。鄧不利多等了一會兒,看看是否德斯裡家的任何人想說點什麼,但是沉默之中他伸展出一個笑容,「我該提醒你們請我進入客廳嗎?」 
達力在鄧不利多走過他的時候連滾帶爬的躲開了。哈利,依舊抓著他的望遠鏡和運動鞋。跳下最後幾節台階跟著自己坐在最靠近火爐的扶手椅裡的鄧不利多,他正好奇的看著周圍的東西。他看起來跟周圍的景物太不一樣了。 
「我們不……我們不走嗎,先生?」哈利焦急的問。 
「走啊,會走的,但是首先我們有些事情要討論,」鄧不利多說,「我也不想公然的這麼做。我們要略微長時間的打攪一下你的姨夫和姨媽了。」 
「你要這麼做?你會這麼做?」 
弗農?德斯裡進入了房間,佩妮躲在他肩膀後偷看,達力則躲在他們兩個後面。 
「是的,」鄧不利多簡單的說,「我會。」 
他飛快的拿出魔杖,哈利都沒看清;魔杖輕輕彈了一下,沙發往前一挪,德斯裡家人都亂七八糟的摔進了沙發。魔杖又彈了一下,沙發退回了原來的地方。 
「我們現在可以一樣舒適了,」鄧不利多愉快的說。 
當他把魔杖放回去的時候,哈利看見他的手乾枯了,黑了,看起來就像被燒過一樣。 
「教授——出了什麼事,你的——?」 
「一會兒再說,哈利,現在坐下。」 
哈利坐下,看著德斯裡一家,他們沉默而震驚。 
「我該提醒你們給我來點飲料,但是目前的證據表明還是傻點好。」 
他第三次揮舞魔杖,變出來一個髒兮兮的瓶子和五個玻璃杯,瓶子自己飛起來倒給每個玻璃杯一些蜜色的液體,玻璃杯飛入每個人的手裡。 
「這是Rosmerta夫人(好像是3把掃帚的老闆娘)最好的蜂蜜酒,」鄧不利多說著對哈利舉杯,哈利喝了一口。他以前從未嘗過這種味道,但是非常好喝。德斯裡一家恐懼的彼此看了一眼,決定徹底忽略那個杯子。哈利不能讓自己忽視德斯裡對鄧不利多的無禮,但是鄧不利多自己喝的很開心。 
「好了,哈利,」鄧不利多轉向他,「除了個難事,我希望你能夠幫我們解決它。我們,我的意思是,鳳凰社。但是首先我必須告訴你,小天狼星的遺囑一周之前被發現,他給了你他所有的財產。」 
弗農姨夫的頭抬起來了,哈利沒看他,也什麼都思考不了,就說了一句,「哦,好。」 
「這是主要的,公平的,坦率的,」鄧不利多繼續說,「你在古靈閣銀行的帳戶加入了一大筆,你還繼承了天狼星所有的個人財產,遺產的小問題——」 
「他的教父死了?」弗農姨夫大聲說。鄧不利多和哈利都看著他。他握住杯子的手顫抖著,看起來要扔了杯子,「他死了?他的教父?」 
「是的,」鄧不利多說,他沒有問哈利為什麼不把此事告訴德斯裡。「我們的問題是,」好像沒被打斷過一樣,他又對哈利說,「天狼星還留給你了格裡莫廣場12號。 
「他留下了一個房子?」弗農姨夫貪婪的說,他的眼睛變得細長,但是沒人回答他。 
「你可以依然把它當作總部來用,我不在意。你可以用。我不是很想要。」如果可以的話,哈利一步也不想再踏足12號了。他想他會永遠被天狼星獨自在那個屋子裡潛行,被囚禁在那裡卻不顧一切想逃離的景象糾纏住。 
「你很慷慨,但是我們暫時把那裡空出來了。」鄧不利多說。 
「為什麼?」 
「嗯,布萊克家族的傳統規定,房子只能傳給直系,就是給下一個姓布萊克的男子。天狼星是布萊克家族最後一個年輕男子了,還有他的弟弟Regulus(萊古拉斯),他死於天狼星之前,他們兩個都沒孩子。他的遺囑很明顯表示要你擁有哪房子,不過可能有些拼寫或者魔咒讓這個地方只能夠被純血統的巫師擁有。」 
哈利想起了天狼星的媽媽那個活靈活現的畫像,「我打賭那就是有這種魔咒。」 
「如果這種魔咒存在的話,只怕這個房子的擁有權就落到了天狼星最年長的現存的親戚手上,那人就是貝拉特裡克斯。」 
在哈利意識到之前,他已經把手裡的東西全砸在地上,貝拉特裡克斯,殺死天狼星的兇手,繼承他的房子? 
「不,」他說。 
「嗯,顯然我們更希望她也得不到。情勢現在緊張而複雜。她們不知道我們施的魔咒,比如說Unplottable是否會阻止擁有權從天狼星手中溜走。似乎貝拉特裡克斯隨時都會到達房子門前的階梯。自然的我們不得不搬出來直到我們有了清晰的所有權。」 
「現在你是要去確認我是不是能擁有它嗎?」 
「幸運的是,有個很簡單的測試能解決。」 
弗農姨夫叫道,「你能把這些該死的東西弄走嗎?」 
「哦,抱歉。」鄧不利多揮舞魔杖,玻璃杯消失了,「如果你們能喝的話會更禮貌的,你們知道。」 
弗農姨夫想發作但是懼怕的盯著鄧不利多的魔杖。 
「你知道,如果你確實擁有對房子的繼承權,你就一樣會繼承——」 
鄧不利多變出了家養小精靈,姨夫大叫,「這是什麼鬼玩意兒?」 
「克瑞徹,」鄧不利多說。 
「克瑞徹不,克瑞徹不,克瑞徹不!」小精靈的叫聲跟弗農一樣大,亂跳著拽自己的耳朵,「克瑞徹屬於貝拉特裡克斯小姐,哦是的,克瑞徹屬於布萊克家族,克瑞徹要新的女主人,克瑞徹不聽波特的,克瑞徹不,不,不——」 
「就像你看到的,」鄧不利多大聲說,聲音高過克瑞徹繼續喊「不,不,不」,「克瑞徹不願意屬於你。」 
「我不在乎,我不想要他。」哈利再次說。 
「不,不,不,不——」 
「你想讓他把所有權給貝拉特裡克斯嗎?你想讓她生活在過去一年鳳凰社的總部裡?」 
「不,不,不,不——」 
哈利看著鄧不利多。他知道克瑞徹不能跟貝拉特裡克斯生活在一起,但是擁有小精靈,還負責這個生物是失信於天狼星的,是討厭而矛盾的。 
「命令他,」鄧不利多說,「如果他屬於你了,他就會聽話。如果沒有,我們就要想別的辦法來阻止他屬於他的法定女主人了。」 
「不,不,不,不!」 
克瑞徹的聲音變成了尖叫。哈利什麼都沒想就說,「克瑞徹,閉嘴!」 
看起來克瑞徹就像突然噎住了一樣。他抓住自己的喉嚨,他的嘴巴狂暴的動著,他的眼睛膨脹著。幾秒的絕望之後,他把臉埋進了地毯(姨媽尖叫)然後手腳砸地,自己暴力而安靜的發著脾氣。 
「很好,簡單了,」鄧不利多開心的說,「看來天狼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是12號和克瑞徹的法定繼承人了。」 
「我——我不得不帶著他嗎?」哈利嚇呆了的問,克瑞徹在他腳邊亂扭。 
「你不想的話就不必。如果我能提個建議的話,你可以把他帶到霍格沃茲在廚房工作。這樣的話其他小精靈可以看住他。」 
「好,好,我會那麼做。呃——克瑞徹——我要你去霍格沃茲的廚房跟其他小精靈一起工作。」 
克瑞徹躺在地上手腳還在亂揮,極其厭惡的上下瞪了哈利一眼,又碰的一聲消失了。 
「很好。」鄧不利多說,「還有巴克比可的事。自從天狼星去世海格就一直照看它,但是現在它是你的,所以如果你還想做別的安排——」 
「不,它可以跟海格在一起,我覺得巴克比可更喜歡那樣。」 
「海格會非常高興的,」鄧不利多微笑的說,「他再次看見巴克比可非常興奮。另外,我們決定,為了它的安全,我們給它改名為Witherwings我認為魔法部不會看出來它是以前被判過死刑的那只了。現在,哈利,行李好了沒有?」 
「呃……」 
「我看我該幫你一下?」 
「我馬上就——呃——馬上就好,」哈利趕緊撿起地上的東西。 
下樓時候他很失望鄧不利多不是在廳裡等他的,這樣還還得進入起居室。 
沒人說話,鄧不利多很自在,氣氛卻很冷很沉重,哈利不敢去看德斯裡的臉,「教授——我準備好了。」 
「很好。還有最後一件事。」鄧不利多再次看著德斯裡。 
「你們沒有警惕,幾年前哈利來的時候——」 
「不,」姨媽第一次開口了。 
「不好意思?」鄧不利多禮貌的說。 
「不,他不是。他就比達力小一個月,孩子們後年才滿十八歲呢。」 
「啊,」鄧不利多愉快的說,「但是巫師世界裡,十七歲就成年了。」 
姨夫小聲說「荒謬」但是鄧不利多忽略了他。 
「現在,就像你們知道的,那個叫伏地魔的巫師已經回來了。巫師世界現在已經進入公開的戰爭狀態。哈利,伏地魔屢次試圖殺死的人,已經處於15年前我把他放在你們門口要大的多的危險之中,那時我還留下一封信解釋他父母被謀殺,以及我希望你們能夠照顧他,把他看作你們親生的一般。」 
鄧不利多暫停了,他的聲音維持高亢和冷靜,明顯的表示他很生氣。哈利覺得鄧不利多散發出一種冰冷的氣息,以至於德斯裡哆嗦著緊靠在了一起。 
「你們沒有像我要求的那樣做。你們沒有把哈利當作兒子看。他除了從你們手上感到被忽略和殘酷之外什麼都不知道。最好的情況是他能夠逃離坐在你們中間的這個男孩的迫害。」 
姨媽和姨夫四處看著,希望看見有別人而不是達力被擠在他們中間。 
「 我們……虐待了他?你想——」弗農姨夫狂怒的說,但是鄧不利多抬起一根手指讓他安靜,姨夫好像一下就啞巴了。 
「15年前我施的魔法,是在哈利能把這裡當作家的時候受到強有力的保護。無論他在這裡多麼不幸,多麼不受歡迎,被多麼差的對待,你們最起碼,不情願的,能給他個房間。這個魔法會在哈利17歲的時候停止;換句話說,在他成為一個男人的時候。我只是要求這個:你們允許哈利在17歲生日之前回到這裡,確保保護能夠在那段時間繼續。」 
(德斯裡家人不說話,達力好像想知道自己幾時被虐待過,姨夫喉嚨好像卡住了,姨媽臉紅了——) 
「好了,哈利……我們該走了,」鄧不利多站起來了,整理一下黑色長袍,「在下次我們見面之前,」他對德斯裡家人說,德斯裡家人看起來就像能永遠等著一樣,鄧不利多脫去帽子,快速移動出去。 
「再見。」哈利對德斯裡家人說,跟著站在哈利放著海德薇的籠子的大箱子旁邊的鄧不利多走了。 
「我們不要這些累贅的行李,」鄧不利多說著又拿出魔杖,「我把這些都送到陋居等我們。但是,我希望你帶著隱形斗篷……只是以防萬一。」 
哈利費勁的從箱子裡拽出隱形斗篷,不想讓鄧不利多看見裡面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把斗篷塞進夾克的口袋之後,鄧不利多揮舞他的魔杖,大箱子,籠子還有海德薇都消失了。他再揮舞魔杖,前門便對著冰冷黑暗,霧氣重重的夜晚打開了。 
「現在,哈利,讓我們進入夜色中,去追求那輕浮誘人的冒險吧。」 



第四章 賀瑞斯?斯拉格霍恩 
雖然在過去的幾天當中只要哈利醒著的時候,就一直會焦急的等待著著鄧不利多的造訪並把他接走,11點鐘快到的時候,他心裡依然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他以前從未和校長在霍格瓦徹以外的任何地方有過一次正式的交談;以往在他們之間似乎總是隔著一張辦公桌。讓哈利尤其感到慚愧的是,他們的上一次見面實在是一次不愉快的經歷;那一次他不顧一切的大吵大嚷,更別提踢碎鄧布利多最珍貴的幾件財產的「壯舉」了。 
但是鄧布利多看其來顯得輕鬆許多了。 
「準備好你的魔杖,哈利。」他輕快的說。 
「但是,教授,我記得我是不被允許在學校以外的地方使用魔法的吧?」 
「如果遇到襲擊的話,」鄧布利多說道,「我會允許你使用任何你所知道的防護術和咒語來保護你自己。但在今晚,我想你不用擔心會受到襲擊了。」 
「為什麼呢,教授?」 
「你和我在一起,」鄧布利多簡單的回答道,「這就夠了,哈利。」 
他們走到女貞路盡頭的時候,鄧布利多突然停了下來。 
「我想你還沒有通過幻影顯形法術的測試吧?」他說。 
「還沒,」哈利說,「我記得應該只有滿17歲的巫師才可以參加這個測試。」 
「沒錯,」鄧布利多說道。「所以現在你就要緊緊地挽住我的手臂了——我左邊的手臂,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能你看的出,我的握魔杖的那隻手臂現在還是有一些虛弱。」 
哈利的手緊緊地握在了鄧布利多的前臂上。 
「很好,」鄧布利多說道。「那麼,我們出發吧。」 
哈利感覺鄧布利多的手臂似乎在掙脫他的雙手,他急忙抓緊;緊接著他感覺一切似乎都暗了下來;有什麼東西從四面八方向他擠壓過來;他感到呼吸困難,就像有一圈鋼板套在他的胸口上一樣;他的眼睛和耳膜似乎都要被擠到腦袋裡面去了,然後——他終於可以把一大口夜裡冰涼的空氣吸到肺裡,然後睜開滿是眼淚的眼睛。感覺上他似乎剛剛被塞進一段橡皮管裡又爬了出來。過了好幾秒鐘他才發覺女貞路已經消失了。他和鄧布利多現在正站在一個村莊廣場之中,這個地方顯然已經被荒廢很久了,廣場的中央立著一塊戰爭紀念碑和幾片籬笆。好不容易有了開始思考的能力,哈利意識到: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體驗了幻影顯形。 
「還好吧?」鄧布利多關切的看著哈利:「我想對於瞬間轉移,那種感覺的確需要你去慢慢適應。」 
「我很好,」哈利揉著耳朵說道,感覺好像它們很不情願地被它們的主人從女貞路帶到了這邊。「但我想我還是更喜歡用飛天掃帚……」 
鄧布利多微笑著,把他的旅行斗篷脖子周圍緊了緊,說道:「這邊走。」 
他加快腳步,穿過幾幢空空如也的鄉村旅店和村舍。附近教堂上的大鐘顯示現在已經將近午夜了。 
「那麼,告訴我,哈利,」鄧布利多說道,「你的傷疤……最近還一直疼嗎?」 
哈利下意識地伸手揉了揉額前那道閃電形狀的疤痕。 
「不疼了,」他回答,「我一直覺得很奇怪。我原來以為伏地魔完全恢復法力後我的傷疤就會一直疼下去呢。」 
他抬頭瞅了一眼鄧布利多,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欣慰了許多。 
「我反而不這麼認為呢,」鄧布利多說道,「看來伏地魔已經意識到和你一起分享知覺是窺探他的內心的危險的隱患。現在看來反而是他在使用大腦封閉術防範著你呢,哈利。」 
「哦,我感到受寵若驚,」哈利說道,他可不想再回憶起伏地魔思想中的那怕一小部分,尤其是的哪些不安的夢境和那一道攝人心魄的閃光。他們轉過一個拐角,經過一間電話亭和公共汽車站。哈利再一次轉過頭看著鄧布利多。「教授?」 
「什麼事?」 
「嗯——我們現在是在哪兒?」 
「這裡嘛,哈利,這兒就是著名的Budleigh Babberton村莊了。」 
「那麼我們到這裡來幹什麼呢?」 
「啊,對了,當然,我還沒有告訴你,」鄧布利多說道。「我都記不清楚這些年來我提起過多少次類似的問題了,不過看起來我們的學校教授職位又缺少人手了。我們這次來就是要說服我的一位老同事結束他的退休生活並再次回到霍格沃茨任教。」 
「我能幫得上什麼忙嗎,教授?」 
「哦,我想到時候你也許會幫得上忙的,」鄧布利多含糊的說,「向左轉,哈利。」 
他們沿著一條狹窄傾斜的小道向前走,路兩旁是一排排的房舍。所有的窗子都是黑漆漆的,從這裡依然可以感覺到縈繞在女貞路的那種森冷的氣氛。一想到攝魂怪,哈利不自禁地回頭望了望,口袋裡的魔杖抓的更緊了。 
「教授,為什麼我們不直接幻影顯形到您的那位老同事的家中呢?」 
「因為那樣做就是和踢壞人家的房子大門一樣的粗魯的行為,」教授說道,「巫師的禮儀指導我們不要隨意闖入別人的住宅。很多情況下,絕大多數巫師的住處都設有防護的咒語來阻止那些幻影顯形的不速之客。比如在霍格沃茨——」 
「——你就無法瞬間轉移到城堡的任何一處或附近的地方,」哈利很快的接著說道。「赫敏?格蘭傑告訴我的。」 
「她說完全正確。我們再向左轉。」 
此時身後教堂鐘聲響起告訴他們這已經是午夜時分了。哈利想到,為何鄧布利多並不把大半夜的造訪自己的老同事算作做一件不禮貌的舉動呢?既然現在他和校長的交談已經進行下去了,他覺得有必要問一些更迫切的問題。 
「教授,日預言家報上說福及已經辭職了……」 
「正確,」鄧布利多說道,他正轉向另外一道陡峭的小道。「自然你知道,有人會接替他的職位,那位Rufus Scrimgeour,前任傲羅部門的部長。」 
「他是……您覺得他不錯嗎?」哈利問道。 
「一個有趣的問題,」鄧布利多說道。「他有足夠的能力,這一點毋庸置疑。從個人風格上來講,他比康奈利更雷厲風行一些。」 
「沒錯,但我的意思是——」 
「我懂你的意思。Rufus是個務實能幹的人,他把一生中絕大多數的時間都花在和打擊黑巫師的工作上,並且他也從未低估伏地魔的實力。」 
哈利沒有接口,鄧布利多並沒有提起預言家日報上的那些關於Scimgeour的不和的聲音,哈利不敢再繼續討論下去,所有他換了一個話題:「還有……教授……我看到關於博恩斯夫人的那些消息了。」 
「啊,是的,」鄧布利多輕聲地說,「這是個難以彌補的損失,她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巫師。從這裡往上走,我想——啊。」 
他不小心用那只受傷的手來指路了。 
「教授,您的手為什麼——」 
「現在沒有時間解釋了,」鄧布利多說道,「這可是個驚心動魄的經歷,不過如果可能的話我會盡量減短的敘述一下的。」他沖哈利微笑了一下,哈利明白鄧布利多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並且他可以繼續問其他的問題。 
「教授——我收到了用貓頭鷹送來的魔法部的傳單,關於如何防範食死徒的安全措施的……」 
「沒錯,我自己也收到了一份呢,」鄧布利多回答道,依舊微笑著,「你覺得它有用嗎?」 
「我認為不。」 
「嗯,我看也沒起到多大效果。比方說,你沒有問過我最喜歡什麼口味的果醬來確認我的確是鄧布利多教授而非冒名偽裝者。」 
「我沒有……」哈利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他不確定是否教授在責備他的粗心大意。 
「為了今後的接頭工作——哈利,我會告訴你我最喜歡的口味是覆盆子……不過,如果我是一個食死徒的話,我肯定會在偽裝自己之前先調查一下自己最喜歡的果醬口味的。」 
「哦……沒錯,」哈利說到。「嗯,那張傳單上還說了一些關於幽靈軍的事情。到底什麼是幽靈軍呢?傳單上說的不是很明白。」 
「他們是殭屍,」鄧布利多平淡的回答道。「是一些被附了魔法的死人的軀殼,按照一個黑巫師的指令去行事。幽靈軍已經消失了很長時間了,至少在伏地魔上一次掌權之後我們就沒有見過它們……伏地魔殺了許許多多的人並用法術把他們變成服侍自己的大軍。啊,我們到了,哈利,就在這兒……」 
他們正走近坐落在一片菜園之中的一棟看起來小巧而整潔的石頭房子。哈利沒有心思去注意其他的事情。聽了鄧布利多的解釋,他的頭腦裡儘是關於幽靈大軍的恐怖的聯想。但當他們走到正門的時候,鄧布利多一動不動的站在了那裡,哈利差一點撞到他的身上。 
「哦~!天啊~~哦~~天啊,天啊,天啊。」 
哈利順著他的目光沿著精心修葺的小路向上看去,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院子的門顯然被人破壞了,搖搖晃晃的掛在門栓上。鄧布利多順著他們來時的路來來回回的掃視了一遍,看起來空無一人。 
「拿出你的魔杖跟著我,哈利。」他輕聲說。 
他打開院門沿著菜園的小徑迅速又無聲的向前走去,哈利緊跟在他的後面,慢慢的推開房子的前門之後,鄧布利多舉起他的魔杖。 
「Lumos.」 
鄧布利多魔杖的杖頭亮了起來,照亮了一條狹窄的門廊。門廊左邊是另一道開著的門。鄧布利多高高的舉起發光的魔杖,逕直走近了起居室,哈里緊緊的跟在他的後面。 
緊接著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片狼藉的景象。一座摔壞了老爺鍾躺在他們腳下,鐘罩已經破裂了,鐘擺躺在離他們更遠的地方,就像一支掉在地上的劍。一架鋼琴被人弄倒了,琴鍵撒了一地。被肢解了的屋頂吊燈的碎片弄得到處都是。一些半乾癟的睡墊被扔在四周,睡墊裡羽毛從撕裂的破洞裡面冒出來。玻璃和陶瓷的碎片到處都是,像粉末一般。鄧布利多把他的魔杖舉得更高一些,魔杖的光照到牆上,牆紙上殘留著一大片暗紅色的,粘糊糊的東西。哈利輕微的呼吸聲讓鄧布利多朝四周看了看。 
「這可不是個美景啊,對不對?」他壓低嗓子說,「看來這裡發生一些可怕的事情。」 
鄧布利多小心翼翼的挪步到屋子中間,仔細地檢查他腳下的碎片殘骸。哈利跟在他的後面,向四周瞅瞅,他擔心在破損的鋼琴和傾覆的沙發那邊會藏著什麼人,但顯然並沒有跡象表明如此。 
「可能這裡有過一場爭鬥,然後——然後他們把他抓走了,教授?」哈利猜測著說,試著不去想像那個人受了多麼嚴重創傷才會在牆上留下如此一大片血跡。 
「我不這麼認為,」鄧布利多輕聲說,朝他身後一張顯得過於臃腫的扶手椅瞥了一眼。 
「您的意識是他——」 
「還在這裡的某個地方?是的沒錯。」 
沒有任何預先警告的,鄧布利多閃電般的出手了,把他的魔杖頭戳在那張臃腫的扶手椅上,椅子喊了一聲:「哎呦!」 
「晚上好啊,賀瑞斯,」鄧布利多說著,一邊直起身來。 
哈利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幾秒鐘之前還躺著那張扶手椅的地方,現在正蹲著一個肥胖的,禿頂的老頭子,用手揉著他的肚子,他那水汪汪的眼睛委屈的朝上瞅了一眼鄧布利多。 
「你用不著那麼使勁地用魔杖戳我啊,」他粗聲粗氣地說,他爬著站了起來。「痛死我了。」 
魔杖發出的亮光照在他身上,他的禿腦殼亮閃閃的,突出的眼睛,留著一大把銀色的,海像一般的鬍鬚,他穿著淡紫色的絲綢睡衣,外面套著栗色的天鵝絨外套,上面還縫著精緻的紐扣。他的腦瓜頂還不及鄧布利多的下巴一般高。 
「這次偽裝術那裡出了問題呢?」他吃力的爬起來時嘴裡咕噥著說,仍舊揉著他的肚子。他似乎對於被別人發現自己偽裝成一把手扶椅子並不感到多麼尷尬。 
「我親愛的賀瑞斯,」鄧布利多說道,他看起來非常開心,「如果食死徒造訪過這裡的話,房子上面應該留下黑暗標記啊。」 
這個巫師用他短胖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前額。 
「黑暗標記,」他嘀咕著說,「我就知道會在什麼地方出問題的……算了。反正也沒有時間作出那個東西,你們進屋子的時候我正試著完成最後一處偽裝呢。」 
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吹得他的大鬍子末端抖了抖。 
「我可以幫你一起收拾收拾嗎?」鄧布利多禮貌的請求道。 
「請吧。」另一個說。 
兩個巫師背對背站著,一個又高又瘦,另一個又矮又胖,用幾乎相同的動作揮舞著手中的魔杖。 
地上的傢俱飛回到了它們原來的位置;摔壞的裝飾物在半空中自動的復原,羽毛又鑽回了睡墊裡面;撕爛的書本修補好自己的書頁飛回到了書架上;油燈一路滑翔著飛到靠牆桌子上並燃燒起來;一大堆碎裂的閃閃發光的像框飛過屋子,當它們落到桌子上的時候,又變得完好如初。滿屋的物件上裂痕,縫隙,破洞都被修補如新,牆上的痕跡也一掃而空。 
「順便問一下,那血跡是用什麼做的呢?」鄧布利多在修好的老爺鐘的洪亮的報時聲中大聲問道。 
「牆上的那些血跡嗎?龍血。」那個叫做賀瑞斯的巫師在屋頂吊燈旋進天花板發出的震耳欲聾的摩擦聲和叮噹聲響中大聲吼叫著回答說。 
鋼琴最後砰的響了一聲,一切終於安靜下來。 
「是的,龍血,」胖巫師若無其事的重複道,「我的最後一瓶收藏,這年頭可是價值連城。可能還能派上用場。」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餐具櫃那邊,拿起放在櫃上面的那個小號的水晶瓶,把瓶子舉到燈光下面,檢查裡面那粘稠的液體。 
「嗯……好像有點進灰了。」 
他歎了口氣把瓶子放回餐具櫃。這次他總算注意到了哈利。 
「啊哈,」他說,他的大圓眼珠掃了一眼哈利的前額和前額上那道閃電形狀的傷疤。「啊哈!」 
「這個,」鄧布利多上前介紹道,「就是哈利波特。哈利,這位是我的一個老朋友和老同事,賀瑞斯?斯拉格霍恩。」 

斯拉格霍恩轉身面向鄧布利多,一臉狡黠的樣子。「你認為這樣就可以說服我,是嗎?我的回答是:沒門,阿布思。」 
他從哈利身邊擠了過去,他的臉堅定地轉向一邊,帶著一種拒絕接受誘惑的神情。 
「我想我們至少可以再來喝上一杯吧?」鄧布利多問道,「看在過去那些老時光的份上?」 
斯拉格霍恩猶豫了一下。 
「好吧,就來一杯。」他不情願的說。 
鄧布利多沖哈利笑了笑,領著他到剛燃起來壁爐和油燈一邊的椅子上坐好,這把椅子和剛剛斯拉格霍恩變成的那把簡直一模一樣。哈利直覺的感到鄧布利多似乎出於某些理由,要讓他愈為明顯愈好。結果自然是當斯拉格霍恩忙完了他那些瓶瓶罐罐,轉身面對屋子的時候,他的目光一眼就落在哈利身上。 
「咳,」他說,趕緊轉開目光好像害怕會傷到自己的眼睛一樣。「請吧——」他遞過一杯酒給早已坐下的鄧布利多,把另一杯推到哈利的面前,之後就一屁股陷進剛剛復原的沙發的靠墊裡面,悶悶不樂的一句話也不說。他的腿是如此之短以至於他的雙腳都碰不到地板。 
「我說,你的身體還不錯吧,賀瑞斯?」鄧布利多問道。 
「馬馬虎虎,」斯拉格霍恩立刻回答道。「胸口疼。氣喘。還有風濕病。身子骨沒有以前那麼靈活了。這也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人老了,一活動就累得慌。」 
「但從剛才你為我們準備的這出歡迎儀式上來看,你的動作還是很麻利的嘛,」鄧布利多說道。「那齣戲是在三分鐘以內完成的吧?」 
斯拉格霍恩氣呼呼地又有點驕傲地回答道:「兩分鐘。剛剛我正在洗澡,所以沒提防入侵法術的報警。」他看起來似乎一下子清醒起來,嚴肅的說道:「但我畢竟是老了,阿布思。一個身心交瘁的老人應該享有一點安靜的生活和衣食無憂的權利吧?」 
他當然有這些權利了,哈利心裡想到,四周端詳著這間屋子。屋子顯得又擠又亂,但絕對算得上舒適宜人;屋子裡有軟椅和腳凳,酒和書本,成箱的巧克力還有厚厚的睡墊。如果哈利之前不知道誰住在這裡的話,他一定會以為這裡的主人是一個愛虛榮的老富婆。 
「你可還沒有像我這麼老啊,賀瑞斯。」鄧布利多說道。 
「哼,我看你自己也應該考慮一下退休的問題了,」斯拉格霍恩毫不客氣地說。他那蒼白的醋栗一樣的小眼睛瞄到了鄧布利多受傷的右手上。「你的反應也開始變得遲鈍了,老朋友。」 
「你說的沒錯,」鄧布利多安靜的說道,抖了抖他的衣袖把那些燒得焦黑的手指的指尖掩藏起來;哈利一看到那景象就覺得脖子後面的汗毛直豎。「我的確不想以前那樣動作靈活了。但從另外一方面來說……」 
他聳聳肩膀伸開雙手,那意思好像是說年老力衰也會有相應的補償,哈利注意到在鄧布利多那只沒有受傷的手上帶著一隻以前他從未見過的戒指:一隻又大又醜陋的戒指,看其來像是金質的,中間鑲嵌著一粒黑沉沉的石頭。斯拉格霍恩的眼睛盯著那枚戒指盯了好一會兒,有一刻哈利注意到他的額頭冒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皺紋。 
「你的那些防範入侵者的手段,賀瑞斯……到底是為了防食死徒,還是防我啊?」鄧布利多問道。 
「食死徒怎麼會找像我這樣的又老又衰的老頭子的麻煩呢?」斯拉格霍恩辯解道。 
「我猜,他們會想到利用你的天才作為他們威脅,折磨,謀殺別人的工具,」鄧布利多說道,「你不會告訴我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沒有登門招降,勸你加入他們一夥吧?」 
斯拉格霍恩冷冷的盯著鄧布利多,嘀咕著說道,「他們甭想發現我的行蹤。這一年來我一直在換住所。一個地方絕對不會停留超過一周。從一個麻瓜的房子住到另一個——這間屋子的主人現在正在金雀島度假,所以我住了進來——這裡簡直太舒服了,一想到離開這兒我就覺得十分難過。一旦懂得門道,這檔子事十分容易搞定,給他們安裝的那個可笑的防盜門鈴用上個定格法術就成了,根本用不著遁身術,還有注意不要讓鄰居發現你在搬運鋼琴就可以了。」 
「真是天才的想法,」鄧布利多說道,「但是對你這樣一個又老又衰的老頭子來說,四處奔波的找尋安靜的養老生活實在是一個累人的事啊。假如你能夠回到霍格沃茨的話——」 
「如果你的意思是在那個天殺的學校裡我的生活會更安逸的話,你還是省省吧,阿布思! 我還不如像現在這樣躲躲藏藏呢,而且自從多洛雷斯?烏姆裡奇教授離開那個鬼地方以後我就聽到不少有趣的傳言呢!如果那樣就是你們對待教師的方式的話——」 
「烏姆裡奇教授當時是和我們的馬人部落有了一點小衝突,」鄧布利多說道,「我認為你,賀瑞斯,應該想像得到闖入禁林,還毫不客氣地指責那一群憤怒的馬人為「骯髒的混血雜種」的結果是什麼吧?」 
「她那樣做了嗎,真的?」斯拉格霍恩說道,「這個蠢女人。從來就沒正眼瞧過她。」 
哈利吃的一聲笑了出來,鄧布利多和斯拉格霍恩都轉過頭來看著他。 
「抱歉,」哈里慌忙說道,「我是說——我也不太喜歡她。」 
鄧布利多突然站了起來。 
「你這就走了嗎?」斯拉格霍恩立馬問道,一臉得救的樣子。 
「哦不,我在想是否可以用一下你的洗手間。」鄧布利多說道。 
「哦,」斯拉格霍恩說,看起來顯然很是失望。「門廳左邊第二個門」 
鄧布利多大步離開了房間。門在他身後一關,屋子裡又安靜了下來。過了片刻,斯拉格霍恩站了起來但看起來似乎又不知道做什麼好。他偷偷摸摸的瞄了一眼哈利,繞過屋子背對著火爐坐下來取暖。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帶你來這裡。」他忽然說道。 
哈利沒有向斯拉格霍恩那邊看。斯拉格霍恩的水汪汪的眼睛又掃了一眼哈利頭上的疤痕,這次他開始仔細端詳他的臉。 
「你和你的父親長得很像啊。」 
「對,大家都這麼說。」哈利說道。 
「除了你的眼睛。你有一雙——」 
「我母親一樣的眼睛,沒錯。」每次別人見到他總是這樣評價哈利,他都覺得有些厭倦了。 
「唔。當然,也許你的偶像裡面不包括你的老師,但你的母親可是我最心愛的學生。」看到哈里一臉疑惑的樣子,斯拉格霍恩補充道,「莉莉?伊萬斯。那簡直是我教過的學生裡面最聰明的一個了。又聰明又活潑,你知道。很討人喜歡的女孩。我以前總是跟她說:你應該分到我的學院這邊。每次總是被頂撞回來。」 
「您的學院是哪一個呢?」 
「我是史萊特林的頭頭,」斯拉格霍恩說道,「哦,好了」看到哈利臉上的表情他緊接著說道,「不要對我有什麼偏見!我猜你和你母親一樣是格蘭芬多的人,對吧?沒錯,這就是家庭的血脈傳統了。但也並非總是如此。聽說過小天狼星?布萊克嗎?你肯定聽說過——過去幾年一直是報紙上的熱門——幾周之前死了——」 
哈利感覺好像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攪動他的腸子。 
「總而言之呢,他是你父親在學校時候的死黨。整個布萊克家族都曾經是從我的學院畢業的,但是小天狼星居然是在格林芬多!可惜啊——他是個很有天賦的孩子。我教過他的兄弟,Regulus,他一個人被選入我的學院,但我還是更希望他們兄弟倆人一起過來。」 
他講話的語氣就好像一個狂熱的收藏愛好者在拍賣會上競價一般。顯然他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了,他瞪著屋子對面的牆壁,偶爾原地轉動一下身子讓他的後背被熱火烘暖和。 
「你的母親是個麻瓜血統,當然。當我知道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相信。我原本以為她是純種血統的巫師呢,她真的是太優秀了。」 
「我的一個最好的好朋友也是麻瓜血統,」哈利說,「她是我們年級最優秀的學生。」 
「這種事情有時候想想也挺可笑啊,對不對?」斯拉格霍恩說道。 
「我不覺得有什麼可笑的。」哈利冷冷的說。 
斯拉格霍恩驚訝的看著哈利。「你一定以為我對麻瓜血統有偏見吧!」他說,「不,不,不!我剛才不是說你的母親是我一直以來最喜愛的學生之一嗎?還有Dirk Cresswell,那時你母親下一屆的學生了——他現在應該是小精靈連絡部的部長吧,沒錯——也是一個麻瓜血統,一個非常有才華的學生,有時候還能給我提供一點巫師銀行運行的內部線索呢!」 
他站起來跳了幾下,自得的微笑著,又指了指梳妝台上那些閃閃發光的像框,每個像框裡都有一些人在活動。 
「我的所有的往屆的學生。你會發現Barnabas Cuffe, 預言家日報的主編,他總是樂於傾聽我對於當日新聞的一些評論。還有蜂蜜公爵店的Ambrosius Flume,每次慶祝生日的時候他都是掃興鬼,因為我總會開玩笑的把給了他第一份工作的Ciceron Harkiss介紹給他!還有你背後的那位——你抬一下頭就能看到她——Gwenog Jones,現在是聖顱島女頭鳥球隊的隊長了吧……別人每次都會非常驚奇當他們得知我是一個被女頭鳥球隊邀請的賓客,而且我總是可以弄得到免費的球賽入場票!」 
  想到這裡他似乎愈發顯得興高采烈了。 
「這些人全都知道在哪裡能夠找到您,還給您送來各種東西嗎?」哈里問道,他不由得開始思考:如果糖果店的老闆,魁地奇的門票,和上門求取他的意見建議的造訪者能夠找到他的話,為什麼食死徒還沒有追蹤到斯拉格霍恩的行跡呢? 
微笑從斯拉格霍恩的臉上消失了,就和剛剛牆上血跡消失的一樣快。 
「當讓不是這樣,」他說,低頭盯著哈利。「我和其他所有人失去聯繫已經快一年了。」 
哈利感覺他的話似乎振動了斯拉格霍恩的哪根心弦;有一陣子他看起來似乎頗為躁動不安。最後他聳了聳肩。 
「總之……一個謹慎的巫師在當下就不應該太過張揚。和鄧布利多聊聊天沒問題,但現在去霍格瓦徹去任教?那就等同於公開的聲明我是鳳凰社的一份子!雖然我知道這代表著名聲威望和勇氣,以及其他一些東西,不過我可不願意因此就搭上我的一條老命——」 
「可是您用不著一定要加入鳳凰社才能在霍格沃茨任教啊,」哈利說道,他的聲音禁不住有點嘲諷的意味:和小天狼星生活在樹洞以老鼠為生的逃亡生活相比,斯拉格霍恩現在安逸的生活實在博不到哈利任何的同情。「絕大部分的老師都不是鳳凰社的成員,他們之中也沒有任何一位被殺死——除非您算上魁諾(第1部中被伏地魔附身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師),他的死是罪有應得因為他為伏地魔效力。」 
哈利早就確信斯拉格霍恩是那些無法忍受伏地魔的名字在他的面前大聲說出來的巫師之一,他的論斷很準:斯拉格霍恩因此而戰慄一下,接著又抗議起來。哈利不理會他的埋怨。 
「我認為只要鄧布利多還是我們校長,所有在學校的老師們就會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更為安全;他是伏地魔唯一害怕過的人,難道不是嗎?」他繼續說。 
斯拉格霍恩朝著天空望了那麼一小會兒:他看起來似乎正在在心中掂量哈利說的話。 
「沒錯,『那個人』的確從來沒有和鄧布利多找茬斗上過那麼一場,」他不大情願的嘀咕著說,「既然現在我還沒有加入到食死徒他們一夥,『那個人』就絕對不會把我當成個朋友……那就是說,如果我接近阿布思的話我也許就會更安全一些……我不得不承認阿米拉?博恩斯的死讓我感到不安……即使她和魔法部有著那樣緊密地聯繫並且處於保護之中,最後還是…….」 
鄧布利多重新走進屋子,斯拉格霍恩嚇了一跳,就好像他已經忘了鄧布利多在他的房子裡一樣。 
「啊,你回來了,阿布思,」他說,「你把自己關了挺長時間呢。吃壞肚子了嗎?」 
「啊,不,我只是在閱讀一些麻瓜的雜誌而已,」鄧布利多說到,「我的確喜歡看那些針織的圖案。現在,哈利,我們已經攪擾賀瑞斯多時了;我想現在我們應該離開了。」 
哈利二話不說,馬上站了起來。斯拉格霍恩看起來頗為意外。 
「你們這就走了?」 
「是的。我想這可能是出於您充分的意願的。」 
「出於我……?」 
斯拉格霍恩看上去有點激動。他撫弄著自己的肥大的拇指,當鄧布利多繫好他的旅行斗篷,哈利拉上了外套的拉索之後,他更加的坐立不安了。 
「我很遺憾你不準備接受您的教師職位,賀瑞斯,」鄧布利多說道,抬起他那只沒有受傷的手做了一個告別的手勢。「霍格沃茨隨時都會恭候您的大駕光臨。雖然我們已經極大的增加了安全保護的力度,我們還是歡迎您有機會作個視察,如果您有興趣的話。」 
「好的……嗯……真是過謙了……要我說……」 
「那麼,再會。」 
「再見。」哈利說。 
他們走到大門的時候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吼叫。 
「好啦,好啦,我接受你的建議!」 
鄧布利多轉過身來,看到斯拉格霍恩氣喘吁吁的站在通往起居室的門廊裡。 
「你是說你準備重新出山了?」 
「沒錯,沒錯,」斯拉格霍恩不耐煩地說,「我一定是瘋了,但是沒錯。」 
「好極了,」鄧布利多興高采烈的說,「那麼,賀瑞斯,我們在九月初會再看到你的。」 
「沒錯,我敢說你一定會的。」斯拉格霍恩咕噥道。 
當他們穿過菜園中的小路時,斯拉格霍恩的聲音又從他們背後傳來:「我會要求漲工資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笑了出來。菜園的大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他們開始穿過幽暗縈繞的濃霧向山下走去。 
「幹得漂亮,哈利。」鄧布利多說道。 
「我什麼都沒做啊。」哈利驚奇地說道。 
「哦不,你做了。你讓賀瑞斯瞭解到如果他回到霍格沃茨他會得到多大的好處。你覺得他怎麼樣?」 
「呃……」 
哈利並不確定他是否喜歡斯拉格霍恩。他覺得也許從某方面來說他是個平易近人的人,但他同時也顯得很自負,並且對於一個麻瓜血統的人成為出色的巫師表現出太過誇張的驚訝。 
「賀瑞斯,」沒有讓哈利繼續說下去,鄧布利多自己開口道,「喜歡安逸的生活。他也喜歡和那些出名的,成功的,大權在握的人士結交朋友。他喜歡那種感覺,尤其是他覺得自己已經影響了這些人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奢望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成為一個名人;他更喜歡留在後台,這樣才能有更多施展的空間,你知道。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他尤其善於挑揀學校的精英,有時候是那些有遠大抱負和聰明智慧的人,有時候是那些風度翩翩和天賦奇才的人。而他在挑選那些在自己領域注定會一展抱負的人方面往往有著離奇的訣竅。賀瑞斯組織了一個俱樂部,裡面都是他看中的那些人,而他則是他們的中心人物,時而給俱樂部裡兩個成員搭橋引線做個初次的介紹,並且總會從中獲取一些利益:或者一箱免費的他最喜愛的水晶菠蘿,或者是一次提名推薦下屆小精靈聯絡部成員的難得機遇。」 
哈利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又大又肥的大蜘蛛的形象,它的四周是一張大網,而它自己則時而這裡,時而那裡的牽扯一下蛛絲好把那些又大又多汁的蒼蠅拉得離自己更近一些。 
「我告訴你這一切,」鄧布利多繼續道,「不是為了讓你去和賀瑞斯作對——或者,現在我們最好叫他做斯拉格霍恩教授——只是讓你自己提高警惕。他肯定會把你作為自己的收藏目標的,哈利。你將會是他的收藏品裡面最為奪目的一個;『倖存下來的男孩』……或者,像他們最近那樣稱呼你的,『被選中的人』。」 
聽到這些話,哈利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這並不是因為山上冰冷的濃霧。他想起了幾周前他聽到那些話,那些對他來講有著特殊意義而又令人恐懼的話:一個活著,另一個就必須得死…… 
在到達他們之間經過的教堂後,鄧布利多停了下來。 
「這裡就可以了,哈利。來挽住我手臂。」 
哈利牢牢地抓住了鄧布利多的手臂,雖然這一次他做好了幻影顯形的充分準備,但是依然感覺很不舒服。當四周的壓力消失他可以重新自由呼吸的時候,他已經和鄧布利多一起站在了另一條鄉間小路上。向前望去,哈利看到了在這個世界上他第二喜歡的建築:洞穴屋。看到這熟悉的景象,即使剛剛腦海中掃過的那些陰霾的想法也無法阻擋哈利心中的雀躍。羅恩就在這裡……還有衛斯萊夫人,她是哈利認識的人裡面廚藝最好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哈利。」當他們穿過院門的時候,鄧布利多說道,「我希望在我們分別之前跟你說幾句話。私下的話。就在這兒說吧?」 
鄧布利多指著一間破敗的石砌外房,那兒是衛斯萊一家儲存飛天掃帚的地方。哈利感覺有些迷惑,他跟著鄧布利多穿過吱吱作響的房門,走進一間比碗壁櫥大不了多少的小房間。鄧布利多點亮魔杖的仗頭,魔杖發出的光就像火把一樣,他微笑著低頭看著哈利。 
「我希望你能夠原諒我又提及此事,哈利,但是自從魔法部那件事以來,我一直對你的表現感到欣慰和自豪。請允許我說一句,如果小天狼星還活著的話,他一定也會以你為榮的。」 
哈利嚥了一口口水;他似乎已經沒有了講話的能力。他不認為他有足夠的忍耐力去談論小天狼星;對他來說,只是聽到威納姨夫說「他的教父死了?」就足夠讓他傷心了,而聽到小天狼星的名字不經意的從斯拉格霍恩的口中說出來就更讓他感到痛苦。 
「對你來說,」鄧布利多溫和的說,「和小天狼星只重聚了那麼短的時間,的確是非常殘酷的現實。一段本應長久而愉快的父子關係就這樣遭遇了一個不幸的結局。」 
哈利點點頭,他的眼睛怔怔的盯著鄧布利多帽子上向上攀爬的蜘蛛。他知道鄧布利多一定瞭解他的感受,就在他寄出的信到達校長那裡之前他都曾一直懷疑鄧布利多是否會來,他在德斯裡家中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是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盯著被迷霧籠罩的窗子,心裡面一片冰冷的空虛,那感覺就好像他再一次面對著攝魂怪一樣。 
「我只是很難接受……」哈利最後終於低聲地說,「很難接受他再也無法寫信給我這個現實。」 
他的眼圈突然紅了起來,他眨了眨眼。他覺得承認這一點顯得有些愚蠢,只是,發現小天狼星是他的教父是他一生中最快樂的事情,他曾經是唯一在霍格沃茨以外像父母一樣關心過他的人…….現在郵信的貓頭鷹再也不能帶來他的那些安慰和祝福了…… 
「小天狼星為你付出的比你知道還要多很多,」鄧布利多和緩的說,「自然地,這是個難以彌補的損失……」 
「但是當我留在德斯裡家的時候……」哈利接著說道,他的聲音大了一些,「我意識到我不能把自己關在屋子裡或者——或者一蹶不振。小天狼星一定不希望我那樣,不是嗎?而且,生命總是太短暫……想想波恩夫人和艾米琳?萬斯她們……可能下一個就是我了,難道不會嗎?。但如果真的輪到我,」他看著鄧布利多在魔杖光輝中閃爍的藍色眼眸,堅定地說,「我要確保我能夠帶上盡可能多的食死徒和我走向死亡,還有伏地魔,如果我能夠做到的話。」 
「這才是你父親和母親的好兒子和小天狼星真正的養子應該說出的話!」鄧布利多說,滿意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我還是把帽子摘下來吧——我可不想讓蜘蛛掉下來落得你滿身都是。」 
「現在,哈利,另外一件和你相關的事情……我想上兩個禮拜你一直都在讀預言家日報吧?」 
「是的,」哈利回答說,他的心跳加快了一些。 
「那麼你也許已經注意到報紙上已經沒有那麼多洪水猛獸一般的關於你在預言大廳裡面的歷險的相關報道了?」 
「是的,」哈利再一次回答道,「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選中的那個——」 
「不,他們不知道,」鄧布利多打斷他說道,「這個世界上只有兩個人知曉關於你和伏地魔的那個預言的詳細內容,現在這兩個人正站在這間臭哄哄的,滿是蜘蛛的掃帚間裡面談話。雖然,很多人的確猜到了伏地魔派出他的食死徒是為了盜取預言球,而那預言正是和你有關的。」 
「現在,你還沒有告訴任何人有關預言所說的那些事情,我說得沒錯的吧?」 
「沒有。」哈利說道。 
「這個是個明智的選擇,大體來說,」鄧布利多說道,「但我想你可以不用對你的朋友隱瞞什麼了,羅恩?韋斯萊先生和赫敏?格蘭傑小姐,是的。」看到哈利很震驚,他繼續說道,「我認為他們應該知道這些。沒有把這麼重要的信息托付給他們是對他們的一種傷害,我想——」 
「可我並不想——」 
「讓他們擔心或者嚇到他們?」鄧布利多說道,從他的半月形眼鏡的上方仔細的看著哈利,「或者也許,並不想去承認你自己很擔心很害怕?你需要你的朋友,哈利。就像你剛才所說的,小天狼星不會希望看到你把自己和其他人隔絕開來的。」 
哈利沒有說什麼,但鄧布利多似乎並不需要他的回答。他繼續說道,「另外一件與此不同,但有所關聯的事情,我希望這學期能夠單獨教授你一些課程。」 
「單獨——和您在一起?」哈利不再沉默,驚訝地大聲說道。「您將會教我什麼呢,教授?」 
「哦,這個教一點,那個也教一點。」鄧布利多輕快的說。 
哈利滿懷期望的等待著,但是鄧布利多沒有再繼續解釋,於是他問了另外一件讓他感到有些為難的事情。 
「如果我跟著您上課的話,我就不用再去斯內卜那裡學習大腦封閉術了,對嗎?」 
「斯內普教授,哈利——哦不,你不用再去了。」 
「那就好,」哈利鬆了一口氣,「因為我學的那些簡直——」 
他聽了下來,小心翼翼的避開那些他想說的話。 
「我想『慘不忍睹』這個詞用到這裡比較合適。」鄧布利多點點頭說道。 
哈利笑了。 
「我想這就意味著從現在開始我不會經常見到斯內普教授了,」他說,「因為他告訴我如果我不能在普通巫師等級考試裡面得到『極好』的分數的話,今後就不能再上魔藥課,我早就知道我不可能的得到『極好』了。」 
「不要再成績單寄來之前猜測你的分數,」鄧布利多嚴肅的說,「我想成績單今天遲一些時候就會到了。現在,哈利,在我們分別之前,我希望你再牢記兩件事情。」 
「第一,我希望你從現在開始要是時刻的吧隱身斗篷帶在身邊。即使在霍格沃茨裡也要這樣。只是為了以防萬一,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哈利點了點頭。 
「還有最後一件事情,你待在陋居的這段時間,魔法部將會盡一切所能為這裡提供最高級別的安全保護。當然我們採取的這些措施給亞瑟和莫莉帶了諸多不便——比如,他們家所有的信件都要經過魔法部的嚴格檢查才能繼續郵遞。當然他們對這些一點都不會在乎,因為他們關心的只有你的安全。但是,假如你再闖出什麼禍來的話,那對於他們關心將是一個很糟糕的報答了。」 
「我明白了,教授。」哈利很快的回答道。 
「很好,」鄧布利多說道,推開掃帚倉庫的門走到院子裡,「我看到廚房裡還有燈火。讓我們給莫莉一個好機會來對你瘦弱的身體狀況發一番感慨吧!」 



第五章 粘液的擴散 
哈利和鄧布利多走向陋居的後門,那裡周圍散落著熟悉的舊惠靈頓靴子和生銹的大鍋子。哈利可以聽到不遠的雞捨裡傳來的那些睏倦的小雞們咯咯的叫聲。鄧不利多敲了3下門,然後哈利看見廚房的窗子突然就動了起來。 
「是誰?」一個緊張的聲音問道,哈利聽出來是韋斯萊夫人,「說出你的身份!」 
「是我,鄧布利多,還帶著哈利。」 
門立刻開了。矮胖的韋斯萊夫人站在那裡,穿著一件舊舊的綠色晨衣。 
「我們很幸運,」鄧不利多邊說邊領著哈利到了房間門口,「斯拉格霍恩比我想像的更容易說服。哈利正在做,當然。啊,你好,妮法朵拉!(——還記的嗎,就是唐克斯) 」 
哈利看了看四周,發現不是只有韋斯萊夫人一個人,儘管時間已經很晚了。一個面色蒼白,有著心形臉和灰褐色頭髮的年輕女巫做在桌子邊上,手裡緊緊握著一個大缸子。 
「你好,教授,」她說,「好啊,哈利" 
「你好,唐克斯。」 
哈利覺得她看起來很憔悴,甚至在生病。而且她的笑容裡有著牽強的成分。很明顯,少了她慣有的粉紅泡泡糖顏色的頭髮,她的樣子沒有以前那麼生動。 
「我想我該走了,」她很快的說著並站了起來,拉了拉她肩膀上的斗篷,「謝謝你的茶和同情,莫莉。」 
「看在我的分上請先別走,」鄧布利多禮貌的說道,「我不能在這裡多待,我還有緊急的事情要和魯弗斯?斯克林傑討論呢。」 
「不,不,我是得走了,」唐克斯說,沒有看鄧布利多的眼睛,「晚安—」 
「親愛的,為什麼不在週末的時候過來吃飯呢,Remus和瘋眼漢會來的—」 
「不了,真的,莫莉……不管怎麼樣,謝謝了……大家,晚安。」 
唐克斯很快的穿過鄧布利多和哈利走進院子裡;在門外幾步之遠她轉身消失在薄薄的空氣中。哈利注意到韋斯萊夫人看起來很困擾。 
「好了,霍格沃茨見,哈利,」鄧不利多說到,「自己保重。莫莉,等待你的召喚。」 
他向韋斯萊夫人鞠了個躬,然後和唐克斯一樣,正巧消失在同一點上。韋斯萊夫人把空蕩的院子關在了門外,然後扶住哈利的肩膀把他拉到桌子上的燈籠燈光下仔細看看他的樣子。 
「你和羅恩一樣,」她輕歎到,上下打量著他,「你們倆都像被施了生長咒一樣。自從我上次給羅恩買過長袍後他又長了4英吋。哈利,你餓了嗎?」 
「是的,」哈利說,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多餓。 
「親愛的,坐著,我去弄點吃的。」 
哈利正坐著,一隻有著扁平臉的薑黃色毛皮的貓竄上他的膝蓋,躺在那裡呼嚕呼嚕的叫喚著。 
「那麼赫敏也在這裡了?」哈利撓著克魯克山的耳背開心地問道。 
「哦,是的,她前天就到了,」韋斯萊夫人說,一隻手用魔杖敲擊著一個大鐵鍋。它叮噹地跳躍著然後開始冒泡。「大家都睡了,當然了,我們沒有指望你幾個小時就到了。給——」 
她又把鍋裡的東西倒出來。然後它升到空中,飛向哈利,最後整個翻了過來;韋斯萊夫人讓一個碗滑過去差不多就在它下面,及時的接住了那一股厚厚的流質的洋蔥湯。 
「來點麵包,親愛的?」 
「謝謝,韋斯萊夫人。」 
她越過肩膀揮動著她的魔杖,一條長麵包和小刀優美的滑翔到桌子上;當麵包自己開始切片的時候,湯鍋也回到了灶上,韋斯萊夫人在哈利的對面做了下來。 
「這麼說,你說服了賀瑞斯?斯拉格霍恩來接受這個工作?」 
哈利點點頭,他的嘴裡滿是熱湯所以不能說話。 
「他以前教過亞瑟和我,」韋斯萊夫人說,「他在霍格沃茨待了很久,差不多和鄧不利多一樣,我想。你喜歡他嗎?」 
現在哈利的嘴裡塞滿了麵包,他聳聳肩,頭沒有明確表態的動了動。 
「我知道你的意思,」韋斯萊夫人說,大幅度的點點頭,「當然,他可以變的很吸引人,只要他願意。但是亞瑟從來都不是很喜歡他。部裡面到處都殘留著斯拉格霍恩的舊愛好,他很能幫助人,但是他總是沒有時間去幫助亞瑟——不認為他足夠成為一個有能耐的人。好了,只是告訴你,斯拉格霍恩也是會犯錯誤的。我不知道亞瑟有沒有在給你的信裡面提到——剛剛才發生的——他被提升了!」 
再清楚不過的事了,韋斯萊夫人一直急切的想說這件事。 
哈利急忙吞下一大口很燙的湯,他覺得他可以感覺到他的喉嚨起泡了。「那太棒了!」他喘著氣說道。 
「你真好,」韋斯萊夫人微笑著,可能以為他熱淚盈眶的眼睛是因為這個消息,「是啊,魯弗斯?斯克林傑已經為了響應現在的情況建立起了幾個新的辦公室。亞瑟現在是偵察和沒收偽劣咒語和保護物品辦公室的領導。這是個大工作,他手下已經有10 個人了!」 
「哦,你看,現在到處是你知道是誰回來的恐慌,各種奇怪的東西就開始到處被兜售,說是可以抵禦那個人和食死徒們。你可以想像那些東西,所謂的保護魔藥不過是肉汁加上bubotuber的膿汁,或者是一些抵禦黑魔法咒語的說明,實際上它會讓你的耳朵掉下來……主要的來說,這些犯罪人就是像蒙頓格斯這種人,這輩子沒做過一天好事,還抓住大家恐懼的心理行騙,總是時不時弄出點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有一次亞瑟沒收了一個盒子,裡面全是被施過咒語的秘密通報的儀器,基本上可以肯定是一個食死徒做的。所以你看,這是個非常重要的工作,而且我告訴他失去解決冒火花的插座和loasters以及其他的麻瓜垃圾只是有點傻而已。」韋斯萊夫人用一種嚴厲的神情結束了她的演說,彷彿哈利在暗示失去冒火花的插座很正常一樣。 
「韋斯萊先生還在工作嗎?」哈利問到。 
「是啊。說實話,他已經有點晚了……他說他會在午夜的時候回來……」 
「她轉過頭去看那個大鐘,它艱難的掛在桌子盡頭洗衣籃裡那條床單的上面。哈利馬上認出了它:它有9個指針,每個上面都是一個家庭成員的名字。它一直掛在韋斯萊家的起居室裡的,雖然它被韋斯萊夫人帶在身邊掛在現在的位置上。每個指針現在都指向生命危險。 
「它變成這樣有一段時間了,」韋斯萊夫人用一種難以令人信服的輕鬆口氣說著,「自從你知道是誰回來以後,我想每個人都有生命危險……我想不只是我們家庭了……不過我不知道還有誰也有這樣的一個鐘,所以我不能確定。哦!」 
她驚呼一聲指向鍾盤。只見代表韋斯萊先生的指針已經轉到了「在路上」。 
「他就要回來了。」 
當然,一會以後後門傳來敲們聲。 
韋斯萊夫人跳了起來匆忙走過去;她一手放在門把手上,臉靠近門板輕聲問到:「是你嗎,亞瑟?」 
「是的,」韋斯萊先生用一種憔悴的聲音說到,「但是如果我是個食司死徒我也會這麼回答,親愛的。問問題吧。」 
「哦,老實說……」 
「莫莉!」 
「好吧好吧,你最大的野心是什麼?」 
「找到一架墜落的飛機。」 
韋斯萊夫人夫人點點頭,扭轉門把手,但是顯然韋斯萊先生在那邊也拉的很緊,因為門依然緊閉著。 
「莫莉!我也要先問你個問題!」 
「亞瑟,真的,這樣很傻的……」 
「當我們倆獨處的時候你喜歡我怎麼叫你?」 
儘管是在昏暗的燈光下,哈利仍然可以看見韋斯萊夫人的臉都紅了;他突然覺得自己從耳根到脖子都熱了。他快速的吞嚥著湯,用力用勺子敲打著碗發出盡可能大的聲響。 
「Mollywobbles,」韋斯萊夫人輕聲對著門邊上的一條細縫說。 
「正確,」韋斯萊先生說,「你現在可以讓我進去了。」 
韋斯萊夫人打開門把韋斯萊先生放進來。韋斯萊先生是個瘦瘦的禿頂的紅頭髮巫師,戴著角質邊框的眼睛,穿著一件長長的沾滿灰塵的旅行斗篷。 
「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麼你每次回家我們都要這樣對暗號,」韋斯萊夫人邊說邊為韋斯萊先生脫掉斗篷,臉上還是紅撲撲的,「我的意思是,一個食死徒很可能在扮演你之前就用武力逼供了。」 
韋斯萊先生滿懷希望的轉向桌子。 
「哈利!我們沒指望你會在明天早上之前到!」 
他們握了手,然後韋斯萊先生一把坐在哈利旁邊的椅子裡,韋斯萊夫人也為他盛了碗湯放在他面前。 
「謝謝,莫莉。今天晚上可不容易,有些傻瓜開始賣『變形金屬』。只要把它們掛在脖子上就可以隨意變模樣。成千上萬的假面具,只要10加隆。」 
「那你真戴上了會怎麼樣呢?」 
「基本上,你會變成相當令人討厭的橘紅色,但是有一些人還長出了許多觸角,像疣豬一樣,長滿了全身,看樣子聖芒戈目前也無能為力。」 
「那聽起來像喬治和弗雷德覺得有趣的東西,」韋斯萊夫人猶豫地問到,「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韋斯萊先生說,「孩子們現在還不至於會在人人自危尋求保護的時候做出這種事情。!」 
「那這就是你為什麼晚回來的原因,變形金屬?」 
「不是的,我們被一起惱人的對大象和城堡施的回火咒語纏住了。不過幸好魔法法律強制執行司(the Magical Law Enforcement Squad )在我們趕到之前就解決了它。」 
哈利用手摀住嘴打了個哈欠。 
「上床睡覺去,」韋斯萊夫人馬上用一種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我已經把喬治和弗雷德的房間為你收拾好了,你將把它當作自己房間。」 
「為什麼?他們呢?」 
「哦,他們在對角巷,生意忙的時候他們就在店裡打地鋪睡覺。」韋斯萊夫人說,「我必須說,我開始是不同意的,但是他們確實有點做生意的天分!好了,親愛的,你的行李已經在上面了。」 
「晚安,韋斯萊先生,」哈利說,邊推開他的椅子。克魯克山輕盈地從他膝上跳下,溜出了房間。 
「晚安,哈利。」韋斯萊先生說。 
哈利看見他們離開廚房時韋斯萊夫人撇了一眼洗衣籃上面的鐘。所有的指針現在又指向生命危險了。 
喬治和弗雷德的房間在2樓。韋斯萊夫人用魔杖點了一下床邊桌子的燈,它馬上就點燃了,整個房間沐浴在一種舒適的金黃色燈光中。儘管一個盛滿鮮花的花瓶被放在小窗前的桌子上了,但是它們的香味還是不能掩蓋那種持續存在的味道。哈利覺得是火藥味。相當大的一塊地板空間被許多沒標記的加蓋硬紙板盒子佔據了。哈利去學校的箱子就在當中。這間房間看起來像是被用做一個臨時貨倉了。 
海德薇在一個大衣櫃上對哈利歡快的叫著,轉而又從窗子鑽了出去;哈利知道她一直在等哈利回來,可以在出去捕食之前見上一面。哈利對韋斯萊夫人道了晚安,然後穿上睡衣,鑽進其中一個床裡。但是枕頭裡面好像有什麼硬硬的東西。他把手摸進去然後拉出一個棒狀的紫色加橘色的糖果。哈利知道這是嘔吐糖。他對自己笑了笑,然後轉身立刻睡去了。 
幾秒鐘以後,或者是對哈利來說是這樣,當門被猛的打開,他被一種類似炮火的聲音吵醒了。哈利猛然坐起來,他聽見窗簾鉤被拉開:晃眼的陽光似乎狠狠刺痛了他的雙眼。他用一隻手擋住雙眼,另一隻手摸索著他的眼鏡。 
「怎麼了?」 
「我們不知道你已經到這裡了!」一個激動響亮的聲音說到,然後他的頭被猛烈的一擊。 
「羅恩!別打他!」一個女孩的聲音非難地說到。 
哈利的手摸到眼鏡並把它帶上。儘管強光依然讓他看不見什麼。一個隱現的陰影在眼前閃爍了一段時間,然後他眨了眨眼睛,羅恩躍入他的眼睛,正對他咧嘴笑。 
「還好嗎?」 
「不能再好了。」哈利說著,手揉著腦袋頂部,重重的倒回枕頭裡,「你呢?」 
「還不錯,」羅恩說,拉過一個硬紙板盒子坐了下來。「你什麼時候到的?媽媽剛才才告訴我們。」 
「差不多凌晨1點鐘吧。」 
「麻瓜們怎麼樣?對你還好吧?」 
「還不是和以前一樣,」哈利正說著,赫敏坐在了他的床邊上,「他們不怎麼和我說話,不過我覺得那樣更好。赫敏你怎麼樣?」 
「哦,我很好。」赫敏說,然後仔細看著哈利,彷彿他因為什麼生病著。他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是他不想討論小天狼星的死或者任何傷心的事情現在。他說,「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錯過早飯了嗎?」 
「哦,別擔心,媽媽已經給你留了一份;她覺得你看起來沒吃飽,」羅恩說,轉動著眼睛,「那麼,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什麼事情,我一直都待在我姨媽姨夫家不是嗎?」 
「少來了!」羅恩說,「你和鄧不利多一起離開了!」 
「沒什麼激動人心的事情。他只是想讓我幫他說服那個老教師恢復執教而已。他叫賀瑞斯?斯拉格霍恩。 
「哦,」羅恩說,看起來很失望的樣子,「我們還以為——」 
赫敏迅速對羅恩發出警告的眼神,羅恩馬上話鋒一轉。 
「我們還以為就是那樣的事……」 
「哦?是嗎?」哈利說,覺得好笑。 
「是,是的,現在烏姆裡奇離開了,很顯然我們又需要有一位黑魔法防禦術老師了,不是嗎?所以,呃……他怎麼樣?」 
「他有點像一隻海象,而且他以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哈利說,「赫敏,有什麼不對勁嗎?」 
赫敏一直看著哈利,彷彿什麼奇怪的跡象會在任何時候自己跑出來。她趕忙重新擠出一個不可信的笑容。 
「沒有,當然沒有!所以,呃……斯拉格霍恩看起來會是個好老師嗎? 
「不知道,」哈利說,「反正不會比烏姆裡奇壞,你們說呢?」 
「我知道有比烏姆裡奇更壞的,」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羅恩的妹妹無精打采地走進來,看起來十分急噪。 
「你好,哈利。」 
「你怎麼了?」羅恩問到。 
「都是她,」金妮說著倒向哈利的床,「她快把我弄瘋了。」 
「她又做了什麼?」赫敏一臉同情的問到。 
「是她說話的方式——你們簡直會以為我只是3歲!」 
「我知道了,」赫敏說,壓低了聲音,「她心裡都是自己。」 
哈利很震驚地發現赫敏這樣談論韋斯萊夫人並且也能理解羅恩生氣地說:「你們就不能放下她5秒鐘嗎?」 
「哦,對,維護她,」金妮打斷道,「我們都知道你永遠不會厭煩她。」 
這是對韋斯萊夫人一個很奇怪的評價。哈利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錯過什麼了「你們在討論——」 
但是在他問題問完之前就得到答案了。房間門再一次被打開了,哈利猛地把被子拉到下巴,以至於赫敏和金妮都滑到了地板上。一個年輕的女子站在門口,一個擁有著令人窒息的美貌的女子使房間的空氣都變得怪異起來。她身材如楊柳般柔軟修長,頭髮金黃的,並呈現出令人暈眩的銀色光芒。使這個景象更完美,她手裡拿著裝的滿滿的沉重的早餐盤。 
「哈利,」她用一種發自喉部的聲音說,「很久沒見了。」 
當她越過門檻朝向哈利走去的時候,韋斯萊夫人出現了,警醒地走了進來,看起來很生氣。 
「沒必要把餐盤送上來,我正準備自己來!」 
「見見面又沒沒有關係,」芙蓉?德拉庫爾說到,把餐盤放在哈利腿上,然後俯過去吻哈利的兩頰。哈利覺得她吻過的地方都在發燙。 
「我一直想再見你。你還記得我妹妹加布麗嗎?她不停的在談論你。她一定會很高興再見到你的。」 
「哦,她也在這裡嗎?」哈利嘶啞著說。 
「不,不,傻男孩,」芙蓉咯咯地笑道,「我是說下個暑假,等我們——你什麼都不知道嗎?」 
她大大的藍眼睛張大了,責備的看著韋斯萊夫人。而韋斯萊夫人說:「我們還沒有開始告訴他。」 
芙蓉轉向哈利,搖擺她銀色瀑布般的長髮,好讓它打過韋斯萊夫人的臉。 
「比爾和我要結婚了!」 
「哦,」哈利茫然地說。他不能不注意到韋斯萊夫人,赫敏還有金妮都在躲避互相的眼神。 
「喔,恭喜你!」 
她俯向他,又吻了他。 
「比爾現在很忙,很努力的工作,我只是在古靈閣做點兼職,提高英語。所以,他把我帶到這裡幾天讓我可以更好的瞭解他的家庭。我很高興聽說你要來——這裡沒有什麼太多的事情,除非你喜歡煮飯和小雞。好了,享受你的早飯吧,哈利。」 
說完她很優雅地轉身像是飄過一般的走出房間,輕聲的在身後把門關上。 
韋斯萊夫人發出一個聲音,好像是tchah! 
「媽媽恨她。」金妮安靜地說。 
「我不恨她!」韋斯萊夫人用一種惱火的聲音輕聲說,「我只是覺得他們不該這麼快就訂婚而已。就是這樣。」 
「他們認識一年了,」羅恩說,他看著那扇關著的門,樣子有點古怪。 
「那也不是很久吧!我知道為什麼,當然!全都是因為你知道是誰現在回來了,人們覺得他們可能明天就會死去,所以他們急著做出各種以前會慢慢來的決定。這和上次他強大的時候一樣,人們都是左逃右竄的——」 
「包括你和爸爸,」金妮調皮的說。 
「是的,厄,你爸爸和我就像天造地設的一樣,我們為什麼要等呢?」韋斯萊夫人說,「而至於比爾和芙蓉……厄……他們真正有什麼是相同的呢?他是個認真工作,腳踏實地的人,而她是——」 
「一頭母牛,」金妮點頭道,「但是比爾也不是那麼腳踏實地。他是個解咒語的人,他喜歡冒險,有一點魅力……我想那是為什麼他喜歡『黏液』吧。」 
「別那樣說芙蓉,金妮!」韋斯萊夫人嚴厲地說到,而哈利和赫敏卻在一旁笑,「好了,我想我最好是去……快點趁熱吃了雞蛋,哈利。」 
她離開房間,看起來憂心忡忡的樣子。羅恩仍然看起來像喝醉了。他實驗似的搖擺腦袋,就像狗試圖甩掉水一樣。 
「她和我們在一個房子裡,你還沒習慣她嗎?」哈利問到。 
「這……你是可以,」羅恩說,「但是如果她突然冒出來,就像剛才那樣……」 
「真可憐,」赫敏生氣的說道,往離羅恩最遠的地方走去,然後在走到牆邊的時候轉過身,面對著羅恩,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你不希望她永遠在你身邊?」金妮深表懷疑的問道。羅恩只是聳聳肩,她說:「如果媽媽可以的話她一定會阻止這件事的,我敢用任何東西打賭。」 
「她怎麼能做到呢?」哈利問。 
「她一直努力讓唐克斯留下來吃飯。我想她是想讓比爾愛上唐克斯吧。我也這麼希望,我更情願把她留在家庭裡。」 
「是啊,這樣是有用的,」羅恩諷刺地說,「聽著,當芙蓉在身邊的時候,比爾是不可能愛上唐克斯的。我是說,唐克斯不對自己的頭髮和鼻子做那些愚蠢的事情的時候,她還是蠻好看的。」 
「她只是外表比『黏液』好看嗎?」金妮說。 
「她還更機智,她是個傲羅!」赫敏從另外一個角落說道。 
「芙蓉並不蠢。她好的足夠可以進三強賽。」哈利說。 
「還有你!」赫敏帶刺地說。 
「我想你肯定很喜歡聽『黏液』說『哈利』,不是嗎?」金妮輕蔑的問到。 
「不,」哈利說,希望他剛才什麼也沒有說,「我只是說,黏液,我是說,芙蓉——」 
「我更情願唐克斯在我們家,」金妮說,「至少可以帶來笑聲。」 
「不過她最近沒有帶來什麼笑聲,」羅恩說,「每次我看到她都覺得她越來越像哭泣的桃金娘。」 
「那不公正,」赫敏打斷到,「她還沒有從那件事情恢復過來,你們知道,我是說,他是她的表親!」 
哈利的心沉了下去。他們說到了小天狼星。他拿起叉子把炒蛋剷起來放進嘴裡,希望這樣可以拒絕加入這個對話。 
「唐克斯和小天狼星幾乎不認識對方!」羅恩說,「小天狼星在阿茲卡班待了大半輩子,而且他們之前從沒見過——」 
「那不是重點,」赫敏說,「她覺得是她的失誤才讓他死的!」 
「她怎麼會那麼想?」哈利說,忘記他自己了。 
「哦,她一直在與貝拉特裡克斯打不是嗎?我想她肯定覺得如果她早點把她解決了,小天狼星就不會被殺了。」 
「真傻。」羅恩說。 
「這是倖存者的內疚,」赫敏說,「我知道盧平一直在勸她,但是她還是很沮喪。實際上,她現在變形也出了狀況。」 
「她什麼?」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意變化外形了。」赫敏解釋到,「我想她的能力受到打擊的影響,或是別的什麼。」 
「我不知道還有這種事。」哈利說。 
「我以前也不知道,不過我想,如果你確實非常的絕望……」 
門再次被打開,韋斯萊夫人把頭伸了進來。「金妮,」她悄聲說,「到樓下來幫我準備午飯。」 
「但是我在和大家談話!」金妮憤怒的說。 
「現在!」韋斯萊夫人說著,離開了。 
「她只是希望我下去,那她就可以不必自己面對黏液了!」金妮氣憤的說。她像芙蓉一樣把頭髮甩了甩,然後把手放在頭頂上方,跳出房間。像芭蕾舞演員一樣。 
「你們最好也快點下來。」她說著邊離開。 
哈利抓緊這短暫的沉默時間吃掉更多的早飯。赫敏偷偷往喬治和弗雷德的箱子裡看,並且還時不時的從側面看看哈利。羅恩正在吃哈利的吐司麵包,看著門的眼神還是帶些夢幻。 
「這是什麼?」赫敏終於問到,手裡拿著個像小型望遠鏡一樣的東西。 
「不知道,」羅恩說,「不過如果是喬治和弗雷德留下來的,那麼說明還不能拿到笑話店裡去賣,所以還是小心點好!」 
「聽你媽媽說笑話店生意不錯,」哈利說,「她說喬治和弗雷德有點做生意的天分。」 
「這是不夠確切的說,」羅恩說,「實際上,他們現在在大把大把的收加隆呢!我迫不及待要去看看他們的店了,我們還沒有去對角巷呢,因為我媽媽說爸爸必須也去,這樣可以安全點。不過爸爸最近一直忙著工作,不過那裡一定很棒。」 
「珀西怎麼樣了?」哈利問到,珀西是這個家庭的第3個兒子,現在和家裡脫離了關係,「他現在和你爸媽說話嗎?」 
「沒有。」羅恩說。 
「可是他現在已經知道你爸爸之前是對的,而伏地魔也回來了啊——」 
「鄧布利多說,人們更容易原諒別人的錯誤而不是正確。」赫敏說,「我聽到他談論你媽媽,羅恩。」 
「聽起來像是鄧布利多關於心理那方面的評論。」羅恩說。 
「他這個學期要給我做個人輔導。」哈利說。 
羅恩被那片吐司噎住了,赫敏吸了一口氣。 
「你之前什麼也沒說!」羅恩說到。 
「我只是剛剛才記起來,」哈利坦白地說,「他昨天晚上在你們家的掃帚棚告訴我的。」 
「天啊,鄧布利多的個人輔導!」羅恩說,顯然很為之所動,「我在想,他為什麼要……?」 
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哈利看見羅恩和赫敏交換了眼神。哈利放下他的刀叉,他的心跳加快,他想,他做的事情不過是躺在床上。鄧布利多叫我這樣做……為什麼不是現在?他的眼睛盯著他的叉子在他的大腿上反射陽光的亮點,然後說,「我不知道為什麼他要給我上課,不過我想是因為那個預言。」 
羅恩和赫敏都沉默不語。哈利覺得好像他們都被凍住了一樣。他繼續對著他的叉子說,「你們也知道,就是他們企圖從部裡偷走的那個。」 
「預言家日報沒錯,」哈利說,很努力地讓自己去看他們:赫敏看起來嚇壞了,而羅恩很震驚。「那個玻璃球不是預言的唯一記錄。我在鄧不利多的辦公室聽到了完整的預言。他是當時聽到預言的人之一,所以他可以告訴我。預言裡說,」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我就是那個可以結束伏地魔的人……至少,它說,我和他只能有一個活著。」 
三個人互相沉默著看著對方一段時間。然後一聲爆炸,赫敏消失在一片黑煙後面。 
「赫敏!」哈利和羅恩大喊到,早餐盤也灑落到地板上了。 
赫敏慢慢從煙霧中出現,拚命的咳嗽,手裡抓著那個望遠鏡,眼睛變成了黑紫色。 
「我只是捏著捏著,它就戳向我了。」她喘著氣說到。 
很明顯,他們看見望遠鏡的後面伸出一隻長長的拳頭。 
「別擔心,」羅恩說,拚命忍住不笑,「媽媽會解決的,她對治療小傷很在行——」 
「哦,好,不要管這個了!」赫敏急忙說,「哈利,哦,哈利……」 
她又坐在了哈利的床邊。 
我們在想,我們從部裡回來以後……很顯然,我們不是想說什麼,但是從盧修斯.馬爾福對預言所說的來看,關於你和伏地魔,厄,我們想它大概就是這樣的東西……哦,哈利……」她盯著他看,然後小聲說,「你害怕嗎?」 
「沒有之前害怕,」哈利說,「當我第一次聽到的是,我確實……不過現在,我想我一直知道我最終還是要面對他的……」 
「當時我們聽到鄧不利多要單獨帶你走的時候,我們想他可能就是要告訴你關於預言的事。」羅恩急切的說,「看來我們是對了,是嗎?如果他覺得你肯定會輸他就不會單獨給你上課了,那樣就不會浪費時間——他肯定覺得你還有機會!」 
「確實,」赫敏說,「我在想他會教你些什麼呢,哈利?真正的高級防禦術,很有可能……強大的反擊咒……反抗惡咒……或者……」 
哈利沒有認真在聽。一股暖流在心裡流竄,這和陽光沒有關係;他胸腔裡一塊沉重的石頭像是被消融了。他知道,羅恩和赫敏比他們裝出來的樣子還要震驚,但是最重要的是,他們還始終站在他這邊,說著鼓舞的話來安慰他,沒有因為他現在很危險或者是被污染了而躲避他,這些是比哈利所能表達的要珍貴許多。 
「……還有主要是躲避被迷惑,」赫敏總結著,「好了,至少,你知道你今年會上的一門課了,比我和羅恩都多一門。我想,我們的O.W.L成績什麼時候會來啊?」 
「不會久了吧,差不多有一個月了。」羅恩說。 
「等等,」哈利說,因為他記起昨晚的一部分談話,「我想,鄧不利多說我們的O.W.L成績今天就會來的!」 
「今天?」赫敏尖叫到,「今天?但是你怎麼——哦,天啊——你早該——」 
她跳了起來。 
「我要去看看是不是有貓頭鷹來過了……」 
但是當哈利10分鐘以後穿好衣服,拿著空餐盤下樓時,只見赫敏在廚房桌子邊上焦慮不安的坐著,而韋斯萊夫人正試圖把她變成半個熊貓。 
「 它就是沒什麼變化。」韋斯萊夫人焦急地說,站在赫敏面前,一手拿著魔杖,另一手捧著治療指南(Healer's Helpmate),翻到「淤傷,刀傷,擦傷」。「以前一直有效的呀。我真不明白。」 
「那肯定是喬治和弗雷德的玩笑,讓它肯定不能被去掉。」金妮說。 
「但是我必須得去掉,我不能永遠這樣走來走去。」赫敏尖叫到。 
「你不會的,親愛的,我們會找到辦法的,別擔心,」韋斯萊夫人安慰地說。 
「比爾告訴我說喬治和弗雷德很有趣。」芙蓉安靜地笑著說到。 
「是的,這個有趣讓我幾乎不能呼吸。」赫敏尖聲說到。 
她跳了起來,開始在廚房走來走去,手指都絞到了一起。 
「韋斯萊夫人,你真的真的確定今天早上沒有貓頭鷹來嗎?」 
「是的,親愛的,我留意了,」韋斯萊夫人耐心的說,「但是現在才9點鐘,還有的是時間呢……」 
「我知道我肯定把古代魔文給搞砸了,」赫敏像發燒了一樣咕噥著,「我肯定犯了至少一個嚴重的翻譯錯誤。而且黑魔法防禦術也一點也不好。我想變形術當時看起來還行,可是現在回想起來——」 
「赫敏,你能安靜點嗎?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緊張,」羅恩叫到,「而且你肯定會得到11個優秀的!」 
「哦,不會,不會,不會!」赫敏說,歇斯底里的拍著她的手,「我知道我什麼都砸了。」 
「要是我們不及格會怎麼樣?」哈利問大家,但是又是赫敏回答的。 
「我們和院長討論過我們的選擇,我在學期末的時候問過麥格教授。」 
哈利的胃蠕動著。他希望他沒有吃那麼多早飯。 
「在布斯巴頓(第4部中三強爭霸賽的主辦學笑之一 /芙蓉的母校),」芙蓉自鳴得意地說,「我們有不同的方法。我覺得EET更好。我們6年級才考試,不是5年級,然後——」 
芙蓉的話被尖叫淹沒了。赫敏指著廚房的窗子。3個黑點在天空裡清晰可見,慢慢的變大。 
「那絕對是貓頭鷹,」羅恩嘶啞著嗓子說,跳起來和赫敏一樣站在窗前。 
「有3只。」哈利說著站到赫敏的另一邊。 
「我們一人一隻,」赫敏用一種被嚇壞的聲音低聲說到,「哦,不,哦不,哦不……」 
她緊抓著哈利和羅恩的肘部。 
貓頭鷹直朝著陋居飛來,3只漂亮的黃褐色貓頭鷹在飛向房子的路上顯的越來越清楚。每隻腿上都有一個方信封。 
「哦,不!」赫敏痛苦的尖叫到。 
韋斯萊夫人擠過他們3個,打開窗戶。一,二,三,貓頭鷹穿過窗戶在桌子上停成一條直線。它們都把自己的右腳舉了起來。 
哈利往前走了走,給他的信綁在了中間的貓頭鷹身上。他笨拙的摸索著解開了繩子。他的左邊,羅恩正在拆開他的成績。而右邊,赫敏顫抖的如此厲害以致讓她的貓頭鷹也跟著抖動起來。廚房裡沒有一個人說話。哈利終於打開了他的信封。他很快的撕開信封,展開羊皮紙。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 
及格等級: 
優秀O 
超過預期E 
及格A 
不及格等級: 
差P 
糟糕D 
Troll (T) (Troll——巨怪 意思是你笨的像個巨怪,啞炮的等級) 
哈利?詹姆?波特的成績如下 
天文學A 
保護神奇生物E 
魔咒E 
抵禦黑魔法O 
占卜P 
草藥學E 
魔法史D 
魔藥E 
變形術E 
哈利把羊皮紙讀了3遍,每讀一次他的氣息就平息一點。一切都好:他一直知道占卜肯定不會過,而且他也不可能通過魔法史,因為他半途就放棄了考試。但是他其他都過了!他的手指在羊皮紙上遊走著……他的變形術和草藥學都不錯,他甚至在魔藥上得到超過預期!最好的是,他的黑魔法防禦術拿了優秀! 
他看了看邊上,赫敏背對著他,頭低著,但是羅恩看起來很高興。 
「只有占卜和魔法史沒過,但是誰還管那些?」他開心的對哈利說,「來,換換——」 
哈利低頭看了看羅恩的分數:沒有優秀……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在黑魔法防禦術上拿最高分。」羅恩說,抓著哈利的肩膀,「我們做的不錯,對吧?」 
「非常好!」韋斯萊夫人驕傲的說,揉著羅恩的頭髮,「7個O?W?L!比喬治和弗雷德總共得到的還多!」 
「赫敏?」金妮試探地問到,因為赫敏一直都沒轉過身來,「你怎麼樣?」 
「我,不差,」赫敏小聲說。 
「哦,少來了,」羅恩說著大步朝赫敏走去,一把搶下她的成績單,「哦,10個優秀和一個黑魔法防禦術的超過預期,」他低頭看她,半玩笑半惱怒的說,「你很失望吧,不是嗎? 
赫敏搖搖頭,但是哈利卻笑了起來。 
「好了,我們現在是N.E.W.T 學生拉!」羅恩咧嘴笑著說,「媽媽?還有更多的香腸嗎?」 
哈利低頭看著自己的成績,它們和他能預想的一樣好。他只是有一點遺憾的刺痛……這是他成為傲羅野心的終結。他沒有把握他的魔藥成績能過關。他一直知道他不能,但是當他看著那個小小的黑色的E時,他的胃在下沉。 
很奇怪,真的,想想是一個化裝後的食死徒告訴哈利他會成為一個好的傲羅。他一直這樣想的,而且他不能想像他還會成為別的什麼。更重要的是,幾個星期前他聽了預言以後,這已經成為他的命運了……二者不能同時生存…… 
如果他加入的受過高級訓練的以尋找和殺掉伏地魔為己任的巫師隊伍,那他不就可以實踐那個預言,給自己最好的生存下來的機會嗎? 



第六章 Draco's Detour (繞路而行的Draco)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中Harry都是在陋居中度過的。他把大部分的時間都花在了韋斯萊家的球場,玩兩人一組的魁地奇(他和Hernnione對羅恩和金妮, 赫敏打得很糟糕而金妮打得不錯,所以他們的實力相差無幾)。晚上,Harry的飯量是韋斯萊 夫人給他盛的的三倍。 
如果不是因為幾乎每天都會在預言家日報上出現的岩石的消失(stones of disappearances ),古怪的事故,甚至死亡的話,這算得上是一個快樂,平靜的假期了。有時,Bill和韋斯萊先生可以在消息見報前就把它們帶回家。使韋斯萊太太不滿的是,Harry的16歲生日慶祝被盧平帶來的可怕的消息破壞了。他看起來既憔悴又陰沉,褐色的頭髮上帶有大量的灰色條紋,他的衣服比以前有了更多的碎片和補丁。 
又發生了兩起瘋狂的襲擊,」他在韋斯萊夫人地給他一大塊生日蛋糕時宣佈,「並且他們已經在一間朝北的屋子裡找到了Igor Karkaroff的屍體,黑魔標記被在上面……厄,坦白地說,我對於他不做食死徒後仍能活一年而感到驚訝;我記得Sirius的弟弟Regulus只活了幾天。」 
「是的,」韋斯萊夫人接著說,「也許我們應該說些其他的……」 
「你有沒有聽說關於Florean Fortescue,Remus?」Bill說,Fleur正不停地讓他喝酒。「那個逃離的人(The man who ran)……」 
「是對角巷的冷飲店嗎?」Harry打斷了Bill的話,在他的胃裡有一種令人不愉快的、空空的感覺,「他過去給過我免費的冰激凌。他怎麼了?」 
「Dragged off,再看他的店的時候。」 
「為什麼?」羅恩問,一旁的韋斯萊夫人生氣的盯著Bill。 
「誰知道?他一定是不知何故讓他們不高興了。他是一個好人,Florean。」 
「說到對角巷,」韋斯萊先生說,「看上去奧利凡德的魔杖店也不在了。」 
「魔杖製造者?」金妮震驚地說。 
「是的。商店已經空了。沒有戰鬥的痕跡。沒有人知道他是自願離開的還是被綁架的。」 
「但人們要買魔杖怎麼辦?」 
「他們要去找別的製造者,」Lupin說,「但奧利凡德是最好的,而且如果對方得到了他對我們很不利。」 

在這個令人沮喪的生日聚會的第二天,他們收到了從Hogwarts寄來的信和書單。 
Harry的信還給他帶來一個驚喜:他成為了魁地奇隊的隊長。 
「這給予你和各級長官相等的地位!」赫敏高興地說道,「你現在可以用我們特別的浴室和所有東西!」 
「哇,我記得Charlie曾帶過這東西,」羅恩說,高興地看著徽章。「Harry,這太棒了,你是我的隊長……如果你讓我回球隊,我想,哈哈……」 
「當你們收到了這些的時候,我想我不能將一次對角巷之行推遲得很久。」韋斯萊夫人歎了口氣,看著羅恩的書單。「我們將在週六你父親暫時還沒有工作的時候去。我要和他一起去那兒。」 
「媽媽,你真的認為神秘人會躲在熱鬧的書架後面和記事本裡?」羅恩竊笑著說。 
「Fortescue和Ollivander去度假了,是嗎?」韋斯萊夫人馬上生起火來。「如果你認為安全是一件可笑的事情,你可以呆在這裡我自己去幫你買東西……」 
「不,我想去,我想去弗雷德和喬治的商店!」羅恩急忙說道。 
「那麼你要提高你的認識,年輕人,在我認為你不夠成熟而不能跟我們一起去之前!」韋斯萊夫人生氣地說著,抓起她的鐘錶,所有的指針仍都指在"極度危險"上,把它放在一堆剛洗好的毛巾上,"那也是為了可以回到Hogwarts。" 
羅恩轉過頭疑惑地盯著Harry,他母親提起裝要洗的衣服的籃子和搖晃不穩的鐘,放在懷裡,狂怒地離開了房間。 
「啊呀!你再也不能在這兒開玩笑了……」 

但是羅恩再接下來的幾天裡小心地不再對有關伏地魔的事表現出輕率的態度。週六的拂曉,韋斯萊夫人沒有再次爆發,雖然她在吃早餐時顯得很緊張。要和芙蓉呆在家裡的比爾(赫敏和金妮對此很滿意),遞給Harry一個滿滿的錢袋。 
「我的呢?」羅恩馬上問道,他的眼睛睜得好大。 
「那本來就是Harry的,白癡,」Bill說,「我從你的金庫為你拿出來的,Harry。因為現在人們需要用五個小時才能拿到他們的錢,小精靈們更加注意安全。兩天前,Arkie Philpott有一個Probity Probe豎著,他的……厄,相信我,這樣更簡單。」 
「謝謝,比爾。」Harry說這,把錢裝進了口袋。 
「他總是這麼體貼,」芙蓉崇拜的小聲說著,輕輕點了一下比爾的鼻子。金妮在芙蓉後面假裝要嘔吐在她的食物裡。Harry被脆玉米片哽住了,羅恩用力地排她的背。 

那是一個多雲的昏暗的日子,當他們從屋子裡出來,穿上斗蓬的時候,那輛曾被Harry家事過一次的魔法部專用車正在原子的前方等待他們。 
「讓我們重新擁有這個的真是個好父親,」羅恩感激地說。車平穩的離開陋居的時候,比爾和芙蓉在廚房的窗口向他們揮手。他,Harry,赫敏和金妮坐在舒適、寬大的後坐。 
「不要有這樣的習慣,這只是因為Harry,」韋斯萊先生聳聳肩說。他和韋斯萊夫人和駕駛員一起坐在政府專車的前面。前排乘客的椅子已經被拉長似乎成為一個兩人沙發。「他被給予了最高級的安全地位。並且我們也將在the Leaky Cauld羅恩與另外的安全措施結合起來。(And we'll be joining up with additional security at the Leaky Cauld羅恩 too。)」 
Harry什麼也沒說;他不喜歡在一隻傲羅軍隊的圍繞下購物。他把他的隱形衣裝在背包裡並且可以感覺到它,如果這對於Dumbledore是有效的,他也應當對魔法部有效,雖然現在他想起它,但他不確定魔法部是否知道關於這件斗蓬的事。 
「到了。」司機說,過了那個不可思議一段時間之後,在他慢慢在Charing Cross 街的 Leaky Cauld羅恩 外停下後第一次有人說話。「我會等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逗留多久?」 
「我估計要幾個小時。」韋斯萊先生說,「Ah, 太好了,他在這兒。」 

Harry順著韋斯萊先生的視線方向看過窗戶;他的心跳得飛快。旅館外面沒有Auror 們的保護,取而代之的是有黑色鬍鬚的巨人般的Rubeus Hagrid,Hogwarts的獵場看守人。他穿著一件海狸皮外套,在看到哈利的臉時顯得很高興並且明顯的嚇到了從傍邊經過的麻瓜。 
「哈利,」他低沉(boomed)的說,在哈利走出汽車的時候給了他一個能擠碎骨頭的擁抱。「巴克比克……Witherwings,我的意思是……你應該去看看他,哈利,他為了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氣而感到很高興……」 「他滿意就太好了,」Harry說,一邊笑一邊按摩他的肋骨,「我們不知道安全對於你來說是什麼!」 
「我知道,就像以前,是嗎?你看,魔法不想要送來一些傲落,但Dumbledore說我可以,」海格自豪地說,throwing out his chest and tucking his thumbs into his pockets。「那麼我們進去吧……莫麗,亞瑟……」 

破釜酒吧在哈利的記憶中的一次顯得十分空。只有Tom,這裡的老闆,消瘦,沒有牙齒,屬於老年人群(remained of the old crowd)。他充滿希望地看著他們進入酒吧,但在他說話之前,海格說,「今天只是路過,湯姆,你應該理解,Hogwarts的事,你知道的。」 
Tom失望地點點頭,回去繼續擦玻璃杯;哈里,赫敏,海格和韋斯萊一家穿過酒吧,來到了一個在後面的垃圾箱那裡的寒冷的小院。海格局其他的粉紅色的傘,輕輕敲了一下牆上的一塊磚,立刻打開了一條用鵝卵石鋪的拱道。他們走進入口,停了一下,向四周看了看。 
對角巷變了。書本,藥劑和坩堝的有趣的閃爍的展示櫥窗在視線裡消失了,隱藏在被貼在上面的魔法部的大幅海報的後面。大多數的暗紫色的海報內容是這個夏天魔法部發放的關於安全建議的小冊子的放大版譯文,但另一些令人厭煩的會移動的已知的食死徒的黑白照片是放蕩的。Bellatrix Lestrange正在嘲笑離她最近的藥劑師。一些櫥窗被用木板釘上了,包括那些像Florean Fortescue的冰激凌店。另一方面,沿著街邊有一些移動的貨攤。最近的在建立在麗痕書店的門口,在一個有斑紋和污點的雨蓬下,前面掛著一塊紙板: 

護身符 
能有效的抵禦狼人,攝魂怪和Inferi! 

一個衣衫襤褸的矮小的男巫正喋喋不休地對路人說著項鏈上的銀色標記。 
「給您女兒買一個吧,女士?」他叫住韋斯萊夫人當他們經過的時候他叫住韋斯萊夫人,並看了一眼金妮。「保護她美麗的脖子?」 
「如果輪到我值勤……」韋斯萊先生說,十分生氣他對護身符銷售者十分生氣。 
「是的,但是我們現在不能引起任何人的主意,親愛的,我們要趕快,」韋斯萊夫人說著,緊張的思考了一下行程,「我想我們應該先去摩金夫人的服裝店。赫敏需要一件新的女禮服;羅恩的校服太小了,你也需要新的;哈利,你也長高了許多……大家快來吧……」 
「莫麗,我們都要去摩金夫人的服裝店嗎?」韋斯萊先生說。「為什麼不讓他們三個跟海格走,而我們可以去利痕書店為所有的人買教科書?」 
「我不知道,」韋斯萊夫人不安的說,在盡快完成購物的願望和大家在一起的願望之間顯然有很大的分歧。「海格,你認為……」 
「別擔心,他們和我在一起沒事的,莫麗,」海格安慰說,在空氣中揮動著他那向垃圾箱蓋子一樣大的手。韋斯萊夫人看起來並不是完全的放心,但她還是同意兵分兩路的辦法,和他的丈夫,金妮急忙趕往麗痕書店,而哈里,赫敏,羅恩和海格踏上了前往摩金夫人的服裝店的道路。 
哈利發現許多與他們擦肩而過的人看上去有和韋斯萊夫人同樣的擔憂,沒有人停下來和別人說話;購物者和與他們自己一組的人緊緊的聚在一起,專心的做他們自己的事情。沒有人看上去事單獨來購物的。 

「也許我們所有人都進去會顯得有些擠,」海格說,在摩金夫人的服裝店門口停下來,彎下腰透過窗戶往裡看。「我會站在外面把守,好嗎?」 
所以哈利,羅恩,赫敏一起進入了小商店。剛進去,它看上去像是空的,但在他們身後的門關上之前,他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一個掛著鮮亮的綠色和藍色的女式禮服的架子後面傳來。 
「……不是一個孩子,實際上你還沒有發現,母親。我完全有能力獨自購物。」 
有咯咯的聲音,然後哈利認為事摩金夫人的聲音說,「現在,親愛的,你母親是非常正確的,沒有人可以獨自行動。一個孩子並不能做什麼。」 
「看看你把那個扣子釘到哪裡去了!」 
一個擁有著蒼白而稜角分明的面容和淺金色頭髮的年輕男孩從架子後面走出,穿著一件美觀的墨綠色的長袍,在邊緣和袖口有閃閃發光的口子。他大步走到鏡子前面審視著自己;在他馬上在自己肩膀的上方發現哈利,羅恩,赫敏之前。他淺灰色的眼睛瞇了起來。 
如果你想知道那是什麼味道的話,媽媽,一個麻瓜血統的人剛剛走進來,「德古拉。馬爾福說。 
「我覺得沒有必要說那樣的話!「摩金夫人急忙從衣服架子後面衝出來說,手上拿著一捲尺子和一枝魔杖。」而且我也不希望有人在我店裡使用魔杖!「一眼瞄到站在門口的哈利和羅恩雙雙手持魔杖指著馬爾福,他匆匆補充道。赫敏緊貼著他們後面站著,輕聲說,」不要,真的不要,說實話那樣做不值得「。 
「是呀,你們怎麼敢在學校外面使用魔法呢「馬爾福冷笑道。」誰把你的眼睛打黑了,格蘭爾?我真想送花給他們。「 
「夠了!「摩金夫人利聲喝道,回過頭去求援。」夫人……請……「 
納西薩從衣架後面走出來。 
「把那東西拿開「她冷冷的對哈利和羅恩說。」如果你再敢攻擊我兒子,我敢保證那將是你做的最後一件事。「 
」真的嗎?「哈利說,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著那張光滑、傲慢的臉,只是臉上的蒼白和他姐姐一模一樣。他現在有她一樣高了。」打算叫那幾個食死徒朋友來對付我們,是嗎?「 
摩金夫人一個激靈,死死抓住自己胸膛靠近心臟的地方。 
「你真的不應該這樣指責。。。。就危險品而言。。。。還是請把魔杖拿開!「 
但哈利沒有把魔杖放下。納西薩很勉強的笑了一下。 
「我看一定是鄧布利多的寵愛給了你一種錯覺,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怕,哈利波特。但是鄧布利多不可能總是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哈利裝模作樣地環顧了一下店內。「哇哦……看看……他現在不在這裡!那你為什麼還不走啊?他們或許能夠給你和你那失敗的丈夫在阿茲卡班安排一個雙人間!「 
馬爾福夫人怒氣沖沖的衝向哈利,但卻被過長的長袍絆住了。羅恩大聲地笑了出來。 
「你怎麼敢對我母親那樣講話,哈利!「馬爾福咆哮著。 
「好了,德古拉,「納西薩說,白皙細長的手指放在兒子的肩膀上拉住了他。」我希望在我同魯休斯重逢之前波特能夠和親愛的天狼星相聚。「 
哈利把魔杖舉得更高了。 
「哈利,不要!「赫敏呻吟著,抓住他的胳膊。 
試圖把他推到一邊去。」想一想……你不能……你會有麻煩的……「 
摩金夫人站在那裡全身打抖,接著好像決定採取一些行動,儘管他不希望看到的事也沒有發生。他彎下腰對著正死盯著哈利的馬爾福。 
「我想左邊袖子要短一點,親愛的,那我們就……「 
」噢!「馬爾福咆哮著,一把揮開她的手。」你的針往哪兒戳呀,女士!媽媽……我想我再也不想要這些……「 
他把長袍拉過頭,扔在摩金女士腳前的地板上。 
「說的對,德古拉,「納西薩說,輕蔑地看了看赫敏,」現在我知道這個店裡有的只是垃圾……我們最好到特懷夫花邊店去。「 

兩個人邊說邊大步走出了商店,馬爾福路過羅恩時使勁發出大大地聲音。 
「哦,真的嗎?「摩金夫人說著,抓起掉在地上的長袍,將魔杖杖尖指著,好像吸塵器樣以除去所有灰塵。馬上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到給羅恩和哈利作合適的長袍上了,還試圖向赫敏推銷男巫的衣服而不是女巫的,最後當他送他們出店門的時候店中的氣氛很融洽。 
「東西都買齊了嗎?「在他們再一次出現在海格身邊時,海格歡快的問道。 
「差不多「哈利說,」你見到馬爾福一家了嗎?「 
「見到了「海格漫不經心地說。」但是他們不敢公然在對角巷挑釁,哈利,不用擔心。「 
哈里,羅恩和赫敏互相看了看,但就在他們剛剛對海格的這種讓人放心的想法感到釋然時,韋斯利夫人和金妮領著沉沉的一大包書出現了。 
」大家都好嗎?「韋斯利夫人說。」買了新的長袍了?好的,那我們就可以在去弗雷德和喬治的玩笑店的路上去伊拉貓頭鷹店和藥劑店打個轉了……都跟上,快點。「 
在藥劑店,哈利和羅恩都沒有買什麼藥劑,看起來好像他們再也不用學藥劑學了,但在伊拉貓頭鷹商店他們各自都為他們的海德蔚和小豬買了一個大點的貓頭鷹籠。然後,他們在韋斯利夫人每分鐘都看看表的情形下,一直往巷子深處去尋找弗雷德河喬治的韋斯利巫師笑話店。 
「我們真的沒有太多時間,」韋斯利太太說。「我們就快點逛一下,然後就回到車上,不要走的太散了,這裡是92號……94號……」 
「哇」羅恩嚷道,他停了下來。 比起旁邊灰暗的,貼滿海報招貼畫的商店大門來,映入大家眼簾的弗雷德和喬治商店的櫥窗好像是煙花展覽一樣。不經意的路人都會回頭看看那個櫥窗,有幾個看起來被驚呆了的人真的就停下來呆呆的站在那裡。左手邊的展示窗裝滿了各種各樣讓人眼花繚亂的商品,包括轉轉、爆炸筒、閃光炮、彈彈球,還有尖叫棒;只看了一會兒,哈里的眼睛就水汪汪了。右手邊的展示窗被一張巨大的海報覆蓋著,像政府慣用的紫色,但卻用閃爍著的黃色字母裝點著: 
為什麼你要擔心神秘人? 
你應該擔心無敵手。 
哈利笑了起來。他聽到一聲虛弱的呻吟從他身邊傳來,他向周圍看看,發現韋斯萊夫人正凝視著海報發愣。她的嘴唇微微移動,說著,「無敵手(U-No-Poo)。」 
「他們會在睡覺時被殺的!」她低聲說。 
「不,他們不會的!」羅恩像哈利一樣笑著說,「這是極聰明的!」 

眾人在他和哈利的帶領下走進商店。裡面擠滿了客人;哈利都不能靠近貨架。他向四周看,又看向最靠近天花板的箱子:那是他們在他們在Hogwarts最後的未完成的學年中製成的Skiving Snackboxes(薄的點心盒);哈利發現 Nosebleed Nougat(使人出鼻血的奶油杏仁糖)是最流行的,在貨架上只剩下了一盒被打開過的了。那裡有整整幾箱用於惡作劇的魔杖,最便宜的會在他們被揮動時變成橡膠小雞或者兩條貼身內褲;最貴的會攻擊不在意的使用者的頭部或者頸部。還有許多盒不同種類的羽毛筆,有的可以自己為自己添滿墨水,有的可以檢查拼寫,有的可以寫出時髦的回答。有一個地方在人群中是空的,哈利擠出人群來到那個櫃檯。那有一群10歲的孩子再看一個木頭人緩慢的升到絞刑架上,盒子上寫著:可重複使用的劊子手——對它施咒它會搖擺! 
"專門做白日夢的魔法」 
赫敏設法擠過一個靠近櫃檯的大展台,站在一個裝著一幅畫著一位英俊的年輕人和一位陶醉的女孩站在海盜船甲板上的彩色畫的盒子後面看一些資料。 
「用一個簡單的咒語你就可以擁有一個高質量的,極其真實的,30分鐘的白日夢,這適合在普通學校課程,並且不容易被看穿(效果包括面無表情和流口水)。不賣給16歲以下的人。你看,」赫敏抬頭看著哈利說,「這真是特別的魔法!」 
「既然這樣,赫敏,」他們身後的一個聲音說,「你可以免費得到一個。」 
弗雷德愉快的站在他們面前,穿著一件樣紅色的長袍,與他火紅的頭髮有很大的衝突。 
「你好嗎,哈利?」他們握手。「你的眼睛怎麼了,赫敏?」 
「你們的強力望遠鏡,」她難過地說。 
「啊呀,我忘記了那些,」弗雷德說,「這裡……」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瓶子遞給她,她打開它小心翼翼地倒出一些濃的黃色粘液。 
「只要塗一些這個,那傷痕會在一個小時內消失,」弗雷德說。「我們不得不尋找一種相當好的傷痕去除劑。我們在自己身上測試大部分的產品。」 
赫敏看起來很不安。「這是安全的,是嗎?」她問。 
「當然是。」弗雷的自豪地說。「快來,哈利,我將帶給你一次旅行。」 

喬治推開「麻瓜陷阱」後面的一個門簾,哈利看見一個稍暗卻沒那麼擠的房間。產品被包裝了,使得架子看上去整潔多了。 
「我們整理了一下,讓它們看上去更整潔一些,」費雷德說。「真有趣…」 
「你都不知道有那麼多人,甚至魔法部的人都施展不出一個像樣的防護罩咒語」 喬治說。「當然,他們沒有機會被你訓練啊,哈利。」 
「沒錯…瞧,我們也覺得防護帽有些可笑,你知道,你戴著它並且挑你的朋友向你施展魔法,然後在魔法彈開時看他的表情。不過魔法部為下面的員工訂購了500頂!我們現在手裡還有大筆的訂單!」 
「然後我們就開發了防護斗篷,防護手套等新品種…」 
「…我是說,它們不能阻擋不可饒恕咒,卻能減輕其他中等傷害咒語…」 
「現在我們覺得自己已經打進了抵禦黑魔法的廣闊天地,真是個賺錢的好行業啊,」喬治狂熱的說。「真酷啊。瞧!速效黑暗粉,我們正叢秘魯進口這玩意,在你逃跑的時候用它很方便。」 
「我們的陷阱雷管正在從架子上溜走,看,」費雷德指著一些怪模怪樣角狀的東西,看起來真的在急急忙忙的溜開。「你只要偷偷的把它扔到地上,它就會溜到看不見的地方發出巨響,方便你轉移其他人的視線。」 
「的確方便,」哈利說,挺感興趣。 
「給,」喬治說著抓起一對扔給哈利。 
一個金色短髮的年輕女巫頭伸進門簾,哈利看到她也穿著紫紅色的員工制服。 
「外面有個顧客要買玩笑坩堝,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先生。」她說。 
哈利覺得聽到費雷德和喬治被稱為韋斯萊先生怪怪的,不過他倆馬上大步走過去。 
「等著,Verity,我來了」喬治迅速地說「哈利,你看到喜歡的就拿,免費。」 
「不行!」哈利說著,已經拿出了錢袋準備付陷阱雷管的錢。 
「你在這裡不用付錢,」費雷德堅持說,他推開了哈利的金幣。 
「但是…」 
「你給了我們起步資金,我們不會忘記的,」喬治堅決的說「這裡的東西你只要喜歡就拿去,不過別忘了向別人宣傳一下我們的店阿。」 
喬治掀開門簾出去招呼顧客,費雷德和哈利走回店內,發現赫敏和金妮還在入神的看著白日夢魔咒。 
「女孩們,你們還沒找到我們特製的奇妙魔法產品嗎?」費雷德問。「跟我來,女士們…」 
窗口邊是一排緋紅色的商品,圍著一群咯咯傻笑的女孩子,赫敏和金妮斗猶豫了一下,警惕的看著。 
「就是這裡啦,」費雷德得意洋洋的說。「這是最棒的愛情藥。」 
金妮懷疑地挑起眉毛,「有用嗎?」她問。 
「當然有用,這種藥最長可持續24小時,不過要看了,根據目標男孩的體重…」 
「…還有女孩子的魅力,」喬治突然出現在他們身邊。「不過我們不會把它們賣給我們的妹妹,」他嚴肅的加了一句,「她已經交了5個男朋友,自從我們…」(此處翻不好) 
「不管你們從羅恩那裡聽到什麼,都是他在撒謊,」金妮冷靜的說,俯身從架子上拿了一個粉紅色小瓶。「這是什麼?」 
「十秒速效消痘,」費雷德說。「針對一切癤子黑頭,不過不治本。那你現在到底有沒有和一個叫迪安。托馬斯的男孩約會?」 
「有,」金妮說。「就我所知,他是一個,不是五個。這些是什麼?」 
她指著一些長著粉紅漸變到紫紅色羽毛的圓球問,它們在一個籠子底部打著轉發出高頻的吱吱聲。 
「蓬蓬毛侏儒,」喬治說。「是微型的蓬蓬毛 ,我們來不及餵它們。那麥克。考納呢?」 
「我把他甩了,他是個糟糕的失敗者,」金妮說著,把一根手指伸進籠子,蓬蓬毛侏儒圍上她的手指。「它們好可愛阿!」 
「它們是很好玩,」費雷德承認道。「不過你甩男孩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金妮轉過身叉著腰瞪著他,活像韋斯萊夫人,哈利奇怪費雷德居然沒被嚇退。 
「不關你的事!這都得謝謝你,」金妮氣呼呼的轉向羅恩,羅恩剛剛抱著一堆商品出現在喬治身邊,「別對那兩個傢伙編排我的故事!」 
「三個帆船幣,九個鐮刀幣,還有一個納特」費雷德檢查了羅恩手裡的盒子。「付錢。」 
「喂,我是你弟弟!」 
「買賣歸買賣。拿就三個帆船幣,九個鐮刀幣吧,一個納特就不收你了。」 
「可我沒那麼多錢!」 
「那你還是把它們擱回去吧,不好意思,請放回它們原來的架子,謝謝。」 
羅恩摔掉幾個盒子,詛咒著,朝弗雷德做了一個粗魯的手勢,很不幸,這個舉動被恰好出現的韋斯萊夫人抓個正著。 
「要是再讓我看到你那樣做,我就讓你的手指長成一塊。」她狠狠地說。 
「媽媽,我能買蓬蓬毛侏儒嗎?」金妮趕快說。 
「什麼東西?」韋斯萊夫人警覺地說。 
「你瞧,多可愛啊…」 
韋斯萊夫人走過去看蓬蓬毛侏儒。哈利,羅恩和赫敏馬上就從她原先擋著的窗口看見德拉科?馬爾福獨自在街上急急忙忙的走。經過韋斯萊搞怪商店的時候,他側頭瞥了一眼。眨眼功夫,他就從視野裡消失了。 
「他老媽呢?」哈利皺起眉頭。 
「看樣子被他甩掉了。」羅恩說。 
「可是為什麼?」赫敏說, 
哈利沒說什麼,他正在努力思考。納西莎不會放心兒子不在她的視線範圍內的,馬爾福一定花了一番功夫才擺脫他老媽。 
以哈利對馬爾福的瞭解和厭惡,他相信他一定沒做什麼好事。 
他打量一下周圍,韋斯萊夫人和金妮正彎腰看著蓬蓬毛侏儒,韋斯萊先生興致勃勃的檢查著一包麻瓜標誌的遊戲卡片,弗雷德和喬治都在招呼顧客。窗外海格背對著他們正在上下看著街道。 
「蹲到這裡來,快點,」哈利把隱身斗蓬從包裡拿出來。 
「噢,幹嗎,哈利?」赫敏猶豫地看向韋斯萊夫人。 
「來吧。」羅恩催促。 
她只猶豫了一下,就蹲下和哈利羅恩一起躲進斗蓬。沒人發現他們不見了,大家都被弗雷德和喬治的商品吸引住了。哈利,羅恩和赫敏盡快地走出門,但是當他們看向街道時,馬爾福也成功地不見了。 
「他是朝那個方向的,」哈利盡量低聲說,免得海格發現他們。「走吧。」 
他們匆匆地走著,左右張望,經過一家家商店,直到赫敏指向前方。「他在那,是吧?」她低聲道,「左轉?」 
「大驚喜呵,」羅恩悄聲說。 
此時馬爾福左右看看,閃進翻倒巷不見了。 
「快,不然就找不到他了。」哈利說著加快步伐。 
「我們的腳要露出來了!」赫敏緊張地說,斗蓬在他們的腳踝邊晃動,現在三個人都藏在斗蓬下可有點侷促了。 
「沒事,」哈利不耐煩地說,「快點!」 
翻倒巷,黑魔法的後巷,此時卻荒無人蹤。他們在經過商店櫥窗時向裡張望,但是沒有一家店在做生意。哈利猜想在這麼危險的非常時期,沒人敢買,或者至少沒人敢被發現買黑魔法物品。 
赫敏用力掐了一下哈利。 
「哇痛!」 
「噓!看,他在那裡!」她對哈利耳語。 
他們已經走到翻倒巷裡哈利唯一到過的那家店,Borgin and Burkes,(忘了人文版怎麼翻的),裡面出售各種各樣危險的物品。在那些頭骨和舊瓶子當中,站著德拉科?馬爾福,背朝他們,旁邊就是哈利曾經藏身的大大的黑櫃子。從馬爾福揮動的手勢看,他正在激動地說些什麼。店主Borgin是個長著油膩頭髮的駝背,面朝馬爾福,臉上一副又恨又怕的奇怪表情。 
「要是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麼就好了。」赫敏說。 
「我們能!」羅恩激動地說。「等一下…媽的…」 
他丟下幾個手裡的盒子,摸索最大的一個。 
「瞧,順風耳!」 
「棒!」赫敏看著羅恩拆開長長的肉條,把它們放到門底。「哦,我希望門不是隔音的…」 
「不是的!」羅恩高興地說「聽!」 
他們湊過頭專心地聽肉條這端,馬爾福的聲音很清晰,好像聽收音機一樣。 
「…你知道怎麼組裝這個?」 
「也許吧,」Borgin很不情願地說,「不過我要看看它。為什麼你不帶過來呢?」 
「我沒辦法帶。」馬爾福說。「它是固定的。我只需要你告訴我怎麼做就行了。」 
哈利看見Borgin緊張地舔了一下嘴唇。 
「你瞧,沒有實物在眼前,我得說這事太難了,也許不可能完成。我可沒法保證任何事。」 
「沒法嗎?」馬爾福說,哈利從他的聲調裡聽出他在諷刺。「也許這個能讓你更有信心。」 
他走向Borgin,身體被櫃子擋住了。 
哈利,羅恩和赫敏擠向一邊想看到他,但是他們只能看到Borgin,這個傢伙看起來很害怕。 
「告訴別人吧,」馬爾福說,「你會有賞的。知道Fenrir Greyback?他可是個好朋友,它會一遍一遍的拜訪你,直到你對這個問題完全重視。」 
「真的沒必要…」 
「這由我來決定,」馬爾福說。「好啦,我最好還是走吧。別忘了藏好它,我還要的。」 
「或許你把它帶走?」 
「不,我當然不會這樣做,你這個蠢貨,我怎麼能在街上拿著這個東西?你可別把它賣掉。」 
「當然不會了…先生。」 
Borgin深深地鞠了一躬,哈利曾經見他對盧修斯?馬爾福這樣恭敬過。 
「別對任何人提這事,Borgin,這牽涉到我媽媽,懂了?」 
「當然不,當然不,」Borgin咕噥著,又鞠了一躬。 

下一刻,門鈴叮噹作響,馬爾福出來了,看上去心滿意足。他離哈利他們那麼近,斗蓬都碰到他們的膝蓋了。店裡,Borgin僵在那裡,臉上油滑的笑被煩惱代替了。 
「他們在說什麼東西?」羅恩輕聲問,捲起順風耳。 
「不知道,」哈利苦苦思索。「他想修什麼東西…又想在店裡寄放什麼…你們有看見他再說『這個』的時候指的是什麼東西嗎?」 
「沒,他被櫃子遮住了…」 
「你們兩個留在這兒。」赫敏低聲說。 
「你做什…」 
但是赫敏已經從斗蓬底下鑽出去了。她對著櫥窗玻璃理了一下頭髮,邁進商店,門鈴又響了。羅恩慌忙把順風耳們塞到門底下,遞了一個給哈利。 
「哈囉,今早天氣真差,不是嗎?」赫敏高高興興地向Borgin打招呼,後者沒回答,懷疑的看著她。愉快的嘀咕著,赫敏在亂七八糟的商品裡漫步。 
「這個項鏈賣不賣?」她在一個玻璃盒子前面停下問。 
「如果你有一千五百個帆船幣,」Borgin冷冷地回答。 
「哦。。厄。。不,我沒帶那麼多錢,」赫敏說,繼續參觀。「那麼,這個可愛的。。姆。。頭骨呢?」 
「16個帆船幣。」 
「那麼這個是對外出售的嘍?沒被人…預定吧?」 
Borgin斜眼看著她。哈利已經絕望的感到他猜出赫敏的意圖了。很明顯赫敏也發現她被看穿了,她索性明講了。「是這樣的,那個…厄…剛才在這裡的男孩,德拉科?馬爾福是我的朋友,我想送給他一件生日禮物,不過如果他已經在這裡預定了什麼東西,你瞧,我不想送給他同樣的東西,所以。。厄…」 
在哈利看來,這可真是個爛借口,顯然Borgin也這麼認為。 
「出去,」他大叫。「出去!」 
赫敏不等第二遍,就在Borgin的驅逐下逃出了商店。門鈴再次響了。Borgin砰的一聲關上店門,掛起了「停止營業」的牌子。 
「啊不錯,」羅恩把赫敏罩進斗蓬。「值得試試,不過你做的太明顯了…」 
「好,下次你來做給我看,神秘大師!」她惡狠狠地反擊。 
羅恩和赫敏回去的一路上都在吵,到了韋斯萊搞笑商店店門口他們就不得不停止鬥嘴了,免得被韋斯萊夫人和海格發現。他倆很焦急,看來已經發現他們失蹤了。進店以後,哈利收起隱身斗蓬,加入到赫敏羅恩之中,他們兩個面對韋斯萊夫人的指責堅持說他們一直呆在後面的房間裡,是她沒看見。 



第7章 

哈利花了暑假的整整一周思考著馬爾福在夜行巷的奇怪舉動,那些舉動意味著什麼呢?最讓他感覺困惑不安的,是他看到馬爾福離開商店時候那一副滿足的神情。而能讓馬爾福那樣高興的事情對其他人來說通常不會是件好事。但是讓他感到些許不滿的是;對於馬爾福的一舉一動,羅恩和赫敏似乎並不像他一樣的感覺好奇;或者至少說,在連續好幾天談論相同的話題後,他們看起來已經感到厭倦了。 
「聽我說,哈利,我們都同意這件事也許是馬爾福的頂沒勁的勾當,」赫敏坐在弗萊德和喬治屋子的窗台上,她的一隻腳踏著紙板箱,一臉不情願的從她的高級古代北歐文翻譯課本後面抬起頭有些不耐煩地說。 
「可是大家都應該看出來這件事應該有許多解釋吧?」 
「可能他又弄壞了他的那只『榮譽之手』也說不定,」羅恩含糊地說,他正努力拉直他掃帚尾巴上面幾根彎曲的枝條。「 
記得他那只像麻干一樣的手臂嗎。。。」 
「但是你們沒聽見他說嗎,『千萬小心保管好另外一件』?」哈利又一次提醒道。「聽起來好像波金有不只一樣的那個損壞了的物件,而馬爾福兩個都要弄到手。」 
「你確定?」羅恩說,他正試圖把掃帚扶手上面的髒東西刮掉。 
「當然,」哈利回答。看到羅恩和赫敏都沒有反應,他接著說,「馬爾福的父親被關進了阿茲卡班。難道你們不認為他是在伺機報復嗎?」 
羅恩抬起頭,眨了眨眼。 
「馬爾福報仇?他能搞出什麼名堂?」 
「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我不清楚他會做出什麼來!」哈利心煩意亂的說,「但是他那樣做肯定有什麼目的,我認為我們必須要認真對待這件事。他的父親可是個食死徒啊。。。。」 
哈利忽然停住了,他的眼睛盯著赫敏身後的窗戶,大張著嘴。一個令人吃驚的想法忽然跳進他的腦中。 
「哈利?」赫敏擔憂的看著他,「出什麼事了嗎?」 
「你的疤不會又開始疼起來了吧?」羅恩緊張的說。 
「他是個食死徒,」哈利一字一句的說道,「他接替了他父親的位置,變成了一個食死徒!」 

有一陣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忽然羅恩撲一聲笑了出來。「馬爾福?他只有十六歲啊,哈利!你認為『那個人』會讓馬爾福加入他嗎?」 
「這種事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哈利,」赫敏壓低了聲音說,「為什麼你會這樣認為。。。」 
「在摩金夫人那裡的時候,他大吵大嚷的拚命要把手臂掙脫出來,不讓摩金夫人撩起他的衣袖察看。那正好是他的左手臂。我敢說那上面一定烙上了黑暗標記。」 
羅恩和赫敏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樣說的話。。。」羅恩說,他的語氣十分的不敢肯定這件事。 
「我想他只是要離開那個地方,哈利,」赫敏說道。 
「他給波金看的那樣神秘東西,」哈利固執的堅持道,「一件讓波金嚇得心驚膽戰的東西。我就知道那一定是黑暗標記! 
他在想波金證明他在為誰效力,你們都看見波金對他畢恭畢敬的樣子!」 
羅恩和赫敏再次交換了一下眼神。 
「我不敢肯定,哈利。。。。」 
「對啊,我還是不認為『那個人』會讓馬爾福加入。。。。」 

哈利很生氣,但他心裡卻百分之百的確信他的推測是正確的,他抓起一大堆髒兮兮的魁地奇球袍離開了屋子;韋斯萊夫人這幾天一直在督促他們,開學前要把該洗的衣服,該裝的行李都打點完畢。在樓下他碰見了金妮,她正捧著剛剛洗好的衣服回到她的房間。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冒險去廚房那邊,」她警告道,「那邊已經到處都是粘乎乎的了。」 
「我會小心避免滑倒的。」哈利笑著說。 
不出所料,他來到那裡的時候,芙蓉正坐在廚房桌子旁邊,滔滔不絕的討論著她和比爾的婚禮計劃;韋斯萊夫人盯著一堆正在自己剝皮的豆芽,她看起來十分不快。 
「。。。比爾和我都同意只帶兩個婚禮伴童就夠了,金妮和加布麗兩個在一起一定會是甜蜜的小可人兒。我正在考慮幫她們準備一套金色的禮服;粉色和金妮的頭髮搭配會看起來很糟糕的。。。。」 

「啊,哈利!」韋斯萊夫人大聲說,打斷了芙蓉的自言自語。「太好了,我正想告訴你明天去霍格瓦徹的沿途安全保護的安排情況。我們又借來了魔法部的專車,奧羅也會在火車站那邊接應你們的。。。」 
「唐克斯也會在那邊嗎?」哈利問道,把他的魁地奇球袍遞了過去。 
「哦,恐怕不會了,她被安排到原來亞瑟提起過的另外一個地方去了。」 
「她真是太容易放棄了,那個唐克斯,」芙蓉自顧自地說,端詳著她那在茶勺背上倒映出來的美麗絕倫的面孔。「要我說這真是天大的錯。。。。」 
「是的,謝謝你,」韋斯萊夫人冷冷的打斷了芙蓉的話,「現在最好抓緊時間收拾一下,哈利,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今晚之前你們裝好所有的行李,這樣我們就不用向以前那樣慌慌張張的了。」 

事實上,他們第二天早晨離開的時候一切都進行得比平常要順利。魔法部的專車到達洞穴屋的時候,他們已經整裝待發了;赫敏的寵物貓,克魯克山,現在很安全的呆在他的旅行藍子裡;海維;羅恩的貓頭鷹小豬;金妮的新的紫色矮塊籮,都已經被裝進了籠子裡面。 
「Bye-bye,小甜心,」芙蓉喉嚨沙啞著說,吻了哈利一下算作道別。羅恩滿懷希望的衝上前去,但金妮早有準備,她伸出一隻腳拌了羅恩一下,讓他在芙蓉的腳旁跌了個嘴啃泥。羅恩又窘又怒,滿身是土鑽進車裡,連再見都來不及說一聲。 

在國王車站迎接他們的不是往常笑呵呵的海格了。他們的車停下來後,兩個緊繃著臉的,留著鬍子的奧羅走上前來,他們都穿著深顏色的麻瓜衣服。他們護送著所有人進到車站裡,一路上一句話也不說。 
「快些,快些,通過密道,」韋斯萊夫人說,她似乎又被一大堆事情進展的速度弄得手忙腳亂。「哈利最好第一個先走,讓這位。。。」她詢問似地望著其中一位奧羅,他簡單的點了一下頭,握住哈利的胳膊,試著把他引向九號和十號站台的那堵山牆。 
「我自己會走路,謝謝,」哈利不高興的說,把他的胳膊從奧羅的手裡掙脫出來。他推著他的行李車直接走向那堵厚厚的牆,不理會他一語不發的同伴,幾秒鐘以後,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鮮紅色開往霍格瓦徹的列車正在向人群中噴吐著蒸汽。 
緊接著赫敏和韋斯萊一家隨後而來。顧不得請求他身後面無表情的奧羅的允許,哈利向羅恩和赫敏揮手示意跟他一起去站台那邊,找一找看是否還有空著的車廂。 
「現在不行,哈利,」赫敏抱歉地說,「羅恩和我必須要先去學生幹部車廂報道,之後還要在列車走廊做一些巡視。」 
「哦,沒錯,我都忘記了。」哈利說。 
「你們最好趕快直接上車,所有的人,只剩幾分鐘火車就要出發了,」韋斯萊夫人說著,一邊看了看手錶。「希望有個好的新學年,羅恩。。。」 
就在這時哈利下定了決心,對韋斯萊先生說道:「韋斯萊先生,我可以和您簡單講幾句話嗎?」 
「當然可以,」韋斯萊先生說道,他看起來似乎有些意外,但還是跟著哈里來到別人聽不到他們講話的一個角落。 
哈里仔細考慮了很久,最後他確信,如果這件事必須要告訴什麼人的話,韋斯萊先生是將會是最合適的人了;首先,韋斯萊先生在魔法部工作,這樣就有足夠的便利作進一步的調查,其次,他覺得韋斯萊先生不是很容易生氣的人。 
他們走開的時候,他看到韋斯萊夫人和那兩個緊繃著臉的奧羅都是一臉懷疑的表情。 
「我們在對角巷那天,」哈利說道,但韋斯萊先生作了個鬼臉接著替哈利說道: 
「你是要告訴我那天本來你,羅恩和赫敏在弗萊德和喬治的小店後屋,但是為什麼後來你們三個又消失不見了吧?」 
「您怎麼知。。。。」 
「哈利,拜託。你是在和那位把弗萊德和喬治撫養大了的先生談話呢。」 
「呃。。。。沒錯,好吧,我們當時的確沒留在那個後屋。」 
「很好,那麼,讓我們聽聽更糟糕的下文吧。」 
「我們一路跟蹤德拉科?馬爾福來著,用我的隱身斗篷。」 
「這是個惡作劇呢,還是因為你們有什麼特殊的理由要這麼做?」 
「因為我覺得馬爾福的舉動鬼鬼祟祟的,」哈利說,「他威脅那裡的一個黑店的店主波金,讓他幫他修理一件東西。他還要波金幫他保護好另外一部份。從他的口氣判斷好像那一部份也是一件需要修理的東西。這兩樣東西好像是一對。還有。。。。」 
哈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還有一件事。我們發現摩金夫人準備檢查他的左胳膊的時候,他拚命護住不讓摩金夫人碰自己的胳膊。我猜他的手臂上可能已經烙上了黑暗標記,他已經代替了他父親的位置成了一個食死徒。」 
韋斯萊先生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過了一會他說,「哈利,我懷疑『那個人』是否會允許一個十六歲的。。。。」 
「難道我們大家都知道『那個人』會做什麼,不會做什麼嗎??」哈利生氣地問。 
「韋斯萊先生,請原諒我的粗魯,但難道您不覺得這件事情是值得調查一番的嗎?如果馬爾福想要修好一些東西,並且還是通過威脅強逼波金的手段來完成這件事,那件東西很可能是和黑暗巫術有關的危險物品,您覺得呢?」 
「實話說,我還是不敢確信,哈利,」韋斯萊先生慢慢的說道,「你知道,盧修斯?馬爾福被逮捕以後我們曾經搜查過他的房子。我們把一切可能的危險物品都帶走了。」 
「恐怕您遺漏下了什麼東西。」哈利固執的說道。 
「呵,也許吧,」韋斯萊先生說,但哈利看得出韋斯萊先生只是在遷就他而已。 
他們身後響起了汽笛的聲音;幾乎所有人都已經上了車,車門也準備關上了。 
「你最抓緊時間了!」韋斯萊先生說道,韋斯萊夫人也在衝他喊:「哈利,快點!」 
他朝列車那邊衝了過去,韋斯萊夫婦幫著他把行李搬上了車。 
「哦忘了告訴你,親愛的,聖誕節的時候你可以來我們這裡過,我們都已經和鄧布利多說好了,我們很快就會再見到你的,」韋斯萊夫人隔著窗子說道,當哈利把他身後的門帶上的時候列車已經開始移動了。「要好好的照顧你自己。。。。」 
列車開始加速了。 
「好好表現,還要。。。。」韋斯萊夫人現在已經是跟著列車小跑了。」注意安全!」 

哈利向他們揮手告別,直到列車轉了一個彎,再也看不見韋斯萊夫婦了,他才轉身去找其他人。他猜想羅恩和赫敏現在一定還留在學生幹部車廂裡,但是金妮已經站在車廂走廊的另一頭,正和她的幾個朋友談話。他拖著他的行李朝金妮那邊走了過去。 
當他走進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向他行注目禮。一些包廂裡面的人甚至把臉貼在門玻璃上來瞧上他一眼。他早就料到自從《預言家日報》上那些有關他是「被選中的人」的傳言滿天飛之後,他就不得不再次忍受成為眾人的焦點了,但不管怎麼收他實在是不喜歡那種暴露在聚光燈下的感覺。他拍了拍金妮的肩膀。 
「一起去找間車廂,好嗎?」 
「抱歉,哈利,我剛才說好要和迪安碰面了,」金妮高興地說,「回頭見。」 
「好吧,」哈利說。她走開的時候他的心裡閃過一絲奇怪的失落的感覺,看著她的紅色的長頭髮在她身後飄動;整個暑假他已經如此熟悉有她在身邊,以至於忘記了她並不是他與羅恩和赫敏在學校時候的一份子。此時他眨了眨眼,朝四周望去:他已經被那些對他著迷的女孩子們包圍了。 

「嗨,哈利!」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背後說道。 
「奈威!」哈利鬆了一口氣說道,轉過身看見一個長者圓臉的男孩朝他這邊擠過來。 
「你好,哈里,」一個留著長髮的,有著一對又大又顯得霧濛濛的眼睛的女孩站在奈威身後對哈利說。 
「露娜,嗨,你還好嗎?」 
「很好,謝謝你,」露娜說道。她胸前正摟著一本雜誌;雜誌封面上的大字暗示著裡面一定有一支免費提供的迷幻眼鏡模型。 
「《怪怪雜誌》的銷量還是不錯啦?」哈利問道,他對這本雜誌的印象很好,去年就曾經接受過這家雜誌社的詳盡的獨家採訪。 
「哦當然,銷量一直在上升呢。」露娜高興地說。 
「咱們去找個座吧。」哈利說道,他們三個轉過身,穿過一叢叢的對他們行靜默的注目禮的學生,向車廂裡一邊走了過去。最後他們總算找到了一間空著的車廂,哈利謝天謝地趕緊衝了進去。 
「他們一直在盯著我們看呢,」奈威說道,指指露娜和他自己,「是因為我們和你在一起吧! 
「他們盯著你看是因為那天晚上你們也去了魔法部,」哈利說,一邊把它的行李抬到行李架上。「我們的那次歷險都快被《預言家日報》寫濫了,你們一定也看過報道。」 
「沒錯,我以為我祖母看到這些會大發雷霆呢,」奈威說,「但她卻非常高興,說我總算有我爸爸當年的一些影子了。她還給我買了一根新的魔杖,看!」 
他翻出自己的魔杖展示給哈利看。 
「櫻桃木製,外加獨角獸毛,」他得意地說,「這也許是奧利瓦德賣的最後一根魔杖了,我們回去之後的第二天他就消失了,特雷弗!」 
他彎下腰去抓他的那只再一次試圖逃跑的蟾蜍。 
「今年我們還有D。A。聚會了嗎,哈利?」露娜問,她正從雜誌上撕下一幅迷幻眼鏡的模型紙片來。 
「我想既然我們已經擺脫了安布裡奇,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哈利說著,一邊坐了下來。奈威正從椅子下面鑽出來,他的腦袋砰的一聲撞到了椅子。他看起來相當的失望。 
「我喜歡D。A。!我從你們大家那裡學到不少東西呢!」 
「我也很喜歡這個聚會,」露娜淡淡的說,「就像和你的朋友在一起一樣。」 
這是露娜提到事情裡面讓哈利尤其感到難過的一件,他的心裡混雜著遺憾和困窘的感覺。在他做出回答之前,他們車廂的門外面響起了一陣騷動;一群四年級的女生們在門窗的另一邊低聲地議論和偷笑著。 
「你去問他!」 
「不,你去!」 
「去就去!」 
最後她們中的一位,一個看起來很勇敢的,長著一雙黑色的大眼睛,尖下巴,留著黑色長頭髮的女孩推開門走了進來。 
「嗨,哈利,我叫羅密爾達,羅密爾達?文恩,」她大聲地,充滿自信地說道。「來我們的車廂來做客好嗎?你用不著和他們坐在一塊兒。」她就像在台上演講一般,指了指再次鑽到座位下面尋找特雷弗的奈威的屁股,和帶著迷幻眼鏡模型的露娜,她看起來就像一隻精神錯亂,五顏六色的貓頭鷹。 
「他們是我的朋友。」哈利冷冷的回答道。 
「噢,」這個女孩一臉驚訝的說道,「噢,好吧。」 
她轉身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她身後的門。 
「人們都希望你有比我們更酷的朋友。」露娜說,再次顯示了她令人尷尬的坦誠。 
「你也很酷啊,」哈利簡單的說,「那些人沒有和我一起在魔法部,他們沒有和我一起出生入死。」 
「你這麼說真是太好了。」露娜微笑著說。她把迷幻眼鏡模型往鼻樑上面推了推,靠在座位上又讀起了《怪怪雜誌》。 
「但我們從來沒有和神秘人面對面交過手,」奈威說,從椅子下面鑽出來,頭髮裡滿是絨毛和灰塵,手裡攥著一臉聽天由命的特雷弗。「而你卻做到了。你真應該聽聽我的祖母是怎麼評價你的。『那個哈利?波特比整個魔法部的那班人加起來還要有骨氣!』要是可能的話,她簡直要收你當她的孫子了。。。。。」 
哈利苦笑了一下並盡可能的把話題轉到了普通巫師等級考試的成績單上。當奈威大聲地複述自己的成績並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有資格參加變形學終極巫師等級考試,就算拿一個『及格』也可以」的時候,哈利看著他,但卻並沒有在聽他說些什麼。 

奈威的童年和哈利一樣,都是為伏地魔一手所毀掉的,但奈威卻不知道哈利的命運差一點就會變成了他的命運。也許當時的預言和他們兩個都有所關聯,但出於某種哈利無法理解的緣由,伏地魔還是選擇了哈利作為他最終的對手。 
假如當初伏地魔選擇了奈威的話,現在就應該是奈威坐在自己的對面,額頭上留著一道閃電形的傷疤,並背負著預言的沉重包袱了吧。。。。或者,真會如此嗎?奈威的母親是否會像莉莉保護哈利一樣,犧牲生命去拯救自己的孩子呢?嗯,她一定會的。。。。但是假如她沒有機會站在伏地魔和他的兒子之間,假如在這之前她就已經被殺死了呢?那那個「被選中的人」是否也就不存在了呢?是否現在奈威坐的椅子上會是空空如也,哈利的頭上也將會沒有傷疤,而每次假期結束分別的時候都將會是自己的母親送給她親吻,而不是羅恩的媽媽呢? 

「你沒事兒吧,哈利?你看其來怪怪的。」奈威說。 
哈利一下子從沉思中清醒過來,「抱歉。。。。」 
「你是中了眩暈蟲了吧?」露娜抬起頭,從她那大號的五彩眼鏡模型後面同情的瞅著哈利。 
「我——什麼東西?」 
「眩暈蟲。。。。它們是隱形的蟲子。它們會鑽進你的耳朵裡,並且讓你的腦子產生幻覺,」她說,「我感覺好像有一隻剛剛飛了過去。」 
她用手在半空中啪地拍了一下,好像在試圖打下一隻看不見的大飛蛾。哈利和奈威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後開始討論魁地奇的事情。 
從列車窗外看去,外面的天氣還是和整個夏天一樣讓人感覺鬱悶;他們穿過綿延的冰冷的迷霧,微弱而又清澈的陽光照了下來。經過了清障法術的一遍又一遍的重複使用,最後太陽終於完全顯現在頭頂的時候,羅恩和赫敏終於回到車廂裡來。 
「希望餐車趕快到來,我餓壞了。」羅恩滿懷期望的說著,一屁股坐在哈利旁邊的座位上一邊摸摸肚子。「嗨,奈威。嗨,露娜。你們猜怎樣?」他轉向哈利,接著說道,「馬爾福根本沒有履行他的學生幹部職責。他只是和其他史林德林的傢伙們大咧咧的坐在車廂裡,我們剛才經過那兒的時候都看到了。」 
哈利一下子坐直起來,他對此很感興趣。錯過展示學生幹部的權力的機會可不是馬爾福的一貫作風,尤其是上個學年他還是那樣的作威作福。 
「他看到你們時都都作了什麼?」 
「沒做什麼,」羅恩漠不關心地說,一邊做了個粗魯的手勢。「這不可不合他的個性啊,對不對?真是。。。」他又做了一個同樣的手勢,「但他為什麼沒有趕著去欺負一年級的新生呢?」 
「不知道,」哈利說,但他的腦袋裡卻充滿了疑問。這是否就是說,馬爾福現在正在思考比欺負一年級新生更為重要的事情呢? 
「也許他現在又盯上了學生監查隊的位置,」赫敏說,「也許作一個學生幹部已經無法滿足他的胃口了。」 
「我不這麼想,」哈利說,「我認為他。。。。」 

但在他繼續解釋自己的理由之前,車廂的門又被人拉開來,一個氣喘吁吁的三年級女生走了進來。 
「我是負責把這個交給奈威?隆巴頓和哈利?波。。。波特的,」她結結巴巴的說,當她目光和哈利相對的時候一下子滿臉通紅。她遞過兩卷用紫色緞帶繫著的羊皮紙。哈利和奈威迷惑不解地接過上面寫著他們兩個人名字的卷軸,送信的女生跌跌撞撞的離開了車廂。 
「這是什麼?」羅恩好奇道,哈利把卷軸展開。 
「是一封邀請信」,哈利說。 
哈利, 
如果你能賞光來C車廂同我共進午餐的話我將不勝榮幸。 
你最真誠的:斯拉格霍恩 
「可是。。。他為什麼會邀請我呢?」奈威緊張兮兮地說,就好像他隨時都會被關緊閉一樣。 
「我也不清楚,」哈利說,實際上他已經猜到幾分了,雖然他也沒有十足的理由去證明他的預感是正確的。「聽我說,」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接著說道,「我們披著隱身斗篷過去,這樣我們就在半道上拜訪一下馬爾福,看看他在搞什麼名堂。」 

但是這個點子最後也只能泡湯了:列車過道現在擠滿了等待午餐車過來的人群,想披著隱身斗篷穿過這些人是不可能的。哈利失望地把斗篷塞回包裡,如果能披著斗篷的話,他就不用再成為所有的人注視的焦點了,自從他上次從列車那一邊走過來,就總是會吸引越來多的人的注意。時不時地,總會有學生衝出他們的車廂好好瞧上他一眼。只有秋張是個例外,她第一眼看到哈利就趕緊飛奔回了自己的車廂裡。哈利經過她的車廂門口的時候,從窗子向裡面望去,看到她正斬釘截鐵地和她的朋友瑪麗埃塔說著什麼,瑪麗埃塔化著很厚的濃妝,可這依舊不能掩蓋她臉上那些奇形怪狀的孢疹。哈利低頭壞壞地笑了一聲,繼續向前走去。 
當他們兩人來到C車廂的時候,立刻還有其他人在他們之前已經被邀請到斯拉格霍恩這裡了,但是從斯拉格霍恩歡迎哈利的熱情的勁頭來看,哈利是在場客人裡面當中最受器重的一位。 
「哈利,好小伙子!」一看到哈利斯拉格霍恩立馬跳起來叫道,天鵝絨袍後面的大肚子看起來似乎都要把車廂裡的空間給塞滿了。 
他那亮晶晶的禿腦殼和那一大把銀鬍子就像他馬甲上面的金紐扣一樣在陽光裡面閃閃發光。「幸會,幸會!這位一定就是隆巴頓先生了吧!」 
奈威點點頭,他看起來確實被嚇到了。在斯拉格霍恩的示意下,他們在靠門僅剩的兩個座位上面對面的坐了下來。哈利四周掃了一眼屋子裡的其他客人。他認出了一個和他們同年級的史林德林的學生,一個皮膚黝黑,顴骨高聳,長著又窄又斜的眼睛的高個子男生;還有兩個陌生的同年級男孩,哈利緊接著才發現金妮也在這裡,她被擠在車廂一角,坐在史林德林的那個男生旁邊,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似乎仍然不明白為什麼她會被邀請到這兒來。 
「你們大家互相都認識嗎?」斯拉格霍恩衝著哈利和奈威問道,「布萊斯?扎比尼和你們是同一級的吧,我想——?」 
扎比尼裝作不認識他們的樣子,也沒有起來向問候;哈利和奈威也坐在那裡一動沒動:格林芬多和史林德林兩家的學生從來都是原則上彼此劃清界限的。 
「這位是科馬克?麥克拉根,你們也碰過面吧,沒有嗎?」 
麥克拉根是一個長著硬直頭髮的大塊頭的男生,他朝這邊揮了揮手,哈利和奈威向他點點頭。 
「這位是馬庫斯?貝奧比,不知道你們是否。。。。」 
神色慌張,又小又瘦的貝奧比衝他們勉強的笑了笑。 
「而這位年輕漂亮的女士告訴我說,她認識你!」斯拉格霍恩總結道。 
「這真是令人愉快啊,」斯拉格霍恩懶洋洋地說,「能夠有機會可以更好的瞭解你們。來吧,帶好你們的餐巾。我已經用完我自己那份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餐車來的那份午餐裡到處都有洋甘草莖,一個上了年紀的人的消化系統真的無法適應這樣的飯菜啊。。。。來份烤山雞嗎,貝奧比?」 
貝奧比嚇了一跳,趕緊接過教授遞來已經冷下來的半隻烤雞。 
「剛才我和我們這位馬庫斯小伙說道,當年給他叔叔達姆克勒斯上課是一件十分愉快的經歷。」斯拉格霍恩對哈利和奈威說著,一邊為眾人分發麵包卷。 
「他是個出色的巫師,十分的出色,我認為沒有人比他更適合獲得魔靈勳章了。你最近還在經常拜訪你的叔叔嗎,馬庫斯?」 
他問這句的時候不幸的貝奧比正剛咬了一大口烤雞;為了急著回答教授的問題,他趕忙吞掉嘴裡的食物,結果一下噎住了,臉憋得發紫。 
「Anapneo」斯拉格霍恩慢悠悠的念了句咒語,用他的魔杖指了指貝奧比,他看起來似乎立刻恢復了正常。 
「不。。。。不經常去看了。。。是的。」貝奧比流著眼淚說道,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是嗎,當然了,我敢說他現在一定是忙得很,」斯拉格霍恩帶著疑問的眼神看著貝奧比,「我看他最近製成那份牛扁草藥水,呵,實在是做得不怎麼用心!」 
「我想。。。。」不知道什麼時候斯拉格霍恩的訊問才能結束,貝奧比似乎很怕在這之前被第二口烤雞噎到,所以他趕緊說,「呃。。。。他和我老爸最近的關係不是很融洽,你知道,所以我對他的事情瞭解得不是很多。。。。」 
看到斯拉格霍恩衝他冷冰冰的微笑了一下,他立馬收回了自己的聲音,這次斯拉格霍恩轉向了麥克拉根。 
「科馬克,我剛好聽說」他說道,「你經常去拜訪你的台比留叔叔,因為他那兒收藏著上次你跟他一起去捕獵矮豬怪時候照的照片?那是在,我想想,是在諾福克時候照的吧?」 
「哦,是啊,那是次很有趣經歷,沒錯,」麥克拉根回答道,「柏蒂?西格斯還有魯弗斯?斯科裡瓦也和我們在一起,當然,那時候他還不是魔法部長。」 
「啊,這麼說你還認識柏蒂和魯弗斯了?」斯拉格霍恩高興地問,同時把一小盤餡餅遞了過去;貝奧比完全被晾在了一邊。「來跟我說說。。。。」 
看起來一切正如哈利所預料的。所有的人都是因為和一些知名的或者有影響力的人物有一定的關係才會接到邀請,除了金妮似乎是個例外。扎比尼是在麥克拉根之後的下一個斯拉格霍恩的審問對象,似乎因為他的母親是一個因其美貌而遠近聞名的女巫的緣故(哈利從那段談話瞭解到,扎比尼的母親結過七次婚,她的每一位前任丈夫最後都不明不白地死掉了,留給她大筆大筆的黃金)。接下來是奈威:這是非常難熬的十分鐘,因為這不得不讓人重新提起奈威的父母,著名的傲羅成員,是怎樣被貝拉特裡克斯?萊斯布蘭奇和其他幾個食死徒同夥們折磨至瘋的。當對奈威的訊問快結束的時候,哈利感覺斯拉格霍恩並沒有對奈威作出太多的定斷,他對奈威是否有同他父母一樣的天資和本領依然保留著興趣。 
現在,」斯拉格霍恩在他的椅子裡努力調整了一下姿勢,用一種類似主持人介紹明星演出的口氣開口說道:「哈利?波特!我們從哪裡開始呢?我覺得夏天的那次見面只讓我瞭解了關於你的一些皮毛!」他仔細打量了哈利好一會兒,就好像他是一隻特別肥大多汁的烤雞一樣,然後他接著說:「『被選中的人』,他們現在都這麼叫你呢!」 
哈利沒有開口。貝奧比,麥克拉根和扎比尼全都盯著他。 
「當然啦,」斯拉格霍恩目不轉睛的盯著哈利說,「很多年謠言都傳得滿天飛啊。。。。我所記得的是有關那個可怕的夜晚,有關莉莉,詹姆斯,還有關於你的倖存。有人說那是因為你有著超乎尋常人的能力。。。」 
扎比尼在邊上輕輕的咳了一聲,似乎在暗示他對此非常不以為然。突然斯拉格霍恩背後一個聲音斥責道: 
「沒錯,扎比尼,不就是因為你只會玩弄你那點小花招。。。。」 
「哦,老天!」斯拉格霍恩悠閒自得地笑了笑,回頭瞅了一眼金妮,她正繞開斯卡格霍恩的大肚子瞪著扎比尼。「你最好還是小心一些,布萊斯!我上次經過她乘坐的那輛馬車的時候看到她召喚出了一次非常完美的精靈精咒!我可不會輕易惹怒這位小姐!」 
扎比尼只是擺出了一幅輕蔑的表情。 
「不管怎麼說,」斯拉格霍恩轉身對著哈利說道,「今年夏天的流言蜚語也真是不少。當然,沒人知道哪一個值得相信,《預言家日報》也到處都充斥著虛假的小道消息。但有件事,因為很多人當時都是目擊證人,所以不少人都相信是真實的,那就是在魔法部曾經發生過一起騷亂,而你當時也曾經捲入了這場騷亂當中!」 
哈利看不出除了遷就一下還有什麼辦法才可以應付過去,他點點頭,還是一言不發。斯拉格霍恩咧嘴笑著看著哈利。 
「真是個謙虛的小伙子,怪不得鄧布利多那麼器重你。。。這麼說你當時的確在那裡嘍?但是這故事的其餘部分,顯然是更加的敏感,所以很多事就更加難於確信;比如說那段傳說中的預言。。。。」 
「我們可從沒聽說過什麼預言,」奈威說道,他說這話的時候臉變得像天竺葵一樣的紅。 
「沒錯,」金妮斬釘截鐵的說,「奈威和我當時都在場,所有那些關於『被選中的人』的垃圾言論全都是《預言家日報》的造謠。」 
「你們倆當時也在那兒,是嗎?」斯拉格霍恩興致勃勃地問道,看看金妮,又瞅瞅奈威,但兩個人卻坐在那裡,一句話也不說了。 
「是啊。。。嗯。。。。《預言家日報》的報道有時候的確比較誇張,當然。。。。」斯拉格霍恩接著說道,聲音聽起來有點失望。「我記得格溫還這麼跟我說起過。。。。」 
他自顧自的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但哈利直覺地感到斯拉格霍恩不會這麼輕易的就忽略掉他,而且奈威和金妮的表現看來也很難滿足他的胃口。 
下午的時間慢慢的流過,斯拉格霍恩滔滔不絕的講述他自己教過的那些傑出的巫師,他們全部都很榮幸的加入了他在霍格瓦徹成立的那家所謂的「斯拉格俱樂部」。哈利等不及要趕緊離開,但卻想不出一個有禮貌的請求的好點子來。最後當列車從另一段濃霧籠罩之中駛進紅色的夕陽的光輝之中的時候,斯拉格霍恩超四周瞧了瞧,晚霞的光亮照得他眨了眨眼。 
「我的天哪,天都已經開始黑了!我都沒注意你們把油燈都點上了!你們現在最好趕快去換上你們的校服了,所有的人。麥克拉根,你可以隨時來我這兒,我會把那本關於矮豬怪的書借給你的。哈利,布萊斯,你們也可以過來一趟。還有你,小姐,」他衝著金妮眨眨眼。「好啦,快去吧,快去吧!」 
他把哈利推進昏暗的列車過道裡時,扎比尼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哈利也還以顏色。他和金妮,奈威跟著扎比尼回到火車的另一端。 
「我很高興他總算讓咱們出來了,」奈威小聲嘀咕著說,「他可真是個怪人,不是嗎?」 
「是啊,有點兒吧,」哈利說道,眼睛盯著扎比尼。「你怎麼也會在那兒呢,金妮?」 
「他看到我給扎卡賴斯?史密斯施咒了,」金妮說,「你還記得我們在D。A。聚會上的那個海夫巴夫學院的傻小子吧?他不斷地追問我那天晚上魔法部發生的事,最後我實在被他煩得受不了就對他施了魔咒,正好斯拉格霍恩過來看到了這一切,我本以為要被罰關禁閉了,但他竟然說我剛才施的魔法很精彩,然後就邀請我吃午餐!這真是瘋了,對吧?」 
「但是起碼比那些沾母親的光才獲得邀請的人更有臉面,」哈利說著,沖扎比尼的後腦勺皺了皺眉頭,「或者只是因為他們的叔叔。。。。」 
哈利停了下來。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一個將會是有些魯莽但卻非常絕妙的主意。。。。再過一分鐘左右,扎比尼就會返回史林德林六年級學生的車廂,而馬爾福也會在那裡,自以為除了周圍的史林德林的那班人不會有其他人聽到他說些什麼。。。。如果哈利悄悄地跟蹤他混進車廂,不被人發現的話,還有什麼他不能聽到看到呢?雖然,他們的旅程馬上就要結束了。從窗戶外風馳電掣閃過的景物判斷,活米車站還有不到半個小時的路程了。不過既然沒有願意相信哈利所懷疑的那些事情,他覺得有必要親自去證明一下。 
「我晚些再和你們碰面,」哈利低聲對金妮和奈威說道,一把拉出他的隱身斗篷披在了身上。 
「可你要幹什麼去啊。。。。」奈威問道。 
「完些時候再告訴你們!」哈利悄聲道,盡量悄悄地跟在了扎比尼的身後,雖然在火車的光啷聲中弄不弄出其他聲音也無所謂。 
列車過道現在幾乎已經空無一人。所有人都已經回到自己的車廂穿好校服打點自己的行李。儘管哈利盡量地在不碰到扎比尼的情況下緊緊跟在他後面,當扎比尼打開車廂門的時候哈利卻沒有來得及溜進去。看到扎比尼馬上就要拉上車廂門,哈利趕緊伸出一隻腳卡住了門框。 
「這東西出什麼毛病了?」扎比尼生氣地又拉了幾下門,但每次都撞在哈利的腳上無法關好。 
哈利扣住門框用力把門推開;還在抓著門把手的扎比尼翻了個跟頭趴在了格裡戈裡?高爾的膝蓋上,趁著車廂裡面的一陣騷亂,哈利趕緊衝了過去,跳到扎比尼的那張空著的座位上面,一翻身爬上了車廂的行李架。哈利幾乎可以肯定當他的斗篷滑向一邊的時候他的腳和腳踝全都失去了隱形,多虧高爾和扎比尼現在正吵得不可開交,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讓他感到不安的是,馬爾福的眼睛在那時候朝這邊掃了一下,似乎正好看到了他露出來的那雙旅遊鞋。車廂那邊高爾用力把門關上,一把將扎比尼推了開來;扎比尼火冒三丈地跌進他自己的座位,文森?克拉布又重新拿起了他的漫畫書,馬爾福笑嘻嘻地橫躺在三張座位上,腦袋枕著潘希?帕金森的膝蓋。 
哈利盡量蜷曲著身子以確保身上的每一寸都被隱身斗篷覆蓋著,雖然這感覺很不舒服,他看見潘希玩弄著馬爾福額前幾綹油膩膩的捲曲的頭髮,一邊還傻乎乎地笑著,就好像其他所有人都巴不得要坐在她那個位置似的。頂棚的燈籠明晃晃地照亮了車廂裡面的各個角落:哈利甚至可以看清楚克拉布漫畫裡面的每一個單詞。 
「告訴我,扎比尼,」馬爾福說道,「斯拉格霍恩打的什麼主意?」 
「我看他只不過是想巴結一下那些人際關係不錯的人罷了。」扎比尼瞪著高爾說,眼裡還冒著火。「倒不是他要做些什麼調查瞭解。」 
這個回答似乎並沒有使馬爾福感到很滿足,「他還請了其他哪些人?」他問道。 
「格林芬多的麥克拉根,」扎比尼說。 
「嗯,我知道他叔叔在魔法部是個大人物。」馬爾福說。 
「還有一個叫貝奧比的小子,好像是雷文克羅學院過來的。。。。」 
「不會吧,那傢伙可是個十足的窩囊廢!」潘希說道。 
「還有隆巴頓,波特,威斯利家的小丫頭。」扎比尼接著說道。 
馬爾福甩掉潘希的手一下子坐直起來, 
「你說他請了隆巴頓?」 
「我猜是這樣,隆巴頓的確在那兒。」扎比尼漠不關心地說。 
「隆巴頓有什麼地方讓斯拉格霍恩感興趣呢?」 
扎比尼聳了聳肩。 
馬爾福冷笑著說,「波特,親愛的小波特,看起來斯拉格霍恩也想好好瞧上一眼『那個選中的人』呢。還有威斯利家的那個丫頭!她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她好像挺受男生歡迎的,」潘希說道,用眼梢瞥了一眼馬爾福盯著他的反應,「你不是也說過她長得不錯嘛,布萊斯?我們大伙都知道你是個很難知足的人!」 
「我才不會碰一下像她那樣骯髒的背叛了純種巫師血統的小不點,不管她長得好不好看。」扎比尼冷冷地說,潘希看起來頗為滿意。馬爾福重新躺到她的膝蓋上隨她繼續玩弄自己的頭髮。 
「我還真有點為斯拉格霍恩的品味感到惋惜。可能他是有點兒老糊塗了。真是可憐,我父親曾經跟我說過,他當年是個了不起的巫師。我父親也曾經是他最喜歡的學生之一。斯拉格霍恩可能還不知道我也在這趟車上。。。。」 
「別指望一次午餐邀請能得到什麼好處,」扎比尼說道,「我剛到那兒的時候他向我問起諾特的老爹。顯然他們以前曾經是老朋友,但是當聽說他爹在魔法部被逮捕了的時候,他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樣子,而且諾特不是也沒有收到他的邀請嗎?我看斯拉格霍恩對食死徒不是很感興趣。」 
馬爾福看上去很生氣,但還是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臉。 
「誰在乎他對哪些人有沒有興趣?仔細想一下的話,他算個什麼東西?只是個愚蠢的教師而已。」馬爾福誇張的伸了個懶腰,「我的意思是說,明年我是否繼續留在霍格瓦徹唸書都不一定呢,一個胖乎乎的糟老頭子賞不賞識我有有什麼關係?」 
「你什麼意思,你說你明年不一定在霍格瓦徹了?」潘希惱火地說,立刻停止了玩弄他的頭髮。 
「咳,誰知道呢,」馬爾福擺出一副陰沉沉的笑臉,「我可能會去做一些更大更刺激的事情。。。」 
蜷縮在行李架上面,身披著隱形斗篷的哈利心跳開始加快。羅恩和赫敏如果聽到了這些會說什麼呢?克拉布和高爾睜大眼睛看著馬爾福;顯然他們對於做更大更刺激的事情沒有絲毫的概念。即使是扎比尼也略微放下了他那傲慢的架子好奇的盯著他。潘希慢慢的拉扯著馬爾福的頭髮,看起來有些魂不守舍。 
「你的意思是——」 
馬爾福聳聳肩。 
「我母親想讓我完成我的學業,但我個人以為現在這個時候念不唸書也沒什麼太大的關係。我的意思是說,想一想。。。當黑暗魔君掌管大權的時候,他會在乎你得了多少OWLs或者N。E。W。T。S獎章嗎?他當然根本不在乎這些!他想要看到的是別人對他服服貼貼,還要有足夠的忠誠。」 
「難道你覺得你可以為他效勞嗎?」扎比尼尖刻地說道,「只有十六歲而且還沒有足夠的資質?」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也許他並不在乎我有沒有資質。也許他要我做的事情並不要求我有什麼天才資質。」馬爾福靜靜的回答道。 
克拉布和高爾就像兩個滴嘴怪獸像一樣一動不動的做著,大張著的嘴巴。潘希低頭望著這馬爾福,那神情就好像她以前沒有見過任何事物能使她如此畏懼一樣。 
「我看到霍格瓦徹城堡了,」馬爾福試著緩和了一下車廂裡凝固的氣氛,用手指了指漆黑的窗外說道,「我們現在最好把校服穿上吧。」 
哈利光顧著盯著馬爾福看了,以至於他沒有注意到高爾伸手夠他的行李;當他把行李一把拉下來的時候,行李的一角重重地碰到了哈利的頭上。哈利痛得不自禁的吸了一口冷氣,馬爾福朝行李架上瞅了一會,皺了皺眉頭。 
哈利並不怕馬爾福,但他還是不希望被一群充滿敵意的史林德林學生發現他披著隱身斗篷藏在他們的車廂裡面。他的眼裡滿是淚水,腦袋還在隱隱地作痛,悄悄準備好自己的魔杖,小心翼翼的不去碰掉隱身斗篷,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著。讓他鬆了一口氣的是,馬爾福似乎最後得出結論他聽到聲音只是他的幻覺在作祟;他和其他人一起穿好了校服,鎖好了行李箱,當火車隨著輕微的震動漸漸慢下來的時候,他把一套新的厚厚的旅行斗篷系到了脖子上。 
哈利看見列車過道裡再次擠滿了人,他希望赫敏和羅恩能替他把他的行李搬到站台上去;他一動不動的呆在那兒,直到列車車廂裡面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終於,隨著最後一下震動,列車完全停了下來。高爾一把推開了門,用他那壯實的身子擠過一群二年級的學生,一把把他們推到了兩旁;克拉布和扎比尼在他後面跟著。 
「你先走吧,」馬爾福對潘希說,她正在車外面衝他伸出手來,好像希望他會拉住一樣。「我還要看看有沒有丟下什麼東西。」 
潘希走開了。現在車廂裡面只剩下了哈利和馬爾福。車廂外面的滾滾人流這走下列車站到黑漆漆的站台上面。馬爾福走到車廂的另一邊把車廂的門簾拉了下來,使得過道裡的人就無法看到車廂裡面。接著他彎腰又打開了他的行李。 
哈利從行李架的邊緣朝下面看去,他的心跳又加劇了一些。馬爾福有什麼事情要瞞著潘希做呢?他是否準備察看一下那個他急著要修好的那樣物品呢? 
「Petrificus Totalus!」 
沒有任何事先警告地,馬爾福把他的魔杖指向了哈利,哈利一下就被咒語定住了。就像放慢動作一樣,他慢慢的滾出行李架,狠狠地摔在了馬爾福腳下,他的隱身斗篷掛在行李架上面,他的腿還是蜷曲著,使得他保持著一種奇怪的屈膝的姿勢。他全身一處也活動不得,只能朝上盯著馬爾福。馬爾福正咧著嘴地微笑著。 
「我就知道是你,」他洋洋得意地說,「我聽見高爾的行李箱碰著了你。扎比尼回來的時候我還看見有一樣白色的東西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他的眼睛盯著哈里腳上的運動鞋。 
「你偷聽到的那些事對我來說都是無關緊要的,波特。但既然我在這兒抓到了你。。。。」 
砰! 
他飛起一腳狠狠地踢在了哈利的臉上。哈利覺得他的鼻樑被踢斷了;鼻血飛濺得到處都是。 
「這一腳算是替我父親報的仇。接下來嘛,讓我想想。。。。」 
馬爾福一把拽出壓在哈利的僵硬的身體下面的隱身斗篷並把它蓋在了哈利的身上。 
「我想列車沒有返回倫敦之前他們是無法發現你了,」他冷冰冰地說,「希望能再見了,波特。。。或者不能。」 
小心翼翼地踩過哈利的手指頭,馬爾福離開了車廂。 



第8章 

哈利的肌肉沒法動彈。他躺在隱身衣下,感覺到血源源不斷地從他的鼻子流了出來,又熱又濕的滑過他的臉頰,他聽見走廊的遠處想起了腳步聲。他立刻想到,有人在列車再次啟動前檢查車廂。但是他立即沮喪的意識到,如果有人看到這個車廂,他既不會被發現也不會被聽到。他最後的希望就是有人能夠走進這個隔間並且踩到他。哈利從來沒有像今天他躺在這兒更恨馬爾福,他像一個躲在自己殼裡面的烏龜一樣可笑,血令人作嘔的流到了他張開的嘴巴裡。他讓自己陷入了一個多麼愚蠢的境地。。。現在腳步聲也遠去了,每個人都拖著腳步走到黑暗的月台外面,哈利能夠聽見外面吵雜說話的聲音。羅恩和赫敏可能會認為他已經單獨下了火車。只有他們到達了霍格沃茲,進入城堡,趕往格蘭芬多學院的桌子,最後才會發現哈利不在那裡,而那個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而哈利將毫無疑問會被火車帶回倫敦。 
哈利試圖發出聲響,甚至是咕噥聲,但是那是不可能的。接著他開始回想一些魔法,比如鄧不利多就能不用開口完成一些咒語,於是哈利試著召喚他已經脫手的魔杖,同時在他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念道:"accio wand!" 
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哈利想他能聽見環繞著湖的樹的沙沙聲,還有遠處一隻貓頭鷹的聲音,但是他要去的地方沒有任何正在進行搜索甚至只是驚恐的聲音出現(他對自己產生了些許輕視)。他想像著護送學生開往學校的thestral-drawn馬車上,馬爾福向Crabbe,Goyle,Zabini和PansyParkinson(注,斯萊哲林學院的馬爾福的狐朋狗友)描述著自己是如何攻擊了哈利,絕望的感覺徹底包圍了哈利。 
火車突然顛簸了下,使得哈利翻了個身。現在他從凝視著天花板變成了注視著滿是灰塵的座位下面。地板開始振動,發動機賣力的怒號著。專列馬上要離開了,可是沒有人知道哈利仍在車上。。。 
接著哈利感到隱身衣從他的身上被掀開了,一個聲音在哈利的頭頂響起:"Wotcher,哈利。" 
一道紅光一閃,哈利的身體被解化了,他能夠將自己推入一個更有尊嚴的位子了,他連忙用手擦去傷口流出來的血,抬起頭來看著剛剛拿掉哈利隱身衣的唐克斯(Tonks)。 
"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兒"唐克斯(Tonks)說道,車窗因為水氣已經變得模糊起來,火車已經啟動開始離開站台,"快來,我們必須跳下去。" 
哈利急忙跟著她來到走廊。唐克斯打開了車門站在了平台上。 
哈利跟著她先後跳下來,站直了,真是及時,接著火車頭就發出紅色的光提速了,拐了一個彎,消失在視野中。 
寒冷的夜風拂過哈利受傷悸痛的鼻子,唐克斯盯著哈利,哈利因為如此可笑的被發現而覺得又氣又窘,唐卡斯默默地歸還了哈利的隱身衣,問道:"誰幹的?" 
"德拉克。馬爾福,"(Draco Malfoy)哈利悲憤地說。"謝謝。。多謝。。。" 
"沒關係,"唐克斯搶過話頭,但是沒有笑容。哈利在黑暗中能夠看見,她仍然像上次在陋居哈利看見的那樣,灰褐色的頭髮和一副悲慘的表情,"如果你站住不動,我能修復你的鼻子。" 
哈利並不太喜歡這個主意,他想去找龐弗雷夫人(Pomfrey),他對龐弗雷護士長的康復魔法更有信心,但是如果這樣說似乎很沒有禮貌,於是他站住閉上了眼睛。 
"Episkey"唐克斯念到。 
哈利覺得鼻子非常的熱,一下子又非常的冷,他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摸,似乎已經好了。 
"多謝!" 
"你做好穿上斗篷,我們走去學校"唐克斯仍然沒有笑容的說道,哈利披上斗篷後,唐克斯揮了揮她的魔杖,一個銀色的四腿動物從魔杖頭噴出來。 
"那是個信號?"哈利問道,他曾經見過鄧布利多放出過像這樣的信號。 
"是的,我告訴城堡裡的人我已經找到你了,好讓他們不用擔心。跟上,哈利,我們做好不要耽誤時間了。" 
他們沿著小路朝學校走去。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注意到你沒有下車而且我知道你有隱身衣,我想你可能因為某種原因藏匿了起來。我想我應該檢查車廂" 
"可是你在這兒幹嗎?"哈利問道。 
"我現在是被派駐在Hogsmeade,給學校另外的保護",唐克斯說道。 
"只有你派駐在這兒,還是----?" 
"不,Proudfoot,Savage,還有Dawlish也在這兒。" 
"那太好了"。 

他們在黑夜裡荒蕪的小路上沿著運送學生的馬車剛剛留下的車痕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哈利在斗篷下扭頭看著唐克斯。去年的時候,唐克斯總是對事物充滿好奇,她很喜歡笑,也很愛開玩笑,而現在,她看上去老了很多嚴肅了很多。這都是那次魔法部發生的事情所帶來的影響嗎?哈利立刻艱難的想到,赫敏建議他說一些有關小天狼星的話來安慰她,小天狼星的死並不是因為她唐克斯的失誤,可是哈利沒有辦法讓自己這麼去做,因為哈利的心裡也因為小天狼星的死而責備唐克斯。沒有其他的人的失誤可以責怪了。哈利非常不願意談起自己的教父,於是他們就這麼沉默著在冰冷的黑夜裡前行,只有唐克斯的長袍拖在地上發出的細碎的聲音。沿著馬車車痕走著,哈利以前從來沒有意識到,從Hogsmeade車站到霍格沃茲學校的路程是如此之遠。終於,哈利看見了學校門樓的高大的柱子,這讓他輕鬆起來,哈利又冷又餓,他只想快點離開這裡,唐克斯在後面陰鬱的走著。但是哈利伸手去推門的時候,卻發現門被鐵鏈鎖住了。 
"ALohomora!" 哈利自信的用魔杖對著門鎖念道,可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會有效的,"唐克斯說道,"鄧布利多已經在上面施了法術。" 
哈利四周看看,"我能翻牆",他建議道。 
"不,你不能,"唐克斯有氣無力的說"他們都施了反對入侵防護術,這個夏天學校的安全性成百倍的提高了。" 
"好吧,"哈里說道,對自己對唐克斯幫不上忙感覺很苦惱,"看來我們只能在這裡睡到天亮了。" 
"看,有人過來了,"唐克斯說。 
從城堡那裡有一盞燈朝這裡移動過來,哈利非常高興,他覺得哪怕是費奇(Filch)的嘮嘮叨叨都能夠忍受。黃色的光離他們還有十英尺遠的時候,他們取下了隱身衣好讓對方能夠看到他們,接著哈利就感到一種厭惡衝上腦門,他看見了鷹鉤鼻,黑的油膩膩的頭髮下的斯內普(Snape)。 
"好啊,好啊,好啊,"斯內普冷笑道,掏出魔杖對著鎖揮了下,鐵鏈稀里嘩啦像蛇一樣滑動起來,大門開了,"很高興見到你,波特,儘管你明顯的穿著校服露面。"(這句話不是太懂) 
"我沒有換,我找不到我的---"哈里說到,但是斯內普打斷了他,"不用等了,Nymphadora,波特在我的手裡非常---啊--安全。" 
"我有消息要給海格",唐克斯皺眉說道。 
"新學期開始宴會海格遲到了,就像在這裡的波特一樣,我可以順便幫你把消息帶到"斯內普說道,站在一邊好讓哈利從他身邊經過"我很樂意告訴你新口令。" 
斯內普再次揮動魔杖,鐵鏈滑動起來,大門在唐克斯的身後關上了。 
"我想你做好換掉老的",斯內普用惡毒的聲音對唐克斯說道,"新造型看上去很虛弱。"在斯內普的燈籠微光下,哈利飛快地瞟了一眼唐克斯蓬亂的生氣地臉,但是很快她又被黑暗包圍。 
"晚安,"哈利透過他的肩膀同唐克斯說,他要和斯內普一起去學校,"今天晚上,謝謝你。。。" 
"再見,哈利。" 
斯內普不再說話。哈利的身體因為對斯內普強烈的憎恨而難以置信的劇烈的抖動起來,斯內普感覺不到。 
自從第一次見面,哈利就厭惡斯內普,關於小天狼之死哈利永遠都不能寬恕斯內普,因為儘管鄧布利多一再說,哈利還是得出結論,如果夏天的時候斯內普不嘲諷小天狼星當其他鳳凰指令成員都在和伏地魔戰鬥的時候,小天狼星卻躲在大房子裡,小天狼星就不會在衝入了魔法部的那個晚上死掉。哈里堅持的這個觀點使他更恨斯內普。 
"我想,遲到應該從格蘭芬多扣掉五十分,"斯內普說,"而且,讓我想想,你穿著麻瓜的衣服也應該再扣掉二十分。 
「你知道,我不敢相信在這個學期剛開始的時候,你就帶來了負面影響,我們甚至還沒有開始吃布丁(指晚宴開始?)你就破了記錄,波特先生。" 
狂暴的恨意讓哈利看上去像火一樣,他寧願被固化在區倫敦的火車上也不願在這裡告訴斯內普他為什麼遲到。 
"我向你也許想進去了,是嗎?"斯內普繼續道,"沒有了飛行車可用你就決定中途穿過門牆好在宴會上掀起轟動效應。" 
哈利保持著沉默,他的肺都要氣炸了,他知道斯內普是故意想激怒他。 

他們走到了城堡的台階前,前面就是通往大廳的厚重的橡木門,踏入門廳,裡面傳過來清脆的盤子和杯子,映入眼簾的會是熱烈的歡呼,哈利想如果他披上隱身衣悄悄靠近格蘭芬多學院桌子也許不會被注意到。 
斯內普彷彿讀到了他的想法,"不許用隱身衣,你必須讓別人看見你走過去,我想這才是你該想的"。 
哈利筆直的朝開著的門走去,盡量離斯內普遠點。大廳裡有四個長長的宴會桌,天花板上面裝飾著漂浮的蠟燭,餐具在燭光下閃閃發光。光線讓哈利覺得恍惚。 
他盡快地在被人凝視他之前穿過赫夫帕夫學院的桌子,這時,赫夫帕夫學院的學生們都站了起來朝哈利看著,哈利徑直走向羅恩和赫敏。 
「你到底去了——我的天哪,你的臉上怎麼了?」羅恩看到哈利說道,和他周圍的人一起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什麼,有什麼問題嗎?」哈利說著,一邊抓起一隻銀勺看了看裡面扭曲了的自己的倒影。 
「你臉上到處是血!」赫敏說道,「過來這邊——」 
她舉起她的魔杖,說道:「Tergeo!」把哈利臉上的已經開始幹掉的血跡吸了過去。 
「多謝,」感覺他的臉上現在乾淨了許多,「我的鼻子看起來如何?」 
「很正常,」赫敏擔心地說,「你為什麼這麼問呢?哈利,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大家都嚇壞了!」 
「我晚一些再告訴你們。」哈利簡單的回答道。他知道金妮,奈威,迪安,還有西莫都在旁邊仔細聽著他們的交談;甚至是差點沒頭的尼克——格蘭芬多學院的鬼魂——都飄過來加入了偷聽者的行列。 
「可是——」赫敏說道。 
「現在真的不行,赫敏,」哈利陰沉著臉,再一次強調似的說道。他希望其他人都會認為他又做出了一些英勇舉動,譬如和幾個食死徒單打獨鬥或者獨自去對付一個催狂魔之類的。馬爾福一定會把那件事傳的越遠越好的,但很可能並不會有許多的格蘭芬多的人聽到這件事。 
他朝著羅恩旁邊桌子上的雞腿和署條抓去,但他在碰到它們之前盤裡的食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式的布丁。 
「你錯過了分院儀式,哈利。」赫敏說道,羅恩剛咬了一大口巧克力奶油布丁。 
「分院帽說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嗎?」哈利問道,拿過一盤蜜糖餡餅。 
「沒什麼新鮮的。。。。還是鼓勵大家團結起來面對共同的敵人那類的老話題。」 
「鄧布利多有提到伏地魔嗎?」 
「還沒,但他在學生晚宴之後不是還要發表演說嗎,我猜應該快開始了。」 
「斯內普說海格也來遲了一些——」 
「你碰見斯內普了?怎麼能?」羅恩嘴裡塞滿了奶油布丁問道。 
「恰巧遇見而已。」哈利敷衍著回答道。 
「海格只遲到了幾分鐘而已,」赫敏說,「看那邊,哈利,他正朝你揮手呢。」 
哈利向教師席那邊望過去,海格真的在朝他這邊揮手,哈利朝他笑了笑。 
海格和格蘭芬多的院長麥格教授的尊貴形象始終是格格不入,她坐在海格身旁的時候頭頂還及不上海格的肩膀一樣高,對海格誇張的問候方式顯然很是不以為然。哈利還看到了坐在海格另一側的教占卜學的特裡勞妮教授,他感到很驚訝,因為特裡勞妮很少離開她在城堡塔樓的那間屋子,更別提是來參加學期開始時候的聚餐了。她看起來還是像往常一樣古怪可笑,滿身閃閃發光的珠飾,脖子上圍著一條又長又大的圍巾,尤其是她的在鏡片後面被放大到很誇張的眼睛,哈利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認為她不過是一個騙子,最後讓他感到震驚的卻是特裡勞妮做出了那段預言最後導致伏地魔殺死哈利的父母並對他發起攻擊。知道這件事以後哈利覺得他更加不能忍受和特裡勞妮待在一起,幸虧這個學期他不用再去上占卜術的課程了。特裡勞妮像探照燈一樣的眼睛朝他這邊轉過來;他趕緊朝另一邊的斯萊特林桌子望去。德拉科?馬爾福正模仿著某人鼻子被打破的場景,引來周圍人的一陣哄笑。哈利低下頭盯著他盤裡的蜜糖餡餅,他覺得憤怒燒遍了全身。假如馬爾福有膽量和他一對一的公平決鬥的話,他發誓一定要好好讓馬爾福吃一番苦頭。。。。。。。 
「斯拉格霍恩教授都問了你什麼?」赫敏問道。 
「那天晚上在魔法部發生的事情。」哈利回答。 
「他和其他人一樣,」赫敏不屑地說,「在火車上人們總是過來問同樣的問題,對吧,羅恩?」 
「沒錯,」羅恩說道,「大家都想知道你是否真的是那個『被選中的人』——」 
「這個話題就算在我們鬼魂之間都已經討論了很久了,」差點沒頭的尼克插嘴道,他那似乎馬上就要掉下來的腦袋朝哈利這邊靠了過來,在他的脖領子邊上危險的晃動著。「我在他們當中算是對哈利瞭解最多的一個了;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們是朋友,所以我在其他鬼魂那裡盡量不會散佈更多的話題來攪擾到我的朋友。『哈利?波特知道他可以完全信賴無頭的尼克,』我告訴他們,『我寧可失掉性命也不會辜負他的信任。』」 
「可你不是早就沒命了嗎?」羅恩瞧著他問道。 
「你的話就像鈍了的斧頭一樣再一次砍碎了我的心!」差點沒頭的尼克傷心的說道,一邊飄回空中滑向格蘭芬多餐桌的另一頭,同時教師席上面的鄧布利多站了起來。大廳裡面的談笑聲音立刻微弱了下來。 

「希望這是在座各位的一個愉快的夜晚!」他笑容滿面地開口說道,伸開手臂就像是要擁抱滿屋子的人似的。 
「他的手怎麼啦?」赫敏倒吸了一口涼氣說道。 
她並不是大廳裡面唯一注意到這個的人。鄧布利多的右手看起來還是像那天晚上去德斯禮家接哈利離開時候一樣,顯得焦黑乾枯。大廳裡響起一片低聲的議論;鄧布利多看出了大家的疑惑,他只是笑了笑,用他那鑲著金邊的紫色的衣袖把受傷的手臂遮掩起來。 
「沒什麼好擔心的,」他輕快地說道,「現在。。。。。歡迎我們的新同學,還有往屆的同學們,歡迎你們回來!你們即將迎來接受魔法教育的一個嶄新的學年。。。。」 
「他的手還是我在夏天時候看到的那個樣子!」哈利對赫敏悄悄地說,「我以為他自己或者龐夫雷夫人已經為他治好了呢。」 
「那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個死人的手,」赫敏說道,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很不舒服似的,「不過有一些創傷的確是無法治癒的。。。。一些很古老的咒語造成的傷害。。。。而且還有很多毒物也是沒有解藥的。。。。」 
「。。。。我們的守門人費爾奇先生,要求我發佈一條關於『禁止隨身攜帶從一家叫做韋斯萊魔法把戲商店購買來的任何惡作劇玩具』的禁令。那些想在本學年加入學院魁地奇球隊的人請按照老規矩把他們的姓名呈遞給你們的學院院長。我們還需要徵求一名新的球賽解說員,有興趣的人請同樣向院長報道你們的名字。」 
「今年,我們非常榮幸的請來了一位新的老師,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站了起來,他的禿腦瓜頂在燭光的映照下閃閃發亮,馬甲後面的大肚子在桌子上面投下了一大片陰影——「斯拉格霍恩教授是我的一位老同事,他已經同意重新回到他的藥劑學教師的職位上面了。」 
「魔藥?」 
「魔藥?」 
大廳裡迴響起同一樣聲音,每個人都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魔藥?」羅恩和赫敏異口同聲的說道,轉過身盯著哈利,「可是你說——」 
「另一方面,」鄧布利多提高了聲音說道,蓋過了大廳裡的吵雜聲:「斯內普教授,將會擔任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教師職位。」 
「不!」哈利說,聲音如此之大以至於很多人都轉過腦袋朝他這邊望過來。他對此並不在意;他滿腔怨氣地朝著台上教師席看去。斯內普最後還是撈到了這個職位,這怎麼可能呢?這麼多年來,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鄧布利多並不放心把這門課程托付給他。 
「可是哈利,你不是說斯拉格霍恩準備教授黑魔法防禦術嗎?」 
「我記得是這樣沒錯啊!」哈利說道,一邊絞盡腦汁回憶鄧布利多跟他說過的那些話,但想來想去,最後反而想不起來鄧布利多是否告訴過他斯拉格霍恩準備要教哪一門課程了。 
坐在鄧布利多右邊的斯內普聽到自己的名字,並沒有其身致意;他只是懶洋洋的抬了一下手,算作對斯萊特林學院一桌傳過來的一陣熱烈掌聲的回應,然而哈利仍然在那張他極端厭惡的臉上看出了一絲勝利的喜悅。 
「起碼我們還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他咬著牙說,「斯內普今年就完了。」 
「什麼意思?」羅恩問道。 
「那課程是被詛咒了的。從沒有人能教那門課超過一年。。。。而且奇洛還因此喪了命。。。。從個人角度來說,我敢保證這次的那個人也活不了多久了。。。。」 
「哈利!」赫敏吃驚地用責備的口氣說道。 
「也許他這學年年底之前就會回去重新教授藥劑學了。」羅恩打圓場似的說,「那個叫斯拉格霍恩的傢伙可能也不會在自己的位置上待得很久。就像穆迪。」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哈利,羅恩和赫敏並不是唯一在談論這件事的人,「正如現在大廳裡面的諸位所瞭解到的,伏地魔和他的追隨者們已經重新糾集在了一起,並且力量還在不斷的壯大。」 
鄧布利多說這句話的時候大廳裡面所有的人都一聲不發。哈利瞥了一眼馬爾福。馬爾福並沒有朝鄧布利多那邊看,而是用魔杖玩弄著浮在半空中的一柄叉子,就好像他覺得鄧布利多的話引不起他的興趣似的。 
「我不能十分肯定地講,我們現在的情況有多麼危險,也不敢保證要多麼地小心仔細才足夠保證我們的安全。城堡的魔法屏障整個夏天以來一直在不斷的修補加強,我們採取了很多新的,更強有力的措施來保護這裡的安全,但是我們仍然必須小心翼翼地照顧到每一位學生,好讓他們不至於因為粗心大意而招來麻煩。因此我在這裡督促大家,一定要嚴格遵守你們的老師所出示的紀律,不管你們覺得這些條條框框是怎樣的討人煩——特別要強調的是晚間不可以隨便出來走動這一條。如果你們當中有誰注意到城堡中可疑或者奇怪的事情發生,請一定及時向老師匯報。我相信,為了你自己和其他人的安全著想,你們一定會好好的遵守紀律的。」 

鄧布利多用他的藍眼睛掃了一眼在場的學生,再一次微笑著說:「現在你們的床鋪已經準備好了,我保證那將會和你們所期望的一樣溫暖舒適,現在你們的首要任務是為明天的課程做準備好好的休息。我們現在就道聲晚安吧!」 

幾百個學生站起來開始擠向大廳門外,朝自己的宿舍方向走去,他們挪開長凳,凳子在地板上摩擦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為了避免再次吸引別人注意,也為了繞開馬爾福好讓他沒機會再重覆那個有關踢破鼻子的故事,哈利讓格蘭芬多的學生走在前頭,他自己則故意晚一些離開大廳,假裝在系旅遊鞋上的鞋帶。因為赫敏是學生幹部,所以她忙著給一年級的新生引路去了,但是羅恩卻留下來陪著哈利。 
「你的鼻子到底是怎麼啦?」當他們跟在最後一群走出大廳的學生後面,並且確保沒有其他人聽見他們談話的時候,羅恩問道。 
哈利對他講了事情的經過。為了證明他們的友誼的牢固,羅恩從頭至尾都很嚴肅的聽著,盡量沒有笑出來。 
「我看見馬爾福在那邊扮小丑的時候,好像就是和鼻子有關的什麼。。」他陰沉著臉說。 
「嗯,算了,別管那件事了,」哈利恨恨地說,「想想在他發現我之前說的那些話。。。。」 
哈利原本以為羅恩聽到馬爾福的那些自吹自擂的話會很吃驚。可是羅恩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哈利覺得他真是不可救藥了。 
「算了吧,哈利,他說那些只是在演戲給帕金森看呢。。。。『那個人』會把什麼任務托付給像他那樣的呢?」 
「你怎麼能夠確定伏地魔不會在霍格華茲安插了一些奸細?這件事可不是第一次——」 
「我希望你不要再提那個人的名字啦,哈利」一個埋怨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哈利轉過頭去,看到海格正衝他搖了搖頭。 
「鄧布利多一直都是直呼那個人的名字啊。」哈利堅持說道。 
「是啊,沒錯,可那是鄧布利多,不是嗎?」海格壓低嗓音說道,「你今天怎麼來晚了呢,哈利?我一直很擔心。」 
「列車上面出了點小問題,」哈利說,「怎麼你也遲到了呢?」 
「我在格勞普那裡來著,」海格高興地說,「結果把時間都給忘了。他現在在山上有了個新家,鄧布利多幫著佈置的——很棒的一個大山洞。他比剛來森林那時候開心多了。我們倆聊了有好一會兒天。」 
「是嗎?」哈利說,試著不去瞧羅恩的眼色;哈利上一次見到那位力氣大得可以把樹連根拔起的海格的同母異父的巨人兄弟的時候,他的詞彙量不超過五個單詞,其中的兩個還有發音錯誤。 
「可不是,他進步得快極了,」海格挺自豪地說道,「你們見了都一定會大吃一驚。我現在正考慮訓練他當我的助手。」 
羅恩發出撲哧的一聲,但他很快用幾個很響亮的噴嚏掩飾了過去。他們現在已經來到橡木門跟前了。 
「總之,明天下午的第一節課咱們再見吧。如果早點兒來的話你們還可以跟巴克比——我是說,跟韋澤文打聲招呼!」 
他滿心歡喜地揮手告別,踏出門外趁著夜色離去了。 

哈利和羅恩彼此瞅著對方。哈利幾乎可以確定:羅恩現在的心裡一定和他一樣感到失落。 
「你這學期沒有選修保護神奇生物課吧?」 
羅恩晃了晃腦袋:「你不是也一樣沒有選嗎。」 
哈利搖了搖頭。 
「還有赫敏,」羅恩說,「她也沒有吧?」 
哈利再次搖了搖頭。假如海格知道了他最喜愛的三個學生全都放棄了他教的那門課,他該怎麼說呢?哈利不願去想了。 



第九章 
第二天早飯前,哈利和羅恩在公共休息室見到了赫敏。為了找人支持他的看法,哈利迫不及待地告訴了赫敏他在霍格沃茲快車上偷聽到的馬爾福的話。 
「但是他只不過是在帕金森面前炫耀而已,不是嗎?」羅恩在赫敏回應以前飛快地插了一句。 
「這個啊,」她猶豫地回答,「我不知道……好像馬爾福想讓自己顯得地位重要才這麼說……不過撒了個大謊告訴別人這個……」 
「沒錯,」哈利說,不過他沒法繼續這個話題了,好多人都想聽他在說什麼,更別提他們一直都在看著他竊竊私語了。 
「對人指指點點很不禮貌,」羅恩氣沖沖的對一個特別小的一年級男孩說,這時他們都在排著隊通過肖像洞口,那個男孩正在偷偷摸摸的和他的同伴談著哈利,他猛地臉通紅,慌慌張張的爬出了洞口。羅恩得意地吃吃笑起來,「我太喜歡六年級了。今年自由了,我們可以坐在這兒好好享受這段時間啦。」 
「我們要好好利用這段時間學習,羅恩!」赫敏說。他們來到走廊。 
「是,學習,不過不是今天,」羅恩說,「今天將會很輕鬆,我想。」 
「站住!」赫敏伸出胳膊攔住一個四年級學生,他正抓著一個青橘色的飛碟想溜過她。「禁止尖牙飛碟,沒收,」她嚴厲地說。這個愁眉苦臉的男孩交出了嗚嗚響的飛碟,矮身從她胳膊底下鑽過去趕上他的朋友們。羅恩等他不見了,就從赫敏手裡搶過飛碟。「太好了,我一直想有這麼個玩意。」 
赫敏的抗議被一陣響亮的笑聲給淹沒了;拉文德?布朗顯然覺得羅恩的話很有趣。她在經過他們的時候還在笑,還回頭看羅恩。這下羅恩更加自鳴得意了。 
大廳的天花板是純淨的藍色,漂浮著幾縷細細的白雲,和從高處長窗外望出去的天空一樣。朝嘴裡塞著麥片粥和雞蛋燻肉,哈利和羅恩對赫敏說起昨天晚上他們和海格之間尷尬的對話。 
「他應該不會覺得我們還會繼續神奇生物保護課吧!」她說,看起來有點難過。「我是說,我們什麼時候表現出……你們知道……一絲感興趣的樣子?」 
「沒錯,可是,沒有嗎?(That's it, though, innit? 翻不好)」羅恩一邊說一邊吞下一整塊炒蛋。「我們喜歡海格,所以我們是班上最賣力的學生。可他覺得我們喜歡這門蠢課。你們覺得會有人在N.E.W.T.選這門課?」 
哈利和赫敏都沒回答,不用說,他們都絕對知道六年級沒人會繼續上神奇生物保護課。十分鐘後,當海格離開教工席並朝他們喜滋滋地揮手時,他們只能強打精神回應。 
早飯結束後,他們留在原地等麥格教授從教工席過來。今年的選課計劃比往年的更加複雜。 
赫敏很快定下來繼續修魔咒課,黑魔法防禦課,變形課,草藥課,魔法算數課,古代魔文課以及魔藥課,而且她馬上開始攻讀古代魔文的第一節。納威在選課的時候多花了點時間,看著麥格教授研究著他的申請表和O.W.L成績,他的圓臉寫滿了緊張。 
「草藥課,不錯,」她說,「史寶特教授看到你在O.W.L考試裡拿了個O,一定會很高興你繼續選這門課。你的成績E也證明你有資格繼續上黑魔法防禦課。問題是變形課,我很抱歉,隆巴頓,你的A可不能讓你繼續進入N.E.W.T.階段,你不要以為自己能應付這門課。」 
納威垂下頭,麥格教授從方框眼鏡後盯著他。「那麼,你為什麼一定要選變形課呢?我可不記得你特別喜歡這門課。」 
納威可憐巴巴地嘀咕著「奶奶想」 
「切,」麥格教授嗤之以鼻。「你奶奶現在應該為她擁有的孫子,而不是她想像中的那個孫子自豪……特別是在魔法部戰鬥以後。」 
納威臉紅了,慌亂地眨著眼;麥格教授以前從沒讚揚過他。 
「我很抱歉,隆巴頓,我不能讓你參加我的N.E.W.T.級別的課。不過我看到你在魔咒課考試裡拿到了O,為什麼不試試參加N.E.W.T.級別的魔咒課呢?」 
「奶奶覺得魔咒課不值得選,」納威咕噥。 
「就選魔咒課,」麥格教授說,「我會提醒奧古斯塔不要因為她沒通過魔咒課的O.W.L.考試,就覺得這門課沒意義。」微笑的看著納威臉上不敢相信的快樂,麥格教授拿起一張空白的課表用魔杖點了一下,上面出現了納威的選課計劃,然後遞給了他。 
接著麥格教授轉向帕瓦蒂?帕提,這個女孩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佛羅倫薩,英俊的半人馬,是不是仍舊教授占卜課。 
「他和特勞妮教授今年一起教授這門課,」麥格教授不以為然地回答,很明顯她對占卜課有點看不起。「六年級的課由特勞妮教授帶。」 
帕瓦蒂用了五分鐘來決定選占卜課,看起來有點沮喪。(Parvati set off for Divination five minutes later looking slightly crestfallen.沒翻好) 
「那麼,波特,波特……」麥格教授轉向哈利,一邊看著手上的備註。「魔咒,黑魔法防禦,草藥,變形……都沒問題。我得說,我對你的變形課成績很滿意,波特,非常滿意。那麼,你為什麼不選魔藥課呢?我可記得你的志向是做個傲羅啊?」 
「是的,可是你曾經告訴我,我得取得O才行,教授。」 
「斯內普是這樣規定的,可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卻很願意接受那些取得E的學生呢。你現在準備選魔藥課了嗎?」 
「是,」哈利說,「但是我沒有買魔藥課的書本材料……」 
「我保證斯拉格霍恩教授會借給你的,」麥格教授說。「很好,波特,這是你的課表。哦,還有,有20個報名者想參加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我會在我的課上把名單給你,你可以找個時間選拔他們。」 
幾分鐘以後,羅恩也選好了課,和哈利的一樣,他們兩個就一起離開了餐桌。 
「瞧啊」,羅恩開心的看著課表,「現在沒課,早上課間休之後也沒有……午飯後還是沒課……太棒了。」 
他們返回學院公共休息室,那裡除了幾個七年級的就沒什麼人了,凱蒂?貝爾也在,她是哈利一年級參加球隊之後唯一一個老球員。 
「我覺得你應該拿到這個,做得好,」她指著哈利胸前的徽章說。「說說你什麼時候開始選拔球員!」 
「別傻了,」哈利說,「你不用參加選拔,我都看著你打了五年的球了……」 
「你可不能開這個頭,」她警告說。「你知道,球隊以外有人比我打得好。要是隊長一直任用老球員,或者是自己的朋友,一個好球隊就要完蛋了……」 
羅恩看上去有點不自然,他開始玩赫敏從四年級學生那裡沒收的尖牙飛碟,它在房間裡盤旋,尖叫著想去咬掛毯。克魯克山的黃眼睛跟著轉,在飛碟靠近時嘶嘶叫。 
一小時之後他們不情願地離開灑滿陽光的公共休息室,來到四層以下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室。赫敏已經在外面等著了,正捧著一本厚的可怕的書在攻讀。 
「我們魔文課佈置了好多作業,」她緊張對走過來的哈利羅恩說。「15英吋長的論文,兩篇翻譯,而且我要在星期三以前讀完這些!」 
「可惜啊,」羅恩打了個哈欠。 
「你等著,」赫敏恨恨地說。「我打賭斯內普會給我們一大堆作業。」 
說話間教室的門打開了,斯內普踱進走廊,兩片油膩的黑髮披在菜色的臉旁。學生們立刻安靜下來。 
「進去。」他說。 
哈利進去後打量四周,斯內普已經按照他的喜好佈置了教室:比原來更加陰暗,窗簾都放下了,燭光跳動。牆上掛了新的圖片,很多都是畫著受折磨的人,可怕的傷害以及奇形怪狀的肢體。大家靜悄悄的坐下,看著這些陰沉的,恐怖的圖片。 
「我沒要求你們拿出課本,」斯內普說。他關上門,在課桌後轉過身面對整個班級;赫敏急忙把《對抗神秘人》放回書包塞到椅子下面。「我要你們聽,全神貫注地聽我說。」 
他的黑眼睛一一看過他們仰起的臉,在哈利臉上格外停留了一會。 
「到目前為止,你們已經有五個老師教過這門課,我想。」 
你想……就好像你沒看見他們來了又走似的,希望你就是下一個。哈利狠狠地想。 
「自然,這些老師都有他們自己的教學方法和特點。鑒於這種混亂的情況,我很驚訝你們那麼多人都通過了O.W.L.。如果你們能跟得上更難的N.E.W.T.,我會更加驚訝。」斯內普開始繞著房間緩緩的走著,用一種更低沉的聲音說。 
整個班裡的學生的目光都集中在斯內普身上。「黑魔法,」斯內普說,「是很多的,各式各樣的,不斷變化並永恆不滅的。抵抗他們像是與一隻多頭怪對抗,每次重傷一個脖子,就會長出令一個更凶狠,更聰明的頭。你們要抵抗的是一種不確定的,變異的,不可毀滅的東西。」 
哈利盯著斯內普。人們都認為黑魔法是危險的敵人,然而有另一種說法,就像斯內普正在用一種鍾情的聲音說的一樣。 
「因此,你們的防衛,」斯內普用稍微大一點的聲音說,「必須是靈活的,不斷創新的,就像你們要尋找要破解咒語的方法一樣。這些圖片,」他指著一些他以前貼的圖片說,「對於那些受難者遭到了什麼攻擊給出了明確的現象,例如,Cruciatus Curse。」他用手對一個正在痛苦的尖叫的巫師一揮,「感覺鄧不利多的吻(?)」,那個巫師蜷縮著躺著,翻著白眼,靠著牆倒在地上。「或者挑起Inferiu的進攻。」地上出現了一大灘血跡。 
「那麼Inferius被發現過嗎?」帕瓦蒂?佩蒂爾用一種很高的聲調說,「是否確定他(伏地魔)會使用他們?」 
「黑魔頭過去用過Inferius,」斯內普說,「這表示你仔細思考後可以猜測他也許會再次使用他們。現在……」 
他又走向教室的另一邊,到達他的講台;他們又看著他走,他黑色的長袍在他的身後飄揚。 
「……我相信你們在使用無聲魔咒著方面完全是新手。使用無聲咒語的好處是什麼?」 
赫敏的手快速的舉了起來。斯內普用了一些時間看著其他的每個人,確定他沒有別的選擇,然後簡短的說,「很好,格蘭傑小姐?」 
「你的對手不知道你要用什麼樣的魔法,」赫敏說,「這給你帶來了幾秒空隙的有利條件。」 
「這個回答覆述了《標準咒語六級》上幾乎所有的語句,」斯內普輕視的說(馬爾福在角落裡吃吃地笑),「但是本質上是對的。是的,那些在使用無聲咒語上有所成就的人在使用咒語時使人吃驚。當然,不是所有的巫師都能做到這一點;有一些人在集中精神力量方面很」他不止一次地看著哈里,「薄弱。」 
哈利知道斯內普想到了他們去年失敗的大腦封閉術的課程。他不想被斯內盯著,對斯內普怒目而視知道他移開他的目光。 
「你們不是各自練習,」斯內普繼續說,「兩人一組。一個人試著用無聲咒語攻擊對方。另一個試著用無聲咒語防禦。開始吧。」 
雖然斯內普不知道,哈利去年已經教過教室裡半數的人(所有D.A的成員)怎樣發出一個防護咒。然而沒有一個人能夠不發出聲音就使用魔法。有一定數量裝模作樣的人出現了:許多人只不過是用小聲的唸咒語代替大聲的念。10分鐘後,赫敏已經可以成功的用無聲的咒語抵禦納威小聲念的Jelly-Legs的攻擊,對一些講道理的老師來說,這一定可以為格蘭份多掙得20分,哈利悲傷的認為,斯內普卻對此不聞不問。他在他們練習時來回走動,比以前更像一個大蝙蝠,停下腳步看羅恩和哈利努力的練習。 
羅恩,好像在試圖用jinxing咒語攻擊哈利,他臉上紫紅一片,嘴唇緊緊的閉著以免自己出聲抱怨無聲咒語。哈利舉著他的魔杖,等待著抵禦似乎不會發出的咒語攻擊(jinx)。 
「真可憐,威斯萊,」 斯內普過了一會兒說,「來,讓我教你——」 
他迅速的把魔杖指向哈利,哈利忘掉了所有關於無聲咒語的念頭,本能叫喊出來,「Protego!」 
「你是否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們在練習無聲咒語,波特?」 
「記得。」哈利僵硬的說。 
「記得,先生。」 
「你不用叫我先生,教授。」在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之前這話就從他嘴裡跑了出來。包括赫敏在內的一些學生緊張的喘著氣。但是在斯內普身後,羅恩,迪安,西蒙讚揚的咧嘴笑著。 
「關禁閉,星期六晚上,在我的辦公室,」 斯內普說,「我不會給任何人面子的,波特……甚至是『被選中的人』。」 
「真是漂亮啊,哈利!」過了一會兒他們安全的回去休息的時候,羅恩開心的笑著說。 
「他試圖對我使用jinx,如果你沒注意到的話!」哈利氣道。「我受夠了這樣的Occlumency課了!為什麼他不用另外一隻幾內亞豬來代替一下?鄧不利多在搞什麼,要讓他來教黑魔法防禦課?你聽到他談論黑魔法了沒有?他熱愛它們!那些不確定的,無法被毀滅的垃圾……」 
「呃……」 赫敏說,「我覺得聽起來他有一點像你。」 
「像我?」 
「是的。當你告訴我們面對伏地魔的感覺的時候,你說那不僅僅是記住一串咒語的事,你說那只是你和你的腦子還有你的內心——那不就是斯內普所說的嗎?那不就是所謂的勇敢和迅速的思考嗎?」 
哈利感覺非常無助,她認為他的話和他並不認同的《標準咒語》一樣值得牢記。 
「哈利!嘿,哈利!」 
哈利回過頭,格蘭芬多魁地奇隊去年的擊球手之一Jack Sloper正拿著一卷羊皮紙朝他跑過來。 
「給你的,」Sloper喘著氣說,「聽著,我聽說你是新的隊長。你什麼時候開始選人?」 
「我還沒確定,」哈利說,他私下覺得Sloper要是能回到隊裡一定得非常走運了。「我會告訴你的。」 
「哦,好的。我希望能在這個週末——」 
但是哈利沒在聽了,他剛剛注意到羊皮紙上瘦而傾斜的字跡。離開Sloper,他急急忙忙的和羅恩赫敏跑到一邊,打開羊皮卷。 
親愛的哈利, 
我將在這週六開始對你的私人輔導課程。誠懇地希望你能在晚上8點鐘獨自來到我的辦公室。望你享受回到學校的第一天。 
你忠誠的, 
阿不思,鄧不利多 
P.S.我很享受Acid Pops(酸溜溜的流行歌曲?) 
「他很享受Acid Pops?」羅恩看上去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他從哈利的肩膀上面看到了這封信。 
「這是通過他辦公室外面那隻鳥的口令,」哈利壓低了聲音說。「哈!斯內普會不高興了……我不能去關禁閉了!」 
他、羅恩和赫敏花了整個休息時間來想鄧不利多會教哈利什麼。羅恩認為最可能的是那些食死徒都不知道的華麗的jinxes和hexes咒語。赫敏說這樣的事是違法的,她覺得鄧不利多更可能想要教哈利更高級的防禦術。 
休息過後,赫敏去上算術占卜課,而哈利和羅恩回到休息大廳勉強的開始做斯內普留的作業。這些作業非常複雜,在午後的自由時間赫敏加入他們時還沒寫完(儘管她已經明顯的加快了進程)。當下午的魔藥課的鈴聲響起的時候他們終於做完了,他們匆忙的踏上熟悉的小路往斯內普以前使用的那間地下教室跑去。 
當他們走到走廊上的時候發現只有十幾個人進入了N.E.W.T.課程。克拉布和高爾明顯沒有達到O.W.L.的要求,但是有四個斯萊特林考過了,其中也包括馬爾福。有四個拉文克勞在這兒,還有一個赫奇帕奇,厄尼?馬克米蘭,儘管他有點自大但哈利還是挺喜歡他的。 
「哈利,」 厄尼樣子可怕的說,還把手伸到哈利夠的到的地方,「今天早上的黑魔法防禦課沒機會說話。真是不錯的課,我認為,但是防護咒語太落伍了吧,當然,對於我們的DA課有點落後……你們怎麼樣,羅恩,赫敏?」 
在他們能說出比一個「還好」更多的話的時候,地牢的門開了,斯拉格霍恩比他的人先出了門。他們進入教室,他海像一樣的鬍子蓋住了橫樑一樣的嘴巴,他以一種特殊的熱忱和哈利還有Zabini打了個招呼。 
這個地牢,大多時候總是充滿了水汽的味道。哈利,羅恩,和赫敏在走過巨大冒著泡的cauldron(?)時感興趣的嗅了嗅。四個斯萊特林共用了一張桌子,四個拉文克勞也是。這就剩了哈利,羅恩和赫敏同厄尼用一張桌子。他們選了最近的一個金色的cauldron,它散發著哈利至今為止聞到過的最誘人的氣味,這有點使他同時想起蜜糖餡餅的味道,飛天掃帚把手上的木頭味道,還有可能是在陋居聞到過的某些花香味。他發現自己在緩慢的深深的呼吸著,藥劑的氣味充滿了他好像喝醉了似的。他咧開嘴朝羅恩傻笑,羅恩也懶洋洋的咧著嘴朝他笑。 
「現在,現在,現在,」 斯拉格霍恩說,在許多閃亮的水汽中他的輪廓輕微的顫抖著。「各位拿出天平來,還有魔藥工具包,還有別忘了你們的《高級魔藥製作》……」 
「教授?」哈利舉手說。 
「哈利,我的孩子?」 
「我沒有買書和天平還有其他的——羅恩也沒有——我們那時候不知道能進入N.E.W.T.班級,你瞧——」 
「啊,這樣,McGonagall教授沒提過這個……別擔心,我親愛的孩子,不用急。你今天可以用儲藏櫃裡的配料,我確信可以借你們天平,我這有幾本舊書,它們在你們給Flourish和Blotts寫信前可以派上用場。」 
斯拉格霍恩大步走到角落的櫥子前,找了片刻,翻出兩本看上去很破的Libatius Borage的《高級魔藥製作》,然後和兩套失去光澤的天平一起給了哈利和羅恩。 
「現在,」 斯拉格霍恩說,他走回教室前面,挺起本來就很膨脹的胸部以致他背心上的扣子都快脹破了。「我準備了一些藥劑給你們看看,只是處於興趣。這些是你們在完成了你們的N.E.W.T.s課程後應該能做出來的。你們應該聽過『恩,就算你們做不出來』什麼的。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 
他指著靠近斯萊特林那桌的cauldron。哈利微微從座位上坐起來,看見那個看上去像水在裡面沸騰著。 
赫敏在其他人之前舉起了手。斯拉格霍恩指了下她。 
「那是吐真劑,一種無色無味的藥劑,可以強迫喝了它的人講實話。」 
「很好,很好!」 斯拉格霍恩高興地說。「現在,」他繼續下去,指著靠近拉文克勞的坩堝,「這個很有名,最近在魔法部的傳單上也有提及……誰能……」 
赫敏馬上又舉手。「是復方湯劑,先生,」她說。 
哈利也認出了這第二口坩堝裡緩緩冒泡,泥漿一樣的東西,不過沒有嫉妒赫敏因為回答問題而加分。她畢竟在二年級就成功地做出了這種藥。「十分優秀,十分優秀!現在,你們面前這口坩堝裡……是的,親愛的?」 斯拉格霍恩說著,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赫敏再次舉手。 
「是Amortentia(愛情藥)!」 
「完全正確。看來提問沒必要啊,」 斯拉格霍恩說,一幅震驚的樣子,「不過你知道他有什麼用?」 
「它是世界上最有效的愛情藥!」赫敏回答。 
「十分正確!我猜你是從它特殊的蚌殼亮上辨認出來的?」 
「還有它特有的螺旋形蒸汽,」赫敏熱切的回答,「另外,根據吸引我們的每種味道都不同,我能聞出新鮮乾草,新羊皮紙和……」 
她突然臉紅說不下去了。 
「請問你的名字,親愛的?」 斯拉格霍恩沒有注意赫敏的發窘。 
「赫敏?格蘭傑,先生。」 
「格蘭傑?格蘭傑?你和那個建立了最特別的魔藥劑師協會的海克特?達格沃斯?格蘭傑有親戚關係?」 
「不,我想沒有,先生。你看,我是麻瓜出生的。」 
哈利看見馬爾福正靠近諾特在悄悄說些什麼,兩個人都在偷偷壞笑。斯拉格霍恩並沒有沮喪,相反,他微笑著看看赫敏和他身邊的哈利。 
「哦!『我最好的一個朋友是麻瓜出生,她是我們年級最優秀的!』我猜這就是你所說那個朋友吧,哈利?」 
「是的,先生。」哈利說。 
「好,好,你為格蘭芬多贏得20分,格蘭傑小姐,」 斯拉格霍恩親切地說。 
馬爾福此時活像原來被赫敏擊中鼻子的樣子,赫敏容光煥發的轉向哈利低聲問「你真的對他說我是全年級最好的學生?噢,哈利!」 
「喂,那麼激動幹嗎?」羅恩也低聲說,他不知為什麼看上去有點不高興。「你是全年級最好的,如果他問我我也會這麼告訴他!」 
赫敏微笑,做了個「安靜」的手勢,以便聽斯拉格霍恩在說什麼。羅恩看上去更有點不開心了。 
「當然,Amortentia並不產生真正的愛情,它不可能製造或仿造出愛情。它只能簡單地引發一種強烈的神魂顛倒和癡迷狀態,有可能是這個房間最危險有效的魔藥……哦,是的沒錯,」他朝正在懷疑地傻笑的馬爾福和諾特嚴肅的點點頭,「如果你們有像我一樣的閱歷,你們就不會低估這種癡迷的力量……」 
「現在,」斯拉格霍恩說「我們開始動手製作吧。」 
「先生,你還沒有告訴我們這裡面是什麼呢。」厄尼?馬克米蘭指著斯拉格霍恩桌上的一口黑色小坩堝問。裡面的藥劑正劇烈的噴出星星點點,顏色像融化的金子,表面飛出來的一大滴藥劑就像金魚一樣,不過沒有一滴落到外面。 
「啊哦,」斯拉格霍恩又說。哈利保證斯拉格霍恩沒有忘記介紹這個藥,他只不過想找機會製造出戲劇性的效果。「是的,那個,好,那個藥。女士們,先生們,是最最古怪的幸運藥。我拿它來,」他轉個身,微笑的看著赫敏,赫敏已經說了些什麼,「那麼你知道幸運藥的作用?格蘭傑小姐?」 
「它是幸運水,」赫敏激動地說,「能讓人走運!」 
全班似乎都坐直了起來。現在哈利只能看到馬爾福滿是光滑的金髮的後腦勺,因為他正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斯拉格霍恩身上。 
   「完全正確,給格蘭芬多再家10分。這是一個有趣的小藥劑,幸運藥,」 斯拉格霍恩說,「製作非常巧妙,如果失效將帶來災難。但是如果正確製作,就像這個一樣,你將發現你所有的努力都能導致成功……至少在藥效消失以前。」 
「那為什麼人們不老喝它呢,教授?」 Terry Boot熱切的說。 
「因為如果服用過量,會導致粗心大意和危險的過度自信,」 斯拉格霍恩說,「太多好事了,你知道……服用太多數量將導致劇毒。但是只服一點,非常偶然的……」 
「你喝過嗎,教授?」麥克爾?科納非常感興趣的問。 
「我的一生中喝過兩次,」 斯拉格霍恩說,「一次是我24歲的時候,一次是我57歲的時候。和早餐一起服下兩湯匙。兩個完美的日子。」 
他做夢般的望著遠處。不論他是不是在演戲,哈利想,這效果都不錯。周圍一片寂靜,周圍藥劑裡的每個氣泡和液滴都彷彿被放大了。 
「一小瓶幸運藥,」 斯拉格霍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帶軟木塞的小玻璃瓶,展示給他們說,「就足夠維持12小時的好運了。從破曉到黃昏,你想要做的每一件事都會走運。」 
「現在,我必須警告你們幸運藥在各項有組織的比賽中是禁止使用的……比如運動賽事,考試,選舉。所以獲勝者只能在一個普通的日子裡使用它……然後等待這個普通的日子如何變的不普通!」 
「所以,」 斯拉格霍恩忽然用一種活潑的語調說,「你們如何才能贏得這個難以置信的獎勵呢?嗯,翻到《高級魔藥製作》第10頁。我們還剩一個小時多一點,你們要用這些時間用正確劑量的藥劑來配置出假死藥(Living Death)。我知道這比你們以前做過的都要複雜,我也沒有希望能從誰那得到一份完美的藥劑。但是做的最好的人將會得到這一小瓶幸運藥。開始做吧!」 
大家動手把坩堝拉近自己,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往天平上加砝碼的時候又發出悶響,但是沒人說話。看起來有點不可思議,這次教室裡每一個人都在全神貫注手頭的工作。哈利看見馬爾福猛翻手裡那本《高級魔藥配製》。再明顯不過了,馬爾福想贏得幸運水。 
哈利馬上彎腰去看斯拉格霍恩借給他的那本破破爛爛的舊書。他氣惱地發現書的舊主人在每一頁上面都寫滿了潦草的字,現在書的空白處都和印刷處一樣滿是字跡。他湊得更近去尋找製藥配方,甚至這裡,都被書的舊主人寫滿了註釋,他還在原來的內容上打了叉。哈利趕快跑到儲物櫃選取自己需要的材料。當他衝回自己的坩堝的時候,他發現馬爾福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切纈草根。大家都不時抬頭看看教室裡其他人的進度。這就是魔藥製做過程中好和不好的地方,你沒辦法把你的工作保密。十分鐘以內,教室裡就充滿了藍色的蒸氣。赫敏,不出所料,是最快的。她的藥劑已經成了一種類似「光滑的,黑醋栗色的液體」,正如書上所描述的正確的半成品的樣子。切好草根,哈利再次彎腰看書。要從書的原主人那些愚蠢的潦草字跡裡辨別出真正的課本內容實在讓哈利惱火。那傢伙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在應該切片催眠豆的步驟處寫下了另一種配藥流程:「用銀刀的側面碾制,擠壓出而不是割出汁液。」 
「先生,我想你認識我祖父Abraxas馬爾福?」哈利抬頭一看,斯拉格霍恩正踱過斯萊特林的桌子。「是啊,」 斯拉格霍恩沒看馬爾福,「聽說他死了我很難過,不過當然這並不是很意外,在他這個年紀發惡龍疹(???)……」 
他走開了。哈利俯在坩堝上偷笑。他打賭馬爾福想得到青睞,就像哈利和扎比尼那樣,甚至或許想得到斯內普一直給他的那種特權。目前看來,他要想贏得幸運水,只有靠真本事了。 
催眠豆莢很難切,哈利轉頭問赫敏:「我能借你的銀刀嗎?」 
她不耐煩地點點頭,眼睛一直盯著藥劑,它還是深紫紅色,按書上提示,這會兒應該是明亮的淡紫色了。 
哈利用刀的側面碾壓豆子。令他吃驚的是,皺巴巴的豆子流出了那麼多汁液。他馬上用勺子把它們舀進坩堝,他又吃驚地發現藥劑立刻變成了課本上描述的明亮的淡紫色。 
他對書的舊主人的抱怨煙消雲散了。哈利瞄著書上的下一步過程。按課本來說,他得逆時針方向攪拌藥劑直到他變成清水樣。按照書的舊主人的註釋,他就應該在每七下逆時針攪拌之後增加一次順時針攪拌。這傢伙的說法是不是又對了呢?哈利摒住呼吸逆時針攪拌,然後增加了一次順時針攪拌。迅速見效!藥劑變成了極淡的粉色。「你怎麼做的?」赫敏詢問。被坩堝裡散發的氣體蒸著,她的臉通紅,頭髮也立起來了。那藥劑還是紫紅色。「加一次順時針攪拌……」「不對,不對,書上說是逆時針!」她怒氣沖沖地打斷他。哈利聳聳肩,繼續按自己的方法操作。七下逆時針,一下順時針,停頓……七下逆時針,一下順時針…… 
桌子另一邊,羅恩正在低聲咒罵,他的藥劑看上去象咳嗽藥水。哈利掃了周圍一眼,沒看到有人的藥劑顏色能變到他的這種程度。他得意極了,以前在這間地下室裡他可從沒那麼輝煌過。 
「現在……時間到!」 斯拉格霍恩叫道。「停止攪拌,各位!」 
斯拉格霍恩在課桌間緩步察看每一口坩堝。他沒發表什麼評論,只是偶爾地攪拌一下藥劑或者吸氣聞聞。最後,他來到哈利他們那桌。他憐憫的朝羅恩瀝青狀的藥劑笑了笑。很快地掃過厄尼藏青色的混合物,他對赫敏的藥劑稍稍讚許地點點頭。然後,他看向哈利的藥劑,臉上綻放出驚喜交加的笑容,「完全的勝出者!」他對著整個地下室宣佈。「出色,出色極了,哈利!讚美上帝,毫無疑問你繼承了你媽媽的天分。她是個魔藥製劑的高手,莉莉確實是!獎給你,那麼,獎給你—這瓶幸運藥,就像之前說過的,好好使用它!」 
哈利把這一小瓶金色的液體深深藏進內袋,心裡喜愧參半。看到斯萊特林的嫉恨的表情讓他很高興,看到赫敏失落的表情又讓他有負罪感。羅恩只是站在那兒一付傻掉的樣子。看到斯萊特林的嫉恨的表情讓他很高興,看到赫敏失落的表情又讓他有負罪感。羅恩只是站在那兒一付傻掉的樣子。 
「你怎麼做到的?」下課離開地下室的時候,他悄悄問哈利。 
「碰巧走運吧,我想。」哈利這麼回答,因為此刻馬爾福有可能聽見。 
等到他們安全的坐在格蘭芬多的餐桌邊吃晚飯,總之這會兒哈利覺得可以放心告訴他們是怎麼一回事了。隨著哈利的講述,赫敏的表情越來越凝重。「我猜你覺得我做弊了?」 
講完,被赫敏的樣子惹火了。「嗯,那不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做法,不是嗎?」她平板地說。 
「他只不過按照另一種配方來做而已,」羅恩說。「又不是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對吧?只不過他冒了險並且押對寶了。」他歎了口氣。「斯拉格霍恩本來也可能給我這本書的,可惜沒有,我拿到的那本沒人寫註釋。除了在第五十二頁有嘔吐的痕跡,但是……」 
「等等,」一個聲音從哈利左邊傳來,他突然聞到一股花香,曾經在斯拉格霍恩的地下室裡也聞到過。他回頭看到金妮坐過來。「我沒聽錯吧?你在按照一本不知是誰寫的配方做東西,哈利? 」她生氣地警告。哈里立刻明白她在想什麼了。「沒什麼。」他輕鬆的說,降低了聲音又說「它並不像,你知道,裡德爾的日記。這只是一本被人寫寫畫畫的舊課本。」 
「但是你在按他寫的做啊?」 
「我只不過嘗試了一下書頁白邊上的小提示,老實說,金妮,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金妮說得對,」赫敏馬上精神一振,「我們要檢查一下有沒有古怪。我是指那些註釋,誰知道有什麼問題?」 
「嗨!」哈利氣得叫起來。赫敏把書從他的包裡搶出來,舉起魔杖說「特別檢查!」(翻的不靈),然後敏捷地敲著書的封面。什麼都沒發生。書還是躺在那裡,又舊又脹,頁角摺起。 
「好了吧?」哈利氣沖沖地說。「你是不是打算等它來個後空翻?」 
「看起來沒問題,」赫敏仍然懷疑地盯著書。「我是說,它看上去確實……就是一本課本。」 
「好了,我要把它拿回去了。」哈里說著,一把抓起書,但是它從他手裡滑落到地上,打開了。沒人注意哈利彎腰去撿書,當他那起書的時候,看到書封底最下面寫著同樣細小潦草的字跡,這字跡剛才指引他贏得了幸運水。幸運水這會兒正安全的藏在樓上箱子裡的一對短襪裡。那字寫的是: 
本書屬於混血王子(Half-Blood Prince)。 



第十章 The House of Count 
接下來的一周之內的魔藥課,只要在標準高級魔藥學書本上的內容和哈利手中的那一本有任何出入,他都照著"混血王子"的指示改正過來,這樣連續做了四節課,結果斯拉格霍恩對哈利的表現大為讚賞,說他從來沒有教過這麼出色的學生。羅恩和赫敏反而高興不起來。雖然哈利會把書借給他們,可是羅恩在辨認那些手寫體註釋的時候顯然比哈利碰到了更多的麻煩,他又不敢一直讓哈利大聲地幫他解釋,否則就會引起懷疑。而赫敏依舊堅持按照那些她認為是「標準的」指示去配製魔藥,但總是更為氣惱的發現最後出來的結果總是及不上「王子」的那個版本。 
哈利有時候會猜測究竟那個「混血王子」是誰。雖然大堆的作業搞得他沒有時間去仔細閱讀整本書,他還是大致地掃了一眼,發現混血王子幾乎在每一張書頁上面都記過一些東西,而且並不是所有的文字都是和配製魔藥有關的。偶爾還會冒出一些似乎是他自己創造的魔法咒語來。 
「沒準那個『他』應該換成『她』也說不定」,週六晚上在公共休息室的時候赫敏悶悶不樂地說道,她剛在旁邊聽到哈利向羅恩提起書裡面記錄的符號。「那個人也許是個女孩。我覺得那些字跡更像是個女生而不是男生的。」 
「但他不是叫『混血王子』嗎,」哈利說,「有哪些女生會被稱作王子呢?」 
赫敏看起來似乎無言以對。羅恩正把她的那篇關於「物體重生原理」的文章顛倒過來在看,她皺著眉頭把作業一把從羅恩手中搶了回來。 
哈利看了看他的表,然後趕緊把那本舊的高級魔藥配製課本裝回了書包裡。 
「還有八分鐘到五點,我得趕緊走了,否則去鄧布利多那裡就要遲到了。」 
「哦~~~~!」赫敏忽然回過神來,抬頭望著哈利,「祝好運!我們等你回來,我們想聽聽他都教你了什麼!」 
「希望一切順利,」羅恩說道,他和赫敏望著他從畫像的洞口鑽了出去。 
哈利在空無人煙的走廊上前進,可是他在特裡勞妮教授出現在一個角落時快步走到肖像後躲起來。她正在洗著一副看上去很髒的遊戲卡,一邊走一邊看,嘴裡還在自言自語著什麼。 
「兩個鐵鏟:鬥爭,」她低聲說,走過了哈利躲藏的地方。「七把鐵鏟:一個不詳的徵兆。十個鐵鏟:暴行。鐵鏟的Knave:一個黑暗的年輕人,也許會使那個不喜歡發問者的人煩惱——」(這裡有點奇怪) 
她在哈利躲藏的雕像的另一邊停下不動。 
「這一定不對,」她苦惱地說,哈里聽到當她再次出發時變得精力旺盛,在她身後只留下了一口燒過的雪利酒。哈利等到他確定她已經走了之後才急忙再次出發了,知道他到達了七樓走廊一個有拐獸靠著的牆邊。 
「酸酷果,」哈利說,怪獸跳到了一邊,他身後的牆開始分開,一個移動的螺旋形的石頭樓梯出現了,哈利走上樓梯,樓梯開始平穩的旋轉,連接到了一個有著黃銅色門環的門前,通向鄧不利多的辦公室。 
哈利敲門。 
「請進,」鄧不利多的聲音說。 
「晚上好,先生。」哈里一邊說,一邊走進校長室。 
「啊,晚上好,哈利。請坐。」鄧不利多笑著說。「我希望你回到學校的第一周過得愉快?」 
「是的,謝謝,先生。」哈利說。 
「你一定很忙,你已經被關過禁閉了?」 
「厄,」哈利顯得不知所措,但是鄧不利多看上去不是很嚴厲。 
「我安排斯內普教授下週六再讓你關禁閉。」 
「好的,」哈利心裡有比斯內普的禁閉更著急的事情,現在他正在向四周張望想知道今晚鄧不利多打算和他幹什麼。圓形的辦公室看上去和它往常的樣子沒什麼不同;精巧的銀製器具豎立在長方形的桌子上,噴出煙霧並且緩緩上升;以前的校長們在他們的像框中打著瞌睡;鄧不利多美麗的鳳凰——福克斯,站在門後他的架子上,很感興趣地看著哈利。他甚至都沒有看鄧不利多為決鬥練習清理空間。 
「所以,哈利,」鄧不利多有條理地說,「我知道你一定很奇怪我在這些——它需要一個更好的名字——課程上是怎樣安排的?」 
「是的,先生。」 
「我決定,現在是時候提示你伏地魔為什麼在15年前要殺你,因為你將被給予一些信息(?)。」說到這兒,他停了一下。 
「在上個學期末,你說過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哈利說。從他的聲音中很難聽出有指責的意思。「先生。」他補充道。 
「所以我這樣做了。」鄧不利多平靜地說。「我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從這以後,我們將離開事實的穩定基礎,一起進入黑暗記憶的旅程,並且做一些大膽的猜測。但是,哈里,也許我和認為時間已經成熟的Humphrey Belcher一樣犯了一個可悲的錯誤。」(後兩句有點問題,原文:From this point forth, we shall be leaving the firm foundation of fact and journeying together through the murky marshes of memory into thickets of wildest guesswork. From here on in, Harry, I may be as woefully wrong as Humphrey Belcher, who believed the time was ripe for a cheese cauldron.) 
「但是你認為你是正確的?」哈利說。 
「當然,但是我已經向你證明,我像那個人一樣犯錯誤。事實上,生命——原諒我——比大多數的人類聰明,我的錯誤相對來說是很大的。」 
「先生,」哈利試探說,「你打算告訴我的事情是針對那個預言要去做的事嗎?他將幫助我……活下來嗎?」 
  「對於那個預言,我們有很多事情要做,」鄧不利多隨意地說,就像哈利在問他關於明天的天氣一樣。「我的確希望它能幫助你存活下來。」 
鄧不利多站起來,繞過桌子,經過哈利身邊,在門邊的櫃子旁彎下腰拿東西。哈利坐在椅子上急切地看著鄧不利多。當鄧不利多站直的時候,他手裡正拿著一個熟悉的淺的石盆,在它的邊緣有不同的記號。他把冥想盆放在哈利面前的桌上。 
「你看上去很擔心。」 
哈里的確帶著一些疑問看著冥想盆。他過去的經歷通過不同的圖案儲存並顯示在思想和記憶裡,雖然這很有益,但也很不舒服。最後一次,他擾亂了它的內容,他看見了比他希望的更多的東西。但是鄧不利多微笑著。 
「這次,你和我一起進入冥想盆……更不尋常的是,被允許(進入那個盆?)。」 
「我們要去那兒,教授?」 
「去看看Bob Ogden的經歷,」鄧不利多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轉折銀色物質的水晶瓶子。 
「誰是Bob Ogden?」 
「他是魔法法律強制執行司的職員。」鄧不利多說,「他在不久前死了,但是是在我找到他並說服他將這段記憶告訴我之後。我們將陪伴他完成一次值勤的過程。如果你站起來,哈利……」 
但是鄧不利多正困難地拔出那個水晶瓶子的蓋子:他受傷的手看起來很疼痛。 
「我——要幫你嗎,教授?」 
「沒關係,哈利——」 
鄧不利多用他的魔杖指著瓶子,瓶蓋飛了出來。 
「教授,你的手是怎樣受傷的?」哈利用一種厭惡(revulsion)和同情混合的眼光看著變黑的手指,又問道。 
「現在還不是講那個故事的時候,哈利。還沒到。我們和Bob Ogden還有個約會。」 
鄧不利多把瓶子裡銀色物質放入冥想盆,他們開始旋轉並散發出淡淡的光暈,既不是液體,也不是氣體。「你先走,」鄧不利多說,向盆的方向做了一個手勢。哈利走上前去,深深吸了一口氣,把他的臉放入了銀色的物質。他感覺他的腳離開了辦公室的地面,向下落著穿過一片黑暗,然後,很突然的,他出現在一個陽光燦爛的地方。在他的眼睛適應之前,鄧不利多到達了他的身邊。 
他們站在一條在一個高高的,雜亂的灌木籬牆旁的鄉間小路上。天空的明亮與蔚藍令人難忘。即使英尺之外站著一個又矮又胖的男人,戴著很厚的眼鏡,使他的眼睛看起來有點像鼴鼠。他在看一塊掛在路的左邊的木質的路牌。哈利知道那一定是Ogden;他是視野中唯一的一個人。他正穿著奇怪的衣服類似於沒有經驗的巫師想要看上去向麻瓜:事實上,是一件外套穿在一件有花紋的單層游泳衣的外面(有點問題,原文:in this case, a frock coat and spats over a striped one-piece bathing costume)。然而在哈利有時間去做除了記住他奇特的外表以外的其他事情之前,Ogden已經出發沿著小路輕快地走著。 
鄧不利多和哈利跟著他。當他們走過木質的路標,哈利看著路牌所指的兩個方向。一邊指向身後他們來時走的路,叫做:Great Hangleton,5英里。另一邊指向Ogden的身後,叫做Little Hangleton,1英里。 
他們走了一小段路,只看到兩旁的灌木籬牆,頭頂廣闊的藍天和前方走得很快的背影。然後小路在前方向做轉彎並消失了,出現的是陡峭的山坡,以至於他們對呈現在眼前整個山谷的景色感到意外。哈利看到一個村莊,無庸置疑的一定是Little Hangleton,位於兩座陡峭的小山的環抱之中,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教堂和墓地。穿過山谷,在對面的上坡上,有一個豪華的莊園被一片廣闊的綠色草坪環繞著。 
Ogden不得不勉強小跑著走下斜坡,因為那是陡峭的下坡路。鄧不利多擴大了他的步伐,哈利急忙跟上。他認為Little Hangleton一定是他們最後的目的地,並感到很驚訝,就像他在找到斯拉格霍恩那天晚上所問的問題,為什麼他們要走這樣一段路來靠近它。然而,不久以後他發現他想錯了,他們正走進了村莊。小路向右轉,當他們轉過這個角落,看見Ogden外衣的邊緣從灌木籬牆的一個空隙中消失。鄧不利多和哈利跟著他進入一個狹窄的泥土鋪的小路,兩旁是比剛才更高更寬的灌木籬牆。小路是彎曲的,有很多岩石而且不平,有像剛才那樣的向下的斜坡,看上去是通往他們下方的一片黑暗的樹林。果然,小路在樹林邊緣消失了。Ogden停下來拔出魔杖,鄧不利多和哈利停下來站在他身後。 
儘管空中萬里無雲,前方的老樹林很深,很黑,有蔭涼的樹陰,幾秒鐘之後,哈利發現了有一半隱藏在許多樹幹之中的一幢房子。這對他來說似乎是一個奇怪的住地,而且長在旁邊的樹擋住了所有的陽光和下面山谷的風景,通常會選擇離開。他不知道這是否是有人居住的,它的牆上都是青苔,房頂上的許多瓦片都掉下來了,在這裡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椽。蕁麻長在它的周圍,他們的腳步到達了那有著大大小小的污漬的窗前。然而,當他確定這裡不會有人居住的時候,一扇窗戶卡嗒一聲打開了,一些蒸汽或者是煙霧從中散發出來,好像有人在燒飯。 
Ogden靜靜的向前移動,似乎比哈利還要慎重。當昏暗的樹影籠罩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又停了下來,看著被人釘上死蛇的前門。 
在一陣沙沙聲和一陣辟啪聲之後,一個衣著襤褸的人從最近的樹上掉了下來,在Ogden面前用右腳著地,很快的向後跳開,因為他踩到了他外套的末端被絆倒了。 
「你並不受到歡迎。」 
站在他們面前的男人有著濃密的頭髮,上面粘著污垢,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他缺了幾顆牙齒。他的眼睛小而黑,凝視著對方。他也許看上去很滑稽,但他不是;效果是令人恐懼的,哈利不能責備Ogden在說話之前後退了幾步。 
「厄……早上好。我是來自魔法部的……」 
「你不受歡迎。」 
「厄……對不起,我不明白,」Ogden不安地說。 
哈利認為Ogden是非常悲傷的,在哈利看來這個陌生人喜歡把自己弄得很引人注目,特別是當他一隻手在揮舞魔杖時,另一隻手拿著一把短的,更血腥的刀。 
「我確信你理解他,哈利?」鄧不利多平靜地說,「是的,當然。」哈利說,稍微有點困惑,「Ogden為什麼不能……?」 
但當他的眼睛再次看到門上的死蛇時,他突然明白了。 
「他在說蛇語?」 
「很好,」鄧不利多點點頭,微微笑著說。 
衣著襤褸的男人現在正走向Ogden,一隻手拿著刀,一隻手拿著魔杖。 
「現在,看著……」Ogden開始了,但是太晚了:一次重擊,Ogden倒在地上,用手抓住他的鼻子,而一種令人噁心的微黃色的粘液從他的指縫裡噴出。 
「Morfin!」一個響亮的聲音說。 
一個年過半百的男人急忙走了出來,重擊他身後的門使得上面的死蛇可憐的搖晃著。這個男人比前一個還要矮,並且有一部分很奇怪;他的肩很寬,手臂很長,擁有一雙明亮的褐色的眼睛,短而茂密的頭髮,臉上佈滿皺紋,使他看上去像一個充滿活力的年老的猴子。他在手裡拿著刀的男人身旁站定,那個男人正為眼前Ogden倒在地上的情形咯咯地笑著。 
「魔法部,是嗎?」那個老人說,低頭看著Ogden。「是的!」Ogden生氣地說,輕輕拍著他的臉。「我知道,你是Gaunt先生嗎?」 
「是的。」Gaunt說。「他傷了你的臉,是嗎?」「是的!」Ogden大聲地說。 
「你應該讓我們知道你的來訪不是嗎?」Gaunt挑釁說,「這是私人財產。你不能只走進來而不讓我兒子自衛。」 
「自我保護針對什麼,先生?」Ogden說,慢慢站了起來。 
「愛管閒事的人,入侵者,麻瓜和污穢的東西。」Ogden將魔杖指向還在流出大量黃色汁液的鼻子,液體馬上停止了流動。Gaunt先生大聲對Morfin說,「到屋裡去,不許爭辯。」 
這次,哈利有準備的認識到蛇語;甚至當他能夠理解他們說了些什麼,他明白Ogden能聽到的也只是一些嘶嘶聲而已,但當他父親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後,它改變了主意,以一種蹣跚的步伐笨拙的跑回遠處的屋子,砰的一聲關上了他身後的門,以至於蛇又在悲傷的搖晃著。 
「我是來這兒拜訪你的兒子的,Gaunt先生,」Ogden說,他把外衣上最後一點濃汁擦掉了。「那是Morfin,是嗎?」 
「啊,那是Morfin,」老人冷淡地說,「你是純血統嗎?」他突然挑釁地問。 
「這和今天的談話沒有關係(That's neither here nor there),」Ogden大聲說,哈利覺得他對他更尊敬了。很明顯,Gaunt的感覺不同。 
他寫眼看著Ogden的臉,用一種很明顯的厭惡的音調嘟噥說,「現在讓我來想想,我好像在下面的村莊裡看見過你這樣的鼻子。」 
「我不懷疑,如果你放任自己的兒子攻擊他們,」Ogden說,「也許我們可以在屋裡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屋裡?」 
「是的,Gaunt先生。我已經告訴你了。我來這兒是為了Morfin。我們寄出了一份貓頭鷹郵件——」 
「我不用貓頭鷹,」Gaunt說。「我不看信。」 
「那你就不能抱怨沒有接到有人來訪的通知了,」Ogden尖銳地說,「我到這兒是為了一起發生在今天早晨的一起嚴重違反巫師法律的事件。」 
「好吧,好吧,好吧!」Gaunt吼道。「到這個血腥的房間裡來,這對你更好!」 
  這個房子似乎分成三個小的房間。主要的房間是廚房和起居室的結合,旁邊還有兩扇門。Morfin正坐在冒著煙的火爐邊的一張髒的有扶手的椅子上,用手指玩弄著一條活的adder(一種蛇)對它用蛇語低聲吟唱著: 
Hissy, hissy, 
像小蛇一樣, 
在地上滑動, 
你要對Morfin好一點, 
否則他會把你釘在門上。 
在敞開的窗戶邊的角落裡傳來混戰的聲音,哈利認識到還有別的人在另一個房間裡,一個穿著粗糙的灰色連衣裙的女孩,連衣裙的顏色就像她身後的骯髒的石牆一樣。他站在一個髒的黑色爐子旁邊,爐子上放著一個冒著蒸汽的壺。與在她上方的架子上那些看起來很髒的壺和平底鍋的圍繞中看起來是微不足道的。她的頭髮稀疏而黯淡,她有一張樸素的,蒼白的,嚴肅的臉。她的眼睛和她兄弟一樣盯著對面。她和兩個男人比起來像是一個小小的清潔工人,但是哈里沒有見過看起來比她更失敗的人。 
「我女兒,Merope。」Gaunt勉強地說,Ogden好奇的看著她。 
「早上好。」Ogden說。 
她沒有回答,驚恐的看了她父親一眼,轉身回到房間裡繼續移動她身後架子上的罐子去了。 
「Gaunt先生,」Ogden說,「直接切入正題,我們有理由相信你的兒子,Morfin,昨晚在一個麻瓜面前使用了魔法。」 
突然又一個震耳欲聾的響聲。Merope打碎了一個罐子。 
「撿起來!」Gaunt對她吼道。「就這樣,像骯髒的麻瓜一樣跪在地上,你的魔杖是用來做什麼的,你就像一堆沒用的垃圾。」 
「Gaunt先生,請不要這樣說!」Ogden震驚地說。Merope已經撿起了罐子,流出一些鮮紅的東西(原問:flushed blotchily scarlet),把緊握著的罐子又掉在了地上,顫抖著從口袋裡拿出魔杖,指著罐子,匆忙的小聲嘀咕了一句咒語,使罐子從地面上飛起來,飛過她的頭頂,幢在對面的牆上,裂成兩半。 
Morfin發出瘋狂的笑聲。Gaunt尖叫著,「修好它,你真是個沒用的笨蛋,修好它!」 
Merope蹣跚的穿過房間,但在她有時間舉起魔杖之前,Ogden舉起他自己的魔杖堅定的說,「恢復如初。」罐子馬上恢復了它原來的樣子。 
Gaunt盯著看了一會兒,好像要對著Ogden大叫,但是他似乎又想到了更好的辦法:他反而嘲笑他女兒說,「這個來自魔法部的好人在這兒是很幸運的,是嗎?也許他會把你從我的手中帶走,也許他不介意骯髒的爆竹(Squibs)……」 
沒有看任何人和沒有向Ogden道謝,Merope撿起罐子,用顫抖的手將它放回架子上。然後,她靜靜的站著,她背對著牆,站在爐子和不潔的窗口之間,好像她只希望沉到石頭裡消失(as though she wished for nothing more than to sink into the stone and vanish)。 
「Gaunt先生,」Ogden有開始說,「就像我說過的:我來的原因是——」 
「我第一次聽到了!」Gaunt突然說,「然後呢?Morfin給了一個想靠近他的麻瓜一個教訓——那麼會怎麼樣?」 
「Morfin違反了巫師的法律。」Ogden嚴厲的說。 
「Morfin違反了巫師的法律。」Gaunt模仿Ogden的口吻說,使它聽上去像在朗誦詩歌。Morfin又咯咯地笑了。「他給一個骯髒的麻瓜上了一堂課,現在這是違法的,是嗎?」 
「是的,」Ogden說,「恐怕是的。」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小卷羊皮紙,並打開它。 
「那麼,那是什麼,他的判決?」Gaunt說,他的聲音提高了,變得很生氣。 
「這是一份魔法部的傳喚,要進行一場聽證會……」 
「傳喚!傳喚?你以為你是誰,可以傳喚我兒子到任何地方?」 
「我是魔法法律強制執行組的組長,」Ogden說。 
「你認為我們是人渣,是嗎?」Gaunt尖聲叫道,他走到Ogden面前,用一個髒的帶著黃色指甲的手指指在他的胸膛上。「人渣在魔法部讓他們做事的時候就會逃?你以為你再跟誰說話,你這個骯髒的小泥巴種,不是嗎?」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Ogden說,blinking as the ring sailed within an inch of his nose(實在不知道怎麼翻),「這離題了,Gaunt先生。你的兒子犯了錯誤——」 
在憤怒的叫聲中,Gaunt跑向他的女兒。在幾秒鐘裡,哈利認為他是要去掐死她因為他的手伸向她的喉嚨;下一秒,他用一跟掛在她脖子上的金項鏈拖著她來Ogden到面前。 
「看到這個了嗎?」他對Ogden吼道,在他面前搖著一個沉重的金盒子,而Merope在一旁急促的喘息著。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Ogden急忙說。 
「斯萊特林的!」Gaunt大叫,「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我們是他僅存的後裔,你對這個怎麼看?」 
「Gaunt先生,你女兒!」Ogden警告說,Gaunt馬上放了Merope;步履蹣跚的離開他,回到她的角落,揉著她的脖子,大口呼吸著空氣。 
「所以!」Gaunt驕傲的說,好像他已經證明了一個複雜的問題,比所有的爭論更有說服力。「不要再跟我們說話時把我們當成你鞋子上的泥土!一代代都是純血統,不只是你,所有的巫師都可以說,我不懷疑!」 
他一跺腳,踩在Ogden的腳上。Morfin又咯咯地笑了。Merope蜷縮在窗邊,低下頭,頭髮遮住了她的臉。她什麼也沒說。 
「Gaunt先生,」Ogden頑強地說,「恐怕無論是你的祖先或者是我的祖先對於現在手頭上的事都沒有任何辦法。我來這兒是為了Morfin,Morfin和昨晚跟他說話的麻瓜。我們的資料顯示,」他朝他的羊皮紙上瞥了一眼,「Morfin對上述麻瓜失了一個魔法,使他患上了非常嚴重的麻疹。」 
Morfin哈哈大笑起來。 
「安靜,孩子,」Gaunt用蛇語咆哮,Morfin又安靜了下來。 
「那麼,如果他做了會怎麼樣?」Gaunt用挑釁的口氣對Ogden說,「我希望你為那個麻瓜把他骯髒的臉弄乾淨,然後修改他的記憶——」 
「那時幾乎不可能的,是嗎,Gaunt先生?」Ogden說,「這是一起無緣無故的功績,對一個毫無防備的……」 
「啊,自從我看見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發現你表現出像是一個喜歡麻瓜的人。」Gaunt諷刺道,他有跺了一下腳。 
「這個話題在我們的對話裡無處不在。」Ogden堅定地說。「從你兒子的態度來看,他對於他的行為沒有絲毫的懊悔。」他又朝他的羊皮紙上瞥了一眼。「Morfin將要在9月14日參加一個聽證會,對他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並造成同一個麻瓜受傷的指控進行答辯……」 
Ogden停了下來。叮噹聲,馬蹄聲和響亮的笑聲從打開的窗戶外傳來。顯然馬站在離樹林很近的通向村莊的蜿蜒的小路上。Gaunt站著一動不動,仔細聆聽著,眼睛睜得大大的。Morfin發出嘶嘶聲並把頭轉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他的表情裡充滿了渴望。Merope抬起了她的頭。哈利看見,她的臉十分蒼白。 
「我的上帝啊,多麼醜陋的東西啊!」一個女孩的聲音說,從窗口傳來的聲音可以清楚的聽到,就好像她也在這個房間裡站在他們身邊一樣。「你不能讓你父親把那個小務弄乾淨嗎,湯姆?」 
「那不是我們的,」一個年輕人的聲音說。「山谷另一邊的所有東西都屬於我們,但是那個小屋屬於一個叫Gaunt的老的tramp(步伐沉重的人?)和他的孩子。他的兒子很瘋狂,你應該聽到過一些村裡人告訴你的故事——」 
女孩笑了。叮噹聲和馬蹄聲越來越響了。Morfin想要從扶手椅子上站起來。「坐在你的椅子上,」他父親用蛇語警告他說。 
「湯姆,」女孩又說,聲音聽上去離得很近,就在房子邊上。「也許我錯了,是不是有人在那扇門上釘了一條蛇?」 
「上帝啊,你是對的!」那個男人說,「那一定是那個男孩,我告訴過你她的腦子不正常。不要看它,塞西莉婭(Cecilia),親愛的。」 
現在叮噹聲和馬蹄聲又越來越輕了。 
「親愛的,」Morfin小生用蛇語說,看著他姐姐(還是妹妹?)。「親愛的,他是這樣稱呼她的。所以你無論如何都不是他的了。」 
Merope是那樣的蒼白以至於哈利覺得她一定會暈倒。 
「那是什麼?」Gaunt也用蛇語尖銳的問,眼光從他兒子的身上轉向他的女兒。「你剛才說什麼,Morfin?」 
「你這個令人厭惡的小Squib,骯髒的血統叛逆者!」Gaunt怒吼著,失去了控制,他的手掐著他女兒的脖子。 
哈利和Ogden都同時大叫,「不!」;Ogden舉起他的魔杖叫道,「Relaskio!」 
Gaunt被向後仍去,遠離了他的女兒;他被一個椅子絆倒,無力的倒在他的後面。Morfin怒吼著跳了起來,跑向Ogden,揮舞著他帶血的刀,並不分青紅皂白的用魔杖開始攻擊。 
Ogden開始逃命。鄧不利多表示他們應該跟上,哈利服從了,Merope的尖叫迴盪在他耳邊。 
Ogden急忙跑上小路,衝到主幹道上,他撞到了一個騎著皮毛光滑的栗色的馬的黑髮年輕人,馬上用手抱住了頭。他和騎著一匹灰馬的女孩怒吼著,嘲笑著Ogden,然後又從側面上馬出發了,他的外衣在身後飛揚,沿著小路向前,消失在塵土之中。 
「我想可以了,哈里,」鄧不利多說。他用肘拖著哈里。下一刻,他們一起飛了起來穿過黑暗,知道他們的腳著地,回到了鄧不利多的辦公室。 
「農舍裡的女孩怎麼樣了?」哈利馬上說,鄧不利多用魔杖輕輕一點,點亮了一盞燈。「Merope,或者無論她叫什麼?」 
「噢,她活著,」鄧不利多說,他在桌子後坐下並讓哈利也坐下。「Ogden暗中回到魔法部並在15分鐘內帶了援軍回來。Morfin和他父親試圖抵抗,但他們被制服了,離開了農舍。後來被Wizengamot證明有罪。已有攻擊麻瓜記錄的Morfin被判決關到阿茲卡班3年。打傷包括Ogden的幾個魔法部僱員的Marvolo被處以六個月的監禁。」 
「Marvolo?」哈利奇怪的重複著。 
「是的,」鄧不利多讚賞的微笑著,「我很高興看到你在進步。」 
「那個老人是……」 
「是的,伏地魔的祖父,」鄧不利多說,「Marvolo,他的兒子——Morfin,和他的女兒——Merope,是Gaunt一家最後的子孫,一個很古老的巫師家庭,他們通過與自己的兄弟姐妹結婚的習慣來維持自己的血統,並為此而驕傲,他們也以此而著名。缺乏認識和好大喜功使得家族的金錢在Marvolo出生之前的幾代開始被浪費。他,就像你看到的,變得悲慘而貧窮,有很大的脾氣,有著極大的傲慢與驕傲,家族的習慣使得他只將他兒子看作寶貝,而他女兒則差很多。」 
「那麼Merope,」哈利說著在椅子裡前傾看著鄧布利多,「那麼Merope就是……先生,他是否就是伏地魔的母親?」 
「是的,」鄧布利多說,「剛巧我們也瞥見了他的父親。我不知道你注意到了嗎?」 
「Morfin攻擊的那個麻瓜?馬上的那個男人?」 
「十分正確,」鄧布利多愉快地說,「是的,那個是老湯姆?裡德爾,一個英俊的麻瓜,經常騎馬越過剛特房子,麥洛普?剛特偷偷地狂熱地愛上了他。」 
「他們後來結婚了?」哈利不敢相信地問,無法想像這樣的兩個人會墜入愛河。 
「我想你忘記了,」鄧布利多說。「麥洛普是個巫師。我相信在她父親的威嚇之下,她的魔法能力並沒有完全展示。一旦馬佛羅和莫芬被抓進阿茲卡班,一旦她獲得了平生一次自由,我確信她就完全施展出自己的本領,策劃逃離十八年來痛苦絕望的生活。」 
「你認為麥洛普有什麼辦法讓湯姆?裡德爾忘記他的麻瓜伴侶,轉而和她戀愛?」 
「迷魂咒?」哈利猜測「或者是愛情藥?」 
「很好。我個人傾向認為她用了愛情藥。我想她覺得這樣很浪漫,而且我覺得實施起來也不困難,只要找個炎熱的天氣,在裡德爾獨自一人的時候勸他喝下藥水就行了。然後,就在我們剛剛參與見證的幾個月之後,小漢立屯就開始津津樂道一個大醜聞了。你可以想像人人都在討論地主的兒子和乞丐的女兒,麥洛普私奔的消息。」 
「但是村莊的震驚比起馬佛羅實在算不了什麼。他從阿茲卡班被放回去,本以為他的女兒會忠心耿耿的等他回家,燒好了熱飯熱菜。卻發現家裡落滿灰塵,還有一封信解釋她為什麼離開。」 
「據我瞭解,從此之後他就再也沒提過她的名字。由於她離家出走造成的過度震驚導致了他提早死去……或者他沒學會怎麼燒飯吃。阿茲卡班使得馬佛羅身體變得很差,他沒有活到莫芬回家的那天。」 
「麥洛普呢?她死了,不是嗎?伏地魔不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嗎?」 
「完全正確,」鄧布利多說,「我們這裡要好好推測一下,不過我覺得並不是很難推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看,他們私奔結婚沒幾個月後,湯姆?裡德爾就獨自一人回到了小漢立屯的莊園。鄰居們都傳說他被『迷惑了』『欺騙了』。我想,他的意思是他原來被下魔咒了後來魔咒消失了,不過我敢說他不敢用那麼清晰的字眼,他怕被當作精神病。所以鄰人們在聽了他的說辭之後,就猜測麥洛普騙湯姆?裡德爾,謊稱她懷了他的孩子,他才被迫和她結婚。」 
「但是她確實生了他的孩子。」 
「但是那時他們結婚一年之後了。湯姆?裡德爾離開她的時候她還懷著孕。」 
「有什麼做錯了嗎?」哈利問,「為什麼愛情藥失效了呢?」 
「這也是個推測的工作,」鄧布利多說「不過我相信麥洛普深深地愛著她的丈夫,不敢老對他施魔法。我相信她決定停止給他服用愛情藥。也許,愚蠢如她,自信她丈夫現在已經真正地愛上了她。又或許,她認為他會陪著她直到孩子出世。如果是這樣,她就兩個都算錯了。他離開了她,既沒有回來找過她,也不打算費心找他的兒子。」 
外面的天空漆黑,鄧布利多辦公室裡的燈也更加明亮了。 
「我想,今晚就做這麼多吧,哈利。」鄧布利多等了一會兒說道。 
「好的,教授。」哈利說。 
他站了起來卻沒離開。 
「教授,瞭解伏地魔所有的過去很重要嗎?」 
「很重要,我這樣認為。」鄧布利多說。 
「還有……這個與預言有關嗎?」 
「每件事都與預言有關。」 
「好吧。」哈利說,有點糊塗,但也一樣放心了。 
他轉身要走,又想起一件事,他轉回身問「教授,我能把你告訴我的都說給羅恩和赫敏嗎?」 
鄧布利多看著他想了一會,然後說「可以。我想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已經證明了他們是絕對可靠的。但是哈利,我希望你能告訴他們不要把這些話對別人說起。如果我對伏地魔的這些看法和猜測流傳出去,後果很糟糕。」 
「不會的,教授,我保證只有羅恩和赫敏知道。晚安。」 
他再次轉過身,幾乎都要走到門口了,發現在那個雕著紡錘形桌腿的小檯子,本來是擺放很多精細銀器的,現在放著一個醜陋的金戒指,上面鑲著一個巨大裂開的黑寶石。 
「教授,」哈利盯著戒指問「那個戒指……」 
「怎麼?」鄧布利多說。 
「我們那天去斯拉格霍恩教授家裡的時候你戴著它。」 
「是的。」鄧布利多承認。 
「但是這個不就是……教授,不就是馬佛洛?剛特給奧格丹看的那個戒指嗎?」 
鄧布利多頷首「就是那個戒指。」 
「但是怎麼會……你一直擁有它嗎?」 
「不,我最近才得到它,」鄧布利多說,「實際上,就在我去你姨父姨媽家接你的前幾天。」 
「那就是那幾天你才傷了你的手,教授?」 
「就是那幾天,是的,哈利。」 
哈利猶豫了,鄧布利多微笑。 
「教授,到底……」 
「今天太晚了,哈利!你以後會聽到這個故事的。晚安。」 
「晚安,教授。」 



第十一章 赫敏的幫助 
正如赫敏預想的那樣,六年級的課餘時間可不像羅恩想的那麼輕鬆愉快,大部分的時間都得用來完成大量的作業。每天的學習都像經歷考試一般,課程也變得比以前更難了。最近一些日子,每天麥格教授教他們的東西中有一半哈利幾乎都弄不懂,即使是赫敏也不得不請麥格教授多重複一兩遍她的說明。不過難以置信的是,雖然赫敏的是抱怨越來越多,但哈利最好的學科竟然突然變成了魔藥,這可多虧了」混血王子」 
  現在不管是黑魔法防禦課還是魔咒課或者變形課大家都得不出聲地說咒語了。哈利在公共休息室或者午餐時間環視他的同學的時候經常能看到他們面色發紫,就像服用了過多的U-No-Poo後的反應,但他知道其實他們都在努力地悄悄練習著咒語。到植物溫室去的時候可真的成了一種放鬆,雖然他們被安排了那些比在草藥課上更危險的植物,但在這裡當毒觸手(一類魔法植物)從後面突然抓住他們的時候至少他們還可以大聲地叫出來。 
  過多的功課和對無聲咒語瘋狂的練習使哈利、羅恩和赫敏好長一段時間都沒能去拜訪海格了。他已經不來教工餐桌吃飯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有好幾次他們在走廊上或者操場上遇見他的時候,他都沒有注意到他們,也沒有聽到他們對他打招呼。 
「咱們必需得去解釋解釋。」第二個星期六早餐的時候赫敏看著教工餐桌旁海格那空蕩蕩的大椅子說道。 
「我們今天早晨還有魁地奇選拔賽呢!」羅恩說:「Aguamenti Charm 隊的鬼飛球還等著我們去練呢!就算去了,解釋什麼?我們要怎麼告訴他我們討厭這門愚蠢的功課?」 
「我們不討厭!」赫敏說。 
「那你自己去說吧,我可沒有忘了那些炸尾螺,」羅恩黯然地說道:「我跟你說,我們現在去就是自己往火坑裡跳。你沒聽到他要對他那笨蛋弟弟做什麼嗎——我們要是留在那兒就得教格洛普怎麼繫鞋帶了。」 
「可我不想總這樣不和海格說話。」赫敏心煩意亂地說。 
「我們可以在魁地奇結束以後去,」哈利向她承諾。他也很想海格,儘管他也像羅恩一樣覺得最好不遇見格洛普。「可是選拔也許要花掉整個上午,報名的人很多。」對於他當隊長以後面臨的第一次困難他覺得有點緊張「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隊突然就這麼受歡迎了。」 
「得了,哈利,」赫敏突然開始不耐煩了「不是魁地奇受歡迎,是你!你非常地有趣,而且坦白地說,你非常地有才能。」 
羅恩用一大片醃魚敲著桌子。赫敏輕蔑地瞥了他一眼,又轉頭向哈利。 
「現在每個人都知道你已經知道了真相,不是嗎?現在整個巫師界都得承認是你看到伏地魔回來了,是你兩年中兩次和他戰鬥並且都逃脫了。現在他們叫你」被選中的人」,你還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對你這麼著迷嗎?」 
哈利突然發現禮堂特別的熱,雖然天花板看起來依舊寒冷欲雨。 
「魔法部曾經說你是個騙子,是譁眾取寵,現在你已經擺脫了這樣的煩惱。在你手背上依然能看到那個惡毒的女人讓你用自己的血留下的印記,但不管怎樣你都應該堅持自己的原則……」 
「嘿,你也能看到神秘事物司那些大腦給我留下的痕跡,看。」羅恩揮動著他的袖子說道。 
「那也並沒有對你造成多麼大的傷害,一個夏天你不也照樣長高了一英尺嗎?」赫敏自顧自地說完了,並沒有理睬羅恩。 
「我挺高的。」羅恩莫名奇妙地說。 
這時貓頭鷹們到了,它們穿過雨漬斑斑的窗戶俯衝而下,甩下許多微小的水滴。大多數人收到的郵件都比平時的多。緊張的家長們渴望得到他們孩子們的消息,同時他們也想告訴孩子們家裡一切都好,讓孩子們安心。自從這學期開始哈利就沒有收到過信件,他唯一一個經常通信的人已經犧牲了,儘管他希望盧平有時會寫信來,但一直到現在他還是非常失望。所以當他在一群灰色和褐色的貓頭鷹中看到雪白的海德薇的時候非常吃驚。它帶著一個正方形的大包裹降落在了哈利面前。不大一會,小豬也帶著同樣的包裹落在了羅恩面前,它看起來累壞了。 
"哈!"哈利叫到。他打開了包裹,發現是一本新的《高級魔藥製作》,麗痕書店的新書。 
"哦,太好了,"赫敏高興地說道:"現在你可以把舊的那本還回去了。" 
"你瘋了嗎?"哈利說。"我要留著它,你看,我都計劃好了……" 
他從書包裡拽出舊的那本《高級魔藥製作》用他的魔杖輕敲了一下封面,咕噥道:"Dijjindo!" 封面掉了下來。然後他對那本新書也作了同樣的事情(赫敏很反感地看著他這樣做)。然後他交換了封面,敲了敲那兩本書,說道:"修復如初!" 
頓時,王子那本就和新的一樣了,而麗痕書店的那本新書看起來倒是非常像舊書。 
「我要把這本新的還給斯拉格霍恩,他不會介意的,它值九個加隆呢。」赫敏噘了噘嘴,看起來並不贊成他這樣做,而且很生氣,但是她的氣憤被一份掉在她面前的預言家日報給打斷了。她急忙打開了報紙仔細地查閱頭版。 
「有什麼我們認識的人死了嗎?」羅恩不經意地問道;每次赫敏翻開報紙的時候他都在問這同一個問題。 
「沒有,但是攝魂怪的襲擊更多了」赫敏說「有一個人被逮捕了。」 
「太好了。誰?」哈利問,他希望那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斯坦?桑帕克。」赫敏說。 
「什麼?」哈利非常震驚。 
「斯坦?桑帕克,巫師界最著名的交通工具騎士公共汽車的售票員,因涉嫌參與食死徒的活動而被捕。(以下是另外一條新聞)21歲的Shunpike先生在克拉彭的家昨天深夜遭到搶劫,現在他已經被保護起來……」 
「斯坦?桑帕克?食死徒?」哈利說,他想起了三年前第一次遇見他時那個滿臉青春痘的人,「不可能!」 
「他也許是中了奪魂咒」羅恩適時地說。「你永遠也弄不明白的,」 
「看起來似乎不是這樣,」赫敏說,她仍在繼續讀著,「報上說他是在一家酒吧中無意中聽到食死徒們的秘密計劃以後被捕的。」她臉上的表情很不平靜「如果他是中了奪魂咒,他就不可能站在那裡侃侃而談他們的那些計劃了,對吧?」 
「聽起來像是他在試圖解釋比他知道的還多的東西,」羅恩說。「他不就是那個在媚娃面前自稱將成為魔法部部長的人嗎?」 
「對,就是他。」哈利說,「我不知道他們抓斯坦?桑帕克到底是想幹什麼。」 
「他們也許就是想讓自己看起來確實做了點什麼,」赫敏皺著眉說到。「人們都很恐慌——你知道帕蒂爾姐妹的父母都想讓她們回家去麼?還有愛洛伊絲?米德根也被孤立起來了,她爸爸昨天晚上把她接走了。」 
「什麼!」羅恩瞪著赫敏喊道。「可是霍格沃茨比她家安全啊,那是毫無疑問的!我們有敖羅,所有的這些出口都設置了安全咒語,而且我們還有鄧布利多啊!」 
「我可不認為我們一直都有他的保護,」赫敏平靜地說道,她瞥了一眼教工餐桌:「你還沒注意到嗎,在過去的一周裡他的座位經常像海格的一樣空著。」 
哈利和羅恩看了看教工餐桌。校長的座位確實是空著的。現在哈利才想起來,自從一周前他和校長的私人課程以後他就再也沒見過鄧布利多。 
「我覺得他是離開學校為鳳凰社做事情去了,」赫敏低聲說道,「我是說……這一切看起來很嚴重,不是嗎?」 
哈利和羅恩沒有回答,但是哈利知道他們都想到了同一件事。前天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漢娜?艾伯特從草藥學課堂上被叫出去,被告知了她媽媽的死訊。從那以後他們就再沒看見過漢娜。 
5分中後他們離開了格蘭芬多餐桌向魁地奇球場走去,路上他們遇見了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帕蒂爾。哈利想起了赫敏說的帕蒂爾姐妹的父母想要她們離開霍格沃茨的話,就對眼前這對最好的朋友在悲傷的耳語絲毫不感到驚訝了。不過讓哈利感到驚訝的是,在羅恩經過他們兩個的時候帕瓦蒂突然推了拉文德一下,拉文德抬頭看見了羅恩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羅恩吃驚地看著她,然後非常不確定地對她還以微笑。然後他立刻就走開了,步伐非常不自然,倒像是在大搖大擺。哈利忍著沒有笑出來,他記得羅恩在上次馬爾福打壞哈利的鼻子的時候也是這樣克制自己的。只有赫敏冷冷地看著,沒有去想羅恩的桃花運,一路上都和他們保持著距離。她在濛濛細雨中穿行,在運動場的一個看台處找到了一個地方。 
就像哈利期望的那樣,這次選拔賽花去了整個上午,幾乎一半的格蘭芬多學生都來了。這其中有只能緊張地抓住學校舊掃帚的一年級新生,也有能沉著冷靜地衝上雲霄的7年級學生。後來還有一個大塊頭的,有著金屬絲一樣頭髮的的男孩,哈里一眼就認出了他是霍格沃茨特快上的那個男孩。 
「我們在火車上見過,在Sluggy的舊隔間,」那孩子驕傲地說,他從人群中跑出來握住了哈利的手。「我叫MCormac McLaggen, 競選守門員」。 
  「去年你沒有參加選拔。是吧?」哈里問,他注意到McLaggen的體格,在球場上他要是不移動肯定能擋住3個球門,哈利想。 
「去年他們舉行選拔賽的時候我正在醫院裡,」McLaggen自大地說:「為了打賭我吃了一磅壞雞蛋。」 
「好吧。」哈里說:「這樣的話……如果你在那邊等……」他指向隊伍的盡頭,赫敏坐的地方旁邊。他覺得看到了McLaggen臉上不悅之情的閃過,他很奇怪是否因為他們都是 "old Sluggy's"的寵愛的學生而期待能有特別優惠。哈利決定從一個基礎測試開始,他讓所有報名加入球隊的人分成十組繞著場地先飛一圈。這個決定不錯:第一組是一年級的,這些人不行,因為他們以前幾乎都沒飛過。只有一個男孩設法在空中多呆了一會兒,他最後驚恐地急速撞在了球門上。 
第二組由10個哈利見過的最愚蠢的女孩組成。這些人在哈里吹哨以後只會傻笑和抓住她們中一個叫Romilda Vane的人。當他讓她們離開場地的時候,她們高高興興地走了,到看台處為彼此梳妝打扮著。 
第三組的人在繞過場地一半的時候撞在了一起。第四組的多數人都沒有帚柄。第五組的人都是赫奇帕奇的。 
「這裡要是還有什麼人不是格蘭芬多的,」哈利咆哮道,他已經開始真的受不了了:「請馬上離開!」 
短暫的安靜後,兩個拉文克勞的小姑娘飛快地跑出了場地,邊跑邊笑。 
兩個小時以後,在無數的抱怨,幾次怒吼——包括彗星160和幾顆牙齒被撞壞那次——之後,哈利終於發現了3個不錯的人選:Katie Bell在一個精彩的考核之後回到了隊中;新人Demelza Robins躲避遊走球的技術非常妙;還有就是金妮?維斯萊,她整個選拔賽中一直在飛,進了17個球。儘管哈利對他的選擇還算滿意,但他也嘶啞地喊叫了那麼多,到現在他還持續在對擊球手的不滿中。 
「這就是我最終的決定了,你們誰要是不遵守門員的指揮,我會對他施咒的!」哈里咆哮道。他選中的擊球手雖然沒有費雷德和喬治那樣優秀,但他還是對他們很滿意的:Jimmy Peakes,一個臉又短又寬的三年級男孩,他在哈利的頭上成功地擊走了一個遊走球但因此背部被擊得鼓起了一個包;還有Ritchie Coote,他看起來很瘦弱但目的性很強。現在已經加入隊伍的Katie、Demelza還有金妮在看台處觀望著他們隊員的最後的選拔。哈利故意把守門員的考核放在了最後,他本以為有點空曠的運動場和更輕的壓力更利於他們發揮。但不幸的是,所有落選的選手和一些吃完早飯的人都加入了人群,使得觀眾更多了。在每個守門員飛向球門的時候人群都在起哄和嘲諷。哈利看了一眼羅恩,他經常會緊張。哈利本來希望上學期最後一場比賽的勝利已經治好了他這個毛病,但顯然沒有:羅恩臉色發綠,渾身發抖。前5個選手沒有一個救起2個以上的罰球,令哈利非常失望的是,Cormac McLaggen5球救起了4個。最後一個球的時候,他完全都找錯了方向,人群噓聲笑聲不斷,McLaggen 咬牙切齒地降落回了地面。 
羅恩騎上他的橫掃11的時候他看起來已經準備好暈倒了。「祝你好運!」人群中的一個聲音喊道。哈利四處看著,希望那是赫敏,但他卻看到了拉文德?布朗。他現在很想把頭埋到手裡,但作為一個隊長,他應該顯的更幹練些,於是他抬頭望向羅恩。不過他用不著擔心了:羅恩救起了一個球,兩個,三個,四個,五個!哈利很高興,努力不去加入歡呼的人群。他回頭想告訴McLaggen,非常遺憾,羅恩打敗了他。但卻發現他漲紅了臉。哈利急忙跑了過去。 
「他妹妹根本就沒好好擊球。」McLaggen惡狠狠地說,他的血管漲起,就像哈利的弗農叔叔那樣。「她給他的球都很容易救。」 
"她發的那個是個垃圾球,」哈利冷冷地說。「他剛才差點都丟掉了。」McLaggen向哈利邁近了一步,現在他已經攔在了哈利面前。 
「再讓我來一次」 
「不」哈利說「你已經有過一次機會了,你救起了4個球,羅恩救起了5個。羅恩是守門員了,他光明正大地贏得了這個職位。現在,讓開。」 
有那麼一會兒他以為McLaggen會來推他,但他只是面部扭曲,咆哮著離開了。聽起來像是在對著空氣恐嚇。 
哈利回過頭來轉向他的新隊員們。 
「幹得不錯。」他的聲音十分嘶啞:「你們確實飛得很棒——」 
「你太棒了!羅恩!」 
這次確實是赫敏從看台上向他們跑來。哈利看見拉文德挽著帕瓦蒂離開了場地,表情十分憤怒。羅恩看起來對自己確實非常滿意,他覺得自己比平時都高了。面對著整個隊伍及赫敏,他開心地笑了。 
在定好了他門下週二訓練的時間以後,哈利、羅恩還有赫敏對隊裡的其他人說了再見向海格的小屋走去。微弱的陽光正在努力地穿透雲層,細雨停了。哈利確實是感覺到餓了,他希望海格那裡能有點吃的。 
「我覺得我差點就失掉第4個罰球了,」羅恩高興地說「那個遊走球很狡猾的,你看到沒有,它有點轉——」 
「是啊,是啊,是你很優秀嘛。」赫敏說,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不管怎樣我還是比McLaggen強些」羅恩的聲音高亢而興奮「你看到他那連方向都弄錯了的第五球了吧,就好像他中了混淆咒……」 
哈利非驚訝地看到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赫敏的臉變得特別紅。羅恩倒是什麼沒注意到,他正忙於描述它那些罰球的細節呢。 
巨大的灰色鷹頭馬身有翼獸巴克比克正在海格的小屋前鳴叫。它點著他那鋒利的喙,把它那巨大的頭轉向了哈利他們。 
「天哪!」赫敏緊張地說,「它仍然有點慌張,不是嗎?」 
「行了別說了,你都打擾它了,是吧?」羅恩說。哈利走向前不眨眼地對巴克比克鞠了一躬,幾秒鐘後,巴克比克也鞠了一躬。 
「你還好吧?」哈利低聲問它,輕輕撫摸著他長滿羽毛的頭。「想他了嗎?不過和海格在一起應該還不錯吧。對不對?」 
「嗷——」它高聲叫著。 
海格大步地走向他小屋的拐角處,他仍穿著他那件大花圍裙,拎著一袋土豆。牙牙跟在他的腳後,他機警地叫了一聲,跑向前去。 
「離開它!他會舔你的手指頭的——哦,不止。」牙牙在赫敏和羅恩面前跳了起來,試著要添他們的耳朵。海格停下來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進了他的小屋,隨即在他身後關上了門。 
  「天啊!」赫敏說,看起來備受打擊。 
「別擔心。」哈利冷靜地說,他走到門前大聲地敲門:「海格!開門!我們想和你談談!」 
裡面沒有聲音。 
「你要是不開門,我們就把它炸開了!」哈利說,一邊掏出了他的魔杖。 
「哈利!」赫敏叫到,她嚇壞了:「你不能——」 
「我當然能!」哈里說「往後站——」 
但是在他要說出什麼之前,門開了,當然哈利早就知道會這樣。海格站在那裡,怒視著他,儘管他穿者滑稽可笑的大花圍裙,仍一臉警告之色。 
「我是個老師!」他沖哈利吼道:「是老師!波特!你怎麼可以威脅我要炸我的門!」 
「我很抱歉,老師,」哈利說,最後那個詞說的很重,他也一邊收起了他的魔杖。海格看起來非常吃驚:「從什麼時候起你開始叫我『老師『』了?」 
「從你開始叫我『波特』的時候起。」 
「很好,非常聰明。」海格吼道:「非常有趣。可還是我更聰明,是吧?好吧,進來吧。你們這些不識趣的小傢伙……」他默默地咕噥著,轉身讓他們進來。赫敏緊跟在哈利後面,看樣子是嚇壞了。 
「那麼?」在哈利、羅恩和赫敏做到他那大木桌旁後,牙牙立刻躺在了哈利的膝蓋上,口水滴滿了他的長袍。海格粗暴地說:「這算什麼?對我表示同情?以為我是孤獨還是別的什麼?」 
「不」哈利立刻說:「我們就是想來看看你。」 
「我們很想你!」赫敏聲音發抖抖地說。 
「想我?是嗎?」海格歎息道:「好吧。那就。」他站起身來,用他的大茶壺泡了茶,一直咕咕噥噥地。最後丟給他們三個盛滿茶桃木杯子,一盤硬蛋糕。哈利確實非常餓,以至於可以忍受海格的廚藝了,他趕緊拿起了一塊。 
「海格,」赫敏怯怯地說,這時海格已經和他們一起坐到了桌旁,開始非常野蠻地剝著土豆皮,好像每個土豆都和他有仇似的。「我們真的是想上保護神奇生物課,你知道的。」海格又重重歎了口氣。哈利更加確信肯定是什麼妖怪中的這些土豆,一遍暗自慶幸自己不留下來吃晚飯。 
「我們試過了!」赫敏說:「但我們誰也沒辦法讓他遵守我們的時間表。」 
「是啊,是啊。」海格重複著。 
突然有個很小的聲音響起,他們都四處看著:赫敏尖叫了一聲,羅恩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趕緊離開了桌子。他們剛剛注意到角落的一個大桶裡裝滿了粘乎乎的白色長腳大蛆,他們在桶裡不停翻騰著。 
「那是什麼啊?海格?」哈利問,努力使他的話聽起來是隊它們更感興趣而不是厭惡,就像他對硬蛋糕做的事一樣。「就是些巨型幼蟲,」海格說。「他們會長成……」羅恩試著理解到。 
「他們會被埋了,」海格說,「我要用他們祭奠阿拉戈克。」 
沒有任何徵兆地,他突然大哭起來。 
"海格!"赫敏輕輕拍著海格的肩膀,看起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哈利明白她的感受。哈利知道海格曾經送給一隻幼龍一個熊寶寶,他見過他用吸管和奶嘴來喂一隻巨型scorpions(蠍子?),還有他也試著和他那凶殘的半巨人弟弟講道理。但他這些奇怪的愛好中最不能讓人理解的就是和一隻巨型蜘蛛交談了,而這蜘蛛就是住在禁林深處的阿拉戈克,前幾年哈利和羅恩好不容易才從它那兒逃脫。 
"有沒有……有沒有什麼我們能幫上忙的?"赫敏問。假裝沒看見瘋狂搖著頭的羅恩和他那副苦瓜臉。 
"不用了,赫敏。"海格抽泣著,努力忍住他的淚水。"你看,阿拉戈克家族……他家其餘的那些……他們現在都變得很怪……他們……病了……病情……無法控制……」 
「那麼,我想我們倒是看到事情的另一面了。」羅恩小聲說道。 
「……我不知道它們是不是都安全,現在我得去看看它們。」說完,海格用他的圍裙使勁擦了擦鼻涕,抬頭對他們說:「不過還是謝謝你們,這……已經代表了很多東西……」海格說完這些,氣氛明顯地輕鬆了不少,儘管哈利和羅恩並沒有變現出要去幫他把那些巨型幼蟲圍給那個已經死去的巨型蜘蛛的興趣。不過海格總是所當讓地認為他們會喜歡這樣做,這一次也不例外。 
「啊,我知道你們決得讓我接受你們的時間表很難,」海格粗魯地說道,一邊又倒了些茶,「即使是使用時間轉換器——」 
「我們沒用,」赫敏說「去年夏天我們打碎了魔法部所有的時間轉換器。《預言家日報》上報道過的。」 
「好吧,」海格說「你們不該做那蠢事……我很抱歉我……你們也知道……我對於阿拉戈克的事情很不開心……我不知道威爾米娜?格拉普蘭教授有沒有教你們——」 
他們三個非常坦白而直接地跟海格講述了那個代他上過幾次課的威爾米娜?格拉普蘭有多討厭。海格在黃昏之前把他們送走了,他看起來挺高興的。 
「我都快餓死了,」門剛剛在他們身後關上哈利就說道。他們急匆匆地穿過夜色下的荒地的時候,哈利把那塊硬蛋糕扔掉了,那蛋糕幾乎弄碎了他的後牙。我今晚還要去斯內普那兒關禁閉,根本就沒什麼時間吃晚飯……」 
他們走進城堡的時候看見Cormac McLaggen正試著從門進去,他試了兩次。第一次還點著了火。羅恩得意地笑了,從他身後進了大廳。可哈利抓住了赫敏的胳膊把她拉了回來。 
「怎麼了?」赫敏有所戒備地說(沒措好辭)。 
「你要是問我的話,」哈利平靜地說,「McLaggen 今天上午剛剛中了混淆咒。他現在就站在我們面前。」赫敏的臉紅了。 
「好吧,是我幹的。」她悄聲道。「但你應該聽到他說羅恩和金妮的話了!不管怎麼說,他是個人渣——你看到當他沒有入選時的表現了,你總不會想讓這樣的人呆在隊裡。」 
「不。」哈利說「不會,我想是的。但那是作弊啊,赫敏?我是說,你是個級長阿,不是嗎?」 
「 哦,別說了。」在哈利還在傻笑的時候赫敏突然住了口。 
「你們兩個在這兒幹什麼呢?」羅恩詢問道,他從大廳的門裡又出來了,懷疑地看著他們兩個。 
「沒什麼。」哈利和赫敏同時說,他們匆匆地跟上了羅恩。烤肉的香味讓哈利的胃由於飢餓而疼了起來。但他們幾乎只向格蘭芬多餐桌移動了三步的時候,斯拉格霍恩 出現在他們面前,擋住了路。「哈利啊哈利,我等著見你呢!」他快活地說,一邊念著他海象鬍子的末梢還一邊提著他的大肚子。「我正等著晚飯之前找到你呢!你今晚在我房間裡吃晚飯怎麼樣?我們要舉行個小聚會,只有幾個新星——McLaggen 、Zabini都會來,還有迷人的Melinda Bobbin——我不知道你認識她嗎?她家祖輩都是藥劑師——還有,當讓我也非常希望格蘭傑小姐能願意來。」 
斯拉格霍恩說完以後向赫敏鞠了一小躬。儘管羅恩很不高興,斯拉格霍恩 還是根本沒看他一眼。 
「可我不能去,教授。」哈利立刻說:「我得去斯內普教授那裡關禁閉。」 
「哦 !」斯拉格霍恩說,他的臉滑稽地沉了下來:「親愛的,我還指望你去呢,哈利!那好吧,我會去像西弗勒斯解釋情況的。我保證我能說服他推遲對你的禁閉。好吧,一會見!」他匆忙離開了大廳。 
「他根本就不可能說服斯內普。」在斯拉格霍恩走遠之後,哈利說。「這個禁閉是已經被拖遲了的。斯內普聽鄧布利多的,但他不會聽別人的。」 
「哦,我希望你能去。我可不想自己去!」赫敏擔心地說道。哈利知道她在想McLaggen。 
「是啊,你會很孤單的!因為金妮也許也會去。」羅恩說。因為斯拉格霍恩對他的忽視而看起來很不友好。 
晚飯之後他們回了格蘭芬多塔樓。公共休息室裡有很多人,這個時候多數人已經吃晚了飯找到了空座位坐下,羅恩自從遇到斯拉格霍恩以後心情就很不好,他一直端著他的雙臂看向天花板。赫敏拿起了了一份被人扔在椅子上的預言家晚報。 
「有什麼新聞嗎?」哈利問。 
「沒什麼特別的……」赫敏打開了報紙掃著裡面的版面。「哦,羅恩你看,你爸爸!——他很好!」赫敏很快地補充道,因為羅恩正警惕地看過來。上面只是說他去了馬爾福家,「對食死徒住所的第二次搜查並沒有什麼收穫,魔法監視部,魔法防偽造拘留部及物品保護司的亞瑟?維斯萊說他們小分隊已經進行了一次秘密行動。 
「是我!」哈利說,「是我在國王十字車站告訴了他關於馬爾福的事情,不過,要是不在他家的話,他不管怎樣肯定也是把它帶到了學校——」「可他是怎樣做到的呢,哈利?」赫敏說,她驚訝地放下了報紙「我們在那兒的時候已經搜過了,不是嗎?」 
「你搜了?我可沒有!」 
「哦,你當然沒有,我忘了你當時遲到了……這樣的。我們躲進門廊的時候費爾奇用Secrecy Sensors 在我們身後跟著我們,他找到了一點黑魔法物品,克拉布的縮頭器被收了。所以你瞧,馬爾福不可能帶進來任何危險物的!」 
哈利被問住了,他轉頭看向和Arnold一起玩著Pygmy Puff 的金妮維斯萊,試圖找到解釋的方法。 
「可能是什麼人用貓頭鷹給他送來的,」他說:「他媽媽或者別的什麼人。」 
「所有的貓頭鷹都要被檢查的」赫敏說,費爾奇每次捉住的Secrecy Sensors的時候都這麼和我們說的。」 這次真的很難解釋,哈利發現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看起來馬爾福是不可能帶什麼危險的或者黑魔法的東西來學校的。他滿懷希望地看向羅恩,羅恩正插著胳膊盯著拉文德布朗看。 
「你認為馬爾福能——」 
「得了吧。哈利。」羅恩說。 
「聽著,斯拉格霍恩 邀請了我和赫敏參加他那愚蠢的聚會並不是我的錯。我們誰也不想去,你知道的!」哈利有點生氣了。「好吧,我沒有接到任何聚會的邀請。」羅恩說,又開始望向他的腳,「我想我該上床睡覺了。」 
在哈利和赫敏的注視下,羅恩跑上了男聲宿舍的塔樓。 
「哈利?」是新來的Chaser Demelza Robins,他突然在哈利旁邊出現了:「我有一條稍給你的口信。」 
「斯拉格霍恩教授給我的嗎?」哈利滿懷希望地問道。 
「不……是斯內普教授,」Demelza說。哈利的心臟下沉了。「他說今晚八點半你得去他的辦公室關禁閉——嗯——不管你收到多少聚會邀請。他想讓你知道你得從腐爛的弗洛伯毛蟲中挑出好的,用於製藥劑——還有——還有他說你不用帶防護手套來。」 
「好。」哈利冷冷地說「多謝了,Demelza」 



第十二章-----Silver & Opals(銀器與貓眼石) 
鄧不利多去哪兒了,他在做什麼? 
在接下來的兩周裡,哈利只見到校長兩次。他很少在用餐時出現。哈利確信,赫敏也認為他每次離開學校都要好幾天。鄧不利多是否忘記了他答應要給哈利上的課?鄧不利多說過課上的內容對於預言有一些用處;哈利曾因此感到安慰,但現在他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 
10月中旬是他們這個學期第一次到霍格莫德村的旅行。哈利不知道這些旅行是否會被允許,學校周圍的安全措施被日益加緊,但是他們很高興還是能去霍格莫德,能夠在城堡外面的土地上呆幾個小時也是好的。 
哈利在要去旅行的那天很早就醒了,外面下著暴風雨,他用看他的《高級魔藥製作》來打發早餐以前的時間。他不經常躺在床上看課本,因為那種行為,在羅恩看來,除了赫敏以外的任何人都認為這是非常不可思議的方式。然而,哈利覺得混血王子的這本《高級魔藥製作》簡直就不能算是一本課本。哈利越多地看這本書,就會發現越多的東西。不僅是提示在製作魔藥上的小竅門,這使他給斯拉格霍恩留下了一個更好的印象,而且在空白處潦草的寫著一些魔咒冰有著修改的痕跡,哈利確信,這是混血王子自己發明的。 
哈利已經嘗試過幾個王子自己發明的咒語。有一個咒語可以讓腳指甲長得驚人的快(他已經在走廊上對格拉布試過了,取得了有趣的效果);還有一個咒語可以把舌頭粘在天花板上(他已經對毫無戒心的費爾奇使用過了,大家都在歡呼),也許最有用的是Muffliato,可以將很輕的不被人聽到的聲音送到別人耳邊,這樣就可以在課堂上說話而不被偷聽。只有赫敏部覺得這個咒語很有趣,她是哈利在對周圍人使用咒語時唯一一個始終堅持反對意見並拒絕談話的人。 
他在床上坐起來,把書轉個方向,這樣可以更好的看清楚描述一個咒語的潦草的字跡,看起來這個咒語似乎給王子帶來了一些麻煩。最後,在幾次修改之後,在這一頁的一個角落,潦草的寫著: 
Levicorpus (nvbl) 
當狂風暴雨無情的擊打著窗戶的時候,納威響亮的打著鼾,哈利盯著括號裡的幾個字母。Nvbl。那也許表示「無聲的」。哈利不知道他使不是可以試試這個特別的魔咒;他與斯內普在每堂黑魔法防禦課上講的無聲的咒語有所不同。另外,王子是一個比斯內普更令人印象深刻的老師。 
他的魔杖沒有指著任何東西,他輕輕揮動了幾下並在腦子裡說:」Levicorpus!」 
「啊——」 
一道光閃過,房間裡迴盪著叫聲:羅恩的叫聲把所有人都吵醒了。哈利驚慌的丟開《高級魔藥製作》;羅恩在半空中上下搖擺,好像有人在抓著他的腳踝。 
「對不起!」哈利忍住笑,Dean和Seamus大聲笑著,從床上掉下來的納威從地上站了起來。「等著,我會讓你下來的。」 
他摸索著那本魔藥書,慌忙翻閱著,試著找出剛才那一頁;最後他找到了努力辨認出那條咒語下面那些擠在一起的字:但願這就是解咒,哈利心中默念Liberacorpus!又是一道亮光,羅恩便墜入了他的被褥中。 
「對不起。」哈利小聲地重複到,而同時迪恩和西莫繼續大聲地狂笑著。 
「明天,」羅恩用一種沉悶的聲音說到,「我更願意讓你做鬧鐘。」 
當他們穿好衣服,把他們自己塞進幾件衛斯萊夫人的手織毛衣裡,帶上斗篷、圍巾和手套時,羅恩所受到的震驚已經減弱了,他已經認定哈利的新咒語是一種至高的娛樂;它是如此有意思,事實上,他都等不急在坐下來吃早飯的時候與赫敏分享這個「盛宴」般的逸事。 
「……然後又是一道閃光,光亮之際我就又掉回到床上去了!」羅恩露齒而笑,又給自己盛了些香腸。 
赫敏在聽這段趣聞的時候並沒有笑,而現在她又對哈利換上了一副冷淡而又不贊同的表情。 
「那個咒語是否恰巧是你那本魔藥書中的另一條?」她問道。 
哈利朝她皺了皺眉頭。 
「你總是匆匆做出最壞的結論,不是嗎?」 
「到底是不是?」 
「恩……沒錯,的確如此。那又怎樣?」 
「所以你就只是決定試一試一條未知的手寫的咒語看看回發生什麼是不是?」 
「它是手寫的又怎麼了?」哈利說,不願回答剩下的問題。 
「因為它有可能未經過魔法部批准!」赫敏說,「而且,」她補充道,哈利和羅恩在一旁翻著白眼,「因為我開始認為這個王子性格上有點喜歡作弄人!」 
哈利和羅恩同時叫了起來。 
「那只是個玩笑!」羅恩說,把番茄醬全部倒翻在他的香腸上,「只是個玩笑罷了!」 
「把別人的腳踝提起來?」赫敏說,「誰會費心發明那種咒語?」 
「弗雷德和喬治。」羅恩說著聳聳肩,「他們就幹這個,而且——」 
「我爸爸。」哈利說,他突然想了起來。 
「什麼?」羅恩和赫敏一起問道。 
「我爸爸就用過這個咒語,」哈利說,「我——盧平告訴我的。」 
最後一句是假話,哈利確實看到他父親對斯內普使用這個咒語,但是他從沒有把這段冥想盆裡的旅程告訴過羅恩和赫敏。可現在,一種美妙的可能性出現在他腦海裡。混血王子會不會是—— 
「可能你的爸爸是用過,哈利,」赫敏說,「可並不是只有他一人用。我們看見過有一類人都在用,除非你忘了。把別人掛在空中,讓他們翻來覆去,專趁他們睡著、無助的時候。」 
哈利驚訝地看著赫敏,感到很失望。他同樣記得食死徒在魁地奇世界盃時的行徑。但是羅恩卻幫他說話了。 
「那不一樣。」他大聲說,「他們是虐待,哈利和他爸爸只是開玩笑。你不喜歡這個王子,」羅恩接著說,用一根香腸指著她,「只不過因為他的魔藥學的比你好——」 
「跟這有什麼關係?」赫敏臉紅了,「我只是覺得你不知道咒語的意思就去試它是很不負責的,也不要講什麼王子,我說這只是個傻透了的綽號,根本不像什麼好人。」 
「我不知道你怎麼會這樣想。」哈利激動地說,「如果他要成為食死徒,他就不會自稱是『混血』,不是嗎?」 
當他說這些的時候,哈利記起他父親是個純血種,但是他把那個想法拋到了九霄雲外去了,他現在還不用去操那個心。 
「食死徒們不可能全都是純血種,現在沒多少純種巫師了,」赫敏堅定的說,「我想他們中大部分都是混血的而假裝是純種,他們恨的只是泥巴種,他們會很高興讓你和羅恩假如他們的行列的。」 
「沒門!他們根本不會讓我成為一個食死徒的!」羅恩憤怒的說,一小塊香腸在他朝赫敏揮舞著叉子的時候飛了出去,正好擊中了厄尼。邁克米蘭的頭,「我們全家人都是血統理論的反對者!這對食死徒來說和泥巴種一樣可恨!」 
「而他們會很願意接受我,」哈利很有奉獻精神的說道,「如果他們不竭盡全力的要我加入的話我們會成為很好的夥伴的。」 
這話使羅恩大笑起來;甚至是赫敏也給了他一個吝嗇的笑容,金妮的到來分散了他們的注意力。 
「嘿,哈利,我是來把這個叫給你的。」 
那是一卷用熟悉的瘦長字體寫有哈利名字的羊皮紙。 
「謝謝金妮……是鄧不利多的下一堂課!」哈利告訴羅恩和赫敏,打開羊皮紙快速的閱覽了其中的內容。 
「週一晚上!」他忽然間感到喜悅與興奮之情油然而生,「想加入我們一起去霍格莫德嗎,金妮?」他問道。 
「我要和迪恩一起去——到那兒可能會遇到你們的。」她回答,離開的時候還和他們揮了揮手。 
費爾奇和往常一樣站在橡木大門前,檢查每個人的人名看看是否擁有前往霍格莫德的許可。整個過程比以往更費時,因為費爾奇要用他的秘密探頭檢查每個人三遍。 
「如果我們把黑魔法物品偷偷帶出學校的話又有什麼關係呢?」羅恩要求到,用帶著憂慮的目光看著細長的探頭,「你當然應該檢查我們帶回來什麼!」 
他的厚顏和坦白為他賺來了幾下探頭額外的戳刺,當他們踏出校門迎來狂風和暴雪的時候他依然因為疼痛而委瑣著。 
走進霍格莫德村之前的那段路途並不令人感到愉快。哈利用他的圍巾包裹住他的下半臉;暴露出來的那部分很快就變的麻木。同望村子的路上隨處可見彎腰抵禦凜冽的寒風的學生。哈利不只一次的想他們在溫暖的公共休息室裡度過的時光真是再美好不過了。當他們最終到達霍格莫德,看見左科玩笑店被木條封了時,哈利把這番景象作為他們這次旅程打從一開始就注定不會有什麼樂趣的證明。羅恩用帶著厚厚的手套的手指向還仁慈的開著的蜂蜜公爵,哈利和赫敏把他搖醒,一起進入了擁擠的店舖。 
「感謝上帝!」羅恩顫抖著,很快他們就被溫暖的充滿太非糖相位的空氣所包圍,「我們整個下午就呆在這兒吧!」 
「哈利,我的孩子!」他們身後一個低沉的聲音說到。 
「哦,不!」哈利咕噥著。三個人轉身看見了戴著一頂巨大的毛皮製的帽子搭配毛皮領子、懷揣著一大包水晶鳳梨、至少佔了店舖四分之一空間的斯拉格霍恩教授。 
「哈利,你至今已經錯過了我的三頓晚餐了!」斯拉格霍恩說著,和藹可親的戳著他胸口,「沒關係,我的孩子。我有決心請到你!格蘭傑小姐很喜歡它們,不是嗎?」 
「是的,」赫敏無助的說,「它們真是——」 
「那麼你為什麼不一起過來呢,哈利?」斯拉格霍恩要求到。 
「嗯,我要魁地奇訓練,教授。」哈利說。每次斯拉格霍恩給他送去一封小小的紫羅蘭的用緞帶繫著的請貼時他總是「安排」了訓練。這個策略意味著羅恩不會被一個人留下來,而他們通常是和金妮一起想像著赫敏和邁克拉根還有扎比尼間莫不做聲的景象,然後大笑不止。 
「厄,我當然希望在所有的努力後你能夠贏得你的第一場比賽。」斯拉格霍恩說。「但是一點點娛樂放鬆並不會傷害到任何人啊。那麼,週一晚上怎麼樣,你不可能想要在這樣的天氣情況下訓練……」 
「我不行,教授,我——厄,和鄧不利多教授那晚有個約會。」 
「又不走運啊!」斯拉格霍恩戲劇般的喊道,「啊,嗯……你不可能永遠躲避我,哈利。」 
帝王一般的一和揮手後,他像鴨子一樣搖搖擺擺的走出了店舖,他並未注意到羅恩,就好像他一直是蟑螂丸子旁的擺設似的。 
「我無法相信你又擺脫了一次,」赫敏說著,搖了搖頭。「他們並不是那麼壞,你知道……他們有時候甚至還很有意思……」但她馬上瞥見了羅恩臉上的表情。「哦,你瞧——店裡有一些華麗的糖羽毛筆——它們能持續很長時間!」 
真慶幸赫敏換了話題,哈利對新的超大糖羽毛筆表現出比他往常更多的興趣,但羅恩仍然看上去很不快,當赫敏問他接下去想去哪裡時他只是聳了聳肩膀。 
「我們去三把掃帚吧!」哈利說,「那裡會很暖和的。」 
他們用圍巾圍好臉便離開了糖果店。在享受過蜂蜜公爵的甜美的溫暖後外面那凜冽的寒風像把把尖刀,鋒利無比。街道並不繁忙;沒人停下來交談,只是匆忙趕往他們的目的地。例外的是他們前面一點的兩個男人,站在三把掃帚門外。一個又高又瘦;透過眼鏡斜視著。哈利認出他就是另一個霍格莫德村酒吧——豬頭酒吧的酒吧招待。當哈利、羅恩和赫敏走得更近時,酒吧招待把斗篷裹緊後就走開了,留下那個矮個子懷裡抱著點什麼東西。他們還沒走出多遠哈利就認出了那個男人是誰。 
「蒙頓格斯!」 
那個矮胖的,腿略向外彎曲的有著凌亂分佈頭髮的男人跳了起來,一個古老的箱子掉了下來,砰的一聲打開了,掉出了一些看上去象廢棄櫥窗裡的東西。 
「啊,你好,哈利。」蒙頓格斯?弗萊切用一種不足令人相信的愉快口吻說到。「嗯,別讓我耽誤你了。」 
然後他開始胡亂的把地上他箱子裡的東西抓起來,完全是一副急著要走的樣子。 
「你在賣這些東西嗎?」哈利問,看著他把一樣骯髒的物品從地上抓起來。 
「哦,厄,要餬口啊,」蒙頓格斯說,「再見!」 
羅恩蹲了下來,從地上揀起了一件銀器。 
「等等,」羅恩慢慢地說,「這個看起來有點眼熟……」 
「謝謝!」蒙頓格斯說,從羅恩的手中搶過那個高腳酒杯,並把他放回箱子裡。「厄,再見了你們大家——噢!」 
哈利把蒙頓格斯按在了酒吧的牆上,同時迅速的拿出魔杖。 
「哈利!」赫敏發出一聲尖叫。 
「你從小天狼星的房子裡拿走了它!」哈利說,他幾乎和蒙頓格斯鼻子貼鼻子。哈利聞到了一股令人不愉快的舊煙草的味道。「那上面還有布萊克家族的家族裝飾。」 
「我——不是的——什麼——?」蒙頓格斯含糊不清的說,他的臉漸漸變成紫色。 
「你做了什麼?啊?在他死的那晚回去把那地方洗劫一空?」哈利咆哮道。 
「我——沒有——」 
「把他給我!」 
「哈利!你不能!」赫敏尖叫著,蒙頓格斯的臉開始變藍。 
幫的一聲,哈利覺得他的手從蒙頓格斯的喉嚨出被迫鬆開了,喘氣聲和尖叫聲交織著,蒙頓格斯抓起他掉了的箱子,然後——啪一聲——他消失了。 
哈利用他最大的聲音咒罵著,繞著那個地方轉想找出蒙頓格斯去了哪裡。 
「回來!你這個小偷!」 
「這沒有意義,哈利。」唐可斯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她那老鼠似的頭髮被雨雪打濕了。 
「蒙頓格斯現在可能已經在倫敦了。這樣叫喊是沒有意義的。」 
「他盜竊了小天狼星的東西!盜竊的!」 
「沒錯,然而,」唐克斯說,她看上去完全沒有被這事困饒,「你應該馬上進去,這裡太冷了。」 
她看著他們走過三把掃帚的大門。剛一走進三把掃帚,哈利就爆發了,「他偷了小天狼星的東西!」 
「我知道,哈利,但是請不要叫了,人們都瞪著我們看呢!」赫敏小聲說,「去找個座位,我幫你拿杯飲料。」 
幾分鐘後當赫敏拿著三杯黃油啤酒回到桌邊時,哈利仍然在生氣。 
「法令就不能管住蒙頓格斯嗎?」哈利向另兩個人狂怒的要求,「難道他們就不能最起碼在他在總部的時候阻止他偷那些東西嗎?」 
「噓!」赫敏絕望的說,她向周圍看了看確定沒人在聽;有兩個男巫坐在近旁正感興趣的盯著哈利看,扎比尼正懶洋洋地倚靠在不遠處的一根柱子旁。「哈利,我也會惱火,我知道他偷的是你的東西。」 
哈利差點讓黃油啤酒嗆到;他有一陣子幾乎完全忘了他是格利茅德十二號的正式繼承人。 
「沒錯,那是我的東西!」他說,「怪不得他看見我就急著要走開呢!我得把這件事告訴鄧布利多,他是唯一能讓蒙頓格斯服服帖帖的人了。」 
「好主意,」赫敏小聲說,顯然對哈利終於平靜下來感到很寬慰。「羅恩,你在瞅誰哪?」 
「沒誰,」羅恩說,一邊急忙把目光從酒吧那邊移了回來,但哈利知道他正在看身材姣好,充滿魅力的酒吧老闆娘羅斯莫塔夫人,為了瞧上她一眼他早就選了一個好位置。 
「我猜那個『沒誰』正在酒吧後台準備火焰威士忌呢吧?」赫敏毫不留情地說。 
羅恩沒有理會赫敏的嘲笑,而是保持著紳士一般的安靜喝了一小口啤酒。哈利還在想著小天狼星,想到他曾經是多麼厭惡他的那些銀高腳杯。赫敏用手指敲擊著桌面,她的眼睛從羅恩又轉到吧檯那邊。當哈利喝完最後一小滴啤酒的時候她說道,「我們今天就到此為止,回學校吧,怎樣?」 
另外兩個人點了點頭;這實在不是一趟愉快的旅程,而且他們在這兒待的時間越久,天氣似乎就變得越發糟糕起來。他們再一次把斗篷繫緊,把圍巾圍好,戴上了手套,然後跟在凱蒂?爾和她的一位朋友後面走出酒吧來到高地街上。當他們跋涉在被凍硬了泥地裡望霍格沃茲那邊趕路的時候,哈利想到了金妮。他們當然不會見到她的影子,哈利想,因為她正和迪恩一起坐在溫暖舒適的普蒂弗夫人的茶館裡面,那裡總是坐滿了熱戀的情侶。他皺起眉頭,低頭迎著呼嘯的雨雪繼續向前走去。 
過了好一會兒哈利才聽到了前面的凱蒂?貝爾和她朋友的爭吵聲音,順著風雪傳到他的耳中,而且兩個人似乎吵得越來越厲害起來。哈利斜眼瞅了瞅她們模糊一片的身影。這兩個女生似乎正在爭論著凱蒂手中的一樣東西。「這跟你沒有關係,林恩!」哈利聽到凱蒂這樣說。 
他們轉過一條裡弄的巷角,這時候雨雪下得更大了一些,把哈利的眼鏡都弄得模糊一片。正當他用抬起手用手套擦了擦眼鏡的時候,林恩一把想要搶過凱蒂手中拿著的包裹;凱蒂用力地往回一拉,包裹被弄掉在了地上。 
幾乎就在同時,凱蒂浮了起來,但並不是像羅恩那樣滑稽地被自己的腳踝釘在上面,而是緩緩地飄在半空,她的雙臂向外伸展著,就好像她隨時準備飛起來一樣。可是這種情形是如此的古怪,如此的詭異……她的頭髮在狂風中拍打著她的臉龐,但是她的雙眼緊閉著,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哈利,羅恩,赫敏,還有林恩都呆在了原地,望著她。 
緊接著,離地面足足有六英尺高的凱蒂發出了一聲可怕的慘叫。她的雙眼圓睜著,但顯然她看到的和感覺到的週遭事物都讓她變得極度的痛苦。她尖叫著,嘶喊著;林恩也跟著她尖叫起來,並抓住她的腳踝,試圖把她弄回地面上來。哈利,羅恩和赫敏趕緊衝上去幫忙,但即使他們抓住了凱蒂的兩條腿,她也只能回到他們的頭那麼高;哈利和羅恩試著抓住她的身子,但是她拚命的掙扎,以至於他們兩個幾乎無法控制住她。最後他們總算把她弄回到地面上來,她還是揮舞著四肢,並不斷地尖叫著,顯然她已經辨認不出她周圍的任何人了。 
哈利向四周看了看;路上似乎空無一人。 
「待在這裡別動!」他在狂風的怒號裡對其他人大聲喊道,「我去找人幫忙!」 
他朝學校的方向衝了過去;他以前從來沒有見到有人和像凱蒂那樣的歇斯底里,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她變成了那樣;他轉過弄堂的一個拐角,一下子撞在了一個像狗熊一樣的龐然大物的後腿上。 
「海格!」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一邊從他剛剛跌進去的樹籬圍牆裡面掙扎著站起來。 
「哈利!」海格說道,他的大鬍子和眼眉裡面都是雨水和雪花,身上穿著他那件又寬大友粗糙的海狸皮衣服。「我剛剛去看望格勞普了,他現在過得好極了,你都想不到——」 
「海格,街角那邊有人受傷了,或者是被咒語附身了,或者是其他一些什麼東西——」 
「你說什麼?」海格說道,一邊彎下腰好聽清楚哈利在狂風暴雨裡面說的話。 
「有人被咒語擊中了!」哈利大聲吼道。 
「被咒語擊中了?是誰——羅恩?還是赫敏?」 
「不,不是他們倆,是凱蒂?貝爾——這邊走……」 
他們一起沿著小巷走了回去。馬上他們就看到了其他的三個人,他們正圍在不斷地在地面上扭曲,尖叫著的凱蒂;羅恩,赫敏,還有林恩全都在試圖讓她安靜下來。 
「往後退!」海格喊道,「讓我看看!」 
「她被什麼東西附身了!」林恩哭泣著說道,「我不知道是什麼——」 
海格看了凱蒂一眼,然後他一句話也不說,彎下腰把她抱了起來,一路朝著城堡的方向跑去。很快的,凱迪尖厲的號叫聲就消失在了狂風的怒吼裡。 
赫敏回到的凱蒂的朋友身邊,用一隻手臂摟住她的肩膀。 
「你是林恩,是嗎?」 
那個女生點了點頭。 
「剛才的事是突然發生的,還是——?」 
「是在包裹被撕開的時候,」林恩哽咽著說,一邊指著地上被水浸濕的褐色紙包,現在已經被撕成了幾片而且透出綠色的光芒。羅恩彎下腰正要伸手去拿的時候,哈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來。 
「不要碰!」 
他蹲下身子。看見裡面有一條名貴的貓眼石項鏈從紙包裹裡面露了出來。 
「我以前看見過這個,」哈利盯著項鏈說,「波金?伯克斯好幾年前就有展示過這項鏈。當時標籤上還寫著這是一條被詛咒的項鏈。凱蒂一定是碰到了它。」他抬起頭看著林恩,林恩全身都開始發起抖來。「林恩是怎麼弄到這東西的?」 
「我們剛才正在討論這件事情。她從三掃帚屋的廁所裡面出來的時候手裡就拿著那個包裹了,說那是為霍格沃茲的某個人準備的一樣驚喜,而她必須要親自送去。她那樣說的時候看起來古怪極了…….哦不,哦不,我敢打賭她已經被魔咒控制了而她自己還不知道!」 
林恩又重新抽噎起來。赫敏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 
「她沒告訴你是誰給了她那個包裹嗎,林恩?」 
「沒有....她不願告訴我....我對她說這樣做實在是太愚蠢了,不讓她把那東西帶到學校裡面去,但是她就是不聽我的,然後……我試圖把她手中的東西搶過來...然後——然後——」林恩歇斯底里的大聲號哭起來。 
「我們現在最好馬上回學校,」赫敏說,她的手臂依然摟著林恩的肩膀。「我們要去看看凱蒂到底怎麼樣了。快……」 
哈利遲疑了片刻,把圍在臉上的圍巾摘了下來,然後,不管羅恩在旁邊倒吸了一口冷氣,小心翼翼地用圍巾蓋住了項鏈並把它拾了起來。 
「我們得把這個讓龐弗雷夫人看看。」他說。 
當他們跟在赫敏和林恩的後面繼續趕路的時候,哈利苦苦地思索著。他們來到學校附近的時候,他決定不再隱瞞自己的想法,於是對所有的人說:「馬爾福一定瞭解到了關於這項鏈的一切。那是四年前,我躲在波金?波克斯商店的時候,看見他在那仔細地端詳那項鏈好久。那天我們跟蹤在他後面的時候他一定是把那條項鏈買了下來!他想起了那項鏈和那條詛咒,所以正是為了這個他才回到波金商店的!」 
「我——我不確定,哈利,」羅恩遲疑著說,「有很多人都去過波金伯克斯商店……還有那個凱蒂的朋友不是說她是在女生廁所發現這條項鏈的嗎?」 
「她說她從廁所回來的時候手裡面就多了這個東西,但她不會一定是在廁所才發現了那個包裹的吧——」 
「麥格教授來了!」羅恩提醒他們說。 
哈利抬頭看去。果然,麥格教授正急匆匆地從旋轉石梯上面朝他們這裡走來。 
「海格說你們四個知道凱蒂?貝爾出了什麼事——請馬上去我樓上的辦公室一趟!你手裡拿著什麼,波特?」 
「是她碰過的那個東西。」哈利說。 
「我的天!」當把那條項鏈從哈利手中接過來的時候,麥格教授一下子警惕起來說道。 
「不,不,費爾奇,他們跟著我就可以了!」看到費爾奇手裡拿著秘密探測儀從大廳入口朝他們這裡急匆匆地拖著腳走來,麥格教授趕忙說道,「馬上把這項鏈送到斯內普教授那裡去,但千萬不要碰到它,一定要讓它包在那圍巾裡面!」 
哈利他們跟著麥格教授走上樓梯走進她的辦公室。辦公室的窗子上結滿了霜,窗框被吹的嘎嘎作響,雖然壁爐裡面燃著火苗,但屋子裡還是非常寒冷。麥格教授關上門,繞過她的辦公桌面對著哈利,羅恩,赫敏,還有一直在抽噎著的林恩。 
「說吧?」她開口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林恩一邊控制著自己的抽噎,一邊斷斷續續地告訴麥格教授凱蒂是如何從三掃帚屋的廁所裡面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沒有任何記號的包裹,凱蒂是如何看起來怪怪的,還有她們是如何爭論幫人運送匿名的物件是否是明智的做法,最後她們的爭吵變成了對包裹的爭奪,最後包裹被撕了開來。說到這裡,林恩再也勇氣繼續沒有說下去了。 
「好吧,」麥格教授安慰一樣地說道,「請去一趟學校醫院吧,林恩,讓龐弗雷夫人給你一些治療驚嚇的藥水。」 
林恩離開房間後,麥格教授又轉身面對著哈利,羅恩和赫敏。 
「凱蒂碰到那條項鏈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她浮上了半空,」哈利搶在羅恩和赫敏前面說道,「然後開始尖叫,然後就完全失去控制了。教授,我可以去見鄧布利多教授嗎?」 
「校長不在這兒,他星期一才能回來,波特。」麥格教授回答說,看起來很是意外。 
「他又不在嗎?」哈利惱火地重複道。 
「是的,波特,不在!」麥格教授嚴肅地說道,「但我確信,你準備提到的那些糟糕事件同樣也可以說給我聽!」 
哈利猶豫了一下。他並沒有足夠的自信在麥格教授面前說出他的想法;鄧布利多雖然在某些方面更有威嚴一些,但他看起來並非總是會對一些想法不屑一顧,不管那些想法是多麼的不可理喻。但是這件事卻是一件生死攸關的大事,現在也沒有工夫去理會是否會被笑話了。 
「我認為那項鏈是德拉科?馬爾福交給凱蒂的,教授。」 
在他一邊的羅恩顯得很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另一邊的赫敏則挪動著腳步,就好像要跟哈利保持一段距離似的。 
「這是非常嚴重的指控,波特,」麥格教授很是意外地沉默了一下之後,繼續說道,「你有任何證據嗎?」 
「沒有,」哈利說,「但是……」他把那天跟蹤馬爾福去波金?伯克斯商店的事情和他們偷聽到的他和波金之間的談話又複述了一遍。 
當他說完這些的時候,麥格教授看上去有些迷惑不解。 
「馬爾福把一些東西帶去波金?伯克斯那邊修理?」 
「不是的,教授,他只是讓波金告訴他修理那件東西的方法,他並沒有帶著它們。但重點不在這兒,關鍵是他那天還從波金那裡買了一樣東西,而我猜那就是那條項鏈——」 
「你看見馬爾福拿著類似的包裹離開那件商店了嗎?」 
「沒有,教授,他只是告訴波金要替他好好保管那樣東西——」 
「但是哈利,」赫敏插嘴說到,「波金問他是否要把那樣東西帶走,馬爾福說不行——」 
「原因很簡單,因為他不想碰到那件東西!」哈利氣惱地說。 
「但是他當時是這樣說的:『我怎麼能拿著那個東西走上大街呢?』」赫敏質疑道。 
「可能帶著項鏈會讓他看起來像個傻瓜吧?」羅恩插嘴道。 
「哦,羅恩,」赫敏無可奈何地說,「他完全可以把它包起來,這樣就不會碰到它,而且也很容易就可以藏在斗篷裡面,這樣就沒有人會看見!我想他在波金伯克斯保管的那件東西也許是一件塊頭很大的東西,如果他帶著它走上大街就會吸引很多的注意——還有,」在哈利可以插嘴之前,她大聲地繼續說道,「我還向波金問到了那條項鏈,你們不記得了嗎?我走進去試圖弄清楚馬爾福讓他保管的那件東西,我的確看到了。然後波金只是給我報了個價,他沒有說他早已經賣掉了或者其他的什麼——」 
「你這樣說就有點太粗心大意了,波金用不了五秒鐘就知道你要做什麼,他當然不可能會告訴你真相的——不論如何,馬爾福沒有隨身帶著它只是因為——」 
「好了,不要再說了!」赫敏正要張開嘴憤怒地反駁的時候,麥格教授說道,「波特,我很感謝你告訴我這件事,但是我們不能因為那間商店當時正好正在出售那條項鏈就毫無憑據地指責馬爾福。同樣的理由可以安在任何人的頭上——」 
「——我就是這個意思——」羅恩低聲說道。 
「——還有,今年以來我們已經加強了安全防範措施。我不認為項鏈會在不經我們知曉的情況下被帶進學校裡面——」 
「但是——」 
「——我還要補充的是,」麥格教授帶著堅定的要結束這次談話的語氣說道,「馬爾福先生今天並沒有去霍格默德。」 
哈利張口結舌的看著教授,一下子沒了底氣。 
「您怎麼知道的,教授?」 
「因為他正在我那裡關禁閉。他已經兩次沒有完成變形學作業了。但還是謝謝你把心中的疑慮告訴給我,波特,」說著她一邊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現在我需要去醫院那邊看一下凱蒂?貝爾的情況。祝你們有好的一天。」 
她把她辦公室的門拉開。他們沒有選擇只好一言不發地走了出來。 
哈利對羅恩和赫敏站在麥格教授那一邊感到十分惱火;然而當他們開始談論剛剛發生的事情時他還是不得不加入進來。 
「你覺得凱蒂會把那條項鏈交給誰呢?」當他們開始蹬上通往休息室的台階的時候,羅恩問道。 
「天知道她會交給誰,」赫敏說,「但無論是誰,幾乎一定會逃不過那詛咒。沒有人會在打開那個包裹的時候不接觸到那條項鏈。」 
「最終的目標也許有很多種可能,」哈利說,「也許是鄧布利多——食死徒們一定非常希望除掉他,他一定是他們的頭號目標。或者斯拉格霍恩——鄧布利多認為伏地魔很想讓他加入到他們一方,而現在他和鄧布利多在一起工作,他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或者——」 
「或者是你,」赫敏繼續道,看起來憂心忡忡的。 
「應該不會吧,」哈利說,「不然凱蒂在回來的路上可能就會轉回來把那東西交給我了,不是嗎?從三掃帚屋出來以後我就一直跟在她後面。如果費爾奇在通往霍格沃茲的路上會檢查每一個來往的人,那麼把包裹在學校外面轉移出手應該是更合理的解釋啊。我在想為什麼馬爾福一定要讓她把包裹帶進城堡裡面呢?」 
「哈利,馬爾福沒在霍格莫德啊!」赫敏說道,無可奈何的跺了跺腳。 
「那就是他指示他的同夥去做這件事了,」哈利說,「克萊伯或者高爾——或者,仔細想想,另一個食死徒,如果馬爾福已經加入了他們那邊的話,他一定可以有一大批比克萊伯和高爾更有用的親信——」 
羅恩和赫敏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決定不再費力氣和哈利在這件事上爭論下去。 
「帝汶泥漿,」他們到達胖夫人畫像的那裡時候赫敏面無表情地說道。 
畫像從一旁打開允許他們進入公共休息室。休息室裡面現在坐滿了人,還有一股衣服潮濕的味道;大多數人似乎因為糟糕的天氣提前回到了霍格沃茲。看起來沒有誰在憂心忡忡地低聲議論著什麼;顯然凱蒂出事的消息還沒有傳開來。 
「這種暗算人的方法不是非常的老練,真的,當你仔細想一想的時候就會發現,」羅恩說到,一邊大咧咧地把坐在火爐邊位子上的一年級學生攆了起來好讓他自己坐在那裡。「那詛咒還沒有接近城堡的時候就敗漏了。看起來那不像是一個萬無一失的計劃。」 
「你說的沒錯,」赫敏回答道,用她的靴子尖把羅恩戳到椅子外面好讓一年級的學生重新坐了回去。「那陰謀顯然沒有周密地計劃過。」 
「但是馬爾福什麼時候變成過世界上最會思考的人呢?」哈利問道。 
羅恩和赫敏都沒有理會他。 



第十三章 
第二天凱蒂就被轉往聖芒戈醫院的魔法傷病科,同時她被下咒的消息也流傳開來。但是大家都不知道真相,只有哈利,羅恩,赫敏和林恩知道凱蒂本來並不是那個襲擊目標。 
「哦,還有馬爾福也知道,當然了。」哈利對羅恩赫敏說,他們兩個在聽到哈利的「馬爾福是食死徒」理論的時候繼續貫徹裝聾作啞的新方針。 
哈利一直在懷疑鄧布利多能不能及時趕回來進行星期一晚上的課,不過既然沒接到不開課的通知,他還是八點準時去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報到了。敲敲門,他被放進去了。鄧布利多坐在那裡,非常疲倦;他的手還是焦黑色的。但是在做手勢讓哈利坐下的時候他還是微笑了。冥想盆依然放在桌上,在天花板上投射出點點銀光。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很忙吧,」鄧布利多說,「我想你目擊了凱蒂事件。」 
「是的,教授。她怎麼樣了?」 
「情況還是很糟,不過她已經很幸運了。看起來她只是一小片皮膚接觸了那個項鏈;她的手套上有個很小的洞眼。要是她戴上項鏈,或者沒戴手套就去拿項鏈,她就死了,也許瞬間就會死掉。很幸運斯內普教授能夠防止詛咒的傳播——」 
「怎麼是他?」哈利很快問。「為什麼不是龐弗雷夫人?」 
「粗魯,」從牆上的畫像裡傳來柔和的嗓音,是菲亞尼斯?尼格魯斯?布萊克,小天狼星的曾曾祖父,本來正趴著睡覺,現在從胳膊裡抬起頭。「我管理霍格沃茲的時候從不允許學生這樣提問。」 
「好的,謝謝你,菲亞尼斯。」鄧布利多安撫他。「哈利,斯內普教授比龐弗雷夫人懂得更多有關黑魔法的事。再說,聖芒格醫院的人每小時就送過來一份病情報告,我對凱蒂及時痊癒很有信心。」 
「教授,週末你去哪裡了?」哈利問,雖然他知道不可能問出什麼,很顯然菲亞尼斯?尼格魯斯也這麼想,他在一邊輕輕的發出噓聲表示不滿。 
「我覺得現在不說為好,」鄧布利多說。「不過,我會在適當的課程裡告訴你的。」 
「你會這麼做?」哈利有些驚訝。 
「是的,我希望如此。」鄧布利多說。他從袍子裡拿出一個新的記憶瓶,用魔杖打開了塞子。 
「教授,」哈利試探地說。「我在霍格莫德村碰到蒙當格斯。」 
「啊,是的。我知道蒙當格斯曾經在你繼承的房子裡順手牽羊了幾件東西,」鄧布利多皺皺眉。「和你在『三個掃帚酒吧』外碰面之後,他就躲起來了;我寧願相信他是羞於見你。總之,社裡其他人保證他不會再捲逃小天狼星的遺產了。」 
「那個下流的老雜種偷了布萊克家族的東西?」 菲亞尼斯?尼格魯斯憤怒地說,他立刻從畫框裡消失了,毫無疑問他是去找格裡莫廣場12號自己的畫像了。 
「教授,」哈利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麥格教授有沒有告訴你凱蒂事件之後我報告給她的消息?有關德拉科?馬爾福的。」 
「她把你的懷疑告訴我了,是的。」鄧布利多說。 
「那麼你——?」 
「我會對涉及凱蒂事件的所有人都進行相關調查。」鄧布利多說。「但是現在我關心的,哈利,是我們的課。」 
哈利對此有點憤憤不平,既然他們的課那麼重要,為什麼在第一和第二次課之間要等那麼長的時間呢?不過,他也沒再提德拉科?馬爾福,只是看著鄧布利多把記憶倒進冥想盆,用兩隻修長的手轉動起石盆。 
「你還記得,我肯定,上一次我們進行到伏地魔出生前那一段:英俊的麻瓜,湯姆裡德爾拋棄了他的巫師妻子,麥洛普,回到他小漢立屯的家。麥洛普獨自留在倫敦,等候孩子,也就是日後的伏地魔的降生。」 
「教授,你是怎麼知道她在倫敦的?」 
「因為來自卡拉克塔?庫斯的證物」鄧布利多說。「他通過偶然的一個機會,參與創建了那個商店,我們剛才說的那個項鏈就來自那裡。」(不通?) 
他攪動著冥想盆裡的東西,哈利一直看著他攪,就像個淘金者在找金礦一樣。冥想盆銀色的物質裡緩緩旋轉升起一個很小的老頭,像鬼魂一樣是銀色的,不過更實體一些,頭髮濃密,遮住了眼睛。 
「我們在好奇的情況下得到了它。它是被一個年輕的女巫在許多年前聖誕節前夕帶來的。她說她很需要錢。當然,這是很明顯的。她穿著很長的舊衣服……看上去將要生下一個孩子。她說那個盒子是斯萊特林的。當然,在當時我們常常會聽到這種故事,『噢,這是梅林的,這是他最喜歡的茶壺,』但是當我仔細看過之後,它有他的標誌,並且一些簡單的咒語可以讓我知道事實。當然,這使它幾乎成為無價之寶。她看上去並不清楚這值多少錢。她很高興用它換得了10加隆。我們所做過的最便宜的買賣。」 
鄧不利多又搖了搖冥想盆,Caractacus Burke又沉入了旋轉著的記憶裡,回到了他出現的地方。 
「他只給了她10加隆?」哈利憤怒的說。 
「Caractacus Burke並不慷慨,」鄧不利多說。「所以我們知道,在她懷孕的最後的日子裡,麥洛普獨自在倫敦,並且不顧一切的想要金錢,不顧一切的賣掉了她身上唯一貴重的物品,Marvolo珍愛的家族的傳家寶之一的那個盒子(還是項鏈?)。」 
「但她可以用魔法!」哈利沒有耐心的說。「她可以用魔法得到食物和所用的東西,不是嗎?」 
「啊,」鄧不利多說,「也許她可以。但是我相信——我又在猜測,但我相信我是對的——當她丈夫拋棄她的時候,她停止了使用魔法。我不認為她還想做一個女巫。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她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導致她失去了自己的力量,這是可能發生的。事實上,就像你看到的,甚至是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麥洛普也不願意拿起魔杖。」 
「她甚至都不為了自己的兒子而繼續活著嗎?」 
鄧不利多挑起眉毛。 
「難道你同情伏地魔嗎?」 
「不!」哈利說,「但是她有選擇,不是嗎?不像我的母親——」 
「你母親也有選擇!」鄧不利多溫柔地說,「是的!麥洛普不顧需要自己的兒子而選擇了死亡,不要因為這樣就責備她,哈利。她已經經受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傷害,她從不曾有過和你母親一樣的勇氣。現在,如果你站在……」 
「我們要去哪兒?」哈利問,鄧不利多和她一起站在桌前。 
「這次,」鄧不利多說,「我們將進入我的記憶。我認為你會看到豐富的細節和令人滿意的事實。你先走,哈利。」 
哈利靠近冥想盆,他的臉進入了記憶冰冷的表面,然後他又掉進了黑暗之中。幾秒鐘後,他的腳踩在了堅硬的地面上,他掙開他的眼睛發現他和鄧不利多正站在一條熙熙攘攘的古老的倫敦街道上。 
「我在那兒,」鄧不利多輕快的說,指著他們前面的一個高大的身影,他正穿過馬路到一個馬拉的牛奶車前。 
年輕的阿不思?鄧不利多的長髮和鬍鬚是赤褐色的。到達他們這邊馬路之後,他大步的沿著人行道向前走著,吸引了許多好奇的目光,因為他穿的剪裁華麗的天鵝絨服裝。 
「很棒的衣服,先生,」哈利在他能控制住自己之前說,但是鄧不利多只是咯咯地笑,他們跟著年輕時的他走了一小段路,最後穿過一扇鐵門,進入了一個空院子,對著一個更嚴酷的正方形的建築,周圍有著很高的欄杆。他徑直走到門前並敲了幾下門。幾秒鐘後,門被一個穿著圍裙的不整潔的女孩打開了。 
「下午好,我和科爾女士有個約會,我相信她是這兒的負責人吧。」 
「噢,」女孩看起來很迷惑,看著鄧不利多奇怪的裝束。「恩……等一下……科爾女士!」她回過頭叫道。 
哈利聽到遙遠的地方傳來一些回應。女孩回過頭對鄧不利多說「進來吧,她正在過來的路上。」 
鄧不利多走進黑白相間的走廊;整個空間是破舊的但是很乾淨。哈利和老鄧不利多跟著。在前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之前,一個矮小的,看上去很疲倦的女人急忙跑向他們。她有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顯露出比無情更多的渴望,當她走向鄧不利多的時候正回頭跟另一個串著圍裙的助手說話。 
「……把碘酒拿到樓上去給Martha,Billy Stubbs把他的痂弄下來了,Eric Whalley把他的被褥上弄的都是軟泥——皮疹比其他任何一件事都重要。」她詳細的自言自語說(she said to nobody in particular??),然後她的眼光落到了鄧不利多身上,她呆呆的停了下來,驚訝地看著鄧不利多就像一個長頸鹿經過。 
「下午好,」鄧不利多說,伸出他的手。科爾女士只是打了個呵欠。 
「我叫阿不思?鄧不利多。我給你寄了一封信希望能見一次面,你很親切的邀請我今天到這兒來。」 
科爾女士眨了眨眼睛。確定鄧不利多不是一個幻覺,然後無力地說,「噢,是的。那麼,你最好到我的房間來。是的。」 
她帶著鄧不利多進入了一間小房子,看上去像一部分起居室,一部分辦公室。這兒和走廊一樣破舊,傢俱是舊的而且配合得不恰當。她邀請鄧不利多坐在一個搖搖晃晃椅子上,自己坐在一個混亂的桌子後面,不安的看著他。 
「我到這兒來,就如我信中所說,是要討論湯姆?裡德爾以及他將來的一些安排,」鄧不利多說道。 
「你是他的家人嗎?」科爾女士問。 
「不,我是一個教師,」鄧不利多說,「我是來接湯姆去我的學校的。」 
「那麼,那是個什麼學校呢?」 
「它叫做霍格沃茨,」鄧不利多說道。 
「可是你怎麼會對湯姆感興趣呢?」 
「我們相信他有我們需要的某種品質。」 
「你是指他曾經獲得過獎學金?他怎麼做到的?他從來就沒有參加過那些。」 
「好吧,他的名字早已在學校成立的時候就——」 
「是誰給他登記的?他的父母?」 
毫無疑問,科爾女士是一個不怎麼好說話的尖刻的女人。鄧不利多顯然也是這麼想的,這時哈利看到他從他的天鵝絨套裝的口袋中抽出魔杖,同時從科爾女士的桌上拿起一張完整的白紙。 
「這兒」,鄧不利多說著,把白紙遞給她之前用魔杖在上面晃了一晃,「我想它將把一切都解釋清楚。」 
科爾女士仔細地凝視著這張紙好一會兒,她的眼睛似乎從眼眶裡滑了出來又回去了(?) 
「這似乎非常清楚,」她平靜地說著,把紙遞還給鄧不利多。然後目光落在了幾秒鐘之前還不在那裡的一瓶杜松子酒和兩個玻璃酒杯上。 
「厄,我能給你到一杯杜松子酒嗎?」她用一種異常幽雅的口吻說道。 
「非常感謝你。」鄧不利多說,微笑著。 
很清楚,在喝杜松子酒上科爾夫人明顯不是新手了。慷慨的把兩個杯子倒的滿滿的後,她從她自己的杯子裡飲了一大口。她響亮的咂了咂嘴,又朝鄧不利多笑了笑。他絲毫沒有猶豫繼續發揮他的優點。 
「我在想你是否能告訴我一些有關湯姆 ?裡德爾的事情?我想他就是在這裡這個孤兒園裡出生的?」 
「沒錯。」科爾夫人說,給自己又多到了一些杜松子酒。「我記得很清楚,很其他任何事情一樣清楚,因為那時我自己剛在這裡開始工作。新年除夕夜天氣冷到不行,下著雪,你知道。骯髒倒霉的夜晚。而這個女孩,比那時的我大不了多少,步履蹣跚的走上前門的台階。嗯,她並不是第一個。我們把她帶進來,不到1個鐘頭孩子就生下來了。她自己一小時後也死了。」 
科爾夫人印象深刻的點點頭,又喝了一大口杜松子酒。 
「她死之前說過什麼嗎?」鄧不利多問,「關於他父親的,打個比方?」 
「哦,事實上,是的。」科爾夫人現在似乎很享受她手中的讀松子酒和眼前這位非常渴望聽她的故事的聽眾,「我記得她對我說,』我希望他長的像他爸爸。』我不騙你,她這麼希望是對的,因為她沒什麼美感——然後她告訴我他將被叫做湯姆,為了他父親,馬沃羅(?),為了他的父親——是的,我知道,有意思的名字,不是嗎?我們一直在想她是不是從馬戲團來的——後來她說這孩子的姓裡德爾,不久後她沒再說什麼就死了。」 
「嗯,我們照她說的給他取了名字,對那可憐的女孩來說這似乎很重要。但是沒有什麼湯姆或者馬沃羅或其他什麼人來找過他,也沒有任何家庭,所以他就呆在了孤兒員直至今天。」 
科爾夫人幾乎是無意識的有給自己添了一杯酒。她的顴骨上現出兩點粉色紅暈。然後她說,「他是個有意思的男孩。」 
「是的,我想他是的」 
「他也是個很有意思的小寶寶。他幾乎從未哭過,然後,他大一點了,就變的……很怪。」 
「怎麼個奇怪法?」鄧不利多溫和的問道。 
科爾夫人瞥了他一眼,但這帶有追根糾底意味的一瞥並沒有什麼含混不清的含義。 
「他肯定會到你們學校去唸書,你剛剛說?」 
「完全肯定。」鄧不利多說。 
「我說的事情不會有影響?」 
「不會。」 
「你無論如何都會帶他走?」 
「無論如何。」鄧不利多嚴肅的說。 
她瞇眼看著他好像在打算要不要信任他,最後她決定信任他,因為她的話突然脫口而出,「他嚇到了其他孩子。」 
「你是指他欺負別人?」 
「我想他一定是的。」科爾夫人說,她微微皺了皺眉頭,「但要當場抓住他卻很難。一直發生一些小事故……骯髒的事情。」 
鄧不利多沒有催促她,儘管哈里可以看出他很感興趣。她又喝了一大口杜松子酒,她紅如玫瑰般的臉頰變得更紅了。 
「Billy Stubbs的兔子……恩,湯姆說他沒有做過而且我也看不出他是如何作到的,但是儘管如此,兔子不會自己跑到櫞子上吊死,對把?」 
「我想的確不會,的確。」鄧不利多靜靜的說道。 
「但是,如果我知道知道他是怎樣做到的話我會感到非常驚奇的。我所知道的就是他和比利在那天之前吵了一架,於是——」科爾夫人又喝了一大口酒,溢出了一些流到她的下巴上,「夏天快結束的時候——我們帶領他們出去,你知道,一年一次,去鄉下或者海邊——恩,艾米?本森和丹尼斯?Bishop走在後面從未安靜過,他們和我們走散了,於是他們跟著湯姆?裡德爾進了一個洞穴。他說他們只是去探險,但那裡一定發生了什麼,我肯定。還有,嗯,還有許多事,有趣的事……」 
她又看向鄧不利多,儘管她的雙頰鮮紅,她還是鎮定地盯著他。 
「我不認為許多人都會為他的過去感到遺憾。」 
「你知道,我肯定我們不會永遠讓他呆在學校裡的,」 鄧不利多說,「他還是會回來這裡的,至少,每個夏天。」」 
「哦,這樣啊,那總比用一把生銹的烙鐵在鼻子上重重的打一下要好了,」科爾夫人說,輕輕打了個嗝。她站起來,哈利很驚訝喝了三分之二的杜松子酒之後她居然還站的挺穩的。「我猜你想見見他?」 
「非常想。」 鄧不利多也站了起來。 
她帶他走出她的辦公室,走上石頭台階,一路上對助手和孩子們大叫大喊著指令和警告。哈利看到那些孤兒都穿著一樣的淺灰色束腰外衣。他們看上去被照料得當,但是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嚴酷的成長場所。 
「這就是,」科爾夫人說,他們走上二層然後在長長走廊的第一間門前停了下來。她敲門了兩下門走了進去。 
「湯姆?有人來找你了。這是鄧不利多先生……抱歉,鄧德泊(?),他是來告訴你……呃……我讓他和你講吧。」 
哈利和兩個鄧不利多一起走進房間,科爾夫人為他們關上了門。這是一間小小的空空的屋子,除了一個舊衣櫥和一個鐵製床架就什麼都沒有了。一個男孩坐在灰色地毯上,腿伸在他們面前,拿著一本書。在湯姆?裡德爾的臉上找不到一點Gaunt(他的祖父)的痕跡。麥洛普(他的母親)臨死前的願望實現了:他就是他那英俊的父親的縮小版,有11的歲孩子那麼高,黑色頭髮,臉色蒼白。看到鄧不利多的古怪打扮他的眼睛稍微瞇了一下。有一會兒這裡一片沉默。 
「你好,湯姆。」鄧不利多說,走上前去伸出了手。 
男孩猶豫了一下,然後抓住他的手,他們握了握手。鄧不利多拉過裡德爾旁邊的一把硬木椅子,這樣他們看上去就像是醫院裡的病人和探望者。 
「我是鄧布利多教授。」 
「教授?」裡德爾重複道,顯得很警惕,「是不是和『醫生』差不多?你來這裡幹嗎?是不是她讓你來看我的?」 
他指著門口科爾夫人站過的地方。 
「不,不是的。」鄧布利多說,笑了。 
「我不相信你,」裡德爾說,「她喜歡找人來看我,不是嗎?老實告訴我!」 
最後那句話說得非常響亮,像是一種威脅。這是個命令式的口吻,似乎他經常這麼說話。他睜大眼睛瞪著鄧布利多,而鄧布利多卻只友好地微笑著。幾秒鐘後裡德爾不再瞪著他了,但仍很警惕。 
「你是誰?」 
「我已經介紹過我是鄧布利多教授,我在一所叫霍格沃茨的學校工作。我來,是想請你來我們的學校——你的新學校,如果你願意。」 
裡德爾的反應十分驚人。他從床上跳了起來,遠遠地躲開鄧布利多,憤怒不已。 
「你別想騙我!精神病醫院來的,是不是?『教授』!好啊,——可是我不去,怎麼樣?那隻老貓才應該進精神病醫院呢。我從來不欺負小艾米?本森和丹尼斯?比肖普,你可以問他們,他們會告訴你的!」 
「我不是精神病醫院來的,」鄧布利多耐心地說,「我是個老師,如果你能安靜地坐下,我會告訴你霍格沃茨是個怎麼樣的地方。當然了,如果你實在不想去,我們不會勉強——」 
「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把我怎樣。」裡德爾譏笑說。 
「霍格沃茨,」鄧布利多繼續說,好像沒聽到裡德爾剛才的話一樣,「是接收有特殊能力的學生——」 
「我不瘋!」 
「我知道你不瘋。霍格沃茨不是瘋人院,它是一所魔法學校。」 
裡德爾突然安靜下來,他呆住了。他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閃著光,上下打量著鄧布利多,好像試探他是不是說謊了。 
「魔法?」他輕輕地重複。 
「是的。」鄧布利多說。 
「我做的那些,原來就是魔法?」 
「你會做什麼?」 
「什麼都會,」裡德爾激動地說。興奮從他的脖子一直升到消瘦的面頰上,他激動不已,「那些銼屑我沒碰它們就動了起來。那些動物不用訓練就聽我的話。如果有人惹了我,我能讓他們遭殃,比如讓他們受傷什麼的。」 
他的腿在發抖,他跳上前來又回到了床上。他看著自己的手,低著頭像在祈禱一樣。 
「我就知道我是不同的,」對著自己顫抖的手指說,「我知道我是特殊的,我一直都相信我出類拔萃!」 
「我知道我是不一樣的,」他低聲對著他自己顫抖的手指說,「我知道我是特殊的。一直都是,我知道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哦,我想你是對的,」 鄧不利多說,臉上沒有了笑容,專注的看著裡德爾,「你是一個巫師。」 
裡德爾抬起頭。他的臉洋溢著憧憬:上面一片幸福,但由於某種原因那並沒有使他變的更好看,相反,他精緻的外表看上去有些粗魯。 
「你也是一個巫師嗎?」 
「是的,我是。」 
「證明給我看,」裡德爾立即說,用他一貫的命令口吻,「說實話。」 
鄧不利多抬了抬眉毛。「如果我做了,你會去霍格沃茨嗎?」 
「當然會!」 
「那麼你將稱我為『教授』或『先生』。」 
裡德爾的表情在他說話前一瞬間僵硬了一下,他用一種客氣的聲音說,「我很抱歉,先生,我的意思是,請您,教授,可以為我展示……?」 
哈利確信鄧不利多打算拒絕,他會告訴裡德爾他們在霍格沃茨有大量的時間去實踐這些示範,他們現在正在一座滿是麻瓜的樓裡所以要謹慎小心。但是,令他驚訝的,鄧不利多從上衣口袋裡抽出魔杖,指著角落那個破舊的衣櫥,並用魔杖不經意的輕擊了下,衣櫥忽然爆炸成一團火焰。 
裡德爾跳了起來,哈利很難指責他情緒激動的大叫起來,他所有的東西都在那裡面呢。但就在裡德爾繞著鄧不利多叫的時候,火焰突然消失了,衣櫥完好無損的在那裡。 
裡德爾盯著衣櫥和鄧不利多,然後帶著一副充滿渴望的表情指著魔杖,「我從哪能得到那樣一個呢?」 
「恰當的時候,」 鄧不利多說,「我想這有些東西正想從你的衣櫥裡跑出來。」 
確切的講,一陣暈倒的卡噠聲從那裡面傳了出來。第一次,裡德爾看上去有點害怕了。 
「把門打開。」 鄧不利多說。 
裡德爾猶豫著,然後走過去打開了衣櫥的門。在最高一層,一堆破舊衣服上面,一個小的紙盒子在震動著發出卡噠聲就像裡面藏著幾隻發狂的老鼠一樣。 
「打開它。」 鄧不利多說 
裡德爾拿下在震動的盒子。他看上去很疲憊。 
「盒子裡面有什麼你應該擁有的東西嗎?」 鄧不利多問道。 
裡德爾拋向鄧不利多一個長長的,清晰的,算計的目光,「我想是的,先生。」他最終以一種毫無感情的音調說。 
裡德爾拿下蓋子,看也不看就把裡面的東西倒在他的床上。哈利本以為會看到更加令人激動的東西,但他只看見一堆亂七八糟的日常小東西:一個溜溜球,一個銀色的頂針,一個失去光澤的口琴。它們被從盒子裡倒了出來就不再顫抖,安靜的躺在那張薄薄的毯子上。 
「你親自把它們還回去並且道歉,」 鄧不利多把魔杖放回了上衣,平靜的說。「我會知道你做了沒有。給你一個警告:霍格沃茨容不下偷竊行為。」 
裡德爾看上去並沒有十分窘迫,他依然冷靜的用一種算計的目光盯著鄧不利多。最後他以一種不帶感情色彩的聲音說,「是的,先生。」 
「在霍格沃茨,」鄧不利多繼續說道,「我們不僅教你使用魔法,還有如何控制它們。你曾經不經意的,我確信,以一種未曾被教過也不被學校允許的方式使用了你的力量。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使你的魔法失控。但你應該知道霍格沃茨可以開除學生,魔法部,是的,有這樣一個部門,會懲罰那些更加嚴重的破壞法律的人。所有新的巫師都要接受這點,進入了我們的世界,就必須遵守我們的法律。「 
「是的,先生。「裡德爾再次說。 
裡德爾不可能說出他在想些什麼。他的臉上仍然毫無表情,裡德爾把那些小小的偷來的物品放回了紙盒裡。做完這些,他向鄧不利多說,"我一點錢也沒有。" 
「這很容易,」 鄧不利多說,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皮製的錢袋。「這是霍格沃茨為需要購買書本和長袍的補助的學生設立的基金。你得買教材還有一些二手貨,但是……」 
「我在哪買教材?」裡德爾打斷說,他沒道謝就從鄧不利多手裡拿過沉沉的錢袋,現在正檢查著一個胖胖的金加隆。 
「在對角巷,」 鄧不利多說。「我帶來了你要買的書和器材的單子。我可以幫你找到所有的東西。」 
「你要和我一起去?」裡德爾抬起頭說。 
「當然,如果你……」 
「我不需要你,」裡德爾問道,「我習慣自己做事了,我一直是一個人逛遍倫敦。你要怎麼到對角巷呢?先生?」他加上一句,盯著鄧不利多的眼睛。 
哈利認為鄧不利多會堅持陪同裡德爾一塊兒去,但是他再一次吃驚了。鄧不利多把那個信封遞給他,裡面有他需要買的東西的清單,然後,仔細地告訴了他如何從孤兒院去破斧酒吧,接著他說,「你將會看到,儘管你身邊都是麻瓜——非魔法人士,這個——並沒有關係。向酒吧招待問湯姆這個名字——只需要記住,當他問你的名字——」 
裡德爾急躁地動了一下,正想趕走一隻討厭的蒼蠅。 
「你不喜歡『湯姆』這個名字嗎?」 
「有許多人都叫湯姆,」裡德爾嘟噥著。然後,他似乎實在忍不住要問這個問題,好像他突然有些厭惡自己,他問道:「我父親也是一個巫師嗎?他也叫湯姆?裡德爾,他們告訴我過。」 
「這恐怕我就不知道了,」鄧不利多說道,他的聲音非常柔和。 
「我母親不可能是巫師,否則她也不會死了,「裡德爾說著,似乎更加像是在對自己說,「一定是他,所以——當我學會了所有魔法以後——我什麼時候去那個霍格沃茨?」 
「所有的事情都在你信封裡的第二張羊皮紙上說清楚了,」鄧不利多說,「九月初你將從國王十字車站出發。那裡面還有一張車票。」 
裡德爾點點頭。鄧不利多站起來,再次伸出手。裡德爾握住他的手說:「我可以跟蛇說話。我在我們去郊遊的路上發現的——它們找到了我,它們對我說話。這對一個巫師來說很正常嗎?」 
哈利直到現在為止都克制自己不要對這種奇怪的能力太在意。(determined to impress ?) 
「這並不常見,」鄧不利多猶豫了一會兒,說,「但並不是從未聽說過。」 
他的語氣有些漫不經心,但是他目光好奇地對著裡德爾的臉。這個男人和男孩互相盯著對方站了一會兒。然後,他們的手鬆開了;鄧不利多走到門口。 
「再見,湯姆。我會在霍格沃茨見到你的。」 
「我想那的確會的,」站在哈利身邊的老鄧不利多說道,幾秒鐘後他們再次穿過黑暗,急速上升,然後重新回到當天的辦公室裡。 
「坐下吧,」鄧不利多站在哈利身邊說。 
哈利坐下了。他的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看到的東西。 
「他比我更快的接受了自己是巫師的這個想法——我指的是,當你告訴他他是個巫師,」哈利說,「海格告訴我的時候,剛開始我並不相信他。」 
「是的,裡德爾早已準備好接受他是個巫師的事實了——用他的話說就是——『特殊的』,」鄧不利多說。 
「你那時知道後來——」哈利問。 
「我那時知道我見到的是至今最危險的一個黑巫師嗎?」鄧不利多說,「不,我並不知道他長大後會變成現在這樣。不管怎樣,我當時的確對他產生了好奇心。我回到霍格沃茨後,一直注意著他,為他當時的孤獨和友好,做一些我應該做的事,但是現在,我覺得我應該為了其他的一些原因做更多的事。 
「他的那些力量,你也聽說了,對於一個健康成長的巫師來說的非常奇怪的——非常的怪異和不詳——他已經發現他可以控制它們了,並且開始有意識地運用它們。你看見了,這對年輕的巫師來說是個典型的經歷:他已經對其他人使用了魔法,去恐嚇他們,懲罰他們,甚至控制他們。那被絞死的兔子的小故事,還有他引誘那些小男孩和女孩去一個洞穴……『如果我願意我可以傷害他們』……」 
「還有,他是個蛇佬腔,」哈利插嘴道。 
「是的,的確是的;這是一種罕見的能力,並且容易讓人聯想到黑魔法,儘管,我們所知道的偉大的,好的巫師中也有蛇佬腔。事實上,他可以與蛇說話的能力就像他的殘忍,秘密和權勢一樣是不尋常的本能(不通?)。」 
「時間不早了,」鄧不利多說道,看向窗外的黑暗的天空,「但是我們分開之前,我想提醒你注意我們剛才看到的的一些場景中的重要部分,至於他們的一些重要的舉止,我們將在以後的課上討論。 
「首先,我希望你注意到,當我提到另外一個人跟他用了同樣的名字——『湯姆』時,裡德爾的態度,」 
哈利點點頭。 
「他顯示了對任何跟他有關係的人,以及任何使他顯得普通的事的藐視。他希望自己與別人不同,孤獨甚至是惡名昭彰。他擺脫了他的名字,就像你知道的,幾年以後他選擇了伏地魔這個名字,直到現在。 
「我相信你也注意到了,湯姆?裡德爾很早就有了自大,遮遮掩掩以及不友好的特點,他去對角巷時並不需要同伴的幫助。他寧可一個人行動。現在的伏地魔也是這樣。你會聽到許多食死徒聲稱他們自己是他的親信,儘管他們獨自接近他,甚至理解他,但他們還是被他欺騙了。伏地魔從未有過朋友,而且——我認為他也從未想要有一個朋友。」 
「最後——我希望你並不是太困,注意一下這個,哈利——小時候的湯姆?裡德爾喜歡搜集小東西。你剛才看到了那個放著他偷來的東西的盒子,他放在自己的房間裡。那些都是從他被欺負的孩子那兒拿來的留作紀念的,如果你注意到的話,這是特別的,但很不好的小魔法。注意他這個特殊的嗜好,以後將會變的非常重要。 
「現在,是時間上床睡覺了。」 
哈利站起身。當他走出辦公室時,他的目光停在了上次放著Marvolo Gaunt的戒指的小桌子上,但是那個戒指已經不在那兒了。 
「怎麼了,哈利?」看見哈利停在那兒,鄧不利多問道。 
「那個戒指不見了,」哈利環顧著四周,說道,「但是我想你也許會有口琴什麼的。」 
鄧不利多微笑了,他透過他那半月形的眼鏡看著哈利。 
「你非常聰明,哈利,但是口琴只是口琴而已。」(這裡不太懂……?) 
帶著這個迷,鄧不利多向哈利招了招手。哈利知道自己該走了。 



第十四章 幸運藥劑 
  哈利第二天早上的第一節課是草藥學。為了防止被偷聽,他沒有在早餐時告訴羅恩和赫敏關於鄧不利多的課程的事,不過他在他們穿過菜地去溫室的時候告訴了他們。這個週末,狂風終於消失了,重新出現的奇怪薄霧使得他們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時間找到去溫室的路。 
  「哇,想想就可怕,少年神秘人,」羅恩悄悄地說,他們正圍著一個作為學期計劃的長滿瘤的Snargaluff stumps站著,開始戴上他們的防護手套,「但我還是不知道為什麼鄧不利多要給你看這個。我是說,那真的很有趣and everything(?原文有誤?),但重點是什麼?」 
「不知道。」哈利說,戴上一個橡膠護臉罩,「但他說所有的都很重要,那會幫助我倖存下來。」 
「我認為那很迷人,」赫敏真誠地說,「那樣能夠盡可能多的瞭解伏地魔,然後你才能找到他的弱點。」 
「斯拉格霍恩最近的派對怎麼樣?」哈利透過厚重的護臉罩問她。 
  「噢,很有趣,真的。」赫敏說,一邊戴上一副護目鏡,「我是說,他嘮嘮叨叨地說了很多自己的著名功績,而且他拍盡了McLaggen的馬屁因為他和他關係密切,但是他的確提供給我們很好的食物而且他把我們介紹給了Gwenog Jones。」 
「Gwenog Jones?」羅恩說,在護目鏡後睜大了眼睛,「那個Gwenog Jones?Holyhead Harpies的隊長?」 
「沒錯。」赫敏說,「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她有點自高自大,但……」 
「那裡的人說夠了沒有!」斯萊普特教授一臉嚴厲從人群中擠過來,「你們落在後面了,所有人都已經開始了,連納威都已經拿到了他的第一個樹囊(pod?)!」 
他們環顧四周。的確,納威的嘴唇破了,臉上有幾道噁心的抓傷,但他還是抓著一個葡萄大小的,正在搏動著的噁心的綠色東西。 
「好的,教授,我們現在就開始!」羅恩說。當教授又一次轉過身的時候,他悄悄地說,「我們應該用Muffliato嗎,哈利?」 
「不,我們不能!」赫敏立刻說,看上去和她一直在做的一樣,熱切地想著混血王子和他的意義,「那麼,來吧,我們最好開始……」 
她給了其餘兩個人一個理解的眼神,他們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和他們中間的多瘤的stumps戰鬥。 
stumps立刻活動了起來,長而多刺的像荊棘似的籐蔓從它的頂部飛出來,在空氣中抽動著。其中的一根纏住了赫敏的頭髮,羅恩用一副剪枝夾把它打了回去;哈利成功地引誘了幾根籐蔓然後把他們紮了起來,好像在所有像觸鬚一樣的樹枝當中打開了一個洞。赫敏勇敢地把手伸進那個洞,看上去非常像她的手臂被困住了一樣。哈利和羅恩奮力扳著籐蔓,迫使那個洞再一次打開。赫敏拔出自己的手,手指攥著一個和納威的那個很像的樹囊。多刺的籐蔓立刻收了回去,那個長滿瘤的stumps立在那兒看上去像一塊無害的木頭。 
「你知道,我不認為當我有了自己的家時我的花園裡會有這個。」羅恩說,一邊把護目鏡腿上額頭一邊擦臉上的汗。 
「給我一個碗。」赫敏說,遠遠地拿著那個搏動著的樹囊;哈利遞過去一個碗,她滿臉厭惡地把樹囊扔進裡面。 
「不要怕髒,把它們擠破,它們新鮮的時候療效最好。」斯萊普特教授叫道。 
「無論如何,」赫敏說,繼續他們被打斷的談話,好像從來沒有一塊木頭攻擊過他們,「斯拉格霍恩的擁護者們準備開一個聖誕派對,哈利。你沒法逃過這一次因為他要我找出你哪天晚上有空,那樣那就能確定一個你一定能來的晚上。」 
哈利呻吟著,與此同時,正在把兩隻手放在樹囊上嘗試著弄破它的羅恩站了起來,用盡全力擠那個樹囊。他生氣地說,「這又是另一個為斯拉格霍恩最喜愛的學生開的派對,是嗎?」 
「對於斯拉格霍恩俱樂部的人來說,是的。」赫敏說。 
樹囊從羅恩的指間蹦了出來,撞到溫室的玻璃,又反彈到斯萊普特教授的後腦勺上,撞掉了她破舊打滿補丁的帽子。哈利走過去拿回那個樹囊;當他回來時,赫敏正在說:「看,我沒有用『斯拉格霍恩俱樂部』的名字來修飾自己……」 
「『斯拉格霍恩俱樂部』,」羅恩像馬爾福那樣冷笑地重複著,「真可憐。好吧,我希望你在派對上玩得愉快。你為什麼不去勾搭McLaggen,那樣斯拉格霍恩就會認你們做斯拉格霍恩俱樂部的國王和王后……」 
「我們可以帶其他人參加,」赫敏說,她的臉不知道為何變成了鮮亮的紅色,「我本來想要邀請你去,但如果你認為那很愚蠢我就不麻煩你了!」 
哈利突然希望樹囊可以飛得更遠一點,這樣他就不必和他們一對坐在一起。在不被兩人發現的情況下,他抓過一隻裝著樹囊的碗然後開始試著弄破它們,並盡可能弄出一點聲響來。不幸的是,他還是聽到了他們說的每一個詞。 
「你本來要邀請我?」羅恩說,聲音完全變了。 
「是的,」赫敏生氣地說,「但很明顯你希望我去勾搭McLaggen……」 
兩人頓了一下,哈利繼續在用鏟子弄破彈性樹囊。 
「不,我沒有。」羅恩很小聲地說。 
哈利沒戳中樹囊而砸碎了碗。 
「修復如初。」他急促地說,用魔杖捅著碎片,碗又組合了起來。這次事故很明顯地使羅恩和赫敏意識到哈利的存在。赫敏慌亂地開始在她的《世界食肉植物》上查找Snargaluff樹囊的搾汁方法;另一方面,羅恩看上去既害羞又高興。 
「把那個遞過來,哈利,」赫敏倉促地說,「書上說我們應該用尖的東西刺破……」 
哈利把樹囊放在碗裡遞過去,他和羅恩都拉下了護目鏡,又一次的開始和stumps的搏鬥。這不像他真的覺得驚訝,哈利想,他正在和一根決心要勒死他的籐蔓做鬥爭。他早就有那樣的想法認為這遲早會發生,但他不確定他自己的感覺……他和秋現在尷尬得不能看對方或是單獨互相交談;如果羅恩和赫敏開始交往又分手那會變成什麼樣?他們的友誼能保留下來嗎?哈利想起了三年級時他們打冷戰的幾個星期,他不喜歡在他們中間牽線搭橋。那麼,如果他們不分手呢?如果他們像比爾和芙蓉一樣,而由於和他們在一起會非常的尷尬,所以他離開會比較好? 
「抓到了!」羅恩大叫道,正當赫敏成功地弄破第一個樹囊的時候,羅恩從stumps裡拔出了第二個,於是碗裡就裝滿了扭動著的像灰綠色蠕蟲一樣的塊莖。 
在這節課剩下的時間裡,沒有人再提到斯拉格霍恩的派對。雖然哈利在後來的幾天內更仔細地觀察他的兩個朋友,羅恩和赫敏除了對對方都更客氣一點之外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哈利猜想他只能等著看看在斯拉格霍恩派對當晚昏暗狹小的房間裡、在黃油啤酒的影響下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然而與此同時,他有了更多緊迫的擔憂。 
凱蒂?貝爾仍然在聖芒戈魔法醫院不能出院,這意味著哈利從九月起精心訓練的很有希望的格蘭芬多隊將會少一個追球手。他一直推辭代替凱蒂隊長的位置,希望她會回來,但是他們對斯萊特林的公開賽正在迫近。哈利最終只能接受她無法及時歸隊比賽的事實。 
哈利不認為他能夠再進行一次全學院的選拔。With a sinking feeling that had little to do with Quidditch(?),一天哈利在變形課後堵住了迪安?托馬斯。大多數學生都已經走了,然而幾隻黃色的唧唧喳喳的小鳥還在教室裡盤旋,它們都是赫敏的創作; 沒有其他人能夠成功施咒,他們最多從稀薄的空氣中變出一根羽毛來。 
  「你有興趣當一個追球手嗎?」 
「什……?對,當然!」迪安興奮地說。越過迪安的肩膀,哈利看到西莫重重地把書塞進書包,看上去充滿醋意。哈利原本不像邀請迪安參加的原因之一是他知道西莫會不高興,另一方面,他必須做對隊裡最有利的事,而迪安在選拔時比西莫飛得更好。 
「那麼,你被錄取了。」哈利說,「今晚有一次練習,七點。」 
「好的。」迪安說,「太棒了,哈利!啊呀,我等不及要去告訴金妮了!」 
他飛奔出了教室,留下哈利和西莫單獨在一起,這是一個令人不安的時刻,即使赫敏的小鳥在他們頭上盤旋著括嘈,其中一隻還停在了西莫的頭頂上,都沒有讓人感覺舒服一點。 
西莫不是唯一對凱蒂替代者的選擇不滿的人。公共休息室裡出現了許多關於哈利選了兩個同班同學進學院隊的議論。由於哈利在他的學習生涯中已經忍受過了糟糕得多的議論,他並沒有特別地被影響,但是在即將到來的比賽中戰勝斯萊特林的壓力仍然在增加。哈利知道如果格蘭芬多贏了,整個學院都會忘記他們曾經批評過他並且發誓說他們一直認為這是一個優秀的球隊,如果他們輸了……那麼,哈利挖苦地想著,他將要承受更多的議論。 
那天晚上當哈利看到迪安飛的時候,他沒有理由後悔他的選擇;迪安與金妮、Demelza配合得很好。擊球手Peakes和Coote也一直在進步。唯一的問題就是羅恩。 
哈利一直知道羅恩是一個容易緊張而缺乏信心的球員,而不幸的是,賽季開始前的虛幻景象(?)已經奪走了他所有的安全感。在放進了半打大多數是有金妮打的球之後,他的技術變得越來越糟,直到最後他打中了向他飛來的Demelza的嘴巴。 
「這是意外,我很抱歉,Demelza,真的很抱歉!」羅恩在她身後喊道 她走著Z字回到地面,一路上不斷在滴血,「我只是……」 
「你慌什麼!」金妮生氣地說,跟著Demelza降落到地面並檢查她腫起來的嘴唇,「你這個傻瓜,羅恩!看看她成了什麼樣子!」 
「我能治好她,」哈利說,在兩個女孩中間著地,用他的魔杖指著Demelza的嘴,說道,「Episkey。」 
「還有,金妮,不要叫羅恩傻瓜,你不是隊長……」 
「好吧,你看上去太忙了沒時間叫他傻瓜,我認為必須有人……」 
哈利強迫自己不要笑出來。 
「在空中的各位,我們走……」 
總的來說這個他們這個學期最糟糕的一次訓練,雖然當他們這麼臨近比賽的時候,哈利還是不認為誠實是金科玉律。 
「幹得不錯,各位,我想我們會打倒斯萊特林,」他鼓舞地說著,更衣室裡的追球手和擊球手們看上去對他們自己也很高興。 
「我打得就像一堆龍糞,」羅恩用空洞的聲音說著,金妮用力地摔門走了。 
「不,你不是,」哈利肯定地說,「你是我測試出的最好的守門員,羅恩,你唯一的問題就是緊張。」 
在他們回城堡的路上他一直在鼓勵羅恩,等他們到了二樓的時候,羅恩看上去有一點兒高興了。當哈利推開織錦掛毯走進他們常用的通往格蘭芬多塔樓的捷徑時,他們發現自己正看著金妮和迪安緊緊擁抱在一起熱烈地接吻,好像被膠水粘出了一樣。 
哈利的胃裡好像迸出了巨大而有鱗的怪物,從身體裡抓繞著他;熱血直湧上他的腦子,好像撲滅了所有理智,被一股強烈的想要詛咒迪安變成果凍的慾望代替了。陷入了這突如其來的瘋狂中的他,聽到羅恩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嘿!!」 
迪安和金妮立刻分開四處張望,「什麼?」金妮說。 
「我不想看到我自己的妹妹大庭廣眾之下和別人接吻!」 
「這是一條廢棄的走廊直到你們闖了進來!」金妮說。 
迪安看上去很尷尬。他飛快地朝哈利笑了笑,但哈利沒有回應他,好像有一隻剛剛誕生的怪物在他的耳邊吼叫著要把迪安立刻趕出球隊。 
「呃……好吧,金妮,」迪安說,「我們一起回公共休息室吧……」 
「你走吧!」金妮說,「我要和我親愛的哥哥談一談!」迪安離開了,看上去他並不流連這裡。 
「好。」金妮說,晃著她的一頭常常的紅髮,怒視著羅恩,「我們開誠佈公地說吧,我和誰交往以及我和他做什麼和你沒有關係,羅恩」 
「是啊,是啊!」羅恩說,同樣很生氣,「你認為我希望別人說我的妹妹是一個……」 
「一個什麼?」金妮大喊,抽出她的魔杖,「一個什麼?說清楚!」 
「他沒說什麼,金妮……」哈利機械地說,然而那個怪物咆哮著支持羅恩說的話。 
「噢,是啊!」她說,矛頭轉向了哈利,「僅僅因為他從來沒有和別人接過吻,僅僅因為他最好的一個吻是來自我們的Muriel阿姨……」 
「閉嘴!」羅恩咆哮道,通紅的臉變成了紫色。 
「不,我不!」金妮瘋狂地大叫道「我看見過你跟著芙蓉,希望每一次你見到她的時候她會親你的臉頰,你這個可憐蟲!如果你自己和人交往、和人接吻的話,你根本不會那麼在意因為所有人都在怎麼做!」 
羅恩也抽出了他的魔杖,哈利趕緊插到他們中間。 
「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羅恩吼道,想要繞過哈利看清金妮,哈利站在金妮身前伸開手臂擋住了他,「只因為我不在大庭廣眾做……」 
金妮嘲諷地尖笑起來,想要推開哈利。 
一道橙色的光從哈利的左手臂下穿過,離金妮僅僅幾英吋遠,哈利一把將羅恩推到牆上。 
「別干蠢事……」 
「哈利吻了秋 張!」金妮大喊,聽上去快要哭了,「赫敏吻了維克多?克魯姆,只有你覺得討厭這樣,羅恩,因為你對這種事的經驗還停留在12歲!」 
說完,她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哈利趕緊放開羅恩,他的表情像要殺人。他們都站在那兒,重重的喘息著,一直到諾麗斯夫人,費而奇的貓出現在牆角,打破了緊張局面。 
「來吧,」哈利說,費而奇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裡。 
他們匆匆上了樓梯,沿著七樓的走廊飛奔。「嘿,讓開道!」羅恩對著一個小女孩咆哮著,小女孩嚇得跳了起來,丟掉了手中的一瓶toadspawn。 
哈利幾乎沒聽見玻璃的破碎聲,他感到頭腦發昏、沒有方向;好像被一道閃電擊中。那只不過因為她是羅恩的妹妹,他告訴自己。你不想看到他親吻迪安只不過因為她是羅恩的妹妹……」 
但他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那條廢棄走廊的畫面,卻是他在吻著金妮……那個怪物在他的胸口咕嚕咕嚕地叫……但是他馬上就看到了羅恩扯開了織錦掛毯然後拿魔杖指著哈利,咆哮著類似「背叛信任」……「不是我的朋友」……的話。 
「你認為赫敏吻了克魯姆?」當他們到達胖夫人的時候,羅恩突然問道。哈利開始內疚,他把猛地拉回自己的思緒,不去想那個沒有羅恩闖進去,他和金妮獨處的走廊……「什麼?」他困惑地說,「哦……呃……」誠實的回答是「是」,但他不想那麼說。然而,羅恩看上去從哈利的表情中推測了出最壞的答案。 
「Dilligrout。」羅恩陰沉地對胖夫人說,於是他們穿過肖像洞口到達了公共休息室。 
他們倆都沒有再提到金妮或是赫敏;事實上,那一晚他們幾乎沒有相互交談,他們沉默地上床睡覺,兩個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哈利醒著躺了很久,望著四柱床上的幔帳,嘗試著使自己相信自己對於金妮的感覺完全是兄妹般的。他們像哥哥和妹妹一樣一起生活了整個夏天,玩魁地奇,揶揄羅恩,還那比爾和芙蓉(?)的事情說笑,不是這樣嗎?他認識金妮好幾年了……他會感到要保護她、要留心她是很正常的……想要把迪安從和她的緊緊的擁吻扯開……不……他最好控制住這種煩人的感覺…… 
羅恩響亮地打起了呼嚕。 
她是羅恩的妹妹,哈利肯定地告訴自己,羅恩的妹妹。她是不能越過的邊界。他不會為了任何事拿自己和羅恩的友誼冒險,及盡全力試著不讓自己的思緒停留在任何靠近金妮的地方。 
哈利頭昏腦漲地在第二天早上醒來,被一系列的夢困擾著,夢裡羅恩拿著擊球手的球棒追趕著他。不過到了中午他很高興地把夢中的換成了真正的羅恩,後者不僅冷淡地看待金妮和迪安,還冷漠、譏諷地對待赫敏讓她覺得迷惑和受了傷害。更糟的是,羅恩一夜之間好像變得像average Blast-Ended Skrewt(?)一樣暴躁易怒。哈利花了一天時間嘗試維持羅恩和赫敏的和平但是沒有成功;最後,赫敏狂怒著離開上床去睡覺,羅恩咒罵了幾個嚇壞了的一年級學生,因為他們盯著他看,隨後也衝回了寢室。 
令哈利沮喪的是,羅恩的攻擊行為在之後的幾天之內都沒有消失。更糟的是,那進一步影響了他的守門技巧,而這讓他更加暴躁,於是在星期六比賽之前的最後一次訓練中,他沒能夠守住追球手射門的每一個球,卻對著每一個人大喊大叫直到把Demelza Robins弄哭了。 
「閉嘴,讓她一個人待一會!」Peakes叫道,他只有羅恩三分之二的身高,還帶著一頂沉重的帽子。 
「夠了!」哈利吼道,他看到金妮對羅恩怒目而視,想起來她關於蝙蝠咒的名聲(her reputation as an accom-plished caster of the Bat-Bogey Hex?),哈利在事情失去控制之前衝了過去。「Peaks,去把遊走球綁好。Demelza,振作起來。你打得很好,羅恩……」他等到其餘隊員都著地了之後說,「你是我最好的夥伴,但是你要是一直這樣對待他們,我就把你踢出球隊。」 
有一會他覺得羅恩要來打他,但是更糟的事情發生了:羅恩放下了他的掃帚,他所有的鬥志都消失了,他說,「我退出,我是個可憐蟲。」 
「你不是個可憐蟲你也不能退出!」哈利激烈地說,一把抓住羅恩的前襟。「你在狀態的時候可以守住任何一個球,你存在是心理上的問題!」「你說我心理有問題!」「是的,我說了!」 
他們互相瞪了一會,羅恩疲倦地遙遙頭,「我知道你沒有時間去找另一個守門員,所以明天我會打比賽,不過如果我們輸了,我想我們會輸,我會自動退出球隊。」 
哈利說的話沒能改變什麼,整個晚餐時間他都在嘗試著增加羅恩的自信心,但是羅恩忙著和赫敏鬥氣而沒注意到。哈利在公共休息室裡也沒有放棄嘗試,他主張如果羅恩離開了,整個球隊就會被毀掉,但是其餘的隊員在一個很遠的角落裡擠在一起,很大聲地在嘀咕羅恩並且向他投來厭惡的眼神。最後哈利假裝生氣,希望能激起羅恩想要決勝、想要守門的鬥志,但這個策略沒有奏效,羅恩沮喪而絕望地上樓去睡覺了。 
哈利在黑暗中醒著躺了很久,他不想輸了明天的比賽。不僅僅因為這個他作為隊長的第一場比賽,也因為即使他不能證實自己對德拉科?馬爾福的懷疑,他也要在魁地奇上打敗他。然而如果羅恩像最近幾次訓練一樣打球的話,他們贏的集會非常渺茫…… 
有什麼他能做的能讓羅恩振作起來,讓他在最佳狀態下打球……有什麼東西能讓羅恩確信他很幸運…… 
哈利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答案。 
第二天早餐一如往常般的很精彩,斯萊特林們在每一個格蘭芬多隊員進入大廳的時候都噓噓作聲。哈利撇了一眼天花板然後看到了一片清澈、淡藍色的天空:一個好兆頭。 
格蘭芬多的長桌上擠滿了紅色和金色的學生,當哈利和羅恩到來的時候他們開始歡呼起來。哈利咧開嘴笑著揮手致意;羅恩的臉微微地扭曲著,他搖了搖頭。 
「高興一點,羅恩!」拉文德說,「我知道你很聰明!」羅恩沒有理睬她。 
「茶?」哈利問他,「咖啡?還是南瓜汁?」 
「什麼都行。」羅恩陰沉地說,狠狠地咬了一口烤麵包。 
幾分鐘後赫敏——她厭倦了羅恩最近的粗魯行為,所以沒有和他們一起下來吃早飯——在去長桌的路上停了下來。 
「你們兩個感覺怎麼樣?」她試探性地問道,隨之看到羅恩別過了頭。 
「很好。」哈利說,小心地遞給羅恩一杯南瓜汁,「來,羅恩,喝光它。」 
羅恩剛把杯子舉到嘴邊,赫敏尖聲地說,「別喝,羅恩!」 
哈利和羅恩同時看著她。 
「為什麼?」羅恩說。 
赫敏盯著哈利好像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在杯子裡放了東西。」 
「什麼?」哈利說。 
「你聽著,我看見了。你剛剛往羅恩的杯子裡倒了什麼東西,你現在手裡還拿著那個瓶子!」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哈利說,飛快地把那個小瓶子塞進口袋。 
「羅恩,我警告你,不要喝它!」赫敏緊張地說,但羅恩拿起那個杯子一口氣喝光了他,然後說,「別來指揮我,赫敏。」 
赫敏看上去很反感,她彎下腰使得只有哈利聽得到她嘶嘶地說,「你應該被開除。我從來都不相信你會那麼做,哈利!」 
「看看誰在說話,」他輕輕地回答,「Confunded anyone lately?」(?) 
她一陣風似的跑到離他們很遠的桌子那兒去了。哈利一點兒也不後悔地看著她離開,赫敏從來不真正懂得魁地奇的重要性。然後哈利打量著羅恩,他正在咋嘴。 
「時間快到了。」哈利愉快地說。 
結霜的草地在他們大步走過是嘎吱嘎吱地響。 
「天氣這麼好,好運,嗯?」哈利問羅恩。 
「是啊,」羅恩說,臉色蒼白。 
金妮和Demelza早就穿上了他們的魁地奇球衣在更衣室等著。 
「情況看上去好極了,」金妮說,故意無視羅恩,「猜猜發生了什麼?斯萊特林的追球手Vaisey……他昨天被遊走球撞破了頭,不能比賽了!更好的是……馬爾福也病了!」 
「什麼?」哈利說,繞著她走打量著(wheeling around to stare at her?),「他生病了?他怎麼了?」 
「不知道,不過對我們有利,」金妮高興地說,「他們找了Harper代替,他和我同年,他是個白癡!」 
哈利含糊的笑了笑,但當他穿上猩紅色的球衣時他的思緒離開了魁地奇。馬爾福曾經說過他可能因為受傷而不能打比賽,但是當時他確認了整個賽程會重新調整來配合斯萊特林。為什麼他現在會讓一個替補上場?他真的病了嗎?還是裝的? 
「很可疑,不是嗎?」他低聲地對羅恩說,「馬爾福不來比賽了?」 
「我認為是幸運,」羅恩說,看上去有了點生氣,「Vaisey也不來了,他是他們最好的擊球手,我不奇怪……嘿!!」他在穿守門員手套的時候突然僵住,瞪著哈利。 
「什麼?」 
「我……你」羅恩降低了他的音調,看上去又害怕又興奮,「我的杯子……我的南瓜汁……你沒有……?」 
哈利揚起了眉毛,但是什麼也沒說,「我們要在五分鐘後開始,你最好把你的靴子穿上。」 
他們走出更衣室,迎接喧囂的歡呼和噓聲。球場的一邊全是紅色和金色,另一邊,是綠色和銀色的海洋。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也加入了進來。在所有的歡呼和鼓掌聲中,哈利能夠清楚地聽見盧娜?拉文德那頂著名的獅子帽子的吼聲。 
哈利走向裁判霍琦夫人,她站著準備從箱子裡放出魁地奇球。 
「隊長握手,」她說,哈利的手差點被斯萊特林的新隊長,Urquhart捏碎,「乘上掃帚,聽哨音……三……二……一……」 
哨聲想了,哈利和所有人猛蹬地面,飛了起來。 
哈利在球場邊緣的高空中飛著,尋找著飛賊並留心著Harper,他在離哈利很遠的低空Z字型地飛著。一個完全不同於以往講解員的聲音響起了。 
「那麼,我們開始吧。我想我們都很驚訝地看到今年波特建成的球隊。很多觀點,認為根據羅納德?威斯萊(講解員記錯了羅恩的名字——譯者注)去年不協調的表現,他應該離隊,但是當然,和隊長的私人友誼的確幫助了……」 
這些話贏得了斯萊特林的歡呼和掌聲。哈利轉過掃帚看著講解台,一個高大,白皮膚有著朝天鼻的傢伙站在那裡,對著魔法擴音器講著話,那裡本來是李?喬丹的地方。哈利認出了他是Zacharias Smith,他從心底討厭的赫奇帕奇的球員。 
「哦,斯萊特林的第一次射門,Urquhart正在俯衝……」 
哈利的胃翻騰了。 
「威斯萊守住了球,好吧,他有時會有好運,我猜……」 
「沒錯,Smith,他是的。」哈利嘀咕著,對他自己笑了笑,然後他衝進追球手之間睜大眼睛在每一個地方尋找著飛賊的蹤跡。 
半個小時過去了,格蘭芬多以60比0領先。羅恩精彩地救了幾個球,有些就在他的指尖被擋了回去,金妮打進了格蘭芬多六個球裡的四個。這有效地阻止了Zacharias繼續猜想兩個威斯萊在球隊裡只因為哈利喜歡他們,於是他開始針對Peaks和Coote。 
「當然,Coote沒有一般擊球手的體形,」Zacharias傲慢地說,「他們通常會有更多的肌肉……」 
「把遊走球往他那兒打!」哈利在Coote急速飛過的時候叫道,但是Coote咧嘴笑著把遊走球打向了剛在另一個方向從哈利身邊經過的Harper。哈利很高興聽到一聲沉重的悶響,那表示遊走球擊中了目標。 
看上去格蘭芬多好像不會失誤一樣,他們進了一個又一個球,而在球場的另一邊,羅恩非常輕鬆地守住了一個又一個球。事實上他現在在笑,當人群為他某一個救球歡呼而唱起那首老歌「威斯萊是我們的王」的時候,他假裝在高空中指揮他們。 
「他今天有點特別,不是麼?」一個卑鄙的聲音響起,哈利差點被Harper故意的猛烈撞擊撞下掃帚。「你那個背叛了血統的朋友……」霍琦夫人轉過身來,正當她四處查看的時候,在格蘭芬多憤怒的吼叫聲中,Harper早就加速離開了。哈里忍著肩膀的疼痛追在他後面,決定要討回這筆帳…… 
「我想斯萊特林的Harper看見了飛賊!」Zacharias Smith通過擴音器說,「沒錯,他的確看見了波特沒看見的東西!」 
Smith真是一個白癡,哈利想,難道他沒看見剛才他們的衝撞?但是下一個時刻,他的胃翻騰了,天上——Smith是對的而哈利錯了:Harper並不是隨便向上加速的,他有了哈利沒有的目標:飛賊正在他們上方猛衝,在清澈的藍天下閃爍著。 
哈利加速了;風在他耳邊呼嘯,Smith的講解和人群的聲音都聽不見了,但是Harper仍舊在他的前面,而格蘭芬多現在只有一百多分;如果Harper先到那裡而格蘭芬多輸了……現在Harper離它只有一英尺了,他的手伸了出去…… 
「嘿,Harper!」哈利絕望的叫道,「馬爾福給了你多少錢來代替他比賽?」 
他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說,但是Harper愣了一下;他碰到了飛賊,卻從手指間滑開了,一瞬間之後,哈利衝向了那個不斷扇動著翅膀的小球,抓住了他。 
「太棒了!」哈利叫道,盤旋著快速飛回了地面,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飛賊。當人群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之後,巨大的歡呼響了起來,幾乎蓋過了終場哨音。 
「金妮,你去哪兒?」哈利喊道,他發現自己在半空中被其餘隊員的擁抱裹在中間,但金妮在經過他們的時候加速,隨著一聲巨響,她撞上了講解台。人群尖叫著、大笑著,格蘭芬多隊降落在了一堆木頭殘骸邊上,Zacharias被壓在下面無力扭動著,哈利聽到金妮愉快地對憤怒的麥格教授說,「我忘了剎車,教授,抱歉。」 
哈利大笑著從隊員的擁抱裡鑽出來和金妮擁抱,但很快就分開了。他迴避著她的視線,拍著手向身後的羅恩喝彩。所有的不滿都被遺忘了,格蘭芬多隊臂挽臂地離開了球場,揮手向他們的支持者致意。 
更衣室的裡喜氣洋洋的。「公共休息室要開派對,西莫說!」迪安高聲叫道,「來吧,金妮,Demelza!」 
羅恩和哈利最後走進更衣室。他們正要離開的時候赫敏進來了。她在手中絞著格蘭芬多的圍巾,看上去心煩意亂而堅定。「我要和你談談,哈利。」她深吸了一口氣。「你不能那麼做,你聽到斯拉格霍恩說了,這個非法的。」 
「你想要做什麼?告發我們嗎?」羅恩要求(demanded ?)說。 
「你們兩個在說什麼?」哈利問道,走開去把他的球衣掛起來,這樣他們兩個都看不到他的笑容。 
「你非常清楚我們在說什麼!」赫敏尖銳地說,「早餐時你在羅恩的南瓜汁裡加了幸運藥水!Felix Felicis!」 
「不,我沒有。」哈利轉過身面對他們。 
「你做了,哈利,那就是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很順利,斯萊特林的球員失誤了而羅恩擋下了所有的球!」 
「我沒有摻藥水!」哈利說,咧開嘴笑著。他把手插進了口袋裡,拿出了赫敏早上看見在他手裡的小瓶子,裡面裝滿了金色的藥劑,瓶口仍然被蠟緊緊地封著。「我想讓羅恩以為我摻了藥水,所以當我注意到你在看我的時候我換上了假藥。」他看著羅恩,「你擋下了所有的球因為你覺得自己是幸運的,你是靠自己做到的。」 
他把藥劑重新放回了口袋。 
「我的南瓜汁裡真的沒有東西?」羅恩大吃一驚,「但是天氣這麼好……Vaisey不能參賽……我真的沒有服用幸運藥水?」 
哈利點點頭,羅恩張口結舌地瞪了他一會,然後繞著赫敏,模仿她的聲音說,「今天早上你在羅恩的南瓜汁裡加了幸運藥水,這就是為什麼他救下了所有的球!看!我沒有靠任何幫助救守住了門,赫敏!」 
「我從來沒說過你不行——羅恩,你自己也認為服用了它!」 
但是羅恩早就扛著他的掃帚大步地走出門口了。 
「呃,」哈利打破了突如其來的沉默,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計劃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我們……我們一起去參加派對,好嗎?」 
「你去好了!」赫敏忍住眼淚說,「我現在不想見到羅恩,我不知道我應該做什麼……」她也風一般地跑出了更衣室。 
哈利走回地面,擠在人群裡慢慢地走向城堡,很多人大聲喊著祝賀他,但他有一種無力感。他原來確信如果羅恩贏得了比賽,他和赫敏會立刻和好,他沒有考慮過應該怎樣向赫敏解釋她吻了克魯姆這件事冒犯了羅恩,也不知道這樣的冒犯會持續多久。 
哈利沒有在格蘭芬多的慶祝派對上看到赫敏,派對在他到達的時候已經歡騰一片,他的出現又引起了新一輪的歡呼和鼓掌,他很快就被一群祝賀他的人包圍。Creevey兄弟想要聽他說最詳盡的比賽分析,他剛擺脫了他們,一大群女孩有包圍了他,撲閃著她們的眼睛在他做出幽默的評論時尖聲大笑,這些都讓哈利花了一些時間才找到羅恩。最後,他從Romilda Vane那裡掙脫出來,後者很明顯地暗示她希望和他一起參加斯拉格霍恩的聖誕派對。當他躲躲閃閃地走向飲料桌的時候,他直接走向了金妮,Arnold和Pygmy Puff勾著她的肩膀,Crookshanks充滿希望地守在她的腳邊。 
「在找羅恩?」她傻笑著問道,「他在那裡,骯髒的偽君子。」 
哈利沿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兒,在整個房間的背景下,羅恩緊緊抱著拉文德?布朗,很難說清楚哪只手是誰的。 
「看上去他在吃她的臉,不是麼?」金妮面無表情地說,「不過我看他是在鍛煉他的技術。漂亮的一場球,哈利。」 
她拍了拍他的手臂;哈利感覺他的胃被抓緊了,但她馬上就走開去給自己拿一些黃油啤酒。Crookshanks小跑著跟在她後面,他黃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Arnold。 
哈利把注意力從羅恩身上轉開,他看上去不可能馬上平靜下來(?)。肖像洞口剛剛關上,哈利的心一沉,他覺得自己看到了突然出現的一頭長而密的棕色卷髮。 
他飛快的跑過去,又一次躲開了Romilda Vane,推開胖夫人的肖像洞口。外面的走廊冷冷清清的。 
「赫敏?」 
他在他嘗試的第一間沒有鎖的教室裡找到了她。赫敏坐在教師講台上,一群唧唧喳喳的黃色小鳥圍著圈在她頭上盤旋著,很明顯是剛剛變出來的。哈利不禁的為她在這種時候的還能施這樣的咒而喝彩。 
「哦,你好,哈利。」她說,聲音很脆弱,「我只是在練習。」 
「對……他們——呃——非常出色……」哈利說。 
他不知道要對她說什麼。他只是懷疑她沒有注意到羅恩,而她離開休息室的原因只是那裡太吵的幾率有多大,這時赫敏說話了,聲音不同尋常的尖銳,「羅恩在慶祝派對上看上去很高興。」 
「呃……是嗎?」哈利說。 
「不要裝作你沒有看到他,」赫敏說,「他一點兒也不掩飾……」 
他們身後的門突然被推開了。哈利恐懼的看到,羅恩大笑走了進來,一手拉著拉文德。 
「噢,」他說,看到哈利和赫敏時突然定住了。 
「哦!」拉文德說,她傻笑著跑出了教室,門跟著她身後關上。 
可怕的寂靜像波浪般擴散開來。赫敏瞪著羅恩,羅恩故意不看她,而是用一種奇怪的虛張聲勢的笨拙語調說,「嗨,哈利!我正在找你到哪兒去了!」 
赫敏跳下講台。那一小群金色的小鳥仍然唧唧喳喳地在她頭上盤旋著,這讓她看上去像一個古怪而長滿羽毛的太陽系模型。 
「你不應該讓拉文德在外面等著,」她平靜地說,「她會奇怪你到哪兒去了。」 
她直立著慢慢向門口走去。哈利看了羅恩一眼,他看上去鬆了一口氣,因為沒有更糟糕的事情發生。 
「Oppugno!」門那邊傳來一個尖聲的叫喊。 
哈利猛地回頭看見赫敏表情瘋狂地用自己的魔杖指著羅恩,那一小群鳥像一簇金色子彈加速衝向羅恩,羅恩大叫著用手擋住了臉,但是小鳥們仍舊攻擊著,對它們能夠觸及的每一寸肌肉又抓又啄。 
「Gerremoffme!」哈利叫道,但是赫敏報復性地狂怒著看了最後一眼,隨後猛地拉開門消失了。哈利覺得自己在門摔上前聽到了一聲嗚咽。 



第十五章 不可打破的誓約 
大雪又開始在結了冰的窗戶上打旋;聖誕節很快就要到了。海格已經徒手把往常聖誕節用的12棵聖誕樹送到了大廳;樓梯欄杆已經被冬青花環和閃光薄片裝飾好了;持久不滅的蠟燭從盔甲的頭盔中發出溫馨的亮光,桑寄生被間隔著掛在走廊中。大批女生總是在哈利經過的時候聚集在桑寄生下,引起走廊內交通堵塞;然而幸運的是,哈利頻繁的夜間漫遊使他對城堡內的秘密通道有了非凡的認識,所以他總是——毫無困難的——走沒有桑寄生的路線去上課。 
羅恩終於也發現了這繞道而行的必要性不是在躲避熱鬧而是躲避自己的妒忌。雖然哈利很喜歡嘲笑羅恩的這種不快,但他過去幾周來忍受的那些挑釁的人,卻給羅恩帶來了更多的煩惱。首先,哈利不得不擺平拉文德?布郎的頻繁現身,她似乎認為一切沒和羅恩接吻的時間都是一種巨大的浪費;其次,哈利發現他的兩個最好的朋友好像不準備再開口和對方說話了。 
手和前臂仍然還帶著著那些赫敏招來的小鳥所帶給他的抓痕和傷口的羅恩,說話的嗓音都帶著抗拒和憤慨。 
「她沒理由埋怨!」他告訴哈利,「她吻了克盧姆。現在她發現有人也要吻我了。嗯,這是人身自由問題,我沒做錯什麼。」 
哈利沒有回答,但是他假裝被他們應該在明天之前讀完的書所吸引。他決心要維持和羅恩以及赫敏的友誼,所以他把大部分時間花在把嘴巴閉緊上。 
「我從未給過赫敏任何承諾。」羅恩咕噥著,「我是說,沒錯,我是要和她一起去參加斯拉格霍恩的聖誕派隊,但她從來沒說過……只是朋友而已……我也許只是個免費的工具。」 
哈利翻了一頁書,他意識到羅恩正看著他。羅恩的聲音漸漸變成了喃喃的低語,在劈啪響的爐火聲中幾乎聽不見,儘管哈利認為他又聽見了「克盧姆」和「沒理由埋怨」幾個詞。 
赫敏的課表滿的讓哈利幾乎只能在晚上才能和她說上幾句話,而這個時候,羅恩總是緊緊的被拉文德抱著而沒注意到哈利在作什麼。當羅恩在公共休息室的時候赫敏堅決不坐在那兒,所以哈利只能和她一起去圖書館,這就意味著他們的談話只能用耳語進行。 
「他有充分的自由去吻他喜歡的任何人。」赫敏說,圖書館管理員平斯夫人正在他們身後的書架那兒潛行。「我真的不關心。」 
她提起他的羽毛筆,重重的甚至是凶狠的寫下了一個字母「i」以至於羊皮紙上都被她戳出了一個洞。哈利什麼也沒說。他想他的聲音很快就會因為沒怎麼使用而消失(?)。不把身子朝《高級魔藥製作》湊的更近一些,繼續在持久煉金藥(Ecerlasting Elixirs)那一章做筆記,偶爾停下來釋明王子的有用的補充。 
「順帶一提,」過了一會後赫敏說,「你要小心!」 
「再說最後一次,」在過了三刻鐘的沉默無語後,哈利用一種略帶沙啞的聲音說,「我不會歸還這本書,我從混血王子那裡學來的比從斯內普或是斯拉格霍恩那裡學來的要多的多!」 
「我不是在說你那個所謂的『王子』,」赫敏說,令人不快的瞥了一眼那本書就好像它對她一直很粗魯似的。「我在說之前的事情。我來這兒前進了一間女生洗手間,有一打女生在那裡,包括羅米爾達?Vane,正在試著給你服下愛情藥。她們都希望她們能讓你帶她們去斯拉格霍恩的派隊,她們好像都買了弗萊德和喬治的愛情藥,那個我想可能是有效的……」 
「那你為什麼不沒收它們呢?」哈利要求到,赫敏在這裝事情上竟然沒有發揮她對於執行校規的狂熱看起來倒是非常反常。 
「她們在洗手間裡並沒有帶著它們。」赫敏輕蔑的說,「她們只是在討論策略。由於我很懷疑混血王子,」她又輕蔑的看了那本書一眼,「無法馬上就教你調配出愛情藥的解藥,所以如果是我就會請別人和你一起去,那就會扼殺她們所有僥倖的想法。就是明天晚上,她們肯定會絕望的。」 
「我不想邀請任何人!」哈利咕噥著,他仍然在竭盡所能不再想金妮,儘管事實是她依然會突然出現在他的夢中,他只能虔誠的感謝上帝——羅恩無法在夢裡對他唸咒。 
「好把,但千萬要小心你的飲料,羅米爾達看上去不像在說笑。」赫敏嚴厲的說。 
「等一下,」他緩緩的說,「我想費爾奇嚴禁攜帶韋斯萊魔法商店裡的任何東西吧。」 
「何時又有人關心過費爾奇禁止攜帶的東西呢?」赫敏反問道,專著於她的論文上。 
「但我想所有的貓頭鷹都被檢查過。那麼這些女生又怎樣把這些愛情藥帶進學校呢?」 
「弗萊德和喬治用一些諸如香水啊,咳嗽藥水之類的做偽裝來寄給她們,」赫敏說,「這是他們貓頭鷹郵購服務的一部分。」 
「你知道很多嘛。」 
赫敏給了他剛才看他的那本魔藥書一樣的那種令人不快的一瞥。 
「這些都寫在暑假裡他們給我和金妮看的那個瓶子的背面,」她冷冷的說,「我不會到處走來走去把愛情藥放在別人的飲料裡……或者是假裝這樣做,那是很不好的——」 
「沒錯,嗯,別再想它了。」哈利快速的說,「要點是,費爾奇被愚弄了不是嗎?這些女生把偽裝成別的東西的物品帶入學校!那馬爾福為什麼不能把項鏈帶進學校——?」 
「哦,哈利,別又來了……」 
「哦,為什麼不呢?」哈利要求道。 
「你瞧,」赫敏歎了氣,「秘密探頭能探測到符、咒和隱匿的咒語對吧?它們是用來探測黑魔法和黑魔法物品的。它們能檢測出強大的詛咒,就像項鏈上的那種,只要幾秒鐘而已。然而放在其他瓶子裡的東西並不能檢測出來——不管怎麼說,愛情藥並不是什麼黑魔法也不危險——」 
「你說的倒容易!」哈利嘀咕著,他想到了羅米爾達。 
「那麼就算它被帶到費爾奇面前並告訴他這不是咳嗽藥水,他不是個很好的巫師,我懷疑他是否能夠分辨這些魔藥——」 
赫敏突然停了下來;哈利也聽到了,有人在他們身後黑暗的書架那邊向他們靠近。他們等待著,片刻後長的像禿鷲的平斯夫人出現在了拐角的地方,她顴骨凹陷,皮膚就像羊皮紙,她長長的鷹鉤鼻被手上拿著的燈給不敢恭維的襯托了出來。 
「圖書館要關門了。不介意的話把你們借來的東西放回原處——你對那本書做了什麼,你個墮落的男孩!?」 
「那不是圖書館的書,那是我的!」哈利氣憤的說,他猛的從桌上抓起他的高級魔藥製作,因為平斯夫人向它伸去了一隻爪一樣的手。 
「這是搗蛋,」她發出斯斯的聲音,「是褻瀆,是誹謗!」 
「這只是一本被塗改過的書!」哈利說著,使勁把書從她的手中拽出來。 
她看起來似乎馬上就要發作了;赫敏已經快速的收拾好了東西,用手抓著哈利迫使他離開了圖書館。 
「如果你不小心點她會禁止你進入圖書館的!為什麼你一定要帶那本愚蠢的書呢?」 
「她像瘋狗似的叫喚不是我的錯,赫敏。或者你認為她無意中聽到你中傷費爾奇?我一直覺得他們之間有點什麼……」 
「哦,哈哈。」 
一邊享受著重新正常說話的快感,他們沿著空無一人的被燈點亮的走廊往公共休息室走,一邊還就費爾奇和平斯夫人是否有地下戀情而爭論不休。 
「Baubles(小玩意、小擺設,算是節日問候——譯注)。」哈利對胖夫人說,這是最新的節日口令。 
「你也一樣。」胖夫人說著,淘氣的露齒一笑,畫像向前滑動讓他們通過。 
「嗨,哈利。」哈利剛一從肖像洞進來羅米爾達就說,「想不想試試gillywater(飲料名)?」 
赫敏從他的肩膀上方給了他「我告訴過你什麼?」似的一瞥。 
「不,謝了。」哈利快速的回答道,「我不太喜歡它。」 
「那無論如何拿著這些。」她硬塞給哈利一個盒子,「巧克力大鍋,裡面有烈火威士忌(類似酒心巧克力的食品——譯注),我祖父寄給我的,我不喜歡。」 
「哦,好吧,非常感謝。」哈利說,他想不出還能說什麼,「厄——剛才——我是和——一起來的……」 
他趕緊跑到赫敏身後,他的聲音從後面微弱的傳過來。 
「告訴你吧,」赫敏簡潔的說,「你越快跟別人說話,別人越快會走開留下你一個人,那你就可以——」 
但她的臉突然變得沒有表情;她剛剛看見羅恩和拉文德在同一張扶手椅裡接吻。 
「嗯,晚安,哈利。」赫敏說,雖然只是晚上7點鐘,她卻跑上女生宿舍,沒再說什麼。 
哈利上床睡覺時安慰自己,加上斯拉格霍恩的派對(他可以羅恩一起離開)只剩下一天要熬了。現在看來要羅恩和赫敏在假期來臨之前和好是不可能的了,但是也許,怎麼說呢,分開能讓他們冷靜下來,好好想想他們的行為舉止…… 
但他的希望並不大;第二天的變形課後他們更加低落了。他們剛開始著手學習非常非常非常難的人類變形;他們在鏡子前練習著,他們應該使自己的眼睫毛變色;赫敏不懷好意的嘲笑羅恩的第一次災難性的嘗試,在這次嘗試中他不知怎的給自己添了一把特別的刮鬍刀;羅恩則以殘忍卻精準的模仿赫敏每次麥格教授提問時跳上跳下的樣子來報復,拉文德和帕瓦蒂笑得前伏後仰而赫敏則差點落淚。下課鈴一響她就衝出了教室,一半的東西都沒收拾好。哈利——他覺得她現在比羅恩需要他——跳起來收拾好她的東西飛也似的跟了過去。 
他最後在她出現在一個女生洗手間時追上了她。她由盧娜陪著,盧娜正拍著她的肩膀。 
「哦,你好,哈利。」盧娜說,「你知道現在你有一邊的眼睫毛是淡黃色的嗎?」 
「你好,盧娜。赫敏,你把你的東西落在了——」 
他拿出她的書。 
「哦,是的。」赫敏哽咽的說,拿好她的東西,快速的轉過身以掩飾她正在用筆袋擦眼淚的事實。「謝謝你,哈利,嗯,我想我最好還是走吧……」 
她馬上跑開了,甚至沒給哈利時間來說些安慰她的話,儘管他承認他還沒有想到要說什麼。 
「她有點不安。」盧娜說,「我開始以為是哭泣的淘金娘在那兒,但卻是赫敏。她說了有關羅恩?韋斯萊的話……」 
「是的,他們吵架了。」哈利說。 
「他有時候會說些搞笑的話,不是嗎?」他們一起離開那條走廊時盧娜說。「但是他也有點不友好。我是去年注意到的。」 
「我想是的,」哈利說。盧娜正在顯示出她往常的那種說些令人不舒服的事實的小竅門。他從未遇到過像她那樣的人。「那麼你這個學期過的好嗎?」 
「哦,還不錯,」盧娜說,「沒有了D.A.有一點孤獨。但金妮很好。她那天在變形課上阻止了兩個男孩叫我瘋姑娘……」 
「你今晚願意和我一起去參加斯拉格霍恩的派對嗎?」 
這些話在哈利能阻止它們之前就已經從他嘴了冒了出來。他聽到他自己這麼說來著,就好像是一個陌生人說的。 
盧娜突起的眼睛裡充滿了訝異。 
「斯拉格霍恩的派對?和你一起?」 
「是的。」哈利說,「我們可以帶同伴,所以我想你可能願意……我是說……」他急於想把他的意圖表達清楚。「我是指,作為朋友,你知道。但如果你不想……」 
他已經在心裡企求她不願意去。 
「哦,不,我很願意作為朋友和你一同前去!」盧娜說著,眼中閃現著一樣的光芒。「過去從沒有人邀請我去參加過派對,作為朋友的那種!那是不是你換了你眼睫毛的原因?為了派對?我是不是也應該這樣做?」 
「沒那個必要。」哈利堅定的說,「那只是個錯誤,我會讓赫敏糾正過來的。那麼8點門廳見!」 
「啊哈!」頭上一個聲音尖叫到,把他們兩都下了一跳。他們兩都沒注意到皮皮鬼,這傢伙正從水晶吊燈上倒掛著,惡意的朝他們笑著。 
「小波帝邀請小盧尼參加派隊!小波帝愛上了小盧尼!小波帝愛愛愛愛上了小盧尼!」 
它竄上竄下。「小波帝愛上了小盧尼!」 
「如果你能保密的話最好不過了。」哈利說。但是再肯定不過了,不一會兒,整個學校好像都知道了他帶盧娜去參加派對的事。 
「你可能選擇任何人的!」羅恩在晚飯是不相信的說,「任何人!但是你選了瘋姑娘洛夫古德?」 
「別那麼叫她!」金妮氣沖沖的打斷他,她在去假如她的朋友的路上停在了哈利身後。 
「我真的很高興你能帶她去,哈利。她真的激動死了。」 
她往前走和迪恩坐在了一起。哈利試著為金妮贊同他帶盧娜去派對而感到高興但是他做不到。桌子的另一邊,赫敏獨自一人坐著,玩弄著她的食物。哈利注意到羅恩在鬼鬼祟祟的看著她。 
「你可以去道歉的。」哈利建議到。 
「什麼?去自找麻煩,被另一群小鳥攻擊?」羅恩嘀咕著。 
「你模仿她是為了什麼呢?」 
「她嘲笑我的鬍子!」 
「我也笑了,那是我看過最愚蠢的東西了。」 
但羅恩看起來並沒有聽到;拉文德和帕瓦蒂剛巧過來了。拉文德把自己擠在羅恩和哈利中間,舉起手臂抱住羅恩的脖子。 
「嗨,哈利。」帕瓦蒂說。她和哈利一樣被這兩個人的行為弄的既尷尬又無聊。 
「嗨。」哈利說,「你最近還好嗎?那麼你是準備留在霍格沃茨咯?我聽說你父母想讓你離開。」 
「我現在正盡力勸說他們,」帕瓦蒂說,「凱蒂的那件事情真的是讓他們抓狂了,但是自從那以後就沒什麼事情了……哦,你好,赫敏。」 
無疑的,帕瓦蒂展開了笑容;哈利知道她是在為在變形課上嘲笑哈利而感到自責。他環視了一下,看見赫敏也朝她笑了笑。女生們有時候很奇怪。 
「嗨,帕瓦蒂。」赫敏說,完全忽視了羅恩和拉文德的存在。「你今晚會去斯拉格霍恩的派隊嗎?」 
「沒人邀請,」帕瓦蒂悶悶不樂的說,「儘管我想去,聽起來真的不錯……你會去不是嗎?」 
「是啊,我和Cormac約了8點見……」 
突然有一個好像木塞被拔出瓶子的聲音。是羅恩。赫敏表現的好像沒有看見或聽見任何東西、聲音。 
「我們要一起去參加派對。」 
「Cormac?"帕瓦蒂說,「Cormac?邁克拉根,你是指?」 
「沒錯。」赫敏甜甜的說,「那個『差點』,」她特地強調了一下「差點」,「成為格萊芬多的守門員。」 
「你要和他出去約會嗎?」帕瓦蒂問,眼睛睜大了。 
「哦,是啊,你不知道嗎?」赫敏說,用的是一種非赫敏的強調。 
「哦,不!」帕瓦蒂看上去對這條消息極度興奮,「哇,你喜歡魁地奇隊員,對吧?先是克盧姆,再是邁克拉根。」 
「我喜歡『真正棒』的球員」赫敏糾正她,始終微笑著。「嗯,再見拉……必須去為派對做準備了。」 
她走了。拉文德和帕瓦蒂立即把頭湊在一起討論這事,談論她們聽來的有關邁克拉根的所有事情和所有她們對於赫敏的猜測。羅恩看上去出奇的平靜,什麼也沒有說。哈利則在一旁靜靜的沉思她們是否在商量報復的方法。 
那晚8點當他到達門廳的時候,他發現多的異乎尋常的女生正潛伏在那裡。當他走向盧娜時,所有的女生都憤慨的瞪著他們看。她穿著一件用亮片裝飾的銀長袍,引來周圍很多旁觀者的切笑,但從另一方面來說她還是很漂亮的。哈利很高興她沒有戴她的紅色耳環和軟木塞項鏈。 
「嗨!」他說,「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哦,當然。」她高興的說,「派對在哪裡舉行?」 
「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哈利說著,帶著她離開那些瞪著他們看和小聲嘀咕著的人們走下了大理石樓梯。「你聽說了嗎?好像會有吸血鬼要來啊!」 
「魯弗斯?斯克林傑?」盧娜問。 
「我——什麼?」哈利困窘的說,「你是說魔法部部長?」 
「是的,他是個吸血鬼。」盧娜用一種實話實說的口吻說道,「當斯克林傑從福吉那裡接管魔法部的時候我爸爸就寫了一篇很長的有關他的報道,但是他被魔法部某個人勒令不准刊登那片文章。很顯然,他們不想讓真相被揭露出來!」 
哈利——他認為斯克林傑是最沒有可能是吸血鬼的人了,但他已經習慣了盧娜重複她父親的胡編亂造——並沒有回答。他們已經到了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笑聲、音樂和吵鬧的對話的聲音隨著他們每走一步就更響。 
無論它是造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或者它是因為魔法的關係才變的如此,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比其他老師的辦公室要大的多。房間很擁擠,整個屋子沐浴在由天花板中央的那個金色大燈發出的紅光中。到處是一片嘈雜,桌子上擺滿了用銀盤裝著的食物。 
「哈利,我的孩子。」幾乎在哈利和盧娜擠進屋子的同時斯拉格霍恩喊道,「快進來,進來,我有這麼多人要介紹給你認識。」 
斯拉格霍恩把哈利的手臂抓的如此的緊以至於他好像一直希望把它從哈利身上拆卸下來一樣,他很有目的性的把哈利領進派對;哈利抓著盧娜的手,一路都拖著她。 
「哈利,我想讓你見見Eldred Worple,我的一個老學生,《血腥兄弟:我和吸血鬼的生活》的作者,當然,這是他的朋友Sanguini。」 
Worple,一個又矮又胖的男人抓起哈利的手熱情的握了又握。那個吸血鬼Sanguini只是稍稍點了點頭。 
「哈利?波特!我真是太高興了!我那天還在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說『我們一直都在期待的哈利?波特的人物傳記在那裡呢』。」 
「厄,」哈利說,「你是說?」 
「你和教授描述的一樣謙虛。」Worple說,「但是說實在的,如果你準備好接受我的一些訪問,大概4到5個小時吧,那麼我們幾個月內就能完成這本書。孩子,你所能賺到多少金子啊,你是難以想像的。」 
「我真的沒有興趣!」哈利堅決的說,「我剛看到我的一個朋友,抱歉。」他拉著盧娜走進了人堆裡。他剛才真的看到一頭蓬鬆的棕色長髮。 
「赫敏!赫敏!」 
「哦,哈利,你在那兒啊,感謝上帝。你好,盧娜!」 
「發生了什麼事情?」哈利問,赫敏的頭髮明顯被弄亂了。 
「哦,剛剛逃開——我是說,我剛剛離開Cormac,」她說,「在桑寄生下。」她補充道。哈利看上去仍然充滿疑問。 
「和他一起來是來對了把!」哈利嚴格的說。 
「我以為他會讓羅恩很生氣,」赫敏沒什麼熱情的說,「我開始還為拉扎賴斯?史密斯掙扎過一會兒,但是我認為,總的來說——」 
「你考慮過史密斯?」哈利厭惡的說。 
「是的,我是考慮過。我現在開始希望我選的是史密斯就好了。邁克拉根跟誰比誰都是個紳士。我們走這邊吧,那樣就可以看到他走過來,他這麼高……」他們3個從房間的另外一邊走過去,當他們意識到特裡勞尼教授正一個人站在那裡時已經太晚了。 
「你好。」盧娜有禮貌的對教授說。 
「晚上好,我親愛的。」特裡勞尼教授說,有些困難的聚焦到盧娜身上。哈利可以聞的到熱過的雪利酒的味道,「我最近沒有在課上看到你……」 
「不,我今年有費倫澤的課了。」盧娜說。 
「哦,當然。」特裡勞尼教授生氣的說,「你可能回認為,不是嗎,我現在回來了鄧不利多教授可能回擺脫那匹馬?但是沒有……我們共享教室……那是一種侮辱,坦白的說,一種侮辱。你們知不知道……」特裡勞尼教授看起來醉的認不出哈利了。 
在特裡勞尼教授狂怒的批評費倫澤的時候,哈利走近赫敏說道,「我們還是別饒彎子了。你準不準備告訴羅恩你干預了守門員選拔?」 
赫敏的眼睫毛撲扇了幾下,「你真的認為我會這麼屈從嗎?」 
哈利機靈的看著她,「赫敏,也許你可以問問邁克拉根——」 
「這是有區別的,」赫敏莊嚴、高尚的說,「我沒有任何打算告訴羅恩那晚可能發生,或沒發生過的有關守門員選拔的事情。」 
「那好。」哈利激動的說,「因為他有可能再度失敗,我們會輸掉下一場比賽——」 
「魁地奇!」赫敏生氣的說,「是不是所有的男生都只關心這個?Cormac從沒問過一個關於我的問題,不,我只是被當作聽眾來對待——哦,不,他來了。」她動作是這麼迅速就好像她用了幻影移形. 
「看見赫敏了嗎?」一分鐘後邁克拉根從人堆中硬是擠了過來。 
「沒有,抱歉。」他快速的轉過身加入了盧娜的對話。 
「哈利?波特!」特裡勞尼教授顫抖著說,第一次注意到了他。 
「哦,你好。」哈利毫無熱情的說。 
「我親愛的孩子,」她緊張的低聲說,「那個預言,那些故事!『被選中的人』當然,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但你為什麼不繼續選占卜課呢?對你來說,命運當然是最重要的了!」 
「啊,西比爾,我們都這麼認為。」一個響亮的聲音說,斯拉格霍恩出現在了特裡勞尼教授的另一側,他的連很紅,看來是喝多了。「天賦,你知道——就像他母親那樣!我至今只教過一部分有這種能力的學生。我可以告訴你,西比爾,為什麼甚至西弗勒斯,」讓哈利恐懼的是,斯拉格霍恩張開手臂好像真的看見斯內普從稀薄的空氣中走了過來。「別再躲躲藏藏了,來假如我們把,西弗勒斯!我在討論哈利的魔藥!你一定要記上點功勞,因為你教了哈利5年!」 
「有趣的是,我從來沒有教給他過什麼東西。」斯內普的聲音從哈利的身後傳來。 
「那就是天賦異秉了!」斯拉格霍恩大喊,「你應該看看他帶給我什麼,第一節課上,完美的假死藥——從沒見過有學生在第一次嘗試的時候做出更好的來。甚至是你,西弗勒斯——」 
「真的嗎?」斯內普安靜的說。 
「提醒我一下你還選了哪些課,哈利?」斯拉格霍恩問。 
「黑魔法防禦術、魔咒、變形、草藥……」 
「所有的課程都是傲羅必備的。」斯內普輕蔑的笑道。 
「是的,沒錯,那就是我的志願。」哈利說。 
「而且你也將成為一個偉大的傲羅!」斯拉格霍恩高聲說。 
「我認為你不應該成為一個傲羅。」盧娜出人意料的說,每個人都看著她。「傲羅是Rotfang Conspiracy的一部分,我以為每個人都知道。他們計劃結合使用黑魔法和槍來打倒魔法部。」 
沒錯,這就是帶盧娜來的好處了。哈利正喝著高腳酒杯裡的飲料,突然就嗆的咳嗽起來,衣服弄濕了但是他仍然笑著。他看到能更讓他提起精神的——德拉科?馬爾福被費爾奇拽著耳朵拖著走。 
「斯拉格霍恩教授,」費爾奇喘著氣,「我發現這個男孩在樓上的走廊裡鬼鬼祟祟的。他聲稱被邀請到你的派對並由於某些原因的耽誤而出發遲了。您給過他請柬嗎?」 
馬爾福掙扎著從費爾奇那兒脫身,「好把,我沒被邀請。」馬爾福氣憤的說,「我是想把門撞壞,高興了把?」 
「不,我不相信!」費爾奇說,「你麻煩了,麻煩拉!校長沒說過夜間出來是不允許的嗎?除非你有允許,對把。厄?」 
「沒關係,阿格斯,沒關係。」斯拉格霍恩說著,揮了揮手。「大聖誕節的,沒有什麼罪行會想參加我們的派對。就這一次,我們就忘了懲罰把;你可以留下,德拉科。」 
費爾奇義憤的失望之情易於言表;但是為什麼,哈利想,看著他,馬爾福是不是也同樣不高興呢?而且為什麼斯內普看上去對馬爾福既生氣又……可能嗎?……又有點害怕?費爾奇轉身拖沓著腳步走了,嘴裡還嘀咕著什麼;馬爾福已經換上了一副笑臉並開始感激斯拉格霍恩的寬容和慷慨;斯內普的表情又變的不可琢磨了。 
「沒什麼,沒什麼。」斯拉格霍恩說,「反正我是認識你的祖父的……」 
哈利瞪著馬爾福看。馬爾福看上去有一點病態。他現在看出馬爾福的眼睛下面有一些陰影。 
「我想和你說句話,德拉科。」斯內普突然說。 
「不,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發話了,「聖誕節的,別掃興——」 
「我是他的學院院長,我有權決定,」斯內普簡慢的說,「跟我來德拉科。」 
他們走開了,斯內普領路,馬爾福看上去有點憤恨。哈利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說,「我馬上回來,盧娜——厄——去洗手間。」 
「好!」她興致昂然的說。他迫不及待的穿過人群。一出斯拉格霍恩辦公室,他就拿出他的隱形斗篷,把它罩在身上。哈利沿著走廊往前跑,也許斯內普把馬爾福帶到他的地下辦公室去了,或者是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去了……哈利把耳朵挨個的貼在門上,他終於在走廊末端最後一間教室裡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沒辦法承擔過失,德拉科,如果你被開除了……」 
「我根本都還來不及做什麼,好不好?」 
「我希望你說的是實話,因為這事情看起來既笨拙有愚蠢,你已經被懷疑插手了。」 
「誰懷疑我?」德拉科生氣的說,「我最後再說一次,我什麼都沒做,OK?那個叫貝爾的女孩有個沒人知道的敵人——不要那樣看著我!我知道你在做什麼,我不蠢,但那沒用——我要阻止你!」 
有一會的靜默,然後斯內普靜靜的說,「啊……貝拉姨媽教過你大腦封閉術,我明白了。你有什麼想法想要隱瞞你的主人,德拉科?」 
「我沒有想隱瞞他什麼!我只是不想你攙和進來!」哈利把耳朵湊的更近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使得馬爾福那樣對斯內普說話? 
「所以那就是你今年躲避我的原因?德拉克——」 
「那就把我監禁起來!向鄧不利多報告啊!」馬爾福揶揄道。 
又一陣靜默,然後斯內普說,「你很清楚的知道我不願意做這兩件事情之中的任何一件。」 
「那你最好別再叫我去你的辦公室了。」 
「聽我說,」斯內普說,他的聲音低到哈利不得不更加貼近鑰匙孔,「我在幫助你!我向你母親發過誓要保護你,我發了不可打破的誓約。德拉科——」 
「看起來你不得不打破它,因為我不需要你的保護!這是我的工作,他把它交給了我而我正在做這件事情!我有一個計劃,而且它會奏效的,它只是比我想像的要花更長的時間——」 
「你的計劃是什麼?」 
「這不關你的事!」 
「如果你告訴我你在做什麼,我可以協助你——」 
「我擁有所有我所需要的幫助,謝了,我不是一個人!」 
「你今晚肯定是一個人!那是極其愚蠢的,你犯的是不可原諒的低級錯誤——」 
「如果你不把克拉布和高爾關禁閉的話我會有他們的幫助!」 
「小聲一點!如果你的朋友這次能夠通過黑魔法防禦術——」 
「這又有什麼關係呢?」馬爾福說,「黑魔法防禦術?這整個就是一個笑話,不是嗎?藝術?」 
「這是一門很重要的藝術,德拉克!」斯內普說,「你認為我這麼多年都在哪裡呢?!現在聽我說,你現在是不謹慎的,特別是當你寄希望於克拉布和高爾——」 
「他們不是唯一的,我還有其他人站在我這一邊,更出色的人!」 
「那麼為什麼不托付給我,我可以——」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你想竊取我的榮譽!」 
再一次的沉沒無言,然後斯內普冷冷的說,「你說話還是像個孩子我很理解你父親的被捕極大的使你不安,但是——」 
哈利聽到了馬爾福的腳步聲,聽上去像是在朝另一邊的門走去,然後砰上了門。馬爾福大步走遠了。哈利終於敢換一口氣了,但他仍然呆在原地,直到斯內普慢慢的走出教室,他又回到了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哈利沒有動,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著。 



第十六章 一個寒冷的聖誕節 
「那麼斯內普想給他提供幫助?他的確想幫助他?」 
「如果你再問一遍那個問題,」哈利說,「我就用這個芽甘藍砸——」 
「我只是在確認!」羅恩說道。他們正獨自站在陋居的廚房裡,為韋斯萊夫人削一大堆芽甘藍。他們面前的窗外正下著雪。 
「是的,斯內普想幫助他!」哈利說,「他說他向馬爾福的母親承諾過要保護他,他也許施了一個不可饒恕咒或是別的什麼——」 
「一個不可饒恕咒?」羅恩問,他看上去十分震驚,「啊,他不可能……你確定?」 
「是的,我確定,」哈利說,「怎麼?這意味著什麼?」 
「這麼說吧,你不可能破解一個不可饒恕咒……」 
「I』d worked that much out for myself(?),夠有趣的,那麼,如果你破解了它會發生什麼?」 
「你會死,」羅恩簡單地說,「我差不多五歲的時候,弗雷德和喬治試圖對我施不可饒恕咒,我差不多做到了。我握著弗雷德的手……但是爸爸發現了我們。他非常生氣,」羅恩說,他的目光裡充滿了對往事的回憶,「這是唯一一次我看見爸爸像媽媽那樣生氣。弗雷德斷定他左半邊的屁股從未像那次一樣。」 
「是啊,嗯,解決了弗雷德左半邊的屁股——」 
「你再說一遍?」 弗雷德的聲音說道,似乎他們進了廚房。 
「啊哈,喬治,看這個。他們在用刀和其他的東西呢。祝福他們。」 
「還有兩個多月我就17歲了,」羅恩粗暴地說,「然後我就可以用魔法做這些事了!」 
「但是現在,」喬治說著,坐在廚房的桌子上,然後把腳也放在上面,「我們可以欣賞你用正確的方法示範一個——(whoops-a-daisy?)」 
「是你叫我那麼做的!」羅恩生氣地說道,一邊吮著他那被砍到的拇指,「你等著,等我17歲——」 
「我確定你會令我們仰慕你的,用你那目前為止還不知道是什麼的魔法把戲,」 弗雷德打著哈欠說。 
「說到你那些未知的魔法把戲,羅恩,」喬治說,「為什麼我們從金妮那裡聽說你和一個年輕的女士叫做——或許我們得到的消息是假的——拉文德?布朗?」 
羅恩的臉有一點變紅了,但是當他轉身面對著芽甘藍的時候似乎並沒有不高興。 
「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好一個漂亮的反駁!」 弗雷德說,「我實在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不,我們想知道的是……你們是怎麼開始的?」 
「你是什麼意思?」 
「她出了什麼事故或者是其他的什麼?」 
「什麼?」 
「好吧,她的腦子是怎麼受到如此大的損害的?注意,現在!」 
韋斯來夫人走進了房間,正好看到羅恩把削芽甘藍的刀扔向弗雷德,弗雷德懶洋洋地揮動魔杖,把它變成了一架紙飛機。 
「羅恩!」她憤怒地說,「不要讓我再看到你扔刀子了!」 
「我不會,」羅恩說,「讓你看到,」他用比呼吸還輕的聲音補充道,然後轉過身面對著一座小山似的甘藍菜。 
「弗雷德,喬治,很抱歉,親愛的,但是萊姆斯今天晚上要來,所以比爾不得不和你們倆擠在一塊睡。 
「沒問題,」喬治說。 
「還有,因為查理不回家,閣樓上只有哈利和羅恩住,如果芙蓉能和金妮一起——」 
「——那將會使金妮的聖誕節——」 弗雷德嘟噥著。 
「——每個人都必須舒服。好了,她們會有一張床的,無論如何,」 韋斯來夫人說道,聲音聽起來有一些惱怒。 
「珀西一定會來展示他那張醜陋的臉,是嗎?」弗雷德問道。 
「不,我想他很忙,在魔法部。」 
「那麼他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弗雷德說,韋斯來夫人已經走出了廚房。「之一,好了,那麼喬治,我們走。」 
「你們要幹什麼?」羅恩問道,「你們可以幫我們處理這些芽甘藍嗎?你只需要用魔法,這樣我們就解放了。」 
「不!我不認為我們可以做那個,」 弗雷德嚴肅地說,「這是十分有意思的東西,學習不用魔法來削芽甘藍,讓你體會到著對於麻瓜和啞炮來說是多麼困難——」 
「——還有,如果你想讓別人幫助你,羅恩,」 喬治把紙飛機扔向他,補充道,「我不會用刀子扔他們。只是一個小小的建議。我們去鄉村,在那裡的紙店工作的漂亮女孩覺得我的紙牌把戲非常不可思議……就想真的魔術一樣……」 
「趕快走!,」羅恩兇惡地說道,看著弗雷德和喬治穿過覆蓋著積雪的院子,「只要再等十秒種,我們也可以走了。」 
「我不行,」哈利說,「我答應過鄧不利多,我在這兒不能使用魔法。」 
「哦,是的。」 
羅恩說。他又削了一些芽甘藍之後說,「你準備告訴鄧不利多關於斯內普和馬爾福之間說的一些話嗎?」 
「是的,」哈利說,「我將告訴可以制止他們的人,鄧不利多是最佳人選。我也許應該再次和你父親說兩句。」 
「可惜你沒有聽到馬爾福究竟要幹什麼。」「我根本來不及做什麼,不是嗎?這是全部的重點,他拒絕告訴斯內普。」 
幾秒鐘的沉默之後,羅恩說,「當然,你知道他們都要說什麼?父親,鄧不利多和他們所有的人?他們會說斯內普並不是真正在幫馬爾福,他只是想知道馬爾福想要做什麼。」 
「他們沒有聽到他說的話。」哈利無力地說,「沒有人是一個好的演員,甚至斯內普也不是。」 
「是啊……我只是說,可能!」羅恩說。 
哈利轉過頭看著羅恩,皺著眉頭說,「但是你認為我是對的?」 
「是的。」羅恩急忙說。「當然是的!但是他們都相信斯內普是鳳凰社的人,不是嗎?」 
哈利什麼也沒說。這是已經發生在他的身上了,他新的發現很可能會有異議;現在他聽見赫敏在說:很明顯,哈利,他假裝為馬爾福提供服務,來騙取馬爾福告訴他,他正在做什麼…… 
然而,這只是想像,他沒有機會告訴赫敏他偷聽到了什麼。等他回到會場以後,赫敏已經消失了。等他進入公共休息室,McLaggen告訴他赫敏已經在他進來時睡覺去了。當第二天他們很早就要出發去陋居時,他僅僅只有時間祝她聖誕快樂並且告訴她,他在假期後有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訴她。可是他不確定她是否聽見她講的話,那時羅恩和拉文德正在他身後難捨難分地說著再見。 
甚至赫敏也無法否認一點:馬爾福正在計劃著什麼,而斯內普知道這件事,所以哈利已經跟羅恩說過很多次了,他覺得這明確的證明了「我告訴過你,」是正確的。(怎麼都覺得有點彆扭,原問: so Harry felt fully justified in saying "I told you so," which he had done sev-eral times to Ron already.) 
哈利沒有機會和韋斯萊先生講話,他在魔法部工作很長時間直到聖誕夜。韋斯萊一家和他們的客人們坐在起居室裡,金妮裝飾時是那樣的浪費以至於看上去更像坐在a paper-chain explosion(一堆紙鏈的爆炸??這是什麼啊?)弗雷德,喬治,哈利,和羅恩是唯一知道樹頂的天使實際上是為了偷走聖誕晚宴上吃的胡蘿蔔而咬了弗雷的一口的一個地精。使它麻木,塗上金色顏料,為他穿上一條仿真迷你的裙子並在他背後用膠水粘上一堆翅膀,憤怒的向下看著他們。這是哈利見過的最難看的天使,又一個很大的像土豆一樣的禿頭和毛茸茸的腳。 
他們想要聽韋斯萊先生最喜歡的歌手Celestina Warbeck的聖誕音樂會,她柔和的顫聲從大大的木製的收音機中傳來。芙蓉似乎覺得Celestina的歌聲很無趣,用很大的聲音在角落裡說話。悶悶不樂的韋斯萊夫人一直用魔杖指著聲音控制器,Celestina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響。隱藏在一手爵士風格的叫做「Celestina 最紅的歌,強烈的愛」的音樂之下,弗雷德和喬治和金妮玩起了Exploding Snap(突然爆炸??)的遊戲。羅恩繼續盯著比爾和芙蓉的藏身之地看,好像想要找到一些技巧。其間,盧平坐在火堆邊,他看起來比以前更瘦更粗糙了,他一直盯著火堆的深處,就好像他沒有聽到Celestina的聲音一樣。 
哦,來攪拌我的坩堝 
如果你做對了 
我會帶給你熱情濃烈的愛 
讓你今夜溫暖 
「當我們18歲時,我們在這歌聲下跳舞!」韋斯萊夫人說,用衣服擦拭著眼中的淚水,「你還記得嗎,亞瑟?」 
「莫麗?」韋斯萊先生點點頭說,「哦,是的……不可思議的樂曲……」 
他努力坐直了一點,看向坐在他旁邊的哈利。 
「對不起,」他朝無線電看了看,Celestina的聲音插入了合唱。「馬上就結束了。」 
「沒關係,」哈利笑著說,「魔法部很忙嗎?」 
「非常忙。」韋斯萊先生說,「我不擔心我們會去那兒,但是在過去幾個月裡我們抓獲的人當中,我懷疑只有其中一個是真正的食死徒——只是不要告訴別人,哈利。」他馬上補充道,看上去突然變得更清醒了。 
「他們不掌握Stan Shunpike,是嗎?」哈利問 
「我恐怕是的,」韋斯萊先生說。「我知道鄧不利多試圖直接跟斯克林傑談關於Stan的事。……我的意思是,anybody who has actually interviewed him agrees that he's about as much a Death Eater as this satsuma(這句到底怎麼翻啊?)……但是高層人士想要看到他們的成果,並且『三個嫌疑人』聽起來比『錯抓了三個人並釋放』更好聽……但是再次聲明,這都是高層機密……」 
「韋斯萊先生,你還記得我在車站出發去學校前告訴你的事嗎?」 
「我查過了,哈利。」韋斯萊先生馬上說。「我去檢查了馬爾福家。那兒什麼也沒有,不管未被破壞的或者完整的,那東西不應該在哪裡。」 
「是的,我知道,我在預言家日報上看到你看上去……但是這次有些不同……有一些更多的……」 
他把他偷聽到的馬爾福和斯內普之間的談話都告訴了韋斯萊先生,在哈利說的時候,他看見盧平的頭有一點轉向他,聽著每一個字。當他說完的時候,屋子裡安靜下來,除了Celestina的低吟。 
哦,我可憐的心臟,它去哪裡了?它被一個咒語奪走了…… 
「這發生在你身上嗎,哈利?」韋斯萊先生說,「斯內普只是假裝——」 
「假裝提供幫助,試圖弄清馬爾福想要幹什麼?」哈利很快的說。「是的,我認為就像你說的那樣。但是我們怎麼知道?」 
「我們並不需要知道,」盧平出乎意料的說。盧平已經轉過身來背對著火堆,現在跨過韋斯萊先生看著哈利。「這是鄧不利多的事。鄧不利多相信西弗勒斯,這對我們來說就足夠了。」 
「但是,」哈利說,「如果說——如果說鄧不利多看錯了斯內普——」 
「人們經常這樣說。這涉及到你是否相信鄧不利多的判斷。我相信,所以,我信任西弗勒斯。」 
「可鄧布利多也有錯的時候,」哈利爭辯說,「他自己也承認,而你——」他看著盧平的眼睛——「你心底並不喜歡他吧?」 
「我沒有喜歡也沒有不喜歡,」盧平說,「哈利,我是說實話,」他補充道,因為哈利顯得很懷疑。「也許我們永遠不可能成為摯友,他和詹姆、小天狼星之間有太多不愉快的過去。可是我忘不了自己在霍格沃茨任教的那一年,西弗勒斯每月給我製藥,制得很完美,我再也不用忍受滿月時的痛苦。」 
「可是他『不小心』說出了你是狼人的事,害得你失去了工作!」哈利生氣地說。 
盧平聳聳肩。「這個消息隨時都可能傳出去。我們知道他想要我的工作,可是如果他真的想使我受到傷害,他可以在藥裡做手腳。但是他保全了我的健康,我對此感激不已。」 
「也許他在鄧不利多看著他的時候不敢在藥劑裡面做手腳!」哈利說。 
「你確實恨他,哈利。」盧平虛弱的笑了笑說。「我能理解,有詹姆這樣的父親,小天狼星這樣的教父,你繼承了一貫的偏見。一定要告訴鄧不利多你已經告訴亞瑟和我了,但是別期盼他能和你觀點一致。甚至別期盼他會對你說的感到驚訝。可能就是鄧不利多吩咐西弗勒斯問德拉科那些問題的。」 
「……現在你撕碎了我的心,我會感激你還把它還給我!」 
Celestina以一個非常長而尖銳的音調結束了她的歌,威斯萊們發出一陣響亮的掌聲,威斯萊夫人也熱情的加入了他們。 
「那完了嗎?」 芙蓉大聲說。「謝天謝地,真是一團糟……(what an 'orrible不懂)」 
「讓我們來杯睡前飲料吧?」 威斯萊夫人站起來大聲說,「誰要加雞蛋(eggnog)?「 
「你呆會要幹嗎去?」哈利問盧平道,威斯萊夫人匆忙的去取eggnog,其他人都伸了伸胳膊開始聊天。 
  「哦,我得秘密的進行。」盧平說。「這也是為什麼我不能寫信給你,哈利。寄信給你就差不多是洩密。」 
「你是什麼意思?」 
「我得和我的同伴們住在一起,」盧平說。 
「幾乎所有的狼人,」看到哈利不解的望著他,盧平補充道,「都在伏地魔那邊。鄧不利多希望能有一個間諜,我就是……現成的。」 
他聽起來有一點苦澀。也許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走的時候笑的更加溫暖,「我不是在抱怨,這是一項必要的工作,誰會比我做的還好呢?但是贏得他們的信任很難。我有清楚的跡象試圖和巫師們住在一起,你看,然而他們會避開社會群體,住在荒廢的房子,靠偷竊,有時候殺戮……來取得食物。」 
「他們怎麼會喜歡伏地魔?」 
「他們覺得,在他的統治下,他們會過的更好一點,」盧平說。「和Greyback爭論這個問題是非常困難的……」 
「誰是Greyback?」 
「你沒聽說過他嗎?」盧平的手在他的膝蓋上痙攣性的顫抖了一下。「Fenrir Greyback也許是現在還活著的最野蠻的一個狼人。他認為他人生的使命就是去咬和傳染更多的人。他想要製造比巫師更多的狼人。伏地魔承諾給他更多的犧牲者作為他為他服務的回報。Greyback特別喜歡小孩……在他們小時候咬了他們,使他們離開父母成長,使他們憎恨巫師的成長起來。伏地魔預示會把他放在人們的兒女中間。」 

盧平頓了一下然後說,「就是Greyback咬了我。」 
「什麼?」哈利驚訝的說,「什麼時候,你是指在你小時候?」 
「是的。我父親冒犯過他。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並不知道,是他以狼人的身份攻擊了我。我甚至覺得同情啊,認為他無法控制自己,後來我自己也體驗到那種轉變的痛苦。但是Greyback並不會有那種感覺。滿月的時候,他會把自己安置在靠近受害目標的地方,確保他離的足夠近而能夠攻擊。他把一切都計劃好了。是伏地魔那個男人經常召集狼人。我無法假裝我那合理論點的特殊的烙印比Greyback所堅持的我們狼人需要血所以應該攻擊普通人的理論要高明很多。」 
(最後一句不太通順。原文:I cannot pretend that my particular brand of reasoned argument is making much headway against Greyback's insistence that we werewolves deserve blood, that we ought to revenge ourselves on normal people.) 
「但你就是普通人!」哈利激烈的叫道。「你只是有那麼一點……一點問題……」 
盧平大笑起來。「很多時候你讓我想起詹姆。他管我叫『有點毛皮問題的那夥人』。很多人都對我獵到一隻行為惡劣的野兔而印象深刻。」 
他從威斯萊夫人那接過一杯eggnog,說了句謝謝。哈利看上去有點高興,同時又覺得有點刺激:最後提到他的父親提醒了他有些事情正期待著詢問盧平。 
「你曾經聽說過有人被稱做混血王子嗎?」 
「混血什麼?」 
「王子,」哈利說,緊緊注視著他尋找著一點認識的跡象。 
「沒有任何巫師的王子,」盧平說,一點沒笑。「這是你想要採用的一個論文題目嗎?我覺得『被選中的人』就夠了。」 
「這不關我的事!」哈利憤怒的說。「混血王子是曾經在霍格沃茨的一個人,我得到了他的舊魔藥書。他把咒語寫在書上到處都是,都是他發明的咒語。其中一個是Levicorpus 。」 
「哦,那是我那時候在霍格沃茨很流行的一條咒語,」盧平懷念的說。「那是我15歲時的幾個月裡,中了這條咒語你就會被提著腳踝舉到半空中不能動彈。」 
「我爸爸用過它,」哈利說,「我在冥想盆裡看到過他,他是對斯內普用的。」 
他試圖若無其事的說出來,儘管這確實是具有重大意義的事,但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達到了想要的效果。盧平理解的微笑著。 
「是的,」他說,「但他不是唯一使用它的人。就像我說的,那非常流行……你知道這條咒語是怎麼來……」 
「但那聽上去就像你在學校那時候被發明出來的,」哈利堅持道。 
「不一定,」盧平說。「Jinxes流行起來又過時就像其他的一樣。」 
他看著哈利的臉平靜的說,「詹姆是純血統,哈利,我向你保證,他從未讓我們叫他做『王子』。」 
哈利拋開他的主張,說,「小天狼星和你也不是嗎?」 
「當然不是。」 
「哦。」哈利盯著爐火。「我只是想,嗯,他對我的魔藥課幫助很大,那個王子。」 
「那書有多老了,哈利?」 
「我不知道,我沒檢查過。」 
「呃,也許那會為這個王子什麼時候在霍格沃茨提供一些線索。」盧平說。 
不久,芙蓉決定模仿Celestina唱歌。「一個充滿熱烈強力的愛情的熔爐。」當大家瞥到威斯萊夫人催促他們去睡覺的臉色就都不聽了。哈利和羅恩與往常一樣爬到羅恩在頂樓的臥室,那兒為哈利又加了張床。 
羅恩立刻就進入了夢鄉,但是上床之前哈利鑽到行李箱裡拿出他的《高級魔藥製作》。他翻開書頁搜索著,直到最後在書的前面找到書出版的日期。那幾乎是50年前了。他的父親和他父親的朋友們50年前都還沒進霍格沃茨呢。有點覺得失望,哈利把書仍回行李箱裡,關上燈,翻過身思考著狼人和斯內普,Stan Shunpike和混血王子,最終進入了一個充滿陰影和被咬的孩子們的哭喊的不安定的夢中。 
「她肯定是在開玩笑……」 
哈利醒來時發現一隻膨脹的長襪躺在他的床尾。他戴上眼鏡四處看看,小窗戶完全被雪模糊了,羅恩筆直的坐在床上,正在檢查一根粗重的金鏈子。 
「那是什麼?」哈利問道。 
「是拉文德送的。」羅恩有點厭惡的說,「她真誠的希望我戴上這個……」 
哈利湊近仔細的看了看,忽然大聲笑出來,在那條金鏈子上搖搖晃晃著這麼幾個字:我的甜心 
「真不錯,」他說,「漂亮啊。你一定要在弗雷德和喬治面前戴上它。」 
「如果你告訴他們,」羅恩說,一邊把那條項鏈推到枕頭底下看不見的地方,「我……我……我就……」 
「就對我結巴?」哈利嘲笑著說,「得了吧,我怎麼會說呢?」 
「她怎麼會覺得我會喜歡那種東西的?」羅恩對著空氣叫道,看上去非常震驚。 
「嗯,反過來想想,」哈利說,「你曾經告訴她你喜歡脖子上戴著一條有『我的甜心』字樣的項鏈出去嗎?」 
「呃……我們沒多說過話,」羅恩說。「我們主要都是……」 
「接吻?」哈利說。 
「嗯,是的,」羅恩說。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赫敏真的和McLaggen約會了嗎?」 
「我不知道,」哈利說。「他們一起去斯拉霍的派對了,但是我不覺得他們進行的很順利。」 
羅恩看上去有點更開心了,他更深的翻著他的長襪。哈利收到的禮物包括一件前面有金色飛賊花樣的毛衫,是威斯萊夫人織的,雙胞胎送的一大盒威斯萊玩笑商店的產品,還有一個有點潮濕的發了霉的味道包裹,上面有個標籤寫著「給主人,自克利切」。哈利盯著它。「你猜打開這個安全嗎?」他問道。 
「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東西的,我們的包裹都被魔法部檢查過了,」羅恩答道,儘管他也懷疑的看著那個包裹。 
「我沒想過送克利切任何東西。人們經常送他們的家養小精靈聖誕禮物嗎?」哈利問,謹慎的捅了捅包裹。 
「赫敏會的。」羅恩說。「但是在你感到愧疚之前讓我們等著看看那到底是什麼吧。」 
片刻之後,哈利大聲叫喊著,跳出了他的野營床;包裹了放了很多蛆蟲。(so噁心……) 
  「非常好,」羅恩狂笑著說,「真是體貼人啊。」 
「我寧可要這些也不會要那條項鏈,」哈利說道。這立刻使羅恩冷靜了下來。 
當大家坐在餐桌前準備聖誕午餐的時候,每個人都穿著新毛衣,除了芙蓉(顯然韋斯萊夫人並不想浪費一件衣服)和韋斯萊夫人自己,她正炫耀著一頂嶄新的,上面點綴著小星星般的鑽石的深藍色的巫師女帽和一條引人注目的金項鏈。 
「弗雷德和喬治,把它們給我!它們很美吧?」 
「好吧,我們發現我們越來越感激你了,媽媽,我們現在正在自己洗襪子呢,」喬治輕快地搖著手,說道,「對吧,萊姆斯?」 
「哈利,你的頭髮裡有一隻蟲子,」金妮興高采烈地說道,並試著隔著桌子把蟲子取下來;哈利感覺自己的脖子裡起了雞皮疙瘩,但他對那只蟲子毫無辦法。 
「哦,好可怕,」芙蓉說,她有一些發抖。 
「是的,很可怕吧。」羅恩說,「要濃湯嗎,芙蓉?」 
羅恩熱切地希望幫助芙蓉,他用魔杖敲著盛湯的碗;比爾晃了一下魔杖,濃湯自己飛出碗,然後溫和地流進芙蓉的碗。 
「你像唐克斯一樣差勁,」芙蓉吻了一下比爾以示感謝,然後對羅恩說道,「她也總是敲——」 
「我今天邀請了親愛的唐克斯,」韋斯萊夫人重重地把手中的胡蘿蔔放下來,對芙蓉怒目而視,「但是她還沒有來。你待會兒跟他說一下好嗎,萊姆斯?」 
「不,我現在不便和任何人多聯繫,」盧平說,「但是唐克斯也要和自己的家庭在一起,不是嗎?」 
「嗯,」韋斯萊夫人說,「也許吧。事實上,我得到消息,唐克斯決定獨自過聖誕節。」 
她惱火地看了盧平一眼,似乎她不的不承認她的兒媳婦是芙蓉而不是唐克斯都是他的錯,但是哈利,飛快地看了一眼正在用自己的叉子喂比爾吃火雞的芙蓉,想著韋斯萊夫人正在打一場永無止境的戰爭。另外,他想起關於唐克斯的一些疑問,還有誰比問盧平更合適了呢?他是如此瞭解守護神魔咒。 
「唐克斯的守護神已經改變了外型,」他告訴盧平,「這是斯內普說的, 不過,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守護神會改變呢?」 
盧平看著他,嚼著嘴裡的火雞,然後吞下,慢慢地說道:「有時候……巨大的打擊……感情上的巨變……」 
「它看上去非常大,有四條腿,」哈利停頓了一下,放輕聲音,說,「嘿……它說不定是——」 
「亞瑟!」 韋斯萊夫人突然叫道。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用手按住胸口。她盯著廚房的窗子外面看,「亞瑟——是珀西!!」 
「什麼?!」 
韋斯萊夫人四處看看。所有人都迅速看向窗外;金妮為了看得更清楚,站了起來。就在那兒,的的確確是珀西?韋斯萊,他正大步走著穿過覆蓋著雪的庭院,他那有角質架的眼鏡在陽光下閃爍著。然而,他並不是獨自來的。 
「亞瑟,他——他一定是魔法部長!」 
再清楚不過了,那個哈利曾經在預言家日報上見過的男人,正跟著在珀西後面,走路有些微微跛腳,他的灰髮長而厚,黑色斗篷上有點點白雪。還沒有人來得及說任何話,韋斯萊先生和夫人也只來得及換去臉上震驚的表情,後門打開了,珀西就站在那兒。 
有一陣子令人痛苦的沉默。然後珀西僵硬地說:「聖誕快樂,媽媽!」 
「哦,珀西!」韋斯萊夫人說道,珀西擁抱了她。 
魯夫斯?斯克林傑(魔法部長)在門前停下了,他支著枴杖,對眼前的一幕微笑著。 
「請原諒我們的打擾,」他說,此時韋斯萊夫人正一邊微笑著擦眼睛,一邊仔細打量著他,「珀西和我正在附近——工作,你知道——於是他忍不住放下工作來看望你們。」 
但是珀西並沒有表示出他很希望看到這一家人中的任何一個。他筆直地站著,非常尷尬地看著每一個人。韋斯萊夫人,弗雷德和喬治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請進屋坐下,部長!」 
「請……進來,坐下,部長。」韋斯萊夫人顫抖著說,正了正她的帽子。「來一點purkey,或者一些tooding ……,我是說——」 
「不,不,我親愛的莫麗,」 斯克林傑說道,哈利猜想在他們進屋之前他已經像珀西確認過了她的名字。「我不想闖進來,如果珀西不是感到如此糟糕而想見你們大家,我是不會到這兒來的……」 
「噢,珀西!」韋斯萊夫人含著淚說道,走近去親吻他。 
「我們已經在這兒呆了5分鐘了,所以我會在你們catch up with珀西時在院中漫步。不,不,我保證我不是想干涉!好吧,如果所有的人都在意向我展示你們迷人的花園……啊,那位年輕的男士已經吃完了,為什麼不讓他陪我一起散步呢?」 
餐桌周圍的氣氛明顯改變了。每一個人都把目光從斯克林傑轉向哈利。看起來沒有人認為斯克林傑是在不知道哈利名字的情況下提出了他的要求,這是不令人信服的;或者覺得當金妮、芙蓉和喬治也在洗盤子時,他被選中陪部長在花園中漫步是理所當然的。 
「是的,好吧。」哈利說完就陷入了沉默。 
他不是傻瓜,自打斯克林傑來到這之後的所有談話,什麼珀西想拜訪他的家人?這肯定才是他們來到這裡的真正原因,這樣斯克林傑就可以單獨和哈利談話了。 
「很好,」當他經過從椅子上半站起來的盧平時,他說道。「好的。」當韋斯萊夫人張開嘴想說什麼的時候他又補充道。 
「太棒了!」 斯克林傑說道,向後退了退好讓哈利通過,雖然門就在他的前面。「我們只會在花園中轉一圈,然後珀西和我就得走了。大家,請繼續。」 
哈利穿過院子走向韋斯萊家簇葉從生的、覆蓋著積雪的花園,斯克林傑有些跛地走在他的旁邊。他曾經——哈利知道——是傲羅小組的頭兒,他看起來堅強而且身經百戰,和戴著圓頂禮帽的福吉完全不同。 
「迷人,」在停在花園的柵欄旁,從積雪的草坪和不知名的植物上看出去時,斯克林傑說道,「迷人啊。」 
哈利什麼也沒說,他可以斷定斯克林傑正在看著他。 
「我早就想見你了,」在片刻之後,斯克林傑說道,「你知道嗎?」 
「不。」哈利誠實的說。 
「噢,是的,很長一段時間了,但是鄧布利多對你保護的很緊,自然的,當然,很自然,在你經歷過那些以後……特別是在魔法部發生的……」 
他等待著哈利說些什麼,但哈利沒有,所以他接著說:「自從我上任後就一直希望能夠和你談一次,但是鄧布利多——就像我說的,可以理解——制止了。」 
哈利還是什麼也沒說,等待著。 
「謠言已經滿天飛了,」 斯克林傑說,「好吧,當然我們都知道故事是怎樣被扭曲的……所有關於一個預言的傳言……關於你稱為『被選擇的那一個』……」 
他們正在接近它,哈利想,斯克林傑來到這兒的原因。 
「我猜想鄧布利多曾經和你討論過這些事吧?」 
哈利思考著,想知道他是否應該撒個謊。他看著花圃中到處都是得地精腳印,能夠辨認出被踩過後弗雷德逮到那只現在正穿著芭蕾舞裙,坐在聖誕樹頂的地精的地方。(這句不太對勁)最後,他決定說真相……或者說是一點。 
「是的,我們討論過。」 
「你們曾經,你們曾經……」 斯克林傑說道,哈利可以看出,在他視線之外,斯克林傑正斜眼看著他。所以他假裝對一個把頭從結冰的杜鵑花下探出來的地精非常感興趣。「那麼鄧布利多告訴了你些什麼,哈利?」 
「抱歉,但是那是我們兩人間的事。」他盡可能的使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愉快,斯克林傑的語氣也一樣。當他說話時,是輕輕的而且友好的:「噢,是的,如果這是個關於信任的問題,我不會要求你洩露……不,不……但無論如何,你是不是那個「被選中的人」? 
哈利不得不在回答前用幾秒鐘的時間思慮再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部長。」 
「呃,當然,對於你它可關係巨大,」 斯克林傑笑著說,「但對於普遍的巫師社會,它是全部的認識能力(?),不是嗎?它是人們相信的,重要的東西。(不太通)恩,其實沒什麼麻煩的,我向你保證。」斯克林傑說,「如果你時不時的被人們看見進出魔法部的話,打個比方,那就會給人帶來正確的印象。當然咯,你在那裡的時候,你可以有機會和加文?羅波滋,現任傲羅辦公室的主管。多洛司?烏姆裡奇跟我說過你希望將來成為一個傲羅。嗯,那其實是很容易安排的……」 
哈利感到憤怒使他的為在翻騰:那麼烏姆裡奇還在魔法部咯? 
「所以總的來說,」哈利使他的聲音聽上去就想要澄清一些事實,「你希望給人我在為魔法部服務的印象了?」 
「如果他們知道你參加了我們的工作,每個人都會松一大口氣的。」斯克名傑聽上去很高興哈利能夠這麼快就理解他的意圖,「被選中的人,你知道……這會給人們帶去希望。」 
「可是如果我一直進出魔法部,那不就等於是我贊同魔法部的一切決定了?」 
「嗯,」斯克明傑皺了皺眉頭,「嗯,那也是我們希望的一部分……」 
「不,但我不認為那會有用,你看,我並不喜歡魔法部現在正在做的一些事情。比如說斯坦?Shunpike的被捕。」 
「我並不期望你會理解,」他並沒有能像哈利那樣將聲音中的憤怒降到最低,「現在是最危險的時候,有些程序是一定要……你只有16歲——」 
「鄧不利多遠遠不止16歲,而他也不認為斯坦應該被關進阿滋卡班。」哈利說,「你想讓斯坦做替罪羊,而讓我變成魔法部的幸運符!」 
他們互相對視著,最後斯克明傑說道,「我明白了,你更偏愛——就像你的英雄,鄧不利多——聽從他的意思。」 
「我不想被利用。」哈利說。 
「有人會說被魔法部利用是你的責任!」 
「沒錯。但是另一些人會說你有責任在把罪犯投進阿滋卡班前檢查他們到底是不是食死徒!」他的火氣上來了,「你正在重蹈巴帝?克勞奇的覆轍!」 
「那麼你不是那個『被選中的人』咯?」 
「我想你說過那不重要。」哈利苦笑了一下,「對你來說不重要!" 
「我不應該那樣說的——」 
「是啊,這才是實話嘛。」哈利說,「你對我所說過的話裡唯一的實話!你不關心我是死是活,你只關心我是否能勸服人們你們魔法部正在全力抵抗付地魔!我沒有忘記,部長……」 
他舉起他的右拳,上面印刻著烏姆裡奇在他身上六下的痕跡:我一定不能說謊(不對啊)。 
「魔法部去年不怎麼關心要加入我們的行列。」 
他們就那麼站在那裡。那只地精終於拖出了那條蠕蟲,滿足的享受起他的美餐。 
「鄧不利多想趕什麼?」斯克明傑唐突的問,「他不在學校期間去了哪裡?」 
「不知道。」 
「就算你知道也不會告訴我,對吧!」 
「沒錯。」 
「好把,那我只能通過其他途徑來瞭解了。」 
「你可以試試。」哈利說面不改色的說,「但是你看上去比福吉聰明,你不會重複他的錯誤的。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去干涉鄧不利多。」 
長時間的靜默。 
「很明顯他在你身上話了不少工夫,」他冷冷的說,「你從頭到尾都是等不利多的人,對把,哈利?」 
「是的。」哈利說,「很高興我們終於把話說開了。」 
轉身背對著魔法部部長,他大步朝陋居走去。 



第十七章 一段遲緩的記憶 
下午的晚些時候——聖誕節已經過去好幾天了——羅恩、哈利和金妮在廚房壁爐前排隊返回霍格沃茨。魔法部特地在飛路網上連接了一條特別「航線」讓學生們更快更安全的回到學校。只有韋斯萊夫人在那兒和他們到別,因為韋斯萊先生、弗萊德和喬治、芙蓉和比爾都去工作了。韋斯萊夫人在分別時還落淚了。事實上,最近一點點小事情都回讓她生氣甚至傷心流淚;自從珀西戴著沾滿防風草根的眼鏡(弗萊德和喬治還有金妮都說這是驅除(?)對他的尊敬)從家裡離開後她就一直斷斷續續的哭著。 
「別哭了,媽媽。」金妮說,當她母親伏在她肩頭的時候她拍了拍她的背。「沒事的……」 
「哦,別擔心我們,」羅恩說,讓他母親在他臉頰上重重的親了一口。「也別擔心珀西,他不會有事的。」 
韋斯萊夫人擁抱哈利的時候哽咽的更厲害了。 
「跟我保證你會照顧好你自己……別惹麻煩……」 
「我知道了,韋斯萊夫人。」哈利說,「我喜歡平靜安寧的生活,你知道的。」 
她咯咯的笑了,然後後退了一步,「那麼,你們大家都要保重!」 
哈利踏入綠色的火焰中大喊一聲「霍格沃茨」。他最後瞥了一眼陋居的廚房和韋斯萊夫人佈滿淚痕的臉就立刻被火包裹住,快速的旋轉了起來;他還瞥見了其他巫師的爐門;終於,旋轉的速度慢下來了,他在麥格教授的壁爐裡停了下來。 
「晚上好,波特。」她幾乎沒怎麼抬頭,「盡量別把爐子裡的煙灰帶到地毯上。」 
「我會小心的,教授。」 
哈利扶正了眼鏡,縷順了頭髮,接著羅恩就從壁爐裡跌了出來,後面緊跟著金妮。三個人一起走出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向格蘭芬多塔樓走去。哈利看見窗外的太陽已經西沉,遠遠的他還看見海格在給巴克比克餵食。 
「Baubles。」當他們到達胖夫人畫像後羅恩自信滿滿的說。 
「不!」 
「你說『不』是什麼意思?」 
「換新口令了。」她說,「而且不要這麼大聲嚷嚷。」 
「我們離開了一陣子,我們怎麼知道——」 
「哈利!金妮!」赫敏向他們跑了過來。 
「我幾個小時前剛剛回來,我去看了海格和巴克——我是說Witherwings,」她氣喘吁吁的說,「你們聖誕節過的好嗎?」 
「很好。」羅恩立即說,「非常盛大,萊姆斯?盧平——」「哈利我有樣東西要給你。」她看上去好像既沒有注意到羅恩也沒有聽見他說話, 
「等等——口令,Abstinence(節制、戒酒)。」 
「很好。」畫像朝前移動,露出了肖像洞口。 
「她到底怎麼了?」哈利問。 
「過分溺愛聖誕節了,很顯然。」她在前面帶路,「她和她的朋友維歐萊特喝的酩酊大醉。不管怎麼說——」 
她在她的口袋裡摸索了一會,拿出了一卷鄧不利多寫的羊皮紙。 
「太棒了!」哈利打開羊皮紙,他和鄧不利多的下一堂課訂在明晚進行。「我有機會告訴他了——還有你,坐下。」 
但就在這個時候,伴隨著「哇」的一聲,拉文德突然間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投進了羅恩的懷抱。幾個旁觀者在一旁切笑;赫敏也笑了 
起來,「這兒有太有線電視(?),你來嗎,金妮?」 
「不,謝了,我要去見迪恩。」金妮說,儘管哈利忍不住注意到她並不太熱情。哈利把羅恩和拉文德晾在一邊,領著赫敏到了另一張空桌子那兒。 
「那麼你的聖誕節怎麼樣?」 
「哦,還行。」她聳了聳肩,「沒什麼特別的。」 
「赫敏,你看你就不能——」 
「不,不行。」 
「我以為——你知道,一個聖誕節過去了——」 
「喝了整整一瓶500年釀造的紅酒的是胖夫人!不是我!你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 
她那時看起來簡直是兇惡的無法與之相爭辯,所以哈利放棄了羅恩的話題,把所有他從斯內普和馬爾福那裡聽來的都告訴了赫敏。他說完後,赫敏想了一會說,「你難道不認為——」 
「——他是在假裝向他提供幫助好套出馬爾福在做什麼?」 
「嗯,沒錯。」赫敏說。 
「羅恩父親和盧平也這麼認為,」哈利怨恨的說道,「但這的確能證明馬爾福正打算做什麼,你無法否認。」 
「是的,我不能。」赫敏緩慢的說。 
「而他正在為伏地魔而服務,正像我說的那樣!」 
「恩……那麼他們中任何一個提過伏地魔的名字嗎?」 
哈利皺了皺眉,努力回憶著,「我不確定……斯內普確實提到過『你的主人』還有可能是別的什麼人嗎?」 
「我不知道。」赫敏說著,開始咬嘴唇,「也許是他的父親?」 
她掃視了一圈休息室,陷入了沉思之中。「盧平怎麼樣?」 
「不怎麼好。」哈利把盧平的任務和他所面對的困難告訴了赫敏。「你聽說過Fenrir Greyback嗎?」 
「當然聽說過。而且你也一樣,哈利!」 
「什麼時候?魔法史課上?你很清楚我從來都沒聽過一節——」 
「不,不,不是魔法史課上——馬爾福用他來威脅過波金!」赫敏說,「就是那天在翻倒巷,你不記得了嗎?他告訴波金,Greyback是他們家的一個舊相識,他會隨時去檢查波金的進度的!」 
哈利看著赫敏。「我忘了!但這剛好證明馬爾福是個食死徒,他還能通過什麼別的途徑認識並指使Greyback嗎?」 
「事情很可疑。」赫敏吸了口氣,「除非……」 
「哦,算了把。」哈利不耐煩的說,「你沒辦法迴避這個問題的。」 
「恩……這也有可能只是一張『空頭支票』。」 
「你自己都不能說服自己!」哈利搖了搖頭。 
「我們會知道誰對誰錯的……你將不得不吞回你所說的話,赫敏,就像魔法部那樣。哦是啊,我還和魔法部部長吵了一架。」 
當晚剩下的時光就在他們對魔法部謾罵中度過了。赫敏認為在歷經了魔法部對哈利做了那麼多事後,他們很難再開口向他尋求幫助了。 
第六學年的新學期從第二天早上便開始了,同時還給他們帶來一個愉快的驚喜:一塊巨大的佈告張貼在了公共休息室的佈告攔上。 
幻影移形課程: 
如果你年滿17週歲,或者即將在今年8月31日前滿17歲的,那麼你將有資格參加為期12周的由來自魔法部的幻影移形指導師執教的幻影移形課程。如果願意參加,就請在下方簽上姓名。 
費用:12加隆。 
哈利和羅恩加入到爭先恐後的簽名的人群中。羅恩剛拿出羽毛筆想簽上名字時,拉文德突然從後面用手蒙住他的眼睛,用顫動的聲音說到,「猜猜我是誰?哇——哇」哈利轉身看見赫敏高視闊步的走開了;他追上她,不希望和羅恩還有拉文德在一起,但令他驚訝的是,羅恩在他們剛踏出肖像洞偶的時候就趕上了他門,他的耳朵微微泛紅,表情很不悅。赫敏一句話沒說便跑上去和納威說話去了。 
「那麼——幻影移形,應該會很好笑,厄?」 
「我不知道。」哈利說,「也許你自己做的時候會好一點,但是鄧不利多帶我的時候我卻不喜歡這感覺。」 
「我忘了你早就已經嘗試過了——我希望一次性就通過考試。弗萊德和喬治做到了。」 
「但是查理沒成功,不是嗎?」 
「是啊,但是查理的塊頭比我大啊——」羅恩把手臂從體側舉起來,看起來就好像一直大猩猩,「所以弗萊德和喬治沒有多說什麼——至少沒有當著他的面……」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參加考試?」 
「一滿17週歲就行。我只要等到3月份就行拉!」 
「但是,你不能在這裡幻影移形,我是說在城堡裡……」 
「那不是要點,對把?每個人都清楚只要我想幻影移形就可以幻影移形。」 
羅恩並不是唯一一個對幻影移形的前景充滿了希望的人。那天一整天大家都在討論接下來的課程。 
「太酷了,馬上我們就可以——」西莫暗示突然之間消失,「我的表兄喜歡用這招來惹我生氣,你等著,我會還擊的……他永遠都不會再有安穩的一刻了……」 
他沉浸在對美好未來的憧憬中,稍稍過於熱情洋溢的點了一下魔杖,它並沒有遵照今天魔咒課的要求產生噴湧而出的清水,而是變出了一個像長筒襪一樣的噴出物,它從天花板上彈回來後就徑直朝弗裡維教授沖俯衝過去,剛好砸在了教授的臉上。 
「哈利早就已經幻影移形過了。」羅恩告訴面露愧疚之色的西莫,「鄧——厄——有人帶著他。隨行的幻影移形,你知道。」 
「哇!」西莫小生說。他、迪恩、納威都把頭湊近一些好聽清楚幻影移形飛行的感受。這天剩下的時間哈利不斷的被6年級學生要求講述幻影移形飛行的感受。當他告訴他們這有多麼不舒服時,他們都看上去既驚愕又畏懼,但卻並不生氣,直到晚上8點差10分時,哈利還在被迫講解某些細節。他只好推脫說要去圖書館換一本書藉以即使脫身去上鄧不利多的課。 
鄧不利多辦公室裡的檯燈亮著,前任校長們都在各自的畫像中打鼾,冥想盆早已備妥,鄧不利多的手放在盆邊,他的右手依然焦黑如故。它似乎從來沒有好過,哈利想著,哈利幾百次想問校長到底是什麼使他受了這麼重的傷,但是還是沒有問;鄧不利多說過他總會知道的,而這將成為他們要討論的又一個主題。在哈利能夠開口說斯內普的事情之前,鄧不利多發話了。 
「我聽說你在聖誕節期間遇見了魔法部部長?」 
「是的。」哈利說,「他和我鬧得很不愉快。」 
「是啊。」等不利多歎了口氣,「我和他也一樣。我們不能在陷入身心的極度痛苦中去了,我們必須與之鬥爭。」 
哈利露齒而笑。 
「他想要我告訴巫師大眾他們魔法部干的很不錯。」 
等不利多微笑著。 
「這原本是福吉的的主意,你知道嗎。在他在辦公室的最後一段日子裡,他絕望的想要試著保牢他的職位,他企圖和你開個會,希望你可以支持他——」 
「就在他去年對我做了那麼多事情以後?」哈利氣憤的說,「還有烏姆裡奇?」 
「我告訴過康奈利他根本就沒有機會,但是他離開部裡以後這個主意仍然沒有被放棄。我剛和斯克林傑見面不到幾個小時,他就要求我為你們安排一次見面——」 
「那就是為什麼你們要爭吵!?」哈利脫口而出,「預言家日報上都寫著呢!」 
「預言家日報偶爾才會被要求寫一兩篇真實的報道。」鄧不利多說,「只是偶爾而已。沒錯,那就是我們爭吵的原因。不過看來魯夫斯最後還是找到了見你的方法啊。」 
「他指責我自始至終都是你的人。」 
「那真的是很粗魯。」 
「我就告訴他我的確是的。」 
鄧不利多剛張開嘴想說話卻又閉上了。讓哈利感到極為尷尬的是,他突然意識到鄧不利多明亮的藍眼睛此時水汪汪的。然而當鄧不利多再次說話時,他的聲音是沉著的。 
「我非常感動,哈利。」 
「斯克林傑很想知道你不在學校期間去了哪裡。」哈利說著,專著的盯著他的膝蓋。 
「是的,他很在意這事。」鄧不利多說,他的聲音現在聽起來高興多了,哈利認為現在再抬起頭看應該沒問題了。「他一直想讓人跟蹤我。有意思,的確有意思。他派Dawlish來跟蹤我。那不太好。我已經被迫對Dawlish念過一次咒了;我再一次唸咒的時候心裡遺憾極了。」 
哈利安靜的坐在那裡,看著鄧不利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是不是意味著真的是鄧不利多讓斯內普去問馬爾福在做什麼?又或者他的確擔心哈利告訴他的事情,卻假裝不擔心? 
「那麼,先生。」哈利用一種他希望是有禮貌的口吻說,「你是否真的信任——」 
「我一直很有耐心的回答這個問題。」鄧不利多說,但他聽上去卻不再有耐心,「我的回答從來沒有改變過。」 
「我不應該這麼認為。」一個卑鄙的聲音說。費尼斯?尼古拉斯(那個小天狼星的曾曾曾祖父)很顯然在假裝熟睡。鄧不利多沒有理睬他。 
「那麼現在,哈利,我必須堅持我們得繼續上課了。我今晚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哈利坐在那裡,心裡感到一種叛逆情緒在增加。如果他拒絕換話題會怎麼樣呢,如果他堅持要爭辯有關馬爾福的事有怎麼樣呢?鄧不利多搖了搖頭就好像他讀出了哈利的心思一樣。 
「啊,哈利,這種事發生的再經常不過了,甚至在最好的朋友之間也是如此。我們每個人都覺得自己要說的更加重要而希望別人犧牲一下。」 
「我不是認為你想說的不重要,先生。」 
「嗯,沒錯,它的確很重要。」鄧不利多輕快的說,「今晚我還有另外兩段回憶要給你看,這兩段都來之不易,而第二段回憶,我認為,是我所收集到的回憶中最重要的。」 
哈利沒說什麼;他依舊對他的自信所受到的待遇而感到氣憤,但是他看不出繼續爭辯下去會有什麼好處。 
「那麼,哈利。我們今晚碰面是要繼續湯姆?裡德爾的傳奇故事。你應該還記得當他聽說自己是個巫師的時候是多麼的興奮了,而且他拒絕我陪同他去對角巷,而我則警告了他不要再在霍格沃茨偷竊。 
「好,學年開始了,湯姆?裡德爾,一個安靜的穿著二手長袍的男孩,和其他一年級學生排在一起等候分院。分院帽一碰到他的腦袋喊出了斯萊特林。他不知過了多久才知道他所在學院的成立者也能和蛇對話,我不得而知——也許就是當晚,這個事實使他更激動,讓他更看中自己的重要性。 
「然而,沒有證據顯示他曾經在公共休息室裡用他的蛇老腔嚇唬他的同學。他根本沒有顯現出任何顯而易見的傲慢和侵略性。作為一個才華橫逸、相貌出眾的孤兒,他打從進了學校後便得到了不少教工的注意和同情。他看上去有禮貌,安靜,渴求知識,幾乎所有人都對他印象深刻。 
「你沒有告訴他們,先生,你在孤兒院遇到他時他是什麼樣子嗎?」哈利問。 
「不,我沒有。雖然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他感到內疚,但他很可能為他之前的行為感到抱歉,希望能重新改過。我選擇給他一個機會。」 
鄧不利多停了下來,他探詢的看著張開嘴想說話的哈利。哈利突然記起了什麼…… 
「但你並不真的信任他,對把,先生?他告訴我……那個從日記本裡冒出來的裡德爾告訴過我,『他似乎從來都沒有像其他老師那樣喜歡過我。』」 
「我們就這麼說把,我並不真的認為他值得信任。」鄧不利多說,「我的確,就像我暗示過的那樣,一直盯著他,注意著他。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從我的觀察中收集到什麼;他對我很警惕;他感到——我很肯定——在得知他的真實身份的時侯他高興過了頭,告訴了我太多東西。他很小心的再不像上次那樣說那麼多了。但是他卻無法把他在興奮時吐露出的話再收回去,也無法收回科爾夫人告訴過我的事情。然而。他感覺到他不能夠像迷惑其他老師那樣來迷惑我。」 
「他把目標轉向學校,他為他自己找了一批忠實的朋友。我想那是為了更好的方便下一學期(?),雖然我曾經暗示過,但裡德爾還是毫不懷疑自己對他們的影響。這群人在城堡中有一股邪惡的魅力,他們集合了各式各樣的人,是弱者尋求批護、強者尋求榮耀的混合體。換句話說說,他們是食死徒的前身,而他們中的確有一部分人在離開學校後成為了食死徒。」 
「他們被裡德爾穩穩的掌握在手心裡,從未在公開場合做錯過什麼事,儘管在他們的7年霍格沃茨生涯中曾發生過無數骯髒的看似和他們毫無關聯的小事故,其中最為嚴重的——當然咯——就是密室的打開,導致一個女孩的死亡和海格無辜受罰。」 
「我沒法找出很多關與裡德爾在霍格沃茨是的回憶,我知道的,是他離開學校以後,通過痛苦的努力以後,在追蹤了那些鮮有人知的黑魔法的足跡以後的事情。」 
「那些我能夠說服的人告訴我裡德爾深為他的祖祖輩輩們著迷。這是可以理解的,當然。他在一個孤兒院中長大,他當然希望知道自己是怎樣到那裡去的。他在他所能夠找到的資料中拚命尋找有關老湯姆?裡德爾的事跡。最後他不得不被迫承認他父親從未到過霍格沃茨。我相信就是在哪個時候他永遠的捨棄了自己的名字,稱呼自己為『伏地魔』,並開始搜尋有關他母親的所有事跡——他的母親,我想你可能還記得,是被他認為不可能成為一個巫師的人,就因為她沒有能夠逃脫人類的死亡。」 
「他可以作為根據去查找的只有一個名字,『Marvolo』,他是從開孤兒院的人那知道這是他外祖父的名字。最後,通過對古老的巫師族譜的艱辛的尋找,他在斯萊特林家族仍然健在的人的名單中找到了這個名字的蹤跡。在他16歲那年的夏天,他離開了他每年夏天都回去的孤兒院,出發去尋找剛特家族的親戚。現在哈利,如果你可以站起來……」 
鄧不利多站起身來,哈利看到他又一次拿著一個裝著旋轉的珍珠色記憶的水晶瓶。 
「我非常幸運的收藏了這個瓶子,」他說,把發著微光的液體倒入冥想盆。「如果你明白了我們所經歷過的那些事。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哈利走到石盆前,聽話的彎下腰去直到他的臉沉入記憶的液體之下。他感覺到熟悉的墜入虛無的感覺,然後踩在了一塊骯髒的石頭地板上,周圍幾乎一片漆黑。 
適應這個地方花了他幾秒鐘的時間,就在這幾秒鐘內鄧不利多也來到了他旁邊。剛特的房子現在比哈利曾經看到過的更加醜陋。天花板上厚厚一層蜘蛛網,地板滿是污垢,發霉和腐爛的食物躺在桌子上一堆亂七八糟的舊罐子裡面。唯一的光線來源於一支放在一個男人腳邊的單一的蠟燭,那個男人的頭髮和鬍子都留的很長以至於哈利看不到他的眼睛和嘴巴。他縮在爐火旁的一個扶手椅子裡,哈利簡直懷疑他是否還活著了。但是一陣響亮的敲門聲傳來,那個男人馬上就驚醒了,他右手舉起一根魔杖,左手握著一把短刀。 
門吱吱呀呀的打開了,進來一個手持一盞舊式燈籠的男孩,哈利馬上就認出了他:高而蒼白,黑色頭髮,相貌英俊,那是少年時期的伏地魔。 
伏地魔的眼睛緩慢的掃過這間小屋,然後停在扶手椅中的男人身上。他們互相看了幾秒鐘,然後那個男人筆直的站了起來,他腳邊的許許多多空瓶子嘩啦啦的倒在地上,叮叮噹噹的滾過地板。 
「你!」他怒吼道,「你!」 
他帶著醉意急急的衝向裡德爾,高高舉著魔杖和小刀。 
「停下來。」 
裡德爾用蛇語說道。男人猛的停在桌邊,把發霉的罐子都撞到地板上。他緊盯著裡德爾。他們打量著彼此,一段長長的沉默。男人先打破沉默。 
「你說了那個?」 
「是的,我說了,」裡德爾說。他走到屋中間,把門關上。哈利不能控制自己對伏地魔的毫不懼怕燃起一種憤恨的欽佩。他絲毫沒有流露出厭惡,但是也許有一點失望。 
裡德爾皺了皺眉。 
「那麼你是誰?」 
「我是Morfin,不是嗎?」 
「Marvolo的兒子?」 
「我是,那麼……」 
Morfin撩開他髒臉上的頭髮,以便更好的看看裡德爾,哈利看到他右手戴著Marvolo的黑色戒指。 
「我以為你是那個麻瓜,」 Morfin低聲說。「你看上去非常像那個麻瓜。」 
「哪個麻瓜?」裡德爾急切的問道。 
「我妹妹迷戀上的那個麻瓜,住在那邊的大房子裡的麻瓜,」 Morfin說,他出其不意的拍打著他們之間的地板。「你看上去太像他了。裡德爾。但他現在老了,比你老,讓我想想……」 
Morfin看上去有點頭暈和搖晃,他仍然抓著桌子的邊緣以支撐自己。「他回來了,看,」他愚蠢的加了一句。 
伏地魔凝視著Morfin,暗自評價所有的可能性。然後他湊近一些問道,「裡德爾回來了?」 
「啊,他離開了她,找了他合法的未婚妻,娶了那個骯髒的傢伙!」 Morfin說,又拍打著地板。「在她跑掉之前,洗劫了我們,盒子在哪?呃,斯萊特林的小盒子在哪?」 
伏地魔沒有回答。Morfin自己又一次陷入了狂怒。他揮舞著他的小刀叫喊著,「使我們蒙羞,她做的,那個小蕩婦!你這個賤人跑這來問那些問題幹嗎?已經完了……全完了……」 
他看向別處,搖晃著,伏地魔走上前去。這時一陣不自然的黑暗降臨,弄熄了伏地魔的燈籠和Morfin的蠟燭,熄滅了所有的東西……鄧不利多的手緊緊的握著哈利的胳膊,他們又一次飛回了現實中。在經過那難以驅逐的黑暗之後,鄧不利多辦公室裡的柔和的金色燈光看上去令哈利感到十分耀眼。 
「那就完了嗎?」哈利馬上問道。「為什麼回來了,發生了什麼?」 
「因為Morfin記不起後來發生的事了,」鄧不利多說,示意哈利回到他的座位上。「當他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躺在地板上,獨自一人。Marvolo的戒指不見了。 
「同時,Hangleton村莊裡,一個女僕跑過High Street,尖叫著那邊大房子裡有三具屍體躺在製圖室裡:老湯姆裡德爾和他的父母。 
「麻瓜當局非常困惑。我知道的時候,他們還不知道那天的裡德爾一家是怎麼死的,因為阿瓦達索命咒並不會留下任何破壞的痕跡……在我之前,」鄧不利多加上一句,衝著哈利的傷疤點點頭。「魔法部,從令一方面來說,立刻就知道這是一個巫師所為。他們還知道一個痛恨麻瓜的罪犯就住在離裡德爾家只穿過一個山谷的地方,這個痛恨麻瓜者還曾經因為攻擊那幾名死者中的一個被捕過。 
「所以魔法部傳召Morfin。他們不需要對他提問,或者使用吐真劑。他自己承認了謀殺罪行,供認了只有罪犯才知道的一些細節。他洋洋得意的說,他這些年一直在等待機會殺了那些麻瓜。他交過了魔杖,那根魔杖立刻就被檢測出被用來殺死了裡德爾一家。他毫不抵抗的被關押到了阿茲卡班。 
「所攪亂他的是他父親那枚不見了的戒指。『為這個他會殺了我的,』他對抓到他的人一遍又一遍的說。『丟了他的戒指他會殺了我的,』很明顯,這是他曾經說過的。他在阿茲卡班度過了他剩下的歲月,比丟失了Marvolo最後的一樣傳家寶更悲傷的是,最後他被埋在監獄邊上,和其他伴著這些牆一起嚥氣的可憐靈魂一起。」 
「所以伏地魔偷了Morfin的魔杖並使用了?」哈利坐的筆直的說。 
「是的,」鄧不利多說。「沒有可以告訴我們這一點的記憶,但是我認為可以肯定發生了什麼。伏地魔麻痺了他的叔叔,拿走了他的魔杖,繼續穿過山谷到達大房子。在那兒他謀殺了拋棄了他巫師母親的麻瓜男人,還有他的麻瓜祖父母,就這樣除去了裡德爾家族微不足道的後人,並為自己向那個從來不曾想要過他的父親報了仇。然後他回到剛特的小屋,完成了一項複雜的魔法,向他的叔叔灌輸了錯誤的記憶,把Morfin的魔杖扔在了那個不醒人世的主人旁邊,拿走了他的古老的戒指,然後離開。」 
「Morfin從未意識到他沒做過?」 
「從未。」 鄧不利多說,「就像我說的,他給了一個完整並且洋洋自得的口供。」 
「但是他一直擁有那份真實的記憶!」 
「是的,但是想要從他腦子裡攝取出那份記憶需要很高超的技巧。」 鄧不利多說,「當他已經供認了罪行以後誰還會在Morfin的腦子裡繼續探究呢?當然,我曾在Morfin生命的最後幾周探訪過他,企圖發現關於伏地魔的過去的更多線索。我艱難的提取出了那段記憶。當我看到它包含的信息時,我企圖把Morfin從阿茲卡班釋放出來。但是在魔法部下達判決以前,Morfin就死了。」 
「但是魔法部怎麼會意識不到伏地魔對Morfin做的那些事的?」哈利氣憤的問道。「他那時候還未成年,是不是?我認為他們可以監測未成年人使用魔法的!」 
「你是正確的,他們可以監測魔法,但是不能監測犯罪者。你還記得你被魔法部指責使用盤旋魔咒吧,而實際上,那是……」 
「多比,」哈利抱怨道,他還在為這個不公平的判決生氣。「所以如果你未成年,然後在一個女巫或男巫的房子裡使用魔法,魔法部就不會知道?」 
「他們當然不能確定是誰使用了魔法,」鄧不利多說,對十分憤慨的哈利微微笑著。「他們依賴於未成年人的父母在家中約束他們的子女。」 
「哼,那真是垃圾,」哈利突然說。「瞧瞧這發生了什麼,瞧瞧Morfin都發生了什麼!」 
「我同意,」鄧不利多說,「不管Morfin做了什麼,他都不應該那樣死去,被指控犯下他沒有犯的罪行。但是已經遲了,在我們分開前我想讓你看看另一段記憶……」 
鄧不利多從裡面的口袋裡拿出另一個水晶小瓶子,哈利立刻沉默了,他記起鄧不利多說過那是他收集到的最重要的記憶。哈利注意到裡面的液體很難倒入冥想盆,它們已經輕微的凍結了。那些記憶變壞了嗎? 
「這將花費很長時間,」 當鄧不利多最終倒空了瓶子的時候說,「你明白以前我們就會回來。現在再次進入冥想盆吧……」 
哈利又一次掉進銀色的液體中,這次他在一個他立刻就認出來的男人面前著陸了。 
那是年輕時候的賀瑞斯?斯拉格霍恩。哈利驚奇的發現他後來光禿禿的頭頂上那時長滿了厚厚的,閃亮的,淡黃色的頭髮,看上去就像被茅草覆蓋的屋頂,儘管有一小塊加隆大小的地方已經禿了。他的鬍子不像現在那麼厚重,並且是金色的。他並不像哈利認識的那個斯拉格霍恩那樣胖,儘管他華麗刺繡背心上的金紐扣依然承受著很大的壓力。他的小腳正在一個天鵝絨的坐墊上休息著,他自己正坐在一張舒服的扶手躺椅裡,一隻手抓著一小杯酒,另一隻在一滿盒菠蘿裡摸索的。 
哈利看著鄧不利多也出現在他旁邊,他注意到他們是站在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裡。十幾個男孩子圍坐在斯拉格霍恩四周,他們都坐在與他高低不一樣的椅子裡,都是十多歲的樣子。哈利馬上就認出了伏地魔。他是那些男孩中最英俊的一個並且最為放鬆。他的右手鬆垮垮的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搖晃著。哈利看見他戴著Marvolo的金黑色戒指。這時他已經殺死了他的父親。 
「先生,Merrythought教授要退休了是真的嗎?」他問道。 
「湯姆,湯姆,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斯拉格霍恩說,略帶責備的對裡德爾搖擺著一隻手指,輕輕的對他瞬了瞬眼。「我必須說,我希望知道你在哪兒得到了消息,孩子,你比一半的教師都更加知識淵博。」裡德爾微微一笑,其他的男孩都大笑著對他投以欽佩的目光。 
「你不應該與你那離奇的能力一起預知事物,而且你謹慎的奉承那些在意這個的人。順便謝謝你的菠蘿,你十分正確,這是我最喜歡的……」幾個男孩偷偷笑著,有些非常高興。整個房間突然充滿了厚重的白色煙霧,哈利除了站在他旁邊的鄧不利多的臉什麼都看不到了。然後斯拉格霍恩聲音從迷霧中響起,不同尋常的響亮,「你會錯的,孩子,記住我的話。」 
(這段有點不大懂,第一句話的原文是:"What with your uncanny ability to know things you shouldn?¯t, and your careful flattery of the people who matter ?"誰來解釋一下吧……) 
煙霧像它突然出現般消失了,之後也沒有人提及它,沒人看上去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不尋常的事情。哈利迷惑的看看四周,斯拉格霍恩桌子上的一隻小小的金色的鍾敲打著11點。 
「真親切啊,到時間了吧?」 斯拉格霍恩說,「你們最好走了,孩子們,否則我們都會有麻煩了。Lestrange,我希望你明天能交上你的論文否則就晚了。你也是,Avery。」 
斯拉格霍恩把自己從扶手椅中拉了出來。然而伏地魔還留在後面。哈利認為他是故意留下的,希望最後與斯拉格霍恩單獨呆在屋子裡。 
「快點,湯姆,」 斯拉格霍恩轉過身來,發現他還在那時說,「你不想在規定時間以外被抓到不在自己的床上吧,你真是一個最好的……」 
「先生,我想問你一些事。」 
「問吧,我的孩子,問吧……」 
「先生,我想知道你所瞭解的關於……關於Horcruxes?」 
那再一次發生了:濃厚的煙霧充滿了屋子,使哈利完全看不見斯拉格霍恩和伏地魔,只有鄧不利多,在他旁邊沉著的微笑著。然後斯拉格霍恩的聲音又忽然響起來,就如同之前一樣。 
「我不知道任何關於Horcruxes的事,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什麼!現在馬上離開這,別讓我再抓到你提起這東西!」 
「嗯,就是那個,」鄧不利多平靜的在哈利旁邊說。 
「該走了。」 
哈利的雙腳離開了地面,幾秒鐘後他回到了鄧不利多的辦公桌前。 
「這就是全部了?」哈利茫然的說。 
鄧不利多說過這是最重要的一段記憶,但是哈利看不出它有什麼重要意義。無可否認那陣煙霧和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它的事情很奇怪,但是除此以外,只有伏地魔問了個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似乎就沒發生什麼了。 
「如你所見,」鄧不利多坐回辦公桌後面的椅子裡說,「這段記憶被干預過了。」 
「被干預過了?」哈利重複道,也坐了回去。 
「確實,」 鄧不利多說,「斯拉格霍恩教授修改了他自己的記憶。」 
「但他為何要這樣做?」 
「因為,我認為,他對這段記憶感到羞愧,」 鄧不利多說。「他試圖重寫了記憶以更好的展示他自己,刪去了他不想讓我看到的部分。就像你看到的,它變的非常不完整,全都是好的一面,它展示出真實的記憶仍然掩埋被修改過的記憶下面。 
「所以,我要第一次給你留作業了,哈利。你要嘗試說服斯拉格霍恩教授向你說出真實的記憶,那對我們來說毫無疑問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哈利盯住他。 
「但是先生,」哈利說,盡量使自己的聲音保持著尊敬,「你不需要我來做,你可以用攝神取唸咒(Legilimency)……或者吐真劑(Veritaserum)……」 
「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巫師,無法對他使用這兩樣東西,」鄧不利多說,「他比可憐的Morfin對Occlumency有更強的抵抗能力,如果我強迫他給我真實的回憶之後,他不隨身攜帶對吐真劑的解藥那我就會感到很驚訝了。我認為強迫斯拉格霍恩講實話是愚蠢的,武力帶來的害處多於好處。我不想他離開霍格沃茨。然而,他就如同我們其他人一樣有弱點,我相信你是可以穿越他的防禦的那個人。得到那份真實的記憶對我們來說十分重要,哈利……而且只有當我們看過事實之後才能明白到底有多重要。那麼,祝你好運……晚安。」 
被一小股向後的力量驅策著,哈利快速站起來。「晚安,先生。」 
在他關上身後辦公室的門的時候,他清楚的聽見菲尼克斯?尼古拉斯在說,「我不覺得為什麼這個男孩能比你做的還好,鄧不利多。」 
「我也沒希望你能這樣認為,菲尼克斯,」鄧不利多回答道,福克斯發出一聲低沉悅耳啼鳴。 



第十八章 生日驚喜 
第二天哈利告訴了羅恩和赫敏鄧不利多給他的任務,雖然是分開對他們說的,因為赫敏仍然拒絕留在羅恩面前,並開始給他輕蔑的眼神。 
羅恩認為哈利去找斯拉格霍恩是不會有任何麻煩的。 
「他喜歡你,」他在吃早餐時說,漫不經心的用叉子揮動著炸雞蛋。「他不會拒絕你任何事,不是嗎 ? 今天下午下課後你去問問他吧。」 
然而,赫敏的觀點卻令人沮喪。 
「他一定決定隱藏真正發生的事情,如果鄧不利多無法使他說出來,」她低聲說,當他們站在那被遺棄的,積雪的庭院時。「Horcruxes … Horcruxes … 我從來沒聽說過它們……」 
「你沒聽說過?」 
  哈利很失望;他希望赫敏能給他一些關於 Horcruxes 是什麼的線索。 
「它們一定是非常高級的黑魔法,否則為什麼伏地魔想要知道它們? 我認為想要得到信息很困難,哈利,你必須非常小心如何去接近斯拉格霍恩,要想出一個策略……」 
羅恩認為我應該在今天下午魔藥課後去找他……」 
「哦,很好,如果Won-Won(?)認為是這樣,你最好這樣做,'她說,突然變得怒氣沖沖,「畢竟,Won-Won(?)的判斷何時出過錯?」 
「赫敏,你能不能——」 
「不!」她憤怒地說,並且怒氣沖沖地離開了,把哈利一個人留在了雪地裡。這些天的魔藥課很不舒服,哈利認為,羅恩和赫敏必須合用一張桌子。今天,赫敏把她的坩堝在桌上移來移去以便她能靠近厄尼,並且不理哈利和羅恩。 
「你做了些什麼?」羅恩對哈利嘀咕道,邊看著赫敏那傲慢的姿態。 
但是在哈利回答前,斯拉格霍恩正在教室的前面要求安靜。 
「快,請安定下來,安定下來!今天下午有許多工作要做!誰能告訴我 Golpalott 的第三定律……? 哦,當然!格蘭傑小姐能!」 
赫敏以最快的速度背誦:「Golpalott第三定律說,混合毒藥的解毒劑超過每個單獨成份的解毒劑的總數。」(這句翻的不太好) 
「很精確!」 斯拉格霍恩笑了。格蘭芬多加十分!現在,如果我們接受 Golpalott 的第三定律……」 
哈利必須相信斯拉格霍恩所說Golpalott第三定律是正確的話,因為他根本聽不懂。除了赫敏外好像沒有人正在聽斯拉格霍恩下面說的話。 
「……那些意思是,當然,這表示我們已經可以正確識別Scarpin的Revelaspell的魔藥成分,我們的主要目的不是在那些成分中找到最簡單的一種解毒劑的配置方法,而是尋找一些額外的成分,就像煉金術的過程一樣,使他們完全的轉變。」 
羅恩半張著他的嘴坐在哈利的旁邊,在他新的《高級魔藥製作》書上心不在焉地塗鴨。他還是忘記了,他再也不能在他聽不懂的時候依賴赫敏去幫他擺脫困境了。 
「那麼,所以,」斯拉格霍恩結束了他的講話,「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從我桌上拿一個小玻璃瓶。你們將在這節課結束之前創造出一種魔藥。祝你們好運,並且不要忘了帶上你們的保護手套。」 
在班裡所有人認識到他們應該行動之前,赫敏已經站起來,向斯拉格霍恩的桌子走了一半的路程;並且當哈利、羅恩和厄尼回到桌前,她已經在把藥瓶裡的藥倒入坩堝,並在下面點火了。 
「真可惜王子這次不能給你太大的幫助,哈利,」她輕快的說,「你這次需要理解有關的法則。沒有小的刪節或是欺騙!」 
哈利十分苦惱,他拔開從斯拉格霍恩的桌子上拿來的毒藥的瓶蓋,顏色像俗氣的粉紅色的果汁飲料,把它倒進坩堝並且在下面點燃了火。他對於下一步要做什麼沒有任何想法。他看了一眼羅恩,他站在那兒模仿著哈利所做的每一件事,看上去更加笨頭笨腦。 
「你確定王子沒有任何提示?」羅恩小聲對哈利說。 
哈利拿出他可信賴的舊的《高級魔藥製作》,翻到了解毒劑這一章。都是Golpalott的第三條規律就像赫敏背過的一樣,王子沒有寫一個字來提示這是什麼意思。顯然,王子就像赫敏一樣對它沒有不同的理解。 
「什麼也沒有。」哈利沮喪的說。 
赫敏正狂熱的對著她的坩堝施著魔咒。不幸的是,他們不能模仿她的咒語,因為她現在在無聲咒語這方面做得很好,她不用大聲的說出來。然而,厄尼?麥克米蘭對這他的坩堝嘀咕著「Specialis revelio!」,聽起來令人印象深刻,所以哈利和羅恩趕緊模仿他。 
五分鐘以後,哈利認識到叫他班上最好的魔藥製作者的聲音會在他耳邊響起。斯拉格霍恩在他第一次繞著地下教室巡視的時候,充滿希望的像他的坩堝裡看去,準備著像通常一樣高興的驚呼,然而他慌忙的轉過頭,咳嗽了一下,因為壞雞蛋的味道打擊了他。赫敏的表情中沒有一絲得意;他討厭每一次魔藥課上都不能完成任務。她正在將她的神秘的魔藥成分分別裝到十個不同的小瓶中。為了不再看這氣人的一幕,哈利又拿出了混血王子的書並毫無意義的向後翻了幾頁。 
在一長串解毒劑的目錄下面,潦草的寫著一些字。 
只要把牛黃(bezoar)硬塞進他們的喉嚨。 
哈利盯著這些字看了一會兒。他從前有沒有聽說過叫牛黃的東西呢?斯內普在他們第一節魔藥課時有沒有提到過呢?「從羊的胃裡拿出來的一塊石頭可以解大部分的毒。」 
這不是在回答Golpalott的問題,如果斯內普還在做他們的老師,哈利不會敢於這樣做,但現在是個使用不顧一切的方法的時刻。他急忙走到儲藏櫃前,在裡面到處翻找,把獨角獸的角和混亂的草藥推到一邊,知道他找到在很後面的一個紙盒子上潦草的寫著「牛黃」。 
「時間到,」斯拉格霍恩快活的說。「好,我們來看看你們的成果!Blaise……你做出了什麼?」 
斯拉格霍恩慢慢的繞著房間移動,檢查各種解毒劑。沒有人完成了這項工作,儘管赫敏試圖在斯拉格霍恩來之前再往瓶子裡加一些成分。羅恩完全放棄了,他只是在避免在他的坩堝散發出的濃烈的腐爛氣味中呼吸。哈利站在那兒等著,手裡緊握著牛黃。 
斯拉格霍恩最後到達了他們的桌子。他輕視厄尼的魔藥,在經過羅恩身邊時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沒有在羅恩的坩堝邊停留,被對著他迅速的離開了,看上去很噁心。 
「那麼你,哈利,」他說,「你拿什麼來給我看呢?」 
哈利伸出他的手,牛黃在他的掌心。 
斯拉格霍恩盯著它看了十秒鐘。哈利部知道,下一秒他是否會批評他。然後轉過頭大笑。 
「孩子,你很有勇氣!」他大聲宣佈,並舉起牛黃讓全班都看到。「哦,你就像你母親一樣……我不能責怪你……牛黃確實可以作為這些魔藥的解毒劑!」 
赫敏看上去臉色發青,她臉上佈滿了汗珠,鼻子上也粘上了煙灰。她完成了解毒劑的一半,用了五十二種材料其中包括她自己的一些頭髮,在斯拉格霍恩身後目不轉睛的看著哈利。 
「你完全是自己想到用牛黃的,是嗎,哈利?」她咬牙切齒的問。 
「這是一個真正的魔藥製作者所需的個人精神!」斯拉格霍恩在哈利有機會回答之前高興地說。「就像她母親,她在魔藥方面有同樣的想法和直覺,無庸置疑的,他從莉莉身上繼承了它……是的,哈利,是的,如果你手上有牛黃,當然那會是個竅門……可是他們不是對所有的東西都有用,並且他們很稀有,你仍舊值得學習怎樣去混合解毒劑……」「是收拾東西的時間了!」斯拉格霍恩說,「另外為格蘭分多逃過檢查加十分!」 
房間裡看上去比赫敏更生氣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馬爾福。哈利很高興地看到他倒出了一些東西看上去像貓的嘔吐物。然而,在他們任何人能表現出對哈利不做任何事就能成為班級的尖子生的憤怒之前,下課鈴響了。 
笑聲還繼續著,哈利回到教室前面他的課桌。他在後面磨蹭著收拾書包,羅恩和赫敏看上去都有些苦惱,他們離開的時候都希望哈利好運。 
最後,只剩下哈利和斯拉格霍恩兩個在教室裡了。 
"過來,現在,哈利,你下節課要遲到了,"斯拉格霍恩說道,他的龍皮公文包關上時金色的扣子發出啪嗒聲。 
"先生,"哈利說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伏地魔,"我想問你些問題。" 
"隨便問吧,我親愛的的孩子,隨便……" 
"先生,我想知道你是否知道……知道Horcruxes?" 
斯拉格霍恩愣住了,他的圓臉猛的一沉,他舔了舔嘴唇,嘶啞的說道,"你說什麼?""我問你是否知道和Horcruxes有關的事情,先生,你看——" 
"鄧布利多把這個托付給你了麼?"斯拉格霍恩低聲說。 
他的聲音完全變了,不再親切,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恐懼,他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塊手帕,擦拭著冒汗的額頭。 
"鄧布利多向你展示了那些——那些回憶,對嗎?"斯拉格霍恩問到。 
"是的"哈利說到,他覺得最好不要在這點上撒謊。 
"是的,當然,"斯拉格霍恩平靜的說到,仍舊輕輕擦著他慘白的臉。 
"當然……好吧,如果你已經看過了那些回憶,你會知道,我不知道任何——任何,"他堅定地重複著,"有關Horcruxes的東西。" 
斯拉格霍恩抓住他的龍皮公文包,把手帕塞回口袋,走向地牢教室的門。 
"先生,"哈利失望的說"我只是想也許有更多有關他們的回憶——" 
"你?"斯拉格霍恩說道,"你錯了,完全錯了!" 
斯拉格霍恩說完這句話,在哈利能說出任何話之前,砰的關上了地牢教室的門。 
羅恩和赫敏都沒有對哈利描述的這次慘痛會面感到同情, 
赫敏仍然因為藥劑課上哈利沒有做任何工作而覺得憤憤難平。 
羅恩也怨恨哈利沒有提供給他一塊牛黃。 
"如果我們都那麼做了就會顯得很愚蠢!"哈利暴躁的說, 
"看,我已經努力軟化他好讓我能問他有關伏地魔的事情,不是嗎?噢,你凍焦了一個把手!" 
他惱怒的說到,羅恩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忍不住一顫。 
哈利因為羅恩和赫敏對他失敗的態度而被激怒了。接下來的幾天他都在思索怎麼去和斯拉格霍恩打交道。哈利決定,在他重新動手之前他要讓斯拉格霍恩覺得他已經忘記了所有有關Horcruxes的東西;這能真正的麻痺斯拉格霍恩讓他有種安全的錯覺。當哈利不再問斯拉格霍恩任何問題後,這個魔藥老師開始重新親切的對待哈利,他似乎已經在心裡壓下了這件事。哈利開始等候被邀請去參加斯拉格霍恩小型的夜晚聚會,哪怕修改魁地奇的訓練計劃他這次都要參加。不幸的是,再也沒有這樣的邀請了。哈利和赫敏以及金妮商量:他們沒有任何一人收到邀請,哪怕只是知道,但是沒有任何人收到過。哈利忍不住懷疑,是否斯拉格霍恩並沒有忘記發生過的事情,於是不再給哈利任何會提問的機會。 
其時赫敏正在圖書館,她覺得很震驚,她努力的要忘記哈利用牛黃欺騙的事情。 
"我找不到任何有關Horcruxes的說明!"赫敏告訴哈利,"一點都沒有!我已經查過了所有資料甚至一些能教你做出最可怕的藥劑的書,——都沒有!我所能找到的就是這些,在Magick Mostc Evilc的介紹裡,聽著——"Horcrux是最邪惡的魔法發明,我們不能說也不能給出用法……」我在想,為什麼這麼說?」赫敏無奈的說到,她砰的合上舊書,書裡發出可怕的哀號。"哦,閉嘴,"赫敏猛地把書塞進了書包。 
場地上的雪隨著二月的到來而融化,取而代之的則是寒冷和潮濕。紫灰色的雲朵低低的掛在城堡上空,突然下起來的一場雨使草地變得更加泥濘。正是在這種天氣下,六年級學生們迎來了他們的第一堂在大禮堂而不是場地上進行的幻影移形課。課程被特別安排在週六早晨,這樣他們就不會錯過任何一門正常課程。 
當哈利和赫敏到達禮堂時(羅恩已經和拉文德一起下去了),他們發現桌子早已消失了。大雨沖刷著高處的窗戶玻璃,禮堂前方站著四位學院院長,還有一個小個子巫師——哈利想,他肯定就是來自魔法部的指導師。他異常的面無表情,頭髮紮成一小束一小束的,看上去一陣微風就能把他吹跑似的。哈利在想他能得到這分工作是不是因為他的身形呢,有或者他的身型決定了他能夠很好的消失然後又重新出現。 
「早上好!」當四位院長要求全場安靜是他說道,「我叫Wilhie Twycross,我將在這兩周的時間內擔任你們的幻影移形課程指導老師。」 
「馬爾福,安靜點!集中注意力!」麥格教授喊到。每個人都回過頭去看。馬爾福的臉變成了粉紅色,他大步走開克拉布是看上去很生氣,他似乎剛和克拉布小聲爭執過。哈利快速瞥了斯內普一眼,他好像也很惱怒。 
「我希望你們在不久後的考試中都發揮出色。」Twycross繼續說,好像從未被打斷過。 
「我想你們都知道,通常情況下你們在霍格沃滋是無法幻影移形的。但是校長今天破例——僅僅局限於這個大禮堂——一小時給你們練習。我是否應該強調一下,你們如果想幻影移形到霍格沃滋學校以外的地方,那絕對是很不明智的。」 
「我要你們每個人現在立即調整一下你們的站位,確定你們前方有5英尺空地。」 
人們開始行動起來了。當然少不了磕磕絆絆和互相之間的拌嘴爭鬧,每個人都想站在靠前的地方。這讓四位院長沒少忙活。「哈利,你要去哪裡?」赫敏問。 
但哈利沒有回答;他快速穿過人群,他經過弗裡維教授——他正在試著調節幾個拉文克勞學生,經過斯普勞特教授——她正強行把幾個赫奇帕奇學生排成一行,他最後終於來到了馬爾福的正後方,而馬爾福正乘亂和5英尺之外的克拉布爭吵著。 
「我不知道那要花多長時間,它比我想像的還要費時。」 
克拉布張開嘴想說話,但是馬爾福又一次猜出了他要講什麼。 
「你瞧,我做什麼和你沒有關係,克拉布。你和高爾只要照我捉的去做,望好你們的風就行了!」 
「如果我要我的朋友去望風,我會告訴他們我想做的是什麼。」哈利說著,使他的聲音剛好能被馬爾福聽見。 
"謝謝,"Twycross說到,「現在……」 
他揮動了一下他的魔杖,每個學生的面前立即出現在了一個老式的木環。 
「非常重要的是,要記住,三個『地』」Twycross說到!「目的地,目的地,目的地!(?)」 
「第一步:集中你的思想想著你要去的地方,」Twycross 說到,「好比,這你們的木環裡,現在輕輕地集中想著目的地。」 
每個人都在偷偷的東張西望看其他人凝視他們的木環,慌忙的照做。哈利看著滿是灰塵的地板上的那個圓環努力的什麼也不去想,結果證實那是徒勞的,他禁不住要去監視馬爾福在幹什麼。 
「第二步,」Twycross說到,"集中你的注意力佔據空間!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要想著去進入!" 
哈利偷偷的向四周掃視,在他的左邊不遠處,厄尼?麥克米蘭正努力凝視著他的環已至於臉都憋紅了,看上去就像一個放大了變形了的雞蛋, 
哈利偷笑了一下馬上轉回頭看著自己的環。 
"第三步,"Twycross說"當我命令的時候站在那個點上,感覺你自己開始移動了。聽我的命令,現在……" 
哈利再次四處偷看,大部分的人都緊張的準備立刻移形。 
哈利再次集中思想注視著自己的環,他已經忘記了為什麼是三次目的地了 
"三!" 
哈利開始在那個點上旋轉,他失去了平衡差點都快摔倒。不過他不是唯一的失去平衡要摔倒的一個, 
整個大廳忽然都是踉踉蹌蹌的人,納威摔了個仰面朝天;另外一邊,厄尼?麥克米蘭看上去發抖的在他的環裡面用腳尖旋轉著,直到他發現丹正朝他大笑著。 
"沒關係,沒關係,"Twycross淡淡的說,"一點也不出意外,請回到原位調整好你們的環。" 
第二次並沒有比第一次更好。第三次似乎更糟糕。第四次也沒有令人興奮的事情出現。 
大廳裡充斥著痛苦的尖叫聲,每個人看上去都很驚恐,海夫巴夫學院的SusanBones在她的環裡晃動著,她的左腿仍留在五英尺外她開始的地方。 
院長們馬上聚集到她身旁,一陣紫色煙霧和一聲巨響後,SusanBones和她的腿重新結合在一起,她看上去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分離了,是因為你們的思想不夠集中,你們必須集中注意力想著目的地去移動,而不是猶猶豫豫的。"Twycross說到。 
Twycross向前走了兩步,優雅的轉過身伸出手臂,消失在長袍帶起的輕微漩渦中,又出現在禮堂後部。「記住三個D,」他說,「再試一次……一——二——三——」 
但是一個小時過去了,蘇珊的事故仍然是所發生的最有趣的一個。Twycross看上去並不氣餒,他繫好斗篷,僅僅說道,「下週六見,請不要忘記目的,決心,熟慮。」 
說完,他揮了揮魔杖,把木環變沒了,然後在麥格教授的陪同下離開了禮堂。大家向門廳走去的時候都開始交頭接耳。 
「你做的怎樣?」羅恩匆忙的問哈利,「我覺得最後一次好像感覺到了什麼——腳上覺得有點刺痛。」 
「我想是你的運動鞋太小了,Won-Won(恩恩?),」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赫敏昂著頭走過去,嘲笑的說。 
「我什麼都沒感覺到,」哈利忽略赫敏的插話,說,「但是我現在並不在乎那個—」 
「你是什麼意思,你不在乎……你不想通過幻影移形考試嗎?」羅恩不解的說。 
「我真的不是很在意,我更喜歡飛,」哈利說,從羅恩肩上匆匆找尋著馬爾福在哪,進入門廳的時候他加快了步伐。「瞧啊,快點,我想去幹點事兒……」 
羅恩不知所措的跟著哈利回到格蘭芬多的塔樓,跑了起來。但他們意外的被皮皮鬼阻攔了,皮皮鬼正堵住四層的一扇門,非讓人們在短褲上燃起火才讓他們通過,但是哈利和羅恩只是轉了回去選擇了另外一條他們信任的近道。五分鐘之後,他們就爬過了肖像的洞口。 
「現在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們要去做什麼?」羅恩微微喘著氣問道。 
「去那,」哈利多,他穿過休息室,走進去男生宿舍的樓梯。 
正如哈利所希望的,宿舍沒人。他急忙打開箱子,四處翻著,羅恩不耐煩的看著他。 
「哈利……」 
「馬爾福利用高爾和克拉布給他望風。他剛和克拉布爭論過……我想知道……啊哈!」 
他找到了,一塊折的四四方方的空白羊皮紙,他把它展開,用魔杖的末端輕輕敲了敲。 
「我莊嚴的宣誓我沒幹好事……或者馬爾福也是。」活點地圖立刻就顯現在羊皮紙上。這是城堡的一份詳細的平面圖,包括了每一條分岔,上面用細小的原點標識出城堡中的每一個人。 
「幫我找到馬爾福。」哈利急促的說。 
他將地圖平放在床上,他和羅恩則斜靠在上面搜索著。 
「這兒呢!」過了一分多鐘,羅恩叫道。「他在斯萊特林的休息室,瞧……和帕金森,Zabini,克拉布還有高爾……」 
哈利失望的看過去,但立刻又恢復了信心。 
「那麼,我從現在開始監視他,」他堅定的說,「當我發現潛伏在某處而高爾和克拉布在旁邊把風的時候,就穿上隱身斗篷去看看他在做什麼——」 
他一看到納威進來就住了口,納威帶進宿舍一股強烈的燒焦的味道,然後開始翻箱倒櫃的找條乾淨的短褲。 
儘管下定決心要把馬爾福抓出來,哈利在下幾周裡都不那麼走運。就算他盡可能多的盯著地圖,有時在課間跑到洗手間搜尋,他一次都沒發現馬爾福的可疑之處。雖然克拉布和高爾比平時更頻繁的出入城堡,有時在荒廢的走廊裡停留上一段時間,但在這些時間裡馬爾福不僅不在他們附近,而且根本就沒出現在地圖上。這真是很奇怪。哈利猜測馬爾福離開了學校的可能性,但是想不出來他在如今學校周圍如此嚴密的安全保衛下是如何做到的。他只能假設,在地圖上幾百個小黑點裡他沒找出哪個是馬爾福。馬爾福老是和高爾和克拉布往相反的方向走這件事,可能只是孩子長大了總要發生的那些事之一,儘管他們以前總是不分開的。哈利悲傷的想到赫敏和羅恩,他們就證明了這點。 
從二月到三月天氣沒有什麼變化,只是颳風取代了潮濕。一條帖在所有的休息室的佈告欄裡的消息引起了所有人的不滿,下周去霍格莫德的旅行取消了。羅恩非常暴躁。 
「那天是我的生日!」他說,「我一直期盼著那天!」 
「並不是非常出乎意料,是不是?」哈利說,「自從發生了凱蒂那事。」 
她還沒有從聖芒戈回來。而且,更多的失蹤案在預言家日報上被報道出來,包括霍格沃茨學生們的一些親戚。 
「但是現在我能期待的只有幻影移形了!」羅恩脾氣暴躁的說,「盛大的生日慶祝……」 
上了三次課,幻影移形證明了它比以前學過的課都難,儘管有更多的幾個人成功的使他們身體的一部分與自己分離了。挫敗的情緒越來越高,有相當一部分人開始討厭Wilkie Twycross和他的三個D,他們給他想了一對綽號,最有禮貌的一個是狗鼻糞腦(Dog-breath and Dung-head)。 
「生日快樂,羅恩,」當他們在三月的第一天醒來,西蒙和迪安吵吵鬧鬧的去吃早餐了的時候,哈利說。「給你的禮物。」 
他把包裹仍到羅恩床上的一小堆禮物裡,哈利猜它們都是家養小精靈在夜裡送來的。 
「謝謝,」羅恩懶樣樣的說,當他拆禮物的時候哈利爬上床,打開箱子從他每次用完藏的地方翻找著活點地圖。倒出一半箱子裡的東西他才找到地圖,同時他看見了仍然被他卷在襪子裡的一小瓶幸運藥水。 
「找到了,」他喃喃的說,拿著它回到床上,輕輕敲敲它低聲道,「我莊嚴的發誓我沒幹好事。」這樣這時正爬下床的納威就聽不到他說的了。 
「真棒,哈利!」羅恩揮舞著哈利送他的一雙新的魁地奇手套,興奮的說。 
「不用謝。」哈利心不在焉的答道,他在斯萊特林的宿舍周圍尋找著馬爾福。「嗨……我覺得他不在自己床上……」 
羅恩沒有回答。他忙著拆禮物,不時的發出一聲興高采烈的歡呼。 
「認真的說今年真是收穫不錯!」他拿著一隻沉掂掂的金色手錶宣佈說,表盤是一圈奇數的數字符號,指針是移動的小星星。「看爸爸媽媽送了我什麼?啊呀,我想我明年就到年齡了。」 
「酷啊,」哈利咕噥了一句,僅僅瞥了那塊表一眼又繼續在地圖上找著。馬爾福在哪?他似乎不在中央大廳的斯萊特林餐桌上吃早餐……他也不在坐在辦公室裡的斯內普附近……他不在任何一個洗手間裡也不在校醫院裡…… 
「想要一個嗎?」羅恩抱著一盒巧克力蛙說。(Chocolate Cauldron是什麼?巧克力蛙?先這麼翻吧…誰糾正我一下…) 
「不用了,」哈利抬起頭說,「馬爾福消失了!」 
「不可能的,」羅恩說,往嘴裡塞了第二塊巧克力蛙,然後跳下床穿衣服。「算了吧,如果你還不快點你就得空著肚子去上幻影移形課了……我猜也許那樣能容易點……」 
哈利用魔杖點了一下地圖說到「完畢「,看著消失,穿衣時認真地想馬爾福週期性消失的原因,但這是不可能的,最好的辦法是跟蹤他,但是即使是使用隱形斗篷這也是異想天開;他得上課,魁地奇訓練,家庭作業和幻影移形;他不能整天在學校裡跟著馬爾福,「好了嗎「,他對羅恩說。他走到一半時才發現羅恩還在床上沒動,抓著床柱用一種陌生的沒有聚焦的眼神死死盯著被雨水沖刷著的窗戶。 
「羅恩?吃早餐了?」 
「我不餓。」 
哈利盯著他,「我想你剛剛還說~~~?」 
「好吧,我和你一起下去,」羅恩說,「但是我不想吃」 
哈利疑惑的仔細看著他。 
「因為你剛剛吃了半盒巧克力蛙?」 
「不是這個,你…你不會明白的」 
「清楚極了「哈利說,帶著疑惑,他打開了門。 
「哈利!」羅恩突然說。 
「怎麼了?「 
「我受不了了。」 
「你受不了什麼?「哈利問,開始感到恐懼。羅恩的臉色蒼白並且隨時要吐的樣子。 
「我不能停止想她!」羅恩刺耳的說。 
哈利打了個哈欠。他沒想到這點也沒想到會聽到這些。他們是朋友,但是如果羅恩開始改叫拉文德「拉文-拉文」他將不得不堅決反對。 
「為什麼因為這個你就不吃早餐了呢?」哈利問,努力使這次談話正常一些。 
「我不認為她知道我的存在。」羅恩絕望的說。 
「她當然知道你的存在,她還吻了你。」哈利明確的說。 
羅恩眨了眨眼,「你在說誰?」 
「你在說誰?」這個談話時哈利越來越迷惑了。 
「Romilda Vane,」羅恩溫柔的說,在他說話的同時他的臉彷彿被被一縷純潔的陽光照亮了。他們互相凝視了將近一分鐘,哈利說到「這是一個玩笑,是嗎?你在開玩笑!」 
「我想…哈利。我想我愛她,」羅恩用一種陌生的聲音說。 
「好,」哈利走到羅恩旁看著他玻璃板的眼睛和蒼白的臉說「好…現在再誠實的說一遍。」 
「我愛她,」羅恩喘了口氣「你沒看見她的頭髮嗎,又黑又亮還很光滑…她的眼睛,她的又黑又大的眼睛,還有——」 
「這事真是太可笑了,」哈利立即說,「但是,玩笑開完了,對不對?立刻停止。」 
他轉身準備離開;才向門口走了兩步,就感到有東西打倒了他的右耳。搖晃的向四周看看,羅恩的拳頭剛剛收回,他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了,而且看起來他好像又要打過來了。 
哈利本能的從口袋中掏出魔杖沒有多想喊出一條咒語:Leicorpus!(沒找到是什麼咒) 
羅恩腳跟扭在一起被倒掛了起來;他的長袍垂了下來無能為力的搖擺著。 
「這是為什麼?」哈利喊道。 
「你侮辱了她,你說這是個玩笑!「羅恩大喊,當大部分血液向頭部湧去時,他的臉慢慢變成了紫色。 
「真是太愚蠢了,這是怎麼發生的?」 
這時他看到了羅恩床上開著蓋的盒子,上面的郵戳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從那裡得到的那些巧克力蛙?」 
「這是生日禮物!」羅恩沖哈利大喊,他努力扭動著在半空中緩慢的旋轉爭取獲得自由,「我也讓你吃一塊來著,記得嗎?」 
「你是從地板上撿起來的,對嗎?」 
「他們是從我的床上掉下去的,不是嗎?讓我下來!」 
「他們不是從你床上掉下的,傻瓜,還不明白嗎?他們是我的,我找地圖的時候,把他們扔出來的。是聖誕節前Romilda 給我的,並且它們都被放了愛情藥。 
但是看起來羅恩的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詞。 
「Romilda?」他重複著,「你是說Romilda嗎?哈利——你認識她?你能把我介紹給她嗎?」 
哈利凝視著搖擺的羅恩,羅恩的臉帶著一種可怕的希望,和滿懷願望的笑容。一部分的他——靠近他略疼的右耳的部分——十分贊成把羅恩放下來,並且看著他逐漸發狂直到藥劑的效果消失為止…但是另外一部分,他們是朋友,不能在他有困難的時候讓他獨自留下,也許他能受的了另一個衝擊,如果他能贊同羅恩宣城的對Romilda Vane的永恆的愛的話。(不知道到底怎麼翻這是原文Ron had not been himself when he had attacked,and Harry- thought that he would deserve another punching if he permitted Ron to declare undying love for Romilda Vane。 ) 
「嗨,我會給你們介紹的,我現在把你放下來好嗎?」 
他讓羅恩墜回地板上(他的耳朵又疼得厲害),但是羅恩只是用腳跳了跳,笑了。 
「她應該在斯格霍恩的辦公室,」哈利確信的說,領頭朝門走去。 
「為什麼她在那?」羅恩憂慮地說,趕緊跟上。 
「噢,她有額外的魔藥課,」哈利展開想像。 
「也許我可以要求我和她一起上這些課。」羅恩熱心的說。 
「好主意,」哈利說。哈利沒有預知——拉文德正等在肖像洞口。 
「You're lace,羅恩-羅恩!」她撅著嘴說。「我要給你生日——」 
「讓我自己待著,」羅恩立刻說,「哈利正準備把我介紹給Romilda Vane。」 
沒有再說什麼,他走出了肖像洞。哈利努力的想對拉文德表示道歉,但是可能轉身而走更加簡單愉快一些,因為她看起來非常的不愉快當胖夫人在他們身後搖擺著關上時。 
哈利有些悶悶不樂,他估計斯拉格霍恩可能在早餐,但他還是敲響了斯拉格霍恩辦公室的門,斯拉格霍恩穿著綠色天鵝絨的睡衣和睡帽,他開上去睡眼朦朧的。 
"哈利,"他喃喃道,"這太早了……我通常在星期六會睡懶覺……" 
"教授,我很抱歉打攪了你,"哈利盡可能平靜的說,此時羅恩掂起腳尖,試圖越過斯拉格霍恩看到他的房間,"但是我的朋友羅恩錯服了愛情藥,你能給他解毒,是嗎?我本該帶他去看了龐弗雷夫人,但是我們不能說是韋斯萊魔法商店的小玩意的問題,你知道……蠢問題……" 
"我想你一定打過他來試圖治他了,哈利,一個像你一樣的藥劑行家,是嗎?"斯拉格霍恩問道。 
"嗯,"哈利說到,他看上去有些心煩意亂實際上羅恩正在用肘子頂他的肋骨試圖進屋。 
"好吧,我從來沒有解過愛情藥,先生,這次我不能在羅恩看起來很嚴重時那麼做。" 
羅恩選擇這個時間開始呻吟非常有效,"我看不見她了,哈利,你把她藏起來嗎?" 
"藥還有效?"斯拉格霍恩問道,他用專業的看著羅恩,"藥效還很強,你知道,它們能保持很久。" 
哈利氣喘著繼續解釋,他差不多因為要制止羅恩敲打斯拉格霍恩而摔倒了,"今天是他的生日,教授,"他補充道。 
"哦,好吧,進來,進來吧,"斯拉格霍恩寬厚的說,"在我的帶子裡有必需品,這不是個難解的藥……" 
羅恩呼的一下衝進斯拉格霍恩過於擁擠的書房,絆倒了一個裝飾著纓穗的腳凳,直到抓住哈利的脖子才保持住平衡,還邊咕噥著,"她不在這,她人呢?" 
"她不在這兒,"哈利說到,他注意到斯拉格霍恩打開了他的藥劑箱,添加了一些東西到一個小水晶瓶子裡。 
"真好",羅恩熱切的說,"我看起來怎麼樣?" 
"非常帥!"斯拉格霍恩平靜的說著,他遞給了羅恩那一小瓶清澈的液體,"現在喝掉它,這是勇氣滋補劑,能讓你在她到來的時候保持沉著,你知道," 
"太棒了,"羅恩急切的說,他一口吞下了解藥。 
哈利和斯拉格霍恩看著羅恩,一會兒後,很慢的,羅恩笑著鬆弛下來不再是極度恐慌的神情。 
"正常了?"哈利笑著問,斯拉格霍恩咯咯的笑了,"太感謝了,教授。" 
"不用謝,我的孩子,不用客氣,"斯拉格霍恩說到,接著羅恩倒在了旁邊的椅子裡,看上去很糟糕。 
"扶他起來,這是他最需要的,"斯拉格霍恩繼續說著,他從雜亂的桌子拿起飲料,"我有黃油啤酒,我有葡萄酒,我有最後一瓶橡木蜂蜜酒……嗯……想在聖誕節給鄧布利多……啊,好吧,"他聳肩繼續說,"他決不能錯過這個!為什麼我們現在不打開他慶祝韋斯萊先生的生日呢?沒什麼比趕走失戀的痛苦更需要超強的勇氣了……" 
他再次得意的笑起來,哈利發現這是自從那次他詢問真實記憶慘敗後第一次差不多和斯拉格霍恩單獨相處。也許,他能保持斯拉格霍恩的好心情……也許他們要足夠的橡木蜂蜜酒…… 
"拿著,"斯拉格霍恩遞給哈利和羅恩每人一杯蜂蜜酒,高高舉起他自己的杯子,"好吧,生日快樂,拉爾夫——" 
"——是羅恩——"哈利低聲說。但是羅恩,看起來沒聽見,他已經把酒倒進了嘴裡吞了下去。 
有那麼一兩秒,心臟差不多停止了跳動,哈利和斯拉格霍恩意識到看上去有什麼出錯了。 
"——能再給我一杯嗎——" 
"羅恩!" 
羅恩已經扔掉了他的杯子,他的半個鼻子皺了起來,他的手腳開始不受控制的抽搐口吐白沫,眼睛凸出。 
"教授!"哈利吼道,"快救他!" 
但是斯拉格霍恩看上去已經因為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羅恩抽搐著,呼吸困難,他的皮膚開始變藍。 
"什麼——但是——"斯拉格霍恩倉皇的說著。 
哈利跳過矮桌急忙跑向斯拉格霍恩的開著的藥劑箱,翻著瓶瓶罐罐,羅恩艱難的呼吸聲充斥著整個房間, 
他找到了——枯萎了的胃——貌似石頭的斯拉格霍恩之前從哈利那拿過去的藥。 
他急忙回到羅恩身旁,掰開羅恩的下巴,把牛黃塞進了羅恩的嘴裡。羅恩抖得厲害,一陣喘息後他變得平靜下來。 



第十九章 家養小精靈的跟蹤行動 
「那麼,總得來說,羅恩的這個生日過得並不好?」弗雷德說。 
現在是晚上,醫院裡靜悄悄的,窗開著,燈也亮著,只有羅恩一個人躺在床上。哈利,赫敏,和金妮站在他旁邊;他們一整天都等在門外,想看看裡面是不是有人出來。龐弗雷夫人說他們晚上8點以後才能進去。弗雷德和喬治在10點以後趕到了。 
「這可不是我們想像中的送禮物的場景,「喬治非常嚴肅地說著,把一個大包禮物放在羅恩的床邊,然後在金妮旁邊坐下。 
「是啊,,當時我們意識到他出事了。」弗雷德說。 
「我們在霍格莫德,等待著想要給他一個驚喜——」喬治說。 
「你們在霍格莫德?」金妮抬起頭問。 
「我們正在考慮買下佐科玩笑商店,」弗雷德沮喪地說,"我們想在一個霍格莫德開一家分店,你知道, 這樣我們的生意會很好的。可是現在你們已經不能在週末出去買我們的東西了。不過現在不必擔心這個。」 
他拿起哈利旁邊的一張椅子,坐在羅恩身邊,看著他蒼白的臉。 
「這是怎麼回事,哈利?」 
哈利又把這個故事講了一遍,他已經分別對鄧不利多教授,麥格教授,龐弗雷夫人,赫敏和金妮等等人說過一遍,似乎都說了上百遍了。 
「……然後我把鎮定劑(bevor?)注入他頸部,他的呼吸就平穩點了。斯拉格霍恩跑去求助,然後McGonagall 和Madam來了,接下來他們就把羅恩帶到這來了,他們認為羅恩的一切還好,龐弗雷夫人說他將不得不在這待一周或嘗嘗後悔的精華(keep taking essence of rue?)。 
「Bliimey,你使用bezor是幸運的。「格蘭傑低聲說到。 
「星雲這屋子裡就有,「哈利說,他想到如果他沒把手放到小石頭上會發生什麼時,打了個冷顫。 
赫敏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抽泣了一下,她罕見地安靜了一整天,接著,蒼白著臉飛快的向醫院奔去,然後要求知道發生了什麼!(到底還是心軟了,女孩子就這樣)她幾乎沒有參與哈利和金妮那固執的討論羅恩是怎樣中毒的僅僅是站在旁邊,咬緊著下顎,驚慌的望著,知道他們被允許進去看他。 
「老爹老媽知道不?」弗雷德問金妮,「他們已經看過他了,一個小時前到的,現在已經去鄧不利多的辦公室了,但他們不久就會回來的。」 
現場出現了一陣沉默,當他們看著羅恩在夢裡嘰哩咕嚕時。 
「是飲料中有毒嗎?」弗蘭德平靜的問。 
「是的,」哈利什麼都不能思考除了為又有機會再開始討論這間事而高興:「斯拉格霍恩把它倒出來的。」 
「他能夠避開你的視線把什麼放入羅恩的杯子嗎?」 
「可能,」哈利說到,「但斯拉格霍恩為什麼要怎麼做呢?」 
「不知道,」弗雷德皺了下眉頭,「你認為他不會錯誤地把某些東西混入杯子?比如說本來想給你的。」 
「那他為什麼要毒害哈利?」金妮反問。「我只是猜測,」(I dunno)?弗雷德說,「但肯定有某些人要害哈利,不是嗎?『被選中的人』及他的一切。」 
「所以你認為斯拉格霍恩是個食死徒?」金妮說。 
「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弗雷德說到,他可能在Imperius Curse下,格蘭傑說「或許他可能是無辜的,」金妮反駁到,「毒被下在瓶子裡,所以不能避免可能斯拉格霍恩自己也中招。」 
「誰會想殺他?」 
「鄧布利多猜測伏地魔想要斯拉格霍恩站在他那一邊,」哈利說,「斯拉格霍恩在來霍格沃茨之前東躲西藏了一年。而且……」他想起鄧布利多還不能提取的斯拉格霍恩的記憶,「而且也許伏地魔不想讓他礙事兒,也許伏地魔覺得斯拉格霍恩對鄧布利多很有價值。」 
「但是你說斯拉格霍恩計劃把那個當做聖誕禮物給鄧布利多的,」金妮提醒哈利,「所以受毒害者該是鄧布利多之後的。」 
「毒害者不知道斯拉格霍恩很好,」赫敏第一次在這一小時裡說話,他的聲音挺上像是患了感冒,「任何一個認識斯拉格霍恩的人就像我一樣都會認為那時一個好機會,斯拉格霍恩會自己品嚐那酒的味道。」 
「我的媽呀,」羅恩忽然出乎大家意料發出嘶啞的聲音,大家都安靜下來,焦慮的看著羅恩,但是他只不過在令人難懂的一陣咕噥後繼續打起了鼾。 
門打開的聲音嚇了大家一跳:海格走了過來,他的頭髮被雨水弄濕了,熊皮外套在身後拍打著,手裡拿著一把弩,走過的地板上留下了海豚般大小的泥腳印。 
「在禁林呆了一天!」海格喘著氣,「阿拉戈克越來越糟了,我去看了他——三餐後還不能起床,剛才斯普勞特教授告訴了我羅恩的事情,他現在怎麼樣?」 
「不壞,」哈利說,「他們說他會好的。」 
「同一時間不能超過六個訪客!」龐弗雷女士邊說邊從辦公室衝了出來。 
"海格是第六個,"喬治說到。 
"哦……是的……"龐弗雷說到,由於海格的巨大,以至於看上去就好像他是好幾個人,龐弗雷夫人弄清楚後,迅速的用魔杖清理掉了地板上的髒腳印。 
"我不這麼認為,"海格嘶啞的說到,他搖著滿是毛髮的腦袋盯著羅恩,"真是不敢相信……看他躺在那兒……誰會想要傷害他,嗯?" 
"這就是我們正在討論的,"哈利說到,"我們也不知道。" 
"有人在和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做對,是麼?"海格憂慮的說到,"先是凱蒂,現在又是羅恩……" 
"我不能看著任何一個人去毀掉一個魁地奇球隊,"喬治說到。 
"伍德也許也對斯萊哲林(?)動了手腳,如果他不能逃避懲罰,"弗雷德不偏不倚的說。 
"我不認為和魁地奇有關,但是我想這兩起攻擊事件之間一定有聯繫。"赫敏平靜的說。 
"你怎麼知道?"弗雷德問到。 
"聽著,第一,這兩件事情都應該是致命的,但是因為幸運都沒有致命。另外,不管是毒藥還是項鏈沒有接觸到原本想要殺掉的人。"赫敏說。 
"所以幕後操縱者非常危險,因為他們不會介意犧牲掉多少無辜的人。" 
沒有人能對這番預言做出反應,房門再次打開了,韋斯萊先生和夫人急急忙忙的走了進來。 
自從上次訪問過病房後他們對羅恩相信能夠痊癒,韋斯萊夫人抓住哈利的手緊緊地抱著他,"鄧布利多告訴我們你用牛黃救了羅恩,"她哽咽的說道,"哦,哈利,我們能說什麼呢?你救過金妮……救過亞瑟……現在你又救了羅恩。" 
"別……我不能……"哈利笨拙的咕噥著,我們家一半人的命都是你救的,現在我忍不住想,"韋斯萊低聲說道,"好,我只能說,當羅恩在開往霍格沃茨專列上決定坐進你那個包廂的舉動對於韋斯萊家庭來說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情……哈利。" 
哈利想不出該怎麼回答,龐弗雷夫人再次提醒大家羅恩的病床周圍只能停留六個人探訪,哈利和赫敏以及海格決定離開,留下韋斯萊一家和羅恩在一起。 
"真可怕,",他們三個沿著走廊,返回大理石樓梯的路上海格抖著長長的鬍鬚咆哮著,"佈置了新安全措施,但是傷害事件仍時不時的發生……鄧布利多一定很難過……他雖然沒有說,但是我知道……" 
"他給了什麼主意嗎?海格?"赫敏問道。 
"我想他腦子裡有上百條主意,"海格說,"但是他不知道是誰送來了項鏈和在酒裡下毒,或者他們已經被抓起來了,可能嗎?我擔心這個,"海格彎下肩膀低低的說,"在這種攻擊下,不知道霍格沃茨還能開多久。密室事件再次回來了,不是麼?大家會覺得恐慌,很多家長會把孩子帶回家,接下來的事情,你知道,統治者……" 
當一個長髮女幽靈飄過的時候海格閉住了嘴,接著用嘶啞的聲音低低說到,"……統治者就會考慮關閉學校。" 
"真的?"赫敏看上去很憂慮。 
「必須從他們看事情的角度考慮,」海格沉重的說。「我的意思是,把孩子送到霍格沃茨總是有一點風險的,不是嗎?首先是事故,和幾百個未成年的巫師被鎖在一起,但是謀殺未遂,那就不同了。所以,怪不得鄧不利多會不滿斯內……」 
海格停了下來,在他亂七八糟的黑色鬍鬚上方的臉上出現了一種顯而易見的心虛的表情,看上去很熟悉。 
「什麼?」哈利迅速說,「鄧不利多對斯內普生氣?」 
「我沒這麼說過,」海格說,可是他驚慌的神情已經洩漏了秘密。「看看都幾點了,都快到午夜了,我要——」 
「海格,鄧不利多為什麼會對斯內普生氣?」哈利大聲問道。 
「噓!」海格說,看上去即不安又生氣。「不要那樣大叫,哈利,你想讓我失去工作嗎?注意一點,你也許並不在意,但是現在你放棄了保護神奇生物(魔法部的照顧)……」(這裡有點亂,原文:Mind, I don' suppose yeh'd care, would yeh, not now yeh've given up Care of Mag—") 
「不要讓我覺得心虛,這沒有用!」哈利激動地說。「斯內普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哈利,我根本不該聽到那個!我——我在令一個晚上走出森林,我無意中聽到他們在談話——是爭吵,我不想讓他們注意到我自己,所以我可以說是躲藏著試圖不去聽,但是他們——他們討論得很熱烈,我不想聽到也很難。」 
「然後呢?」哈利催促著,海格在一旁不自在的慢慢走著。 
「然後——我只聽到斯內普說鄧不利多花了太多的時間去確認事實,並且也許他——斯內普——不想再做了——」 
「做什麼?」 
「我不知道,哈利,聽上去斯內普好像覺得自己有點工作過渡,就是這樣了——鄧不利多告訴他無論如何要竭盡全力去做他答應要做的事,他是最適合的人選。然後他說了一些關於斯內普調查他的斯萊特林學院的事。那沒什麼奇怪的!」哈利和赫敏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海格急忙補充道,「所有學院的院長都被要求調查項鏈的那件事。」 
「是的,但是鄧不利多並沒有他們的線索,不是嗎?」哈利說。 
「看,」海格用手十分費力的拉開他的弓,突然發出一聲巨大的斷裂聲,弓斷成了兩半。「我知道你是怎樣看斯內普的,哈利,我並不希望你再去深入瞭解這件事。」 
「當心,」赫敏簡短的說。 
他們及時的轉過身,看到費爾奇的影子映在他們身後的牆上,然後他轉過了拐角,駝著背,臉上有著很興奮的表情。 
「噢!」他喘著氣,「這麼晚還沒有睡覺,只意味著要關禁閉!」 
「不,不需要,費爾奇,」海格馬上說,「他們和我在一起,不是嗎?」 
「這有什麼不同?」費爾奇不愉快的問。 
「我是個粗魯的老師,不是嗎?你這個做事鬼鬼祟祟的啞炮。」海格馬上發火了。 
狂怒的費爾奇發出一種令人厭惡的輕蔑的聲音;諾裡斯夫人(就是費爾奇的那隻貓,一下子忘記叫什麼了)來了,繞著費爾奇的腳邊走著,露出他們從未見過的憤怒的神情。 
「快走吧,」海格轉過頭來說。 
哈利不需要別人再說第二遍。他和赫敏急忙跑開了,海格和費爾奇響亮聲音的回聲在他們身後迴盪。他們在進入格蘭芬多塔樓的時候碰到了皮皮鬼,但是他正開心的向大聲呼喊的來源奔去,咯咯的笑著說: 
哪裡有鬥爭,哪裡有動亂, 
叫上皮皮鬼,他會弄的加倍混亂! 
胖夫人正在打瞌睡,她很不高興被人叫醒,但還是粗暴的讓開,允許他們爬進寬敞寧靜空無一人的公共休息室。似乎人們還不知道羅恩的事情;哈利放心的想:他今天已經被審問夠了。赫敏向他道了晚安以後,就到女生宿舍去了。然而,哈利仍然沒走,他在火堆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著燃燒過後的灰燼。 
因為鄧不利多和斯內普有爭吵。無論他告訴了哈利什麼,不管他堅持完全相信斯內普,他已經對他生氣了……他不認為斯內普已經盡力調查了斯萊特林的人,或者說,也許,沒有調查一個斯萊特林:馬爾福? 
是不是鄧不利多不想再讓哈利做任何傻事,把所有事情都自己做,他是否在假裝哈利的擔心是多餘的?這似乎很像。甚至鄧不利多不想任何事來打擾他們的課程,或者是從斯拉格霍恩那裡獲得真實的記憶。也許鄧不利多認為不應該懷疑為他工作了16年的員工…… 
「你在這兒,波特!」 
哈利被嚇了一跳,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拔出了他的魔杖。他確信公共休息室是空的;他對於突然從遠處的椅子後面出現一個背影毫無心理準備。再仔細一看,他發現那個人是Cormac McLaggen。 
「我一直在這兒等你回來,」McLaggen說,忽視了哈利拔出的魔杖。「他也許已經睡著了。不久以前,我看到他們把韋斯萊送到了校醫院。看上去在下周比賽之前他不會好了。」 
哈利花了好久才明白他在說什麼。 
「噢……是的……魁地奇,」他說著,把魔杖放回了牛仔褲的腰帶裡,手不斷地捋著頭髮。「是的……他也許不能參加了。」 
「那麼,我來做守門員,怎麼樣?」McLaggen說。 
「是的,」哈利說,「是的,我想可以……」 
他不想為這件事情爭吵;畢竟,McLaggen是在測試裡表現第二好的守門員。 
「太好了,」McLaggen滿意的說。「那麼什麼時候練習?」 
「什麼?哦……明天晚上有一次。」 
「太好了,聽著,波特,我們應該先談談。我想到一些策略也許你會覺得很有用。」 
「好的,」哈利毫無熱情的說,「那麼我明天再聽,我現在很累……明天見……」 
第二天,羅恩被毒害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不過這並沒有造成像凱蒂被襲擊時那樣的恐慌。人們似乎認為這是個事故,發生在魔藥教師的辦公室,因為他被及時給予了解毒劑,所以沒有造成真正的傷害。事實上,格蘭芬多的學生一般對於即將來臨的與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更感興趣。因為許多人想見到赫奇帕奇的找球手Zacharias Smith,他在與斯萊特林的公開賽上因為他的解說詞而受到懲罰(punished soundly for his commentary during the opening match against Slytherin)。 
哈利對於魁地奇的熱愛從來沒有減少過,然而,他很快的對於德拉科?馬爾福的行蹤很迷惑。他仍舊是一有機會就看一下活點地圖,他有時候會繞道到馬爾福會出現的地方,但他並沒有發現他做了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但是馬爾福仍然會不定期的一次又一次從地圖上完全消失。 
但是哈利沒有時間來思考這個問題,他要進行魁地奇訓練,還要完成家庭作業,而且事實上他現在無論走到哪裡都會被Cormac McLaggen和拉文德?布朗跟著。 
他不清楚他們兩個到底那個更煩人。McLaggen總是不停的暗示他要在球隊做一個比羅恩更好更持久的守門員,現在哈利發現他總是有規律的這樣做,他一定也會繼續這種想法;他也總是指責其他的球員並且為哈利提供詳細的訓練計劃,以至於哈利不只一次的被迫提醒他誰才是隊長。 
同時,拉文德總是呆在哈利身邊跟他討論羅恩,他覺得著比起McLaggen關於魁地奇的講演更令人厭倦。開始的時候,拉文德對於沒有人告訴他羅恩在醫院的消息而苦惱——「我是說,我是他的女朋友!」——但不幸的是,她現在決定原諒哈利的這個錯誤,並且開始想要和他進行更深入的對話,談論羅恩的感情,這件最不幸的事情使哈利一點也快樂不起來。 
「你為什麼不跟羅恩談論這些?」在拉文德獨特的審問之後哈利問道。她幾乎問了所有的事情,從羅恩對她的新袍子的看法問到哈利是否認為羅恩對他的感情是「認真的」。 
「我會的,但是每次我去看他的時候他都在睡覺!」拉文德焦急的說。 
「是嗎?」哈利說,他很吃驚,因為他發現每次去看羅恩的時候他的狀態都非常好,不僅對於鄧不利多和斯內普之間的新聞很感興趣,而且會盡可能的辱罵McLaggen。 
「赫敏?格蘭傑還會去看他嗎?」拉文德突然問道。 
「是的,我想是這樣。他們是朋友,不是嗎?」哈里說。 
「朋友,這太可笑了,」拉文德輕蔑的說,「在羅恩和我約會之後她已經有幾個星期沒有跟羅恩說話了!但是我認為她想和他和好,現在他幾乎是個笑柄了……」 
「你認為被毒害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哈利問道。「無論如何——對不起,我該走了——McLaggen來跟我討論魁地奇的事情了。」哈利急忙說,他姓旁邊跑去,穿過一扇門,假裝是固體的牆,並且向下跑向捷徑可以通向Potions(魔藥教室?),謝天謝地,拉文德和McLaggen都不能再跟著他了。 
在與赫奇帕奇比賽的那天早上,哈利在去賽場之前到醫院看了羅恩。羅恩很激動,龐弗雷夫人不讓他下去看比賽,她覺得這會刺激他。 
「那麼McLaggen的水平怎麼樣?」他不安的問哈利,顯然他忘記了他已經問過兩遍同樣的問題了。 
「我告訴過你了,」哈利很有耐性的說,「他是世界級的(he could be world-class),我不會再把他留在隊裡。他總是想要告訴每個人要做什麼,他認為他可以比別人更好的完成任何一個任務。我幾乎等不急要擺脫他了。並且談到要擺脫別人,」哈利補充道,站起來並且壓制著火氣說,「你能不能不要在拉文德來看你的時候裝睡了?她也總是纏著我不放。」 
「哦,」羅恩說,看上去有些害羞,「是的,好吧。」 
「如果你不再想和她約會,我可以告訴她。」哈利說。 
「是的……這並不簡單,不是嗎?」羅恩說。他停了一下。「赫敏打算在比賽之前來看我嗎?」他隨意地說道。 
「不,他已經和金妮去賽場了。」 
「哦,」羅恩說,看上去陰鬱了一點。「好的,祝你好運。希望你重創McLag——我的意思是說Smith。」 
「我會努力的,」哈利說,扛起了他的掃帚。「比賽以後見。」 
他匆忙的穿過空無人煙的走廊;整個學校的學生都在外面,不是已經坐在賽場邊就是正在朝那兒走去。他從他經過的窗戶向外望去,想測試一下他們要面對的是多大的風,前方傳來的一些聲音讓他轉過頭看了一眼,他看見馬爾福正向他走過來,有兩個女孩子跟著他,她們看上去即生氣又怨恨。 
馬爾福在離哈利很近的地方停了下來,發出一聲簡短而缺乏幽默感的笑聲然後繼續走了。 
「你要去哪兒?」哈利問。 
「是的,我真的想要告訴你,因為這是你的職責,波特,」馬爾福譏笑說,「你最好快點,他們正在等著你這個『被選中的隊長』——『那個得分的男孩』——凡是他們最近對你的稱呼。」 
一個女孩露出一個勉強的傻笑。哈利盯著她。她的臉羞紅了。馬爾福一把推開哈利走了,她和她的朋友小跑著跟上,轉過拐角,在視線中消失了。 
哈利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看著他們消失無蹤。他已經算好時間感到比賽現場,令人氣憤的是,他遇到了馬爾福,在全校師生都不在的時候溜回來:哈利瞭解馬爾福在做什麼的最好機會。時間無聲的一點一滴的流逝,哈利意識到他還是站在這兒一動不動的盯著馬爾福消失的地方…… 
「你去哪兒了?」當哈利急急忙忙的跑到更衣室的時候金妮問。整個隊伍都整裝待發了;擊球手Coote和Peakes都緊張的用棒子敲著自己的腿。 
「我遇到了馬爾福,」哈利平靜的告訴她,他把猩紅色的長袍從頭上套了進去。 
「所以我想知道他為什麼在其他所有人都在這下面的時候和兩個女孩子在城堡上……」 
「是剛才發生的嗎?」 
「我看上去不太可能知道,是嗎?」哈利說,扛起火弩箭,扶正了眼鏡,「那麼,趕快來吧!」 
說完,他大步走向賽場,周圍響起一片喝彩和噓聲。 
風很小,雲也很少;耀眼的陽光照耀著大地。 
「時刻警惕!」McLaggen精神振奮地對全隊人說。「Coote、Peakes,你們最好不要在陽光下飛行,這樣他們看不見你們的到來——」 
「McLaggen,我才是隊長,不要再給他們指示了。」哈利生氣地說。「你只要做要好守門員的職責就可以了!」 
McLaggen向前走去,哈利轉向Coote和Peakes。 
「盡量在陰影裡飛行,」他勉強說。 
他和赫奇帕奇的隊長握了手,然後,霍琦夫人的哨聲一響,他雙腳離地,升到了空中,比他的隊友都要高。他繞著賽場飛行,尋找著金色飛賊。如果他可以盡早的成功抓住它,那麼他就有機會回到城堡,察看活點地圖,搞清楚馬爾福究竟在做什麼…… 
「赫奇帕奇的史密斯拿到了球,」一個夢幻的聲音迴盪在賽場上空。「當然,他是上一場的評論員。金妮?韋斯萊向他飛去,我想這也許是有目的的,看上去就是這樣。史密斯對格蘭芬多的球員很粗魯,我希望他會感到後悔,他正在和他們比賽——哦,看啊,他失掉了球,金妮從他那兒把球搶了過來,我喜歡她,她很棒。……」 
哈利盯著下放的講解台。他們旁邊真的沒有人介意讓盧娜來講解嗎?但是甚至從上面看也沒有什麼不妥之處,沒有又長又有點髒的淺金色頭髮,也沒有戴那個黃油啤酒的軟木塞的項鏈……在盧娜旁邊,麥格教授看上去有些不安,好像她真的對於這個安排有著不同的看法。 
「……但是現在赫奇帕奇體形較大的球員拿到了球,他,我忘記了他的名字,也許是Bibble — 不,Buggins —」 
「是Cadwallader!」麥格教授在盧娜旁邊大聲叫著。全場的人笑了起來。 
哈利向周圍看著尋找金色飛賊;並沒有發現他在哪裡。過了一會兒,Cadwallader得分了。McLaggen大叫著批評金妮不應該讓球脫離她的掌握,結果他沒有發現一個大紅球從他又耳邊飛過。 
「McLaggen,你應該集中注意力做好你該做的,不要管別人了!」哈利吼叫著,轉過身面對著他的守門員。 
「你並沒有做出一個很好的榜樣!」McLaggen大聲說,臉都氣紅了。 
「現在哈利?波特和他的守門員發生了爭執,」盧娜沉著地說,下面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的學生發出陣陣歡呼和嘲笑聲。「我不認為這樣可以幫助他找到金色飛賊,但也許這是個聰明的詭計。……」 
哈利生氣的咒罵著,重新回到了賽場,在天空中搜尋著那微小的有翅膀的金球的蹤跡。 
金妮和Demelza每人都進了一球,給予下面支持穿紅色與金色相間的服裝的人一些歡呼的理由。Cadwallader又得分了,使比分被拉平,但是盧娜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異於常人的表現出對比分這種世俗的事情不感興趣,並繼續講述著類似天上雲朵的有趣變化來吸引人們的注意力,還說到Zacharias Smith至今沒有把握主動權在一分鐘一上,這也許是受到「Loser's Lurgy」的影響。 
「七十比四十,赫奇帕奇落後(這裡ms是格來芬多)。」麥格教授對著盧娜的擴音器叫道。 
「真的嗎?」盧娜含糊不清地說。「哦,看!格蘭芬多的守門員抓住了一個擊球手的棒子。」 
哈利在半空中轉過身。因為對他充分的瞭解可以確定,McLaggen搶了Peakes的棒子示範怎樣將遊走球打到漸漸靠近的Cadwallader。 
「你把他的棒子還給他,回到你自己的位子上去!」哈利吼叫著,飛向McLaggen。此時,McLaggen錯誤地重擊了遊走球。 
一陣眩暈,疼痛……一道光閃過……遙遠的尖叫……感覺正墜入深淵…… 
哈利接下來知道的一件事,就是他正躺在一張十分溫暖、舒適的床上,向上看有一個燈,它將一圈金色的燈光灑在陰暗的天花板上。他抬起頭,在他的左邊,是一個熟悉的臉上長著雀斑的紅頭髮的人。 
「你也能來真好,」羅恩笑著說。 
哈利無視他的存在,向四周看了看。的確:他在校醫院裡。窗外湛藍的天空中夾雜著一絲絲的深紅色。比賽幾小時以前就結束了……沒有任何希望在困住馬爾福。哈利覺得他的頭異常的沉重;他用手摸了摸,發現頭上正纏著繃帶。 
「發生了什麼?」 
「頭骨破裂,」龐弗雷夫人說著,急忙跑過來讓他躺到枕頭上。「不用擔心,我馬上修復了它,但是今晚我會讓你呆在這兒。你不要在這幾個小時裡想太多。」 
「我不想正晚都呆在這兒,」哈利生氣的說,坐起來,並且扔掉了繃帶。「我想找到McLaggen,然後殺了他!」 
「我恐怕那會被稱為『用力過度』,」龐弗雷夫人說,堅持讓他回到床上,並且舉起魔杖威脅說,「你必須在我允許之後才能離開,波特,否則我就叫校長來。」 
她匆忙的回到她的辦公室,哈利躺到他的枕頭上。 
「你知道我們輸了多少嗎?」他咬牙切齒的問羅恩。 
「我知道,」羅恩抱歉的說,「最後的比分是320:60。」 
「很好,」哈利野蠻的說。「真的很好!等我抓到McLaggen——」 
「你不要想著抓到他,他的身材很龐大,」羅恩適當的說,「在我看來,有足夠的理由對他使用王子的那個讓腳趾甲瘋長的魔咒。無論如何,隊裡的其他人在你從這裡出去以前也許就會解決他了,他們也不高興……」 
羅恩努力的壓制著他聲音中的愉悅,哈利想說他現在沒事了。哈利躺在那兒,盯著天花板上的那一塊亮光,幸好他的頭骨已經恢復了沒有大礙,但是下面被繃帶包著的地方似乎是新生的。 
「我在這兒可以聽到比賽的解說,」羅恩說,現在他的聲音充滿笑意。「我希望以後盧娜可以繼續解說……Loser's (失敗者的)Lurgy……」 
但是哈利還是很生氣以至於沒有感受到幽默的氣氛,過了一會兒,羅恩的喘息聲輕了。 
「在你昏迷不醒的時候金妮來過,」他在很長一段沉默之後說,哈利的想像在腦子裡迅速的形成,金妮淚如雨下的趴在他毫無生氣的身體上,訴說著她對他深深的依戀,而羅恩在一旁祝福著他們……「他說你剛好在比賽開始之前才到。怎麼會的?你很早就從這裡離開了。」 
「哦……」哈利說著,他心裡的想像破滅了。「是的……我看見馬爾福和兩個看上去並不想跟著他的女孩一起偷偷溜了出來,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沒有和全校學生一起到魁地奇場了。他上一場比賽也沒看,你還記得嗎?」哈利歎了口氣說。「我希望我現在可以跟蹤他,這場比賽這麼失敗……」 
「別傻了,」羅恩一針見血的說,「你不能因為要跟蹤馬爾福而缺席任何一場比賽,你是隊長!」 
「我想知道他要做什麼,」哈利說。「不要說我總是在想這件事,不只在我偷聽到他和斯內普之間的談話之後——」 
「我從來沒說你腦子裡只有這件事,」羅恩說著,用肘撐起身體皺著眉頭轉向哈利,「但是沒有一條規定說在這裡每次只能有一個人可以密謀任何事。你有點被馬爾福迷惑了,哈利。我的意思是說,想著要放棄比賽只是去跟蹤馬爾福……」 
「這樣,我不知道。」羅恩說。 
寂靜充斥在哈利與羅恩之間,哈利向上瞪著檯燈的光圈,想著…… 
如果他只是擁有了魯夫斯?斯克林傑的權利,他就能夠設置一個人跟蹤著馬爾福,但是不幸的是哈利手下沒有一群傲羅等著他發落,他的腦海裡迅速掠過了建立D.A.之類的什麼東西,但是人們又會因為有各種各樣的問題而會錯過這些課,大多數人,畢竟,時間被排得滿滿的…… 
從羅恩的床裡傳來了一陣低沉的,轟轟響著的呼嚕,一會兒之後龐弗雷夫人走出了她的辦公室,這次她穿了一件厚的長袍。假裝睡覺是最簡單的:哈利滾向他那一邊,聽著龐弗雷夫人揮動她的魔杖的時候窗簾自動垂下的聲音。燈暗下來了,她回到了她的辦公室裡,他聽到了她身後門的喀噠聲,知道了她將要上床睡覺了。 
哈利在黑暗中思考著,這是他第三次在魁地奇中受傷被帶到校醫院了,上次他從掃帚上落了下來是由於攝魂怪的到場,再上次所有的骨頭都從他的手臂被移開了——因為那個不配做教授的洛哈特,那是他受傷最痛苦的一次……他記得那在一晚上重新在一個手臂里長出骨頭的極度的痛苦,不舒適的感覺沒有輕緩下來,在這之中到來(闖入哈利腦海?)的那個沒曾預料到的來訪者的時候—— 
哈利坐在門閂旁,他的心在劇烈地跳動,他的繃帶頭巾斜向一邊。他最後做出了個解決方法:有一個方法可以跟蹤馬爾福——他怎麼忘記了,他為什麼以前沒有想過這個…… 
但是問題是,如何去叫他呢?你該做什麼?輕輕地且帶有嘗試性地,哈利對著黑暗說話了。 
"克利切?" 
一個很響的劈啪聲響起了,混亂與尖叫的聲響充斥了寧靜的房間,羅恩喊叫著醒來了。 
「什麼事——?」 
哈利急忙舉起他的魔杖點著龐弗雷夫人辦公室的門輕聲低語道:「Muffliato!」這樣她就不會跑出來了,然後他爬到了床尾為了能更好地觀察正要發生什麼。 
兩個家養小精靈在宿舍中央打著滾,一個穿著皺縮的栗色毛衣戴著許多的羊毛帽子,另一個在他的臀部掛著一條又舊又髒的破布,就像纏腰布一樣。然後又是一聲爆響,Peeves the Poltergeist出現在半空中,在爭鬥的小精靈上方。 
「我在看那呢,Potty!」看著下方的爭鬥在鬧得翻天覆地之前,他憤怒地對哈利說,「看這些ickle生物爭吵!bitey bitey, punchy punchy(什麼語氣詞吧)!」 
「克利切不會在多比面前侮辱哈利的,是的他不會的,否則多比會為他而關上克利切的嘴的!」多比尖叫著說。 
"— kicky, scratchy!"皮皮鬼開心地叫道,他正向小精靈們丟粉筆以激怒他們更遠些,「"Tweaky, pokey!"(汗,皮皮鬼啊皮皮鬼,你怎麼那麼喜歡說這種詞~我家不是電子詞典~大家方便的自己去查查吧~) 
「克利切要說他的主人是什麼樣的,哦是的,他是怎樣一個主人,雜種們的骯髒的朋友,哦,可憐的克利切的女主人會怎麼說呢?」 
他們還沒猜出克利切的女主人會怎麼說,說時遲那時快,多比那小球形的拳頭直射向克利切的嘴巴,打落了他一半的牙齒。哈利和羅恩都跳出了他們的床扭開了兩個小精靈,雖然他們想繼續試著踢打對方,皮皮鬼又在上方煽動著他們,在檯燈四周亂撲著叫道:「用你的手指去戳他鼻子,去用軟木塞炭塗黑他臉,去拉他耳朵——」 
哈利用他的魔杖指著皮皮鬼說:"Langlock!" 皮皮鬼抓住他的喉嚨,喘不過氣來,他猛撲出了房間,做了一個非常令人厭惡的手勢但沒有辦法開口說話,因為他的舌頭剛將它自己吞了下去,被粘在上顎。 
「好的。」羅恩高興地說,把多比提到了空中,這樣它就碰不到克利切了,「那又是一個王子的魔法?」 
「是的。」哈利說,扭曲著克利切的胳膊,「對,我不許你們打架,克利切,我不允許你和多比打架。多比,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命令你……」 
「多比是自由的家養小精靈,可以遵守任何多比喜歡的人的命令,無論哈利?波特想讓多比做什麼多比都是會去做的。」多比說著,眼淚從它褶皺的臉上流過,流到穿著的女式套頭外衣的身上。 
「那麼,好了。」哈利和羅恩都放開了手中抓著的小精靈,它們落到地上,沒有再打。 
「主人叫我?」克利切用一種嘶啞的聲音說,鞠了個躬,看著哈利,好像希望哈利痛苦地死去似的。 
「是的,我叫你。」哈利說,瞥了一眼龐弗雷夫人辦公室的門,確定Muffliato咒語還有作用,沒有任何跡象表明她聽到了剛才的聲音,「我需要你做一些事。」 
「無論主人的任何要求克利切都會做的,」它深深地鞠著躬說,嘴唇都快碰到它粗糙的腳趾了,「因為克利切沒有選擇,但是克利切為有這樣一個主人而感到羞愧——」 
「多比會做的,哈利?波特!」多比尖叫著說,它那網球一樣大的眼睛還充滿著淚水,能幫助哈利?波特是多比的榮幸!」 
「讓我想想,你們兩個都做可能更好一點,」哈利說,「好吧,我想讓你們跟著德拉科?馬爾福,」,不理羅恩臉上驚異和憤怒的表情,繼續說,「我想知道他在哪,和誰在一起,在做什麼。我希望你們能一直跟著他,」 
「是的,哈利?波特!」多比馬上說,它的大眼睛閃著激動的光,「如果多比做錯了,多比會把自己放到最高的塔上去,哈利?波特!」 
「不用這樣。」波特慌忙地說。 
「主人想讓我跟著馬爾福家族最年輕的人?」克利切用嘶啞的聲音低低地說,「主人想讓我監視我舊時女主人的純血統的侄孫?」 
「是的。」哈利說,突然發現了個危險並馬上預防它:「而且你不許向他洩漏,克利切,也不許對他說話,或寫給他任何東西,或……或以任何方式和他接觸。明白了?」 
他覺得他能看到克利切……(這句翻譯不清,原文:He thought he could see Kreacher struggling to see a loophole in the instructions he had just been given and waited.)過了一會兒,使哈利滿足的是,克利切深深地鞠躬,帶著憤恨的語氣說:「主人想得很周到,即使克利切想做馬爾福的僕人,也必須遵守主人的命令,是的……」 
「好吧,就這麼定了。哈利說,「我需要你經常來報告我,但保證我的周圍沒人的時候你才能出現——赫敏和羅恩無所謂——,別告訴任何人你在做什麼,只要粘緊馬爾福就行了。」 



第二十章 伏地魔的要求 
哈利和羅恩星期一一大早就離開了城堡的醫院側樓,在龐弗雷夫人的悉心照顧下羅恩完全康復了,開始享受中毒和生病帶來的好處,最大的好處就是赫敏和羅恩恢復友誼了。赫敏甚至一路護送他們去吃早餐,還帶給他們金妮與迪安吵架的消息。哈利心裡潛伏的怪獸立刻抬頭蠢蠢欲動,滿懷希望地抽動鼻子。 
「他們為什麼吵架?」他盡量用漫不經心的口氣問道,這時他們轉彎走上第七層走廊,那裡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很小的女孩正在把玩一個穿了短紗裙的惡魔布偶。當她看見這幾個六年級的走過來的時候,一付受驚嚇的樣子,把另一隻手裡沉重的銅天平扔到地上去了。 
「沒事沒事!」赫敏友好地說,衝過去幫她撿東西。「給——」 
她用魔杖點了一下摔壞的天平說:「修復如初。」女孩沒有道謝,只是釘在原地看著他們經過並離開;羅恩回頭看了她一眼。「我發誓他們變小了。」他說。 
「別管她了,」哈利不耐煩地說。「金妮和迪安為了什麼吵架呢,赫敏?」 
「哎,對,金妮和迪安沒什麼必要為了吵架而分開吧,」哈利繼續試著用不在乎的口氣說話。「他們還在一起麼?」 
「是的,他們還在一起———但是你為什麼那麼感興趣?」赫敏尖銳地看了哈利一眼。 
「我只是不想我的魁地奇球隊又是一團糟!」他急忙回答,但是赫敏還是懷疑地看著他,幸好身後有個聲音叫:「哈利!」,他鬆了一大口氣,藉機轉過身。「哦,嗨,盧娜。」 
「我剛才去城堡側樓的醫院找你,」盧娜一邊說一邊翻她的書包。「但是他們說你們已經離——」 
她把一個象綠洋蔥的玩意兒、一個巨大的花毒蘑和一大團象貓砂一樣的東西塞到羅恩的手裡,最後拽出一卷髒兮兮的羊皮卷交給哈利。 
「哦,迪安笑麥克拉根把遊走球擊中你的事。」赫敏說。 
「這是蠻好笑的。」羅恩說公道話。「這根本就不好笑!」赫敏激動地說。「這太糟糕了!要不是庫特和皮克斯及時接住哈利,他就要受重傷了!」 
「上一場比賽的解說真精彩!」羅恩對盧娜說,她正把綠洋蔥,毒蘑菇和貓砂拿回去。盧娜含糊的笑笑,「你在開我的玩笑,是吧?」她說。「人人都說我可怕。」 
「不,我是認真的!」羅恩誠懇地說。「我都不記得以前聽過這麼精彩的解說了!另外,這是什麼?」他把那個洋蔥似的東西舉到眼前。 
「哦,這是歌笛根,」她說,把那團貓砂和毒蘑菇塞回包裡。「你喜歡的話就留著吧。我還有不少呢。它能很好的擋住Gulping Plimpies(大嘴魚?)」然後她走開了,留下羅恩在那裡咯咯笑著,手裡還抓著歌笛根。 
「你瞧,她讓我越來越喜歡了,我是說盧娜,」他說,他們繼續朝大廳走去。「我知道她有點神經兮兮的,但是出於良好的——」他突然住了嘴。拉文德?布朗正站在大理石樓梯底下,一臉怒氣。「嗨,」羅恩緊張地說。 
「…我奉命交給你這個。」 
是一個小羊皮卷,哈利立刻認出這是鄧不利多的又一個上課通知。 
「今晚,」他一打開羊皮卷,就馬上告訴羅恩和赫敏。 
「來吧,」哈利低聲對赫敏說,他們快步走開,還是聽見拉文德說「為什麼你不告訴我你今天出院?為什麼她和你在一起?」 
羅恩一個半小時後出現在早餐桌上,氣惱不已,儘管他和拉文德坐在一起,哈利也沒看到他們互相說過一個字。赫敏表現得好像她對這一切都不在意,但是哈利有那麼一兩次從她的臉上看到神秘的笑容閃過。一整天,她的心情都特別得好,晚上在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她甚至同意幫哈利檢查(或者說,代寫完)魔藥論文。以前她可是堅決不幹的,因為她知道哈利會把作業借給羅恩抄。「多謝,赫敏。」哈利拍了拍赫敏的背,同時他一看表已經快八點了。「聽著,我得趕快去鄧布利多那兒了,不然就要遲……」 
她沒有回答,只是懶懶地劃去他文章裡不行的句子。哈利咧嘴笑著匆匆爬過肖像洞口,趕往校長辦公室。怪獸雕像得到口令「太妃糖手指餅乾」後跳到一邊,哈利在螺旋樓梯上兩步一階地衝上去,在八點的鐘聲裡敲響了門。 
「進來。」鄧不利多在裡面叫道,但是當哈利伸手去推門的時候,門一下子從裡面打開了。站著特裡勞妮教授。 
「啊哈!」她叫起來,戲劇化地指著哈利,眼睛在放大鏡般的眼鏡後面眨巴著。 
「這就是我被隨隨便便從你辦公室趕出來的原因了,鄧不利多!」 
「我親愛的西比爾,」鄧布利多有點生氣地說,「根本就沒有什麼隨隨便便把你趕走的事,哈利的確和我有約,而且我真的不認為我們關於那件事還有什麼說————」 
「很好,」特裡勞妮教授好像大受打擊。「如果你不把那匹佔了位子的老馬趕走,那好——也許我就去找其它更尊重我才華的學校——」 
她推開哈利衝下螺旋樓梯消失了;他們聽見她下去的時候絆了一跤,哈利猜她是被自己的一條拖拖拉拉的披巾給絆倒的。 
「請關上門坐下,哈利,」鄧布利多很疲倦地說。 
哈利照辦了,他坐到鄧布利多桌子前面的老位子,注意到冥想盆再次擺在他們當中,不過旁邊有了兩個裝滿旋轉記憶的水晶瓶。 
「那麼,特裡勞妮教授還在為費澤倫教學的事生氣?」哈利問。 
「是的,」鄧布利多說。「占卜課的事比我預想的要麻煩得多——我以前沒學過怎麼預言,我既不能讓費澤倫回禁林——他已經被那裡趕出來了,也不能讓西比爾?特裡勞妮離開學校。因為一直生活在我們當中,她並不瞭解學校城堡外面的危險環境。你瞧,她並不知道——我認為告訴她也是不明智的——她曾經作了那個關於你和伏地魔的預言。」 
鄧布利多深深的歎口氣,繼續說,「不過別當心我的教員們的問題了,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討論。首先,你有沒有完成我上次課留給你的作業?」 
「啊,」哈利一滯,由於那一大堆事:幻影移形課、魁地奇、羅恩中毒、自己頭受傷還有他心心唸唸要查出德拉科?馬爾福到底要做什麼,哈利幾乎忘掉鄧布利多曾要他去取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記憶了。「嗯,我在魔藥課後問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教授,可是,呃,他不願意給我。」 
沉默。 
「我明白了。」鄧布利多終於說話了,他從半月形眼鏡框上面看著哈利,和往常一樣讓哈利覺得在照X光。「那麼你對此已經竭盡全力了?你已經開動你全部的腦筋了?你發掘了你所有的智慧去拿這份記憶了?」 
「那個,」哈利停下,不知道接下去說什麼。他並沒有認真想辦法拿取記憶,只嘗試了一下,這突然讓他很尷尬。「那個,那天羅恩誤服了愛情藥,我把他送到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裡去。我本來想,如果我可以讓斯拉格霍恩教授心情愉快——」 
「奏效了麼?」鄧布利多問。 
「那個,沒有,教授,因為羅恩中毒了——」 
「——所以,很自然的,你就全然忘記套取記憶的事了;不過你最好的朋友情況危險的時候,我也不該期望你想別的。但是,一旦韋斯萊先生沒什麼大礙有望痊癒的時候,我覺得你就該回去完成我交給你的任務了。我相信我已經向你說明了這份記憶的重要性。實際上,我費盡力氣想讓你瞭解它是所有記憶中最關鍵的一個,沒有它我們就會浪費時間。」 
一陣灼熱刺痛的羞愧感從哈利的腦袋傳遍了全身。鄧布利多並沒有提高嗓門,甚至聲音裡都聽不出在生氣,但哈利寧肯聽他大聲訓斥;這種冷淡的遺憾比什麼都糟。 
「教授,」他說著,有點掙扎,「我並不是心安理得或怎麼樣,我當時只是還有別的—別的事——」 
「別的事煩惱著你,」鄧布利多放了他一馬。「我明白了。」 
沉默再次降臨在兩人之間,這是哈利從鄧布利多那裡得到的最令人不舒服的沉默;它好像沒完沒了,間或穿插了呼呼的輕鼾聲,這是鄧布利多頭頂那幅阿曼多?迪派特的畫像發出的。哈利有種自己縮小的奇怪感覺,就好像他進屋子後變得矮了。他實在忍受不了了,說:「鄧布利多教授,我真的很抱歉。我本來應該做得更多——我本該想到如果這事不重要你也不會讓我去做。」 
「哈利,謝謝你能這樣說。」鄧布利多平靜地說。「那麼我希望,你能從現在開始把它當成頭等大事了?今晚之後,我們如果還得不到這個記憶,就幹不了什麼了。」 
「我會的,教授,我會把它從他那裡拿來的。」他熱切的回答。 
「那我們現在就不要再說這件事了,」鄧布利多和藹了一些,「從我們上次結束的地方繼續下去。你還記得我們進行到哪裡了?」 
「是的,教授,」哈利很快地說。「伏地魔殺了他的父親和祖父,還弄得好像是他舅舅莫芬干的。然後他回到霍格沃茨,他問—他問斯拉格霍恩關於『魂寄鎖』的事。(Horcruxes,征更加貼切的翻譯)」他羞愧的咕噥。 
「很好,」鄧布利多說。「那麼,我希望你還記得,我曾在我們課程剛開始的時候說過,我們將進行大量的推測思考?」 
「是的,先生。」 
「那麼現在,我想你也同意,我向你展示了詳實可靠的證據來推測伏地魔在他17歲前到底做了些什麼?」 
哈利點點頭。 
「但是現在,哈利,」鄧布利多說。「現在事情變得更加詭譎難測了。如果說搜集男孩裡德爾的蛛絲馬跡很困難,那麼找尋有關伏地魔的記憶就幾乎不可能了。實際上,我懷疑除了他自己,沒人能夠告訴我們他離開霍格沃茨後都做了些什麼。不過,我總算還有最後兩段記憶和你分享。」鄧布利多是說冥想盆邊兩管發光的水晶瓶。「我希望聽聽你的意見,看我是否對它們做出了正確的推論。」 
想到鄧布利多那麼重視他的意見,哈利就為自己沒好好完成套取有關「魂寄鎖」的記憶而羞愧,他帶著負罪感在椅子裡動了一下,看鄧布利多舉起第一個瓶子在燈光下檢查。 
「我希望你對進入其他人的記憶不會厭倦,因為這兩段記憶都很有意思。」他說。「第一個來自一個很老的家養小精靈,名叫郝琪。在我們讀取郝琪記憶之前,我要很快地為你描述一下伏地魔是怎麼離開霍格沃茨的。」 
「他升到了七年級,也許你已經料到了,他每一個考試都拿到了最高分。他和他的同學這時所關心的,就是畢業離校後從事什麼職業。幾乎每個人都看好湯姆?裡德爾——這個學生領導、男生級長兼學校特殊貢獻獎的獲得者。就我所知,一些教授,包括斯拉格霍恩教授,曾鼓動他加入魔法部,給他提供面試機會,幫他聯繫內部有關官員。他拒絕了所有的提議。接下來,老師們就得知他到波金?伯克斯商店工作了。」 
「波金?伯克斯?」哈利暈乎乎的重複。 
「波金?伯克斯,」鄧布利多平靜地說。「我相信當我們走進郝琪的記憶,你就能瞭解這地方為什麼吸引他了。不過這並不是伏地魔的職業首選。那時幾乎沒人知道這點——我是能被當時校長信任的少數人之一,——伏地魔一開始去找迪派特教授詢問他能否留校做老師。」 
「他想留下來?為什麼?」哈利問,更摸不著頭腦了。 
「我相信他是有自己的理由的,不過他並沒有吐露給迪派特教授。」鄧布利多說。「首先,也是很重要的一點,比起原先崇尚的獨自一人,伏地魔更看重這個學校,霍格沃茨是他待過最快樂的地方,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他有家的感覺的地方。」 
哈利對這些話感到有些不舒服,因為這也是他對霍格沃茨的感受。 
「其次,這座城堡裡到處都是古老的魔法。毫無疑問,對比其他大部分生活在裡面的學生,伏地魔發現了更多的城堡的秘密,但是他可能認為那兒仍有許多秘密有待發現,有許多魔法值得探尋。」 
「第三,做了老師,他就能擁有更多權力,影響操縱那些年輕的男女巫師。也許他從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裡得到了啟發,他在他那裡倍受寵愛,看著他展示出一個教授能有多麼大的影響力。 我不認為伏地魔打算一輩子待在霍格沃茨,但我相信他把這裡看作一個新兵徵募營,一個可以建立他自己的軍隊的地方。」 
「可是他沒得到那個工作,對嗎,教授?」 
「對,他沒得到。迪派特教授覺得他只有18歲,實在太年輕了。」鄧布利多說。「我曾經勸阿曼多推掉那次會面————我當時沒解釋我跟你說過的這些理由,因為迪派特教授很喜歡伏地魔,相信他的忠誠。但是我不想伏地魔回到這個學校,尤其不願意看到他拿到這麼一個有影響力的職位。」 
「他想要什麼職位,先生?他想教什麼課?」 
不知為什麼,哈利還沒等鄧布利多說出來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黑魔法防禦課。當時是一個名叫伽拉提?麥裡紹特的老教授在教,他在霍格沃茨差不多干了五十年了。」 
「後來伏地魔就去了波金?伯克斯,所有喜歡他的老師都覺得可惜了,這麼一個年輕有為的巫師,居然到商店裡打工。但不管怎樣,伏地魔都不會只是一個小小的店員的,他彬彬有禮,相貌英俊又聰明,很快就被委以重任。他負責尋找只有波金?伯克斯那種店才會有的,很特別的東西,你知道的,哈利,那種有著不同尋常的強大的魔力的東西。伏地魔被派出去說服人們出手他們的藏寶,由商店替他們代售——他對此相當有天賦。」 
「我打賭他有這本事。」哈利按捺不住地說。 
「是的,很有。」鄧布利多淡淡一笑。「現在,來聽聽家養小精靈郝琪怎麼說,她為一個很老很有錢的女巫工作,那女巫名叫海潑茲巴?史密斯。」 
鄧布利多用魔杖輕點了一下一個瓶子,瓶塞飛了出來,他把旋轉的記憶倒進冥想盆,像往常一樣說:「你先來,哈利。」 
哈利站起身,再次俯到石盆裡微波蕩漾的銀色物質上,把臉埋了進去。他在黑色的虛無裡旋轉著下落,然後落到了一個起居室裡,面前是個很胖很胖的老太太,戴著黃色假髮,外套一件輕飄飄的俗亮的粉紅色長袍,看上去就像一堆在融化的冰激淋蛋糕。她對著一面寶石小鏡子在打扮,用一個巨大的粉撲把胭脂撲到已經紅艷艷的臉上,一個哈利所見過的最乾巴最年老的家養小精靈在為她的肥腳套上緊幫幫的綢緞拖鞋。 
「快點,郝琪!」海潑茲巴專橫地說。「他說四點到,沒幾分鐘了,他從不遲到的!」 
她收起粉撲,家養小精靈也直起了腰,頭都要碰到海潑茲巴的椅子了。她干皺的皮膚掛在骨架子上,和她身上的舊的發脆的亞麻床單一樣,拖下來活像袍子。 
「我看起來怎麼樣?」 海潑茲巴問道,她對著鏡子從各種角度欣賞自己。 
「可愛,夫人。」郝琪尖聲尖氣地回答。 
哈里只能猜想在郝琪的合同裡寫有條款,規定她必須對此類問題撒謊,因為海潑茲巴.史密斯看起來離可愛差了好大一截子。 
門鈴響了,女主人和家養小精靈同時跳了起來。 
  「快,快,他來了,郝琪!」 海潑茲巴大叫起來,家養小精靈立刻跑出房間,說實話這房間東西太多了,很難相信能有人順順當當穿過房間而不碰翻一打以上的東西:到處是擺滿了漆器盒子的櫃子、塞著封面雕金書籍的格架、擺放天體儀的陳列架,還有種在銅盆裡的茂盛植物——整個房間看上去就像古董店和溫室的混合物。 
家養小精靈一會兒就回來了,後面跟著一個高個的年輕人。哈利一看就認出他是伏地魔。他簡簡單單穿了一件黑袍,頭髮比在學校的時候長了一點,臉頰瘦削,不過這一切都很襯他,讓他顯得比以前更英俊了。他熟練地在擁擠的房間裡穿行,看得出他曾經來過很多次了。然後他彎腰執起海潑茲巴的肥手,用嘴唇輕輕一碰。 
「我給你帶了花,」他文雅地說,不知道從哪拿了一束玫瑰出來。 
「你這個淘氣的小男孩,你不必這麼做的!」老海潑茲巴尖細了喉嚨抗議,不過哈利瞅見她早已把一個空花瓶放在最近的桌子上了。「你可寵壞我這個老太太了,湯姆——請坐——郝琪到哪去了?啊——」 
家養小精靈已經蹦回房間,手裡拿了一小碟蛋糕,她把它放到女主人的肘邊。 
「請用,湯姆,」海潑茲巴說,「我知道你是多麼喜歡我的蛋糕。現在,你過得怎麼樣?你看起來比以前蒼白了。他們讓你在店裡干太多活了,我已經說了一百次——」 
伏地魔機械地笑笑,海潑茲巴癡笑起來。 
「好吧,你這次來又有什麼借口了?」 她撲閃著睫毛問。 
「伯克先生願為妖精製造的盔甲出個更合理的價位,」伏地魔說。「500個加隆,他覺得這個價錢更公平——」 
「噯,噯,別這麼快,我都要以為你到這兒來只是為了我的小藏品了!海潑茲巴噘著嘴。 
  「我奉命前來就為此事,」伏地魔安靜地說。「我只是個小助手,要規矩聽話。伯克先生要我問問——」 
「哦,伯克先生,呸!」 海潑茲巴揮著小短手。「我有東西給你看,我可從來沒透露給那個什麼伯克先生!你能保守秘密吧,湯姆?你能不能發誓你不會告訴伯克先生我有這個東西?如果他知道我給你看過這東西,就永遠也不會讓我安生了。我不會賣掉這東西的,不給伯克先生,也不給任何人!但是你,湯姆,你將會有機會欣賞它,為了它的歷史而讚歎,而不是光想著能從上面賺幾個錢。」 
「我很樂意觀賞海潑茲巴小姐給我看的任何東西,」伏地魔安靜地說,海潑茲巴又發出一陣小姑娘似的笑聲。 
「我讓郝琪去拿了——郝琪,你在哪兒?我要給裡德爾先生看看我們最好的寶貝——對了,兩個都拿來,既然你在那——」 
「給你,夫人,」家養小精靈尖聲說,哈里看到兩個皮盒子上下疊放著穿過房間,好像長腳了,當然他知道那是瘦小的小精靈捧著高過頭頂的盒子在走,一路穿過桌子,躺椅和腳凳。 
「現在,」海潑茲巴開開心心地說著,把盒子從家養小精靈那兒拿過來放在膝蓋上,準備打開最上面的那個。「我想你會喜歡它的,湯姆……哦,如果我家族知道我給你看……他們會馬上伸手遮住它的!」 
她打開蓋子。哈利往前移動了一點想看得更清楚,他看到一個小小的金盃模樣的東西,上面有兩個精緻的把手。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認得出這東西,湯姆?拿起它,好好看看吧!」 海潑茲巴低聲說,伏地魔伸出修長的手握住金盃的一隻把手,把它從絲綢襯墊裡提出來。哈里覺得他看到伏地魔的黑眼裡有一道紅光閃過。他貪婪的表情本該被海波茲巴盡收眼底,只可惜她的小眼睛只顧著盯著伏地魔英俊的臉龐了。 
「一隻獾,」伏地魔喃喃地說,察看著杯子上的雕飾,「那麼,這個就是……?」 
「正是赫爾加?赫奇帕奇的東西,你猜得很對,真是個聰明的男孩兒!」海潑茲巴湊過來說,緊身衣吱嘎作響,她都要湊到他瘦削的臉上了。「我沒跟你說多我是從一個祖先那裡得到的?這個東西在家族裡一代一代的傳下來。很可愛,是不是?據說它擁有各種各樣的力量,不過我可沒有徹底檢查過它們,我只是小心的保管著它,安安全全的在這裡……」 
她把杯子從伏地魔修長的是食指上摘了下來,把它輕輕的仔細放進盒子。她專心擺放著杯子,讓它完全嵌到原來的位置,沒注意到伏地魔的臉在杯子被拿回的時候陰沉下來。 
「那麼現在,」 海潑茲巴高興地說,「咦,郝琪呢?哦,你在那兒——把它拿走,郝琪。」 
家養小精靈順從地把放著杯子的盒子拿走。海潑茲巴把注意力集中到膝蓋上那個扁一點的盒子上了。 
「我相信你會更喜歡這個,湯姆。」她低聲說。「湊過來點,親愛的小男孩,你會看到……當然了,伯克知道我有這個東西,我從他那裡買的,我敢說他一定很想收回這東西,一旦我死了的話……」 
她抽開光滑的金銀絲帶,翻開盒蓋。在紫紅色天鵝絨上靜靜地躺著一個沉沉的盒式金鏈墜。 
伏地魔伸出手,不等邀請就拿起了它,舉到亮的地方盯著它看。 
「斯萊特林的標記,」他安靜地說,那是一個閃閃發光的花體的S. 
「說對了!」海潑茲巴格外的高興,因為伏地魔正盯著她的寶貝,一付呆掉的樣子。「我花了天價才買到它,不過我不後悔,我不會讓一個真正的寶貝從我身邊溜走,我一定得把它收藏起來。伯克是從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女人那裡買的,看起來是個贓物,不過她並不知道這東西的真正價值————」 
這次毫無疑問,伏地魔的眼睛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變得血紅,哈利看見他的手指關節捏著鏈墜都泛白了。 
「——我敢說伯克只付給她一點點錢,但是你看,很漂亮,是吧?同樣的,這上面聚集了各種各樣的力量,不過我也只是小心地安全地保管……」 
她探過去把鏈墜取回來。有一瞬間,哈里覺得伏地魔不想撒手,但他還是讓它從指尖滑過去,被放回了天鵝絨的襯墊。 
「那麼就是這些了,湯姆,全在這兒了,我希望你剛才看得愉快。」 
她仔細打量他的臉,第一次,哈利看見她的傻笑遲疑了。 
「你沒事吧,親愛的?」 
「哦,是的。」伏地魔平靜地說。「是的,我非常——」 
「我想——可能只是光線,我猜——」 海潑茲巴說,失去了興致,哈利猜她也看到有一瞬間伏地魔的眼睛在閃著危險的光芒。「給,郝琪,把它們拿走鎖好——用常用的咒語——」 
「該走了,哈利。」鄧布利多靜靜地說,在家養小精靈重新用帶子紮起盒子的時候,鄧布利多再次拉住哈利的手肘,兩人一起向上騰起消失,回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在剛才這短短一幕之後兩天,海潑茲巴?史密斯死了。」鄧不利多說。他回到座位,示意哈利也坐下。「郝琪因為在她女主人的睡前可可奶裡誤放毒藥,而被魔法部定罪。」 
「不!」哈利氣得叫起來。 
「我猜我們想的一樣,」鄧不利多說,「當然,可以看出在裡德爾的這兩樁謀殺中有很多相似性。同樣的,都有人背黑鍋了,而且他們都曾經目擊了與謀殺有關的事件——」「郝琪承認了?」 
「她記得自己在女主人的熱可可裡放了些東西,這些東西事後被發現不是糖,而是一種致命的罕見毒藥。」鄧不利多說,「有結論說她並不是有意這樣做的,只是老糊塗了——」 
「伏地魔修改了她的記憶,就像他對莫芬那樣!」 
「對,這也是我的看法。」鄧不利多說。「而且,像莫芬案件那樣,魔法部也傾向於懷疑郝琪——」 
「——就因為她是個家養小精靈。」哈利說。他頭一次對赫敏成立的S.P.E.W俱樂部有了認同感。 
「是的,」鄧不利多說。「她很老了,又承認動過那杯飲料,所以魔法部就不再費功夫調查下去了。就像在莫芬案件那樣,當我找到她並試著取出這段記憶的時候,她已經奄奄一息了——但是她的記憶,卻明明白白地證明,伏地魔知道杯子和鏈墜的存在。」 
「等到郝琪被判有罪的那天,海潑茲巴的家族才發現她最寶貝的兩件珍藏失蹤了。他們費了些時間才確定這個事實,因為她有很多藏寶的地方,老是非常警惕地守衛著她的收藏。等他們完全確定杯子和鏈墜被人拿走了,那個波金?伯克利的助手、常常拜訪並取得海潑茲巴歡心的年輕人辭去工作,消失了。他的老闆不知道他去了那裡,他們和其他人一樣對他消失的無影無蹤大為驚訝。從那之後很長時間,都沒有人再看到過他,或聽說他的消息。」 
「現在,」鄧不利多說,「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再次停下,引導你注意我們故事裡的一點。伏地魔已經又進行了一次犯罪,至於這是不是上次謀殺裡德爾之後的第一次,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是。這一次,他殺人不是為了報復,而是為了貪婪。他看中了那個可憐的蠢老太太給他展示的兩件珍寶。就好像以前在孤兒院裡,他搶其他孩子的東西那樣;就好像他偷了他舅舅莫芬的戒指那樣,這次,他捲走了海潑茲巴的杯子和鏈墜。」 
「但是,」哈利皺起眉頭,「這簡直是發瘋……冒那麼大的險,丟了工作,只是為了那些……」 
「也許對你來說,這是發瘋,但是伏地魔不這麼認為,」鄧不利多說,「我希望下節課你就能瞭解這些東西對他的意義,哈利,但是你得承認,至少並不難想像他是怎麼看那個鏈墜的,他理直氣壯地認為它是屬於他的。」 
「鏈墜也許是,」哈利說,「但是為什麼還有杯子呢?」 
「它曾經屬於另一個霍格沃茨的創始人,」鄧不利多說。「我想伏地魔仍然被霍格沃茨深深吸引,他沒法抗拒一個浸潤了霍格沃茨歷史的東西。還有一個原因,我想——我希望下節課就能展現給你。」 
「下面你將看到的記憶,是我們最後的藏品了,至少在你設法拿到斯拉格霍恩的教授的記憶之前是。它與郝琪的記憶相隔了十年,我們只能靠猜來想這十年來伏地魔幹了些什麼——」哈利又一次站起來,而鄧不利多把最後的這個記憶倒進了冥想盆。 
「它是誰的回憶?」他問。 
「我的。」鄧不利多說。 
哈利跟著鄧不利多落進了晃動的銀色物質,來到他剛才離開的辦公室。福克斯正安詳的在棲木上打盹,桌子後面坐著鄧不利多,看上去和站在哈利身後的鄧不利多十分相似,只不過兩隻手都完好無損,他的臉上的皺紋也好像少點。 
這個辦公室和現在辦公室的唯一一點區別,就是記憶裡的場景外面在下雪,窗外夜空裡,泛著藍光的雪片飄落,厚厚的堆積在窗台和窗稜上。 
他們到達的時候,年輕一點的鄧不利多好像在等什麼,過了一會兒,這點就證實了,從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他說道:「請進。」 
哈利倒抽了一口氣。伏地魔走進房間。他的樣子不像哈利兩年前從石頭大坩鍋裡看到的:沒有蛇的特徵,眼睛不是鮮紅的,臉也不像面具,但他也不是原來那個英俊的湯姆裡德爾了。彷彿他被燒傷了,五官模糊,白蠟蠟的還怪裡怪氣的扭曲著,他的眼白已經固現出血色,儘管瞳孔還不是狹長的,但哈利知道它們會變成那種形狀。他穿著一件長袍,臉就和肩頭的雪一樣慘白。 
桌子後面的鄧布利多沒有表現出驚訝。顯然這次拜訪是約好了的。 
「晚上好,湯姆,」鄧布利多輕鬆地說。「你不坐麼?」 
「謝謝你。」伏地魔說,他坐到鄧布利多示意的椅子上,看上去就是剛才哈利離開的那把椅子。「我聽說你已經做了校長,」他說,嗓音比原來高和冰冷。「值得稱道。」 
「你能滿意我很高興,」鄧布利多微笑。「要喝點什麼嗎?」 
「非常感激,」伏地魔說,「我走了很長的路。」 
鄧布利多站起來走到他現在放冥想盆的櫃子,此時那裡擺滿了瓶子。他遞給伏地魔一杯酒,然後給自己的高腳酒杯裡也倒了一杯,回到桌子後面坐下。「那麼,湯姆……不知我何來如此榮幸?」 
伏地魔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啜了口酒。 
「他們早就不再稱呼我『湯姆』了,」他說,「現在,我叫作————-」 
「我知道你現在的稱呼,鄧布利多說,愉快地微笑著。「但是對我來說,恐怕你永遠都是湯姆?裡德爾。這就是老教師們讓人家討厭的地方之一。我恐怕他們永遠不會放棄『一日為師,終生為師』的古訓。」(此處意譯。) 
他舉杯向伏地魔敬了一下,對方仍然面無表情。然而,哈利感覺到房間裡的氣氛很微妙:鄧布利多拒絕稱呼伏地魔自己選的名字,就意味著拒絕由伏地魔來主導這次會面。 哈利敢說伏地魔也感覺到了。 
「我很驚訝你居然留在這裡那麼長的時間。」 停了一會兒,伏地魔說。「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你這樣一個巫師會願意留在學校。」 
「唔,」鄧布利多仍然在微笑,「對我這樣一個巫師來說,沒什麼比傳道授業,打造人才更重要的了。如果我沒記錯,你曾經也表達過執教的願望。」 
「我依然如此。」伏地魔說。「我只是好奇為什麼你不——你總是為魔法部出謀劃策,兩度,我猜,被魔法部招募任職。」 
「三次,加上上次,確切的講。」鄧布利多說。「但是魔法部不是我的事業理想。再次,我們有了相同之處,我想。」 
伏地魔低下頭,沒有笑容地又啜了口酒。鄧布利多沒有打破他倆之間繃得很緊的沉默,只是等著,帶著愉快的表情等待伏地魔先開口。 
「我回來了,」他過了一會兒才說,「也許,比迪派特教授期望的晚了點……但是我還是回來了,再次申請原來因為我太年輕他拒絕給的職位。我在此向你請求允許我重回這個城堡,教書。我想你一定知道,離開這裡這麼多年後,我經歷豐富,見多識廣,能夠教授給你的學生從其它巫師那裡學不到的東西。」 
鄧不利多從他的高腳酒杯上面審視了一會伏地魔然後開口。 
「我確實知道你離開這裡之後經歷見識了很多,」他平靜地說。「關於你的所作所為的流言已經傳到你的母校了,湯姆。我很難過卻不得不相信它們一半是真的。」 
伏地魔還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他說:「偉大引發嫉妒,嫉妒生出敵意,敵意孵化謊言。你一定知道這個,鄧不利多。」 
「你對於你的所作所為稱之『偉大』,是麼?」鄧不利多優雅地問。 
「當然,」伏地魔的眼睛燒紅了。「我辛苦鑽研,我推動了魔法的疆域,讓它達到了從未有的廣度。」 
「某些魔法,」鄧不利多靜靜地糾正他。「某些而已。對另一些,你還是……抱歉……可悲的無知。」 
第一次,伏地魔微笑了。那是惡毒的眼光,有種非常邪惡的東西,比暴怒還有威脅性。 
「老一套,」他輕柔地說。「不過,我不曾發現這世界上有什麼東西能證明你的那篇著名偉論,說什麼『愛』比我那種魔法更強大,鄧不利多。」 
「也許你沒找對地方,」鄧不利多暗示。 
「好啊,那麼,比起霍格沃茨,還有什麼地方更值得我開始我的新研究?」伏地魔說。「你讓我回來麼?你讓我和你的學生分享我的知識麼?我將我本人和我的才華交由你來安排,聽從你的指揮。」 
鄧不利多抬起了眉毛。「那麼那些聽從你的指揮的人怎麼樣?有什麼事會發生在他們身上——那些自稱為——或流言中稱為——『食死徒』的人?」 
哈利看得出伏地魔沒想到鄧不利多會知道這個名稱。他看到伏地魔的眼中閃過一道紅光,裂縫般的鼻孔張了張。」 
「我的朋友們,」沉默了一會兒,他說,「沒有我他們也會做該做的事,我確信這一點。」 
「我很高興聽到你稱他們做朋友。」鄧不利多說。「我本以為他們是聽從你命令的僕人。」 
「你錯了。」 伏地魔說。 
「那麼如果我今晚去豬頭酒吧,是不會看到他們那一群人,Nott, Rosier, Muldber和 Dolohov,等著你回去?你的朋友確實對你很忠實啊,在大雪天走這麼遠的路,僅僅為了祝賀你能夠得到這個教師的職位。」 
「你向來是無所不知的,鄧不利多。」 
「哦不,我只是對當地的吧檯服務生比較友好。」鄧不利多輕聲說。「現在,湯姆……」 
鄧不利多放下空杯子,坐了起來,手指做了個典型的手勢。 
「讓我們開誠佈公的談談。你今晚為什麼而來,帶著這麼多追隨者,來申請一個你我都知道你並不想要的工作?」 
伏地魔看上去有一點驚訝。「我並不想要的工作?正相反,鄧不利多,我非常想要它。」 
「哦,你想回到霍格沃茨,但你並不比你18歲的時候更想教書。你追求的是什麼,湯姆?為什麼你就不能坦誠一次呢?」 
伏地魔冷冷的笑了笑。「你是否不願意給我這個工作?」 
「當然,我不願意。」鄧不利多說。「我想你也沒指望我能給你。然而你來這要求這個職位,你一定有所圖。」 
伏地魔站了起來。他看上去比過去任何時候都不像湯姆?裡德爾了,他憤怒極了。「這就是你最後要說了?」 
「是的。」鄧不利多也站了起來。 
「那麼我們就沒有什麼可談的了。」 
「是的,沒有了。」鄧不利多說,臉上充滿了悲傷。「我能夠用一個著火的衣櫥嚇到你,迫使你為你的罪行做出補償的時候已經過去太久了。但我希望我能,湯姆……我希望我能……」 
有幾秒鐘,哈利簡直快要大叫出一聲無意義的警告:他確定伏地魔的手猛的抽動了下口袋裡的魔杖。但是過了一會兒,伏地魔轉身走了出去,關上門,不見了。 
哈利感覺到鄧不利多又一次握住他的胳膊,過了一會兒他們幾乎還站在原來的位置上,但是窗沿上沒有積雪,鄧不利多的手又一次看上去完全是黑色的就像是死了。 
「為什麼?」哈利看著鄧不利多的臉馬上問,「他為什麼回來?你找到原因了嗎?」 
「我有個想法,」鄧不利多說,「差不多就是事實。」 
「什麼想法,先生?」 
「我會告訴你的,哈利,當你找回斯拉霍教授的記憶的時候。」鄧不利多說。 
「當你拿到那最後一份記憶的時候,所有的事情,我希望,都能水落石出……對你我都是。」 
鄧不利多走到門口,為他打開門,但哈利還是對此非常好奇,他沒有立刻走出去。 
「他後來又來申請黑魔法防禦課的職位了嗎,先生?他沒說……」 
「哦,他當然渴望得到黑魔法防禦課的職位,」鄧不利多說。「我們的短暫會面證明了這一點。你看,自從我拒絕了伏地魔的申請之後再沒有一個黑魔法防禦術的老師能呆的久了。」 



第二十一章 不為人知的屋子 
在之後的幾星期裡,哈利絞盡腦汁想著他應該如何說服斯拉格霍恩告訴他那段真實的記憶,但是他並沒有想到什麼好主意,於是一天天過去了,他仍舊不知所措地做著他往常做的事:仔細研究他那本魔藥書,希望王子會在書的空白出寫一些有用的東西,這些筆記已經幫助哈利做了很多事了。 
「你不會在那上面找到什麼的,」星期天的晚上,赫敏堅決地說。 
「別發牢騷了,赫敏,」哈利說,「如果沒有王子的這本書,羅恩現在也不能坐在這兒了。」 
「他會的,如果一年級的時候你在斯內普的課上認真聽的話。」赫敏毫不猶豫地說道。 
哈利不理她。他剛找到了一條咒語(Sectumsempra!)潦草地寫在頁邊的空白處,上面「給我的仇敵」幾個字引起了哈利的好奇心。哈利心裡癢癢的,很想馬上試一下這條咒語,但是最好別在赫敏面前幹這事。於是,他偷偷地把這一頁折了起來。 
他們坐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爐旁;這裡僅有的幾個人都是六年級的。他們剛才在佈告欄裡看到了一條新的通知,公佈了幻影移形的考試日期,這使他們非常興奮。在4月21日之前滿17歲的學生將要參加這第一次考試,之後他們就可以選擇報名參加的額外實習了,也許會在(嚴格管理)霍格莫德。 
羅恩得知了這個通知以後一直都提心吊膽的,他還沒有學會幻影移形,害怕自己不能通過考試。赫敏已經兩次成功地幻影移形了,她挺有信心的。但是哈利四個月之後還沒有滿17歲,他不必參加這次考試,所以會不會幻影移形都沒有關係了。 
「至少你已經學會了幻影移形,」羅恩緊張地說道,「你參加7月的那次考試一定沒問題的!」 
「我只完成過一次,」哈利提醒羅恩;他在他們的最後一堂課裡,在他的圈子內完成了幻影移形。」 
浪費了很多時間大聲地抱怨著幻影移形以後,羅恩開始寫斯內普佈置的一篇非常難的論文,哈利和赫敏早就完成了。哈利確信他的論文一定會得到一個低分,因為他不同意斯內普所說的抵禦攝魂怪的最佳辦法,不過他一點兒也不在乎:目前對他來說斯拉格霍恩的記憶才是最重要的事。 
「現在我告訴你,那個愚蠢的什麼王子並不想用這本書幫助你,哈利!」赫命說著,聲音更響了,「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施奪魂咒,讓別人幫你去問他,但著是違法的——」 
「是的,我知道,謝謝,」哈利說道,他沒有把目光從書上挪開,「鄧不利多說吐真劑也沒有用,但是一定還有別的辦法的,使用藥劑或者咒語……」 
「你完全想錯了,」赫敏說,「只有你可以得到那段記憶,這是鄧不利多說的。那就是說除了你之外沒有人可以說服斯拉格霍恩了。這不是騙他服一劑什麼藥劑的問題,任何人都可以那麼做——」 
「你怎麼拼『belligerent』這個單詞的?」羅恩說道,他正拚命地搖著羽毛筆,盯著他的羊皮紙,「是不是b-u-m——」 
「不,錯了,」赫敏說著,把他的羊皮紙拿到自己面前,「還有,『augury』也不是o-r-g開頭的。你在用哪一種羽毛筆啊?」 
「弗雷德和喬治發明的自動拼寫羽毛筆……但是我想他們施的咒語不太管用……」 
「的確是的,」赫敏指著他的論文題目說道,「因為我們寫的我關於如何對付攝婚怪(Dementors),而不是『Dugbogs』,還有,我並不記得你的名字什麼時候改成『羅尼爾?沃茨裡』了。」 
「哦,不!」羅恩說道,他仔細看著自己的論文,似乎受到了嚴重的打擊,「別告訴我要把整篇論文重新寫一遍!」 
「這沒關係,我們可以把它改好,」赫敏說著,把羊皮紙拉到自己跟前,拿起了魔杖。 
「哦,我愛你,赫敏,」羅恩說完便倒進了他的椅子裡,疲倦地用手揉著眼睛。 
赫敏的臉微微變紅了,但她立刻說道:「別讓拉文德聽見你這麼說。」 
「我不會的,」羅恩對著自己的手說,「或者……也許我會……然後她就會甩了我……」 
「如果你想這樣,你為什麼不先甩了她?」哈利說。 
「你從來沒有甩過別人,是嗎?」羅恩問道,「你和秋已經——」 
「分手了,是的。」哈利說。 
「希望我和拉文德也能分手,」羅恩沮喪地說,然後看著赫敏用魔杖輕輕敲打著羊皮紙上他拼錯的單詞,於是它們自己糾正過來了。「我越是向她暗示『我們該結束了』,她越是拉住我不放。就好像是要甩掉一個巨烏賊一樣。「 
「這個,給你,」大概二十分鐘以後,赫敏說道,把羅恩的論文遞給他。 
「太感謝你了!」羅恩說,「那麼你可以借給我一支羽毛筆嗎?」 
哈利看了好久混血王子的筆記都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現在只剩下他們三個還待在公共休息室了,西莫完成了斯內普的論文以後就上床睡覺去了。四周只有壁爐裡火的劈啪聲和羅恩用赫敏的羽毛筆劃去論文最後一段的聲音。哈利合上混血王子的書,打著哈欠,突然—— 
「劈啪!」 
赫敏輕輕地尖叫了一聲;羅恩把墨水灑到了他的論文上;然後哈利叫道:「克利切!」 
這個家養小精靈低垂著頭,看著自己扭曲的腳趾。 
「主人說他想知道那個叫馬爾福的男孩在幹什麼所以克利切就來了——」 
「劈啪!」 
多比在克利切旁邊出現了,它那茶巾做的帽子歪斜著戴在頭上。 
「多比也是來幫助的,哈利?波特!」它尖聲說道。還憤恨地看了克利切一眼。「克利切應該告訴多比他來見哈利?波特了,這樣它們就可以一起向哈利?波特報告了!」 
「這是怎麼會事?」赫敏問道,她看起來被這些突然出現的家養小精靈嚇到了,「那麼接下來呢,哈利?」 
哈利猶豫了一下,他還沒有告訴赫敏他派克利切和多比去跟蹤馬爾福的事;家養小精靈對她來說是個敏感的話題。 
「呃……好吧,他們正在為我跟蹤馬爾福,」他說。 
「而且是日日夜夜的,」克利切用沙啞的嗓音說道。 
「多比已經一個星期沒有睡覺了,哈利?波特!」多比搖搖晃晃地站在那兒,非常自豪地說。 
赫敏看上去十分忿忿不平。 
「你沒有睡覺,多比?但是很顯然,哈利,你並沒有叫它不要——」 
「是的,我當然沒有,」哈利很快地說,「多比,你當然可以睡覺,不是嗎?那麼你們都沒有發現什麼嗎?」在赫敏再一次打斷了他之前,他迫不及待地問。 
「主人馬爾福有著高貴的純血統,」 克利切仍是沙啞著嗓子說,「他的容貌讓我想起我的女主人,而且他的舉止也——」 (註:因為小天狼星有馬爾福是親戚關係,所以克利切也稱馬爾福主人) 
「德拉科?馬爾福是個壞男孩!」多比用尖尖的聲音生氣地說道,「他,他是一個壞男孩——」 
從它茶巾上的流蘇到他的腳趾都在發抖,然後它跑到了壁爐邊,好像要跳進火裡。哈利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他馬上跑過去抓住了多比。多比掙扎了一會而,然後蹣跚地跑開了。 
「謝謝你,哈利?波特,「他喘著氣說,」多比發現他還是很難說他舊主人的壞話……」 
哈利放開了他 ,多比弄直了他的茶巾挑釁的對克利切說,「但是克利切會知道馬爾福對一個家養小精靈來說不是個好主人!」 
「哈 我們不需要聽到關於你對馬爾福的關愛,」哈利對克利切說「最好能快點知道馬爾福到底到那裡去了。」 
克利切又彎下腰,興奮的說,「主人馬爾福在巨大的餐廳吃飯,在dun-geons的宿舍睡覺,他上課在多種—「 
「多比,你來說,」哈利打斷了克利切「他去沒去過他不應該去的地方?」 
「哈利?波特先生,」多比尖聲說著,他那球一般的大眼睛在火光下閃爍,「根據的多比發現,那個叫馬爾福的男孩沒有違反校規,但是他總是避開我們的跟蹤。他定期到七樓去,每次都和幾個不同的學生去那兒,他們幫他把風,當他進到—」 
「有求必應屋!」哈利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赫敏和羅恩盯著他。「這就是他的藏身之處,這就是他正在做的…不管他正在做什麼!我敢打賭這就是為什麼他總是從地圖上消失—我們想想,我從來沒在這兒看見有求必應屋!」 
「也許這個發明者不知道這間屋子,」羅恩說。 
「我想這也是這屋子魔法的一部分,如果你需要不讓別人發現,他就能做到。」赫敏說。 
「多比,你有沒有試過進去看看馬爾福在幹什麼?」哈利急切的問。 
「不,哈利波特,那是不可能的,」多比說。 
「不,不會的,」哈利立刻回答。「去年馬爾福進去拿了我們DA的名單,所以我也應該可以進去調查他,沒問題的。」 
「但是我不認為你能做到,哈利,」赫敏慢慢的說。「馬爾福當是確切的知道我們正在使用這間屋子,不是嗎,因為那個愚蠢的瑪瑞塔的告密。他需要屋子變成DA指揮部,所以他做到了。但是你現在不知道屋子該變成什麼,當馬爾福在裡面時,所以你不知道該請求他如何改變。」 
「肯定會有辦法的,」哈利不屑的說。「你幹的漂亮,多比。」 
「克利切也幹得非常好,」赫敏友好地說,但是克利切看上去並沒有一絲感激,他轉動著他那大大的佈滿血絲的眼睛,用嘶啞的嗓音對著天花板說,「一個泥巴種正在對克利切說話,克利切將假裝聽不見——」 
「你可以走了,」哈利打斷了它的話,於是克利切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消失了。「你也最好去睡一覺,多比。」 
「謝謝,哈利?波特先生!」多比用尖尖的聲音開心地說道,然後,它也消失不見了。 
「太好了,不是嗎?」小精靈重新消失之後,哈利轉向赫敏和羅恩,滿腔熱情地說著,「我們已經知道馬爾福去了哪裡了!他現在走投無路了!」 
「是啊,這很棒,」羅恩陰鬱地說,他的論文紙已經被墨水濕透了,他正試圖把那些墨水印跡除去。赫敏把它拉到自己跟前,開始用她的魔杖把墨水吸出來。 
「但是他和那『每次都不同的學生』到那兒去幹了什麼呢?」赫敏說,「有多少人呢?你總不會認為他把他正在做的事托付給那麼多人了吧……」 
「是啊,這非常奇怪,」哈利皺著眉說,「我聽到他對克拉布說,他所做的事情不關克拉布的事……」 
哈利的聲音越來越輕;他正盯著火看。 
「天哪,我怎麼那麼笨,」他平靜地說道,「這很明顯,不是嗎?塔樓的樓底有一個很大的櫃子……他可以在上課的任何時候偷一些東西……」 
「偷什麼?」羅恩說。 
「復方湯劑。他在上第一堂魔藥課的時候偷了斯拉格霍恩給我們看的復方湯劑……並不是一些每次都不同的學生為馬爾福把風……那只是克拉布和高爾……是的,這完全符合!」哈利說著跳了起來,在壁爐前面來回走著。「他們實在夠蠢的,馬爾福沒有告訴他們他要做什麼,他們居然還願意替他把風……但是馬爾福不想讓別人看見他們經常出沒在有求必應屋附近,所以他給他們喝了復方湯劑,使他們看起來像別的人……他沒有參加魁地奇比賽的那天我們看到的那兩個女孩……哈,克拉布和高爾!」 
「你是不是想說,」赫敏用平靜的嗓音說,「我幫助她修過天平的那個小女孩——」 
「是的,當然!」哈利看著她,大聲說道,「當然是的!那時馬爾福一定在有求必應屋裡,所以她——哦,我在說什麼?——他把天平掉在了地上,告訴馬爾福別出來,因為那裡面一定還有什麼別的人!還有那個掉了青蛙卵(toad-spawn?)的女生,一定也是的!我們跟蹤了他這麼久居然都沒有發現!」 
「他把克拉布和高爾變成女生?」羅恩大笑著說,「天哪……難怪他們這幾天看起來不怎麼高興……我很奇怪他們怎麼沒有讓馬爾福也嘗嘗……」 
「哦,他們不會的,他們怎麼敢呢,如果他向他們展示了他的黑魔標記,」哈利說。 
「呣……我們並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有黑魔標記,「赫敏有些懷疑地說著,捲起羅恩那張已經乾淨的論文遞給羅恩,以防止它再次受到什麼傷害。 
「我們會看到的,「哈利信心十足地說。 
「是的,我們會的,」赫敏說著,站起來舒展一了下腿腳,「但是,哈利,別太興奮了,我還是認為在你不知道有求必應屋裡有什麼的情況下,你不該去那兒。還有,我認為你不應該忘記,」她把書包舉起來背到肩上,嚴肅地看著哈利說,「你目前該集中精力做的事就是從斯拉格霍恩那兒獲得他的記憶。晚安!」 
赫敏走向女生宿舍,當哈利看著宿舍的門在她身後關上時,感到有寫不高興,他轉向羅恩,「你有什麼看法?」 
「我希望可以像家養小精靈那樣幻影移形,」羅恩看著多比消失的地方說,「我那張幻影移形的考試成績單還在書包裡。」 
哈利那天晚上沒有睡好,他在床上躺了好幾個小時,想像著明天馬爾福正在使用那個有求必應屋的時候,哈利突然闖進去看見了他在那裡幹什麼的畫面,不管赫敏說什麼,哈利很清楚,如果馬爾福可以進入DA的總部,那麼他也可以進入馬爾福的那個房間……那會是什麼呢?一個會議室?一個藏身的地方?一個貯藏室?一個工作坊?哈利的思想正處於極度興奮中。最後他終於睡著了,然後他夢見馬爾福一會兒變成斯拉格霍恩教授,一會兒變成斯內普…… 
直到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之後,哈利都一直滿懷著希望;他在黑魔法防禦課之後有一段空閒的時間,於是他決定在那個時候去有求必應屋試試。 
赫敏一直表現的對哈利悄悄和她說的如何強制進入有求必應屋毫無興趣,這種態度激怒了哈利,他覺得如果她肯的話一定能幫上很大的忙。 
「瞧,」他向前傾著身子,手按在赫敏剛從郵遞貓頭鷹那拿到的預言家日報上飛快的說。「我沒忘了斯拉格霍恩的事,但我還沒想到一個從他那搞到記憶的辦法。在我想到那個方法之前為什麼不先查查馬爾福在幹什麼呢?」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你應該去說服斯拉格霍恩。」赫敏說。 
「根本不是欺騙他或迷惑他就行的,要不鄧不利多早就在一秒鐘之內搞定了。與其在有求必應屋外面弄的一團糟,」她把預言家日報從哈利手下抽了出來,展開看了看頭版,「你應該去找斯拉格霍恩好好求求他。」 
「有沒有我們認識的人……?」赫敏瀏覽報紙標題的時候,羅恩問。 
「有!」赫敏說,哈利和羅恩都一下子被早餐噎住了。 
「還好,他沒死……是蒙格頓斯,他被抓到阿茲卡班裡去了!他假扮成食屍鬼企圖入室行竊,一個叫奧克塔維斯?皮坡的人失蹤了。哦,真可怕,一個九歲的男孩因為試圖殺死他的爺爺奶奶而被捕了,他們認為他中了多魂咒。」 
接下來他們靜靜地吃完了早餐。赫敏直接去上古代魔文課了。羅恩留在公共休息室裡,他不得不繼續完成斯內普的關於攝魂怪的那篇論文的結尾,哈利一邊想著七樓的走廊,一邊注視著對面牆上的一幅掛毯,那上面是Barnabas the Barmy正在教一群侏儒跳芭蕾舞的情景。 
哈利來到一條空蕩蕩的走廊,在那裡披上他的隱形衣 ,因為他不想被別人打擾。他來到有求必應屋的門口,發現那兒並沒有人。哈利不知道他現在能走進這屋子並且馬爾福也在裡面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是至少他的第一步行動還沒有被克拉布或者是高爾假扮的十一歲小女孩搞砸。 
他來到接近隱蔽著的、有求必應屋的門口的地方,閉上眼睛。他知道他現在該做什麼;他去年就對這個地方非常熟悉了。哈利努力集中思想,在腦海裡重複說著:我要看見馬爾福在這裡幹什麼,我要看見馬爾福在這裡幹什麼,我要看見馬爾福在這裡幹什麼…… 
說完三遍以後,他興奮地走上前,睜開眼睛,面朝著那兒——但是他的眼前仍然是一堵平平常常的牆。 
他向前走了幾步,試著推了推。岩石砌成的牆還是那麼堅硬完整,不屈不撓。 
哈利開始詛咒起來。突然有人尖叫。他向四周看了看,一群一年級的學生正從這兒跑過,顯然他們以為剛才碰上了一個說話粗魯的鬼魂。 
哈利嘗試了每一種類似於「我要看見馬爾福在那裡幹什麼」的話,一個小時過去了,最後他不得不承認赫敏說的是對的:這個屋子根本不願意為他打開。哈利失望、惱火地離開了。他脫下隱形衣塞進書包,然後去上黑魔法防禦課。 
「你又遲到了,波特,」哈利急急忙忙地走進點著火把的教室的時候,斯內普冷漠地說,「格蘭芬多扣10分。」 
哈利一邊憤怒地看著斯內普,一邊衝到羅恩旁邊坐下;幾乎半個班的人還在陸續地走進教師,拿出課本並整理著東西。哈利並不比他們遲。 
「這堂課開始之前,我想先看看你們關於攝魂怪的論文,」斯內普漫不經心地揮了揮魔杖,說道,於是二十五卷羊皮紙迅速升到半空中,然後整齊地飛向他的桌子。「並且,我希望你們這一次的作業不像上次那篇關於奪魂咒的論文那樣,如此愚蠢,讓我無法忍受。現在,如果你們已經把書翻到了——什麼事,斐尼甘先生?」 
「先生,」西莫說道,「我十分好奇,能不能告訴我殭屍和鬼魂的區別?因為預言家日報上有關於殭屍的——」 
"不,不能,"斯內普不耐煩地說到。 
"但是先生,我聽到人們都在談論——" 
"如果你確實讀了論文,Finnigan先生,你就會知道殭屍什麼也不是,它只不過是用來稱呼鬼鬼祟祟小偷一樣的蒙格頓斯?弗萊奇(MundungusFletcher)。" 
"我想斯內普和蒙格頓斯是站在一邊的,"哈利對羅恩和赫敏嘀咕著"他不應該在蒙格頓斯被逮捕後這麼說——" 
"不過在這個問題上波特看上去有很多話要說,"斯內普忽然指著教室後面說道,黑眼睛緊緊盯著哈利, 
"讓我們問問波特,看看他是如何告訴我們殭屍和鬼魂的區別。" 
全班都看向了哈利,哈利飛快地努力回想他和鄧布利多一起造訪斯拉格霍恩時鄧布利多告訴過他的話。 
"唔——好吧——鬼魂是透明的,"他說 
"哦,很好,"斯內普打斷道,他的嘴唇抿了起來,"是的,很顯然,將近六年的魔法教育在你的身上都被浪費了,波特。'鬼魂是透明的。'" 
潘西?帕金森哈哈大笑起來,其他幾個人也笑了,哈利深吸了一口氣以保持平靜,儘管他內心很激動, 
"是的,鬼魂是透明的,但是殭屍是已經死了的身體,不是嗎?所以殭屍是立體的——" 
"一個六年級的老生只能告訴我們這些,"斯內普嘲諷到, 
"殭屍是受到了黑暗咒語鼓動的屍體,它不是活的,它只是聽從巫師命令的傀儡。一個鬼魂,我相信你們現在都明白,是脫離人世的已死的靈魂,當然,正如波特聰明的告訴我們的,是透明的。" 
"是的,哈利所說的是最有用,如果我們努力告訴他們分離的話,"羅恩說道 
"當我們和另一個人同行在黑暗的小路時,如果我們看見他是立體的,我們不會去問'對不起,你是死掉的靈魂嗎?'" 
班上傳來一陣笑聲,但是立即被斯內普的掃視全班的目光鎮壓了。 
"格蘭芬多再扣十分,"斯內普說"我不想聽你的詭辯,羅納德?韋斯萊(羅納德是羅恩的全稱),那個男孩是立體的,他不能像幽靈般分離成一英吋來穿過房間(這句話不太懂,我看看下文可能能猜出來)。" 
"不!"赫敏低聲說,哈利憤怒的張口嘴巴時赫敏拉住了哈利的胳膊,"別這樣,你剛剛結束禁閉!" 
"現在打開你們的課本,翻倒213頁,"斯內普假笑了一下,"讀一下Cruciatus咒的前兩段。" 
這堂課羅恩非常壓抑,下課鈴響的時候,拉文德追上羅恩和哈利(赫敏在她的眼裡已經幾乎神秘融化了),她激動的謾罵斯內普,因為斯內普嘲笑羅恩的有關幽靈看法。 
但是此舉看上去只是激怒了羅恩,他和哈利一起繞道離開走到了男生盥洗室。 
"斯內普是對的,是嗎?"羅恩在盯著一個破鏡子一兩分鐘後說到,」我不知道我是否值得試一下,我只是抓不住吊死鬼。" 
"你最好到霍格莫德去實踐一下,看看在哪裡它們能抓到你,"哈利說,"無論如何這也比傻乎乎的陷入猜想要有趣的多。如果你還不能——你知道——得到你希望的那樣,你可以推遲試驗,暑假時我和你做——桃金娘,這是男生盥洗室!" 
女幽靈從盥洗室出來漂浮在半空中,在眼鏡後無所謂的盯著他們,"哦,"她鬱悶的說,"是你們兩個。" 
"你以為是誰?"羅恩從鏡子裡面盯著她。 
"不是誰,"桃金娘說到,不高興的從她下巴上擦掉一點污漬, 
"他說他來看我,但是你們也突然進來看我",她責備的看了哈利一眼,"我已經好幾個月沒看見你了,我已經不指望男孩子太多了。" 
"我以為你住在女生盥洗室裡?"哈利說到。 
"是的,"她生氣地聳了一下肩,"但那不意味著我不能去其他地方能夠,我曾到你的浴室來看你,記得嗎?" 
"顯然,"哈利說。 
"但是我想他喜歡我,"桃金娘哀怨的說,"或許你們兩個離開後,他會再回來,我們很多相似之處,我想他也這麼覺得" 
她滿懷希望的看著地板, 
"你說你們很相似,"羅恩的聲音愉快了起來,"你的意思是他也住在一個水龍頭(S-bend)裡?" 
"不,"桃金娘抗議道,她的回聲在舊盥洗室迴響著,"我的意思是他很敏感,人們也嚇唬他,他也覺得很孤獨,沒有人可以說話,他不害怕說出他的感覺和哭泣!" 
"有一個男孩在這裡哭泣?"哈利好奇的問,"一個年輕的男孩?" 
"請你注意!"羅恩發笑的時候桃金娘用小眼睛瞪著羅恩,"我許諾過我不告訴任何一個人,我會保守他的秘密——" 
"——不是墓穴,是嗎?"羅恩嗤鼻,"也許是下水道。" 
桃金娘憤怒得嚎啕大哭,衝回了盥洗室,濺得地板上到處都是水花,刺激桃金娘看上去讓羅恩覺得很新鮮。 
"你是對的,"他說,愉快的把書包甩在肩膀上,"在我測試前我會去霍格莫德實踐的。" 
接下來就是週末了,羅恩和赫敏和其他六年級的馬上要十七歲的學生在兩個星期裡要測試了。 
哈利很嫉妒的注意到他們在為去村子裡準備著,他只能錯過這次行程了,美好的春天已然來臨,天空如此澄靜以至於大家都要長久的注視著。 
無論如何,他決定利用這次時間再次找找看有求必應屋。 
"你最該去做的,是去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懇求他把那段記憶給你!"當哈利在禮堂入口處把計劃告訴羅恩和赫敏時,赫敏如是說。 
"我已經試過了!"哈利辯解道,這周藥劑課後我磨蹭試圖在角落試探他,但是他迅速的離開地牢教室我沒法追上。 
有兩次,哈利去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敲門,但是沒人回應,儘管第二次他能確定他聽到了裡面傳來迅速關掉老式留聲機所發出的聲音。 
"他不想和我一起走,赫敏!他知道我正努力的想幹什麼,但是他不讓這些發生!" 
"好吧,你已經盡力了,對吧?" 
一小隊學生正在等著經過費奇的檢查,他拿著一個秘密的傳感器,哈利對於費奇一聲不吭的向前走了幾步,他希望羅恩和赫敏能夠好運。 
他返回爬上大理石樓梯,下定決心,無論赫敏怎麼說,他要花一個或兩個小時時間在有求必應屋上。 
等到拐出大廳入口的視野,哈利拿出活點地圖和隱身衣,披上衣服後,他敲擊著地圖,低聲說:"我莊嚴發誓我沒幹好事。" 
就像週日早上一樣,差不多所有的學生都在公共休息室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在一個塔裡,拉文克勞在另外一個,斯萊哲林在地牢裡,海夫巴夫的在廚房邊的地下室。圖書室和向上的樓梯周圍都是閒逛的人,還有些人在室外,還有,一個人,肚子在七樓的走廊裡,他是喬治?高爾。 
看不見有求必應屋,但是哈利並不擔心,不管活點地圖是否顯示得出,只要高爾站在外面守護著,房間就是開放著的。 
哈利迅速跑上樓梯,在走廊的拐角處慢了下來,他躡手躡腳的非常慢的走向一個看上去很小的女孩,小女孩手裡拿著黃銅的沉重的天平,兩星期前赫敏曾友善的幫助過這個小女孩。 
哈利在她的右後方等著,忽然輕輕的說道,"你好……你很漂亮,不是嗎?" 
高爾發出一聲可怕的尖叫,扔掉了天平,倉皇跑掉,在天平碎掉的回聲消失之前已經跑得無影無蹤。 
哈利笑了笑,看向身後那堵空白的牆,他確信,德拉科?馬爾福知道外面有人會住手,但是他不敢出現,一想到這些哈利就覺得很開心。 
不過這種滿懷希望的情緒沒有持續多久,半個或一個小時後,哈利試圖看見能發現馬爾福在幹什麼的變化,白牆什麼都沒有發生, 
哈利有些灰心失望,馬爾福也許剛好遠離了他,一點兒蛛絲馬跡都沒有留下,哈利失去了耐性,跑向那面牆開始敲擊。 
"啊OUCH!" 
他想也許他敲到了腳趾,單腳跳了起來,隱身衣絆了下他。 
"哈利?" 
哈利單腳跳著四下裡望望,摔倒了,出乎他的意料,是唐克斯,唐克斯走了過來彷彿她經常在這個走廊閒逛。 
"你在這裡幹什麼?"哈利問,他搞不懂為什麼唐克斯總是在他躺在地板上的時候出現。 
"我來看鄧布利多,"唐克斯說,哈利覺得她看上去很糟糕,和以前相比,她的頭髮稀疏多了。 
"他的辦公室不再這裡,"哈利說,"在城堡的另外一面,怪石獸的後面——" 
"我知道,'唐克斯說,"他不在,很顯然剛剛離開。" 
"是嗎?"哈利說,把受傷的腳小心翼翼的放回地面,"嗯——你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我猜" 
"是的。"唐克斯說。 
"你為什麼來看他?" 
"沒什麼特殊的,"唐克斯無意識的用手拉著袖子說到,"我只是覺得他或許知道該怎麼辦。我聽到謠言……有人受傷了。" 
"是的,我知道,報紙上報道過了,'哈利說,"那個小孩想殺他的——" 
"預言家常常在之後,"唐克斯說,看上去她沒有在聽哈利說話,"你最近沒有受到任何命令?" 
"沒有任何寫給我的命令,"哈利說,"自從小天狼星——",哈利看見唐克斯的眼睛佈滿了淚水。 
"對不起,"哈利笨拙的咕噥,"我的意思是……我還是失去他的好。" 
"什麼?"唐克斯茫然的問,方法她沒有聽見他所說的,"好吧,我會再來看你的,哈利" 
她忽然轉身走下走廊,留下哈利在身後注視著她,大約一分鐘後,哈利再次穿上隱身衣,再次試圖打開有求必應屋, 
但是他什麼也沒有做成,最後,他的胃咕咕直叫,他意識到羅恩和赫敏很快就會回來午餐,哈利想放棄嘗試離開走廊,又擔心幾個小時後回來馬爾福已經離開了。 
他在大廳裡找到了羅恩和赫敏,他們開始了午餐。 
"我做到了——真棒極了!"羅恩一看見哈利就急切地告訴他,在我想移到Puddifoots茶葉店的外面,我移遠了一點點,結果靠近了Scrivenshafts,但是我總算移開了! 
"真棒!"哈利說,"你呢?赫敏?" 
"哦,她顯然是完美的,"羅恩在赫敏回答前說到,"完美的考慮,預言和絕望哪怕是地獄——你沒法聽見Twycross關於對他的評價——如果她不能很快的回答問題我一定會很驚訝,之後我們去了三把掃帚酒吧喝了點東西。" 
"那麼你怎麼樣?"赫敏無視羅恩的嘰嘰喳喳問哈利,"你是不是把這段時間都用在了有求必應屋上?" 
"是的,'哈利說"猜猜我遇到了誰?唐克斯!" 
"唐克斯?"羅恩和赫敏重複道,看上去很吃驚。 
"是的,她說她來拜訪鄧布利多。" 
"如果你問我,"羅恩在哈利描述了和唐克斯的見面之後說到,"在發生魔法部的那些事情後她有些迷失了。" 
"那只是暫時的,"赫敏說,某種原因使她看上去很關心, 
"假如她正保護學校,為什麼她忽然在鄧布利多不在這兒的時候拜訪他呢?" 
"我也想過了,"哈利試探性的說,他覺得自己這麼發言有點奇怪:這應該是赫敏所長。"你不覺得她也許……你知道……愛上了小天狼星?" 
赫敏盯著哈利,"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不知道」,哈利聳聳肩,"每次我說到小天狼星的名字她都差不多要哭,她現在的守護神都是四條腿的,我想也許她想變出……你知道……他。" 
"這只是個懷念,"赫敏慢慢說,"不過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出現在城堡要去看鄧布利多,如果那是真的為什麼她會在這兒?" 
"回到我說的,好嗎?'羅恩的嘴裡正嚼著一個土豆對哈利說,"她只是個有點古怪,失去勇氣的女人,他們很容易心煩。」 
"可是,」赫敏幻想起來,"我恐怕你最好找到那個因為RosMerta女士沒有譏笑的有關女巫,治療者和Mimbulus mimbletonia的笑話而生氣了半個小時的女人"(sissi注,赫敏說的是拉文德生了半小時的氣?) 
羅恩臉色沉了下來。 



第二十二章 葬禮之後 
一片片的湛藍的天空開始出現在城堡的塔樓之上,但這些處夏臨近的徵兆並沒有使哈利振奮起來。他已經受到了打擊,既是在試圖找到馬爾福的計劃上,也在和教授進行一場關於那個被隱藏了十年的記憶的談話上。 
「我最後一次告訴你,忘了馬爾福的計劃!」赫敏堅定的告訴哈利。 
午飯之後,晴朗的院子的一角,他們和羅恩一起坐在一起。赫敏和羅恩都試著對魔法部的小傳單產生興趣——常見幻影移形錯誤和解決辦法——儘管他們他們要在今天晚些的時候才會參加測試,但那個手冊並沒有給他們的焦慮帶來平靜。 
羅恩只要看到有女孩兒走過來就往赫敏的背後躲。 
「那不是拉文德,」赫敏疲倦的說。 
「噢,還好,"羅恩鬆了口氣地說。 
「哈利波特?」那個女孩兒說。「有人讓我帶給你這個字條。」 
「謝謝。」 
  當哈利打開這卷羊皮紙的時候,他的心沉了下去。等到那個女孩兒聽不見他們的談話之後,他說:「鄧布利多說我們不會在開課直到我找到那段記憶!「 
「或許只想檢查一下你在如何行事。」當哈利捲好羊皮紙時,赫敏說。哈利突然想起鄧布利多的修長的斜體字中有一灘扎眼的墨跡,它散佈在羊皮紙上而且使的這張便條的內容非常難認。 
親愛的H,R&H! 
阿拉戈拉(巨蜘蛛)昨天晚上死了。H&R,你們見過他並且知道他是多麼的特別! 
赫敏,我知道你也曾很喜歡他。 
如果你們出席今晚它的葬禮,那將對我意味深重。 
我計劃大約在黃昏時候舉行葬禮——那時它一天中最喜歡的時候。 
我知道你們在那麼晚的時候不被允許出城堡,但你們可以用隱形斗篷。 
不必多慮,我可以處理好一切。 
海格 
「看這個,」哈利說,把便條給赫敏。「噢,天哪!」他說道,匆匆掃視了一下就傳給了羅恩。讀著,羅恩臉上的懷疑神色越來越重。「他瘋了!」羅恩狂暴地說。「他想讓那個怪物夥伴吃了我和哈利!告訴他們巨怪要自己幫助自己?!好了,現在海格想讓我們去那裡為一個多毛的怪物哭泣?!」 
「不只如此,」赫敏說。「他讓我們在夜裡離開城堡。他知道安全級別是多高啊!(有點美國化了)還有,如果我們被逮到了,麻煩會不斷的!」 
「但我們在夜裡曾去見過他啊!」哈利說。 
「是的,但以前沒有在這種狀況下啊!」赫敏說「我們冒過風險去救海格,但無論如何,阿拉戈拉死了。如果救它曾是個問題——」 
「——我可不想去,(?I'd want to go even less?)」羅恩堅決地說「你以前可從未見過它吶,赫敏。相信我,死亡是他最好的結果。」 
「哈利,你別想去!」赫敏說「為此而被禁閉可不是什麼好事!」 
哈利歎了口氣說,「是的,我知道。但我想海格要獨自埋葬阿拉戈拉了。」 
「是的,他只有這樣了,」赫敏放心的說「看,今天下午藥瓶會變空的,我們去參加我們的測試要用上點『幸運』……試著讓斯拉格霍恩再讓我們做點吧!」 
「你認為它會是百分之五十七的幾率是幸運的過關的?」哈利苦澀的說。 
「好運,」羅恩突然說「哈利,那就是我們要的——搞點運氣!」 
「你是什麼意思?」 
「用點你的幸運藥劑!」 
「羅恩,就是那個!「赫敏驚叫道「當然,為什麼我沒想到他!」 
哈利對著他們倆看」「幸運藥劑?"他說,「我不知道……我好像留了點……」 
「什麼?」羅恩難以置信地問到。 
「到底有什麼比這種記憶更重要的,哈利?」赫敏問道。 
哈利沒有回答。那個金色藥劑瓶的形狀在他的腦海中盤旋了一段時間;還有關於拆散金妮和迪安的不成熟的想法——羅恩好像希望他妹妹找一個新男友——都在他的大腦深處脹大。這些除了在夢中或恍惚中從沒被承認過……。 
「哈利,你和我麼一起走嗎?」赫敏問道。 
「什麼?是的,當然,」他說,然後加緊腳步追上了他們。「那麼,好吧……如果我在今天下午不能和斯拉格霍恩去談話,我就會帶些幸運藥水然後去另一個約會。」 
  「就這麼定了,」赫敏高興得說,他停了下來,低聲地起草了一個優美的計劃(?)「目的地……目的……商議……」 
「噢,別說了,「羅恩哀求道?「那件事情已經讓我夠噁心的了——快,讓我藏起來!」 
「不是拉文德!」赫敏不耐煩地說,正好有一群女生在院子中出現,羅恩又馬上躲了起來。 
「太棒了,」羅恩越過赫敏的肩頭興奮得說「啊呀!他們看起來可不高興啊,是嗎?」 
「他們是蒙格瑪麗姐妹。他們當然不會高興起來,你難道沒聽說發生在他們弟弟身上的那件事嗎?」赫敏說。 
「老實說,我可不想花時間搞懂到底每個人的親戚到底發生的什麼。」羅恩說。 
「是這樣的,他們的兄弟被一個狼人襲擊了!傳說是因為他的媽媽不肯為食死徒賣命。但那個男孩兒只有五歲。魔法醫院也救不了他。 
「他死了?」哈利吃驚地重複道。「但狼人肯定從不殺死人啊!。他們只讓你變為他們的同類,對嗎?」 
「他們有時也殺人」羅恩的臉色看起來慘白,「我曾聽說,當他們在被放逐後曾幹過這樣的事情。」 
「那個狼人叫什麼?」哈利突然問。 
「呃,好像傳言說叫FenrirGreyback,"赫敏回答。 
「我就知道是他!那個經常襲擊小孩的,盧平告訴過我一些它的事情。」哈利暴躁的說。 
赫敏冷冷地看著他。 
「哈利,你要去找到那段記憶,」他說。「這都是為了阻止伏地魔,不是嗎?這些可怕的事情都是他造成的。」 
城堡的鈴聲響起,赫敏和羅恩都緊張地跳了起來。 
「你們會做得很好地,」當他們與其他的學生回合去參加考試的時候,哈利對他們說「好運。」 
「你也一樣」赫敏意味深長的說。哈利就回頭走向了地牢。 
只有三個人去上課,哈利,厄尼和馬爾福。 
「還沒到17歲,不能去參加考試?」斯拉格霍恩和藹的說。 
他們都點了點頭。 
「好吧。因為我們人很少,那就做點好玩的事吧。我希望你們做出一些驚人的東西。」 
「聽起來很妙,教授。」厄尼作出躍躍欲試的樣子。而馬爾福卻不露微笑,暴躁的說「你所謂的驚人的東西是什麼。」「一些讓我驚奇的東西。」斯拉格霍恩輕快的回答。 
馬爾福沉著臉打開他的高級魔藥製作指南。在明顯不過他認為上課是浪費時間。越過自己的書,哈利瞄著馬爾福想,毫無疑問他在懷念在有求必應屋裡的時光。 
是幻覺,或確實是,馬爾福像唐克斯一樣看起來變瘦了!他的臉色依舊慘白,皮膚依舊灰白。很有可能是因為它最近很少接觸陽光吧。他少了固有的矯矜,興致勃勃和傲慢。沒有了他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的狂妄,他當時大肆宣揚伏地魔給自己的任務……哈利認為只有一種解釋:那個任務,無論是什麼,進行得並不順利。 
受到這種想法的鼓勵,哈利開始瀏覽他的書。他發現了一處混血王子的著重改動「An Elixir to Induce Euphoria,"那看起來不和教授的配料相同啊。但哈利突然想到可能那會使教授心情愉快。並且如果哈利說服他服用一些說不定就可以打開他的記憶。 
「好啊,看起來很完美,」一個半小時後,教授擦著雙手看著哈利大坩堝裡的金黃的液體說「Euphoria,我的配料中有它?我聞到什麼了?嗯嗯嗯嗯嗯……你加了一根薄荷枝,是嗎?不同的,但這是靈感吧,哈利,當然,那會產生平均的副反應——多餘的聲音和寧鼻子(?)……我實在不知道你從那得到的這些靈感,我的孩子……除非——」 
哈利迅速把半血王子的書扔進他腳下的書包裡。 
「或許是你母親的基因在你的身上重現吧!」 
「噢……或許吧。」哈利放心的說。 
厄尼看起來心情很遭;為了風頭蓋過哈利一次,他輕率地創造了一個自己的制劑,但那東西在他的坩堝裡凝固成了一團紫色餃子狀的固體。馬爾福早已酸則臉將他的裝瓶(?),然而教授只宣佈他剛好及格。 
  鈴聲響起,厄尼和馬爾福都迅速離開教室。「教授!」斯拉格霍恩馬上從他的肩頭掃了一眼。當他確定整間教室只有他和哈利時,他盡可能快的離去。 
「教授,教授,難道你不想試一下我的藥水嗎……?」哈利失望的叫道。 
但他已經走了。哈利失望地清空了他的坩堝,整理好書包,離開地牢向樓上的公共休息室緩慢的走去。 
赫敏和羅恩在下午的晚些時候回來了。 
「哈利」當赫敏一鑽出畫像的洞就叫道「哈利,我過了!」 
「幹得好,羅恩呢?」哈利問。 
「羅恩——他好像沒通過」赫敏低語。當時羅恩港鑽進屋裡,看起來鬱悶透頂。「只是不走運罷了。小事一幢,那兒考官挑刺說他把半個眉毛落下了……。斯拉格霍恩那兒怎漠樣?」 
「失敗!」當羅恩加入談話,哈利說,「不走運,哥們,不過下次你一定會過,我們可以一起考試了。」 
「是的,我希望如此,」羅恩粗暴的說,「只有半個眉毛!就那點事情!」 
「我知道,那也太苛刻了。」赫敏安慰道。 
他們整個晚餐期間都在辱罵主考官,回到公共休息室羅恩看起來也振奮了一些。他夢就還是討論接下來的斯拉格霍恩的記憶的問題了。 
「那麼,哈利——你要用幸運要水還是什麼?」羅恩問。 
「是啊,我希望那樣會好些。我想不用把他們都喝了,用不著24小時的好運,可不能都喝了,……只是一小口。2,3 個小時管用。」 
「服用他的感覺很好,」羅恩回憶似地說「好像你什麼都不會做錯。」 
「你在說什麼啊?」赫敏大笑,「你從沒服用過!」 
「是的,不過我以為我喝過,不是嗎?」羅恩滿懷希望地說,「大同小異。」 
他們只看到斯拉格霍恩進了大廳,他好像要去用餐。他們就在休息室裡閒蕩了一會兒,並計劃好一旦斯拉格霍恩回到教師休息室,哈利就去他的辦公室。當太陽掛到了禁林樹梢上,他們決定行動。知道了納威,丹和西蒙斯都在休息室,他們三個偷偷摸摸地進了男生寢室。 
哈利拿出了在箱底的捲曲襪子,從中拉出了一閃光的小瓶子。 
「好,就是這個,」哈利說,他舉起小瓶,精確地服下了一口。 
「什麼感覺?」赫敏小聲問。 
哈利剛開始沒有回答。接著,緩慢但清晰的,種種幸運的感覺傳遍全身,他感覺他做到了所有的事——不但得到了而且輕易地得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 
他站了起來,微笑,充滿了自信。 
「太棒了,」他說,「真得太棒了……我要到海格哪裡去。」 
「什麼?「羅恩赫和敏難以置信地問。 
「不,哈利,你要去見斯拉格霍恩,記得嗎?」赫敏說。 
「不!」哈利自信的說「我要去海格那兒,我感到幸運,如果去海格那!」 
「參加巨蜘蛛的葬禮你感覺愉快?!」羅恩震驚得說。 
「是的,」哈利說,把他的隱形斗篷從書包中拽出來。」我覺得在今晚哪兒會發生什麼,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吧!」 
「不,」羅恩和赫敏明顯被嚇倒了。」 
「我猜這就是幸運藥水?」赫敏不安的說,他把那個小瓶舉到光線下。「你確定你沒有另一個藥劑瓶——我不知道——」 
「完全精神錯亂?"當哈利把斗篷披到他的肩上,羅恩說。 
哈利笑了,但羅恩和赫敏更緊張了。 
「相信我,」他說。「我知道我在做什麼……至少如此。」他自信的走到門口,「幸運起效。」 
他把斗篷完全戴上開始下樓,羅恩和赫敏跟在他的身後。在樓梯的末端,哈利通過了大門。 
「你在和他幹什麼?」拉文德?布朗驚叫道。他穿過哈利看著羅恩和赫敏從男生寢室走了出來。當哈利迅速穿過大廳以遠離人群,聽見羅恩結結巴巴的說話。 
穿過畫像很簡單:當他接近時,金妮剛好和丹進來,哈利只好閃開。但無意撞了金妮一下。 
「別擠我,丹,」他厭煩的說「你總試圖那樣做,我還沒準備好。」 
畫像在哈利的身後關上了,但在此之前他聽到憤怒的反駁……他的自信減少了,哈利毫無知覺的穿過城堡。他不需要低著身子前進因為在他的道路上幾乎沒有人,不過這一點也沒有使他驚喜。今天夜裡他是學校最幸運的人。 
為什麼他認為去海格那兒是正確的選擇,他也不知道。好像藥劑給了他暗示。他看不到最後的目的,看不到斯拉格霍恩何時介入。但他知道那是得到記憶的正確方法。當他來到大廳前門時,他發現費爾奇忘了鎖門。滿心歡喜地,哈利在打開門踏進黃昏時,聞到了清新的空氣和草地的氣息。 
到海格的小屋經過溫室是多麼令人愉快啊!它不在去小屋的路上,但哈利突然一時興起想探個究竟,所有他毫不猶豫的走向了溫室,那個讓他高興的地方。並沒有過多的驚喜,他發現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和草藥學教授談話。哈利躲藏在了一個矮石牆後面,心境平和地聽著談話。 
「非常感謝你抽空幫我,Pomona,」斯拉格霍恩和藹的說「大多數權威人士都承認在黃昏下採摘它們是最有效的。」 
「我也很贊同這種觀點。」教授熱情地說「那些夠嗎?」 
「太多了,太多了,」斯拉格霍恩回答。哈利看到她抱著一捧多葉的植物。「這足夠我用三年的了,或許還要留些備用如果我的學生用過量了……。呃,很高興和你見面,再次致以深切地感謝。」 
草藥學教授回頭直徑走向了他的溫室,而斯拉格霍恩教授向哈利躲藏的地方走去。 
哈利希望自己被他看見,就把斗篷取下揮動起來。 
「晚上好,教授。」 
「梅林的鬍子!哈利,你嚇了我一跳。」斯拉格霍恩說,停了下來,機警的看著,「你是怎麼出城堡的?」 
「我想費爾奇忘了鎖門了。」哈利高興得說。他也很高興看到斯拉格霍恩皺起了眉頭。 
「我會把他報告給校長的。要我說他關心垃圾要比安全更多……。但你為什麼出來呢,哈利?」 
「呃,先生,是因為海格。」哈利意識到唯一正確的事情是告訴實情。「他很傷心……但你不會告訴任何人,對嗎,教授?我不想為他找來麻煩。」 
斯拉格霍恩的好奇心明顯被勾起了。「好吧,但我不保證那一點,」他粗聲粗氣地說。「但我知道鄧布利多非常相信海格,所以我相信他不會同意任何可怕的事情,,」 
「那只是只巨蜘蛛,他養了幾年了……他住在禁林裡……它可以說話和做其他事情——」 
「我聽傳言說那裡有acromanatulas(?)"斯拉格霍恩溫柔的說,看著大片的禁林,「那麼,那是真的嗎?」 
「是的,」哈利回答,「但這個,啊啊夠格,是海格養的第一隻,昨天他死了,海格很傷心,他想在他埋葬它的時候有個夥伴,所以我說我要去了。」 
「等等」斯拉格霍恩茫然的說,他無精打采的眼睛盯著遠處海格的小屋,「但它的毒液非常有價值……。如果他剛死就應該沒有被埋葬……當然如果海格很失落,我不應毫無表示……但如果有可能取到一些……我的意思是,但它是活著的時候,幾乎沒有可能得到毒液……」 
斯拉格霍恩更像是在自言自語,而不是在和哈利說話「……如果不去收集一些更像是一種極大的浪費……一品托可能換一百加隆……老實說,我的薪水可不高啊……」 
現在哈利很清楚要做什麼了。「那麼,」他做了一個最令人信服的躊躇後說,「好吧,如果你卻是想要來,教授,海格一定會很高興。給阿拉戈拉一個像樣點的送別,你知道的……" 
"是的,那是當然,斯拉格霍恩說,他的眼睛像隱藏著什麼東西是的閃爍不定,我會告訴你的,哈利,我會用一個瓶子,或者兩個,制服你的,我們會喝掉那可憐野獸的——雖然不是很健康——但是我們會為他送別,無論如何,它曾被埋葬過。我會改變我的看法,它對於一個機會來說已經夠大了……" 
  "進來吧,羅恩,"海格喊到,當他打開門看到哈利從Invisibility Cloak中出來,並站在他面前。 
"羅恩和赫敏來不了了,雖然,"哈利說,"他們真的十分遺憾。" 
"不要緊的,我已經感覺到了你在這裡,雖然,哈利……" 
海格發出了了很響的哭泣聲,他變成了一個黑色的袖標,它看起來像一匹擦靴子的破布,他的眼睛通紅,腫大著。哈利輕拍著他的手腕,那是他可以夠到的最高點。 
"我們在哪埋了他?"他問。"在森林嗎?" 
"啊呀,不。」海格說,用它的衣服擦拭著濕潤的眼睛。「阿拉戈拉走了,其他的蜘蛛不讓我接近他們的網。原來是他命令他們,我才沒有被吃掉的。我真無法相信啊,哈利。」 
「誠實的說,那是真的。」哈利痛苦的回答,他想到了上一次他和羅恩與蜘蛛群的直接接觸。他們很清楚那是因為阿拉戈拉海格才活下來的。 
「永遠不去那些我曾熟悉的地方了,」海格揮著手說起來,「那可不容易啊,把它的屍體帶回來,要我說,他們進場吃同伴的遺體,……但我想讓他們給我一具完整的,一個正式的葬禮……」 
他又開始哭了起來,哈利也重新撫摸著他的肘,說它確實做了一件好事(因為在幸運藥劑的指點下,那是唯一正確的事)。「斯拉格霍恩教授和我一起來了,海格。」 
「你沒惹上麻煩,是嗎?」海格緊張得抬起頭說「你是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出城堡的。我知道那時我的錯。」 
「沒有,當他聽說我來的原因,他很高興和我一起來,並對阿拉戈拉說再見。」哈利說。 
「它有了一個更好的主意。我想他說他最好帶些酒來,以向阿拉戈拉致敬……」 
他會麼?海格說道,他的表情既驚訝又顯得感動,那的確,哦,他的確很好,我之前還沒和斯拉格霍恩一起做過什麼呢,進來看看老阿拉戈克,好的,他會願意的,阿拉個克會願意的。 
當哈利看到那只腿纏繞交錯的死蜘蛛時,哈利私下想,對阿拉戈克來說,斯拉格霍恩的意義無非是提供了許多新鮮的美味。 
「我們要把它埋在這兒麼,在你的院子裡?」 
「只要走過南瓜地一點就好了,」海格用近乎窒息的聲音喊道,「我已經挖了一個……呃,墳墓,你知道的,只要想像我們要在哪裡說些美好的事情,你知道的……」 
他的聲音顫抖著,然後停止了,用他的葬手帕擤了一下鼻子,這時有人來敲門了,是斯拉格霍恩,他帶著一條暗黑色的圍巾,手裡還拿著幾個瓶子。 
「海格,聽到你失去了朋友,我感到很傷心。」 
「謝謝你的關心,也謝謝你沒有讓哈利關禁閉。」 
「你還沒有夢見它吧,這真是個悲傷的夜晚,可憐的生命,它在哪兒?」 
他們三個走到後面的地上,月亮的光芒通過樹林,反射到海格的窗戶上,黯淡的照在阿拉戈克的屍體上,它的屍體正被放在一個剛挖的大坑邊上,大約有10英尺深。 
斯拉格霍恩向前走了兩步,阿拉戈克頭上的8只眼睛黯淡無光的看著天空,在月光下,它的大螯一動不動。 
斯拉格霍恩說:「高尚的生命啊。」 
「不是每個人都知道這些生命是美麗的」,海格說,豆大的眼淚從他的佈滿皺紋的眼角流了下來,「我從不知道你也對這樣的生命感興趣,賀瑞斯。」 
興趣?親愛的海格,我尊敬他們,斯拉格霍恩說著,從阿拉戈克的屍體旁走過來。哈禮看到瓶子的光在他的斗篷下閃爍。 
但是海格只顧擦去眼角的淚水,沒有注意到,"現在,該是我們的朋友入土為安的時候了吧。 
海格點點頭,向前走去,他舉起阿拉戈克巨大的身體,口裡含混不清的說了一句,然後把屍體投進坑裡去了,屍體觸到坑底,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海格看著,然後又哭了。 
「當然,我知道那對你是很困難的,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斯拉格霍恩說,「為什麼不讓我說一點呢?」 
哈禮想他一定從阿拉戈克身上得到很好的毒藥了,斯拉格霍恩從坑邊走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滿意的假笑,他用一種緩慢的,令人印象深刻的語氣說,"再見了,阿拉戈克,蜘蛛之王,雖然你的身軀將會腐爛,但是你的靈魂將會在你織好網的森林遊蕩,願你的子孫繁盛,願你的人類朋友得到安慰。」 
「它……它的確很漂亮。」海格喊著,倒進了旁邊的土堆,哭得比以往都要用力。 
「這兒,這兒,」斯拉格霍恩說道,揮著他的魔杖來召起泥土埋葬阿拉戈克的屍體,「讓我們進去喝一杯吧,哈利扶著他另一邊。哈利,對,來吧海格……幹得好我們走。」 
他們把海格扶到桌子邊的椅子上。牙牙,他已經在葬禮的時候躲在了籃子的下面,現在在他們的腿邊蹭來蹭去,又像以前一樣游躺在了海格的膝蓋上。斯拉格霍恩扒開了一瓶他帶來酒的塞子。 
「我已經測過它是否有毒了。」他堅定地告訴哈利,把大半瓶酒倒在了海格的水桶似的酒杯中遞給海格。」我讓一個家養小精靈試了每一瓶酒,在那樣遺憾的事發生在可憐的魯伯特身上之後。」 
哈利想起了赫敏的表情,如果他聽到了這樣粗暴的對待小精靈,所以決定不像教授提她。 
「這是給你的……哈利。」斯拉格霍恩分了第二瓶酒。「這是我的。好的。」他把酒杯舉高說,「為了阿拉戈拉」 
「阿拉戈拉。」海格和哈利重複道。海格和斯拉格霍恩都一飲而盡。然而哈利,受到幸運藥水的指引,知道他一定不能喝,所以它僅僅指裝作喝了一口,然後就把杯子重新放回面前的桌子上。 
「我從一個蛋裡把它孵出來的……你知道……」海格傷感的說,「剛出來時他很小,一個小狗大小。」 
  「幸福啊!」斯拉格霍恩說。 
  "以前把它藏到一個學校的壁櫥裡,直到……好了……」 
  海格的臉陰沉了下去,而哈利知道為什麼:湯姆?裡德爾曾是海格被開除,污蔑他是打開密室的人。然而斯拉格霍恩好像並不想聽,他仰臉盯著天花板,那裡有一些黃銅的光學儀器,還有一個長而且光滑的白頭髮。 
「那是個獨角獸的毛髮?海格」 
「噢,是的,」海格淡淡地說」從他們的尾巴上摘下來的,它們掛在禁林的樹枝上了,你知道的……」 
「噢,親愛的,你知道他們知多少錢嗎?「 
「如果有動物受傷了,我用他綁繃帶,」海格聳了聳肩,「他們很結實的,非常結實。」 
斯拉格霍恩又喝了一大口,他的目光開始非常仔細的掃視這間屋子了,哈利知道,它是偽造更多的有價值的東西,以便從這位受傷的的朋友身上撈取好處:蜂蜜酒,鳳梨,天鵝絨夾克。他為哈格和自己填滿了酒,就問起這幾年生活在禁林裡的動物和海格是怎麼把他們照顧起來的。海格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健談起來。斯拉格霍恩也對海格的解釋奉承起來,還專著的討論。 
幸運藥劑引起哈利注意力這點,他發現酒精讓斯拉格霍恩有些敞開心扉了。哈利還沒有試著不大聲說出咒語就得到迷惑藥劑。(?)但想到它不可能在今晚做到他是可笑的:確實,他自己笑了笑而沒有引起斯拉格霍恩和海格的注意(現在故事已經變成那幢非法的龍蛋買賣上了)。他把魔杖從桌子底下指向空酒杯,馬上又裝滿了酒。 
差不多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斯拉格霍恩和海格開始為每個人敬酒:為霍格沃茨,為鄧布利多,為小精靈造的酒,為…… 
「哈利波特!。」海格大叫道。酒從他的下巴溢出。 
「是的,的確如此。」斯拉格霍恩嗓音含糊的叫道,「大難不死的男孩兒,被選中的人——好的——諸如此類的東西,」他喃喃自語,喝乾了他的酒。 
之後不久,海格又開始哭了,他把整根獨角獸的尾毛給了斯拉格霍恩。斯拉格霍恩哭著把它裝進口袋,「為友誼乾杯!為寬容乾杯!為十個金加隆一根的毛乾杯!」 
一會之後,海格和斯拉格霍恩就坐在一起,一邊摟著對方,一邊用緩慢的音調唱著一首關於叫odo的死去巫師的憂傷歌曲。 
"啊,夭折的好處,"海格嘀咕道,當斯拉格霍恩還在唱著重複的段落時,海格的目光落到桌子上,斜眼看著哈利,"我爸爸沒有足夠的時間來……不像你父母那樣,哈利。" 
豆大的眼淚又從海格佈滿皺紋的眼角滲出,他抓住了哈利的胳膊,用力的搖晃著。 
"我從不知道我那個時代的最好的巫師,……這真時可怕的事情。" 
"odo是個英雄,無聊的人們使他回到家,到那個他從小知道的地方。"斯拉格霍恩悲哀的唱著。 
"他們騙odo要他戴著帽子進去休息。令人悲傷的是他的魔杖斷成兩截。"(這是首歌不大會翻) 
"可怕……"海格嘟囔著,他毛茸茸的腦袋滾向一邊,靠到哈利的胳膊上睡了,還打著響亮的鼾聲。 
"對不起,"斯拉格霍恩打了個嗝,"為了讓我活的長一點不能再唱了。" 
"海格不是在說你唱得不好,他在說我死去的父母。" 
"噢,"斯拉格霍恩又打了一個大飽嗝,"哦,親愛的,是的那實際……哦……那實際上是很可怕的。很可怕。" 
他看起來好像忘了要說什麼,就起身把杯子滿上了。 
"我不……哦……我不認為你記得這事,是麼哈利?"他笨拙的問道。 
"不……哦好吧,我是他們唯一的兒子。"哈利在海格的鼾聲中盯著蠟燭的光點,"但是我知道那以後發生了什麼,我父親先死去的,你知道這事麼?" 
"我……哦……我不知道。"斯拉格霍恩用一種安靜的口吻說道。 
"伏地魔殺了他,然後從他屍體上跨過去,走向我母親。"哈利說。 
斯拉格霍恩哆嗦了一下,但他並不能讓他恐懼的眼神從哈利的臉上離開。 
"他告訴她從那裡離開,"哈利面無表情的繼續說著,"海格告訴我她不必死的,伏地魔只要我,她本可以逃跑的。" 
"噢,天哪。"斯拉格霍恩深呼吸了一下,"她本可以,她不必,那太可怕了。" 
"的確很可怕,不是麼,"哈利用一種幾乎是耳語的聲音,"但是她沒離開,我父親已經死了,但她不想我也那樣,她試著和伏地魔哀求,但伏地魔只是笑……" 
"夠了!"斯拉格霍恩突然喊道,舉起了一隻顫抖的手臂,"真的,我得孩子,夠了,我只是個老人,我不想聽到……我沒有必要聽……" 
"我忘了,"哈利撒了謊幸運讓他那樣,"你喜歡她,不是嗎?" 
"我喜歡她?"斯拉格霍恩說道,他的眼睛再次充滿了淚水,"我無法想像神秘人遇到她卻沒殺了她……很勇敢……很有趣……但這是最恐怖的。" 
"但是你沒有幫助她的兒子,她給了我生命,但你都連一段記憶都不肯給我。" 
海格隆隆的呼嚕充滿了小屋,哈利堅定的看著斯拉格霍恩充滿眼淚的眼睛,魔藥課老師看起來是那麼近。 
"不要說那個,那不成問題,如果那個記憶可以幫助你的話,當然……不過它起不到作用的。" 
"它能,鄧不利多需要它的信息,我也是。"哈利清楚的說。 
他知道他是安全的,幸運告訴過他斯拉格霍恩明天早上不會記得任何事情,於是他直直的盯著斯拉格霍恩,哈利明白了一點。 
"我是那個被選擇的,我需要殺了伏地魔,我需要那段記憶。" 
斯拉格霍恩的臉色更蒼白了,他光滑的額頭上汗珠在閃閃發亮。 
「你是那個被選擇的?」 
「當然,我是。」哈利平靜的說。 
「但是,我親愛的男孩,你在要求一個偉大的約定。你在要求我……實際上是幫你去嘗試破壞。」 
「你不想除掉那個巫師麼,是他殺掉了莉莉?伊萬斯。」 
「哈利,哈利我的確想,但是……」 
「你害怕他發現你幫助過我?」 
斯拉格霍恩不說話了,他看起來很嚇人。 
「像我媽媽一樣,勇敢些,教授。」 
斯拉格霍恩舉起一隻胖手,把手指按到嘴邊,那時候他看起來像一個發育過頭的嬰兒。 
「我很慚愧,」斯拉格霍恩從他的手指間說道,「我對於那個記憶感到很慚愧,我覺得我那天可能造成了一個很大的破壞。」 
「你告訴我那個記憶中被刪去了部分,那會是很勇敢很高尚的事。 
海格突然在夢中抽搐了一下,然後繼續打鼾。哈利和斯拉格霍恩在閃爍的蠟燭兩側對視,這是一段很長時間的沉寂,幸運告訴哈利不要打破沉默,只要等。然後,斯拉格霍恩掏出他的魔杖,另一隻手掏出口袋裡的一隻小瓶子,空的。斯拉格霍恩用魔杖的尖碰了太陽穴一下,然後收回時,帶出了一絲銀色的記憶,粘在魔杖的一端,然後那段記憶越來越長,斯拉格霍恩把它盤繞了裝進了瓶子裡。然後那段記憶象氣體一樣在瓶子中成了一個漩渦。他用顫抖的手把瓶子從桌子上面遞給哈利。 
「非常感謝你,教授。」 
「你是個好男孩,」斯拉格霍恩說,他的眼淚終於從兩頰落到濃密的鬍鬚中,"你有和她一樣的眼睛,看到後不要把我想的太壞……" 
接著他把頭枕在胳膊上,長歎一聲,進入了夢鄉。 



第二十三章 Horcruxes 
當哈利爬回城堡時,他能感到費爾奇已經走開了。前門仍然沒有鎖上,但是在三樓上他遇見了皮皮鬼,他趕緊躲到一條捷徑中,勉強沒被發現。當他趕到胖夫人的肖像時脫下了他的隱形衣,他並不驚訝地發現她的心情很不好。 
「你知道現在已經幾點了嗎?」 
「我真的很抱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必須出去——」 
「很好,口令在午夜換了,因此,你將必須睡在走廊上,知道嗎?" 
「你正在開玩笑!」哈利說,「它為什麼必須在午夜改變」? 
「那是它是的方式」,胖夫人說。「如果你很生氣,去找校長吧。是他命令要加強安全的。」 
「好極了」,哈利看著堅硬的地板怨恨地說,「真聰明。是的,如果鄧不利多在的話,我會去找他的。因為是他想要我到——" 
「他在學校裡」,哈利後面的一個聲音說。「鄧不利多教授在一個小時以前回到了學校。」 
差點沒頭的尼克正在向哈利滑動,他的頭在衣領上象平常一樣晃動著。 
「我從血人巴羅那兒得知,他看到他回來了」,尼克說。「他說,鄧不利多教授精神飽滿愉快,但稍微有點累,那是當然的。」 
「他在哪裡?」哈利,他的心臟跳動的很快。 
「哦,他在天文塔上呻吟著並發出噹噹的聲音,這是他最喜歡的消遣。」 
「不是血人巴羅——我是問鄧不利多在哪兒!」 
「哦——我相信在他的辦公室中,」尼克說。「血人巴羅說,教授在上床睡覺之前還有事要做——」 
「是的,他有事」,哈利說,當他想到將要告訴鄧不利多他已經問出了記憶,激動頓時在他的胸腔中熊熊燃燒了起來。他轉過身再次奮力跑了起來,不理睬正在他身後呼叫的胖夫人。 
「回來!是的,我騙了你!我被你叫醒了所以很氣惱!口令仍是『絛蟲』!」 
但是哈利已經沿著走廊跑走了,幾分鐘後,他停在了鄧不利多的石頭怪獸前,說了口令「太妃糖手指型酥卷」(toffeeeclairs?)」石頭怪獸跳到了一邊,允許哈利進入螺旋形的樓梯。 
「請進,」當哈利敲門時鄧不利多說。他聽上去累的筋疲力盡。哈利推開了門。鄧不利多的辦公室看上去和以前一樣,但是窗外是漆黑而且撒滿星星的天空。 
「天啊,哈利」,鄧不利多驚奇的說。」我要怎麼感激你這麼晚了還讓我快樂?(不太懂)」 
「教授——我得到了。我已經從斯拉格霍恩那兒得到了記憶。」 
哈利拿出那個小小的玻璃瓶並把它給鄧不利多看。在那一瞬間,校長看上去要暈倒了。然後他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哈利,這是一個天大的消息!的確做的非常好!我知道你能做好!」 
顯然忘記現在已經很晚了,他急沖沖的走到他的書桌旁,把裝有斯拉格霍恩的記憶的瓶子放在未受傷的手中,大步走到了冥想盆的櫥前。 
「現在,」鄧不利多說,把石盆放在書桌上並倒空了瓶子裡的東西。「現在,我們將看到了。哈利,快……」 
哈利服從的彎下了腰,進入了冥想盆,感到他的腳離開了辦公室的地板……他再一次掉入了黑暗中並降落在許多年以前賀瑞斯?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從他厚厚的有光澤的稻草色頭髮和他薑黃色的髭中看出,那時的斯拉格霍恩要年輕的多,他在辦公室裡,坐在舒適的有翼的扶手椅中,他的腳擱在了一塊天鵝絨的腳墊上,一隻手拿著一小杯酒,另一隻在一個水晶鳳梨的盒子中翻尋著。有半打的男孩正坐在斯拉格霍恩的周圍,湯姆裡德爾也在其中。Marvolo的黑金色的戒指在他的手指上閃爍著。 
鄧不利多在哈利旁邊降落了下來,這是裡德爾問道,「先生,Merrythought教授真的要退休嗎?" 
「湯姆,湯姆,如果我知道,我不能告訴你,」斯拉格霍恩說,譴責似地對裡德爾搖了一下他的手指,然而同時眨了眨眼。「我必須說,我想要知道你是從哪兒得到信息,你比超過一半的同學更聰明。」 
裡德爾笑了;其他男孩也笑了而且投給他讚賞的目光。 
「是什麼不可思議的能力使你知道了你不應該知道的事情,和你對重要的人的小心恭維(這句不太懂)——謝謝你的鳳梨,順便說一下,你相當正確,它是我最喜歡——」幾個男孩再一次吃吃地笑了。「——我很自信你將在二十年內成為魔法部的部長。如果你一直給我鳳梨的話只要15年,我在魔法部裡有很棒的熟人。」 
湯姆裡德爾只是又一次像其他人那樣笑了。哈利注意到他不是那群男孩中最年長的,但是他們全部似乎把他看作他們的頭頭。 
「我不知道,政治是否適合我,先生,」當沒有笑聲時他說。「我一點都沒有家庭背景。」 
附近的一對男孩在彼此嘻嘻的笑著。哈利確定他們正在講一個私人的笑話,無疑地他們知道,或在猜想,關於他們頭頭的有名的祖先。 
「胡說,」斯拉格霍恩活潑地說,「即使是出自巫師世家的人也不一定有你這樣的能力。不,你會大有作為的,湯姆,我從來沒對一位學生出過錯。」 
在斯拉格霍恩身後的書桌上的小金鐘報時已經十一點了。 
「天啊,是不是已經到時間了?你們最好走把,男孩們,否則我們全部會有麻煩的。Lestrange,我要你明天交論文,否則我要關你的禁閉,你也是,Avery。」 
男孩們排成縱隊一個接一個走出了房間。斯拉格霍恩從扶手椅中站了起來並把空杯子放到了書桌上。他身後的一個動作使他四處看了看;裡德爾仍然站在那裡。 
「湯姆,你肯定不想被抓到吧,而且你是這麼的出色——」 
「先生,我想要問你件事,然後就走。」 
「先生,我想知道……有關Horcruxes?」 
斯拉格霍恩盯著他看,他的厚厚的ringers心不在焉地抓著他的酒杯。 
「是為黑魔法防禦課做準備的,是嗎?」 
但是哈利能說,斯拉格霍恩肯定知道,這不是學校的功課。 
「不完全對,先生」,裡德爾說。「我看書時偶然發現了他,但我沒有完全理解它。」 
「不。嗯……你很難在霍格沃茨找到一本書能夠詳細的告訴你Hocruxes,湯姆,那是非常邪惡的東西,的確非常邪惡,」斯拉格霍恩說。 
「但是你肯定完全知道它們,先生?我的意思是,一個像你一樣的男巫——對不起,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能告訴我,顯然——如果有誰能告訴我,那就是你了——因此我只是認為我——」 
他做的很好,哈利想,他的躊躇,井然有序的語氣,和小心翼翼的恭維,都掌握的很好。他,哈利,已經有太多經驗從不願意的人那而套出話來。他可以說,裡德爾非常想知道這些資料;可能為了這片刻的時間策劃了好幾個星期。 
「嗯,」斯拉格霍恩說,沒有看裡德爾,而是胡亂的撥弄著水晶鳳梨盒子頂端的絲帶,「嗯,大概的告訴你把,當然。僅僅讓你瞭解它。horcruxe是形容一件能夠隱藏人類一部分靈魂物品的單詞。」 
「但是我不瞭解它如何起作用,先生」,裡德爾說。 
他小心的控制著自己的聲音,但是哈利可以感覺他的興奮。 
「嗯,你要分離一部分你的靈魂,」斯拉格霍恩說,」並把它隱藏在一個身體以外的東西上。然後,即使當你的身體受到攻擊或者毀壞的話,你可以不死,因為你部分的靈魂仍然完好無損的存在著,但是,當然,以一種形式存在……「 
斯拉格霍恩的臉扭曲了,而且哈利發現他記得自己在二年前聽到過這些話,「我從我的身體被撕開,我還不如鬼魂,不如最低劣的鬼……但是,我活下來了。」 
「嗯,」斯拉格霍恩不舒服地說,「你一定理解靈魂應該被完整無缺的保留著。分離靈魂是一種犯罪,它違反了自然。」 
「但是如何去做它?」 
「通過一種犯罪行為,一種最邪惡的犯罪行為——謀殺!謀殺能夠撕裂人類的靈魂,巫師為了創造一個horcruxe會選擇這種破壞,他會把自己那個被撕裂出來的靈魂裝起來——」 
「裝起來?但是如何——?」 
「通過一個咒語,但是我不知道那是什麼!」Slughoin說,搖動著他的頭就像一隻被蚊子打擾的老像一樣。「我看起來好像我已經嘗試過了嗎——我看起來像一個殺人犯嗎?」 
「不,當然不是,先生,」裡德爾說的很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 
「沒關係,沒關係,沒有冒犯我,」斯拉格霍恩粗暴地說,「對這些事情感到好奇是自然的……Wizardsofacertaincaliberhave。」 
「是的,先生」,裡德爾說。「但是我不瞭解——僅僅出自好奇心——我的意思是,一個Horcrux能用很多次嗎?你是不是只能抽取一次自己的靈魂?為了使自己強大,把你的靈魂分成很多塊,這樣不是更好嗎?我的意思是,舉個列子,7是最有魔力的數字,不是嗎?」 
「Merlinbeard,湯姆!」斯拉格霍恩叫道。「七!難道想要殺一個人還不夠壞嗎了?而且無論如何……壞的足夠能分裂自己的靈魂……但是為了撕開成七塊…(?)」 
斯拉格霍恩現在看上去非常的混亂:他凝視著裡德爾好像他以前從未清楚的見到他,而且哈利能說,他對這次交談感到很懊悔。 
「當然,」他喃喃自語,「我們在討論的都是假設,是不是?都是些理論……」 
「是的,先生,當然了,」裡德爾馬上說。 
「儘管如此,湯姆……不要對別人說我剛才說的話——也就是說,我們討論的內容。人們不會認為我們只是在閒談著Horcruxes。它在霍格沃茨是被禁止的,你知道……鄧不利多對此特別憤怒……」 
「我不會說一個字的,先生,」裡德爾說,然後他離開了,哈利看見他的臉上洋溢著狂熱的快樂,就像當他第一次知道自己是巫師時一樣,那種快樂那並沒有使他變的更英俊,但不知為什麼,使他少了一些人性…… 
「謝謝你,哈利,」鄧不利多安靜地說。「讓我們走把……」 
當哈利降落在辦公室地板上時鄧不利多已經在他的書桌後面坐下了。哈利也坐了下來並且等待鄧不利多開口說話。 
「我希望得到這個證明已經非常久了」,鄧不利多最後說話了,「它進一步證明了我的想法,它告訴了我,我是正確的,也讓我知道了我們還要走多遠……」 
哈利突然注意到牆上的肖像中的每一個校長都醒著並且聽著他們的對話。一個肥胖的,紅鼻子的男巫實際上已經拿出了一個助聽器。 
「嗯,哈利,」鄧不利多說,「我確信你能理解我們剛剛聽到的那些話的重要性。就在你現在這樣的年齡,湯姆裡德爾正在做著所有他可以找到的,如何使他自己長生不死的事情。」 
「你認為他後來成功了,先生?」哈利問。「他創造出了Horcrux?這就是為什麼當他攻擊了我的時候卻沒有死?他把一個Horcrux藏在了某個地方?他的一小塊靈魂是安全的?」 
「一小塊……或更多的,」鄧不利多說。「你聽到了伏地魔說了,他特別想從斯拉格霍恩那兒知道如果一個巫師創造出了不只一個的Horcrux,那他會發生什麼。他想逃避死亡,為此他不斷地去謀殺,不斷的撕開他的靈魂,這樣他就能把他的靈魂放在許多分開的隱藏的Horcrux中。沒有書能給他資料。據我所知,我確定,除了伏地魔以外,沒有一個巫師曾經創造出多於兩個的horcruxe。」 
鄧不利多暫停一會兒,整理了一下他的想法,然後說,「在四年以前,我得到了能證明我認為伏地魔已經在分離他的靈魂的東西。」 
「在哪裡」?哈利問。「你如何得到的」? 
「你把它交給我了,哈利」,鄧不利多說。「是那本日記,裡德爾的日記,它指示了你如何重新打開秘室。」 
「我不理解,先生",哈利說。 
「嗯,雖然我沒有見到裡德爾從日記裡出來,你給我描述的現象是我從來沒有親眼看見過的。僅僅一個記憶就能開始為自己行動而且思考?僅僅一個記憶,就能破壞那個女孩的生命並使她落入它的手中?不,那本日記裡存在著更邪惡的東西……一個靈魂的碎片,我幾乎能確定。日記是一個Horcrux。但許多問題也隨之而來了。最使我迷住的並引起我恐慌的就是那本日記打算被當做一件武器似的保護著(我翻的不是很確定)。" 
「我仍然不理解」,哈利說。 
「好的我們假設Horcrux這樣工作,—換句話說,這些靈魂碎片在其中可以保證安全,並且毋庸置疑的可以防止他的主人的死亡,但是可以肯定伏地魔確實想讓日記被讀(還是日記讀者?)想讓他的一絲靈魂居住或者控制另外一些人的身體,所以斯萊特林的怪物(可能是蛇怪)又被釋放了。 
「是的,他不希望他艱苦的作品被浪費,」哈利說。「他想讓人們知道他是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因為在那時他不能得到信任。」 
「非常正確,」鄧不利多說,昏昏欲睡。「但是不知你注意了沒,哈利,如果他有意的把日記傳給,或者放置在,一些將來的霍格沃茨學生的話,他就顯著的厭煩周圍的娛樂寶貴的靈魂碎片隱藏在它裡面(?)。Horcrux的要點是,像斯格霍恩教授解釋的,要保證自己的一部分隱藏好和安全的,不要把它交給別人也別讓他冒風險以至於可能它會被人毀掉。——就像實際發生的事情:這個靈魂碎片已經不在了,你看到過了。以伏地魔重視Horcrux而言,這件粗心的事給我帶來不好的預感,它暗示著他一定製作或者計劃製作更多的Horcrux,所以丟掉他的第一個不會造成很大的傷害。我不希望這是真的,但是沒有別的可能。你告訴我,兩年前,那天夜裡伏地魔回到了他的身體,他對食死徒發出最亮的警告聲明。『我在永生路上走的比誰都遠。』你告訴我他說『比誰都遠』,這時我認為我明白了它的含義,雖然食死徒們沒有想到。他說過他的Horcrux,Horcrux的數量,哈利,我不相信其他的巫師可以做到。但是它發生了:伏地魔看起來在過去那些年成長為少有的人,並且從他經歷的變化看起來,我僅僅能解釋為他的靈魂被我們稱為『慣常最惡』(usualevil)的遙遠的領域所損傷了…」 
「所以,他就允許他自己謀殺其他人?」哈利說。「為什麼他不製作魔法石,或者偷一個,如果他如此喜歡長生的話?」 
「好,我知道他這樣試過,五年前,」鄧不利多說,「但是又幾個理由,我認為,對於伏地魔來說一個魔法石的能力要小於Horcrux。 
「當長生藥真正的開始延長生命時,它必須按時服用,在整個生命中,如果這個人想獲得永生的話。因此,伏地魔將被迫完全的依賴長生藥,如果它用完了,或者被污染了,或者魔法石被偷了,他就會像其他人一樣死去。記住,伏地魔喜歡獨自行動。我相信他會找到讓生命存在的辦法的,甚至是用無法忍受的長生藥。當然,他是準備喝下它,如果它能帶給他在攻擊你之後消失的一部分可怕的生命(?),但僅僅是能獲得身體。這以後,我確信他還是想繼續的依賴他的Horcruxes。如果僅僅是為了成為人的形態,他將不再需要其他的東西。他已經又是個普通人了,你看……或者比任何人能做到的更接近永生。但是現在,哈利,在這個消息中有些警告,你成功的為我獲得了這個至關重要的回憶,我們比其他人更早接近了伏地魔的秘密。你聽他說的『為了使自己強大,把你的靈魂分成很多塊,這樣不是更好嗎?我的意思是,舉個列子,7是最有魔力的數字,不是嗎?』7難道不是最有魔力的數字嗎?是的,我想對於伏地魔來說把靈魂分成7塊很有吸引力。」 
「他製作了7個Horcruxes?」哈利驚訝極了,當幾個牆上的畫像們也受到震怒發出相似的聲音。「但是他們可能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被隱藏——埋葬或者是無形的——」 
「我很高興看到你認識到這大量的問題,」鄧不力多平靜的說。「但是第一,不,哈利,不是7個Horcruxes,6個。他靈魂的第七部分仍然居住在他重生的身體裡。這部分在他流浪的這些年中生活在一些奇怪的物體上;沒有它,他根本沒有自己。他身體裡的是第七塊靈魂——那些希望殺死伏地魔的人必須毀滅的最後一塊。」 
「但是6個Horcruxes,還有,」哈利帶著點失望說道,「我們怎麼才能找到他們?」 
「你忘了……你已經消滅掉一個了,我消滅了另一個。」 
「你已經?」哈利急切的說。 
「是的當然,」鄧不力多說,他舉起他發黑的,有點燒傷的手。「那個戒指,哈利。伏地魔的戒指。它上面有非常可怕的詛咒。這不應該發生——原諒我,我缺少了一些必要的謙虛——對我強大的能力而言,但是很失望,我受傷了,如果不是當我回到霍格沃茨時斯內普教授迅速的行動,我也許不能活著說這些話了。無論如何,一支幹癟的手和7塊伏地魔的靈魂交換不是不值得的。那個戒指不再是一個Horcruxes了。」 
「但是你怎麼發現它的呢?」 
「哦,就像你現在知道的,在很多年前我做一些交易去發現盡可能多的有關伏地魔的過去的生活。我到處旅行,拜訪一些他去過的地方。我在藏著戒指的破產的Gaunt的房子對面躊躇。好像是伏地魔成功的將他的一塊靈魂密封在裡頭,他再也不想帶著它。他把它藏起來,用許多強有力的魔法保護它,放在他先人曾經居住的小屋裡(當然啦,馬芬被關到阿茲卡班),從來沒想到我可能有一天自找麻煩去參觀廢墟,還有我可以找到不可思義的隱藏處。」 
「無論如何,我們不能太早的為我們慶祝。你破壞了日記而我破壞了戒指,但是如果我們關於7塊靈魂能的推論是正確的話,還有四塊Horcruxes呢。」 
「並且他們可能是任何東西?」哈利說。「他們可能是呃,可能在錫制,或者,我不知道,空的藥劑瓶…」 
「你正在誤入歧途,哈利,肯定是平常的物體,容易被忽視。但是伏地魔會用錫或者舊藥劑瓶去守衛他寶貴的靈魂嗎?你忘了我給你看的那些事了。伏地魔喜歡收集藏品,他首選的物體帶有強大的不可思義的來歷,他的驕傲,他的信仰,他的優越,他決心為他自己找一個令人吃驚的、有不可思義的來歷的地方去雕刻這些事,暗示我伏地魔挑選的Horcruxes是一些對榮譽有幫助有價值的物體。 
「日記就沒有那麼特別。」 
「日記,像你自己說的那樣,是他是斯萊特林繼承人的證據。我確信伏地魔考慮過它驚人的重要性。」 
「那麼,其它的魂寄鎖(就是Horcrux,目前沒有正式中文名)呢?」哈利說。「你覺得你知道它們是什麼東西麼,教授?」 
「我只是猜測,」鄧布利多說。「根據我講過的那些理由,我確信伏地魔會用那些本質高貴的東西。因此我才搜尋伏地魔的過去,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表明曾有過這種古老珍寶在他周圍消失不見。」 
「項鏈墜!」哈利大聲說。「赫奇帕奇的杯子!」 
「是的。」鄧不利多微笑說。「我可以用——也許不是我另一隻整個的手——而是兩根手指來打賭,它們就是魂寄鎖三號和四號。剩下的那兩個——這裡我再次假定他一共只製作了六份,就難猜了,但是我冒險猜測,安頓好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的寶貝之後,他就開始尋找屬於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的寶貝了。四個東西來自四個創始人的想法,我確定,強有力地佔據了伏地魔的頭腦。我不能肯定他是不是已經得到了拉文克勞的東西,但是我可以保證,格蘭芬多唯一的遺物安然無恙。」 
鄧布利多用他枯黑的手指指指他身後的牆,那裡一柄鑲著紅寶石的寶劍正靜靜地躺在玻璃盒子裡。 
「你覺得這就是他想回霍格沃茨的真正原因了,教授?」哈利說,「為了找出來自某個其他創始人的東西?」 
「正是如此,」鄧布利多說,「但不幸的是,這也沒讓我們有什麼優勢,因為他已經放棄,或我相信他已經放棄,在沒有機會搜尋學校的情況下,轉而使用他物。我不得不斷定,他從未實現集滿四個創始人之物的野心。但他確實拿到了兩個——也許找到了第三個——這就是目前我們能做到最好的事了。」 
「就算他拿到拉文克勞或者格蘭芬多的東西之一,也還差一個——第六個魂寄鎖。」哈利扳著手指數。「除非他兩個都拿到了?」 
「我不這樣認為。」鄧布利多說。「我想我知道第六個魂寄鎖是什麼。我承認我曾經一度很好奇那條蛇——納吉尼,我想知道你對此有什麼看法?」 
「那條蛇?」哈利很震驚。「能用動物作魂寄鎖嗎?」 
「是啊,這樣做很失策,」鄧布利多說。「因為把你靈魂的一部分寄放到某個會思考會行動的東西上是個極大的冒險。不管怎樣,如果我的想法沒錯,伏地魔在闖到你父母家打算殺你的時候,離製作六個魂寄鎖的目標,至少還有一個沒完成。他是準備用一次意義特別的謀殺來製作魂寄鎖。 
你就是那個謀殺的對象。他相信殺了你,就可以解除預言描述的危險了。他相信這會讓他天下無敵。我確信他要用你的死亡來製作他最後一個魂寄鎖。如我們所知,他失敗了。數年之後,他用納吉尼殺死了一個麻瓜老人,也許就是這樣才偶然把它變成了他最後一個魂寄鎖。它潛伏在密室裡,增強了伏地魔的神秘性;我想就他也許對它的寵愛並沒有超過別的事物;無疑地,他只想把它使喚在身邊,看起來他能夠非同尋常的控制它,遠遠超過一個普通的蛇佬腔。」 
「那麼,」哈利說,「日記毀了,戒指毀了。杯子,項鏈墜和大蛇納吉尼還完好無損,你認為也許還有一個就是拉文克勞或者格蘭芬多的東西嘍?」 
「一個完美的概括和正確的總結,是的。」鄧布利多說,頷首致意。 
「那麼,你還在尋找他們麼,教授?你離開學校的時候就是去找它們了?」 
「正確。」鄧布利多說「我找了很久,我想……也許…。我已經快找到另一個了。有一些樂觀的跡象。」 
「如果你找到了,」哈利飛快地說,「我可以幫你一起毀掉它嗎?」 
鄧布利多認真地看了哈利好一會兒,然後說。「是的,我想可以。」 
「我真的可以?」哈利說,驚訝地不敢相信。 
「哦是的,」鄧布利多微微笑了「我想你夠資格了。」 
哈利覺得他的心提起來了。不再聽到那些警惕保護的話可真好。周圍牆上男女校長對鄧布利多的話不以為然,哈利看見他們有幾個人在搖頭,菲尼亞斯?尼格魯斯居然鼻子裡嗤冷氣。 
「一個魂寄鎖毀掉的時候,伏地魔能知道嗎,教授?他能感覺到嗎?」哈利不理那些畫像,問。 
「一個非常有趣的問題,哈利。我相信不會。我相信伏地魔現在如此沉浸在邪惡中,而這些對他自己來說至關緊要的部份已經被分離很久了,當我們做的時候,他感覺不到。也許,在接近死亡的時,他可能會知道他的損失……但是他是不會意識到的,例如,他從盧修斯馬爾福那兒才知道那本日記被毀了。當伏地魔得知那本日記被毀了時,我被告知他非常的憤怒。」 
「但是我認為是他讓他從盧修斯馬爾福把它混入霍格沃茨的,是嗎?」 
「是的,幾年以前,當他確定他能夠創造出更多的Horcruxes時,但盧修斯仍然應該等待伏地魔的命令,但他從來沒收到命令,因為在給他之後不久伏地魔就消失了。無疑地他認為盧修斯除了小心保護Horcrux之外不敢做任何事,但是他把盧修斯對一個主人的敬畏算的太多了,況且這個主人已經消失了好幾年而且盧修斯相信他已經死了。當然,盧修斯不知道那本日記到底是什麼。但我認為伏地魔告訴過他著本日記能重新打開秘室,因為它已經被施了魔法了。假如盧修斯知道他手中有著他主人一部分的靈魂,他肯定會更敬畏的對待它——但是相反他去實行了自己的計劃。 
他想通過亞瑟?韋斯萊的女兒架禍亞瑟消滅罪證,但未能得逞。哦,可憐的盧修斯,當伏地魔知道他毀掉了他的Horcrux,並且在去年魔法部的慘敗之後,我毫不懷疑他很高興這時候能安全的呆在阿茲卡班。」 
「所以,如果伏地魔所有的Horcruxes都被摧毀了,他就會死了,是嗎?」 
「我想是的。」鄧布利多說。「沒有了Horcruxes,伏地魔就只是一個普通人,而靈魂已被摧毀了。但是別忘了,就算靈魂不能修復,他的頭腦和強大的法力還是完好的。所以即使沒有了Horcruxes,還是需要一種不同尋常的力量才能殺死伏地魔。」 
「可是我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力量。」哈利不禁說道。 
「不,你有,」鄧布利多堅定地說,「你有一種力量伏地魔從來就沒有過,你有——」 
「我知道了!」哈利迫不及待地說,「我有愛!」他難以阻止自己在加上一句,「我不同尋常!」 
「對了,哈利,你有愛,」鄧布利多滿意地接著說道,「是愛給了你一切,它是偉大的,不同尋常的。你還是太年輕,還是不能理解你是多麼與眾不同,哈利。」 
「所以,這個預言裡說到的『伏地魔沒有的力量』,就是指愛?」哈利問,感到有一點落空。 
「是的,就是愛。」鄧布利多說,「但是,哈利,不要忘了,只有當伏地魔照著這個預言去做時它才具有意義。上學期結束的時候我已經說過這個了。伏地魔選擇了你成為他最大的威脅,於是你才成為了他最大的威脅!」 
「可結局也確實是這樣——」 
「不,不是的!」鄧布利多開始急起來,用變黑的手指著哈利,「你太依賴這個預言了!」 
「可是,」哈利急道,「你不是說這個預言意味著——」 
「如果伏地魔沒有聽到這個預言,它還會實現嗎?它還會有意義嗎?當然沒有!你以為那個預言大廳裡所有的預言都實現了嗎?」 
「可是,」哈利困惑地說,「上次你說我們之中的一個必將殺死另一個——」 
「哈利,哈利,那正是因為伏地魔犯了這個巨大的錯誤,他照著特裡勞妮的話做了!假如伏地魔沒有殺掉你的父親,你還會想復仇嗎?當然不會。假如他沒有逼迫你母親為你而死,你的身上還會有母親的保護嗎?當然也不會,哈利!你還不明白嗎?伏地魔自己給自己樹了最大的敵人,就像暴君一樣!你知道暴君有多麼害怕他所壓迫的人民嗎?他們都意識到總有一天受害者中會有人站起來反抗他的!伏地魔也和他們一樣!他總是在找那個會對他構成威脅的人,他聽到了預言,然後馬上照做,結果他選擇了一個人去殺掉自己,給自己製造了還最大的武器!」 
「可是——」 
「你應該明白了!」鄧布利多說,站了起來,大步走過房間,他閃著光的斗篷颼颼作響,哈利從沒有見他如此激動不安。「他要殺你,於是他親手製造了那個『注定的人』,這個人就坐在我的面前,要去和他對抗!正由於伏地魔犯下的錯誤,你才會去知道到他的思想,他的抱負,甚至由於他你才會懂得蛇語,哈利,除了可以洞察伏地魔的情緒,你從來還沒有被黑魔法吸引過,從來沒有,沒有過任何成為伏地魔隨從的願望。」 
「你被保護了,就是被你的愛所保護!」鄧布利多響亮地說,「這是能和伏地魔對抗的唯一力量!在忍受如此多的折磨後,你的心依然純潔,還像你十一歲時一樣,當你站在那塊鏡子面前,它便反射出了你內心的純潔。它使你去對抗伏地魔。哈利,你知道只有多少巫師能看見你在鏡中所看見的東西嗎?伏地魔本該知道他這是在做什麼,可他竟然不知道!他現在才知道,你進入了他思想卻沒有受到傷害,而他要支配你時卻會感到痛苦,他在魔法部已經試過了。我想他並不知道為什麼,哈利,他毀滅了自己的靈魂還不知道,他從來沒有靜下去理解那個獨一無二的純潔的靈魂。」 
「可是,先生,」哈利說,努力保持語氣的平靜,「結果都是一樣的,不是嗎?我也是要去殺他,或者——」 
「去殺他?」鄧布利多說,「你當然要!但不是為了預言!是為了你,你自己!不殺他你會不安,我知道。想像一下把,就想一下,如果你沒有聽到那個預言,你現在會怎麼做?」 
哈利看著鄧布利多在自己面前度步,想著,他想到了他的母親、他的父親,還有小天狼星。他想到了塞德裡克?迪戈裡。他想到了伏地魔的一切罪惡。怒火在他胸中燃燒,刺痛著他的喉嚨。 
「我想殺了他,」哈利平靜地說,「我也希望著麼做。」 
「你當然希望!」鄧布利多激動地喊到,「你看,預言不會命令你去做什麼,它讓伏地魔選擇了你,而你卻完全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甚至和預言背道而馳!而伏地魔只會聽從預言,他會繼續傷害你……讓事情只能變成——」 
「我們中的一個會殺掉另一個。」哈利說,「我明白了。」 
他最終明白了鄧布利多一直想告訴他的。那就是,被迫去面對戰爭與昂首挺胸地走入戰場是多麼的不同。也許有些人會認為那幾乎沒有差別,但鄧布利多明白——我也明白,哈利想,頓生自豪,我的父母也明白——這是世界上最大的不同。 



第二十四章 Sectumsempra 
哈利感到十分疲乏,同時又十分滿意他昨晚的工作,第二天早上哈利在魔咒課上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赫敏和羅恩(在對那些離他們最近的那些人施了MUFFLIATO咒後)。他們被哈利套取斯拉格霍恩記憶的方式深深打動了,當他告訴他們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就是Horcruxes,沒有正式中文名)和鄧布利多關於要帶著他去找尋其他的靈魂碎片的時候,他們又十分畏懼。 
「哇,」 羅恩說,當哈利告訴他們所有事之後,「哇,你真的要和鄧布利多……試著並摧毀……哇。」 
「羅恩,你讓它下雪了。」 赫敏冷靜地說道,抓住他的手腕並把他的魔杖從屋頂的方向移開,毫無疑問地,巨大的白色的雪花開始飄下。哈利注意到,拉文德?布朗,從鄰桌十分嫉妒地盯著赫敏,於是赫敏趕快放開了羅恩的手。 
「噢對,」羅恩說,驚訝地側身看著自己的肩膀。「對不起……現在我們看上去就像都有頭皮屑一樣。」 
他拭去赫敏肩膀上的一些雪花,這時聽到拉文德哭了出來。羅恩感到十分羞愧,於是他趕快轉過身背對著她。 
「我們分手了,」他從嘴角擠出這幾個字告訴哈利,「昨晚。當她看見我同赫敏一起從寢室出來的時候。很明顯,她看不見你,所以她認為那兒只有我們兩個人。」 
「啊,」 哈利說,「那麼——你不介意你們分手了,是嗎?」「不,」 羅恩承認。「她大喊大叫的時候可真糟糕,不過至少不用我去結束這一切。」 
「膽小鬼,」 赫敏說,儘管她看上去很愉快。「不管怎麼樣,對於浪漫來說,那真是個糟糕的夜晚。金妮和迪安也分手了。」 
哈利認為當她說這些事的時候,她的眼神看上去就像她什麼都知道,但她不可能知道他的內心突然跳起了康茄舞。盡量保持他的臉和聲音不變,他問:「為什麼?」 
「噢,很傻的原因……她說他總是試圖幫助她爬過肖像口,就好像她自己不行一樣……」 
赫敏看著教室另一邊的迪安,他看上去當然不怎麼開心。 
「當然,這件事讓你陷入了一種窘境,不是嗎?」赫敏說。 
「你是指什麼?」哈利很快地說。 
「魁地奇球隊,」赫敏說,「如果金妮和迪安不說話了……」 
「噢,的確,」哈利說。 
「弗立維,」 羅恩用一種警告的語調說道。那矮小的魔咒課教師正向他們走來。赫敏是唯一一個成功地把醋變成酒的,她的玻璃容器充滿了深紅色的液體,而羅恩和哈利的仍然是暗棕色的。 
「現在,現在,男孩們,」 弗立維教授責備道,「少一點說話,多一點行動……讓我看著你們試試。」 
他們一起舉起魔杖,盡量集中精神,並把它們指向他們的玻璃容器。哈利的醋變成了冰,羅恩的則爆炸了。 
「是的……作為作業,」 弗立維教授說,消失在桌子下並把玻璃碎片從他的帽子上移開,「練習。」 
他們在魔咒課後有一段極少的他們共同有空的時間,於是他們一起走回公共休息室。羅恩看上去對於他和拉文德關係的結束十分愉快,而赫敏看上去也十分開心,儘管當他們問她在笑什麼的時候她只是簡單地說道,「今天天氣真好。」他們兩個似乎都沒注意到在哈利的腦中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戰爭: 
她是羅恩的妹妹。 
但她和迪安分開了! 
她仍舊是羅恩的妹妹。 
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這會讓事情更糟糕。 
如果我先和他談談—— 
他會揍你的。 
如果我不在乎呢? 
他是你最好的朋友! 
哈利勉強地注意到他們正爬過肖像口進入到充滿陽光的公共休息室,並且模糊地看到一小群七年級正聚集在那,直到赫敏叫道:「凱蒂!你回來了!你還好嗎?」 
「我很好!」她高興地說道。「他們在週一讓我離開了聖芒戈魔法醫院,我和爸爸媽媽在家待了幾天,然後在今天早上回到了這兒。LEANNE剛剛告訴了我McLaggen和上場比賽,哈利……」 
「對,」 哈利說,「不管怎麼樣,你現在回來了而羅恩適應了,我們有很大的機會痛擊拉文克勞,這就是說我們仍然可能得到魁地奇杯。聽著,凱蒂……」 
他需要馬上問她一個問題,他的好奇心甚至把金妮暫時地趕出了腦外。他降低了聲音,凱蒂的朋友們開始整理他們的東西,顯然他們的變形課要遲到了。 
「……那條項鏈……你現在能記起是誰給你的嗎?」 
「不,」 凱蒂可憐地搖著頭說,「每個人都在問我,但是我一點記憶也沒有。我記得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我正向三把掃帚的女廁所走去。」 
「那麼,你進了盥洗室?」 赫敏問。 
「我記得我推開了門,」 凱蒂說,「所以我認為不管是誰襲擊了我,他肯定站在門背後。在我之後,我的記憶一片空白,直到大約兩個星期前在聖芒戈魔法醫院。聽著,我最好走了,我不能讓麥格教授對我皺眉,即使這是我回來的第一天。」 
她拿起她的書包和書去追她的同學們了,留下赫敏,哈利和羅恩坐在一張靠窗的桌子旁思考她告訴他們的一切。 
「這樣的話一定是一個女的把項鏈給了凱蒂」,赫敏說,「在女生盥洗室。」 
「或一個看上去像女的的,」 哈利說,「別忘了,在霍格沃茨,有一大鍋復方湯劑呢。我們都知道它被偷了一點……」 
在他腦海中,他彷彿看到一群克拉布和高爾昂首走過,全部變成了女生。 
「我想我應該再喝一口幸運劑,」哈利說,「並且再去有求必應屋一次。」 
「那會是對藥劑的一種浪費,」赫敏平靜地說道,把她剛從包中拿出的spellsman syllabary放下,「運氣只能做這麼多,哈利。和斯拉格霍恩在一起是不一樣的,你總是有能力說服他,你只需要努力一下。可是運氣不足以讓你面對一件強大的魔法物品。不要再浪費剩下的藥劑了!你會需要你能夠得到的所有運氣,如果鄧布利多讓你跟著他的話……」她的聲音變成了一種耳語。 
「我們不能多做一點嗎?」 羅恩問哈利,不理會赫敏。「如果我們有許多的話會是很棒的……看一看書……」 
哈利從書包中拿出《高級魔藥指南》,然後開始尋找幸運劑。 
「這真複雜啊,」他看著配料單說道,「而且那需要6個月……你需要慢慢熬……」 
「顯然。」 羅恩說。 
正當哈利要把他的書拿開時,他注意到了一頁書上他幾周前所折的角,翻到那頁,他看見了Sectum-sempra spell,旁邊標明著「給敵人」。他仍然沒有發現這是幹什麼的,主要是因為他不想在朋友們身上測試,不過他考慮下次遇見McLaggen時試試。 
唯一一個不怎麼樂意見到凱蒂?貝爾的回到學校的人是迪安?托馬斯,因為他不再會代替她擔任追球手了。 
隨後的兩周是哈利擔任隊長以來最好的魁地奇訓練。他的隊員們對於擺脫McLaggen和凱蒂終於回來感到太開心了,以至於他們飛得極好。 
金妮看上去一點也沒有為和迪安分手而感到不安;相反,她是球隊的生命和靈魂了。她對於羅恩看到鬼飛球向他急速飛來而緊張地在球柱前跳上跳下以及哈利在被撞之前對McLaggen的怒吼的模仿,讓所有人都十分愉悅。哈利,和其他人一起大笑著,十分高興他能夠因為一個純潔的理由看著金妮。在練習中,他又有好幾次被遊走球打傷,因為他沒有盯著飛賊。 
鬥爭依然在他腦海中激烈地進行:金妮還是羅恩?有時他認為和拉文德會使羅恩不太介意,如果他和金妮約會(?),但隨後他想起了當羅恩看到她吻迪安時臉上的表情,並且確定即使哈利只是握她的手,羅恩都會認為這是卑劣的背叛。 
哈利不能控制自己和金妮說話,和她一起大笑,和她一起在練習後回來。不論他的良心如何,他一直在想如何讓金妮和他單獨在一起。如果斯拉格霍恩再辦一個小型派對就太好了,因為這樣羅恩就不會在了,但不幸的是……斯拉格霍恩好像放棄他們了。有一兩次哈利想要尋求赫敏的幫助,但他認為他不能忍受看到她臉上那自鳴得意的表情。他覺得有時當赫敏看到他盯著金妮,或為她的笑話發笑,他就會看到這種表情。更糟糕的是,他確定如果他不快點要求金妮和他一起出去的話,會有人捷足先登的。他和羅恩至少同意她這麼受歡迎是因為她自身的優點。 
總而言之,,想要再使用一點幸運藥的慾望在哈利腦海中日益強烈,(這句不懂for surely this was a case for, as Hermione put it, "tweaking the circumstances"?)五月的天氣越來越溫暖了,而每當他看見金妮,羅恩總在他身旁。哈利發現自己多麼希望有什麼意外使羅恩意識到他最好的朋友與他的妹妹雙雙墜入愛河,並且獨處更長的時間會使自己更高興。可在魁地奇決賽即將來臨的時候看來是沒有機會的。羅恩整天想著與哈利討論戰術以至於沒有時間去想其他事。 
羅恩不是唯一癡迷於這項活動,對魁地奇的狂熱迅速地在學校中蔓延,因為這決定著冠軍的歸屬。如果各難分多以多於300分的成績勝於拉文克勞(一個很高的要求——哈利還沒有見過這麼好的成績),他們將贏得魁地奇杯。如果他們沒有比拉文克勞多出300分,他們會次居第二:如果他們落後100分以內將會是第三名,而輸了多於100分他們將位居第四,沒有名次,哈利想,讓他忘記了曾經作為200年來最小的找球手打敗對手(?)。 
決賽前夕總是這種慣常的狀態:一群對手試圖在走廊裡威脅對方,在某個隊員經過的時候諷刺他的歌曲被一遍遍地唱起。隊員們有的為成為別人的焦點而自豪,有的卻衝進廁所裡嘔吐不止。不知何故,比賽的事總在他想到金妮的時候從他的腦海裡冒出來,他不能想像如果他們以多於三百分領先,歡快的現場會是什麼樣子,一個盛大的聚會也許就像痛飲一杯幸運藥一樣。 
  儘管有這麼多重大的事情,哈利仍然沒有忘記他的其他的計劃:找出馬爾福在有求必應屋幹什麼。他仍然在檢查活點地圖,也總是找不到馬爾福,從而知道馬爾福花時間在上面。儘管哈利進入有求必應屋的希望在減少,他卻嘗試著——只要他在附近,但是不管他怎樣重複他的要求,牆卻堅固無比。 
在比賽的前幾天,哈利發現他自己必須獨自去吃飯——羅恩匆忙地衝進附近的一個廁所嘔吐,而赫敏匆忙地去看Vector教授關於他最後一門數學占卜的錯誤。更多的習慣顯現了出來,哈利像他從前一樣到七樓去,當他去察看活點地圖的時候。他找了一會兒卻找不到馬爾福,便肯定他在有求必應屋裡,但然後他看見馬爾福的微小圓點站在男生廁所裡。陪伴他的,不是高爾或文森特,而是淘金娘。 
哈利停下來這不太可能的結合當他正要走進一套盔甲(不清楚)。巨大的撞擊聲把他從思想里拉了出來,匆忙把地圖收起來。他從大理石樓梯匆忙趕了下來,前往下面的走廊,他把他的耳朵貼在門上。卻聽不到任何聲音。他小心的把門打開。 
馬爾福正站在門後,他的雙手抓住水槽,蒼白的臉伸向水槽。 
「不要,」淘金娘低音的聲音從隔間裡傳了出來。「不要——告訴我怎麼了——我能幫你——」 
「不,沒有人能幫我,」馬爾福說。他的整個身體都在搖晃。「我不能做——我不能——不會成功的——而且除非我馬上干——否則他說他將會殺了我——」 
哈利意識到,深深地被這些震撼了,馬爾福正在哭泣——居然在哭泣——淚水從他蒼白的臉狹間流到了骯髒的水池裡。馬爾福抽泣著,吞嚥下了淚水,從破碎的鏡子裡看見了哈利正穿過他的肩膀注視著他。 
馬爾福轉過身來,握著他的魔杖。哈利本能的把他自己的魔杖拿出來,馬爾福的inches咒從哈利穿過把他身旁的壁燈打落了下來,哈利閃向一邊。他用Levicorpus!咒,但馬爾福卻用解鎖咒抵擋了,拿起魔杖死了另一個咒語。 
「不!不!停下!」淘金娘尖叫道,她的聲音回港在空曠的屋子裡。「停下!停下!」 
一陣巨大的響聲在從哈利身後發出。哈利嘗試了一個鎖腿咒從牆邊反射回來,擦過馬爾福的耳朵,在淘金娘的呻吟下打碎了水池,她大聲尖叫著水花四濺,哈利把馬爾福摔倒(?),他的臉扭曲了,哭喊道:「Cruci —」 
「SECTUMSEMPRA!」 哈利在地板上喊道,狂亂地揮舞著他的魔杖。 
血從馬爾福的臉和胸口上湧出,就好像他剛被一柄看不見的劍砍中了。他蹣跚著向後,倒在了都是水的地上,他的魔杖從他無力的右手掉出。 
「不——」 哈利喘息著。 
哈利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他跪倒在正在滿地自己的鮮血中顫抖的馬爾福的身邊。哭泣的桃金娘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謀殺!謀殺!廁所中的謀殺!」 
哈利身後的門砰一下的開了,於是他驚恐地看到:斯內普衝進了房間,臉色土灰。粗魯地把哈利推到一邊,他跪在馬爾福的身邊,抽出魔杖,指向哈利的咒語所造成的傷口,喃喃唸咒,聽上去就像是一首歌。血看上去漸漸止住了,斯內普把馬爾福臉上剩下的血跡拂去,並再次重複他的咒語。傷口看上去好像正在縫合。 
哈利仍舊在看,對他自己所做的感到驚恐,根本沒有意識到他渾身是血和水。哭泣的桃金娘始終在高處抽泣嗚咽。當斯內普第三次重複他的咒語時,他半拉半伏地使馬爾福站起來。 
「你需要去醫院。肯定會有一定的傷疤,但如果治療及時就可以避免……來……」 
他幫著馬爾福走過廁所,在門前轉過身,用一種冰冷且被激怒的聲音說:「而你,波特……你在這裡等我。」 
有一刻哈利沒有想到不聽他的。他顫抖著慢慢站起,向下看著濕透的地板,血跡就像艷紅的花一樣在表面浮動。他甚至不能想起告訴哭泣的桃金娘安靜,她正因為不斷增長的喜悅而不停抽泣嗚咽。 
十分鐘後斯內普回來了。他走進廁所並把門鎖上。 
「去,」他對桃金娘說,她立刻飛入她自己的廁所,突然廁所裡一片寂靜。 
「我不是故意的,」 哈利馬上說。他的聲音在這冰冷,到處是水的地方迴盪,「我不知道這咒語有什麼作用。」 
但斯內普根本不理會這。「顯然我低估了你,波特,」他輕輕地說,「誰會想到你竟然知道這種黑魔法?誰教你的?」 
「我——在某個地方讀到的。」 
「哪裡?」 
「那是——圖書館的一本書,」 哈利開始瞎編亂造,「我記不起它叫什麼了——」 
「說謊。」 斯內普說。哈利的嗓子發乾。他知道斯內普打算幹什麼而他不可能阻止…… 
在他的眼中,廁所開始變得閃爍不定。他掙扎著想要封住所以的思想,但是他越是嘗試,混血王子的《高級魔藥指南》在他腦海中慢慢浮現。 
然後他再次盯著斯內普,在這破損的,濕漉漉的廁所中間。他看著斯內普的黑眼睛,希望斯內普沒有看見他在害怕什麼,但是—— 
「給我你的書包,」 斯內普輕柔地說,「還有你所有的課本,所有的。把他們都拿到這兒來。現在!」 
沒有什麼好爭辯的。哈利立刻轉過身走出廁所。一到走廊,他馬上向格蘭芬多塔跑去。大多數人都向反方向走著,他們盯著渾身是血和水的他,但是他沒有回答他們在他經過時問的任何問題。 
他感到暈眩,就好像一隻馴服的寵物突然變成了野獸,為什麼王子要在他的書上寫這麼一個咒語?當斯內普看見時他又會有什麼反應?他會不會告訴斯拉格霍恩——哈利的胃開始攪動——哈利是怎樣整年在魔藥上拿到高分的?他會不會沒收或毀壞這本教了哈利那麼多……已經變成一種嚮導的朋友的書?哈利不能讓這一切發生……他不能…… 
「你去了——?你怎麼渾身——?這是血嗎?」 羅恩站在樓梯的最上面,向下看著哈利。 
「我需要你的書,哈利喘息道,」「你的魔藥書,快,……給我……」 
「那混血——」 
「我以後會解釋的!」 
羅恩從包中拿出他的《高級魔藥指南》並遞過去,哈利馬上跑過他回到公共休息室。在那,他抓過自己的書包,不顧那些已經吃完飯的人的驚奇的表情,又衝出肖像口,跑向七樓走廊。 
他閉上眼睛,開始走。 
我需要一個地方藏書……我需要一個地方藏書……我需要一個地方藏書…… 
他在空白的牆前來回走了三次,當他睜開眼睛,有求必應屋的門終於出現了。哈利猛地扭開門,進去,重重地把門關上。 
他喘著氣。儘管他很匆忙,驚慌,同時又害怕回到廁所,但他還是被他看到的東西嚇住了。他站在一個像教堂那麼大的房間中,高高的窗戶投下箭狀的光束,哈利確定整個建築是為了讓歷代霍格沃茨的人藏東西的。到處是破損的,似乎是為了掩蓋處理不當的魔法的痕跡,或被家養小精靈藏起來的傢俱分隔開的小巷。那兒有成千上萬的書,無疑是被禁止或偷來的。有各種長翅膀的彈弓和費力拔煙火,有一些依然有足夠的精力在其他被禁止的物品上空盤旋。還有一瓶瓶的魔藥,珠寶,帽子,斗篷;以及看上去像是龍蛋碎片的東西,裡面還在閃閃發光的軟木瓶,一些生銹的劍,和一把沉重、血跡斑斑的斧子。 
哈利飛快地走進其中一條小巷,他向右轉,跑到一條較短的路,在蒙塔古去年掉的破了的Vanishing Cabinet處左轉,最後停在了一個似乎在發泡的表面被扔了酸的櫃子前。他打開櫃子眾多嘎吱作響的門的其中一個,它已經被用做藏一個在籠子中很早就死去的東西,那東西有5條腿。他把混血王子的書藏在籠子後又重重關上門。他停了一會,他的心跳得很快,看著周圍雜亂的景象……他能再找到這個地方嗎?他從附近的一個箱子上拿來一個醜陋的老巫師殘破的半身像,把他放在藏書的櫃子上,又把一個破舊的假髮和一個晦暗無光的頭飾放在雕像的頭上使它更好認,然後盡快地跑過小巷,到門口,在回到走廊上,它馬上又變回了石頭。 
哈利跑向樓下的廁所,把羅恩的《高級魔藥指南》塞進書包。一分鐘後,他回到了斯內普前面,斯內普什麼都沒說,只是伸出手去拿哈利的書包。哈利把它遞過去,喘著氣,他的胸口很痛,他等待著。 
一本接一本,斯內普抽出它們並檢查。最後,唯一剩下的書就是魔藥課本了,斯內普十分仔細地看著。 
「這是你的《高級魔藥指南》,是嗎,波特?」 
「是的,」 哈利說,仍然粗重地喘著氣。 
「你很確定,是嗎,波特?」 
「是的,」 哈利反抗似地說。 
「那麼為什麼,」 斯內普問,「在書的封面上會有'Roonil Wazlib'的名字?」 
哈利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動。「這是我的綽號,」他說。 
「你的綽號,」 斯內普重複著。「對……我朋友就是這麼叫我的。」 哈利說。 
「我知道綽號是什麼,」 斯內普說。他冰冷漆黑的眼睛再一次盯著哈利的,他試著不要看著他們。封閉你的思想……封閉你的思想……但他從沒有學會如何正確地做。 
「你知道我是怎麼認為的嗎,波特?」 斯內普說,很輕地。「我認為你是一個騙子,所以你每個週六都要被我關禁閉直到學期末。」「你認為如何,波特?」 
「我——我不同意,先生,」 哈利說,仍舊拒絕看著斯內普的眼睛。 
「那麼,我們就看看你在你的禁閉後是怎麼想的吧,」 斯內普說,「星期六早上六點,波特。我辦公室。」 
「但是先生……」 哈利說,絕望地抬起頭,「魁地奇……最後一場比賽……」 
「十點,」 斯內普微笑著小聲說,露出了他的黃牙,「可憐的格蘭芬多……今年的第四名……」 
於是他沒說一句就離開了廁所,留下哈利一個人看著破碎的鏡子,他確定,他正感到一陣從未感到過的虛弱。 
一小時後在公共休息室內,赫敏說:「我不會說,我早就告訴過你的。」 
「別說了,赫敏。」 羅恩生氣地說。 
哈利一點食慾也沒有。他剛剛告訴了赫敏,羅恩和金妮發生的事,不過似乎沒什麼必要。消息傳播得很快:顯然哭泣的桃金娘出現在了城堡裡的每個廁所以傳播這個故事。潘西?帕金森,到處誹謗著哈利,剛剛去醫院探望了馬爾福。斯內普則清晰地告訴了所有職員發生了什麼。哈利剛剛被叫出公共休息室並忍受了和麥格教授在一起的極不愉快的十五分鐘,她告訴他,他很幸運因為他不會被開除,同時她真心地同意斯內普教授的每週六的禁閉,直到學期結束。 
「我告訴過你那王子不對勁,」 赫敏說,明顯地不能停下來,「而且我是對的,不是嗎?」 
「不,我不認為。」 哈利固執地說。 
即使沒有赫敏的說教,他的情況也已經夠糟了。當他告訴他們他不能參加週六比賽時,格蘭芬多的隊員們臉上的表情是最壞的懲罰了。他可以感覺到金妮的眼睛看著他,但他不敢看她。他不想看到任何失望或是惱怒。他剛剛告訴她她會在週六擔任找球手,而迪安會重新進入球隊代替她作為追球手。也許,如果他們贏了,迪安和金妮會在賽後的氣氛中復合……這想法就像是一把冰刀在哈利的腦海中浮現…… 
「哈利,」 赫敏說,「你怎麼能夠藏了那本書在那個咒語——」 
「你能不能不再說那本書!」 哈利大聲說,「王子只是把它寫了下來。他並沒有建議任何人使用它。就我們所知,他只是記下了那些被用來對付他的東西。」 
「我不相信,」 赫敏說,「事實上你正在辯護——」 
「我並沒有為我所做的辯護!」 哈利很快地說,「我希望我什麼都沒做,並不僅僅因為我有一堆的禁閉。你知道我不會使用那樣的一個咒語,即使是對馬爾福,但你不能責備王子,他並沒有寫『試一下這個,這很棒』——他只是為自己記筆記,不是嗎,而不是為其他人……」 
「你是不是要告訴我,」 赫敏說,「你準備回去——」 
「去拿回書?對,我準備。」哈利強有力地說。「聽著,沒有王子的話,我就永遠不可能得到幸運藥劑。我永遠不可能救羅恩,我永遠不可能——」 
「——得到你不該得到的對於在魔藥上的天賦的讚賞。」 赫敏說。 
「停一下吧,赫敏!」 金妮說。哈利感到十分驚奇、感激,他抬起頭。「聽上去,馬爾福那時正試圖使用一個不可饒恕咒,你應該慶幸哈利的袖子裡的東西還完好無損。」 
「我當然慶幸哈利沒有被詛咒!」 赫敏說,顯然被刺痛了,「但你不能說那個Sectumsempra咒是好的,金妮,看看那讓他怎麼樣了!而且我認為,看看這對你們的比賽——」 
「噢,別開始假裝好像你懂魁地奇似的,」 金妮大聲說,「你只會令自己尷尬。」 
哈利和羅恩看著,關係總是很好的金妮和赫敏,現在抱著手臂坐著,從敵對的方向對看。羅恩不安地看著哈利,然後隨便拿過一本書,藏在了書後。哈利,儘管知道他活該,突然之間感到不可思議地喜悅,即使那天晚上他們中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但他的輕鬆是短暫的。第二天他還要忍受斯萊特林的辱罵,更不要說格蘭芬多們的怒氣了,因為他們的隊長讓他自己被禁止參加整個賽季的最後一場。到週六早晨,不管他曾跟赫敏說過什麼,哈利會心甘情願地用所有的幸運藥劑來交換他能夠和羅恩,金妮還有其他人一起走向魁地奇場。離開那些湧向陽光的學生們簡直是不可容忍的,所有人都戴著薔薇花結,帽子,閃亮的旗子和圍巾,哈利走下石頭階梯去地下教室,一直走著直到遠處人群的聲音漸漸聽不見了,他知道他不可能聽到一句評論或是歡呼或是呻吟。 
「噢,波特。」 斯內普說道,當哈利敲了門並走進這不令人愉快卻十分熟悉的辦公室。儘管現在斯內普在上面教學了,但這辦公室沒有空出。和往常一樣,燈光十分昏暗,同樣的標本還在四周的五顏六色的魔藥中。更壞的是,在哈利要坐的桌子上放著許多cob-webbed boxes,看上去有一項冗長的,艱難的,無意義的工作要做。 
「費爾奇先生一直在找人整理這些舊文件,」 斯內普輕輕地說,「它們是霍格沃茨其他的犯錯的人和他們的懲罰的記錄。有的地方墨水變得很模糊,或者卡片被老鼠毀壞了,我們希望你重新謄寫那些罪行和懲罰措施,並且確認它們按照字母表的順序排列,再把它們重新裝在盒子裡。你不能使用魔法。」 
「好的,教授。」 哈利說,盡量在最後三個音節中表達出最大的蔑視。 
「我認為你可以開始了,」 斯內普狠毒地笑著說。在盒子1012到1056,你會發現一些熟悉的名字,這應該會讓任務變得有趣一點。這裡,你看……。」 
他用力地從最上面的一個盒子中抽出一張卡片,讀道:「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萊克。被捉到對Bertram Aubrey使用一個非法的咒語。Aubrey的頭變成了原來的兩倍。雙重禁閉。」 斯內普嘲笑道。「雖然他們死了,但他們偉大的成就的記錄仍然還在,真舒服啊。」 
哈利感覺到他的胃又開始翻騰。咬著自己的舌頭防止自己反擊,他坐了下來並拉過一個盒子。 
這是,就像哈利事先想過的,無意義的、無聊的工作。他的胃開始有規律地翻騰(就像斯內普計劃的那樣),這意味著他又看到了他爸爸和小天狼星的名字,通常因為種種瑣碎的罪行而一起出現,有時還有盧平和小矮星彼得。當哈利在抄寫他們的種種罪行和處罰時,他想著外面怎麼樣了……金妮正和秋同時作為找球手競爭…… 
哈利一遍又一遍地看牆上那巨大的鐘。它好像比正常的鍾慢一倍,是不是斯內普讓它走得特別慢?他不可能在這裡只待了半小時—一小時……一個半小時…… 
當那鍾顯示12點半的時候,哈利的胃開始隆隆作響。從哈利開始工作後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的斯內普終於在1;10的時候抬頭了。 
「我想這就夠了,」他冰冷地說。「做一個標記。下週六十點繼續。」「是的,先生。」 
哈利隨意地把一張彎曲的卡片放進盒子然後在斯內普改變主意前飛快衝出辦公室。他跑上石頭階梯,豎起耳朵希望能從球場上聽到一點聲音,但一切都是那麼安靜……那麼,已經結束了…… 
他在擁擠的大廳外猶豫了,接著跑上大理石台階。不管格蘭芬多贏還是輸,球隊總是在公共休息室裡慶祝或悲傷。 
「Quid agis?」他對胖夫人說,想著他在裡面會看到什麼。 
她回答時的表情讓人無法閱讀:「你會看到的。」 
她向前移開。 
一聲慶祝的巨響在她身後的洞中爆發了。當人們看見他時,他們開始尖叫,哈利目瞪口呆。幾隻手把他推了進去。 
「我們贏了!」 羅恩大聲說,突然出現並把銀色獎盃遞給哈利,「我們贏了!450比140!我們贏了!」 
哈利看著周圍,金妮跑向他,當她擁抱他時,她的臉上有一種堅定發亮的表情。然後什麼都沒想,什麼都沒計劃,根本不擔心還有50個人看著他們,哈利吻了她。 
過了很長時間——應該有半個小時——或很有可能是好幾天——他們分開了。這個房間變得十分安靜。接著幾個人開始狼嚎,其他人不安地傻笑。哈利越過金妮的頭頂看到迪安手中握著破碎的玻璃杯子,而Romilda Vane看上去好像要扔什麼東西。赫敏在微笑,但哈利的眼睛在尋找羅恩。最後他找到了,羅恩仍然拿著獎盃,他臉上的表情就好像他剛被人打了頭。有一段時間他們就看著對方。然後羅恩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哈利明白他是在說,好吧——如果你堅持。 
他的胸中有什麼東西勝利地歡叫。他朝金妮列嘴笑著,無語地指向肖像洞口。他們需要在場地上散步——如果他們有時間的話——他們可以討論一下比賽。 



第二十五章 被偷聽的預言 
哈利和金妮交往的消息引起了很多人的興趣,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女孩子們。接下來的幾周內,我們的男主人公哈利愉快的發現自己不再困擾於人們無聊的閒談,畢竟話題相對於令人毛骨悚然的黑魔法事件有了令人欣慰的改變。 
「你想知道人們都喜歡談論些什麼事兒麼?」金妮坐在公共休息室地板上,依偎在哈利的腿邊,一邊翻著《預言家日報》,一邊對哈利說,「一周內發生了3次瘋狂的攻擊——羅蜜妲?文恩問我你是不是在胸前紋了一隻鷹頭馬身有翼獸!」 
羅恩和赫敏哄堂大笑,哈利假裝不在乎。 
「你怎麼回答的?」 
「哦,我告訴她那是一隻匈牙利樹蜂,」金妮翻過一頁《預言家日報》,說,「聽上去更有一些男人味。」 
「謝謝。」哈利露齒一笑,「那你有沒有告訴她羅恩紋的是什麼?」 
「一個小矮人,但我沒有告訴她紋在哪兒。」 
羅恩朝著赫敏怒目而視直到赫敏停止她的狂笑。「你們必須清醒地認識到……」羅恩指著哈利和金妮的肚子,「我同意你們兩個交往並不意味著我不可以收回我的決定!」 
「哦,出爾反爾,」金妮嘲笑道,「再說你什麼時候同意的?總之,你贊成,只不過是因為相對於邁克爾和迪安,你更希望我的另一位是哈利,僅此而已。」 
「好啊!我贊成啊!」羅恩勉強地從牙縫中蹦出幾個詞兒,「從你不在公共場合和其他人接吻開始。」 
「醜陋的偽君子!那麼你和拉文德又怎麼樣?在公共場合好像一副捆在一起的鰻魚。」金妮不依不饒。 
轉眼到了六月,哈利和金妮交往的時間越來越長。金妮的O。W。L。S考試漸漸逼近,不得不每晚複習到深夜。 
一天晚上,當金妮從公共休息室出來,而哈利在公共休息室的窗前完成了他的草藥課作業後,他們兩人在湖邊共同度過了美妙的時光。 
午飯時,赫敏掛著一張心事重重的陰沉的臉,「啪」地坐在哈利和羅恩中間。 
「我有話要和你說,哈利。」 
「什麼事兒?」哈利問。平常,當赫敏把金妮支開和哈利說說話,通常都是當她為考試學習倍感壓抑的時候。 
「所謂的混血王子……」 
「哦,又來了,」他呻吟到,「你能不能別提了。」 
哈利至今不敢回有求必應屋取回他的書,因此他的魔藥課成績一落千丈(而金妮的簇擁者斯拉格霍恩教授詼諧地把原因歸結於哈利墜入了愛河)。有一點哈利可以確信,斯內普決不會放棄尋找這本混血王子的書。所以為穩妥起見,在斯內普保持警惕的時候,哈利會堅決把書藏在有求必應屋。 
「我不會放棄的!」赫敏堅定的說,「你還沒聽我說完。現在,我發現破綻了。你的混血王子有著發明黑魔咒的嗜好。」 
「他沒有這種嗜好!」 
「嘿,『他』?你就那麼確定他是男的?」 
「那是當然。」哈利反駁道,「王子,赫敏,是王子……」 
「好啊!」 赫敏漲紅了雙臉,猛得從衣袋裡掏出一張舊報紙的碎片,氣呼呼地攤在桌上,「你看那,看看這些照片。」 
哈利拾起殘缺不全的報紙,注視著上面已經泛黃的活動照片,羅恩也好奇地把腦袋湊過來。照片裡是一個年約十五的小姑娘,長得並不漂亮,粗粗的眉毛,臉長而蒼白,看上去乖戾而且悶悶不樂。照片下的標題著名:艾琳?普瑞斯(Eileen Prince),霍格沃茨Gobstones隊隊長。 
「所以?」哈利迅速掃視著照片邊上簡短的新聞,那是一個非常沉悶的有關校際比賽的故事。 
「她名叫Eileen Prince,Prince,哈利。」 
他倆就這樣注視著對方,哈利似乎意識到赫敏的意思,突然笑出聲來,「不可能。」 
「什麼!」 
「你認為她就是『混血王子』?理由?」 
「為什麼不?哈利,在巫師世界裡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王子,它只不過是綽號或者就是他自己的名字,僅此而已。聽著,她的父親恰巧是一個姓『Prince』的男巫,而母親則是麻瓜,所以她就是『混血Prince』!」 
「嚇!你真有創造力,赫敏。」 
「事實就是這樣!也許她正為自己是混血而自豪。」 
「聽著,赫敏,我可以很確定地告訴你那不是一個女孩。」 
「那時因為你無法接受一個女孩會有這麼聰明!」 赫敏生氣了。 
「我和你整整相處了五年,我會無法想像女孩子的聰明程度?」哈利說,「從他的寫作風格,我可以肯定他是個小伙子,有些習慣女孩子是學不來的。順便問一句,你這報紙從哪搞的?」 
答案猜都猜得出來。「圖書室。那裡收藏了很多過期的《預言家日報》。我會去找更多有關Eileen Prince的事情給你看。」 
「隨你便。」哈利不耐煩地說。 
「我會的!」 赫敏衝著哈利說到,「我第一個去查的地方就是魔藥獎記錄冊。」 
哈利怒目地瞅著她,半晌才把注意力重新拉回正在變黑的天空上。 
「她只不過沒法接受你在魔藥課上做得比她還好。」羅恩一邊說,一邊寫著他的《一千種不可思議的藥草和真菌》的論文。 
「我不認為我瘋了,把那本書拿回來,你說呢?」 
「當然不,」羅恩粗魯的回答,「他是天才,是王子……總之,沒有他有關牛黃的那個提示,」他手指併攏在喉部一切,做了個自殺動作,「就沒有我今天!」 
「當然也包括我。」哈利馬上接道。 
「但是他已經治癒了,不是麼?他的腳馬上就恢復了。」 
「是啊。」哈利說,不管怎樣這是事實,哈利蒙心自問,「要感謝斯內普。」 
「你週六還要去關禁閉?」 
「是也。一個星期六,又一個星期六,就這樣下去……」哈利一聲歎息,「而且他還暗示,如果我不能把所有的盒子都弄完,禁閉會一直持續到明年!」 
哈利發現關禁閉真的非常討厭,因為它佔去了和金妮相處的僅有的那麼一丁點可憐的時間。事實上,哈利越來越悲傷地懷疑斯內普是不是故意為之,因為斯內普留住哈利的時間越來越長,而且又通常恰恰是晴朗的好天氣,以致於和金妮約會的好時機就這樣一次次從指縫中留走了。 
哈利陷入了辛酸的回憶中,直到基米?皮特出現在他身邊,遞給他一封羊皮紙書信。 
「謝謝,基米。嘿,這是鄧不利多的!」哈利激動地說,一邊打開羊皮紙,迅速掃視著,「他讓我盡快去他的辦公室。」 
他倆面面相覷。 
「我的天那!」羅恩小聲說道,「不會是他沒有找到……?」 
「我這就去看!」哈利飛快地衝了出去。 
哈利以最快的速度奔出公共休息室,沿著第七層趕。途中只遇見了皮皮鬼。像往常一樣,皮皮鬼朝哈利猛撲過來,朝他扔粉筆頭,大聲喧嘩著,吵吵鬧鬧的對哈利的防禦表示不滿,最後漸遠消失。之後,走廊回歸死寂。在宵禁前十五分鐘,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公共休息室。可就在那時,哈利突然間聽到一聲尖叫,隨後就是嘩啦聲,於是他停下腳步,聽著。 
「你怎麼敢——啊!」 
聲音就來自附近一個走廊。哈利掏出魔杖,向那裡跑去,在拐角處發現特裡勞妮教授四腳朝天倒在地上,她的臉被她頭巾蓋著,身邊橫七豎八地倒著些許雪莉酒瓶,有一個還壞了。 
「教授……」 
哈利快步上前扶著特裡勞妮教授的腳。特裡勞妮的那些閃閃發光的珠子和她的眼鏡糾纏著,她大聲地打著嗝,拍著自己的頭髮,借助著哈利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教授?」 
「你問得倒輕鬆!」 特裡勞妮刺耳地叫著,「我沿著這裡巡邏,結果突然看見了某種黑魔法……」 
哈利沒有過多在意她的話。他看看四周自己所在的位置。右邊是《舞蹈中的小矮人》的掛毯,左邊則是那可隱藏的,光滑的神秘石牆。 
「教授,你是不是要試著進有求必應屋?」 
「……預示:必須被准許才能進去?——是麼?」她裝出一副深不可測的模樣。 
「你是不是打算進有求必應屋?」哈利再次重複道。 
「學生的事情我不清楚。」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屋子的,」哈利說,「但是剛才發生了什麼?你尖叫著,聽上去像是受了傷。」 
「我很好。」 特裡勞妮教授說,拉了拉她的皮巾,用她那掙得大大的眼鏡盯著哈利,「我想……啊……放一些……恩……私人物品進去。」隨後她開始抱怨,「齷鹺的誹謗。」 
「那麼,」哈利瞥著她的雪莉酒瓶,「但是你並沒有進這屋子,並且把您的私人物品藏起來?」他認為這很奇特,當他想把混血王子的書藏起來的時候有求必應屋就出現了。 
「噢,我可以進去的。」 特裡勞妮瞪著這堵牆,「可是裡面有人。」 
「誰在裡面?誰?」哈利問,「到底誰在裡面?」 
「我可不知道,」特裡勞妮教授說,看上去對哈利的提問很緊張的樣子,「我走進屋子,突然間聽見一種聲音,一個過去我進來時從來沒有聽到過的聲音,從來沒有。」 
「一個聲音?說些什麼?」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特裡勞妮教授說,「似乎是有人發出『呵呵』的聲音。」 
「『呵呵』聲?」 
「對,非常開心的樣子。」 特裡勞妮點點頭。 
哈利盯著她:「是男是女?」 
「我冒險的猜測是個男人哦。」 特裡勞妮教授回答。 
「那聲音聽上去真的很高興麼?」 
特裡勞妮用力地吸了口氣:「非常高興。」 
「是……在慶祝什麼事情?」 
「我可以肯定。」 
「然後呢?」 
「然後我問『誰在那裡』?」 
「你除了發出聲音就沒有別的辦法認人麼?」哈利有些失望。 
「天眼……」 特裡勞妮驕傲地說,整了整她的披巾和一串串閃閃發光的珠子,「可以透過世俗世界的『呵呵』聲……看清本質。」 
「說的對!」哈利急忙打斷特裡勞妮教授的話,在過去的幾年裡,哈利聽到了太多的特裡勞妮有關「天眼」的調調,「那他有沒有回答你他是誰?」 
「沒有,」她回答,「週遭的一切突然間全變黑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我頭朝前腳朝後被猛得一下拋了出去。」 
「難道您就沒有丁點準備麼?」哈利不抱任何希望地問道。 
「沒有。我告訴過你周圍一團漆黑。」 特裡勞妮生氣地看著犯困的哈利。 
「我想你最好還是通知鄧不利多校長,」哈利說,「他會對Malfoy慶祝的事情感興趣的,我的意思是有人把你拋出有求必應屋的這樁子事兒。」 
出乎意料的是特裡勞妮非常傲慢地打斷了他的話,「校長已經明確表示他不想經常接見我,」她冷冷地說,「我並不是招之即來呼之即去的沒有價值的人,是鄧不利多自己忽視了塔羅牌預示的警告!」 
她瘦骨嶙峋的雙手突然抓住哈利的手腕。「一次又一次地,不管我怎樣預言……」然後她戲劇性地居然從她的披巾下抽出一張牌,「閃電劃過城堡……災難從天而降!」 
「說得對!」哈利隨聲附和,「可是我還是認為您應該把情況和鄧不利多校長說一下,您瞧,周圍都變黑了,您和您的瓶瓶罐罐被扔了出來……」 
「你這樣認為?」特裡勞妮想了一會兒,看上去好像心裡鬥爭著要不要去見鄧不利多,可是在哈利看來實際上她在把她的遭遇演說重新排練了一下。 
「我正好要和鄧不利多碰頭,」哈利說,「我們一起走吧。」 
「噢,如果那樣的話——好吧。」 特裡勞妮教授笑著回應。她俯身拾起雪莉酒瓶,隨手把它們丟進邊上一個藍白相間的大花瓶裡。 
「我在我班上怎麼沒有看見你?」 特裡勞妮熱情地說,「你不會成為一個預言家,但是卻是一個不錯的預言對象。」 
哈利沒有回答。他非常厭惡自己作為特裡勞妮不停預言要死掉的那個對象。 
「我非常擔心,」 特裡勞妮還沒完,「那匹馬,哦,對不起,那位半人馬不知道如何用紙牌卜卦。我問他——預言家之間的討論——有沒有預見到災難臨頭,可是他卻覺得我很滑稽,是的,滑——稽!」 
她歇斯底里地吼著,哈利感覺雪莉酒都從遺棄的瓶中噴了出來。 
「可能那匹馬聽說了我沒有從曾祖母遺傳到神奇天賦的謠言。這些年來嫉妒、猜忌從沒停止過,你知道我是指哪些人,哈利。鄧不利多校長讓我在這所偉大的學校授課,給予我如此多的信任,不就是因為我曾經證明給他看過的麼?」 
哈利嘴裡含糊地咕噥著。 
「我清楚地記得我和他的第一次會面,」 特裡勞妮用她特有的嘶啞的聲音繼續著,「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的,被我深深地震撼了……那天我在豬頭酒吧投宿,順便提一下,那時我有些許拮据,親愛的孩子。鄧不利多非常禮貌地通知我在旅館房間見面。他問了我些問題,我得承認,起先,我認為他看上去似乎是病了,而且對預言抱有某種偏見……我覺得有點意外,那天我沒吃多少東西,可是接著……」 
現在,哈利漸漸注意起她了,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發生的事兒:特裡勞妮的預言改變了他的一生——關於他和伏地魔! 
「可是接著,我們的談話被斯內普粗暴地打斷了。」 
「什麼!」 
「是的。一開始外面有些混亂,然後門飛開了,那個粗俗的酒保和斯內普站在我面前,還胡說什麼走錯樓梯了。我擔心他正在偷聽我們的談話。你知道麼,斯內普那時也在找工作,而且……毫無疑問,他正在搜集消息!總之,鄧不利多看上去很想與我共事,他醉心於我的謙遜,從容,才幹,並把它稱之為上進心。和那個只知道從鑰匙眼中偷窺的小廝形成了強烈的對比。哈利,親愛的?」 
特裡勞妮回頭發現十尺之外哈利停下了腳步,不禁再三呼喚:「哈利?」 
也許是哈利的臉色過於蒼白,特裡勞妮教授又關心又害怕。 
哈利就這樣靜靜地矗立著,心中洶湧澎湃!時間靜止了。巨大的波濤一次次地撞擊著胸中的岩石,怒吼著,翻滾著。 
是斯內普! 
是斯內普偷聽了預言! 
是斯內普向伏地魔告的密! 
是斯內普夥同小矮星彼得慫恿伏地魔殺死莉莉和詹姆! 
現在任何事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哈利?」 特裡勞妮聲音似乎從遠方漸漸傳來,「哈利,我想我們還是一起去見校長吧。」 
「你待在這裡。」聲音從哈利麻木的雙唇中飄出。 
「但是,親愛的,我要告訴鄧不利多剛才襲擊的事。」 
「你給我待在這裡!」哈利生氣地說。 
哈利跑過驚恐的特裡勞妮教授身邊,消失在鄧不利多的滴水怪獸站崗的那條走廊,他衝著怪獸叫出口令,三級三級地跨過螺旋樓梯,捶打著校長辦公室的門。待鄧不利多平靜的應答聲響起時,哈利已經衝了進來。 
福克斯好奇地環顧四周,它那明亮的黑眼珠若隱若現地反射著透過窗戶的金色的日光。鄧不利多站在窗前,遙望著操場,腕邊搭著一件長長的黑色的旅行斗篷。 
「好吧,哈利。我答應你和我一起去。」 
過了好長時間哈利都沒有反應過來。特裡勞妮的話攪得他心亂如麻,腦中一片空白,思維也遲鈍了下來。 
「和——我?」 
「如你所願,孩子。」 
「如我……」接著哈利回憶起自己剛才那麼急切地想來鄧不利多辦公室的原因了。 
「您找到了麼?您找到Horcrux(靈魂碎片?)了麼?」 
「我想是的。」 
憤怒、怨恨交雜著些許新鮮的刺激翻攪著哈利的思緒。好久,哈利一句話也說不出。 
「感到害怕是很正常的,哈利。」 
「我一點也不害怕!」哈利馬上回答。的確,他說的一點沒錯,此時此刻,他的內心已經絲毫沒有空間留給恐懼了。「這次Horcrux是什麼樣子的?在哪兒?」 
「我不能確定是什麼東西,但是我們可以把蛇排除掉。我認為這趟Horcrux藏在一個靠海的洞穴中。孤兒院每年的旅行時,湯姆?裡德爾有一次曾經在這個洞穴裡恐嚇過兩個孩子,你想起來了麼,哈利?」 
「是的,」哈利說,「那麼洞穴的防護措施如何?」 
「我不清楚。我懷疑,採用了一種不尋常的卑劣的手法。」鄧不利多躊躇了一會,最後說:「哈利,我想告訴你,我答應帶你去就一定會遵守我的諾言;但是我必須警告你,孩子,那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地方!」 
話音剛落,哈利就堅決地應道:「我不會退卻!」懷著對斯內普的滿腔憤怒,短短幾分鐘內,哈利拚死一搏的願望愈發強烈,而這種情緒也很明顯地寫在了臉上。鄧不利多從窗前轉過身,近近地看著哈利,銀邊的眼鏡之後,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你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哈利迅速撒謊道。 
「什麼事使你心煩?」 
「我不心煩。」 
「哈利,你不是一個好的大腦封閉師……」 
這話像火花一樣點燃了哈利心中的憤怒。 
「斯內普!」哈利大聲說,福克斯輕輕叫喚了一聲,「是斯內普!他告訴了伏地魔預言的內容,是他!他在門外偷聽,特裡勞妮告訴我的!」 
鄧布利多的表情沒有變,但哈利覺得在血紅的落日的照映下,他的臉更加蒼白了。過了很久,鄧布利多才開口。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他終於說。 
「就在剛才!」哈利強忍著不吼叫,然後,突然,他再也忍不住了,「你讓他在這裡任教,而他讓伏地魔殺了我的父母!」 
「哈利,」鄧布利多安靜地說,「請聽我說,斯內普教授犯了一個可怕的——」 
「別告訴我那是失誤,先生,是他偷聽了!」 
「請讓我說完,斯內普教授犯了一個可怕的錯誤,那時他偷聽預言的那個晚上,他還是伏地魔手下的。當然,他會急於把它告訴他的主子。可是他不知道——他不可能知道——說的是哪個男孩,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會犧牲,不知道你父母會犧牲。」 
哈利悲傷地大笑一聲。 
「他恨我父親,就像恨小天狼星一樣!難道你沒有發現,教授,斯內普所恨的人都是怎麼死的?」 
「伏地魔按照預言行動後你不知道他有多後悔,哈利,我相信那是他一生最大的懺悔,他回到了——」 
「他是個很厲害的騙子,不是嗎?」哈利為了讓自己平靜,他的聲音在顫抖著,「伏地魔不也相信他是他那一邊的嗎?你怎麼就能肯定,他在我們一邊呢?」 
鄧不利多一時間沒有說話,他看上去像是在試圖下什麼決心,最終他說:"我確定。我完全相信西弗勒斯?斯內普。" 
哈利深呼吸了一會來使自己鎮定。但這不起作用。 
"但是,我不相信他!"他叫道,和剛才一樣的大聲,"他現在正在和德拉科?馬爾福密謀什麼事,就在你的鼻子底下,但你還是——" 
"我們已經談過這個了,哈利,"鄧不利多說道,現在他的聲音變得嚴厲了。"我已經告訴過你我的觀點了。" 
"你今晚要離開學校,因此我敢打賭你不可能想到斯內普和馬爾福可能決定要——" 
"要幹什麼?"鄧不利多問道,抬了抬他的眉毛,"準確地說,你懷疑他們在幹什麼?" 
"我……他們肯定在做些什麼!"哈利邊說邊握緊了拳頭,"特裡勞妮教授剛剛在有求必應屋試圖藏她的雪莉酒,她聽到馬爾福在歡呼,在慶祝!他曾試圖在那裡修理什麼危險的東西,如果你問我的話,我認為他終於修好了他並且你正要離開學校沒有任何的——" 
"夠了,"鄧不利多說。他說得很冷靜,哈利立刻沉默了;他知道他已經越過了一條看不見的底線。"你以為今年在我離開期間,我曾經使學校處於未受保護的狀態?我沒有過。今晚,當我離開時,這裡依然會有特別的保護措施。請不要暗示我沒有重視我的學生的安全,哈利。" 
"我沒有——"哈利咕噥道,臉上有些羞愧之情。但鄧不利多打斷了他。 
"我不希望再繼續討論這件事了。" 
哈利抑制住自己的反駁,害怕如果他繼續說下去他就會毀了他這次陪伴鄧不利多的機會,但鄧不利多繼續說:"你願意今晚和我一起去麼?" 
"是的。"哈利立刻說。 
"很好,那麼:聽著。" 
鄧不利多站直了身子。 
"我允許你和我一起去,我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你要毫無反駁地立刻服從我給你的任何命令。" 
"當然。" 
"確定你理解我說的了,哈利。我的意思是你必須服從任何命令,比如'跑','藏起來',或者'返回'。你能向我保證麼?" 
"我——是的,當然。" 
"如果我讓你藏起來,你會這麼做麼?" 
"是的。" 
"如果我讓你逃走,你會遵從麼?" 
"是的。" 
"如果我讓你快離開我,保護你自己,你會照我說的做麼?" 
"我——" 
"哈利?" 
他們互相對視了一會。 
"是的,先生。" 
"非常好。那麼現在我希望你去取你的隱身衣,五分鐘後和我在大門處會合。" 
鄧布利多轉過身望向窗外火紅的景色:太陽在地平線上發散出紅寶石般的光芒。哈利迅速走出辦公室,走下旋轉樓梯。他的腦子裡突然奇怪地清醒。他知道要去做什麼。 
當他回去時,羅恩和赫敏正坐在公共休息室裡。"鄧布利多說什麼了?"赫敏立刻問道。"哈利,你還好麼?"她焦急地加了一句。 
"我沒事。"哈利簡短地答道,很快的跑過了他們。他衝上了樓梯衝入了他的寢室。他打開他的行李翻出了活點地圖和一雙球蛙(?balled-up socks——ms是捆綁幸運藥水的襪子)。他迅速跑下樓梯進入了公共休息室,突然停在了羅恩和赫敏坐的地方,看上去有點困擾。 
"我時間有限,"哈利氣喘吁吁地說,"鄧布利多以為我來拿我的隱身袍。聽著……" 
他快速告訴他們他要去哪裡,以及為什麼要去。他沒有因為赫敏的由恐懼導致的喘息或是羅恩的急促的問題而暫停;之後他們應該能自己想明白那些細節。 
"……所以你們瞭解這意味著什麼?"哈利飛快說道,"鄧布利多今晚不會在這裡,而馬爾福正要進行他的密謀中的重要一步。不!聽我說!"他氣憤地說,"我知道在有求必應屋裡歡呼的正是馬爾福。這兒——"他把活點地圖塞到赫敏手裡,"你去監視他而你去監視斯內普。召集任何一個DA人來幫助你們。赫敏,那些通訊用的金幣還能用吧?鄧布利多說他已經採取了特別的保護措施,但如果斯內普也捲入的話,他會知道鄧布利多的保護措施是什麼以及怎麼避開它——但他不會料到你們會去監視他,對吧?" 
"哈利——"赫敏開口了,她的眼睛因為恐懼而變擴大了。 
"我沒時間爭辯,"哈利簡短地說。"拿上這個——"他把襪子塞進羅恩的手裡。 
"謝謝,"羅恩說。"嗯——我要襪子幹嗎?" 
"你需要襪子裡包的東西,幸運藥水。把它分給你們自己還有金妮。幫我向她道別。我得走了,鄧布利多在等我——" 
"不!"赫敏看到羅恩打開裝著金色藥水的小瓶子,驚恐地叫道。"我們不需要它,你喝掉它,誰知道你將面對什麼啊。" 
"我會好的,我和鄧布利多在一起。"哈利說,"我要確保你們都沒事……不要那樣看著我,赫敏,我一會兒就回來見你們……" 
他離開了他們,匆忙穿過肖像畫的洞,跑向大門。 
鄧布利多正在橡木樹制的大門處等待,他轉過身來看見哈利在最高的石階上停下來,喘著粗氣,a searing stitch in his side。 
"我希望你能穿上你的隱身袍,"鄧布利多說道。他等著哈利穿好了才繼續說道,"很好,我們可以出發了吧?" 
鄧布利多立刻出發走下石階,他自己的旅行袍時不時地在夏天的空氣中旋轉。穿著隱身袍的哈利迅速跟上他,依然在喘息著,流著汗。 
"當人們看到你離開的時候他們會怎麼想?"他問道,心裡想著斯內普和馬爾福。 
"他們會認為我是去霍格莫德喝點酒,"鄧布利多輕聲道。"我有時會去羅斯默塔的三把掃帚店,或者豬頭酒店……至少看上去是那樣。這是一個掩飾我的真正目的地的好方法。" 
他們在漸漸變濃的暮氣中沿著鄉間小路前進。空氣中充滿瀰漫著新鮮的芳草,湖水和海格的小屋的炊煙的味道。很難相信他們正在朝一些危險的恐怖的東西前進。 
"教授,"隨著小路盡頭的門出現在視野裡,哈利輕聲說道,"我們要幻影移形麼?" 
"是的,"鄧布利多說,"我相信你現在能幻影移形了,是不是?" 
"是的,"哈利說,"但我還沒有通過考試呢。" 
他覺得還是說實話的好;如果他移到了目的地一百英里外的地方怎麼辦? 
"沒關係,"鄧布利多說,"我再可以幫你一回。" 
他們穿過小門,走上了薄暮籠罩的通向霍格莫德的無人的小巷。隨著他們前進,夜幕很快降臨。當他們到達大路時,黑夜完全籠罩了。從商店中透出的燈光閃爍著,當他們接近三把掃帚店時他們聽到了刺耳的叫喊聲。 
"——出去!"羅斯默塔女士喊道,態度強硬地逐出了一個衣著骯髒的巫師。"哦,你好,阿不思……這麼晚了你還在外面(you're out late,抑或是"你來的太晚了"?)……" 
"晚上好,羅斯默塔,晚上好……原諒我,我要去豬頭酒店……我沒有冒犯的意思,但我今晚想要一個更安靜的氛圍……" 
一分鐘後他們轉了個彎來到了旁邊的街道,豬頭酒店的招牌在這裡吱吱作響,儘管現在並沒有風。與三把掃帚店相反,這個酒吧似乎沒有一個人。 
"我們沒有進去的必要,"鄧布利多看了看周圍,低聲說。"只要沒有人看到我們離開……現在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胳膊上,哈利。不用握太緊了,我只是引導你就行了,現在來數三下——……二……三……" 
哈利旋轉著,立刻有恐怖的感覺襲來,就好像他在費勁地勉強鑽過一個厚的橡膠管子;他感到呼吸困難,他的每個部分都被壓迫著,幾乎超過了他的忍受能力了,就在此時,當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的時候,看不見的鐐銬似乎突然打開了,而他正站在涼爽的黑暗中(cool darkness),呼吸著新鮮的鹹鹹的空氣。 



第二十六章 巖洞 
哈利可以嗅到鹹鹹的氣息,聽到奔湧的海浪,眼前是撒滿月光的海面和繁星閃耀的天空,凜冽的微風吹散了他的頭髮 他正站在一塊高高的岩石上,海水在他腳下翻滾著,拍打起無數泡沫。哈利扭過頭去打量著身後。那兒矗立一座高聳陡峭的懸崖,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周圍那些巨大的岩石,連同哈利和鄧布利多腳下的那塊,看起來就像是從懸崖上坍塌下來的一樣。四周滿目荒涼,沒有一草一木,連一粒沙子都沒有。 
「你覺得如何?」鄧布利多問到,就好像他問的是這裡是否是野餐的好地方。 
「他們就帶孤兒們到這種地方來?」哈利問到,他想像不出還有什麼地方比這兒更不適合郊遊了。 
「準確地說,不是這兒,」 鄧布利多說,「大約在我們身後這懸崖上的中間地帶有個類似山谷的去處。我認為那裡就是在聞聞海的味道和看看波濤的名義下,那些孤兒被帶往的地方。不,我想裡德爾和他那些年輕的犧牲者所造訪的只能是那兒。除了那些絕少得十分優秀的登山家,沒有一個麻瓜可以來到這些礁石上。他們也不能乘船來到懸崖這兒,這附近的水對他們來說太危險了。我覺得裡德爾爬下來時用的是繩子,雖然魔法會更方便一些。他還帶了兩個孩子,也許只是為了享受恐嚇他們的樂趣吧。獨自一人不是更容易些麼,你說呢? 
哈利再次仰望著懸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他最終的目的地,也是我們的,已經離這兒不遠了。來吧」 
鄧布利多示意哈利沿著礁石邊上一溜歪歪斜斜僅容立足的石窩向下走。微凹的石窩一直延伸的那些離懸崖更近的半浸在水中的巨大石塊之處。這是個陡坡,那只枯萎乾癟的手妨礙了鄧布利多,他走得很慢。底下的礁石被海水弄得越來越滑。哈利可以感覺到有冰涼的鹽粒崩濺在臉上。「螢光閃爍!」鄧布利多已經站在離懸崖最近的一塊巨石上了,閃耀的金色光芒在他下方不遠的水面上倒映出上千個光點,連旁邊那些黑乎乎的巖壁也被照亮了。「看見了嗎?」鄧布利多平靜地說著,稍稍舉高了他的魔杖。哈里看到峭壁上有條裂縫,黑漆漆的海水正不斷打著旋湧入。「你不反對稍微被打濕一些吧?」 
「不,」哈利說。 
「那麼脫下你的隱身衣,這會兒不會用到它的,跳吧。」鄧布利多令人意外的以年輕人才有的敏捷滑入海水中,緊咬著發著亮光的魔杖,以標準的蛙泳姿勢,向著峭壁上黑漆漆的裂縫游去。哈利拉下他的隱身衣塞進口袋,跟了上去。冰涼的水中,哈利浸透了的衣服在他周圍翻騰,一直向下墜著他。深呼吸讓他的鼻孔裡滿是鹽和海藻的味道。哈利向那正向峭壁深處移動而漸漸縮小的亮光奮力衝擊。縫隙很快擴大成一條黑黑的隧道,哈利可以看出這裡過去的水面要高得多。兩側粘乎乎的牆相離僅三英尺遠,在鄧布利多魔杖一閃而過的照射下發出濕瀝青似的微光。前面不遠,哈利可以看到路彎向了左邊,向著峭壁深處繼續延伸。他繼續跟著鄧布利多游,麻木的指尖不時掠過粗糙潮濕的巖壁。這時哈里看到前面的鄧布利在水中站了起來,銀髮和黑炮隱約閃爍。哈利到達那兒後發現了通往一大巖洞的台階。他爬上台階,暴露在僵冷的空氣中。濕透了的衣服不停地流著水,他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鄧布利多站在巖洞中間,高舉著魔杖四處檢查著牆壁和頂棚。 
「是的,就是這裡」鄧布利多說。 
「你怎麼知道的?」哈利低聲問。 
「魔法(it has known magic 不會翻 )」鄧布利多簡略回答。哈利不知道他的哆嗦該歸因於從脊髓深處泛上來的涼意還是因為感受到了相同的魔法。他注視著鄧布利多繼續繞著這兒轉圈。顯然,他正專注於某樣哈利看不到的事物上。「這裡只不過是個門廳,」一兩分鐘後鄧布利多說,「我們得再向裡些……現在我們面對的是伏地魔親自設下的障礙,而不僅是那些天然的了。」 
鄧布利多走近巖洞的牆,用他已發黑的指尖輕拂著,咕噥著一些哈利聽不懂的奇怪語言。鄧布利多沿著石壁轉了兩圈,盡可能多的觸摸這些岩石,偶爾會站定來回地用手指撫摸一個特別的地方,直到他最終停下來。他的手掌平按在牆上,「這裡。」他說,「我們穿過這裡繼續走,入口被隱藏了。」哈利沒有問鄧布利多是如何知道的,他還從沒見過一個巫師僅靠觀察和觸摸就能解決問題。但哈利早就認識到裝腔作勢通常意味著淺薄無知而不是真才實學。鄧布利多從牆壁處退開,用魔杖指向岩石。片刻後,那兒顯現出一條弧線,明亮耀眼,彷彿縫隙後有著十分強大的光源。 
「你成功了!」哈利顫聲說,但是在話衝口而出之前弧線消失了。光禿禿的岩石像以前一樣堅固。鄧布利多四處查看著。 
「哈利,抱歉,我忘記了,」他說,並立即將魔杖指向哈利。緊接著哈利的衣服變得溫暖乾爽的像剛從爐火邊那開一樣。 
「謝謝。」哈利衷心的說,但鄧布利多已經重新專注於那結實的石壁上了。他沒有再試這施魔法,僅僅是站在那專心的盯著石牆,彷彿那上面寫著什麼十分有的事情。整整兩分鐘後,鄧布利多平靜地說「哦,肯定不是,真粗魯。」 
「什麼,教授?」 
「我確信,」鄧布利多說,將他未傷的手插入口袋掏出一把那種哈利經常用來切碎末要成分的小銀刀,「我們需要付出報酬才能通過」 
「報酬?」哈利說「你得給他們什麼東西嗎?」 
「是的,」鄧布利多說「血,如果我沒弄錯的話。」 
「血?」 
「我說過那很粗魯」鄧布利多說,聽起來有些不屑,甚至是失望的,就好像伏地魔沒有達到他原先期望的水平,「這主意,我肯定你會推斷出,正是你的敵人必須先削弱自己才能進入。再一次的,伏地魔沒能理解這世界上有遠比身體創傷更可怕的事情。」 
「是的,可儘管如此,如果你可以避免它……」哈利說,他自己正忍受著再也不能忍受的傷痛。 
「然而有時,這是不可避免的。」鄧布利多便說,邊挽起袖子露出他那只受傷的手的前臂。 
「教授!」哈利反對道,在鄧布利多舉起小刀是匆忙走上前「我來,我更——」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更年輕?更健康? 
但鄧布利多微笑著沒說什麼。銀光閃過,猩紅的鮮血噴射而出。深色閃光的血滴見到了牆滿上。 
「謝謝你,哈利,」鄧布利多說,便用魔杖尖撫過胳膊上深深的切口。傷口立即癒合了,正像斯內普治癒馬爾福的傷口那樣。「但你的血比我的更有價值,啊哈,那看起來已經起效了,對不對?」牆上的銀白色弧線再次顯現出來,這次它沒有再消失掉。那濺了血的岩石完全消失了,留下了一個通向一片漆黑的缺口。「跟在我後面,」鄧布利多說著,跨進了拱門。哈利急忙點亮自己的魔杖緊跟上去。 
他們的眼前是一幅詭異的景象:他們正站在一個巨大的黑湖邊上,湖大的哈利都辨認不出遠處的湖岸。他們是在一個高的看不見頂棚的洞穴中。一道撥霧繚繞的綠光遠遠的閃耀著,倒映在完全靜止的湖面上,看起來像是在湖中央。這綠光和魔杖光劃破了四周天鵝絨般的黑暗,儘管魔杖光並沒有射的像哈利預想的那麼遠。不知何故,比起別出來這裡的黑暗密度要大得多。 
「走吧,」鄧布利多靜靜地說,「千萬小心別踏進著水裡,跟牢我。」他沿著湖邊出發了,哈利緊緊地跟著他。他們踏在圍繞湖水的狹窄的岩石邊上,腳步聲不斷地迴響著。他們不停地走啊走,但景像一直沒有變化。在他們身體的一側是粗糙的巖動壁,另一側是無邊無際平滑靜謐的黑暗。詭秘的綠光在黑暗中閃耀。哈利發現這地方和這裡的寂靜會讓人感到十分壓迫,身心俱疲。 
「教授?」他終於說,「你認為魂寄鎖是在這裡嗎?」 
「噢,是的」鄧布利多說,「是的,我可以肯定是在這裡,問題是我們怎麼拿到它?」 
「我們能不能,我們能不能實施飛來咒呢?」哈利到,覺得這一定是個愚蠢的建議。但他已經忍耐太久了,他早就想盡快離開這地方了。 
「當然可以,」鄧布利多說著,突然停了下來。哈利差點撞上他,「你為什麼不試試呢?」 
「我?哦,好的……」哈利沒想到會是這樣。但他清清嗓子,舉杖大喊:「魂寄鎖飛來!」 
隨著一聲爆響,某種大而灰白的東西從二十英尺遠的暗黑湖水中噴了出來。哈利還沒有看清那東西是什麼,它已經隨著一聲巨響消失了,在鏡子般的水面上激起了又大又深的波紋。哈利正經的跳回來並撞到了牆上。他轉向鄧布利多,心仍然像擂鼓般劇烈跳動。 
「那是什麼?」 
「我想,那是預備好用來回應我們奪取魂寄鎖的嘗試的。」 
哈利回身看向水中,水面又像黑玻璃般閃耀了。波紋消失的快的不同尋常。哈利的心仍然怦怦跳動著。 
「你已經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是嗎,先生?」 
「我曾想,一旦我們作出某種明顯的舉動去試圖拿到魂寄鎖就會有什麼事發生。那是個很棒的主意,哈利,是找出我們將要對付的是什麼的最簡單的方法。」 
「可我們還是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哈利說,查看著平靜中包含著凶險的湖水。 
「這些東西是什麼,你應該說。」鄧布利多說,:「我十分懷疑這只是它們中的一個。我們繼續前進?」 
「教授?」 
「什麼,哈利?」 
「你是否認為我們不得不進入這湖水中?」 
「進到湖水裡?除非是我們太不走運了。」 
「你不認為魂寄鎖——在湖底麼?」 
「哦,不。我覺得魂寄鎖——在湖中央。」鄧布利多指向湖心那薄霧繚繞的綠光。 
「那我們不得不穿過湖區拿到它了?」 
「是的,我想是這樣。」哈利什麼也沒說,他腦中全是水怪,巨蟒,惡魔,巨藻怪…… 
「啊哈,」鄧布利多說者,在此停了下來。這次,哈利真的撞上他了,並向湖邊倒去。鄧布利多用他未受傷的手緊緊抓住哈利的傷臂,把他攔了回來。「真抱歉,哈利,我應該先提醒一下的。請向後靠牆站好。我想我已經發現正確的地方了……」 
哈利一點也不懂鄧布利多說的是什麼,他竭力看也看不出這一小塊湖岸和其他任何一塊有何不同。不過鄧布利多似乎已經發現了它的特殊之處。這次,他沒有沿著巖壁而是在稀薄的空氣中揮舞他的魔杖,彷彿期待著發現並抓住某種隱形的東西。 
「哦!」鄧布利多高興地說。幾秒鐘後,他的手在半空中握住了某個哈利看不見的東西。鄧布利多向水邊移近了些,他的鞋尖已經到了石頭的緊邊緣。哈利緊張的注視著。鄧布利多一手仍在空中緊握,另一手舉起魔杖用杖尖兒輕敲他的拳頭。 
一個粗重的銅綠色的鎖鏈立即出現在空氣中,從湖水深處一直延伸的鄧布利多緊握的手中。鄧布利多輕輕敲了敲,鎖鏈像條蛇般在他手中滑動起來,叮噹作響的把它自己盤繞在地上,將黑色湖水深處的某樣物件拉上來。回聲喧嘩不絕。哈利屏息靜氣的看著,一個極小的小船那幽靈般的船頭破水而出,發著像鎖鏈一樣的綠光。伴隨著僅有的一條波紋,小船向哈利和鄧布利多所在的湖岸漂浮而來。 
「你怎麼知道它在哪?」哈利詫異的問。 
「魔法總會留下痕跡,」鄧布利達回答說,小船輕柔的撞擊上湖岸,「有時,痕跡會清晰可見。我教過湯姆?裡德爾,我瞭解他的行事方式。」 
「那,那船安全嗎?」 
「噢,安全,我想是的。伏地魔需要創造一種不會引起他安置在湖水中的怪物的憤怒的渡湖方法,以防他萬一需要查看或遷走魂寄鎖。」 
「那麼,如果我們坐伏地魔的小船渡湖的話,水中那些玩意兒就不會對我們做什麼事了?」 
「我想,若它們能感覺到我們不是伏地魔的話,這多少是有可能的,那我們只好認命了。儘管如此,到目前為止,我們做的都很好。它們已經允許我們將小船拉出來了。」 
「可是它們怎麼會允許呢?」哈利問道。一直到湖岸都看不見了的,他依然不能擺脫那些關於從黑色湖水升起的觸手的想像。 
「伏地魔一定很自信除了十分偉大的巫師,沒有人會發現這船」鄧布利多說。「他一定覺得在設了那些只有他自己才能穿過的障礙後,似乎決不可能有人會發現它。我想他願意冒這個微乎其微的風險。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他是對是錯了。」 
哈利低頭看著那小船,它實在是太小了。「它看起來不像是為兩個人準備的,它能承受住我們嗎?兩人一起會不會太重了?」 
鄧布利多輕聲笑著說:「伏地魔並不在乎有多少重量過湖,他關心的是魔法能力的大小。我可以肯定這船上被施了咒語,以確保每次只有一個巫師渡湖。」 
「那麼——」 
「你不算在裡面,哈利:你還未成年不會被檢測到。伏地魔沒想到會有十六歲的人能到這兒。我想它只會測到我的魔力,而不是連你的也一起算上。」這番話並沒讓哈利更安心一點。鄧布利多似乎看出來了,他又說道:「伏地魔弄錯了,哈利,這是伏地魔的失誤……輕視年輕人是不謹慎而愚蠢的……那麼,這次你先來吧。小心別沾到水。」鄧布利多站向一邊,哈利小心的爬進小船。鄧布利多把鎖鏈盤繞著放在地上,也來邁了進去。他們擠在一起,哈利沒法坐好,只能蜷縮著。小船出發了。除了船頭破開湖水時發出輕柔的沙沙聲,四週一片寂靜。小船自動航行,似乎有條看不見的繩子將它拉向湖心的綠光。他們很快就看不見巖洞壁了,除了沒有波浪,他們彷彿航行在海面上。 
哈利低下頭看見他魔杖的光在黑酸水面上倒映出金色的火花。小船在玻璃般的水面上激起深深的漣漪,彷彿黑玻璃上刻出的凹槽。 
這是哈利發現有白色大理石板的東西漂浮在幾英尺外的水中,「教授!」他喊道,吃驚的聲音在水面上刺耳的迴響著。 
「哈利?」 
「我想我看到水中有隻手——人手!」 
「是的,我想你是對的.。」鄧布利多平靜地說。 
哈利盯著水面想找出那只消失了的手,一陣噁心湧上他的嗓子眼。 
「跳出水面的就是那東西?」然而在鄧布利多回答前哈利已經明白了。他魔杖的光剛剛掠過另一塊水面。這次他看清了,一個死人正面朝上的漂在幾英尺外的水中。他睜著的眼似乎蒙著一層蜘蛛網,頭髮和袍子輕煙般地在他周圍打著旋。「那兒有很多屍體!」哈利尖聲說,聲調高的似乎不像他自己的。 
「是的,」鄧布利多鎮靜地說,「但我們目前用不著擔心他們。」 
「目前?」哈利重複道,將他的目光從水面拉開轉而盯著鄧布利多。 
「他們只不過在下面安靜的漂浮,」鄧布利多說,「屍體沒什麼好怕的,哈利,黑暗也沒有什麼可怕之處,雖然害怕死亡和黑暗的伏地魔不這麼認為。但他再一次顯示了的愚蠢。面對死亡和黑暗,我們恐懼的僅僅是它的未知性。沒有更多的了。」哈利沉默著。他不像爭辯,儘管他認為周圍漂著許多屍體是十分可怕的。此外,他也不覺得它們沒有危險。 
「但他們中曾有一個跳出來過,」他說,並試著讓他的聲音恢復正常,向鄧布利多那樣鎮靜,「當我試著召喚魂寄鎖時,有屍體飛出湖面。」 
「是的,」鄧布利多說,「我確信,若我們想拿走魂寄鎖,他們就會變得危險的。然而,正像其他寄居在寒冷和黑暗中的生物一樣,它們也害怕光亮和熱度。正因如此,我們需要太陽來幫點忙了。火,哈利。」看到哈利迷惑的表情,鄧布利多補充道。 
「哦,……是這樣……」哈利立刻說。他轉頭去看那綠光,小船正向著那裡徑直前進。他沒法假裝不害怕,一個充滿死人的巨大黑湖……遇到特裡勞妮教授,給羅恩和赫敏幸運劑……他忽然遺憾自己沒有向他們道別……他根本還沒見過金妮…… 
「快到了,」鄧布利多興奮地說。果然,綠光看起來更亮了。幾分鐘後,小船輕輕的撞上什麼停下來了。哈利舉起發光的魔杖,發現他們來到了湖心一塊平坦的岩石形成的小島上。「小心別沾到水。」哈利爬出小船時,鄧布利多再次囑咐道。 
小島不比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大多少。這塊巨大平坦的黑色岩石上,只有綠光刺眼的閃耀著。哈利瞇眼看著它,一開始還以為那是一盞什麼燈。很快他發現那綠光是發自一個類似於冥想盆的帶底座的石盆。哈利跟著鄧布利多走近石盆,肩並肩的看著它。盆中充滿了放射著磷光的綠寶石般的液體。 
「那是什麼?」哈利靜靜地問。 
「我不能肯定,」鄧布利多說,「但那應該是某種比血和屍體要更有威脅的東西。」鄧布利多挽起受傷的手的袖子向液體表面伸出燒傷了的指尖。 
「先生,不要,別碰——!」 
「我碰不到,」鄧布利多說,虛弱的笑了笑,「看到了?我只能接近這麼多,你試試。」 
凝視著水面,哈利把手伸進石盆,試著碰觸魔藥。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他的手攔在一英尺外。不論他怎麼用力推擠,都只能碰到那似乎是凝固的有彈性的空氣的東西。 
「請讓一下,哈利。」鄧布利多說。他舉起魔杖在魔藥上眼花繚亂的揮動,無聲的咕噥著。什麼也沒發生。也許魔藥稍微變亮了點兒。鄧布利多忙著時哈利一直保持安靜。鄧布利多放下魔杖後,他才覺得可以安全的提問了。 
「你覺得魂寄鎖在裡面嗎,先生?」 
「哦,是的。」鄧布利多更近一些的觀察著石盆。哈利看到他的臉倒映在綠色魔藥光滑的表面上。「但怎麼拿到它?手碰不到魔藥,也就不能把它分開、舀出或吸出。變形咒、消失咒都不行,其他方法也改變不了他的狀態。」鄧布利多舉起魔杖在空中心不在焉的揮動,憑空編出了一個水晶高腳杯並一把抓住它。「我可以推斷出,那些魔藥應該是被喝掉。」 
「什麼?」哈利說,「不!」 
「是的,我想是這樣。只有喝光它我才能清空石盆,看看它底部放了什麼。」 
「但如果——如果這魔藥是致命的呢?」 
「哦,我懷疑它不會那樣。」鄧布利多輕鬆地說,「伏地魔沒打算殺死每一個到達小島的人。」哈利不能相信這話,鄧布利多總是把人往好處想,但這次還這樣想是不是過於瘋狂了? 
「先生,」哈利盡量用公道的聲音說,「先生,這是伏地魔,我們——」 
「請原諒,哈利,我應該說,他並不打算馬上殺掉每個到達小島的人」鄧布利多糾正自己,「他想讓他們或者直到發現他們是如何穿越那層層障礙的(?)。此外,更重要的是弄清他們為何費力地想倒空盆子。別忘了,伏地魔相信沒有人知道關於魂寄鎖的事。」 
哈利還想說什麼,但這次鄧布利多舉起魔杖是以他不要出聲。鄧布利多微微皺著眉凝視著祖母綠的液體,顯然他正努力思考著。「毫無疑問,」他終於說道。「這魔藥一定會以某種方式阻止我拿到魂寄鎖。也許是麻痺我,讓我忘記來這兒的目的;也許是用劇痛讓我分心,或別的什麼辦法讓我無力。若是這樣,哈利,你必須確保我把他們喝光。就算我反抗,你也要想法讓我繼續喝下去。你明白了嗎?」 
他們在石盆上互相看著,那詭異的綠光照亮了他們蒼白的臉。哈利沉默著,這就是他被邀請同行的原因?好讓他把會引起無法忍受的痛楚的魔藥強灌給鄧布利多? 
「你還記得,」鄧布利多說,「我答應帶你來的條件?」 
哈利猶豫著,凝視著那雙反射出盆中綠光的藍眼睛。 
「但如果——?」 
「你發過誓,遵守我給你的任何命令,對嗎?」 
「是,可——」 
「我警告過你會有危險,對嗎?」 
「是,」哈利說,「但——」 
「很好,那麼」鄧布利多說,「這就是我給你的命令。」 
「為什麼我不能替你喝?」哈利失望地問。 
「因為我更老,更聰明,而你要比我有價值得多。」鄧布利多說,「再說一遍,你能保證你會竭盡全力讓我喝下所有的魔藥嗎?」 
「能不能——」 
「你能保證嗎?」 
「可是——」 
「保證,哈利」 
「我——,好吧,但——」 
哈利還沒來得及反對,鄧布利多已把水晶杯伸向魔藥。一瞬間,哈哩希望他沒法用杯子碰到魔藥。然而杯子順利地浸入液體中。杯子灌滿後,鄧布利多把它舉到嘴邊,「祝你健康,哈利。」 
他喝乾了杯子。哈利恐懼的注視著,緊緊抓住盆邊以至於指尖都麻木了。 
「教授?」他焦急地問,鄧布利多放下空杯子,「你感覺怎麼樣?」 
鄧布利多閉著眼搖了搖頭。哈利想知道他是不是很痛。鄧布利多摸索著把杯子插入魔藥中裝滿它,在此一飲而盡。 
鄧布利多安靜的喝下滿滿三大杯魔藥。第四杯喝到一半時,他蹣跚著倒向石盆,雙眼緊閉,呼吸沉重。 
「鄧布利多教授?」哈利緊張地問,「你能聽到我說話麼?」 
鄧布利多沒有回答。他的臉抽搐著,好像熟睡時做惡夢一般。他緊握杯子的手鬆開了,魔藥差點濺出來。「教授,你能聽到嗎?」哈利大聲喊著,聲音在洞中迴響。 
鄧布利多喘息著,聲音讓人感到陌生。哈利從來沒見過現在如此深重的恐懼中的鄧布利多。 
「我不願意——不要強迫我——」 
哈利盯著這張他十分熟悉的面孔,那鷹鉤鼻,那半月形的鏡片。他不知如何是好。 
「……不喜歡……困……」鄧布利多呻吟著。 
「你……你不能停下,教授。」哈利說,「你必須繼續喝下去,記得嗎?你告訴我你必須以至喝下去。給……」自我嫌惡的,哈利把杯子塞到鄧布利多嘴邊倒下去。鄧布利多只能喝下裡面剩餘的魔藥。 
「不……」他嗚咽著,哈利在此灌滿杯子。「我不要……我不要……放過我……」 
「沒什麼,教授,」哈利顫聲說,「沒什麼,我在這——」 
「停下,停下,」鄧布利多咕噥著。 
「好的……好的,喝了這杯就停下。」哈利謊稱到,把杯中物灌進鄧布利多張開的嘴中。鄧布利多尖叫著,刺耳的回聲穿過黑色的湖水在洞中迴響。 
「不,不,不,不,我做不到,做不到,別強迫我,我不想——」 
「沒事的,教授,沒事的!」哈利大聲說,他的手抖得太厲害了,差點舀不起第六杯魔藥。石盆現在已經半空了。「什麼事也沒有,教授,什麼事也沒有,你很安全。這不是真的,我發誓這不是真的——喝下這個,喝了它……」鄧布利多順從的喝下了,彷彿哈利給他的是解毒劑。然而,喝光後,他癱倒在地上,控制不住地顫抖著。 
「是我錯了,我錯了。」他啜泣著,「請停下,我知道我做錯了,哦,請停下,我不會了,再也不會……」 
「喝完這杯就沒有了,教授」哈利啞聲說,把第七杯魔藥灌進鄧布利多嘴中。 
鄧布利多抽搐著,好像在忍受著無形的折磨,差點把在此裝滿的杯子從哈利顫抖的手中打落。他嗚咽到:「不要傷害他們,不要傷害他們。求你了,求你了,是我的錯,懲罰我把……」 
「這裡,喝了它,喝了它,你馬上就好了。」哈利絕望的說。鄧布利多在此聽話的張開嘴,緊閉著眼,從頭到腳都在顫抖。喝下後他再次尖叫著倒向前,捶打著地面。哈利灌滿了第九杯。 
「求你,求你,求你,不……不要,不要,我什麼也不會做……」 
「只是喝了它,教授,只要喝了它……」 
鄧布利多像個渴極了的孩子大口喝下。然後像體內著火般的大喊:「再也不要了,求你,再也不要……」 
哈利灌滿第十杯魔藥,感到杯子已經碰到了盆底,「快完了,教授,喝了這杯,喝了這杯……」 
他撐起鄧布利多的肩膀,鄧布利多又一次喝完了。在哈利去裝魔藥時,他用比以往都痛苦的聲音尖叫著:「我寧願去死!停下!停下!我寧願去死!」 
「喝了這歌,教授,喝了這個……」 
鄧布利多照做了。喝完後他大喊,「殺了我吧!」 
「這杯——這杯就完了!」哈利喘息著,「只喝這杯,馬上就結束了,全喝完了。」 
鄧布利多大口喝完了,然後大喘一口氣,臉向下倒下去。 
「不!」哈利大喊。他把正要灌滿的杯子扔進盆裡,衝到鄧布利多身邊,把它翻了過來。鄧布利多的眼鏡碎了,眼睛緊閉,嘴大張著。「不,」哈利說,搖晃著鄧布利多,「不,你還活著。你說過那不是毒藥。醒過來,醒過來——快快復甦!」他哭喊著,磨掌指著鄧布利多的胸膛。紅光射出,然而什麼也沒發生,「快快復甦——先生——求你了——」 
鄧布利多的眼皮輕輕顫動著,哈利的心劇烈跳動,「先生,你——?」 
「水,」鄧布利多斯聲說。 
「水,」哈利喘息著,「對了——」他跳起來,抓起被扔在盆裡的杯子,沒有注意到那裡面有個金色的小盒子。 
「Agumenti!」他大喊,並用魔杖輕敲杯子。杯中立即充滿了清水。哈利跪在鄧布利多身邊,把杯子送到他嘴邊——然而,杯子空了。鄧布利多呻吟著,喘息著。「剛才明明有水——等等——Aguamenti!」哈利用魔杖指向杯子再次說道。片刻後,清水再次在杯中閃耀。然而誰卻在接近鄧布利多唇邊時消失了。「先生,我再試,我再試。」哈利絕望的說,儘管他覺得鄧布利多聽不見。他正蜷縮在地上,劇烈的抽搐著,嗤嗤的喘息聲聽起來極度痛苦。「Aguamenti——Aguamenti——Aguamenti!」 
再一次的,水充滿杯子又消失了。此時鄧布利多的呼吸漸漸衰弱,恐慌中哈利瘋狂的思考著。他本能的想到了唯一可以得到水的途徑。因為這正是伏地魔計劃好的……他飛奔的湖邊把杯子插入湖水中,灌了滿滿一杯冰涼的湖水。水沒有再消失掉。「先生——給!」哈利邊喊邊衝過去,把水倒在鄧布利多臉上。 
他只能做到這些了。他沒有握杯子的胳膊上那冰冷的感覺不是來自湖水,一直粘粘糊糊蒼白的手緊抓著他的手腕,慢慢的向後拉他。湖面不再是如鏡般的平滑,湖水翻滾著,數不清的蒼白的頭和手正從各處冒出水面。眼窩深陷雙目無神的男人、女人還有孩子,正想著岩石移動。黑色的湖水中升起了一支死人組成的軍隊。 
「統統石化!」哈利大喊著,在光滑的岩石上奮力掙扎,同時將魔杖指向抓著他的殭屍。它鬆開手向後跌入湖中,濺起一片水花。哈利掙扎著站起來,發現一有更多的殭屍爬上了小島。他們拖著濕嗒嗒破爛不堪的衣服,瘦骨嶙峋的手掌扒在石化的地面上,空洞無情的眼睛盯著他,面目猙獰。 
「統統石化!」哈利再次打後,邊後退邊用力揮舞著魔杖。六七個殭屍被擊飛了,但更多的正向他移來。「障礙重重!快快禁錮!」有一些殭屍被擊中了,其中一兩個被繩子綁得結結實實。但在它們後面爬上岩石的殭屍只是邁過甚至踏著它們倒在地上的身子繼續前進。哈利仍然瘋狂揮舞著魔杖大喊:「Sectumsempra!Sectumsempra!」咒語在殭屍石頭的爛衣服和冰涼的皮膚上畫出深深的口子,但他們卻不會有血流出來。它們伸著枯萎的手,無情的向他走來。哈利後退幾步,感到有雙乾癟無肉的胳膊從背後抱住她,那是一雙如死人般冰冷的胳膊。哈利雙腳離開了地面,將士們舉著它,緩慢但堅定的退回水中。哈利知道這次不會再有機會逃開了,他將會淹死,成為伏地魔靈魂碎片的又一個殭屍護衛。 
忽然,一道火光劃破黑暗噴射出來,金紅色的火焰環繞著岩石。緊抓著哈利的殭屍步子開始蹣跚起來,他們不敢穿過火焰回水裡。哈利被扔下來,滑倒在地上擦傷了胳膊。他爬起來舉起魔杖四處打量。 
鄧布利多站起來了,臉色蒼白得就像周圍的將士一樣,卻比它們都高得多。舞動的火焰倒映在鄧布利多的眼中,他的魔杖像火炬般高舉在空中,魔杖噴射出溫暖明亮的火焰,像一個巨大的套索一樣把他們圍繞起來。將士們撞來撞去,摸索試探著想逃離火焰。 
鄧布利多從石盆底部撈起小盒子塞進口袋,他無聲地招呼哈利走到他身邊。殭屍們只顧著擔心火焰,根本沒注意到的它們的俘虜已經離開了。鄧布利多帶著哈利回到船邊,火圈一直圍繞著他們。不知所措的殭屍跟到水邊,欣慰的滑回他們黑漆漆的湖水中。 
一直在顫抖著的哈利還以為搖搖晃晃的鄧布利多再沒有力氣爬進小船了,似乎他全部的精力都耗費在維持那保護著他們的火圈上了。哈利扶著他爬進小船,他們剛剛安全的坐好,船已離開岩石回航了。火圈仍然圍繞著他們,擁擠在周圍的將士似乎不敢再露出水面了。 
「先生,」哈利喘息道,「先生,我忘了——或——他們徑直走來,我太害怕——」 
「非常理解,」鄧布利多低聲說。哈利注意到他的聲音是如此虛弱。 
他們輕輕撞上湖岸。哈利跳出來後趕緊轉身去幫助鄧布利多,他一踏上湖岸就放下了舉著魔杖的手,火光消失了。殭屍也沒有再從水中冒出來。小船又沉入湖底,鎖鏈也噹啷響著滑回水中。鄧布利多重重歎了口氣,靠在了巖洞壁上。 
「我很累……」他說。 
「別擔心,先生。」哈利馬上說,對鄧布利多的極端蒼白和精疲力竭感到十分擔憂。「別擔心,我會帶我們出去……靠著我吧,先生……」 
哈利將鄧布利多沒有受傷的那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撐起他大部分的體重。哈利帶著他的校長沿湖岸向回走去。 
「這保護真是……嗯……想到很周到,」鄧布利多虛弱得說,「獨自一人決不會成功,你做得很好,十分好,哈里……」 
「現在不要說話,」哈里擔心得說。鄧布利多的聲音如此的含糊不清,腳步是如此緩慢費力,「保存你的力氣,先生,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裡……」 
「拱門又被封上了,……我的小刀……」 
「不用了,我剛剛在石頭上劃破了,」哈利堅決地說,「只要告訴我在哪……」 
「這裡……」 
哈利把他擦傷的前臂抹過石頭,拱門收到血祭立即打開了。穿過外面的巖洞後,哈利幫助鄧布利多進入充滿峭壁上裂隙的海水中。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先生,」哈利不停地說。比起鄧布利多虛弱的聲音,哈利更擔心他現在的沉默。「我們快到了……我可以用幻影移形把我們都帶回去……別擔心……」 
「我一點也不擔心,哈利,」鄧布利多說。儘管海水冰冷,他的聲音聽起來卻稍微不那麼虛弱了:「有你和我一起。」 



第27章 閃電城堡 

又回到了佈滿星星的天空下,哈利把鄧不利多扶到離他們最近的一塊岩石上,然後自己走了上去。他支撐著鄧不利多冷濕而顫抖著的身體,努力集中精神想著他們要去的目的地:霍格莫德村。哈利閉上眼睛,緊緊抓住鄧不利多的手臂,隨後他感覺到了很不舒服的壓抑。 
在他睜開眼睛之前,他知道幻影移行起作用了:鹹鹹的海風的味道消失了。他和鄧不利多渾身都濕漉漉的,滴著水,出現在霍格莫德的黑暗的路中間。一段可怕的時間,哈利甚至看到許多死屍在他們周圍爬行著,他眨了眨眼,卻什麼也沒看到;除了街道兩旁閃亮的街燈和一些亮著的窗戶。 
「我們做到了,教授!」哈利艱難地低聲說道;他突然感覺到他的心臟像針扎一樣的疼,「我們做到了!我們拿到了那個魂寄鎖!」 
鄧不利多搖晃地站著。有一陣子,哈利還以為自己不熟練的幻影移行術不小心丟下了鄧不利多;他看著鄧不利多的臉,在路燈的映照下更加顯得蒼白無力。 
「教授,你還好嗎?」 
「已經好多了,」鄧不利多虛弱地說,他的嘴角還在抽搐著,「那個藥水……對身體很不利……」 
最令哈利感到恐懼的是,鄧不利多倒在了地上。 
「教授——沒事的,教授,你會好的,別擔心——」 
哈利拚命向四周張望著,想要尋求幫助,但是沒有看到任何人。他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無論如何必須盡快送鄧不利多去校醫院。 
「我們必須盡快去醫院,教授……龐弗雷夫人……」 
「不,」鄧不利多說,「我需要見斯內普教授……但是我想……我現在走不快……」 
「好了——教授,聽著——我現在去敲門,找一戶人家,你可以待在那裡——然後我就去找龐弗雷——」 
「西弗勒斯,」鄧不利多清楚地說,「我需要西弗勒斯……」 
「好吧,斯內普——但是我要離開你一會兒以便我可以——」 
在哈利走開之前,他聽到了什麼人跑來的聲音:有人看見他們了,有人知道他們需要幫助——他轉過身,看見羅斯默塔女士穿著高跟的毛絨拖鞋,龍皮的女大衣,急匆匆地向他們跑來。 
「我正在拉窗簾的時候看到你們幻影顯形到這兒!感謝上帝,我不知道該怎麼辦——阿不思怎麼了?」 
她停下腳步,喘著氣,睜大眼睛看著鄧不利多。 
「他受傷了」 哈利說。 「羅斯默塔女士,我現在去學校找人幫忙,您能否把校長送到三把掃帚呢?」 
「你不能獨自去那兒!你難道沒有意識到…你沒有看到——?」 
「如果你能幫我在這兒照顧他」哈利繼續說著,似乎沒有在聽她說話,「我想你可以把他送到……」 
「發生了什麼事?」鄧不利多問道。「羅斯默塔,發生了什麼事?」 
「是——黑魔標記,阿不思。」 
羅斯默塔女士指了指天空,那是霍格沃茲的方向。頓時她話語中的恐懼令哈利感到害怕…他轉過頭看向羅斯默塔女士指的方向…… 
它就在那兒,漂浮在霍格沃茲的上空:。散發著耀眼綠光的骷髏嘴裡有一條的毒蛇,食死徒們在進入任何一幢建築之前都會在那兒標上黑魔標記…他們出現的地方就會有人被謀殺…… 
「它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鄧不利多問道,他緊緊地抓住哈利的肩膀,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以至於哈利的肩膀都開始疼痛了。 
「一定是幾分鐘前,我把貓放出來時它還不在那兒,但是我上樓的時候——」 
「我們必須馬上回城堡,」 鄧不利多說。 
「羅斯默塔,」儘管他站著還有些搖晃,但他似乎完全不顧這些,對羅斯默塔女士命令道,「我們需要飛天掃帚——」 
「在酒吧後面有兩把,」她說道,看上去非常害怕,「我這就跑過去拿來——」 
「不用,哈利可以。」 
哈利立刻舉起他的魔杖。 
「羅斯默塔的掃帚飛來!」 
一秒鐘後,「砰!」的一聲巨響,酒吧的前門被撞開了,兩把飛天掃帚已經沿著大街飛來,停在哈利的兩邊,微微的浮動著,在腰部的高度懸空著。 
「羅斯默塔,請你傳條消息到魔法部,」鄧不利多說一邊騎上離他最近的那把掃帚一邊說道,「現在一定還沒有人知道霍格沃茲出事了……哈利,穿上你的隱身衣。」 
哈利騎著掃帚,從口袋裡拿出了隱身衣披上,隨後消失在空氣中。羅斯默塔女士跌跌撞撞地的回到她的酒吧。這時,哈利和鄧不利多騎著掃帚從地面飛向空中。他們加速向城堡飛著,哈利看了一下他身邊的鄧不利多,做好在他倒下時能立刻抓住他的準備,但是黑魔標記像興奮劑一樣刺激著鄧不利多::他彎著腰伏在他的掃帚上,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個黑魔標記,他那銀白色的長髮飄在他身後,在夜空中飛舞著。哈利也看著前面的骷髏標記,恐懼的感覺就好像是有毒的氣體在他的體內散開,從他的大腦穿過他的肺部,向全身各個地方蔓延…… 
他們離開多久了?羅恩,赫敏和金妮他們現在是否都幸運地逃離了呢?他們有沒有金幣上的記號召集到學校裡的其他人呢?或者是納威、盧娜,或任何一個DA的成員?如果是的話……自己已經告訴過他們要在走廊上監視了,並且叫他們不要待在床上,撤離到安全的地方去……如果任何一個朋友死去,他都應該承擔責任的,不是嗎? 
他們在黑暗中飛行著,下面是他們以前走過的彎彎曲曲的小巷,哈利只聽到晚上空氣的在他的耳邊上吹過的颼颼聲,和鄧不利多小聲嘀咕著一些奇怪咒語的聲音。他覺得自己突然明白了為什麼當他們飛過操場的邊界時他的掃帚抖動了一會兒:鄧不利多正在施咒語解除城堡的保護咒,以便他們能直接飛進城堡。黑魔標記正在占星塔——城堡的最高處上空閃爍著,這是否意味著那裡已經發生死亡了? 
鄧布利多已經路過了塔樓,下了掃帚;哈利幾秒鐘後降落在他身邊,望向周圍, 
塔樓附近空無一人.通向城堡的旋轉樓梯的門緊鎖著.這裡沒有掙扎打鬥的痕跡,沒有死屍. 
  "這意味著什麼?"哈利看著他們頭頂上方的閃著邪惡的光的舌頭是一條巨蛇的綠色的骷髏頭,問道."這是真的黑魔標記麼?是不是有人已經--教授?" 
  在標記發出的微暗的綠光下,哈利看見鄧布利多用那只受傷的手緊抓住自己的胸部. 
  "去叫醒西弗勒斯,"鄧布利多虛弱但清晰地說."告訴他發生的事並帶他來見我.一路上不要做其他的事,不要和任何人交談,不要脫下你的隱身袍.我在這裡等你." 
  "但是--" 
  "你發誓服從我的,哈利--快去!" 
  哈利匆忙跑到通向旋轉樓梯的門,但是當他的手剛觸到鐵製的門環時,他聽到了對面傳來的奔跑的腳步聲.他回頭向鄧布利多看去,鄧布利多示意他離開那裡.哈利退了幾步,抽出了他的魔杖(drawing his wand as he did so.) 
  門被撞開了,一個人猛衝過來大喊道:"除你武器!" 
  哈利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無法動彈了,他感到自己向後倒,靠在了塔的牆上,像是一尊不穩的雕像,無法移動或是說話了.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除你武器不是會使人定住的魔咒啊-- 
  這時,在黑魔標記的光下,他看到鄧布利多的魔杖在空中畫了個弧飛到了壁壘的底部,他明白了...鄧布利多用無聲的咒語定住了哈利,而這使得他喪失了保護自己的機會. 
  鄧布利多靠著壁壘站著,臉色蒼白,但沒有表現出一絲的恐慌或是緊張.他僅僅是看了看解除他武器的人,說道:"晚上好,德拉科." 
  馬爾福向前走去,掃視著四周來查看是否只有他和鄧布利多兩個人.他的眼睛瞄到了第二把掃帚. 
  "還有誰在這?" 
  "這是我應該問你的問題.你是一個人行動的麼?" 
  "不,"他說,"我有後援.今晚在你的學校有很多食死徒." 
  "哦,哦,"鄧布利多說,就好像馬爾福剛剛在向他炫耀一個雄心勃勃的家庭作業計劃."很好.你找到讓他們進來的方法了,是不是?" 
  "嗯,"馬爾福喘著粗氣答道,"就在你鼻子底下,而你根本沒意識到!" 
  "聰明,"鄧布利多說,"但是...原諒我...他們現在在哪兒?你似乎沒得到支援." 
  "他們遇見了你的衛兵.他們現在正在下面戰鬥.他們不會打很久的...我先上來了--我有一個任務要完成." 
  "哦,那麼,你必須趕緊去完成它,我親愛的孩子."鄧布利多溫和地說. 
  沉默光顧了他們.哈利以他那隱身的被麻痺的身體僵硬地站在那裡,盯著他們兩個.他伸長了耳朵聽到了遠處食死徒打鬥的聲音.而在他面前,德拉科*馬爾福只是緊緊地盯著阿不思*鄧布利多,而後者,難以置信地,在微笑著. 
"德拉科,德拉科,你並不是個兇手." 
  "你怎麼知道的?"馬爾福立刻說. 
  他似乎發現了這回答聽起來是多麼的幼稚.哈利看到了在黑魔標記的綠光下,馬爾福的臉紅了. 
  "你不知道我能做什麼,"馬爾福更有力地說道,"你不知道我做了什麼!" 
  "哦,其實,我知道."鄧布利多柔和地說,"你幾乎殺了凱特*貝爾和羅那德*韋斯萊.一年來,你一直在試圖殺了我,但你越來越絕望.原諒我,德拉科,但我得說那些都是不堪一擊的嘗試...如此的不堪一擊,誠實地說,以至於我都懷疑你是否真的把心思用在上面了..." 
  "我用心了!"馬爾福怒吼到,"一年來我一直在努力,而今晚--" 
  哈利聽到一聲低沉的喊叫聲從城堡底部的某處傳來.馬爾福僵硬地向自己身後看去. 
  "有人打得不錯。"鄧布利多滔滔不絕地說,"但是你剛剛說...是的,你成功地把食死徒帶進了學校,而這,我得承認,我本以為是不可能的...你是怎麼做到的?" 
  但馬爾福什麼也沒說:他一直聽著底下發生的事,看上去幾乎像哈利一樣癱瘓了. 
  "也許你不得不自己來繼續這個任務了,"鄧布利多提議道,"如果你的後援被我的衛兵幹掉了怎麼辦?也許你已經意識到了,今晚也有許多鳳凰社的人在這裡.啊,你其實不需要幫助...我現在又沒有魔杖...我無法自衛." 
  馬爾福只是盯著他. 
  "我瞭解了."鄧布利多和藹地說道,而馬爾福既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你很害怕,不敢在他們來之前行動." 
  "我不害怕!"馬爾福咆哮道,但他依然沒有做出傷害鄧布利多的動作."該害怕的是你!" 
  "為什麼?我不認為你會殺了我,德拉科.殺戮並不像純粹的假想那麼簡單...所以告訴我,在我們等你的朋友時...你是怎麼把他們弄進來的?看上去你想了很久才找到方法." 
  馬爾福看上去好像正在壓制自己想要喊叫或是咆哮的慾望.他嚥了一口口水,深呼吸了幾下,邊瞪著鄧布利多,邊用自己的魔杖直指向他的心臟.然後,就好像他無法自制一樣,他說道:"我修理了好久沒人用的壞掉的消失櫃,就是去年蒙太被塞進去而消失的那個." 
  "啊,啊,啊."鄧布利多的歎息又像是呻吟,他閉了一會眼睛."很聰明...那是一對吧,我猜想?" 
  "另一個在Borgin and Burkes(就是對角巷裡的那個店),"馬爾福說,"他們在這一對間做了一條通道.蒙太跟我說,當他被塞進霍格沃茲這邊這個的時候,他被困在那裡了,但他時而能聽到學校發生的事,時而又能聽到商店裡發生的事,就好像櫃子在兩個地方間穿行一樣,但他無法讓別人聽到他說話...最終他成功地幻影移形離開了那裡,儘管他沒有通過考試.因為這個他幾乎快死了.每個人都認為這是個好故事,但我是唯一瞭解發生了什麼的人--甚至連Borgin都不知道--我是唯一瞭解到如果我修好了壞掉的那個櫃子,就可以找到一條進入霍格沃茲的方法的人." 
  "很好,"鄧布利多咕噥道,"因此食死徒就可以通過Borgin and Burkes到達學校來幫你了...很聰明的計劃...嗯,正如你說的,就在我鼻子底下..." 
  "是的,"馬爾福說道,就好像他很奇怪地從鄧布利多的讚揚中得到了勇氣和安慰一樣,"是的,沒錯!" 
  "但是也有一段時間,"鄧布利多繼續說道,"不是麼,當你不確定你是否能修好櫃子時,你就去求助一些粗暴的未經合理計劃的方法,比如試圖送我一條詛咒了的項鏈卻送到了別人手裡...在酒裡放毒,儘管我只有很小的可能喝到..." 
「是的,你仍然沒有意識到這幕後是誰在指使的,是嗎?」馬爾福冷笑著說,鄧不利多的身體沿著牆壁向下滑了一點,他的雙腿顯然不能支撐住整個身體的重量,哈利無望的掙扎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想要掙脫困住他的魔咒。 
「在我看到了事實之後,我明白了,」鄧不利多說,「我確信那個人就是你。」 
「那麼,你為什麼不阻止我?」馬爾福問道。 
「我試過了,德拉科。我命令斯內普教授監視你。」 
「他沒有聽你的命令,他答應我母親——」 
「當然,他是那樣跟你說的,德拉科,但是——」 
「他是一個兩面派,你這個愚蠢的老人,他並沒有在為你做事,那你卻認為他是!」 
「我們必須承認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有分歧,德拉科。我信任斯內普教授——」 
「很好,你現在根本無法控制局勢!」馬爾福冷笑道。「他給予我很多幫助——想要為他自己爭得榮譽——想要參加一些行動——你在做什麼?你在研究項鏈嗎?那是愚蠢的,它能夠吹開所有東西——但是我沒有告訴他我在有求必應屋裡做什麼,他明天早上才會醒來,那時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他再也不會是黑魔頭最看重的人了,他沒有任何東西能與我相比,沒有任何東西!」 
「非常令人滿足,」鄧不利多溫和的說。「當然,我們都喜歡欣賞通過自己的努力做出的事情……但是無論如何,你一定有同謀……霍格莫德的某個人,那個能傷害凱蒂的人是那個——那個——」鄧不利多閉上了眼睛,點了點頭,就好像他睡著了一樣,「……當然……羅斯默塔。她被攝魂咒控制多久了?」 
「你最後才知道的嗎?」馬爾福嘲笑他說。 
樓下又傳來另一聲大叫,比上一次更響。馬爾福不安的回過頭看了一眼,又看向鄧不利多。鄧不利多繼續說了下去,「所以可憐羅斯默塔的被迫埋伏在她自己的盥洗室裡把項鏈交給任何一個獨自進來的霍格沃茲的學生?至於有毒的蜂蜜酒……羅斯默塔自然能夠在把它交給斯拉格霍恩之前下毒,相信那是我的聖誕禮物……是的,很巧妙……非常巧妙……當然,可憐的費爾奇不會想要檢查一瓶從羅斯默塔的店裡賣來的東西……告訴我,你怎樣和羅斯默塔交流?我認為我們監控了所有學校內外交流的方法。」 
「魔法錢幣,」馬爾福說,就好像他被強迫著說話一樣,雖然他拿著魔杖的手在劇烈的晃動。「我擁有一個而她擁有另一個,我可以給她傳遞信息——」 
「這是不是去年那個自稱為鄧不利多軍的組織使用的秘密聯絡方法?」鄧不利多問。他的聲音聽上去很輕,並且他似乎很健談,但是哈利看到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向下滑了兩英尺。 
「是的,我從他們那裡得到啟發,」馬爾福說,露出扭曲的笑。「我從泥巴種格蘭傑那裡得到啟發,想到在蜂蜜酒裡下毒,因為我聽到她在圖書館裡討論費爾奇不能識別魔藥的事……」 
「不要在我面前使用那個無禮的詞,」鄧不利多說。 
馬爾福發出刺耳的笑聲。 
「我要殺你的時候你還介意我說『泥巴種』?」 
「是的,」鄧不利多說,哈利看到鄧不利多的腳又向前滑了一點,但他仍然努力的想要站直。「但是如果你要殺我,德拉科,現在你已經友好幾分鐘的時間了。我們倆單獨在這兒。我比你更無助,你可以輕易的解決我,但是你仍然沒有行動……」 
馬爾福的嘴不知不覺的扭曲了,好像他嘗到了什麼很苦的東西。 
「現在,關於今晚,」鄧不利多繼續說,「我有一些迷惑這些事情是怎樣發生的……你知道我離開了學校?但是,當然,」他回答了自己的問題,「羅斯默塔看到我離開了,我確信她用魔法錢幣通知你了……」 
「是的,」馬爾福說。「但是他說你只是要去喝一杯,你會回來的……」 
「我的確是喝了一些東西……然後我回來了……在經過一些改變之後。」 
鄧不利多喃喃的說。「所以你決定為我設計一個陷阱?」 
「我們決定把黑魔標記放在占星塔的上空,讓你盡快趕到這裡來看誰被殺了,」馬爾福說。「並且這個方法奏效了。」 
「……是的,厄,不……」鄧不利多說。「但是是我將被殺嗎,那麼,還沒有人被謀殺嗎?」 
「某個人的死,」馬爾福說,他的聲音似乎提高了八度。「一個你們的人……我不知道是誰,那裡很黑……我從屍體上垮了過去……我想在那裡等你回來,可是只有你的鳳凰社的人闖了進來……」 
「是的,他們這樣做了,」鄧不利多說。 
下面傳來了一聲巨響和一些尖叫聲,比前兩次更響,那聲音聽上去是人們在螺旋形樓梯上戰鬥的聲音,那樓梯通向鄧不利多,馬爾福和哈利站的地方,哈利心臟在他無形的胸腔裡猛烈的跳動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有人死了……馬爾福從他的屍體上走過……但是他是誰? 
「沒有時間了,一條路或者另一條,」鄧不利多說。「所以讓我們討論一下你的選擇,德拉科。」 
「我的選擇!」馬爾福大聲叫道。「我手裡拿著魔杖站在這裡——我要殺了你——」 
「我親愛的孩子,讓我們不要再有任何偽裝了。如果你要殺了我,你會在你解除了我的武裝之後立刻殺了我,你不會停下來和我進行這次關於方法和手段的愉快的談話。」 
「我沒有任何選擇!」馬爾福說,他突然變得和鄧不利多一樣蒼白。「我必須這樣做!他會殺了我的!他會殺了我們全家的!」 
「我明白你的立場很艱難,」鄧不利多說。「為什麼你沒有想過我以前不揭穿你的原因?因為我知道如果伏地魔知道我懷疑你的話他會殺了你的。」 
馬爾福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有點退縮。 
「我不怕跟你談論你的任務,我知道你是被委託的,事實上他用攝魂術與你對抗,」鄧不利多繼續說。「但是現在在最後的時間裡,我們可以坦誠的對話……沒有任何傷害事件,你沒有殺任何人,可是你非常幸運,你無心傷害的受害人倖免遇難……我可以幫助你,德拉科。」 
「不,你不可能.」馬爾福說,他的魔杖顫抖的厲害。「沒人能做到,他讓我這樣做否則就殺了我。我別無選擇。」 
「如果你死了他就沒法再殺你了。快到正確的一方來,德拉科,我們能把你藏起來,比你想得還要好。我還可以今晚就讓鳳凰社的成員到你母親那裡同樣的保護她。你父親現在在阿茲卡班是安全的……在需要的時候,我們也可以保護他……到正確的一方來,德拉科……你不是一個殺手……」 
馬爾福盯著鄧不利多。 
「但是現在太晚了,不是嗎?」他緩緩的說著,「他們認為我會死的,但是我還在這兒……而你在我的控制之下……我是唯一一個拿著魔杖的人……你在我的控制之下……」 
「不,德拉科,」鄧不利多平靜的說。「這是我控制的,而不是你的,這就是現在的問題。」 
馬爾福沒有說話。他的最微微的張開,他拿著魔杖的手仍在顫抖著。哈利覺得他看見魔杖幾乎掉了下來。 
但是雷鳴般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幾秒鐘之後,當四個穿著褐色長袍的人從大門衝進來的時候,馬爾福讓開了路。哈利仍然不能動,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著恐怖的四個陌生人:他們看上去向是在樓下贏得戰鬥勝利的食死徒。 
一個看起來很粗笨的男人永他那雙不成對的眼睛兇惡的看了一眼,然後開始哈哈大笑。 
「鄧不利多被逼到絕境了!」他說,然後看向一個結實矮小的女人,她看上去向是他的姐姐,她笑的更為開心。「鄧不利多沒有魔杖,鄧不利多正孤單一人!做得好,德拉科,做的很好!」 
「晚上好,Amycus。」鄧不利多平靜的說,好像他在歡迎那個男人參加一個茶會。「你也帶來了Alecto……她很迷人……」 
那個女人似乎有些生氣的偷偷笑著。 
「你認為你的小玩笑將在你走向死亡的時候幫助你嗎?」她嘲笑說。 
「玩笑?不,不,這些是禮貌,」鄧不利多回答說。 
「幹掉他,」站的離哈利最近的陌生人說道,那是一個身材龐大,四肢瘦長的男人,他擁有一頭黯淡無光的灰髮和鬍鬚,他黑色的食死徒的長袍看上去讓人有壓抑感,很不舒服。他的聲音和哈利所聽到過的所有的聲音都不同:一種令人焦躁的聲音。哈利聞到很濃的混合著泥土、汗水和容易混淆的血液的味道。 
他骯髒的手上有長長的泛黃的指甲。 
"是你?Fenrir?"鄧布利多問. 
"是的,"他的聲音刺激著其他人."高興看到我嗎?鄧布利多" 
"不,我不能說我..." 
Fenrir Greyback笑了,露出了鋒利的牙齒.血流過他的下巴,他慢慢舔著嘴唇,極其噁心. 
"但是你知道我有多麼喜歡小孩,鄧布利多" 
"我現在感受到了,你也在不是滿月的時候攻擊對嗎?這是很不尋常的...你已經發現人類的味道很新鮮所以一月一次都不能滿足?" 
"非常正確,"Fenrir Greyback說到,"那嚇到你了是嗎?鄧布利多,你害怕了?" 
"好吧,我不能假裝那沒有令我覺得噁心,"鄧布利多說到"同時,是的,我有點震驚德拉科此時會邀請你到這個都是人的,他朋友所在的學校..." 
"我沒有,"馬爾福有氣無力地說到,他沒有看Fenrir Greyback,甚至不願多瞥一眼,"我不知道他會來--" 
"我不想錯過一趟霍格沃茲的旅行,鄧布利多",Fenrir Greyback刺耳的說到,不等他喉嚨狠狠地發出"美味,美味..."的聲音. 
他抬起黃色的手指甲,拉著自己的前牙,斜視著鄧布利多. 
"我可以把你當作餐後甜點,鄧布利多..." 
"不行,"第四個食死徒尖銳的說到,他有著一張看起來笨重殘忍的臉,"我們有命令,德拉科來做.現在,德拉科,快點." 
馬爾福到底露怯了,他看著鄧布利多有些驚恐,儘管他現在十分蒼白,比平時虛弱很多,他已經在支撐著的牆上滑下了許多。 
"總之他活不了多久了,如果你問我!"不平衡的男人對著她咯咯傻笑的姐姐說道,"看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Dumby?" 
"哦,無用的反抗,遲鈍的反應,Amycus,"鄧布利多說道"晚年,簡而言之...有一天,也許,你會發現...如果你夠幸運..." 
"那是什麼意思?意味著什麼?"食死徒忽然激烈的呼喊著"都一樣,Dumby,別動,什麼都別作,我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黑魔頭會煩惱殺了你!來吧,德拉科,動手!" 
但在那一瞬間,下面的混亂中傳來一個聲音呼喊道"他們封鎖了樓梯--Reducto!Reducto!" 
哈利的心開始跳,四個人沒有消滅全部對手,僅僅爆發了塔頂的戰鬥. 
"現在,德拉科,快點!"殘忍臉的男子怒道. 
但是馬爾福的手抖得如此厲害以至於他都無法瞄準. 
"我來,"Fenrir Greyback咆哮道,他伸出手移向鄧布利多,牙齒都露了出來. 
  "我說過不行!"殘忍臉的男子喊道,一道閃光,狼人狂怒地退到一邊,他打中了城牆. 哈利的心跳得如此激烈以至於他覺得不可能沒人聽見他站在這裡,被鄧布利多的咒語定住了--如果他能動,他就可以從隱身袍底下射出一個魔咒-- 
  "德拉科,快行動!要不然你就靠邊站讓我們其中一人--"那女人尖叫道,但就在這時,通向壁壘的門再一次被撞開了,斯內普站在那裡,手裡緊握著他的魔杖,他用他黑黑的眼睛掃視著眼前的場景,從倒在牆邊的鄧布利多,到那四個食死徒,包括發怒的狼人,和馬爾福. 
  "我們遇到了一個問題,斯內普,"矮胖的Amycus說,他的眼睛和魔杖都直指著鄧布利多,"這男孩似乎無法--" 
  但是另外一個人在叫著斯內普的名字,聲音非常微弱. 
  "西弗勒斯..." 
  這個聲音比今晚經歷的任何事都更能使哈利感到害怕.第一次,鄧布利多在懇求. 
  斯內普什麼也沒說.只是向前走去,粗暴地把馬爾福推到了一邊.三個食死徒無語地退後了.甚至連狼人也好像被嚇到了. 
  斯內普凝視著鄧布利多,反感和仇恨蝕刻在他粗糙的臉部線條上. 
  "西弗勒斯...請..." 
  斯內普舉起了他的魔杖直指著鄧布利多. 
  "阿瓦達索命!" 
  一道綠光從斯內普的魔杖的尾端射出,直接擊中了鄧布利多的胸部.哈利的恐懼的慘叫沒有喊出聲;陷入沉默而無法動彈的他,不得不看著鄧布利多被拋向空中:一瞬間他似乎在閃著光的骷髏頭上方懸浮著,而後他緩緩地落下,像是一個用碎布做的玩偶,越過了城垛離開了視野. 



第二十八章 「王子」的逃脫 
哈利感覺自己的身軀似乎也被拋到了虛空之中;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剛剛那件事不可能發生…… 
「趕快離開這兒,快點。」斯內普說。 
他抓住馬爾福的後脖頸,用力的把他推到了幾個人的前面並跑出大門外面。當他們離開大門的時候,哈利發現自己能夠再次活動了。可是他像死了一般的定定地靠著牆壁,不是因為魔咒,而是恐懼和震驚。他一把甩開了隱身斗篷,這時候那個最後離開塔尖的長著野獸一樣臉孔的食死徒正在穿過大門試圖逃走。 
「Petrificus Totalas!」 
那個食死徒就像被人從背後用什麼東西重重地擊了一下,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全身僵硬,就像個蠟像一樣,但他還沒有摔在地板之前,哈利已經從他身上跳了過去,順著昏暗的塔樓階梯追了下去。 
恐懼在撕扯著哈利的心……他必須要到鄧布利多那裡,他還必須要抓住斯內普……這兩件事情是緊緊聯繫的……如果早先他能做到這兩件事情一切就不會發生……鄧布利多就會不死…… 
他跳下的樓梯的最後十個台階,在落下的地方站住,手裡面舉著魔杖。燈火昏暗的走廊裡面到處都是煙塵;似乎半個天花板都已經塌陷了下來;他的面前一場激烈的戰鬥正在進行著,但即使是他在試著辨認出誰和誰在打鬥的同時,他仍然聽到了那個他憎恨的聲音喊道,「任務完成了,趕快離開這兒!」,他看到斯內普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頭的拐角;他和馬爾福從樓下的混戰之中脫身逃走了,而且似乎沒有受傷。哈利趕緊追了過去,這時候混戰中的人群裡面衝出一個人朝哈利撲了過來:是那個狼人,芬裡厄。哈利還沒來得及舉起魔杖他就已經撲到了他身上:哈利朝後倒了下去,一大團髒兮兮的頭髮緊緊地頂著他的臉,鮮血和汗水混在一起的惡臭充斥著他的嘴和鼻孔,他的喉嚨已經感覺到了狼人嘴裡噴著熱氣的貪婪的呼吸—— 
「Petrificus Totalus!」 
哈利感到壓在身上的芬裡厄癱軟下來;他使盡全身力氣把狼人推到旁邊的地板上,同時一道綠光朝他這裡飛了過來;他低頭躲開了,又一頭衝進了混戰的人群。他的腳被地板上的又軟又滑的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地上躺著兩個人,臉朝下躺在一灘血泊中,但現在沒時間去查看了。 
這時哈利看到一團像火焰一樣的紅頭髮從他面前閃過:她被那個叫阿米卡斯的矮胖的食死徒困住了,現在正不斷的躲避著朝她飛來的一道又一道魔咒;阿米卡斯一邊發射魔咒一邊咯咯的傻笑著:「刻骨剜骨——刻骨剜骨——你不能永遠這麼躲下去的,小美人——」 
「Impedimenta!」哈利舉起魔杖喊道。 
魔咒擊中了阿米卡斯的胸口:他痛得像殺豬一樣尖叫了一聲,同時被拋過半空撞到走廊對面的牆上,最後又從牆上滑了下去,消失在正和食死徒戰鬥著的羅恩、麥格教授和盧平的身後。在這群人最前面,哈利看到唐克斯正和一個黃頭髮的大塊頭巫師對抗著,他正把成打的魔咒朝各個方向發射出去,魔咒在他們四周的牆上反彈開來,擊碎了石頭,打破了附近的窗子—— 
「哈利,你從哪兒來的?」金妮衝他喊道,但哈利沒有時間回答她的問題。他低著頭向前衝了過去,險險地避過從頭頂掠過的一道閃光。絕對不能讓斯內普逃走,他必須追上斯內普—— 
「別讓他跑了!」麥格教授在後面喊到,哈利一眼看到那個叫阿萊克托女食死徒用手抱著頭順著走廊逃了出去,她的哥哥跟在後面。他衝他們那邊追了過去,但是腳下又絆到了什麼東西,緊接著就跌倒在什麼人的腿上。他回頭瞅了瞅,發現圓臉盤的面色蒼白的納威的平躺在地板上。「納威,你還好吧——?」 
「我很好。」納威低聲說,一邊用手按著肚子,「哈利……斯內普和馬爾福……剛跑過去……」 
「我知道,我正在追他們!」哈利說,一邊俯在地面上朝那個不斷製造混亂的大塊頭的食死徒發射了一道魔咒。魔咒擊中了他的面部,他痛得嚎叫了一聲,搖搖晃晃地轉過身去,踏著重重的腳步跟在那一對兄妹後面逃走了。哈利急忙從地上爬起來,身後傳來的打鬥聲和其他人喊他回來的叫聲,還有躺在地上不知道傷勢如何的納威的微弱的呼喚,他都顧不得理會了,他沿著走廊追了下去。 
他轉過走廊拐角,旅遊鞋上還粘著的濕滑的鮮血;斯內普是這一切的主謀。難道他現在已經穿過了有求必應室裡面的櫥櫃成功逃脫了嗎?或者鳳凰社的人已經採取了保護措施防止食死徒從那條路線逃走?他什麼聲音也沒有聽到,除了他自己跑在空無一人的走廊的腳步聲和心臟撲通撲通跳動的聲音,忽然他發現了一個粘滿血跡的腳印,這腳印說明至少有一個逃跑中的食死徒正朝著大門方向跑去——也許有求必應室確實已經被封鎖了—— 
他又轉過一道拐角,一到魔咒從他身邊飛了過去;他趕緊躲在走廊旁邊一幅盔甲的後面,魔咒擊中盔甲讓它炸散了架。他看到那對食死徒兄妹正在前面沿著大理石的階梯逃走,他對準了他們發射魔咒,但僅僅擊中了兩旁的戴假髮女巫的畫像,畫像尖叫著躲到了旁邊的像框裡面。 
當哈利從盔甲碎片裡面跳起身來,他聽到了更多的喊聲和尖叫聲;城堡裡面的其他人似乎也被驚醒了…….他急忙沿著城堡的一條捷徑追了下去,希望能夠趕在那對食死徒兄妹的前面追上斯內普和馬爾福,他們兩個現在一定已經逃出城堡了。他憑記憶在一個隱藏的階梯半路上跳下了看不見的幾階,最後在盡頭處撞開了一條掛毯來到另一道走廊裡面,走廊裡現在正站著一群穿著睡衣的不知所措的赫奇帕奇的學生。 
「哈利!我們聽到叫喊聲了,還有人在說黑暗標記——」厄尼?麥克米蘭開口說道。 
「讓開!」哈利吼道,一邊把兩個男孩用力推到兩旁,一邊衝到樓梯平台,跑下剩下的幾階階梯追了過去。城堡的橡木大門已經被咒語擊開了,門前的石板地面上面還殘留著血跡,幾個嚇壞了的學生靠著牆擠在一起,有一兩個還在用手捂著臉,全身抖個不停。格林芬頓的積分沙漏也已經被魔咒擊中了,裡面的紅寶石不斷的掉落下來,砸在石板地面上,發出巨大的嘩嘩聲響。 
哈利穿過大廳來到城堡前面黑黝黝的空地上:在草坪遠處的另一邊,勉強地能夠辨認出三個人影來,他們正朝著霍格瓦徹的大門方向跑去,而一旦越過了大門,他們就可以幻影移形了——從外表隱約可以看出那個黃頭髮的大塊頭食死徒,而跑在他前面的那兩個人正是斯內普和馬爾福…… 
哈利拚命地朝他們追了過去,他的肺裡灌滿了夜晚冰冷的空氣;他看到遠處偶爾閃過一陣光芒,照亮了前面他正在追趕的三個人的身形。他不知道那光芒是什麼,但還是繼續追趕著,還不夠近……還不能好好的瞄準發射魔咒…… 
另一道閃光亮起,遠處傳來了呼喝聲,還有互相攻擊的魔咒光芒,哈利一下子明白了:海格從他的小木屋衝了出來,他正試圖阻止食死徒的逃脫,哈利感覺每一口呼吸似乎都要把他的肺撕裂,胸口痛得就像火燒一樣,可他還是加快了速度,因為他的腦海裡不斷迴響著一個無法抹掉的聲音:不能讓海格死,千萬不能再讓海格死……. 
忽然有什麼東西擊中了他的後背,他朝前倒了下去,臉重重地摔在地上,兩個鼻孔都流出血來:他一邊翻過身來,同時舉起了魔杖,他知道利用城堡捷徑超過的那對食死徒兄妹已經追了上來…….. 
「Impedimenta!」他翻過身來,一面匍匐在昏暗的草坪中喊出了魔咒,魔咒不可思議地擊中了其中的一人,他晃了晃身子倒了下去,同時把另外一個絆倒了;哈利再一次跳起身朝斯內普追了過去。 
月光穿過天上的烏雲照射下來,哈利他終於看到了海格那巨大的身影;那個黃頭髮的食死徒正不斷地把一道又一道魔咒朝海格打去;但海格強壯的體格和他從他的母親那裡繼承下來的堅硬的皮膚似乎保護他免受傷害。另一邊的斯內普和馬爾福卻繼續朝大門外跑去;一旦他們出了大門,就可以幻影移形了…… 
哈利從海格和他的對手之間穿了過去,用魔杖對準斯內普的後背喊道,「Stupefy!」 
他沒有擊中目標;紅色的光線從斯內普的頭頂擦了過去;斯內普喊道:「快跑,德拉科!」同時轉過身來。相互隔著二十碼的距離,他和哈利面對面的站著,然後幾乎同時舉起了魔杖。 
「刻骨剜——」 
但斯內普在哈利喊出魔咒之前就先把哈利打得向後摔了過去;哈利一翻身再一次站了起來,同時他身後的大塊頭的食死徒喊道:「Incendio!」哈利聽到一聲爆炸似的巨響,緊接著跳動的橘黃色光芒照在每個人的身上:海格的小屋著起火來。 
「牙牙還在裡面,你這惡魔——!」海格大聲吼道。 
「刻骨剜——」哈利再一次喊道,同時用魔棒指著他對面火光映照中的對手,但斯內普再一次阻止了魔咒。哈利看到斯內普一臉嘲諷的微笑。 
「你還是別用那些不可饒恕的魔咒了,波特!」他在火焰的辟啪聲和海格的吼叫聲以及被困的牙牙的狂吠聲中大聲喊道,「你還沒有足夠的勇氣和能力——」 
「Incarc——」哈利怒吼著喊出魔咒,但斯內普幾乎是懶懶地揮了一下手臂就再一次阻擋了魔咒。 
「還擊啊!」哈利衝著他尖叫道,「你怎麼不還擊!你這個膽小地——」 
「膽小?你竟敢這麼稱呼我,波特?」斯內普喊道,「你的父親從來不敢攻擊我,除非是四個對一個的時候,那你會怎樣稱呼他呢,說呀?」 
「Stupe——」 
「還要讓我擋下幾個魔咒你才能學會關緊你的嘴巴和你的內心呢,波特!」斯內普嘲諷著再一次阻止了魔咒。「我們走吧!」他朝哈利身後的大塊頭食死徒喊道,「是撤退的時候了,要趕在魔法部的人到達之前離開——」 
「Impedi——」 
但還沒有等哈利喊完魔咒,極度的疼痛就蔓延了他的全身;他跌倒在草地上。他聽到有人在尖叫,他注定要在這痛苦之中死去了,斯內普要把他折磨至死或者變成一個瘋子了—— 
「住手!」斯內普吼道,疼痛就像剛剛突然出現一樣又突然地消失了;哈利蜷縮著身子躺在昏暗的草地裡,手裡攥著魔杖,大口大口的喘息著;他的頭頂上方某處傳來斯內普的斥責聲,「你難道忘了咱們的使命了嗎?波特是屬於黑暗魔君的——我們要留活口!走!快走!」 
食死徒兄妹和大塊頭的食死徒遵從命令,繼續向大門方向跑去,哈利感覺到他們跑過身邊時候地面的顫動。他發出一聲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怒 
吼:此時此刻,他已經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他再一次掙扎著站了起來,幾乎摸索一般地蹣跚著走向斯內普,走向那個他已經像憎恨伏地魔一樣憎恨著的人—— 
「Sectum——」 
斯內普揮了一下魔杖,再一次的阻擋了魔咒;哈利現在站在離斯內普只有幾英尺外的地方了,但他也終於看清了斯內普的面孔:他的臉上已經不再是揶揄嘲弄的神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是一張充滿了憤怒的臉龐。哈利集中起所有的精力,在腦海中喊道:Levi—— 
「給我停下,波特!」斯內普尖聲喊道。一聲巨響,哈利朝後飛去,再一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這一次就連他的魔杖也脫手了。他聽到了海格的吼聲和牙牙的吠叫,同時斯內普走了過來,低頭望著躺在地上的哈利,他沒有了魔杖,沒有任何保護,就像鄧布利多一樣。斯內普那張在燃燒著的木屋映照下的蒼白的面容充斥著仇恨,就像他殺害鄧布利多之前一樣……. 
「你竟敢用我自己發明的咒語來對付我,波特?那些咒語都是我的發明——我,混血王子!現在你居然想把屬於我的咒語施加到我的身上,就像你那骯髒無恥的父親一樣,是嗎?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永遠不會!」 
哈利轉身撲向他自己的魔杖;斯內普一道魔咒射向他的魔杖,魔杖飛出幾英尺之外,消失在昏暗的草地裡。 
「殺了我吧,」哈利喘息著說到,他現在已經沒有絲毫的恐懼,有的只是怒火和對斯內普的蔑視,「就像殺死他一樣把我殺了,你這膽小鬼——」 
「不要——」斯內普尖聲狂叫著,他的臉突然扭曲起來,似乎他也和身後燃燒著的房子裡面的不斷吠叫著的狗一樣,經受著巨大的痛苦—— 
「不要叫我膽小鬼!!!」 
斯內普的魔杖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哈利感覺似乎有一條滾燙的,像鞭子一樣的東西抽在了臉上,他一下子被打倒在地上。他眼前金星亂冒,有一陣子幾乎無法呼吸,忽然他聽到一陣翅膀撲動的聲音在他頭上響起,一個巨大的東西模糊了眼前的星星。巴克比克朝斯內普飛了過去,用它剪刀一樣的力爪向他抓去,斯內普急忙後退躲開。哈利爬起來坐在地上,他的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他看到斯內普不顧一切的跑了開來,一個巨大的野獸在他身後不斷的扑打著翅膀,一邊發出哈利以前從未聽到過的尖嘯—— 
哈利掙扎著站了起來,東倒西歪地四處找尋著他的魔杖,希望能繼續追趕斯內普,但即使他的手指不斷的在草叢中搜尋,不斷地撥開枯枝敗葉,他也知道一切都已經太遲了。最後等他找到魔杖的時候,他轉身看到只有布克比克在大門口打著轉,斯內普剛好在學校的領地線之外進行了幻影移形。 
「海格,」哈利低聲呼喚到,他的頭腦依然昏昏沉沉的,一邊向四周望去,「海格?」 
他搖搖晃晃地朝燃燒著的木屋走去,這時一個巨大身影背上背著牙牙,從屋中的烈焰走了出來。哈利謝天謝地的長出了一口氣,跪著雙膝癱坐在地上;他的雙手雙腳不斷的顫抖,全身作痛,每吸一口氣都像被什麼東西刺中一樣。 
「你沒事吧,哈利?你還還好吧?說句話啊,哈利……」 
海格那張鋪滿鬍鬚的大臉盤在哈利頭頂晃來晃去,擋住了天上的星星。哈利可以聞到木頭和狗毛燒焦的味道;他伸出一隻手摸了摸牙牙,幸好它的身上還有溫度,它還活著,牙牙在他的身邊不斷地顫抖著。 
「我很好,」哈利喘了口氣說道,「你呢?」 
「當然沒問題…….想要對付我可沒那麼容易。」 
海格把手伸到哈利胳膊下面扶他站起來,但他用多了力氣,把哈利的腳都托得離開了地面,最後他總算讓哈利站在了地上。哈利看到血從海格的一隻眼睛下面的很深的傷口裡順著臉頰不斷地流下來。 
「我們最好把火撲滅,」哈利說,「咒語是『Aguamenti』…….」 
「我知道是那個咒語,」海格咕噥著說,他舉起冒著煙的粉色的花雨傘說到,「Aguamenti!」 
一道水流從雨傘尖上冒了出來。哈利舉起像鉛一般沉重的拿著魔杖的手臂,同樣低聲說道「Aguamenti」,他和海格一起把水澆到木屋上面,直到最後一個火苗被撲滅。 
「看起來還不是太糟,」幾分鐘後海格充滿希望地望著冒煙的房屋廢墟說道。「沒有什麼能難倒鄧布利多的…….」 
哈利聽到這個名字,胃中泛起一陣灼燒的痛苦。他沉默著,呆立著,任由恐懼在體內翻滾。 
「海格……」 
「我聽到那群人的腳步聲的時候正準備把弓箭上的滑輪給綁起來,」海格傷心地說,一邊盯著他那燒燬了的小屋。「它們肯定都被燒成小樹枝了,可憐的小東西……」 
「海格……」 
「到底出了什麼事,哈利?我看到食死徒從城堡那邊跑了過來,但斯內普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起?他現在去哪兒啦——去追他們了嗎?」 
「他……」哈利清了清因為恐慌和煙塵而干躁的喉嚨,「海格,他殺了……」 
「殺人?」海格高聲說,低頭瞪著哈利,「斯內普殺人了?你在說什麼呀,哈利?」 
「鄧布利多,」哈利說,「斯內普殺了……鄧布利多。」 
海格只是盯著他,他大鬍子後面的臉上是一幅茫然的,迷惑不解的表情。 
「鄧布利多什麼,哈利?」 
「他死了。斯內普殺了他……」 
「別說啦,」海格粗聲說道,「斯內普殺了鄧布利多?——別傻了,哈利。你憑什麼這麼說?」 
「我親眼看見的……」 
「那不可能。」 
「我親眼所見,海格。」 
海格晃了晃腦袋;他一臉不可思議又滿是同情的表情,哈利知道:海格一定以為他的頭受到什麼撞擊了,以為他在說胡話,或許是某個魔咒的副作用……. 
「事實是,鄧布利多讓斯內普去追趕那群食死徒,」海格充滿自信地說道。「我猜他可能要保持偽裝。來吧,現在我送你回學校。來吧,哈利…….」 
哈利沒有試圖去爭辯和解釋。他還是身不由己的全身發抖。海格不久就會發現的,馬上就會的……在他們回到城堡的路上,哈利看到很多窗戶都已經亮了起來。他幾乎可以想像到那裡面的場景:所有的人從一個屋子走到另一個屋子,互相告知食死徒的闖入和霍格瓦徹上空的黑暗標記,紛紛猜測著某些人也許已經被殺死了……. 
城堡的橡木大門在他們面前敞開著,大廳裡面的光亮潑灑在門前的小路和草坪上。穿著睡衣的人們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走下台階,緊張兮兮地找尋著早已逃之夭夭了的食死徒們的蹤跡。哈利的眼睛卻怔怔的盯著最高的塔樓腳底下的一片空地。在他的想像中那裡躺著一個蜷縮著的黑影,但事實上那裡的距離是如此的遙遠,他不可能看見任何東西。他一言不發,拖著身子向鄧布利多躺著的地方走去,然而他發現所有的人都開始向那同一個地方前進。 
「他們在瞅什麼?」海格說,他跟在哈利後面朝城堡那邊走去,牙牙緊緊地跟在他們後面。「草地上躺著的是什麼?」海格急匆匆地說道,一邊朝天文塔樓那邊走過去,塔樓腳下聚集了一小群人。「看到了嗎,哈利?就在塔樓下面?在黑暗標記的底下……老天啊……不會是誰被扔下——」 
海格不說話了,這想法實在是太恐怖,他無法大聲地說出來。哈利在他身邊走著,他的臉上和腿上到處都能感覺到被前半個小時的各種咒語擊中以後留下的傷痛,但他卻覺得這些疼痛很遙遠,就好像身邊有什麼人而不是他自己在經受著疼痛一樣。真正真實的,不可逃避的是他胸口裡不斷壓抑的那種恐慌的感覺…… 
他和海格像夢遊一樣,穿過低聲交談著的人群走到最前面,兩旁的目瞪口呆的學生和老師為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哈利聽到了海格因為痛苦和震驚而發出的哀嚎,但他自己沒有停下來;他緩緩地走到鄧布利多躺著的角落,在他身旁蹲下身來。哈利從一開始就知道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鄧布利多的身軀因為咒語的擊中而飄向了空中,而當這發生的時候,只能說明被擊中了的人已經死去了,但哈利做夢也沒有想到最後會是在這裡這樣地看著他,四肢伸展著躺在地上,傷痕纍纍:而這個人就是哈利曾經,或者是此生,認識的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 
鄧布利多的眼睛緊閉著;但可能是因為手腳呈現的奇特的角度,他看起來更像是在睡眠之中。哈利伸出雙手,把那彎彎的鼻樑上面的半月形的眼鏡扶了扶正,用他自己的衣袖拭去了那嘴角殘留著的血跡。他怔怔地看著那睿智的,蒼老的面容,慢慢地領會著一個噩夢般的,無法接受的顯示:鄧布利多再也不能和他說話了,再也不能幫助他—— 
人群在哈利的身後低聲議論著。經過似乎是一段漫長的時間,他才發覺膝蓋下面有一個堅硬的東西,他低頭看去。 
他們在幾小時之前設法弄到的小匣子已經掉到了鄧布利多的口袋外面。匣子是開著的,也許是因為掉在地面的力量把它撞開了。雖然哈利感覺到已經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更加的震驚,恐懼和悲傷,當他拾起匣子的時候,他還是發現事情有點不對—— 
他端詳著手中的匣子。它並不像他在記憶盆裡面看到那個匣子一樣大,匣子上面也沒有任何的標記,沒有象徵著斯萊特林的"S"標記。同樣,匣子裡面也是除了一張折疊著的羊皮紙沒有任何其他物件,而這裡面本應該有一張畫像的。 
哈利完全沒有意識他在做些什麼,只是機械地把羊皮紙片抽出來,展開,藉著他身後早已亮起來的幾盞魔杖的光亮讀到: 
致黑暗魔君: 
我知道在你讀到這片文簡之前我可能早已死去多時,但是我希望你瞭解到:是我發現了你的這個秘密。我已經偷走了真正的魂寄鎖,只要我做好了準備,我隨時都會毀掉它。 
我直面死亡的威脅,只因我抱有希望,當你面對最終的對手的時候,你將遠離不朽的神話。 
R.A.B. 
哈利不知道,也不想瞭解這段文字意味著什麼。只有一件事情是重要的:這不是真正的魂寄鎖。鄧布利多因為喝下那可怕的毒藥而削弱了自己的力量,到頭來卻什麼也沒有得到。他把那片羊皮紙緊緊地攥在手中,當身後的牙牙發出一聲哀鳴的時候,他的眼中已經盈滿了淚水。 



第二十九章 鳳凰哀悼 
「來這裡, 哈利 ..." 
"不" 
"哈利,你不能呆在這,…現在繼續......" 
他不想離開鄧不利多的身邊他不想去任何地方,海格的握住他顫抖的肩膀,這時另一個聲音說道:"哈利,加油" 
一隻很小但溫暖的手抓住了他,並把他向上拽去.他沒有思考任何事就順從了.他僅僅是盲目的跟隨著他認識的人們,空氣中有一種花香的氣味,那是從帶領他回城堡的金妮身上散發出來的.一個奇怪的聲音驚醒了他.哭泣,呼喊,哀號穿破夜空.但是哈利和金妮繼續向前走,踏過台階進入大廳.面對遊蕩在哈利尖銳視線裡,人們凝視著他,小聲談論著,疑惑著. 
地上的閃亮的格蘭芬多紅寶石就像滴落下來的鮮血.然後他們朝大理石樓梯走去. 
"我們現在要去校醫院"金妮說. 
"我沒有受傷!"哈利喊到 
"這是麥格教授的命令,"金妮說,每個人都在那裡,羅恩,赫敏,盧平和每一個人." 
恐懼的感覺再一次在他的胸膛裡翻滾,他不能忘記他已經落後了.(He had forgotten the inert figures he had left behind.) 
"金妮,還有誰死了?" 
"不要著急,我們中的每一個都很好" 
"但是馬爾福說他殺死了一個人" 
"他要殺死比爾,但是一切都很好,他還活者. 
他的話中隱藏著什麼,然而哈利知道有個人受傷了. 
"你確定?" 
"當然,我確定......他只是有一點點混亂,僅此而已.Greyback攻擊了他.龐弗雷夫人說他將看起來不再相同......" 
金妮的聲音有一些顫抖. 
我們不知道後果怎樣,我的意思是,Greybacy是一個狼人,但那時沒有變形." 
"但另外...還有其他一些人在地上..." 
"納威 和弗立維教授都受傷了,但龐弗雷夫人說他們將會康復的.並且一個Death Eater死了,他是被一個巨大金色的咒語殺死的,並把到處都燒燬了---哈利,如果我們沒有你的Felix potion ,我想我們都已經死了,但是我們看起來錯過了一些事" 
他們到了校醫院,哈利急切的打開了門,看見納威躺在床上顯然已經睡著了.在離門不遠處羅恩,赫敏,盧娜,唐克斯,盧平圍繞在另一張靠近病房末端的床邊.聽到門打開的聲音他們都抬起了頭,赫敏跑向哈利,並擁抱他.盧平也向這邊走來,看起來很擔憂. 
"你還好嗎,哈利?" 
"我很好,...比爾怎麼樣了?" 
沒有人回答 
哈利從赫敏的肩膀上看過去,發現並不認識的面孔躺在比爾的枕頭上,非常嚴重的砍傷和中毒使他看起來奇形怪狀的。龐弗雷夫人正一些有刺激性氣味的綠色藥膏給他上藥。哈利記得斯內普是如何用魔杖非常容易的修復馬爾福的Sectumsempra傷。 
「你能把他們用魔法或什麼東西填滿嗎,」他問護士長。 
「沒有魔法能這樣做,」龐弗雷夫人說。「我已經試過我所知道所有的辦法,但沒有一種能治癒狼人的咬傷。」 
「但他不是在滿月時咬傷的」羅恩說,他凝視著哥哥的面孔思索,他不知道怎樣才能強制她去治癒比爾。只好呆呆的看著比爾。 
「Greyback並沒有變形。所以比爾不會變成一個真的---?」 
他半信半疑的望著盧平。 
「不我想比爾會變成真正的狼人」盧平說,但這並不意味著他被玷污了,這是能治癒的傷,現在他未必得到了足夠充分的治療。並且比爾從現在起也許會有一些殘忍的特徵。 
「鄧不利多也許知道一些,可是」羅恩說「鄧不利多在哪,比爾瘋狂的按照他的命令戰鬥,他欠比爾的他不能在這種情況下離開。」 
「羅恩,鄧不利多死了」金妮說。 
「不!」盧平衝動的看向哈利,好像希望事實不想金妮說的,但哈利什麼也沒說,盧平一下子攤在比爾旁邊的椅子上,他用手蒙著臉。哈利從沒有看過盧平如此的失控; 
他感到自己被強加於什麼東西之上。哈利轉過臉與羅恩交換了一個沉默的眼神來證實金妮的話是正確的。 
「他是怎麼死的,」唐克斯低聲說到。「發生了什麼?」 
「斯內普殺了他」哈利說,「我在那,我看見了一切,我們到達占星塔,因為馬爾福在那....鄧不利多已經受了傷,他很虛弱但我想當我們聽見從樓梯傳來腳步聲時他認識到那是一個陷阱,他把我定住,我什麼也做不了,我在隱形衣裡,然後馬爾福從門後走了出來,被他解除了武器。」 
赫敏捂上了自己的嘴,羅恩呻吟著,盧娜的嘴顫抖著。 
「更多的食死徒到了那,斯內普就那樣做了,阿瓦達索命咒。」哈利再也不能說下去了。 
龐弗雷夫人痛哭起來,除了金妮 沒有人注意到她,金妮「安靜!聽著!」龐弗雷夫人努力用手指摀住了嘴,眼睛睜的大大的 
某些地方正處於黑暗的情形之下,哈利從沒聽過,那隻鳳凰正在用一種方式唱歌:一首駭人的美麗的悼詞。哈利離開了,離開鳳凰的歌聲,但音樂仍然圍繞者他,沒有消失:這是他自己的悲痛,如魔法般的反覆演唱,回聲越過地面,穿過城堡的窗戶。 
他們久久的站在那,聽著,他不知道也不知為什麼聽著這悲痛的聲音似乎使他們的痛苦減輕了些。感覺過了好長時間校醫院的門再一次打開了,麥格教授走進來。像是在休息,她厭煩近來發生的每一次戰鬥,他臉上擦破了皮,袍子也都發皺了。 
「莫麗和亞瑟正在途中」她說。 
音樂的符咒被打破,每個人都從發呆中驚醒,轉過來看者比爾,另一些人揉著眼睛或是搖動自己的手臂。 
「哈利,發生了什麼?據海格說你和鄧不利多再一起,那麼什麼時候他...什麼時候事情發生的。」「斯內普殺了鄧不利多」哈利說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搖動alarmingly;龐弗雷夫人好像縮成了一團,從稀薄的空氣跑向被施了魔法的椅子,把麥格教授按在上面。 
「斯內普是一個非常熟練的 蔽心術師」盧平說,他的聲音很尖銳「我們都是知道的。」 
「但是鄧不利多發誓他站在我們這邊!」唐克斯低聲說「我一直在想鄧不利多知道一些關於斯內普的事,而我們不知道...」 
「他一直暗示他有一個堅定的理由來信任斯內普」麥格教授嘀咕著now dabbing at tHe corners of Her leaking eyes witH a tartan-edged HandkercHief.「我的意思是...關於斯內普的歷史..當然人們所知道有限的一點...但是鄧不利多明確的告訴我斯內普的悔改是絕對誠懇的---不能再聽信反對他的話!」 
「我想知道斯內普告訴他了什麼,使他那麼信服」唐克斯說。 
「我知道」哈利說,所有的人都轉過來看著他。「斯內普 給伏地魔傳遞消息使伏地魔殺死了我的父母,然後斯內普告訴鄧不利多他認識到自己所做的事,並對所做的事誠心的道歉,遺憾的是他們都死了,」 
所有的人都盯著他。 
「鄧不利多就相信了那些?」盧平 懷疑的說「鄧不利多相信斯內普對詹姆斯的死感到遺憾?斯內普恨詹姆斯...」 
他沒有考慮我母親也值得譴責」哈利說「因為她是麻瓜出身...『混血』他這樣稱呼她...」 
沒有人問哈利是怎樣知道的。所有人看起來都陷入了恐懼中,試圖接受難以置信的事實以及所有發生的事。 
「這是我的錯」麥格教授忽然說。揉搓著她手裡潮濕的手帕「我的錯今晚是我帶斯內普來的,我居然把他帶來幫助我們!如果我注意到他要作什麼,他也不會加入食死徒。我沒有考慮在Filius告訴他之前他就知道了,我不知道他知道他們要來。」 
「這不是你的錯,麥格。」盧平堅定的說「我們都希望更多的幫助,我們高興的認為斯內普用他的方式...」 
「所以當我們準備戰鬥時,他卻站到了食死徒的一邊?」哈利說 
他展示了斯內普奸詐狡猾醜行的每一個細節,興奮的總結出更多恨他的理由,來報復斯內普。 
「我還是不能確切的瞭解這一切是怎樣發生的,」麥格教授心煩意亂的說。「我一直非常疑惑...鄧不利多已經告訴我們他將要離開學校幾個小時,讓我們巡邏走廊,僅此而已...盧平,比爾,妮茉拉希?唐克斯都加入了進來...所以我們才出去巡邏。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每一個可以看出來的秘密洞口都被遮擋了起來。我們知道沒有人能自由進出,進入城堡的每個通道都被施著強大的魔法。我怎麼也不明白食死徒是怎樣進來的....」 
「我知道」哈利說,他簡要的對那對消失的櫥子以及那條不可思議 
的通道的形成作了解釋。「所以他們到達了有求必應屋。」 
幾乎同時他看了一眼看起來驚訝的羅恩和赫敏。 
「我不明白哈利」,羅恩冷冷的說「我們按你說的檢查活點地圖,並沒有找到馬爾福,所以我們想他一定在有求必應屋,然後我,金妮,納威就到那一直守著...但是馬爾福躲過了我們。」 
「他在我們到那的一個小時前就離開了屋子」金妮說「他在他自己的 clutcHing裡一個令人束手無策的可怕武器。」 
「他掌握的榮譽,」羅恩說「只有擁有者才能點燃,記得嗎?」(這句不太對"His Hand of Glory," said 羅恩. "Gives ligHt only to tHe Holder, remember?" ) 
「總之」金妮繼續說「他一定檢查過海灘是否空曠來使食死徒出來,因為當他看到我們時,他就向空中扔了些什麼東西,一切都變成黑的了。 
「他們立即擦上黑色的粉」,羅恩痛苦的說。「弗雷德 ,喬治 我想說的是,是誰買了你們的產品。」「我們嘗試了所有方法,螢光閃爍 ,熊熊火焰」金妮說。「什麼也不能穿透黑暗,我們所能做的只有摸索著再一次走出走廊,期間我們聽見有人從我們旁邊跑過,顯然馬爾福能看見我們,因為他手中的東西能引導他們。我們害怕傷害到自己的人而不敢用任何魔法,他們走後,一切又恢復了明亮。」 
「幸運的是」盧平嘶啞的說「羅恩,金妮,納威立即跑去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事。後來我們發現食死徒在占星塔的方向。顯然沒有那麼多人看守馬爾福了,他好像很疲倦並提供了 Darkness Powder。 
(He seemed to Have exHausted His supply of Darkness Powder, at any rate.???) 戰鬥打響了,他們分散開,我們就追,他們中的一個逃開,Gibbon,帶頭向上跑去」 
「去發信號?」哈利問 
「他是那麼做的,是的,在離開有求必應屋之前,他們一定計劃好了」盧平說。「但是我不認為Gibbon喜歡單獨停下來等候鄧不利多這個主意,因為他又跑回了樓下參加戰鬥,再躲過我之後又被一個致命的咒語打傷。」 
"所以是否羅恩,金妮,納威看好了有求必應屋」哈利說轉向赫敏「 
你們是否作到了...?」 
「在斯內普辦公室外面,是的」赫敏低聲說,他眼裡閃爍著淚水,「我和盧娜在外面躊躇著,但是沒有什麼事發生...我們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麼,羅恩拿著地圖,,當弗裡維教授惶惶張張跑道地下室時已經快到午夜了,他大聲喊著食死徒進入了城堡。我不知到他看沒看到我和盧娜就在那,他只是急急忙忙跑進斯內普的辦公室。 
我們聽到他告訴了斯內普並讓斯內普和他一起去幫助大家。然後我們聽見一聲巨響斯內普飛奔出了辦公室,他看到了我們...然後...然後...」 
「什麼」哈利催促到 
「我太愚蠢了,哈利」赫敏尖聲說「他說弗裡維教授崩潰了,他讓我們在他與食死徒戰鬥時照顧他...」她羞愧的用手摀住臉繼續說,聲音向被壓制著。「我們進到他的辦公室,看看是否能幫助弗裡維教授,發現他躺在底上不醒人世...OH現在來看那是多麼明顯,一定是斯內普麻痺了他,但我們那時竟沒有認識到,我們讓斯內普走了!」 
「這不是你的錯,」盧平堅定的說「赫敏,如果你不服從,斯內普很可能殺了你和盧娜。」 
所以說他來到了上面,「哈利說,他看到斯內普是從大理石樓梯跑上來的,並且斯內普黑色的長袍身體還在浮動著,他一邊攀登樓梯一邊從斗篷下面拔出魔杖。「然後他發現了你們戰鬥的地方...」 
「我們陷入了困境,我們失敗了,」唐克斯低聲說。「Gibbon倒下了,但是食死徒看起來非常拚命的戰鬥。納威受了傷,比爾被Greyback殘忍的...周圍一片漆黑...咒語漫天飛舞...馬爾福忽然消失了,他一定是已經躲開了,到了樓上...然後更多的人跟隨他到了樓上,但門被一些咒語鎖上了,他們沒進去...納威向那跑去,但被拋到空中」 
「我們之中沒有一個能通過」羅恩說「眾多的食死徒仍然在燒燬周圍一切的東西,他們試探那快大石頭,也沒辦到...」 
「後來斯內普到了那,然後又不見了」 
「我看見他朝我們跑來,但是太多的食死徒擋住了我,我躲開了卻錯過了跟蹤他的機會。」金妮說。 
「我看見他徑直穿過屏障,就像那什麼都沒有」盧平說「我試圖跟著他,但我像納威一樣被拋了出來...」 
「他一定知道一個咒語而我們不知道」麥格教授低聲說「畢竟他是黑魔法防禦老師...我敢說他只是裝的去追趕食死徒其實是要溜到占星塔那...」 
「他的確是」哈利殘酷的說「但是是幫助他們,不是去阻止他們...我敢打賭你必須有黑魔法標誌才能通過那個屏障---那麼他走後發生了什麼事?」 
「強大的食死徒用魔法燒燬東西,導致一半的天花板塌陷,也破壞了魔法樓梯」盧平說「我們跑開了,我們每個人無論如何不能有事,斯內普和馬爾福已經明顯的暴露了他們的企圖,可我們沒有一個 
被他們倆攻擊」 
「我們只是被他們忽略了」唐克斯用一種空洞的聲音說「我想食死徒正在跟隨他們---這是另一回事,還要有一部分食死徒和狼人回來,我們還要繼續戰鬥...我想我聽見斯內普喊了些什麼但我不知具體 
是什麼內容」 
「他喊,一切都結束了」哈利說「他做了他打算做的事」 
他們陷入一片沉默中,鳳凰的輓歌越過外面黑暗的空地依然迴盪著。 
當歌聲再空中迴盪時,一個出奇意料的,討厭的想法鑽進哈利的頭腦中...他們有沒有從占星塔底帶回鄧不利多的遺體?他纂緊他的拳頭伸進口袋,感覺到右手關節處有一塊小而冰冷的假的Horcrux。 
harry生日快樂!!! 
我回來了,接著29章 接4404校醫院的門忽然被衝開了,把大家都嚇了一跳,韋斯萊先生和夫人大步走進病房,芙蓉就跟在他們後面,她美麗的臉龐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 
「莫麗,亞瑟」麥格教授叫到,連忙起來並問候他們。「我非常抱歉...」 
「比爾」 韋斯萊太太低呼,她飛快的越過麥格教授看到比爾毀壞的面孔。「OH,比爾!」 
盧平和唐克斯慌忙的起來退了出去,好讓韋斯萊夫婦離病床更近。韋斯萊夫人靠近他的兒子,吻他帶血的前額。 
「你說狼人攻擊了他?」韋斯萊夫人焦急的問麥格教授「但是他沒有變身?那意味著什麼?比爾將會怎麼樣?」 
「我們也不知道,」麥格教授回答,無能為力的看看盧平。 
「這將有些醜陋的事發生,亞瑟,」盧平說「這是一個臨時情況,或者說是特殊的...我們不知道當那個人被喚醒時會有什麼舉動...」 
韋斯萊太太聞到龐弗雷夫人的藥膏發出的噁心的氣味,並開始給比爾上藥。 
「鄧不利多...」韋斯萊太太說「麥格教授說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的...?」 
麥格教授點點頭,哈利感覺金妮移到了他身邊,他看著她,金妮細小的眼睛看著凝視著比爾的芙蓉,芙蓉臉上的表情好像凍結了一般。 
「鄧不利多走了」韋斯萊太太低聲說但他的眼裡仍然只有他的長子,他開始哭泣,眼淚落在比爾毀傷的臉上。 
「當然他的模樣是怎樣的並不重要...那只是個小男...男孩...永遠非常英俊...並且他本來要...要結婚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芙蓉忽然大聲說「什麼是他本來要結婚了」 
韋斯萊太太抬起她滿是淚痕的面孔,看起來非常震驚,「那就是...」 
「你想比爾將不再想和我結婚?」芙蓉問到「你想,因為這個咬傷,他將不愛我了?」 
「不那不是我要說的...」 
"因為他會繼續愛我的!"芙蓉說道,一邊站直了身子,把她那銀亮的長髮甩到腦後,"比爾不會因為僅僅變成了一個狼人就會放棄對我的愛!" 
「是的,我確定是的。」韋斯萊太太說「但我想也許..他該怎樣..怎樣..」 
「你想我將不會再和他結婚?或者你希望?」芙蓉說「我在意什麼,他的長相?我想我們都足夠漂亮,這些所有的傷疤都證明了我丈夫的勇敢!他更加激動的說,」她把韋斯萊太太推到一邊,搶過她手中的藥。 
韋斯萊太太退後靠著她的丈夫,看著芙蓉帶著一種古怪的表情為比爾上藥。 
「我們偉大的Auntie Muriel (Great-Auntie Muriel聖母瑪利亞???),",韋斯萊太太在一陣長時間沉默後說「她有一個美麗而高貴的心靈(這不太對),使我確信我將說服她答應你的婚禮。她是如此的愛比爾,你知道這看起來就像你頭髮一樣美麗。」 
「謝謝你」芙蓉呆呆的說「我相信他會變的可愛的」 
那時哈利沒有清楚的看到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所有的女士都彼此擁抱著開始哭泣,混亂極了,哈利疑惑是不是世界都瘋了,他環顧四周:羅恩像他一樣疑惑,金妮和赫敏彼此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你看!」一個 矯飾的聲音說道,唐克斯憤怒的看著盧平。「他仍然願意嫁給他,即使他已經毀容!他不介意!」 
「這是不一樣的!」盧平說,他的嘴唇幾乎沒有移動,看上去忽然顯得緊張,「比爾不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狼人。情況顯然完全——」 
「但是我也不在乎!我一點都不在乎!」唐克斯喊道,抓住盧平袍子的前襟,搖晃著,「我已經告訴過你幾百萬次了……」 
「而我也告訴過你幾百萬次了,」盧平說,拒絕看她的眼睛,只是盯著地面,「我對你來說太老了,太貧窮……太危險……」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盧平說,「鄧不利多死了……」 
「知道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更多的愛,鄧不利多比任何人都更開心」麥格教授突然說道.就在此時,醫院的門再一次被打開,海格走了進來. 
  他臉上很少的一部分沒有被頭髮和鬍子遮住的地方是濕潤和腫脹的.他的身體因哭泣而顫抖著,他的手裡拿著一塊淚跡斑斑的巨大的手絹. 
  "我...我已經做好了,教授,"他哽咽地說,"移--移走他.Sprout教授(就是教草藥學的吧?忘了中譯名了)已經把孩子們哄上床了.Flitwick教授(教魔咒課的)還臥倒著,不過他說他很快就沒事了.Slughorn教授說他已經通知魔法部了." 
  "謝謝你,海格."麥格教授站了起來,轉過頭去看看那一群圍在比爾床邊的人們,她接著說道,"一旦魔法部的人到達這裡,我將要立刻去會見他們.海格,請通知每個院的院長----Slughorn可以代替斯萊特林----我要他們立刻來我的辦公室見我.我希望你也能來." 
  海格點了點頭,轉過身心事重重地走出了屋子.麥格教授低下頭來看著哈利. 
  "在他們來之前,我想和你說幾句,哈利.如果你願意跟我過來..." 
  哈利站起身,向羅恩,赫敏和金妮咕噥著,"待會見",然後就跟隨著麥格教授走出了病房.外面的樓梯上空無一人.唯一能聽到的聲音只有遠處鳳凰唱的輓歌.走了幾分鐘後哈利才意識到他們並沒有走向麥格教授的辦公室,而是走向了鄧布利多的.幾秒鐘後他才意識到,當然了,麥格教授曾經當過臨時的校長....很顯然她現在是校長...所以石像鬼後的那間辦公室現在是她的了... 
  沉默中,他們走上了移動的旋轉樓梯,走入了圓形的辦公室.他不知道他預料自己會看到什麼:這屋子現在也許被罩上了一層黑布,也許,甚至鄧布利多的屍體就躺在裡面.事實上,這屋子與幾小時前哈利和鄧布利多離開時完全一樣:銀光閃閃的樂器在細長腿的桌子上颼颼地飛著,呼呼地轉著,格蘭芬多的寶劍在玻璃盒子裡反射著銀色的月光,分院帽在桌子後面的書架上端放著.但是福克斯的棲木現在是空的了;他現在依然在廣場上空悲鳴著.一個新的肖像畫已經加入了霍格沃茲已故校長的行列...鄧布利多在桌子上放的金色畫框中酣睡著,他的半月形的眼鏡掛在他彎曲的鼻樑上,看上去平靜而安詳. 
凝視了這幅肖像畫一段時間後,麥格教授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就好像是給自己包上一層鋼衣(?made an odd movement as though steeling herself),然後她繞過桌子看著哈利,她的臉拉得很長(?her face taut and lined). 
  "哈利,"她說道,"我想知道今晚你和鄧布利多教授離開學校後做了什麼." 
  "我不能告訴您,教授"哈利說.他已想到會被問到這個問題並已準備好了他的回答.當時就是在這裡,在這間屋子裡,鄧布利多對他說不要把他們的課程的內容告訴赫敏和羅恩以外的人. 
  "哈利,恐怕你們做的事很重要吧."麥格教授說. 
  "是的,"哈利說,"非常重要,但他不想讓我告訴任何人." 
  麥格教授瞪著他. 
  "波特"(哈利注意到了麥格教授對他稱呼的改變)"由於鄧布利多教授的死,我想你應該意識到形勢已經有所改變--" 
  "我不這麼想,"哈利聳聳肩,說道,"鄧布利多從沒說過如果他死了我就可以停止遵守他的命令." 
  "但是--" 
  "有一件事您必須在魔法部的人來之前瞭解到,羅斯默塔女士被控制了(under the Imperius Curse原諒我吧,我忘了這個咒的中譯名了),她在幫助馬爾福和食死徒,這就是那條項鏈和毒酒是怎樣--" 
  "羅斯默塔?"麥格教授懷疑地重複道,但在她本想繼續說下去的話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Sprout教授,Flitwick教授和Slughorn教授走了進來,海格跟在他們後面,他還在痛哭著,他巨大的骨架因極度悲慟而不停地顫抖著. 
"斯內普!"Slughorn突然喊了出來,他看上去是最受打擊,最蒼白,最激動的人."斯內普!我教過他!我想我認識他!" 
  但其他人能還沒來得及回答他,一個尖銳的聲音從一面高牆處傳來:一個灰黃臉色的留著短黑鬍鬚的巫師剛剛走進他的空畫布. 
  "Minerva(麥格教授的名字),魔法部的人隨時可能到這裡,他們已經從部裡離開了." 
  "謝謝你,Everard,"麥格教授說,她很快轉向教授們. 
  "我想在他們來之前和你們談談霍格沃茲發生的事,"她快速地說,"在我看來,我不確信學校明年還能開學.學校校長死於我們的一個同事之手,這是霍格沃茲歷史上的污點.這太可怕了." 
  "我確信鄧布利多會希望學校依然開學,"Sprout教授說,"我想只要有一個學生想來上學,學校就應該繼續為學生開放." 
  "但我們還會有一個學生麼?"Slughorn邊說邊用一塊絲製手絹擦著他的充滿汗水的眉毛."家長們寧可他們的孩子呆在家裡.我不能因此責備他們.在我看來,我不覺得霍格沃茲比其他地方更危險,但你無法強迫母親們也這麼想.她們希望自己的家庭能夠團聚,這想法很正常." 
"我同意,"麥格教授說,"無論如何,說鄧布利多從未想過面對霍格沃茲解散的情形是不對的.當密室被再次打開時,他就曾經想到過關閉學校--我必須說,比起斯萊特林的怪物在學校城堡不可知的地方遊蕩著,鄧布利多教授被殺更加棘手..." 
  "我們必須和政府磋商,"Flitwick教授用他的短促而尖銳的聲因說道;他的前額有一塊很大的淤傷,但看上去他在斯內普辦公室的摔倒並無大礙."我們必須按程序辦事,不能草率地下決定." 
  "海格,你還什麼都沒說呢,"麥格教授說,你的意見是什麼?霍格沃茲應該繼續開放麼?" 
  在他們的談話期間,海格一直在用他那塊淚跡斑斑的手絹不停的擦著默默流淚的眼睛.現在海格抬起他腫脹的眼睛,嘶啞地說,"我不知道,教授...這事應該由學院院長和校長來決定..." 
  "鄧布利多教授一直很重視你的意見,"麥格教授溫和地說,"我也是." 
  "嗯,我要留下,"海格說,大滴的眼淚從他的眼角緩緩地留出,淌進了他纏結的鬍子裡."這裡是我的家,從我13歲起這裡就是我的家.如果還有孩子希望我教他們,我一定會照做的.但是...我不知道...沒有鄧布利多的霍格沃茲...." 
  他強忍啜泣,又用他的手絹擦了一下眼睛,然後陷入了沉默. 
  "好吧,"麥格教授說,她掃了一眼窗外,想看看魔法部的人是否到了,"那麼我同意Filius(Flitwick教授的名字)的觀點,正確的做法是與政府磋商,把決定權交給他們." 
  "現在,至於送學生們回家...有人爭論應該盡早送走他們.如果必要的話,我們可以安排霍格沃茲號明天就來--" 
  "那鄧布利多的葬禮呢?"哈利最後問道. 
  "嗯..."麥格教授聲音顫抖了,她剛剛的堅強好像失去了."我----我想鄧布利多的遺願是葬在這裡,在霍格沃茲----" 
  "那麼我們會這麼做,對吧?"哈利急促地問道. 
  "如果魔法部認為這是私自享有特權的行為,"麥格教授說,"以前從未有過哪位校長是----" 
  "以前也從未有過哪位校長對學校的貢獻比他還多,"海格咆哮著. 
  "霍格沃茲應該是鄧布利多永遠安息的地方."Flitwick教授說. 
  "絕對應該."Sprout教授說. 
  "那樣的話,"哈利說,"應該讓學生們在鄧布利多的葬禮結束後再回家,他們都想向他說----" 
  最後一個詞在他的喉嚨中哽住了,但Sprout教授幫他說完了這句話. 
  "再見." 
  "說得好,"Flitwick教授尖聲說."說得真好!我們的學生們應該向鄧布利多致敬(pay tribute),這是合適的.我們可以安排他們在那之後再回家." 
  "贊成."Sprout教授說道. 
  "我想...好的..."Slughorn用激動的聲音說.而海格發出了一聲悶悶的嗚咽表示贊同. 
  "他快來了."麥格教授凝視著廣場突然說,"魔法部部長...看來,他帶來了一個代表團..." 
  "我可以離開了麼,教授?"哈利立刻問道. 
他今晚一點也不想見Rufus Scrimgeour(新任的魔法部長),或者說不想被他審問. 
  "你可以走了."麥格教授說,"快一點." 
  她大步走到門前為他開了門.哈利迅速跑下旋轉樓梯,走過無人的走廊;他把他的隱身袍落在了天文塔頂層,但這不重要;在走廊裡他沒有遇見一個人,連費裡奇,Miss Norris(費裡奇的那隻貓),皮皮鬼他都沒遇到.在他走進通往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的通道前,他沒有遇見一個人或者是鬼. 
  "這是真的麼?"胖夫人看見他走近於是低語道,"這難道是真的?鄧布利多----死了?" 
  "是的."哈利說. 
  她發出了一聲哀嚎.沒有等他說出口令就翻向前讓他通過了. 
  就想哈利猜測的那樣,公共休息室裡擠滿了人,水洩不通.當他通過肖像後面的洞時,沉默襲擊了這間屋子.他看到迪恩和西蒙坐在一起:這意味著他的寢室現在是空的,或者幾乎是空的.沒有和任何人說話,沒有和任何人的目光接觸,哈利徑直穿過屋子走入男生寢室. 
  正如他所料,羅恩在等著他,他坐在他自己的床上,還沒有換睡衣.哈利在自己的床上坐下,一時間,他們只是互相盯著對方. 
  "他們在談論關閉這所學校."哈利說. 
  "盧平說他們會這麼做的." 
  沉默在他倆間環繞了一圈. 
  "所以?"羅恩用很低的聲音問道,好像他覺得四周的傢俱在偷聽似的."你們找到了麼?你沒們拿到了麼?一個--一個分身(Horcrux)?" 
  哈利搖了搖頭.在那個黑湖周圍發生的一切現在看來就像是一場遙遠的惡夢;這真的發生過麼,而且就在幾小時前? 
  "你們沒有拿到?"羅恩垂頭喪氣地說,"那裡沒有麼?" 
  "不是,"哈利說,"有人已經拿走了,並把一個假的放在那裡了." 
  "已經被拿走了----" 
  哈利無言地從口袋裡拿出那個盒子,打開並遞給了羅恩.整個事情要延後再講了...今晚它不重要...沒有什麼比這件事情的結局更重要,他們徒勞無功的冒險的結局,鄧布利多生命的結束...(The full story could wait...it did not matter tonight...nothing mattered except the end,the end of their pointless adventure, the end of Dumbledore's life...因為end同時有結局和結束的意思,所以這段話英文其實是寫得很精彩的,排比很震撼,但是被我譯成中文沒了味,所以把英文放這,大家也欣賞欣賞.) 
  "R.A.B."羅恩低聲念道,"這是誰?" 
  "不知,"哈利說.他和衣躺倒在床上,茫然地望向上方.他對R.A.B.完全沒有興趣:他懷疑從此還有什麼事能夠提起他的興趣.當他平躺著時,他突然意識道廣場上變得沉寂了.福克斯停止了悲鳴. 
  他知道,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知道,這隻鳳凰已經離開了,永遠離開了霍格沃茲,就像鄧布利多離開了學校,離開了這個世界...離開了哈利. 



第三十章 白塚 
所有的課程都暫時終止了,所有的考試也都被延期。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一些學生急匆匆的跟隨他們的父母離開了霍格沃茨——佩蒂爾姐妹是在鄧不利多葬禮之後那天早晨的早飯前離開的;而扎卡賴斯.史密斯則是被他那個看起來很傲慢的父親從城堡護送回去的。另一方面,西莫卻拒絕了直接回他媽媽家,他媽媽同意了他在葬禮後繼續留在那裡。他們在入口大廳進行了一場哭喊的比賽(?)。而他媽媽在霍格莫德很難找到空的床位。西莫對哈里和羅恩說,現在很多男巫和女巫都蜂擁而至,準備表示他們對鄧不利多的尊敬和懷念。 
在鄧不利多葬禮之前的下午晚些時候,一輛有房子那麼大的、由12匹巨大有翼怪馬拉著的蘭色馬車出現在了天空中,並在森林邊緣降落了。這個場面引起那些沒見過的年輕學生一陣騷動。哈里從窗戶向外望去,看到一位高大而優雅、皮膚呈橄欖色的黑髮女士從馬車的梯子上走了下來,被等候多時的海格用胳膊扶住了。同時一個魔法部的代表團,包括魔法部長本人,都出現在城堡內。哈里很頻繁的避免與他們中的任何人接觸;他確信,他遲早會被再次問及關於鄧不利多最後一次離開霍格沃茨遠行的事。哈里、羅恩、赫敏還有金妮整天都在一起,晴朗的天氣似乎在戲弄他們。哈里可以想像到如果鄧不利多沒有死那麼這一切會怎樣,而且他們會在這個年頭真正結束時有時間在一起(似乎不通……我能力所限,SORRY……),金妮的考試結束了,作業的壓力來臨了……而且一個又一個小時,他說他認為應該說的,做他認為對的事,因為要放棄他安慰的來源實在是太難了。他們每天去兩次醫院的側樓:納威已經離開了,但是比爾仍然要接受龐弗雷夫人的護理。他的傷還和以前一樣糟糕,實際上,雖然他很幸運的保住了眼睛和腿,不過他已經與瘋眼漢穆迪很相似了,但是他的性格和以前相比還是沒有改變的。芙蓉很開心的說,「……so eet ees luck』s is marrying me (不明白,哪位幫忙翻譯一下這句??),因為ze British 把他們的肉弄老了,我總是說這個。」 
「我估計我將不得不相信他真的要和芙蓉結婚了,」金妮在晚上歎了口氣,悲傷的說,她那時正在和赫敏、哈里、羅恩坐在格蘭芬多休息室打開的窗戶邊,望著外面的twilit(不知道是什麼)廣場。 
「她也不是那麼糟,」哈里說,「雖然……難看一些」,他更加慌張了,金妮挑了挑眉毛,發出一聲冷笑。 
「那麼,我相信如果媽媽組織的話,我也會。」 
「我們知道的其他人還有誰死了?」羅恩向赫敏問到,而赫敏正在閱讀《預言家日報》。 
赫敏在他的話聲中(這點不明白,原文:winced at the forced toughness in his voice.) 
  「不,」她責備的說,把報紙折了起來,「他們仍然在尋找斯內普,但是沒有任何跡象……」 
「當然沒有,」哈里變的很生氣,(who became angry every lime this subject cropped up……這個是原文,不明白……汗) 
「除非他們找到了伏地魔,否則他們不會停止尋找斯內普的。而且看起來他們這次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要去睡覺了,」金妮打了一個呵欠,「自從……我就一直沒能好好的睡個覺了,我需要休息。」 
她吻了一下哈里(羅恩尖銳的把臉轉了過去),看看其他兩個人(這點似乎不對,原文:waved al the other two),走向了女生宿舍。門在金妮身後關閉的一瞬間,赫敏斜著面對哈里,臉上露出了最常見的表情。 
「哈里,我今天早晨在圖書館發現了一些事……」 
「R.A.B??」哈里在裝傻。 
他沒有感覺到他以前有如此多的感情,興奮,好奇,強烈的想要探求秘密的答案,他只知道在他沿著黑暗向前走的更遠之前,發現真正的Horcrux的任務必須完成。在他面前是一條崎嶇的小路,這條路以前是鄧不利多和他一起走的,但他知道從今以後他只能一個人走下去了。 
現在還有4個Horcrux在外邊需要被找到並毀滅,而且是在伏地魔被殺成為可能之前。他背誦著他們的名字,雖然通過把他們列出來更能使他在他們之中找到範圍:「盒子……杯子……蛇……格蘭芬多或者拉文克勞的東西……盒子……杯子……蛇……格蘭芬多或者拉文克勞的東西……」(偶認為他可能精神失常了……)這個咒語似乎控制了他的意識,以至於他晚上睡覺時夢與杯子、盒子、還有神秘物緊緊相連。(後面有一點不會翻譯,原文:that he could not quite reach).雖然鄧不利多給哈里提供的幫助像一座繩梯而哈里也開始迂迴的向上攀登…… 
他在鄧布利多去世的第二天早上給赫敏看了小盒中的那張字條,雖然她沒有直接指出這是她曾經在書上讀到過的某個不知名的男巫名字的首字母,但是她自從那以後越來越頻繁的去圖書館,比平時不需要嚴格的完成作業時的次數還要多。 
不,她悲傷的說。我試過了,哈利,但是我什麼都沒有找到???有兩個著名的男巫的名字中有那幾個首字母Rosalind Antigone Bungs 和 Rupert "Axebanger" Brookstanton ...但看來他們並不合適。根據那個字條,那個偷了靈魂碎片的人認識伏地魔。但我沒有一點證據能夠證明Bungs和Axebanger曾對伏地魔做過任何事???不,實際上,那是???好的,關於斯內普的。 
她緊張不安的注視著哈里,由一次連貫的說出了那個名字。 
「他怎麼了?」哈里心情沉重,跌坐在椅子上。 
「這只是我關於關於混血王子的一點正確的看法……」她試探性的說。 
「你不得不總是戳我的痛處嗎,赫敏?!你知道我現在的感受嗎??」 
「不……不……哈里,我不是那個意思!」赫敏顯得很驚慌,四周環視來確定沒人聽到他們的談話,「我只不過是看了艾林曾經擁有的書,你也知道……她是斯內普的媽媽!」 
「我只知道她長的不怎麼漂亮。」羅恩插嘴道。 
赫敏沒有理他。 
我查過了老預言家中的其餘者,發現有一份很簡短的告示,說的是Eileen Prince嫁給了一個叫Tobias Snape的人,接著的報告顯示她生了一個…… 
「殺人犯」哈利厭惡地說 
「好的???是的」赫敏說「所以…..至少有一點是對的,可以看出斯內普一定很自豪於作一個「半血王子」從預言中可以看出Tobias Snape是一個麻瓜.。 
「很好,正合適。」哈利說:「他裝作自己是一個純血的使他可以加入盧修斯?馬爾夫並依靠他們…..他像伏地魔一樣有純血的母親和一個麻瓜父親….由於對自己的出身感到羞愧,試圖使自己對使用黑魔法感到恐懼,給自己取了一個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名字——伏地魔——半血王子,鄧布利多怎麼會弄錯呢 
他停了下來,向窗外望去,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鄧不利多對斯內普那無法理解的信任…… 
但赫敏剛剛不經意的提醒了他:他,哈里,也一樣被騙了……儘管這些潦草的咒語越來越髒,他仍然無法相信那個聰明的男孩病了,而且那個男孩還幫助了他…… 
幫助了他……這個想法幾乎叫他無法忍受,現在…… 
「我仍然不明白為什麼他沒有阻止你用那本書,」羅恩說。 
「他肯定知道了你從哪得到的它。」 
「他知道,」哈里悲痛的說,「他知道我是什麼時候開始使用Secfunsempra咒語的,他並不真正需要靠攝取神念。 
他甚至可能在那之前就知道了Slughom說的關於我是如何在魔藥課上大放光彩的……那離不開他這本在櫥櫃底層的書,不是嗎?」 
那他為什麼不告發你呢? 
「我想他不想把自己與那本書聯繫起來。」赫敏說道「我不認為鄧布利多知道這件事後會很高興。而且即使斯內普之前聲明那不是他的(不太懂And even if Snape pre-tended it hadn't been his)Slughom也會立刻認出那是他的筆跡。無論如何,那本書是在斯內普的舊教室裡丟失的,而且我敢打賭,鄧布利多知道斯內普的母親的名字是Prince。 
「我應該把那本書給鄧不利多看的」,哈里說,「那時他告訴了我伏地魔是多麼的邪惡,甚至他在校時也是如此,我也有證據說明斯內普是……」 
「邪惡是一個強大的詞語,」赫敏表現的很平靜。 
「你們是最先告訴我這本書很危險的人!」 
「我正試著說,哈里,你對自己的自責太深了,我一直以為混血王子似乎有很令人厭惡的幽默感,但我決沒想到他是一個潛伏的殺手……」 
「我們中任何一個人都沒猜到斯內普是……你知道的,」羅恩說。 
沉默降臨在他們中間,每個人都失去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哈利可以確定他們,像他自己一樣,正在想著即將到來的明天的清晨,當鄧布利多的身體將要永遠的休息時。哈利以前從未參加過葬禮;當小天狼星死的時候並不需要埋葬(屍骨無存???真悲慘啊)。他不知道應該期待什麼並且對他將要看到的,將要感覺到的有一絲擔心。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只有當鄧布利多的葬禮結束時才能感覺到鄧布利多的死是真的。雖然他有時間去接受那個可怕的事實,他的頭腦中有大片的空虛,整個城堡中除了事情的真相外,沒有人在討論其他的事情,哈利發現自己仍舊難以接受鄧布利多已經離去的這個事實。 
確實的他沒有,就像小天狼星一樣,拚命的通過一些小孔看(不懂looked desperately for some kind of loophole),鄧布利多一定會通過某些途徑回來的,他感覺到自己口袋裡那個他現在整天戴在身邊的假的靈魂碎片的冰涼的鏈子,他並不是把它當作護身符,而是用來提醒自己為了得到它而付出的代價和應該繼續做下去的事。 
哈利第二天起得很早整理行李,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將要在葬禮之後的一小時離開。下了樓他發現大廳裡的情緒很壓抑。每個人穿著他們的長袍(正式的那種吧),而且沒有人看起來很餓的樣子。麥格教授讓教工桌上的鄧不利多的座位空出來了。海格的椅子也是空的,哈利猜想他大概不能承受面對這頓早餐;但是斯內普的座位被羅穆斯.斯克林傑(亂翻的,就是那個魔法部長-----唯願)。當他的眼睛掃視著整個大廳的時候哈利避開了它;哈利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他認為斯克林傑在找他,在斯克林傑旁邊隨從著紅頭髮,戴著角質框眼鏡的珀西.韋斯萊。羅恩沒有表現出什麼他遇到珀西的樣子,他戳起幾塊醃肉,嘴裡帶著並不習慣的髒話。 
在斯萊特林桌子旁克拉布和高爾在一起輕聲低語,雖然他們有怎樣龐大的身軀,沒有了那蒼白的臉的,一直對他們發號施令的馬爾福,他們看起來奇怪地變得單薄了。哈利沒有多想馬爾福的什麼。他的所有憎惡都是衝著斯內普而去的,不過他沒有忘記在那個塔頂馬爾福的聲音中透露著恐懼,也沒有忘記他在另一個食死徒來到的時候放下了魔杖。哈利不相信馬爾福會殺了鄧不利多,他鄙視馬爾福仍癡迷著黑魔法,但是現在卻混雜了最小的一點對他的同情。哈利在想,馬爾福現在在哪裡,伏地魔又會在恐嚇之餘命令他去殺他的父母和他自己麼? 
被金妮用肋骨輕推了一下,哈利的思考被打斷了。麥格教授起身了,禮堂裡悲哀的說話聲敦實停止。 
「到時候了,」她說:「請跟著你們的學院院長到外面來。格蘭芬多的學生,跟著我。」 
他們排著隊安靜地跟在他們的院長後面。哈利看到Slughorn走在斯萊特林隊列的前面, 
穿著帶有銀色刺繡的華麗的鮮綠色的長袍。他從來沒有看到過赫夫巴夫的院長——斯普勞特教授曾經穿戴這麼整潔過;她的帽子上一塊補丁都沒有,當他們到達入口大廳時,他們發現平斯女士站在費爾奇旁邊,她穿著一件到她膝蓋的面紗,費爾奇在一件(這裡不知道是什麼衣服he in an ancient black suit and tie reek-ing of mothbails.) 
「快到時間了。」她說,「請跟隨著你們的院長到外面廣場上去,格蘭芬多的同學們,跟著我。」 
在寂靜中,同學們都從座位上起身,排成縱隊,哈利瞥見斯拉格霍恩在斯萊特林隊伍的最前頭,他穿著一件華麗的繡著銀子的翡翠色的長袍。他從沒見過赫奇帕奇的院長,斯普勞特看起來那麼得整潔;她的帽子上沒有了那補丁,而且當他們到達大廳門口的時候,他們看見平斯夫人(圖書館的那個老師-----唯願)站在費爾奇旁邊,她戴著一條又厚又黑的直垂到膝蓋的面紗,費爾奇穿著一件古式黑色西裝,領帶因為衛生球而發出難聞的氣息。 
當哈利發現他站在前門的石頭台階的時候,他們正面對著那條湖。當他們隨著麥格教授安靜地走到一個被排成行的椅子放滿了的地方時,太陽的溫暖摩挲著他的臉。一條過道在他們前正中:在前面有一張大理石桌子,所有的椅子都面向著它。這是最美麗的夏季的一個日子。 
一群奇怪的人已經坐了一半的椅子:蹩腳的和聰明的,老的和小的。大多哈利不認識,不過一些他認識,他們是鳳凰社的成員(應該是鳳凰社吧):金斯萊.沙克爾、瘋眼漢穆迪、唐克斯(她的頭髮神奇般地又恢復到了最生動的粉紅色)、萊姆斯.盧平(唐克斯想握住他手)(- -哎~我好愛親愛的盧平啊,可惜他居然和唐克斯。。。!!--------唯願)、韋斯萊夫人和韋斯萊先生、比爾(一旁有支持著他的芙蓉),最後跟著弗雷德和喬治,他們穿著黑色的龍皮夾克。然後是馬克西姆夫人(她佔領了兩個半的位子)(……)、湯姆(破釜酒吧的老闆?),阿拉貝拉.費格,哈利的啞炮鄰居,古怪姐妹音樂組合的那多毛的低音提琴手(?!)、hrnie Frang(開騎士公共汽車)、摩金夫人(對角巷長袍店的老闆娘),還有一些哈利只是看過的人,例如豬頭酒吧的老闆和霍格沃茨特快專列上推手推車的女巫。(真得很佩服自己啊,那麼多人名也可以一個個硬碰硬根據音譯猜出來~哈哈~自戀中----唯願)城堡裡的幽靈也在那兒,在明亮的陽光底下幾乎看不見,只有當他們移動的時候才可辨別出來,在亮堂堂的空氣裡無實體的身子發著光亮。 
哈利羅恩赫敏和金妮在湖邊最後一行的位子上坐了下來。人們在互相低語;這聽起來像是草地上的一縷清風,但是鳥的歌聲從遠處很響地傳了過來。人群繼續增長;因為一時的愛的力量,(?!)哈利看到盧娜幫助納威坐了下來。在那個鄧不利多被殺害的晚上,他們在所有DA成員中單獨地響應了赫敏的召喚,哈利知道為什麼:他們是錯過DA最多的人……也許他們帶著希望定期地檢查他們的硬幣(是否發熱?)去期盼有另一場會議(就是像DA一樣的組織吧---唯願) 
康奈利.福吉走到了最前排,他的表情很痛苦(看看他第4部最後和第5部裡的樣子!真不敢相信-----唯願),他像往常一樣飛速轉著他的綠色圓頂禮帽;哈利然後認出了麗塔.斯基特,一個他十分憤怒見到的人,用帶著紅指甲的手抓住了她的筆記本;又是一陣帶著憤怒的搖晃,多洛雷斯.昂不裡奇(這個討厭的老蛤蟆!她也要來為鄧不利多哀悼?!---唯願)在她蛤蟆般的臉上帶著一種簡單的unconvincing表情,一頂黑色天鵝絨禮帽戴在了她鐵灰色的卷髮上,當她看見了馬人費倫澤,在湖邊像警衛一樣站著的時候,她急忙帶頭轉了個身坐到了離這很遠的一個位子上。 
教員們最後坐下了,哈利可以看見前排和麥格教授坐在一起的斯克林傑顯得又嚴肅又尊貴。哈利在想斯克林傑和其他重要人物是否真為鄧不利多的離去而感到傷心,他忘記去尋找對魔法部感到不滿的根源了。他不是唯一的一個:許多腦袋在轉來轉去,在人群中搜索著,帶著一點慌亂。 
「看哪。」金妮在哈利耳邊低語。 
然後他看見他們在清綠色的陽光普照湖水裡,在水面下好幾英尺,這是他想起了那可怕的Inferi(是不是就是指三強裡的那比賽啊----唯願);一群人魚一起唱起了他聽不懂的歌曲,他們蒼白的臉上浮起一道又一道的細浪,他們略呈紫色的頭髮四處流動,這音樂讓哈利頸上的頭髮(那麼長)全豎了起來,這音樂很讓人不快,它很清楚地道出了損失與絕望。當他看到了歌手們野一般的臉,他有一種感覺,至少,他們是為鄧不利多的過世而感到悲傷的。金妮又輕推了他一下,他向四周張望。海格在過道裡椅子之間慢慢地走著。他在無聲地哭泣,他臉上的眼淚閃閃發光(哎……),在他的手裡,是紫色的天鵝絨,綴著金色的星星,那裡面裝著鄧不利多的屍體。這一眼讓哈利覺得他喉嚨裡有一陣難受的劇痛,奇怪的音樂和知識—鄧不利多的身體蜷曲著,好像帶走了所有的溫暖。羅恩看起來臉色蒼白又震驚,淚水快而多地從赫敏和金妮的臉上流到了衣擺上。 
他們不能清楚地看見前面在幹什麼,海格好像將屍體仔細地放在了桌子上。現在他從走廊上往回走了,他吸著他的鼻子,弄出了喇叭一樣響的聲響,使一些人頓生反感,哈利看見其中包括著烏姆裡奇……但是哈利知道鄧不利多並沒有被真正關心著。當海格路過他們的時候,哈利試著做出一個友好的手勢,但是海格的眼睛那麼得浮腫,他都疑惑他將要到哪兒去了。哈利看了看最後一排,海格面對著那兒,哈利意識到了什麼在那,是巨人格洛普,穿著像小帳篷那麼大的夾克和褲子,他的又大又醜的石頭般的臉低垂著,十分溫順,使他看起來像個人類。海格坐到了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旁,格洛普努力地在他頭上palled,所以他椅子一般的腿陷入了地,哈利一瞬間特別想笑。但是音樂停止了,他轉過頭去又一次看著前面。 
一個小小的穿著素黑色斗篷的金髮男子站了起來,並站在鄧布利多的遺體前。哈利聽不到他說的話。他們只隱隱約約聽到一些奇怪的詞:「靈魂的高貴……知識的貢獻……心靈的偉大……」這聽上去沒有任何意義。這和哈利所認識的鄧布利多似乎並不相同。他突然想起了鄧布利多對於一些詞的解釋,'nitwit', 'oddment', 'blubber' and 'tweak』。於是再一次,他需要忍住不笑出來,他這是怎麼了?在他的左邊響起一陣輕柔的聲音,他看見更多的人在認真聽。他想起鄧布利多兩年前蹲在水邊,離哈利現在所坐的地方非常地近,和人魚用人魚話談話。他在想鄧布利多是在哪裡學會人魚話的。他有太多的東西沒有問他了,他應該說更多的……然後,沒有任何警告的,那殘酷的事實,更完整更無可否認地,從他腦海中閃現。鄧布利多死了,走了……他那麼緊地把那冰冷的小盒抓在手裡以至於他感到痛楚,但他仍不能阻止熱淚從眼眶中溢出。他把眼光從金妮和其他人身上挪開,越過湖水看向禁林,那男人還在喃喃念叨。禁林中有什麼東西在動。馬人們也來表示他們的尊敬了。他們沒有走到外面但是哈利看到他們一動不動地站著,一半被陰影遮掩著,看著其他的巫師,他們向側面鞠躬。哈利想起了他第一次到禁林的那個晚上,他第一次邂逅伏地魔,他是如何面對他的,以及不久之後和鄧布利多討論打一場會輸的戰爭。這很重要,鄧布利多說,不停地戰鬥,只有這樣邪惡才能被阻擋,儘管從不會被完全消滅。 
坐在大太陽下,哈利清楚地看到了那些關心他的人現在一個接一個站在他的前面,他的媽媽,他的爸爸,他的教父,最後是鄧布利多,所有人都下定決心要保護他;但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他不能讓任何人再站在他和伏地魔中間,父母的庇護意味著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傷害他,他必須永遠放棄他在一歲就應該沒有的這個幻想。他不會再因為噩夢而驚醒,黑暗中不會再有安慰的低語告訴他他安全了,他最後的也是最偉大的保護者死了,現在他從沒有這麼孤單過。 
那男人終於停止了說話,重新回到他的座位上。哈利等著 
別人站起來,他期待演講,也許是部長,但沒有人動。 
接著幾個人尖叫了。明亮,白色的火焰在鄧布利多的遺體和他躺著的桌子周圍爆發,它們越升越高,遮住了屍體。 
白色的煙霧盤旋在空氣中變成了奇怪的形狀。哈利認為,他心跳停頓的那麼一刻,他看見一隻鳳凰愉悅地飛進了那火中,但下一秒火焰就消失了。在那兒是一個白色大理石墳墓,包裹住了鄧布利多的遺體和他休息的桌子。 
忽然間一陣箭雨從空中呼嘯而過,引起幾聲驚叫。不過這些弓箭都遠遠的落在人群之外。哈利知道這是馬人的祭品,他看見他們轉身消失在禁林中。人魚也緩慢沉入綠色的湖水中消失了。 
哈利看著金妮,羅恩和赫敏,羅恩的臉因為陽光的直射而扭曲了,赫敏滿臉淚水正閃閃發光,金妮卻沒有繼續流淚。她回應著哈利的注視,目光堅定、熾熱。在哈利缺席的那場魁第奇比賽後金妮來擁抱他時,哈利也曾看到過她這種目光,那一刻他們心有靈犀。哈利知道,當他告訴金妮自己的決定後,她一定會接受他的決定而不會說什麼「小心」或「不要去做」,因為他們期待著同樣的事情(because she would not have expected anything less of him)。他打定主意要去說自鄧布利多死後他就一直想說的話。 
「金妮,聽者——」他平靜地說,人們正站起來,嗡嗡的談話聲越來越大,「我不能再連累你了。我們得停止見面。我們不能在一起了。」 
她帶著奇怪扭曲的笑容說:「你一定有你高貴但愚蠢的理由,是嗎?」 「這就好像……好像一些事是不應該屬於某個人的生活的,和你在一起的這幾個星期,「哈利說,」但是我不能……我們不能……我現在必須獨自做這些事。」 
她沒有哭,她只是看著他。 
「伏地魔幾乎可以利用他的敵人。他曾經把你當作誘餌,那僅僅是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妹妹。如果我們繼續在一起,你會更加危險的。他會知道的,他會瞭解到的。他會試著通過你找到我。」 
「如果我不在乎呢?」金妮殘酷地說。 
「我在乎,」哈利說,「如果今天參加的是你的葬禮,你覺得我會是什麼感受……那會是我造成的……」 
她轉過頭不看他,把目光移向湖面。 
  「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你,」她說,「並沒有真正放棄。我希望……赫敏告訴我要好好生活,試著和別人約會,在你面前放鬆一點,以前你在場的時候我從來都是不說話的,記得嗎?她說如果我表現得自我一點,也許你會注意到我。」 
  「機靈的女孩,那個赫敏,」哈利說,擠出一點笑容,「我多希望我們更早開始,這樣我們可能已經在一起有很久了……好幾個月……也許好幾年……」 
  「可是你要忙著拯救世界呀,」金妮笑起來,「呃……其實我並不奇怪,我知道結局會是這樣。我知道只有當你結果了伏地魔才會真正幸福。也許我就是因為這個,才那麼喜歡你。」 
  這些話讓哈利心痛不已,他甚至覺得再坐在她身旁的話,他和她就無法斷絕了。他看見羅恩擁抱著赫敏,撫摩著她的頭髮,她伏在他肩上哭泣,而眼淚也順著他長長的鼻子滑落。哈利痛苦地站起來,背向金妮和鄧布利多的墳墓,沿著湖走去…… 
「和你在一起的幾個星期,就好像……好像我的生命經歷了最特殊的一段里程,」哈利說,「可是我不能……不能再……我必須獨自一人走下去。」 
  她沒有哭,只是看著他。 
  「伏地魔利用和他的敵人親近的人。他已經利用了你依次,就因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的妹妹。如果我們再繼續的話,想像一下那有多危險。他會知道的,他會利用你來支配我。」 
  「假如我不在乎呢?」金妮激動地說。 
  「我在乎。」哈利說,「假如今天是你的葬禮,而一切都是因我而起,你想像不到我會有多難過……」 
  她移開了目光,望著湖面。 
  「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你,」她說,「並沒有真正放棄。我希望……赫敏告訴我要好好生活,試著和別人約會,在你面前放鬆一點,以前你在場的時候我從來都是不說話的,記得嗎?她說如果我表現得自我一點,也許你會注意到我。」 
  「機靈的女孩,那個赫敏,」哈利說,擠出一點笑容,「我多希望我們更早開始,這樣我們可能已經在一起有很久了……好幾個月……也許好幾年……」 
  「可是你要忙著拯救世界呀,」金妮笑起來,「呃……其實我並不奇怪,我知道結局會是這樣。我知道只有當你結果了伏地魔才會真正幸福。也許我就是因為這個,才那麼喜歡你。」 
  這些話讓哈利心痛不已,他甚至覺得再坐在她身旁的話,他和她就無法斷絕了。他看見羅恩擁抱著赫敏,撫摩著她的頭髮,她伏在他肩上哭泣,而眼淚也順著他長長的鼻子滑落。哈利痛苦地站起來,背向金妮和鄧布利多的墳墓,沿著湖走去…… 
這些話讓哈利心痛不已,他甚至覺得再坐在她身旁的話,他和她就無法斷絕了。他看見羅恩擁抱著赫敏,撫摩著她的頭髮,她伏在他肩上哭泣,而眼淚也順著他長長的鼻子滑落。哈利痛苦地站起來,背向金妮和鄧布利多的墳墓,沿著湖走去……站起來走動比繼續坐在那裡要容易忍受一些:就好像盡快地找到Horcruxes然後殺死伏地魔比等待的感覺好多了。 
「哈利!」 
他轉過身。Rufus Scrimgeour沿著湖岸,拄著枴杖,快速地跛著腳向哈利走來。 
「我希望和你談談……你介意我跟你一起走走嗎?」 
「不介意。」哈利困難地說著,繼續向前走起來。 
「哈利,這實在是一個可怕的悲劇,」Scrimgeour靜靜地說道,「我無法形容我聽說這件事以後有多麼震驚。鄧不利多是一個非常偉大的巫師。你知道,我們的意見不一,但是沒有人比我更清楚——」 
「你想要幹什麼?」哈利冷淡地問。 
Scrimgeour開始看上去有些惱怒,然後他立即換了一種悲哀、同情的表情。 
  作者: AlinaDucky 2005-8-1 00:48   回復此發言 
「當然,你是現在十分不知所措,」他說,「我知道你和鄧不利多非常親近。我想你也許是他最喜歡的學生了。你們倆之間的關係對於你——」 
「你想幹什麼?」哈利打斷他,再次問道。 
Scrimgeour也停下了,他拄著枴杖,盯著哈利,他現在的表情十分精明。 
「我想知道的是你和鄧不利多離開了學校,然後他死了的那天晚上的一些話。」 
「誰說的話?」哈利說。 
「有人在鄧不利多死了以後在塔樓上擊昏了一個食死徒。那裡還有兩把掃帚。我們可以把兩件事聯繫起來,哈利。」 
「非常高興聽到這個,」哈利說,「好吧,我和鄧不利多在一起,做我該做的事,這是我的責任。而且他不希望別人知道。」 
「如此的忠誠實在令人欽佩,當然,」 Scrimgeour說,他似乎正在艱難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鄧不利多已經死了,哈利,他死了。」 
「只有到學校裡不再有人對他如此忠誠的時候他才會離開,」哈利說著,為自己故意刁難Scrimgeour感到好笑。 
「我親愛的男孩……事實上鄧不利多不可能從那裡回來——」 
「我從來沒有說過他能。你不會明白的。但是我沒有話要對你說。」 
Scrimgeour猶豫了一會兒,然後用一種十分明顯地、關心的語氣說道,「魔法部可以給你提供各種保護,你知道,哈利。我可以安置一些傲羅聽候你的吩咐——」 
哈利笑了。 
「伏地魔想要親自殺死我,傲羅們無法阻止他。所以非常感謝這個幫助,但是不需要。」 
「那麼,」Scrimgeour的聲音變得冷淡了,「我聖誕節向你提出的請求——」 
「什麼請求?哦,是的……就是要我告訴全世界你正在做一項多麼偉大的工作,以這個作為交換——」 
「讓人們重整士氣!」Scrimgeour猛然打斷他說。 
哈利考慮了一會兒他的話。 
「立即釋放斯坦.桑帕克?」 
Scrimgeour的臉變成了一種很難看的紫色,讓他聯想起費農姨夫。 
「我想你是——」 
「是鄧不利多的人,永遠,」哈利說,「是的。」 
Scrimgeour怒視了他片刻,然後沒有說一句話就跛著腳走開了。哈利看到珀西和部長的代表團正在等Scrimgeour,他們不安地看了一眼仍然在座位上抽噎的海格和格洛普。羅恩和赫敏從正在向反方向走的Scrimgeour身邊走過,急急忙忙地跟上哈利;哈利轉過身,放慢了腳步,等他們走上來。然後他們坐在一棵山毛櫸的樹陰下,他們曾經在那裡有過快樂的時光。 
「Scrimgeour想幹什麼?」赫敏小聲說。 
「跟他聖誕節時想的一樣,」哈利聳聳肩說道,「他想要我向他透露我跟鄧不利多之間的事,然後做魔法部長的新的宣傳人。」 
羅恩似乎自己掙扎了一會兒,然後他響亮地對赫敏說,「看吧,我們回去修理珀西!」 
  "不,"她抓住他的手臂,堅定地說. 
  "這樣會使我感覺好點!" 
哈利笑了.連赫敏也露齒一笑,但她的笑容在她望向城堡的時候漸漸消失了. 
  "我無法承受我們再也不會回來的事實,"她柔聲說道,"霍格沃茲怎麼能關閉呢?" 
  "也許它不會關,"羅恩說,"我們待在這裡並不比我們待在家裡更危險,難道不是麼?每個地方現在都是一樣的.我甚至會說霍格沃茲更安全些,這裡有更多的巫師在保護這個地方.你怎麼想,哈利?" 
  "即使它不關閉,我也不會再來了."哈利說, 
  羅恩目瞪口呆地看著他,而赫敏則傷心地說:"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但是之後你要做什麼呢?" 
  "我會回一趟德思禮家,因為鄧布利多希望我這麼做,"哈利說,"但那將只是很短的逗留,之後我將永遠離開." 
  "但是如果你不回學校,你要去哪裡?" 
  "我想我會去Godric's Hollow(不好意思忘了這是哪裡了,貌似是他以前的家),"哈利低語道.自從鄧布利多離開的那個夜晚,他就有了這個想法."對我而言,那裡是一切事開始的地方.我只是感覺我需要去那裡.我會去給我父母掃墓,我希望這樣." 
  "然後呢?"羅恩問. 
  "然後我會去追查剩下的靈魂碎片(Horcruxes),"哈利說道,他的眼睛注視著鄧布利多白色的墓,瞳孔中反射著湖的另一側的湖水的粼粼水光."這是他希望我去做的,這是他告訴我所有這一切的原因.如果鄧布利多是對的--我確信他是--那麼現在還有四片碎片分散在各處.我會去找到並銷毀他們,然後我會去追蹤第七片伏地魔的靈魂,在他身體裡的那片.我是那個將會殺死他的人.""而且如果我在追尋過程中遇到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加了一句,"遇到他將是我的萬幸,遇到我將是他的不幸.(大概這意思吧,原文:so much the better for me, so much the worse for him.)" 
  沉默,長時間的沉默.周圍的人群已經散去了.海格的悲慟的哀嚎在湖面上迴響著,Grawp擁抱著他.剩下的遊蕩者們給他倆巨大身軀一個足夠寬大的空間來沉浸在他們自己的情緒中.(太難翻譯了,大概就這意思吧,這是原文:...,the stragglers giving the monumental figure of Grawp a wide berth as he cullded Hagrid, whose howls of grief were still echoing across the water.) 
  "我們會去那裡,哈利."羅恩說. 
  "什麼?" 
  "你姨媽和姨父的房子."羅恩說,"然後我們會和你一起去,無論你要去哪裡." 
  "不--"哈利迅速說;他沒有想到這點,他沒想讓他們覺察到他要自己一個人去完成這項最危險的任務. 
  "你以前曾經對我們說過,"赫敏平靜地說,"如果我們想的話我們隨時有機會退出,我們有機會,不是麼?"(這句話翻得有問題,原文是:there was time to turn back if we wanted to. We've had time, haven't we? )" 
  "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和你在一起."羅恩說,"但是,同伴,在做任何事之前,even Godric's Hollow,你一定要來我爸媽的房子." 
  "為什麼?" 
  "比爾和芙蓉的婚禮啊,還記得麼?" 
  哈利望著他,吃了一驚;像婚禮一類正常的事情依然可以存在,這感覺真是難以相信而又美妙. 
  "是啊,我們不能錯過."他最終說道. 
  他的手下意識地握住了那個假的靈魂碎片(Horcrux),但是不管一切事,不管他看到黑暗的曲折的道路怎樣在他眼前延伸,不管他知道他與伏地魔的會面最終一定會來臨,無論是在一個月後,還是一年或是十年後,一想到他與羅恩和赫敏還可以在一起享受最後寶貴的一天的和平,他感到他的心情變得愉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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